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何洛平视着槐诗哀求道,可槐诗只是笑着把挂在他身上的器官割下。
随后轻声问道:“我父母当年也是这样求你的吗?”
何洛不语,可是他开合的嘴就让槐诗知道了他在想什么。
此刻槐诗的影子却沸腾起来了,由各种残肢组成的十米高的漆黑凶兽狰狞地看着何洛发出无声的咆哮,掀起的风浪甚至吹乱了槐诗的头发、拨动了一旁的汽车。
只不过路明非这个时候从他头顶跳下,呵斥道:“安静下来!”
巨兽闭上嘴,随后把何洛和戚问坐着的汽车围了起来。
槐诗不紧不慢地向路明非询问:“这是什么鬼?”
“等等啊。”路明非说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条开始一字一句读了起来,“这还能是什么呢?当然是被戚问那条老狗害死的人临死之前的绝望汇聚体啦,姐姐我通过阵法和小小的调教,使得它在看到戚问死亡之后,可以变成白板供你们驱使。
——爱你们的乌鸦姐姐留,啾咪!”
署名那块甚至俏皮地画上了一个爱心。
“嗯,就是这样。”
路明非抬起头就看见槐诗偷偷摸摸地录屏,当即没收手机加巴掌降临组合技。
“拿走有什么用,我反正已经用事项分支记录了。”
槐诗小声逼逼,然后受到了更多的巴掌降临。
“速战速决,别一会特事处出来洗地了你还没完事。”
槐诗比着手势:“ok!还有麻烦明哥你治疗一下他,吊着一口气就行。”
“唉,行吧。”路明非抱怨着,直接给满眼惊恐摇头拒绝的何洛挂上了治疗光环。
于是槐诗手指抚摸着饮饱鲜血,反着血光的祭祀刀看着何洛:“以防你不知道,这把刀其实叫做剥皮刀哦。”
紧接着路明非只觉得精神上又有波动泛起,他闭眼感受了一下拿出一根绳索,只见他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先品尝一下吧,我的悲伤。”
路明非识趣地后退五步,紧接着路明非看着槐诗手上的绳索自动延伸攀附路边的灯柱,绕了两圈固定后垂了下来,自动套在何洛的脖子上将其吊起。
随后先是把何洛的舌头割了,再用雷电封闭伤口防止出血。
紧接着手法干净利落地把何洛胸口带着鳞片的皮剥了下来,然后放在地上摊开,随后五脏六腑、四肢筋脉、关节骨骼等被一一拆下来整齐地摆放在这块皮上。
而由于路明非的治愈光环,何洛就是不死,他只能眼睁睁地一边感受着窒息一边看着槐诗将自己掏空。
最后只剩下一张皮和一根脊柱,而何洛这个时候还是没死,因为路明非半个进阶圣痕【圣灵】的原因,自动牵引灵魂。
所以何洛死不掉也活不了,最后还是槐诗气出完了,一斧头砍下他的头,将手上白金色的炼金之火丢在了残骸上,让他落得和那些受害者一样的下场。
而他的灵魂则是被影兽撕碎成千万份,分食殆尽,而影兽也是不断嘶吼,身躯化成黑色的粒子朝着天空中飞去。
随后两人转头看着车里目睹了一切的戚问,这个时候,之前还风度翩翩的老头已经吓尿了。
槐诗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路明非则是站在应急车道里面靠在栏杆旁,看着下面车流不断的霓虹灯,眼神中有些怀念。
毕竟有些东西就算再一样,可总归还是不属于自己。
在往上看,天空中黑色的云层低低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近,但是怎么也抓不到。
而路灯杆上一只血红色眼睛的乌鸦则是收集着四散的绝望,嘴里还念念有词:“好精纯的绝望和解脱情绪,想就这么散了,问过我没有!”
同时她看着手上的纳伽圣痕和白蓝色的光球,对着底下两个小鬼摇摇头:“唉,这么好的素材不知道收集,要不是有我在你们就哭去吧。”
随后她想起刚才槐诗那一幕,这个时候的槐诗给她的感觉像极了第一世的时候。
冷酷、高效、没有一丝人味。
只要能完成任务,不管男女老幼都只会干脆利落地扣下扳机。
如果只要她一个人,她还真的会担心一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着路明非这个远房表哥,彤姬不担心这个周目的槐诗会歪太多。
毕竟歪了,自己还能修修补补拐个大弯再拉回来。要是真黑化了,那就是一只只绿色的股票,那真是神也拉不回来。
所以彤姬也有点庆幸,自己所能操作的空间更大了,同时也不怕会沉底,只要路明非还在那槐诗就歪不了!
…
车里,槐诗一身的血腥气直冲鼻子让戚问直接忍不住想要吐出来,可槐诗直接掐住对方的脖子,冷声道:“不许吐,咽回去。”
冰冷的语气、喉咙间的窒息感还有真实的杀意,让戚问再度想起了自己曾经给人当狗的日子。
也是一样的身不由己,也是一样的生死都由他人掌控。
最后眼角含着泪水,把这口酸水重新咽了回去。
而槐诗也是说到做到,松开了手,唯有发紫的掌印留在他的脖子上。
戚问马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享受着劫后余生的美好,可耳边却传来槐诗的询问。
“戚先生,请问有想起曾经当狗的美好回忆吗。”
这让低着头喘气的戚问瞬间面色狰狞起来,他手中攥紧何洛留下的枪,手上青筋暴起,带着吃人的眼神看着槐诗。
而槐诗此刻则是翻找着东西,看看有没有能顶饱的东西,然后他找到了路明非走之前送给他的饺子,虽然已经冷了但是总比没有好。
然后他手肘碰开一个按钮,车载冰箱瞬间抬起,槐诗看着里面名贵的酒,伸手拿出来一瓶红酒,然后用无形之斧切开瓶口。
明明槐诗的眼神没有在看他,可是戚问就是不敢开枪。
他手指颤抖着,眼神死死地盯着槐诗,但就是没勇气扣动扳机。
直到槐诗吃饱喝足了,嘴上开始有点痒痒的。
他翻找了一下,从扶手的暗格中找到了许多根封在铜管中的雪茄,他拿出一根学着教父电影里面的人物,把头和屁股用无形之斧削开。
剩余的铜管他又找了找,刚好还找到了两盒没开封的,直接一并揣兜里了。
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戚问掀开,从他那边的扶手格子里找到一个复古的银色煤油打火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贵的不行。
于是点燃雪茄之后,槐诗也顺手把打火机一并塞进口袋里。
槐诗这种若无其事的态度和穷酸的流氓模样让戚问忍不住发声,最后沙哑着开口问了一句自己最担心的话。
“你想怎么样…”
槐诗没有回答,只是狠狠吸了一口雪茄,随后让它在肺部停留几秒后从鼻子喷出来。
“不错,后劲还行,就是比何洛的毒气弱了点。”
紧接着槐诗转过头看着戚问:“我还以为你会最先问问何洛怎么样了。”
戚问看着槐诗冷漠的眼神,唇齿开合说出来这句:“何洛他怎么样…”
可槐诗立马打断:“你不是看见了吗。”
槐诗拍了拍真皮座位,用手指指节扣了扣车窗:“亲眼看着我把何洛掏空,最后将他斩首。”
随后槐诗歪着头对着外面还在焚烧的一堆点了一下头:“要是你来得及的话,没准还能找出点灰,要是再晚点估计连灰都被雨水冲刷走了。”
随后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指了指身上不断流淌的绿色血液:“如果你想的话,这件沾满你儿子血液的雨衣倒是可以给你。”
“但是前提是你能扛过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