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源总算搞明白朽木白哉为什么要看他不爽了。
一切,都是源自现世的那场经历。
从白哉视角来看,那时候的他实力强劲。
只要星野源稍微出手,就能阻止让朽木露琪亚把死神力量给一护。
但白哉不知道的是,朽木露琪亚刺向黑崎一护的那一刀,可以说是改变了整个尸魂界的命运。
星野源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
“不回答吗?”
朽木白哉平静道。
“在我看来,你这就是严重的渎职行为。”
“必须要予以制裁。”
说完这句话,他拿起了地上的千本樱。
白哉并没有解放。
而是就这么拿在了手里。
星野源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但如果还要我选择,我也不会后悔当初会那么做。”
听到这句话,朽木白哉面色一沉。
他不再废话,身形化作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
另一边。
空旷的原野上,。
地面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虚的灵压残留。
而原野中央,站着一个巨大的怪物。
那只怪物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它的身体膨胀到足有十米高,皮肤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
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猩红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还在茫然地注视着前方。
它的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灵压,那些灵压飘散在空气中,凝聚成一只又一只虚的形态。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而在那些虚的包围圈中央,有一道身影在高速移动。
归墟。
他的瞬步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
他的斩魄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幽蓝色的弧线。
每一道弧线落下,就有一只虚被劈成两半,化作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在归墟的杀戮下,那些虚的数量在急剧减少。
但怪物的体内还在不断涌出新的虚,像是永远杀不完的样子。
归墟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闪开一只虚的扑击,反手一刀将其斩碎。
然后脚尖在地面上一点,整个人弹射向怪物的方向。
他的右手再次变得一片通红。
归墟的嘴唇微动。
“破道之九十六…”
“一刀火葬。”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抓住了这怪物的肢体。
轰!
一道刀刃状的能量冲天而起。
它将归墟与怪物同时吞噬了起来。
带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炙热温度,席卷了整片湖区。
光芒落下。
冒着青烟的怪物晃动了几下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那些覆盖在它身上的黑色纹路开始崩裂。
裂纹从胸口向四肢蔓延,随时都要崩碎的样子。
另一半,一道道灵子凝聚在归墟的断臂处。
不多时,一只崭新的右手出现在了断臂处。
归墟活动了一下手脚。
再次将视线投向了前方。
那只怪物的身体一块块的落下。
黑色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中,化作了一缕缕黑烟。
那些从它体内涌出的虚也停止了动作。
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一只接一只地消失在月光下。
几秒钟的时间,一切都结束了。
原野上,只剩下满地的深坑和裂缝。
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正在消散的灵压。
归墟收回刀,平静的看着脚边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村正,他已经恢复了人形。
准确地说,他马上就要死了。
在失去了主人,经历了暴走后。
维持村正继续存在的执念已经彻底消散。
现在的他,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
村正的脸上满是疲惫和虚弱。
那双灰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那轮月亮。
“一百年…”
他的声音沙哑而凄凉。
“这一百年…我到底…在为什么而战……”
他的眼睛缓缓转动,看向归墟。
“归墟先生...对不起,我失败了。”
归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村正,看着那个正在消散的身影。
“如果还有再活一次的机会。”
他顿了顿。
“你愿意抓住吗?”
村正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那双灰色的、已经快要失去焦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再活一次…的机会?”
他的声音沙哑而艰涩,“我…还能有这种机会吗……”
归墟抽出斩魄刀,对着空气劈下一道。
嗡!
一扇三米多高的黑色门扉从另一个空间出现。
门缝里涌出淡淡的黑色雾气。
村正看着那扇门,嘴唇微微颤抖。
这扇门,他曾经在星野源的精神世界里见过。
“咳咳...”
村正咳嗽了几声,虚弱不已。
“归墟先生,这是...”
“如果你的求生欲望够强烈,如果你想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他顿了顿。
“你就能重获新生。”
村正躺在地上,看着那扇门。
他艰涩地撑起身体。
那个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整个半透明的身体都在颤抖。
但他还是爬了起来。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然后抬起头,看向归墟。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为什么要帮我…”
归墟笑了笑。
他没有说话,而是对着村正伸出了手。
在看到对方的动作后。
他就已经知道了村正的答案。
村正被归墟拉起来,向着那扇门走去。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归墟平静的声音。
“我期待你的新生,妖刀村正。”
直到现在,村正才明白自己跟归墟的差距有多大。
他笑了笑,然后抬起脚走向了大门。
很快,村正的身体在门后缓缓消失。
从脚开始,到腿,到腰,到胸口。
最后消失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充满仇恨和执念的眼睛。
在闭上之前,看了一眼门外的归墟。
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
没有声音。
但归墟看懂了。
“谢谢。”
那扇门缓缓关闭。
门缝里涌出的黑色雾气渐渐消散。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原野上,只剩下归墟一个人站在月光下。
就在他沉默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星野源好奇的声音。
“朋友,我的海克斯呢?”
归墟转过头,看着星野源头顶的那轮太阳,平静道。
“等他从门里出来,你就会获得你想到的。”
“但是在那之前...”
归墟抽出斩魄刀,看向星野源。
“打赢我,再谈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