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雷队的异动很快被舰队察觉,在确定他们不是要造反之后,卡洛斯命每艘商船派出一个代表,来‘卡洛斯五世皇帝’号说说他们的诉求。
‘卡洛斯五世皇帝’号战列舰甲板上,30多人似小媳妇般,畏畏缩缩地站成一堆,不复刚才在船上激昂的模样。
毕竟,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传说中杀人屠城,吃人肉喝人血,舰队所过之处鸡犬不留的卡洛斯大魔王。
虽然他们一路跟着,知道没传言中那么夸张,可这一路几十万冤魂那是真的。
放到欧陆的骑士小说里,这比那最凶残的魔王还要凶残几百倍。
“你们是想死吗?我可以成全的。正好我一个朋友想钓鲨鱼,我看拿你们打窝正合适!”
卡洛斯轻描淡写的一开口就将这30多人给吓坏了。
纷纷求饶:
“将军,求求您,我们不想死!”
“尊敬的司令官,我们愿意为您趟雷的......”
“伟大的卡洛斯海军上将阁下,我们没想反抗,卑微的我们只是向您祈求一个公平!”
......
“公平?”卡洛斯捕捉到这个字眼。
他皱眉好奇道:“我对你们哪艘船不公平了?明明一直一视同仁啊?”
确实如卡洛斯所说,对于趟雷队这些船,他只要求他们老老实实听话不逃跑即可,自问没有对任何一艘船有过什么优待,也没对哪一艘苛刻过。
连每次趟雷的阵位都是让每艘船自己抽签决定的,各商船对此也服气,运气不好只能怪上帝。
所以不公平这一说他真不知从何说起。
“上将阁下......”一个水手大着胆子举手。
“说!”
“我们只是想知道,为何放走刚刚那艘商船?他们凭什么不用进趟雷队?”
“原来是这样?”卡洛斯恍然大悟。
他当即喝斥道:
“人家是送钱来的诶,我当然好吃好喝招待!怎么可能送人家进趟雷队这种地方?你们当我卡洛斯是好坏不分的人吗?”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水手们听得面面相觑。
“送钱来的?”
这个答案还真是令他们意想不到。
竟有这样的商船,上赶着给一支凶残的舰队送钱?
“那是当然!”卡洛斯义正辞严:“当人家送了500万美元,500公斤黄金!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我连温哥华都不炸了,怎么可能还会要求人家为我趟雷,那太不礼貌了!”
“500万美元,500公斤黄金?!”声浪在人群中炸中,水手们议论纷纷,咂舌不已。
这于他们而言真是一个天文数字,是他们一万年也赚不来的财富。
可若是能挽救一座即将被彻底摧毁的城市,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嗯,当初若你们的港口也这么识相,我炸你们干什么!等你们回去了,好好跟你们港口说,别放水雷,那些招数对我都没用!老实多筹点钱放着,等我的登陆部队来取,好好配合我下次保证不随便炸你们!”
“原来还有下次!没完没了吗这是......”一些水手心生绝望。
也有些机灵的捕捉到了关键:“回去?伟大的上将阁下,您要放我们回去吗?”
30多双期盼的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没错!”
卡洛斯扫了他们一眼,威严的目光里带着些笑意。
“我们现在就往旧金山而去,全歼太平洋舰队,再占了那座军港!等打下了旧金山,本司令官就放你们回家!”
水手们刚露出狂喜之色,就见卡洛斯收敛了笑意,对着他们严肃警告:
“但事先说好,在此之前,你们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不准逃跑!一旦有擅自脱队的,我不问缘由,不接受求饶,立即开炮击沉!”
水手们纷纷保证:“将军,放心,我们绝不逃跑!”
许多人心中想的却是,你们军舰速度那么快,我想逃也逃不掉啊!
卡洛斯见此重新露出了笑容,看着他们的目光里透着深意:
“这样最好,但愿你们能通过我的考验!”
虽然对卡洛斯大魔王最后说的话摸不着头脑,水手们还是喜滋滋地回去了。
很快,各艘商船均打出了“坚决拥护司令官的绝对领导”的旗语。
杨翊风看着那些陷入欢腾中的商船啧啧称叹:
“卡洛斯,他们叫你大魔王还真没喊错,人心算是让你玩明白了!”
卡洛斯撇撇嘴:“我又没骗他们!”
他话锋一转:“话说,杨,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对外宣称温哥华给的是500万美金,500公斤黄金?这比实际给的超出一倍还不止啊!”
“卡洛斯,难得人家这么会来事,你就不会为我们的金主着想?”
“我替他们着想什么?难不成写封感谢信?或是写个收据?”卡洛斯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写收据吗?”杨翊风摩挲起下巴,若有所思:“还别说,还真有道理!”
“人家金主懂礼貌,我们收钱的也不能不懂事!收据开高点,万一人家能找国库报账呢?就算不能报账,那些出钱的拿200万的钱,收获500万的敬重,情绪价值这一块不更高么?”
“杨!”卡洛斯敬服地感慨:“还是你们资本家心黑啊!”
......
“左...满...舵!”
“左...满...舵!”
抑扬顿挫的呐喊声,汽笛声在舰队上空飘扬。
在旗舰的命令下,舰队开始加速左转向南,朝着珍珠港的方向驶去。
但那艘落山鸡投降的鱼雷艇tb-13‘福克斯’号是个例外,她被留下来,‘护送’那三十多艘商船低速向旧金山港方向驶去。
当然,能让艇长和水兵们老实听从命令的,是舰上荷枪实弹的,整整一个排的陆战队员们。
趟雷队里的商船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地排成几列长队,没有丝毫异动。
一个小时后,船队里有船开始偷偷在侧舷上给其它船只打旗语。‘福克斯’号像没看到似的,丝毫不理会。
两个小时后,串联变得明目张胆起来,有的船甚至直接在桅杆上对着整个船队输出起义的旗语信号!负责监督的‘福克斯’像瞎了似的,自顾自地在船队右侧行驶。
终于,有左侧两艘船按耐不住了,他们先是加速,稍稍脱离了船队驶在前面,然后速度缓慢增加。
‘福克斯’号依旧没管,甚至连那门57毫米的小水管都懒得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