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年2月10日中午,卡洛斯舰队正对着落山鸡正北面的郊外进行火力覆盖。
‘卡洛斯五世皇帝’号战列舰舰桥上,信号长向两位舰队首脑禀报:
“杨总,司令!陆战队发来信号,阿镁莉卡的又一次冲锋已被击退,炮火可再向前延伸500米!另外,我们又发现敌方一个残存的火力点,它仅打出一发炮弹后,拉普拉塔河号战列舰就已一炮将其摧毁!”
卡洛斯没有放下望远镜,只轻飘飘吐了句:“枪炮长,按陆战队的指引炮击!”
“是!”
杨翊风同样举着望远镜,全神贯注地看着。
第一次305毫米高爆弹轰在人体上还感觉太过血腥凶残,有点不适应,但看得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当然,也可能是这次离得够远的缘故。看不见血色与残肢纷飞,只能看到一丛丛焰火,一朵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
今天舰队上下用完早餐,就准备接应搜刮完毕的陆战队撤退的,结果落山鸡城郊竟来了大批鹰酱士兵。
卡洛斯主动提出炸光这群陆军再走,杨翊风当然没有意见。
于是陆战队负责将他们阻在郊外,舰队隔着一座城区打炮。
机枪子弹与大口径舰炮交织,鹰酱士兵每秒都在血与火里挣扎。
“卡洛斯,这些陆军也太傻了,竟然顶着305毫米巨炮冲锋!我刚看到有一炮落在他们人群当中,起码有上百人被炸上了天!”
“可能是因为我们派了陆战队吧,以为我们要占领他们的重要城市?鹰酱陆军毕竟守土有责,指望靠人多把我们赶下海?当然,也可能是对海军武器没有概念,当我们的舰炮是他们陆军的小水管?”卡洛斯猜测道。
“守土有责吗?”杨翊风想到原时空30多年后的淞沪,不由叹了口气。
在敌国海军的炮口下作战,确实太难了。
那时的龙国士兵,面临的还有敌人的优势空军,处境怕是更加艰难吧?
对杨翊风的感慨,正被几百门舰炮炸得鬼哭狼嚎的鹰酱士兵们深有体会。
“司令,我们撤吧!再打下去小伙子们就死光了!给第9骑兵团留点种子吧!”
第9骑兵团团长西蒙·阿伯特扯着加利福尼亚军区司令官保罗·吉尔伯特的袖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能让军区有名的硬汉如此声泪俱下,实在是这场战争已超出他的理解范畴,几乎全程就是干挨打。
他们从旧金山紧急坐火车赶来,部队刚刚展开时还好好的,对方任由他们推进。可一接近城区,5个炮兵团才打了几发试射,就招来了海面如山崩海啸一般的火力覆盖。仅仅是几分钟,他们就几乎损失了全部重火力!
那是他从未见过恐怖炮火,每一次如火车轰鸣般的啸音落下,那动静都如地动山摇一般。平常陆军炮火演练时,105毫米口径的射击他就以为动静大得不得了,可跟他现在面对的炮火相比,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他的骑兵第九团,隶属本土的国民警卫队,有1500号骑兵,是加利福尼亚军区的绝对主力之一。
司令官派出他们,希望能挽回局势,至少撕开斗牛国陆军的防线。
可1500名骑兵,冲锋的路上先是被无数大口径火炮削去几乎一半,然后一头撞上了由马克沁组成的火墙!
天知道对面最多一个团的兵力为何装备如此多的重机枪,他1500骑,撤下来的连250人都不到!
骑兵第九团几乎都可以撤销番号了!
可就是这样,司令官竟命令他与步兵团配合,再冲一波。
司令官保罗·吉尔伯特少将看着这个平素以冷酷着称的军官哇哇大哭的样子,心中同样有些不是滋味,可他还是硬起心肠:“阿伯特,起来战斗!再哭,我枪毙你!”
“全国民众都看着我们!世界也在看着我们!难道我们强大的阿镁莉卡要看着不到千人的敌国士兵在我们的国土上烧杀劫掠吗?洛山鸡幸存者看得很清楚,他们在抢劫我们的银行和商铺!这些卑鄙的强盗!我们3年前才将他们打得丢盔弃甲,现在一样可以!”
旁边一军官忍不住插话:“可是司令,他们炮火太猛了,我们的步枪根本冲不上去!尤其是机枪!他怕不是装备了上百挺机枪,比我们一个军区还多!”
“你们这是怯懦!”保罗少将骂道。
“机枪是孬种,步枪是懦夫,刺刀才是好汉!”
“没有人比我更懂斗牛国陆军!只要你端着刺刀冲到他们面前,他们保管转身就逃!”
“阿伯特,你的骑兵第9团往前冲!阿斯顿·沃克,你的步兵第5团上刺刀,紧随其后!我命全军压上,敌人的海军没多少炮弹了!他们就这点陆军,一次冲锋能彻底消灭!”
阿伯特中校几乎要彻底崩溃了:“司令官,我就撤下来了250人,还是包括伤兵在内......您这是要骑兵第九团死绝吗?!”
阿斯顿·沃克中校也没想到仅是插了句话,就要被派去到最前面填线,脸上血色尽褪,跟在后面惶急地叫喊:
“司令,我们这样冲是在送死!这本是海军的责任,他们有13寸炮管子的缩在港口里不动,却让我们这些端步枪直面战列舰炮口,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公平!”
司令部还有几个军官见了也连忙劝阻,要求司令撤军。
副官却厉声斥责:“你们在做什么!军人就要服从命令!”
阿伯特中校瞪了他一眼:“那你上前线试试!你一直在司令部在待着,哪知道前线在经历什么?”
吉尔伯特少将听了,却觉得是在讽刺他这个司令官,冒犯让他怒不可遏:
“你们一个个都是团长,中校,要有点格局!让3年前的手下败将盘踞在我们的国土上,让民众怎么看,让世界怎么看!既然穿了这身军装,就不能怕死!”
“宪兵!”
一队荷枪实弹的宪兵被他叫了进来。
“这些人贪生怕死,抗拒军令,将他们押上前线,冲锋在最前面!”
阿伯特中校、沃克中校等人面如死灰。
......
陆战二师独立加强营营长奥利安·克罗斯诧异地看着望远镜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一次的规模似乎比前几次要大得多,应该是全军出动了。
敌军全军突击虽然让他感叹这些人的莽,但更令他诧异的是最前面几个明显是军官。
“阿镁莉卡陆军是有种的,军官带头冲锋!”他感叹一句。
随即下令:“向舰队发信号,5分钟后,轰炸我阵地前400米-1000米区域!”
“机枪火力戒备!放敌军靠近400米再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