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埃斯特雷马杜拉”号与‘卡洛斯五世皇帝’号两艘无畏舰对着‘奥林匹亚’号及几艘倒霉的炮舰滥发淫威之时,太平洋舰队旗舰威斯‘威斯康星’号战列舰上,已是一片彻底绝望的哀嚎。
在刚才的战斗中,‘威斯康星’号被“拉普拉塔河号”号先后命中3发穿甲弹。
一发命中煤仓,燃起大火。
一发贯穿打坏两台锅炉,使‘威斯康星’号速度骤降到10节!
刚才又有一发命中后主炮塔,12寸的穿甲弹与14英寸厚的正面装甲来了场硬碰硬的对决。
结果显而易见,那座双联装13英寸/35倍径主炮塔已沦为一堆废铁,‘威斯康星’号此时已只剩舰艏的两门主炮还能开火。
“司令,现在怎么办?”
舰长文森特·洛威尔上校悲恸地问。
交战前,文森特就知道自己这方胜率不高。
可怎么也没想到战局是如此的一边倒!
明明太平洋舰队上下已尽了最大努力!
他们不是没有准备,在得知卡洛斯可能得到3艘性能强大的无畏级战列舰后,他们便已将派出的亚洲舰队全部调回,加强到主力舰队之中。
战列舰虽然只有两艘,可还有一艘装甲巡洋舰,7艘防护巡洋舰,20多艘鱼雷航艇,十几艘炮舰。
这个阵容,怎么也不能说是弱小了。
他们也有周密的部署,在开战之前,他们经过反复推演,制定了诱敌深入,伏兵制胜的策略。
可惜计谋被识破了,伏兵不得不变成敢死队。
然后战局从一开始就往崩坏了发展。
雷击编队被一炮一个干掉也就罢了,就连昂贵的战列舰也撑不过几分钟!
刚刚损管报告,‘威斯康星’火势太大,暂时无法扑灭,他们已经尽全力在抢救了。
他们请求向前主炮塔下层弹药库注水,否则最多十分钟后,火势就会蔓延到那里。
心中明白爱舰大限已至,文森特上校比妻子死时还要难受。
凯西少将脸上一片麻木,漠然下令:“命令损管,放弃其它地方,所有副炮弹药库注水,全力保证前主炮弹药舱的安全!”
文森特绝望地提醒:“司令,这样下去,最多10分钟,我们就会被烧得连一台锅炉都不剩!”
“执行命令吧,文森特!”凯西少将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威斯康星回不去了!10节和0节没有区别!没办法逃脱敌方无畏舰的虎口!”
“今日太平洋舰队是注定要完了!”
“从雷击舰队莫名其妙暴露开始,我就知道我们要输了!”
“可我还是存了一线希望,至少要重伤一两艘,哪怕只是打坏几个锅炉,让他们速度降一点,我们的死也有点价值。”
“至少能为大西洋舰队争取一丝胜机!”
“可到现在,我们都没有任何战果!太平洋舰队即使沉没了,也会被写进海战史,被人们当作小丑嘲笑一百年!”
“文森特,现在离敌舰就4000米多一点,不管怎么,我希望在最后的几分钟里,我们至少可以取得一次命中,哪怕一次也好!”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舰桥上众上跟着眼泪夺眶而出。
此次出战他们是愿意的,他们宁愿死,也不愿在旧金山日日受市民白眼,甚至连昔日亲友都看不起。
他们出海是来证明自己的。
只是如何都想不到,这场海战会如此憋屈,败得如此耻辱。
在一些人心里,这真的比面临死亡还要难受。
舰长文森特庄重敬礼:“司令,我亲自去损管队,一定为战舰争取十分钟的炮击时间!”
凯西少将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回了一敬礼:“那便拜托了,为了太平洋舰队!为了阿镁莉卡!”
“为了太平洋舰队!为了阿镁莉卡!”文森特重复一句,带着一些自愿追随的军官走出了舰桥室。
凯西少将眼泪再一次忍不住夺眶而出。
多么好的海军军官,多么优秀的一群年轻人啊!
击雷编队25艘大小军舰,直到被击沉的那一刻,依旧在冲锋的路上。
主力编队同样不怂,二十几艘船,从开战到现在,哪怕舰炮不如人,航速不如人,装甲也不如人,可没一艘船想过临阵脱逃。
他们的素质远胜斗牛国海军,4年前那场战争的胜利便是明证!
只是他们突然就武器不如人,舰船不如人了。
可那是阿镁莉卡军工的责任,是白房子的战略导致他们只能用落后的军舰。
如今却要由他们来承担战败的骂名。
即使死后,沉入海底遭鱼虾啃食,他们依旧要被国内舆论口诛笔伐,被自己保卫的人民戳脊梁骨,栽上一堆莫须有的罪名。
他甚至不能告诉他们这些,只能以阿镁莉卡的荣誉激励,骗他们出来受死。
心如刀绞的凯西少将看到敌方旗舰和另一艘战列舰又一轮齐射,将‘奥林匹亚’号这艘大型防护巡洋舰送入海底,一同沉没的还有附近几艘炮舰!
正心痛之际,
‘威斯康星’号前主炮也打出一轮齐射,一枚13寸装甲弹笔直撞上“拉普拉塔河号”号左舷舯部主装甲带。
猛烈的爆炸火光中,火光与浓烟将整个肿部都包裹进去。凯西少将大喜过望,他无比希望这枚承载他所有期待的炮弹是钻进了弹药舱。
硝烟散去,凯西少将所有期待尽皆化作了不可置信、惊愕、和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