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her and i went down to camp,along with captain goodin!and there we saw the men and boys
as thick as hasty pudding.”
(扬基歌歌词:爸爸带我去兵营,同古丁上尉一起。看到士兵和小孩,到处都非常拥挤......)
悠扬的扬基歌声旋律,飘荡在去年才开业的百老汇商业大街上空。崭新的商场大楼顶端,是一条今早才悬挂起的巨型横幅:
“加入美莉坚陆军,打倒卡洛斯,保卫你的家园!”
横幅下,一支军乐队正列队演奏。
队员们身着白色镶金边的礼服,头戴高筒军帽,大号、小号,长笛、短笛,还有萨克斯和大军鼓在他们的手上,随着指挥杖挥动的节奏依次奏响。
乐队中央的舞台上,十几个穿着超短裙、青春靓丽的女郎正在随节奏展示妙嫚的身姿,引来小伙子们轻薄的口哨声不断。
今天是礼拜日,乐队前围满了穿着体面、微笑随节拍鼓掌的市民,孩童跟着旋律蹦蹦跳跳,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到处是热闹鲜活的气息。
广场靠近商场大门的正中央,十几个着崭新军服的士官坐一张张条桌前,在他们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个填着表格,脸上带着兴奋与自豪的小伙子们。
在他们身后,一个个拿着征兵登记表的青年已排成长龙,几十个士兵在维持秩序。
“小伙子们,同胞们!我是本地驻军的营长,库克少校!”长龙的后面传来声嘶力竭的呐喊声,是一个军官在激昂地宣讲。
“卡洛斯那个疯子、混蛋、撒旦在人间的使徒,坏人群里的渣滓,好人脚底下的淤泥!”
“他在斗牛国征兵几百万,目的就是要登陆我们伟大的阿镁莉卡!包括我们美丽的洛山鸡!他要毁灭我们幸福的家园!”
“先进的青年们,加入美莉坚陆军,打倒卡洛斯!今日当士兵,明天当将军!”库克少校抬起手臂高声呐喊。
小伙子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举起手臂回应:“加入美莉坚陆军,打倒卡洛斯!”
“打倒卡洛斯,保卫我们家园!”
更热烈的回应:“打倒卡洛斯,保卫我们家园!”
欢呼声甚嚣尘上,甚至盖过了军乐队的演奏。许多路过的年轻人受此感染,走向长龙的末尾,立刻就有穿着军装的美女向他递上一张征兵登记表。
民心可用啊,库克少校深感欣慰。有如此多爱国民众,卡洛斯即便真有180万陆军又怎么样?只要敢来,保管让他斗牛国家家出寡妇!
突然,他感觉似乎听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沉闷的尖啸,仿佛血脉压制一般,令人无端地胸闷气短,心慌意乱。
他身边穿军装的美女,实际是军队花钱请的女大学生正双手捧胸,昂首看天:“哇,流星火雨,好美啊!”
听着花痴一般的呓语,库克少校才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
“哦,上帝!shit!”
军乐队还在表演,围观的市民还在鼓掌打着拍子,小孩子们还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玩耍,小伙子们还在高喊:“打倒卡洛斯......”
“轰!”
来自“埃斯特雷马杜拉”号战列舰1号双联装主炮的两枚305毫米高爆弹,砸落在人群中!
一枚正中舞台,上一秒还在搔头弄姿的青春女孩们瞬间化作肉糜,随冲击波横扫整个军乐队、朝女孩抛飞吻的牛仔、围观的群众......
乐器与残肢飞上天空,方圆百米内一片血雾,指挥棒与大军鼓从百米高空落下,砸在了商场大楼顶端。
另一枚305毫米炮弹落在了排队的小伙子们中间。上千个青年人脸上还洋溢着兴奋和自豪,嘴里还在呐喊着“打倒卡洛斯”的口号,下一微秒就被卡洛斯的舰炮送去了轮回。
库克少校运气比较好,他在队伍最尾,有层层人体的阻隔,只是被炮弹破片割走了一双大腿而已。不过爆炸的冲击波显然让他肺腑受伤严重,如果上帝不显灵的话,他应该还有几分钟的时间去哀嚎。
附近的中央公园里,暖和的阳光穿过一棵棵棕榈树,洒落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草坪已支起一座座帐篷,一对对情人躲里面喂食、嬉戏。绿道上走过遛狗的老人、推着婴儿车的母亲、晨跑的年轻人、坐在长椅上读报的绅士......在这个城市最宜人的角落,市民们在享受礼拜日的悠闲。
这和谐美好的一幕,不过是这个公园的日常。
突然,所有人听到一阵火车从头顶碾过的沉闷啸音。
不是一辆火车,而像是几十辆满载货物的列车在一起跑,那如仿佛闯入灵魂深处的沉闷啸音让人头皮发麻!
接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如同滚雷般的爆炸声让整个公园里的人惊愕当场。
“上帝啊,百老汇完了!”有人站在土坡上,望着广场上空两朵蘑菇云失声惊叫。
“不,是我们完了!”站在他旁边的人,已看到天空十多个火球朝这座公园落下。
下一秒,这座公园被“卡洛斯五世皇帝”号战列舰打出的8枚305毫米高爆弹所覆盖,这轮齐射后,“卡洛斯五世皇帝”号便转移了目标。皮埃蒙特级防护巡洋舰“cl-13”负责为她补刀,单侧的十几门速射火炮连续打出十几轮齐射。
待这个区域暂时从枪炮指挥官的目标中划掉之后,这个公园里已是物理意义上的鸦雀无声。
市中心的主干道上,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辆载满了市民的有轨电车正叮当叮当驶过。
车上的乘客似乎被远处密集的爆炸声所惊扰,纷纷探出窗户张望。
“轰!”一枚来自“拉普拉塔河号”号的305毫米主炮炮弹径直砸在了车身上。
人体如破布娃娃般被抛上几十米高的天空,车体激射的碎片与炮弹本身的破片一起收割道路两旁的行人,冲击波沿着街道两侧横扫,两百米内商铺的玻璃窗应声爆碎,碎石瓦砾横扫整个街头。
繁荣的景象被替代,这处市中心中央大街所见皆是浓烟、烈焰、所闻皆是撕心裂肺的哀嚎、被埋在倒塌店铺下的呼救......
这这样的无差别轰炸,医院同样在倒塌,医生也在被炸死,没有救得了他们......
一枚305mm高爆弹落在了市政厅的广场上,直接在水泥地上炸出了一个半径十米,深两米的大坑。
政府大楼的玻璃窗全被震碎,楼里的政府雇员们一个个惊慌失措,有人趴在桌子底下,有人东奔西走,有人狂喊乱叫......
秘书一把将市长从办公室大桌底下拽了出来:“市长,白房子发来紧急电报,卡洛斯舰队的目标极可能是落山鸡,总统命令我们,立即疏散民众!”
市长呆立两秒,问道:“这电报是什么时候的?”
“五分钟前!”
“混蛋!该死,白房子的混蛋!”市长早已气急败坏。
“他们为什么不早说!”
下一刻,一枚305毫米炮弹穿过窗户砸中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