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炮台警备司令部,科尔·安德森上校是在炮声中被惊醒的。
“卫兵!卫兵!”
他疯狂地叫喊。
副官惶急冲了进来:“司令!1号炮台和2号炮台,那两门12寸m1895岸防炮被占领了!他们正用小口径曲射火炮攻击我方其他炮台!”
安德森上校大惊失色:“哪里来的敌人?炮台边上那6个机枪堡垒呢?还有第1团哪去了!”
“机枪堡垒都落在了敌人手里,守在那的一个连没听到什么动静,估计没反应过来就没了!司令,他们火力很猛,枪法很准!附近的新兵一团组织了反攻,退下来的不到一半!”
“什么?我才刚听到炮声,你就告诉我已经没了1000人?”
“司令,他们有机枪堡垒,还借助现成的炮台工事架起了马克沁。我们的兵拿枪才几天啊,除了往前冲别的都不会啊!”
“该死!”安德森上校咬牙切齿。
“新兵就是靠不住!要是我原先那3个步兵团还在,那两个炮台绝没那么容易丢!”
“命令新兵2团,新兵3团,全部冲上去!不管伤亡多少,也要把炮台夺回来,那是唯二射程能威胁到卡洛斯主力舰的大炮!”
“是!”
旧金山湾区,两处相邻高地的混凝土修筑的炮台周围,是陆战二师独立加强营在布防。
5挺马克沁机枪安插在6座机枪堡垒的间隙,在11挺机枪构成的交叉火力前,旧金山新兵1团的士兵们被打得手舞足蹈,少数幸运的扔了步枪,正在鬼哭狼嚎崩溃逃窜。
这个团除了团长、营长、连长、排长这些军官是退伍老兵召回,连班长都是新兵蛋子。
刚才被爱国情绪煽动着冲了一波,结果一大半都被马克沁给当场超度了。剩下的一小半被满地的残肢断臂吓得精神失常,往什么方向逃的都有。
“营长,已经拷问出了所有火炮的位置和射程!”一连长走过来,递上一张写满数字和符号的纸。
这仅仅是3分钟内的审讯结果。过程当然是血腥得令人发指,但结果证明十分有效。
“很好!”奥利安看着纸上的坐标笑了。
他指了指前面4座射程标记为14千米的炮台:“立即朝着这4个座标进行火力覆盖,打准一点,舰队要靠我们炮弹爆炸的火光测距的!”
一连长拍胸脯保证:“营长放心,我亲自打炮,偏不了一点!”
很快,4门60毫米迫击炮,每门锁定一个目标,开始了连续一分钟的不间断射击。
海面上蛰伏的3艘无畏舰,随即露出了獠牙。
“轰!轰!轰!......”
12寸高爆弹的威力砸下来简直是地动山摇,何况是24枚一起落下。
刚刚押着新兵2团、3团还有1团的部分溃兵过来的炮台司令安德森上校,先是听到几十辆火车在头顶奔腾的沉闷呼啸,紧接着感觉地面都在摇晃。
一些新兵甚至以为是地震了,开始嚎叫着抱头鼠窜。安德森上校从趴在地上爬起,急忙命令军官和宪兵执行战场纪律,直接枪毙了几个,才算勉强约束住队伍。
“这是巨炮的动静!哪里遇袭?!”他厉声喝问。
一个参谋跑过来报告:“司令,3号、5号、6号炮台,遭遇海面上炮击,已联系不上!推测是卡洛斯舰队的无畏级战列舰!4号炮台正在准备根据海面上炮口的焰光反击,但测距可能超出射程!”
安德森上校怒吼:“不管怎样,先开炮还击!”
话音刚落,又是一轮地动山摇的爆炸。那群十寸长身管炮所在炮台的位置,腾起一朵朵巨大的火球。
“完了......”他喃喃道。
“这些射程远的大炮全完了,剩下一些万米不到的老炮有什么用......”
接着又是一轮巨炮的轰鸣,坐实了他的论断。
3座炮台全灭之后,仅仅1分钟不到,4号炮台在终于打出一发无用的10寸穿甲弹后,同时被24枚12寸高爆弹临幸,死得很彻底!
副官指着远处又几座炮台冒起的火光,对安德森上校道:
“司令,敌方登陆部队占领1号2号炮台后,利用曲射炮火引导海面舰队攻击!他们的顺序就是先打射程最远的,再打掉射程第二远的!您看,他们现正在打我们射程9000米的那些炮台!”
“混蛋!”安德森上校火冒三丈。
“不打掉他们,我们的炮台一个都保不住!”
他朝周围的士兵们喊话:
“士兵们,在你们前方,正在侵犯我们家园的,是卡洛斯那个恶魔的仆从!”
“他们已经炸死我们几十万同胞了!他们在我们的国土上强奸、杀人、抢劫、纵火......他们无恶不作!”
“他们的目的是灭亡阿镁莉卡,杀死这里每一个追求自由的灵魂!”
“为了自由,为了阿镁莉卡,士兵们......”
安德森上校正要鼓舞士兵们全军押上冲一波的时候,他身边却有人泼起了冷水。
“可是,司令......”新兵2团团长小心翼翼道:“卡洛斯的无畏舰主炮射程听说超过16千米,比我们所有剩下的岸炮射程都长。就算没有这些曲射炮,他们也会把我们的炮台一座座端掉的......”
“司令,我们的炮台注定是守不住的......”
安德森上校冷冷注视着这个2团长。
这个团长是他10天前亲自提拔的,原本不过是个退役的营长,参加过第一次美西战争,立过一些功勋。
退役后在旧金山做木材生意,看在他之前十年的军旅生涯和长得一身正气的份上,才被他征召重新入伍带一个新兵团。
哪晓得此刻第一个动摇的竟是他。
“那你说怎么办?”
“司令,温哥华那边给了500万美元和500公斤黄金就让卡洛斯退去,保全了整座城市......旧金山富有得多,如果我们组织市民捐赠1000万美元和1吨黄金,或许也能让卡洛斯放过这里......”
见安德森上校冰冷地注视他,2团长又赶紧补充道:“我个人愿意拿出10万美元......”
“呯!”
安德森上校的佩枪枪口冒着青烟。
“宪兵队!后退的,怯懦不敢前进的,直接枪决!”
“所有人,给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