白发长老望着眼前深不可测的墨温言三人,定了定神。
“百年前,沧蓝河河底凭空冒出一头黑龙。自那之后,河水一日比一日污浊。
先皇亲自前去交涉,对方定下规矩,每年献祭一名未出阁女子,否则便断绝洁净水源。先皇万般无奈,才应下这条件。
但凡有半分别的出路,他绝不会拿百姓性命妥协。皇室每年也会拿出大批宝物,补偿献祭女子的家人。”
墨温言听完,心中了然。
拿一人性命换取一国百姓的水源,站在帝王的立场,确实别无选择。
他顿了顿,开口发问:
“你们确定那是龙?”
长老重重点头。
“先皇亲眼所见,确认为黑龙。”
墨温言、凌霄、封南兮彼此对视一眼。
“它盘踞之地在哪,带我们过去。”
白发长老稍有迟疑,心中暗道,若是这几位高人能够除此祸患,也算替离国解决一桩大劫。
——
长老带着一行人来到皇城外苍蓝河的尽头。
“黑龙就蛰伏在这片水域之下。我们每年只把祭品送到岸边便退走,从来无人见过它的真容。”
墨温言三人释放神识四下探查,一无所获。
墨温言盯着翻滚河面思索片刻,伸手从储物袋摸出一物。
封南兮扫了一眼,疑惑开口:
“你拿轰天丸干什么?”
“晚晚给的改良版本,防水。”墨温言淡淡一笑。
他示意凌霄与封南兮向后退开,悬立半空,抬手将轰天丸掷入河水。
砰!
闷响炸开,数丈高的水花冲天而起。
水底深处,一道庞大黑影蜷缩沉睡,漆黑鳞甲遍布周身,怀里紧紧搂着一颗三人合抱大小的淡黄珠子,呼吸悠长平缓。
爆炸传来,它只是懒洋洋抬了下眼皮,扫向水面,又把珠子抱紧,继续酣睡。
水面风平浪静,看不出半点异样。
“没反应,再丢一颗!”
第二颗轰天丸入水爆炸,水底依旧毫无动静。
墨温言眉头微皱,看向凌霄。
“难道情报有误?先回去再说。”
他刚转身。
“是谁……敢扰本座安眠!”
威严苍茫的吼声自水底轰鸣而出,震得整条河面剧烈震颤。
巨大黑影破开河水直冲云霄!
如山般的威压轰然倾泻而下,墨温言当场被震得向后飞摔。
凌霄纵身掠起,半空一把将他拦腰抱住,稳稳落回地面,低声询问:
“可有受伤?”
墨温言脸色发白,轻轻摇头。
这威压太过恐怖,水底根本不是什么龙!
封南兮催动全部灵力,才勉强顶住这股压迫。
白发长老在黑影破水的瞬间,直接被威压震晕,直挺挺倒在岸边。
那是一头六阶巅峰黑蛟!
并非真龙,腹下三爪锋利如钩,额头生有一对暗角,身长将近十丈,盘旋高空,几乎遮蔽半边天幕。
它身前悬浮那颗三人合抱的淡黄宝珠,流转温润水光。
封南兮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是水灵珠!”
墨温言、凌霄同时抬眼望去。
水灵珠本该是澄澈淡蓝,此刻却已经泛黄。
墨温言瞬间想通关节。
“难怪离国水源日渐浑浊,水灵珠的力量,快要被它吸食殆尽!”
黑蛟的咆哮传遍整座皇城。
“什么声音,来自苍蓝河!”
“天上那巨大黑影是什么!”
街上百姓慌乱不已,不少人扑通跪地磕头。
一名老妇人死死攥住自家孩子的胳膊,声音颤抖。
“河神发怒,今年怕是又要多送姑娘献祭了……”
孩童吓得嚎啕大哭,整座皇城人心惶惶。
黑蛟全然无视下方动乱,血色竖瞳居高临下锁定三人。
“就是你们惊扰本座?全部受死!”
蛟尾猛然横扫,狂暴劲风直扑而来。
三人急忙闪身躲避,蛟尾擦过封南兮身侧,岸边巨石瞬间被抽得粉碎。
凌霄一跃升空,直面黑蛟。
炼虚中期修为彻底放开,纯阳灵力化作灼灼烈焰翻涌。
黑蛟血色瞳孔微微一眯。
“小小炼虚中期,也敢在本座面前逞凶!”
它把泛黄的水灵珠悬在身前,源源不断的水系灵力疯狂涌入身躯,炼虚巅峰的恐怖威压铺天盖地碾压下来。
凌霄不退反进,破晓剑出鞘,一道纯阳剑光劈向蛟首,却只在鳞甲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黑蛟被激怒,大口喷出汹涌水柱。
凌霄侧身躲闪,水柱狠狠砸在后方山壁,整片石壁轰然崩裂。
凌霄心中暗叹。
境界差了两个小阶,还有水灵珠持续给它补给,再加上妖兽得天独厚的强悍肉身,极为难对付。
心念一动,赤焰自灵兽空间冲出,浑身烈焰暴涨扑向黑蛟。
奈何黑蛟专精水属性,一口水息喷出,直接浇灭大半火焰,粗壮蛟尾顺势横扫,赤焰重重被抽飞出去。
赤焰摔落在岸边泥滩,挣扎爬起,依旧对着黑蛟怒声嘶吼。
凌霄见赤焰受挫,心头一紧,再度腾空杀上,破晓剑裹挟纯阳之力横斩,硬生生挡下黑蛟袭向赤焰的一击。
黑蛟勃然大怒,巨爪狠狠拍下。
凌霄贴着爪风惊险避开,剑尖直刺蛟腹,锋刃划过鳞甲,火花四溅,依旧只能留下浅淡痕迹。
他后撤一步,剑气再出直逼蛟首。
黑蛟摆头躲开,张口吐出带着腐蚀寒气的水雾。
凌霄凌空翻转,剑光连绵不绝,死死牵制住黑蛟全部注意力,不给它转头伤害下方墨温言、封南兮的机会。
百余回合激战下来,凌霄气息渐渐紊乱,纯阳灵力消耗大半,剑招不再凌厉,身法也慢了几分。
地面之上,墨温言与封南兮看得满心焦灼。
墨温言不再犹豫,唤出暗影幽狼与六阶傀儡。
“上去助他!”
暗影幽狼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黑蛟后颈。傀儡挺身冲撞蛟身,硬扛一击,胸口当即裂开一道可怖缝隙。
借着二者吸引仇恨的掩护,墨温言纵身冲上高空。
万象阵灵体开启,灵纹顺着经脉流转,指尖微动,一道道阵纹悄然隐入虚空。
幻情扇红衣翻飞,《离火焚心诀》的灵力拆解成无数细丝,在空中互相缠绕编织。
在外人眼中,他仅仅是凌空摇扇,实则虚空之内,阵法根基正在飞速成型。
凌霄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厉声大喝。
“快退下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