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星野源也就释然了。
整个尸魂界这么大,队长也就十三位。
有点特权也是应该的。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不多时,一番队队舍出现在眼前。
门口站着一个老人。
雀步长次郎。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死霸装,腰间挎着斩魄刀,腰板挺得笔直。
看到星野源走来,他的目光落在那件白色羽织上,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星野阁下。”
雀步长次郎先说话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稳。
被一个活了千年的副队长叫‘阁下’,让还没有习惯自己身份的星野源有些不适应。
“雀部副队长。”星野源微微躬身,。总队长阁下召见。”
雀步长次郎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请跟我来。”
星野源跟在他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
在经过几扇紧闭的门扉,最后来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雀步长次郎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总队长阁下,星野队长到了。”
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嗯”。
雀步长次郎拉开门,侧身让开位置。
“请进。”
星野源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身后,木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
山本元柳斋的办公室很大,星野源走去进去,刚好看到尸魂界的朝阳正在缓缓上升。
他眯着眼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墙壁上挂着几幅古老的卷轴,上面写着星野源看不懂的字。
角落里摆着几个高大的书架,书脊上烫金的文字在烛光下微微闪烁。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书桌。
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卷轴,像是一座座小山。
而山本元柳斋重国就坐在那些小山后面。
他没有抬头。
那双苍老的手握着一支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星野源站在书桌前,没有说话。
他双手垂在身侧,腰板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但他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山本元柳斋会这么做?
他都已经是队长了,这家伙总不会把他直接踢走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和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很久。
山本元柳斋放下了笔。
毛笔搁在砚台上,发出轻微的“咔”一声。
然后,他抬起头。
平静的眼睛,打量着星野源。
然后,他开口了。
“妖刀村正去了哪里?”
星野源想了想,道。
“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了。”
山本元柳斋神情一怔。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
而且还回答的这么爽快。
星野源倒是想的很简单,村正这力量强的吓人,之后他肯定会用到。
与其那时候也要扯谎,还不如一吐为快。
再说了,他可不认为自己短时间内能扯出一个让山本元柳斋都满意的谎。
几秒后,山本元柳斋点了点头。
“你要善用这份力量,不要变得跟百年前的朽木响河一样。”
“继续吧。”
星野源一愣:“啊?什么继续?这事儿你不追究了?”
山本元柳斋瞥了他一眼:“我需要继续追究吗?”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星野源的心口上。
星野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继续。”
星野源深吸一口气。
“一切要从那个神秘的药老开始说起。”
他的声音平稳,表情认真,眼神真诚。
“那天我在流魂街闲逛,碰到了一个奇怪的老头…”
他开始编造。
把自己吃下“神秘小药丸”、获得斩魄刀、学会始解和卍解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说到动情处,他还抬起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总队长阁下,虚跟灭却师的力量...就是从那里诞生的。”
山本元柳斋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过他的胡须一直在抽动,显示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的样子。
他说完了。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了沉默。
山本元柳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看着星野源,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表情。
然后,他开口了。
“星野源。”
“按照你的说法,你的力量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赋予的。”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微微眯起。
“你让老夫怎么相信你?”
星野源的额头开始冒汗。
对啊。
现在的他可是明面上的护庭队长。
这种入职前肯定要查成分的。
按照山本元柳斋的说法。
他第一关都过不去。
...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烛光在两人之间摇曳,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就在他以为山本老头要拔刀砍他的时候。
山本元柳斋摇了摇头。
“既然四十六室做出了决定,你也对尸魂界做出了贡献,老夫不会追究。”
“但——”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重新落在星野源身上。
“老夫会盯着你。”
星野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是,总队长阁下。”
山本元柳斋没有再说话。
他重新拿起毛笔,低下头,继续批阅那些文件。
星野源知道,这是逐客令。
他微微躬身,然后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然后轻轻把门关上。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妈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比跟归墟打架还累。”
...
离开一番队队舍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整了整衣领。
“回去吧。”
他嘟哝道,“洗个澡,吃点东西,然后美美睡上一觉...”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那震动来得太突然,星野源差点没站稳。
他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旁边的石柱。
“什么情况?”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震动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强烈。
脚下的石板路在颤抖,两旁的墙壁在摇晃,远处传来瓦片从屋顶上滑落摔碎的“噼里啪啦”声。
紧接着——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大得惊人,像是有人把一颗炸弹丢在了瀞灵廷中央。
星野源猛地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四番队。
爆炸声,是从四番队队舍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