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杨翊风喷得有些招架不住,卡洛斯满脸无奈地苦笑:
“杨,我理解你作为船厂主,要推销战舰的迫切心情!
可是!花200万英镑订购一艘未经过实战检验的军舰已经很冒险了!
你可知道,我是在拉着斗牛国海军的前途在冒险!!
你可知道,为了与海军部据理力争,我已赌上了所有的前途,才迫使他们拿出全年的购舰经费在你这试一试!
如果你这艘战列舰达不到纸面上的性能,我就要脱了这身军服,去当一个传承工具的可怜亲王,每天被一堆女人围着,你知不知道!!”
开后宫的亲王?还可怜?杨翊风丝毫不为所动,冷笑道:
“哦?那斗牛国为何要冒险呢?”
“安安稳稳地买几艘那种万把吨,两门或四门主炮,再整一堆乱七八糟的二级主炮和副炮,造型也丑不拉叽战列舰岂不美哉?虽然平庸,但也不会犯错不是!”
“你们为什么不选择那些中规中矩的战列舰?因为你们还有野心,你们还想复仇!你们还想夺回南美洲,夺回吕宋,夺回一流列强的荣光!你们知道靠那种过时的战列舰,斗牛国永远拼不过阿镁莉卡!”
“买一艘无畏舰,就能给你们海战决胜的信心?还是说缩在港口里当存在舰队!”
“如果是那样,外界只会说我远洋造船厂造的军舰是水货,买家根本不敢用来实战!”
“如果是那样,我宁愿不卖给你们!我杨翊风丢不起那个人!”
“你们啊,用我们东方的一句古话就是:干大事而惜身!”
“若连豁出去的勇气都没有,斗牛国永远别想恢复日不落的真身,你们海军更别想重现无敌舰队的荣光!”
一番毫不留情的贬损下来,饶是脾气很好的卡洛斯也被刺激得火冒三丈。
他猛地一拍桌子,双眼通红死死毁盯着杨翊风:
“杨,我承认我们不甘心,我们想要复仇!可鹰酱工业实力是我们的十倍!财政收入也是我们的几倍!以弱敌强,我们不能不谨慎!
杨!战争不是儿戏!我们已经尝够了一战输掉所有的苦果!!你的战舰,那艘无畏号纸面战力是很强大,可你拿什么保证他不是样子货!”
杨翊风本就是故意激怒他,哪会为他气势所慑。
沉吟片刻,迎着卡洛斯通红的,如斗牛场上愤怒公牛的目光,他肃然保证:
“一年内,若是他们被击沉前没带走自身两倍数量的战列舰,我双倍赔偿!要战舰还是要钱随你选!”
“卡洛斯,我向你保证,他们的实力只会比纸面上的更加强大!当他们那10门12寸主炮发出怒吼时,全世界都将震撼于斗牛国的声音!”
“你刚才说,你们尝够了一战输掉所有的苦果。以弱敌强,那为何还不全力以赴!”
“有钱不想着多买军舰,难道要留着当赔款?!”
“在东方的龙国,就因为输了战争,你知道他们要赔多少白银吗?整整四亿五千万两!”
“四亿五千万两啊!要是找我买无畏舰,能把约翰牛整支皇家舰队送进海底!”
杨翊风咬牙切齿地说着。
“还有七年前,龙国输给了脚盆鸡,赔款两亿两白银!借着这笔巨款,小日子从农业国一跃成为工业国!”
“三十年前的普法战争,高芦鸡输了,他们向汉斯赔款50亿金法郎!50亿金法郎,相当于1450余吨黄金啊!没有这笔赔款,就没有现在的德意志第二帝国,就没有现在的欧罗巴第一工业强国和强大的公海船队!”
“卡洛斯先生,还用我继续举例吗?战胜国的荣耀和失败者的苦果你比谁都清楚!”
“就在三年前,你们对鹰酱全面战败!一纸巴黎和约让你们失去古巴、波多黎各、关岛和吕宋!堂堂老牌一流列强沦为三流国家,为全世界所嘲笑!”
“而鹰酱呢,此战前欧陆列强谁看得起他?可就凭这一战,他掌控两洋战略要地,跻身世界强国!他是踩着你们曾经日不落帝国的尸体登顶的!”
“卡洛斯,我就是想告诉你,败了一切皆休!胜了什么都有!鹰酱是有钱,可若战争输了,他们的钱不就是你们的吗?”
“赢了不仅有钱,连失去的关岛、古巴、波多黎各、吕宋都会回来!南美其余故地,皆要仰你们鼻息。甚至是约翰牛偷走的直布罗陀,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最忌讳首鼠两端。如果你们还想复仇,那就压上所有!若只想苟且偷生,躺在回忆簿里怀念无敌舰队的荣光,那就不要暴露任何野心,免得被真正的强者猜忌!”
“所以我说,你们要么一艘不买,要么三艘起步!”
现在杨翊风已经不提什么两艘起步了,不交出三艘订单卡洛斯休想走出这间办公室!
卡洛斯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声音中都带着些沙哑:“杨,你就对你的无畏舰这么有信心?真的能凭三艘对抗整个阿镁莉卡舰队?”
“是的!”杨翊风回答没有任何迟疑,声音里是快有溢出来的自信:
“从她出世的那一刻起,全世界所有的战列舰,不论是已造好的还是躺在船台上的,全都被宣告成为过时的废品!它们将会喜提一个新的称呼:前无畏!”
“所有前无畏遇上无畏舰,只有一种尴尬的处境:打不过,也逃不掉!除了被击沉,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我才向你承诺,一年内,若是他们被击沉前没带走自身两倍数量的战列舰,我双倍赔偿!这一点可以写进合同里!”
卡洛斯被他强大的自信所感染,可他还有顾虑:“杨,三年前的战争,我们损失殆尽的不只是战舰,我们海军同样青黄不接,我们甚至凑不齐能将这三艘战列舰开回去的人了......”
说到这,卡洛斯脸都有一些烧得慌。曾经的海上霸主,如今连必要的海军人才都有些不足了。
杨翊风是谁,那是拿顾客当上帝的存在,虽然他不信上帝......
他掏心掏肺地拿出解决方案:“这算什么问题!我们提供从舰长到锅炉兵的全套海军人才,一条龙服务,保证世界顶级水平,可以一对一为你们提供培训指导!也可接受你们的雇佣,为你们征战,时间从一年到永久都可以,只要包吃包住再把他们的薪水打到我账户上就行!”
卡洛斯听了直摇头:“用外国人?忠诚如何保证?他们作战敷衍怎么办?!他们带着战舰投敌怎么办?”
杨翊风猛地一拍几案:“什么外国人!?我这有全套的斗牛国海军人才,保证忠诚!若是他们作战不勇敢,或者敢投敌,责任全由远洋船厂承担!这一条也可写进合同里,永久生效!”
卡洛斯骇然盯着他:“这不可能!全套的斗牛国海军人才,你什么时候培养的,上哪培养的?!你让我见见他们!!!”
杨翊风用无比认真的目光回应他的诉求:“卡洛斯,一切都写进合同里的,我没必要骗你!他们现在还在国外,我保证,战舰造好之时他们一定会就位!要是缺了哪个兵种,战舰我就免费送你了!写进合同!这样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