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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叛徒

    上午九点,林岚去找王烈。


    王烈的临时办公室设在万国宫三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里,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林岚报上名字,士兵用对讲机通报,三秒钟后门开了。


    王烈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卫星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红色记号。他没抬头,声音低沉:“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林岚走到桌前。


    地图上显示的是欧洲中部地区,红色记号集中在几个主要城市——柏林、巴黎、维也纳、慕尼黑。每个记号的旁边都有数字和字母编码。


    “这是什么?”


    “过去十二小时的动物攻击事件。”王烈抬起头,右眼布满血丝,“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整个欧洲中部发生了超过三百起动物大规模攻击人类的事件。老鼠、野狗、鸟类、甚至家畜——它们像军队一样有组织地进攻人类聚居地。”


    他指着柏林的位置。“柏林最严重。今天凌晨三点,超过十万只老鼠同时从下水道涌出,攻击了市中心的所有建筑。军队动用了火焰喷射器才控制住局面。平民伤亡——”


    他顿了顿。


    “三百多人死亡,两千多人受伤。”


    林岚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三百起事件,分布不是随机的——它们形成了一条从东向西的弧线,像是包围圈。


    “这不是攻击,”她说,“这是驱赶。”


    “什么?”


    “动物不是要杀人,是要把人赶走。”林岚指着地图上的弧线,“你看,攻击事件集中在城市外围,越往城市中心越少。它们在逼迫人们向内收缩。”


    王烈的右眼眯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赤碑的信号在告诉它们——清理出通道。从城市到野外,从野外到东方。有人在清理一条从欧洲到亚洲的路。”


    沉默。


    “清理给谁走?”王烈问。


    林岚没有回答,但她知道答案。


    清理给她走。


    如果赤碑的辐射确实在让生物“听话”,那么控制整个动物王国的力量可以轻易杀死她。但动物没有直接攻击她——只是制造混乱,制造恐慌,制造一个让她“不得不”离开日内瓦的理由。


    有人在逼她走。


    而且那个人非常清楚她的行动模式——她会选择最理性、最安全、最高效的路线。那条路线会经过那些“清理过”的地区。


    有人在为她铺路。


    或者——为她设陷阱。


    “王烈将军,”林岚说,“我要去西藏。我需要一架飞机,一个小队,四十八小时的优先通行权。”


    王烈看着她。“你确定那块石头是答案?”


    “我确定那块石头是问题。答案在我身上。”


    王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我是王烈。申请启动‘天眼’协议,护送首席科学顾问林岚博士前往西藏。级别——最高。”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王烈面无表情地听完,挂断。


    “飞机三小时后起飞。小队成员由你指定。”


    林岚点头,转身要走。


    “林岚博士。”王烈叫住她。


    她回头。


    “昨晚病毒库的事,我知道了。”王烈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团队里,有人通风报信。”


    林岚没有说话。


    “我的情报网显示,那人不是新声教的人,也不是联合政府的人。是第三方,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王烈站起来,“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任我,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会查到底。”


    林岚看着他的独眼,那里面有一种她不太习惯的东西——真诚。


    “谢谢。”她说。


    这是她对王烈说的第一句不是公事公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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