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给铁拳团抹黑!”
“感谢部队这些年的培养。”
“感谢各位首长的教导。”
“也感谢一路陪着我们走到今天的所有战友!”
说到最后,老马再次停顿。
眼眶已经彻底红了。
“最后,我只想留一句话。”
“若有战——”
“召必回!”
他声音猛然提高。
“战友们!”
“以后真要打仗了……”
“一定记得,再把我们叫回来!”
话音落下。
老马猛然抬手,再次敬礼。
随后转身,跑步下台。
重新回到退伍老兵队列。
观礼台上。
康雷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所有退伍老兵——”
他深吸一口气。
“准备摘下领章、帽徽!”
中校立即看向秦赫等站在后排的代表士兵。
“代表人员!”
“向右——转!”
“跑步——走!”
踏踏踏!
秦赫等人同时离开队列,快步来到对应老兵面前。
“立定!”
秦赫停在老马正前方。
两个人相隔不过一步。
秦赫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而老马依旧笑呵呵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多少伤感,反而满是欣慰。
像是在看一个自己真正放心的后辈。
“摘领章、帽徽!”
命令下达。
秦赫抬起双手。
动作很慢。
先取下老马军装上的领章。
随后又伸手,将帽徽一点点摘了下来。
那几样东西最终落到他手里。
老马低头看着。
神情终于发生了明显变化。
这枚帽徽和领章陪着他走过了太多个日日夜夜。
训练。
执勤。
演习。
站岗。
16年的青春,仿佛全凝聚在这么几件小东西上。
而当它们真正被摘下来的这一刻,也意味着一件无法改变的事实。
从今天开始。
马建国不再是一名现役军人。
而是一名退伍老兵。
“立正!”
“向左——转!”
“跑步——走!”
秦赫握着老马的领章和帽徽,转身离开。
代表士兵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
康雷向前迈出一步,神情庄严。
“铁拳团老兵退伍仪式——”
“正式开始!”
“迎军旗!”
踏踏踏!
3名护旗手迈着整齐步伐,将铁拳团军旗护送到队伍前方。
鲜红的旗面在风中缓缓展开。
“敬礼!”
唰!
所有即将退伍的老兵,同时抬起右手。
目光紧紧落在军旗上。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以现役军人的身份,向这面旗帜敬礼。
没有人移开视线。
仿佛恨不得把这一刻永远记住。
片刻后。
康雷再次大声下令。
“全体都有!”
“左右转!”
上千名官兵同时动作。
左侧队伍统一向右。
右侧队伍则全部向左。
两边面对面站定。
“后退一步——走!”
哗!
所有人统一后退一步。
原本紧密的队列中央,很快让出一条大约2米宽的通道。
康雷深吸一口气。
“欢送老兵!”
“敬礼!”
唰!
整个训练场上,所有官兵同时举起右手。
就连观礼台上的高世魏和各级领导,也全部挺直身体敬礼。
近百名退伍老兵排成两列。
一步一步走进那条由战友让出来的道路。
康雷第一个扯开嗓子。
“老兵走好!”
下一秒。
上千道声音同时响起。
“老兵走好!”
“老兵走好!”
一声接着一声。
响彻整个训练场。
到了这一刻,再坚强的人也很难继续忍住。
不少老兵一边往前走,一边眼泪不断往下流。
有人咬紧牙关。
有人死死抿着嘴。
也有人走到一半,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身后的营区。
他们终于真正意识到。
自己要离开了。
在一声又一声“老兵走好”之中,那一批身披红色绶带的身影越走越远。
直到最后。
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
傍晚。
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东风猛士驶进铁拳团营区。
驾驶位上,陈善明一边开车,一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参谋长。”
“上次演习你可是没少针对铁拳团。”
“康团长最后还让咱们给斩首带走了。”
他犹豫了一下。
“你觉得他真能痛痛快快把人给咱们?”
范天雷靠在座椅上,脸上却满是自信。
“他愿意给也得给。”
“不愿意给,最后照样得给。”
范天雷笑眯眯说道:“这次我盯上的4个兵,一个都跑不了。”
陈善明看了他一眼。
“这么有把握?”
“放心。”
范天雷拍了拍身旁的大包小包。
“我跟老康认识多少年了?”
“他什么脾气,我比你清楚。”
“而且我今天可不是空着手来的。”
车辆很快停在办公楼附近。
范天雷打开后备箱,拎出大包小包,直奔康雷办公室。
咚咚咚!
此刻。
康雷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铁拳团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训练重点。
听见敲门声,他连头都没抬。
“进!”
门被推开一道缝。
可人没有马上进来。
反而先有一只香喷喷的德州扒鸡,从门缝里慢悠悠伸了进来。
康雷鼻子抽了抽。
闻到味道以后,表情顿时乐了。
“哟?”
“谁啊这是?”
“还知道我有一阵没吃家乡的扒鸡了?”
“雪中送鸡啊!”
他笑着抬起头。
“赶紧进来!”
“这个马屁拍得不错,让我看看是谁这么会来事!”
话音刚落。
范天雷笑眯眯从门后走了进来。
康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范天雷像没看见一样,笑呵呵举了举手里的扒鸡。
“康团长。”
“是我。”
“我专程来给您拍马屁了。”
康雷冷哼一声,重新低头看文件。
“范参谋长?”
“你的马屁我可受不起。”
“把东西拿走。”
范天雷一点不生气。
反而提着扒鸡自己走到办公桌前,拉了张椅子坐下。
“别这么大火气嘛。”
“我这不是专程过来看您吗?”
他笑得十分灿烂。
“俗话还说呢,伸手不打送礼的人。”
“咱们康大团长向来大人有大量,总不至于真跟我这种专业干偷鸡摸狗活儿的人一般见识吧?”
康雷头都不抬。
“别跟我嬉皮笑脸!”
“你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压根没安好心!”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范天雷,你心里打什么算盘,当我不知道?”
“我先把话放这里。”
“不行!”
“一个都不行!”
范天雷顿时露出惊讶表情。
“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
“康团长就已经猜到我要干什么了?”
他立刻竖起大拇指。
“厉害!”
“果然不愧是康团长!”
康雷冷笑。
“你无缘无故跑铁拳团来,难道还能是单纯想我了?”
“我不管你准备找我要谁。”
“答案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