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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威尔海姆

    “好了,解释完了,散伙吧。”


    叶林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离去,自己又先行出门,飘去。在高空之上,看向了那片原来木屋所在的几平方小地方。


    原本木屋所在地已经一片狼藉,和不远处的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帐篷现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破败。


    在废墟里把那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捡了出来,被掉下来的屋顶盖得严严实实,虽然有点脏兮兮的,好在完好无缺。


    把书藏到自己衣兜里,稍微打扫一下,找了两个晾衣架,这是这里晾消毒纱布的,又拆了一小块屋顶架在两晾衣架上,自己搬了一躺椅,就地躺在架起的屋顶残肢下面。慢慢的,这一小块地方又下起来黑色的细雨。


    次日早晨,一辆由两匹地龙牵绳,车厢豪华富丽的龙车停在了教堂门口的阶梯之下。从龙车上走下来一个白发老头,老头全身穿着黑色的执事装,绑着马尾,一双锐利的蓝色眼睛尤为出众,显得他这一身绅士装扮尤为突兀。


    老头步入正堂,心无旁骛,一路穿过稀稀疏疏在整齐划一的座位上落座,正在各自祈祷的信徒们,挺直脊背慢步走到正站立讲台之上身穿白袍头顶高帽,胸前吊着浅黄色十字架的年轻神父面前。


    “阁下是?”年轻神父怯生生地轻声问道,看到这老头如此端庄大方的姿态,但是那眼神却太过锐利。以至于年轻神父已经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打颤的双腿,但声音却不自觉发抖。


    “我是卡尔斯腾公爵家的管家,想找魔女大人谈点事。”老头只是闭眼俯身行礼。


    听到是卡尔斯腾家的管家,年轻神父才微微维持住镇定,“您请先找个地方坐一下,我进去通报一声。”指了指正堂上的空位置,然后年轻神父哆哆嗦嗦小碎步后退到大堂后门处,转身往内院赶去。


    此时内院的小亭子中,叶林正做着早起习惯地漱口动作,一个年轻神父就这样突兀地跑过来了,站到她的面前。


    “外面有个老头想见您,说是卡尔斯腾公爵府的人。”一脸惊慌的神父大喘气道。


    “你先缓缓,站好。”


    见年轻神父慢慢恢复神色,这才开口,“把人请过来吧。”


    只见神父打起精神,身体僵直地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神父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老头,老头在看到满院子帐篷时,脚步微顿,眉头紧皱又快速舒缓表情,继续紧跟神父。


    这时叶林已经准备好椅子,还有那张缺了3个角的石桌。自己则是坐在一张石凳上临空漂浮。


    “没什么事就继续忙活去吧!”叶林示意神父回去上班。


    又对着老头说,“请坐,不要拘谨。”指了指石桌说道,“这是贤人会的老朋友送的,谈话交涉他熟。”


    “那老朽就不客气了。”老头端庄坐下。


    “卡尔斯腾公爵找我?”叶林左手摸了摸仅剩的一角桌角,轻声问道。


    “买药吗?还是救人?”


    她又用右手,敲了敲桌子,“还是说有事找我的不是卡尔斯腾公爵,而是剑鬼,威尔海姆·梵·阿斯特雷亚。”


    “桂阁下,知道老朽?”


    “您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国了,爱情故事挺好,可惜了。”叶林微微低头,将自己流露的些许风情绪掩盖。


    “我来这里是代表我的主子,库珥修·卡尔斯腾公爵,来向您购买药材的。”说着,威尔海姆从衣兜里拿出几张叠好的精致纸张,递到了叶林跟前。


    叶林接过纸,看了看,是药品清单。见威尔海姆没有起身的意思,叶林说道,“还有其他事吧。”


    “桂阁下,不,桂大人,老朽想打听一个事。”威尔海姆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来了来了,麻烦找上门了。这是叶林听到这的第一反应。


    “治愈魔女之名现在已经远近闻名了吧。既然桂大人自称魔女,那桂大人知道魔兽白鲸的事吗?”


    白鲸,多么美好的词啊,烦了一个月了,终于上桌了。叶林有些激动,但表面平静。


    “魔女创造的三大食材之一。”叶林习惯地敲了敲桌子,反过来问道,“你问这个是为了前代剑圣,王国,阿斯特雷亚家,还是为了自己。”


    对于叶林来说,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什么来打听情报的谈判官。而是一个一心寻求心灵解脱的病人。就这种离大脑在摇晃也差不了多远的病人,到底该怎么治?心里真没底。


    “食材?”威尔海姆并没有多管这个称呼,挺直腰板,“当然是为了报妻子的仇。”


    叶林摇了摇头,显然这个回答不行。阿斯特雷亚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家主是个摆烂到底的纨绔天天只知道饮酒作乐,老爹是这个一心只想报仇的老头,还有一个自我麻木的木头人儿子。大病一家人齐活了。


    “桂大人不愿意告诉我吗?”威尔海姆有点失望,还是坚持道,“只要您告诉我,有关白鲸的信息,有什么事定当竭尽全力。”


    “白鲸是一定要除掉的,但你不能是这种理由。”叶林用右手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对着威尔海姆开启了语重心长模式,


    “在王选会议上,五个孩子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的理想的时候,大人在哪呢?在干嘛咧?”


    今年23岁的叶林,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这个年纪会出言训斥一个60岁的老头子,骂他没当好一个大人。


    “就先这样吧,反正还有几天呢,回去吧,药物会准备好的,这件事想清楚再来。”自己的意思是一定要传递给眼前的老头的,他后面还有一群天天想报仇的病人,总得有人站出来从悲伤和仇恨中走出来。


    叶林起身往药材房飞去,有刚刚的订单,生意到了,得给手下人分配一下任务。


    话说几个小鬼去哪了?


    独留威尔海姆老爷子在亭子里坐着。


    那句“大人在哪呢?”刺入了威尔海姆心里,想起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和那个和自己形同路人的大孙,暗自失神。


    他默默起身,整个人耷拉着张脸,蔫蔫的,往外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对着已经走远的叶林的方向鞠了个躬,再转身离去。“说得不错,我不是个称职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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