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山本元柳斋后。
星野源独自站在一番队队舍的废墟边缘。
雨水从夜空中落下来。
打在他那层白色外壳上。
发出细密的滴答声。
他抬起头,看向真央大监狱的方向。
两股灵压在那个方向纠缠碰撞,其中一股他很熟悉。
是一护。
另一股……
星野源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股灵压的感觉很熟悉。
熟悉到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像是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自己。
但镜子里的人脸上挂着一个他从来不会有的表情。
“灵骸吗…”
星野源嘀咕了一声。
迈开步子准备往那个方向赶。
“真不知道这家伙跟零号机比起来怎么样?”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脸上涌上来。
喀啦。
细微的碎裂声在他耳边响起。
星野源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白色外壳从额头的位置开始碎裂。
裂纹向下蔓延,一直延伸到下颌。
像蛋壳上被啄开了一个小洞。
碎片从他脸上剥落,掉在地上,在雨水里打了个转,然后化作白色的光尘消散。
碎裂的位置,有紫色的雾气从里面渗出来。
雾气很淡,但在夜色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它没有随风飘散。
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在他脸侧缭绕。
过了好几秒才缓缓消失在空气中。
“什么情况?”
星野源低头看着地上那些白色碎片。
又伸手摸了摸脸上那道裂缝。
指尖触碰到裂缝边缘的时候。
一股微弱的电流从裂缝里传出来。
顺着指尖爬上手背。
不疼,但很痒。
他走到旁边一滩积水前,弯下腰,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自己的脸。
白色外壳覆盖着大部分面部。
但从额头到下颌的位置多了一道细长的裂缝。
裂缝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
裂缝里透出紫色的光芒。
光芒很微弱,但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星野源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好几秒。
然后缓缓站直身体。
“不是哥们,我怎么感觉自己在往克系方面靠啊?”
“虽然点了克系技能树,但不能人也长得克系吧?”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的语气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崩玉在侵蚀他,这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但侵蚀的结果是什么?
变成蓝染那种怪物?
还是变成更离谱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紫色裂纹。
“沟槽的…”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忽然一凛。
积水的水面上,他的倒影旁边,多出了另一个倒影。
那个倒影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位置,穿着花哨的羽织,戴着一顶斗笠,两把刀挂在腰间。
灵骸京乐。
星野源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任何犹豫,脚下一蹬,整个人从原地弹射出去。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灵骸京乐的斩魄刀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劈下来。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雨水被刀压劈成两半,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星野源落在五米外的一块碎石上,转过身,看着灵骸京乐。
灵骸京乐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上,斗笠下的脸上挂着一个懒洋洋的笑容。
他左手插在袖子里,右手握着斩魄刀,刀身上流转着黑色的灵光。
“星野君,跑得挺快嘛。”
他的声音和正牌京乐一模一样。
带着那种吊儿郎当的腔调。
灵骸京乐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星野源没有跟他废话。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准灵骸京乐。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紫色的雷电从他掌心炸开,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直直轰向灵骸京乐。
雷电所过之处,雨水被蒸发,空气被电离,留下一道淡紫色的痕迹。
灵骸京乐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
就在雷电即将击中他的瞬间,另一个身影从他身后闪了出来。
灵骸浮竹。
灵骸浮竹双手握着双鱼理,刀身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黑色纹路亮了起来。
雷吼炮的光柱撞上双鱼理的刀身,像水流进了下水道一样,被双鱼理完完整整地吸了进去。
紫色的雷电在刀身上流转了一圈,然后消失了。
灵骸浮竹放下双鱼理,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头看着星野源,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星野源那张裂开的白色面具。
星野源放下左手,看着面前这两个人,重重叹了口气。
“影狼佐那家伙……连你们这种等级的人也能量产?”
他没有指望对方回答。
但他心里清楚,灵骸京乐和灵骸浮竹的制造难度,跟那些普通队长的灵骸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两个人可是山本元柳斋的亲传弟子,是尸魂界历史上最年轻的队长之一。
他们的战斗经验、灵压控制、斩魄刀能力,每一项都站在护廷十三队的顶端。
可影狼佐还是把他们造出来了。
而且造得和正牌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放在之前,星野源不会太慌。
鸣冥大葬的二击必杀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管你是双鱼理的吸收还是花天狂骨的规则,只要被他在同一个位置砍上两刀,统统放逐到门后世界。
但现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外壳。
卍解不能用,刀剑解放不能用。
鸣冥大葬和救世圣诗像是睡着了一样,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
他只能靠鬼道和基础剑术来战斗。
“也好。”
星野源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抬起头看着灵骸京乐和灵骸浮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虽然不能用二击必杀,但我的数值……应该比你们高。”
他没有再犹豫。
脚下灵子炸开,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瞬步全开。
他的身影在雨幕中拖出一道白色的残影,直直冲向灵骸浮竹。
先解决能吸收鬼道的那个,这是基本常识。
灵骸浮竹举起双鱼理,刀身上的黑色纹路再次亮起,准备吸收星野源的攻击。
但星野源没有用鬼道。
他在冲到灵骸浮竹面前三米的位置时忽然变向,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向左侧。
刷拉!
归墟从手臂中出现,刀锋划过一道弧线,劈向灵骸京乐。
声东击西。
灵骸京乐的反应极快。
花天狂骨的右刀从下方上挑,精准地架住了归墟的斩击。
铮!
两柄刀碰撞的瞬间,火花在雨幕中炸开。
星野源借力转身,左手的五指张开,一掌拍向灵骸京乐的胸口。
“破道之四,白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