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源五指张开。
黑色长弓发出高频震颤。
周围的空气变得极度干燥。
人们呼吸时带着刺痛感。
痣城双也的融合状态遭到破坏。
那些由钢筋水泥构成的巨手表面开始剥落。
灰色的灵子化作蓝色光流,直接脱离重力,涌向星野源的掌心。
巨手扭曲、崩塌,还原为普通的碎石。
痣城双也的虚影在十米外重新凝聚。
他主动后退了三步。
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凝重。
远处屋顶。
浦原喜助压低帽檐,木屐在瓦片上踩出轻响。
“灭却师的圣隶,直接掠夺外界灵子,这简直是...痣城双也的天敌。”
战场中心,星野源掌心发烫。
灵子汇聚的速度越来越快。
忽然,他察觉到了异样。
街边昏睡的行人,身体表面泛起微弱的白光。
那是灵魂外层被牵扯的迹象。
一个西装男人的身体开始变得半透明,灵子正从他的七窍中溢出。
草。
星野源立刻松手。
黑色光箭在弓弦上消散。
灵子气流中断。
就是这一瞬的停顿。
轰!
地面炸开。
一根生锈的地下水管破土而出。
它以极快的速度贯穿了星野源左肩。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钉在后方的墙壁上。
墙面龟裂。
紫色血液顺着纯白长衣滴落,砸在沙土上。
星野源咬紧牙关。
右手握住水管,发力一折。
铮!
金属断裂声响起。
他拔出残端,随手扔在地上。
看着身上的伤口,星野源无奈一谈。
开大还得考虑环保和居民安全。
这也打的太憋屈了吧?
他没有继续无差别吸收。
黑色长弓缩小。
他将吸收范围强行限制在周身三米。
痣城双也站在阴影中。
他看穿了星野源的顾忌。
“你的仁慈,是你的弱点。”
地面再次震动。
灵子流向改变。
痣城双也将融合范围扩散进人群。
每一个昏睡的路人,身上都浮现出灰色的灵子纹路。
他们的呼吸与整座城市的灵子脉动同步。
同时,他们也成了痣城双也的天然护盾。
看到这一幕。
星野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握紧长弓,指着痣城双也。
“你刚才不是说要拯救他们吗?”
痣城双也语气平静。
“短暂的风险,是为了永久消除痛苦。这是必要的牺牲。”
“只要虚圈枯竭,现世将再无悲剧。”
星野源看着脚边。一个昏睡的小男孩手里攥着半个鲷鱼烧,嘴角的豆沙馅沾在脸颊上。
灰色的纹路正爬上男孩的脖颈,灵魂外层开始剥落。
他想到黑崎游子和夏梨。
脸色有些不好看。
真要是让她俩出事。
那他该怎么跟一护交代呢?
这么想着。
星野源脚下灵子爆发。
飞镰脚发动!
他瞬间出现在痣城双也面前。
黑色长弓化作灵子利刃,斩向对方脖颈。
痣城双也没有躲避。
他的身体化为灰色的雾气。
利刃穿过雾气,斩断了后方的消防栓。
水柱喷涌而出。
水珠在半空中停滞。
痣城双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放弃吧,你无法斩断这座城市。”
水珠凝结成冰刺,射向星野源。
星野源张开左手。三米范围内的灵子形成护盾。
冰刺撞在护盾上,碎裂成粉末。
他不能大范围吸收,只能依靠近战和局部防御。
这让他陷入被动。
痣城双也的攻势越来越密集。
街道两旁的建筑不断解体,化作武器攻向星野源。
星野源在碎石和钢筋中穿梭,纯白长衣被划出多道口子。
他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
痣城双也抬起手。
整片街区的灵子疯狂向一个方向汇聚。
空座町综合医院。
那里有大量病人。
虚弱的灵魂是极好的锚点。
灵子在医院大楼外墙凝结,形成一层灰色的壁垒。
整栋大楼被灰色的光芒笼罩。
重症监护室里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病人的灵魂被强行拉扯,与大楼的灵子网络绑定。
痣城双也的身影出现在医院天台。
他俯视着下方的星野源。
“你还敢拉弓吗?”
星野源停下脚步。
他拔出左肩的水管残端。
紫色血液止住。
他抬头看着天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你最好祈祷我不敢。”
话音落下。
星野源抬起左手。
刚才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一直打得束手束脚,不是因为弱。
是因为太强。
灵压一旦全开,整个空座町连一秒都撑不住。
这座城市会像被人捏碎的鸡蛋壳,连渣都剩不下。
可现在不一样了。
激活灭却师纹章后,他对灵子的掌控攀上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能让灵压全开,却只留在自己周身三寸。
他能射出一箭,却让那一箭的破坏力,全部凝聚在针尖大小的一个点上。
不波及分毫。
星野源咧开嘴。
“痣城队长,你刚才那句话,戳到我了。”
他抬起右手,黑色长弓缓拉满。
弓弦绷紧。
周围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狂风,没有灵压暴涨,没有地面碎裂。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站在医院天台的痣城双也,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雨露拓榴在嘶鸣。
那把能感知整个尸魂界灵压的斩魄刀,此刻像是闻到了死亡的气味,在他腰间疯狂震颤。
那一箭还没射出。
可痣城双也已经感受到了它的恐怖。
他不再迟疑。
身影一闪,无数昏睡的市民被他用灵力托起,整齐地挡在了他身前。
一个西装男人,一个抱着书包的女学生,一个白发苍的老人。
这是由普通人组成的血肉之盾。
痣城双也的声音从盾后传来,平静而笃定。
“你做不到把箭穿过他们的身体。”
“放弃吧,星野队长。”
星野源看着那一排昏睡的脸。
最前面是那个女学生,制服皱巴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他笑了。
“谁说我做不到。”
箭,离弦。
没有声音。
黑色的光箭笔直射出,对准的,正是那个女学生的心脏。
天台上的痣城双也瞳孔骤缩。
远处屋顶的浦原喜助猛地站了起来,帽檐下的眼睛瞪圆。
“他疯了——”
光箭即将刺入女学生胸口的前一刹那。
它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