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亚,对马海峡外侧,此时近黄昏。
为维护国威,讨回损失,并为国民争取觊觎已久的、阳光下的安全沃土,今天小日子联合舰队之南美特遣分舰队正式誓师启程。
从母港横须贺航行至南半球遥远的潘帕斯首都,他们需要横渡太平洋,穿过麦哲伦海峡,经历一片漫长的阿根庭海后到才达布宜诺斯艾利斯,总航程遥遥一万两千五百海里。
跨越大半个地球来搞你,这是小日子能干出的疯狂事,也难怪潘帕斯人都气急败坏了。
为了保持高航速和机动性,舰队并未带补给船。好在他们并未正式对潘帕斯宣战,沿途的港口仍可停靠补给。
特遣舰队司令官东乡平八郎站在‘敷岛’战列舰舰桥上,眺望前方神色凝重。
外派舰队连续三次失联,联合舰队上下都笼罩在层层阴霾中。
过去他们是国民的骄傲,可如今连路人看他们的眼光都满是不信任。
不少人听信了高卢鸡和汉斯鬼佬的宣传:带英外销军舰质量本就不行,渔船都能干碎!海军部拿了高额回扣,花大价钱买回的还全是残次品,一遇深海风浪就沉!
无数人走上街头抗议,甚至围堵海军部和联合舰队总部。他们高呼“天诛国贼,彻查回扣!”
陆军在悄悄支持,对他们的游行抗议不仅不阻止,反而提供便利,更是多次在御前多次要求由陆军部来主导彻查‘回扣’真相。
东乡平八郎知道,回扣是有的,但这是惯例,并不高额。
但也不能真的放任去查。他眼中并不高额的回扣,在陆军苦哈哈和民众眼中可能是个天文数字。
海军部长把林助权的字条当救命稻草,疯狂造势,国民却似乎并没那么买账。
先是车厘子、再是卡洛斯、现在又把矛头指向几万里远的潘帕斯。
内阁和海军部在民间已没了信誉度。
在陆军部的暗中引导下,多数人只当是海军炮制出的假证据。几万里外,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南美国家,无冤无仇的,吃饱撑了要惹一个正冉冉崛起的东亚列强?
别说他们了,东乡平八郎自己都不信。
他和很多海军高层将领都清楚,潘帕斯既没这个动机,也没这个能力!
内阁与海军部之所以死死咬住不放,无非是巨大的损失要人背锅,还有国内愈演愈烈的局势!
在陆相桂太郎长洲藩派系咄咄逼人的攻势下,伊腾内阁就要倒台了!
6艘战舰,包括一艘战列舰和两艘新锐的装甲巡洋舰,这是国民上下省吃俭用,甚至无数大和女子前仆后继地远赴南洋出卖青春才换来的。
如今她们毫无价值地沉了,民众感受到被愚弄的滋味,在陆军势力的挑拨下,他们汹涌的怒火正把内阁和海军架起来烤。
“司令官,这次我们拥有三艘当世最先进之战列舰,出云和磐手也是新锐装巡,不管那暗中的敌人是谁,也绝不至于把我们全部留下!”
说话的是‘敷岛’号战列舰舰长向山慎吉大佐,他是见东乡平八郎愁眉不展的样子,故而出声安慰。
东乡平八郎扫视自己麾下的‘敷岛’、‘朝日’、‘初濑’3艘战列舰,还有‘出云’和‘磐手’两艘装甲巡洋舰,点了点头。
这倒是实话!
在这片东亚海域,即便是日不落皇家海军的远东舰队全上,鹿死谁手也犹未可知。
何况,凶手也不可能是约翰牛,他们还要拉拢小日子对抗北极熊在远东的扩张呢!
说曹操,曹操到!
了望长汇报:“司令,桅盘了望手发现北极熊舰队!”
“嗯,保持关注和警戒即可!”
东乡平八郎并不担心。
北极熊远东太平洋舰队与小日子联合舰队在对马海峡和黄海北部相遇是常态,双方都在此长期巡逻。
虽说两国矛盾早已激化,海军之间长期互相监视、试探,但毕竟没开战,双方舰队相遇会默契地保持火炮不装填、鱼雷不待命,以免引发误会。
他判断北极熊远东舰队之所以大举过来,也不过是应对他小日子海军大量出动做出的姿态。在看到他们舰队确实不是冲他们去的后还是该干嘛干嘛。
双方距离快速拉近,平行距离已在2000米范围内,比以往的距离都要接近,令‘敷岛’号舰长向山慎吉大佐稍有不安。
“司令!对方太过靠近了!”
“天色不好,也许是为了凑近确认我们各舰的身份?”东乡平八郎皱眉道:
“主炮装填穿甲弹,炮管暂不转向,暂不端平射角!时刻留意敌战列舰主炮姿态!保持警戒!一旦他们有瞄准我们的动作,立刻先行开炮!”
......
北极熊远东舰队旗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战列舰舰桥上,舰队总司令叶夫根尼?阿列克谢耶夫海军中将正对舰长兼舰队参谋长尼古拉?米哈伊洛维奇?雅科夫列夫道:
“能分辩出来吧,是不是‘敷岛’、‘朝日’、‘初濑’这3艘战列舰,还有‘出云’和‘磐手’两艘装甲巡洋舰?!”
雅科夫列夫正举着望远镜努力核对,闻言立刻回复:“是的,总司令!看轮廓就是那几艘!了望手们也基本确认了!”
阿列克谢耶夫轻蔑一笑:“这些矮挫子是有病么!不知从哪搞出一个纸条,就要把舰队调到几万里之外!也不怕走后被我们端了老巢!还是以为约翰牛就能护住他们?”
阿列克谢耶夫可不知道在原来的历史轨迹里,他们的舰队会被打成什么熊样。此刻的他可谓是信心满满,丝毫不把联合舰队放在眼里,或者说是丝毫不把脚盆鸡一国放在眼里。
说起那张纸条,雅科夫列夫也是满眼笑意:“总司令,小日子在国际上都成笑话了!竟然说潘帕斯击沉他们6艘战舰和一支船队,其中甚至包括一艘战列舰和两艘万吨装巡!笑死人了,他们怎么不说是非洲原始部落击沉的!”
阿列克谢耶夫脸上嘲笑的意味更浓:“小日子嘛,脑子是有点不正常!我记得他们上月才改口说是卡洛斯干的吧,这月就咬到了潘帕斯身上!无非就是为了讹钱罢了!我听人说啊,潘帕斯那位罗克总统都气得住院了!”
“哈哈哈哈......”四周军官们哄堂大笑,舰桥内满是快活的空气。
雅科夫列夫看向船头右侧,对阿列克谢耶夫道:“总司令!我们即将与小日子旗舰交错而过!”
“嗯!”阿列克谢耶夫点点头:“明面上的礼数还是要做的!汽笛长鸣示敬,令信号兵发旗语问好!”
“是!”
“呜——”
沉闷雄浑的汽笛声伴随着几道炸雷般轰隆的巨响,雅科夫列夫指着对面惊得说不出话来。
五秒后他才终于能发出声:“总司令,对面一艘战列舰突然炸了!”
不见回应,他转头望去,阿列克谢耶夫与一众军官望着他手指的方向,还处于石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