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断壁残垣还在冒着青烟。
星野源站在碎石堆上,纯白长衣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星野源的左手虚握,黑色灵子在他掌心里凝聚,长弓的轮廓逐渐成型。
第一箭离弦。
黑色的光箭笔直射出,速度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灵骸源侧身。
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他身后的断墙上轰出一个边缘光滑的圆洞。
他没有躲完全。
左肩的衣料被箭矢带起的灵子流撕开一道口子,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灵骸源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白痕,然后抬起头,看着星野源。
“这一箭,伤不到我。”
话音落下。
灵骸源抬起拳头。
他身后的巨人也抬起拳头。
嗡!
恐怖的灵压在那巨人的拳头上凝聚。
星野源的瞳孔收缩。
他二话不说,脚下凝聚出了飞镰脚。
砰!
金色的拳头轰了下来。
恐怖的灵压直接封锁了四周的空间。
星野源出现在了拳头的另一边。
他抬起头,脸色彻底变了。
“我草你...”
轰!
地面炸出了白色的烟雾。
星野源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撞穿了两面墙壁,最后砸进一栋半塌的建筑物里。
碎石从天花板上剥落,哗啦啦地砸在他身上。
他咳嗽了两声,从废墟里爬起来。
紫色血液从嘴角渗出来,在纯白长衣的领口上晕开。
他的左手重新握紧黑色长弓,灵子在掌心里凝聚,弓弦绷紧。
第二箭。
第三箭。
第四箭。
连续的黑色光箭从废墟中射出。
每一箭的角度都刁钻至极。
封死了灵骸源所有闪避的空间。
但灵骸源没有闪避。
他伸出手。
身后的佛陀像是拍苍蝇一样,把那些箭矢全部拍飞了出去。
烟尘散尽。
灵骸源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星野源喘息着从废墟里走出来,脸色很差。
他的体内,那上百道一刀火葬的灵子还在横冲直撞。
每一次动用灭却师的力量,那股灼热的反噬就会加重一分。
他咬牙。
“妈的…“
灵骸源看着他,那双一金一红的瞳孔里没有情绪波动。
“你的身体在排斥你。“
他顿了顿。
“我可以帮你解脱。“
星野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了。
“解脱你大爷。“
他重新抬起长弓,弓弦绷紧。
灵骸源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
暗红色的恶龙拳套上,灵子疯狂汇聚,整个拳套的体积膨胀了一圈,鳞片之间渗出的黑气像是实质化的火焰。
他一拳轰向星野源。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星野源侧身避开。
但那只拳头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像是活物一样拐了个弯,砸在他的左肩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星野源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量砸得单膝跪地。
左臂垂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灵骸源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灭却师力量,根本无法抗衡我。“
“你还有什么底牌?“
星野源抬起头,紫色瞳孔里倒映着那双异色的眼睛。
他的嘴角还在流血,但笑容没有消失。
“底牌?“
他笑了一声。
“老子多的是。“
话音落下。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灵压外放的光芒,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那种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
紫色的光芒从他胸口正中央扩散开来,沿着血管蔓延向四肢。
崩玉在跳动。
灵骸源的表情变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和星野源之前使用的任何力量都不一样。
那是一股纯粹的、原始的、属于崩玉本身的力量。
星野源的身体在发抖。
那股力量像岩浆一样在他血管里流淌,灼烧着每一寸细胞。
他的灵压在飙升,速度之快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
周围空气中的灵子被强行牵引,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灵子漩涡。
碎石和瓦砾被漩涡卷起来,在空中旋转,然后被灵子撕裂成粉末。
灵骸源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压迫得他无法靠近。
但星野源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喜悦。
他咬紧牙关,紫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愤怒。
“操!“
他吼了一声。
“给老子滚出去!“
他的右手伸向胸口,五指弯曲,指甲扣进皮肉里。
是的,崩玉在进化。
但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归墟颜色正缓缓褪去,变成普通斩魄刀的颜色。
星野源心里清楚。
如果再这么进化下去。
归墟与流曦,就会从他的世界消失。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紫色血液从指缝间渗出来。
他想要把那颗正在跳动的崩玉从自己体内挖出来。
灵骸源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了。
出现在星野源面前,暗红色的恶龙拳套带着毁灭的气息砸向他的头颅。
“草了。”
星野源被迫松开手,侧身躲开。
拳风擦着他的脸飞过,在他身后的废墟里炸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那种灼热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崩玉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不断从他体内涌出来。
他的灵压还在攀升。
但每攀升一分,他的身体就被撕裂一分。
灵骸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金色的佛陀拳套亮了起来,梵文在拳套表面流转,绽放出璀璨的金光。
他一拳轰出。
那一拳带着佛性的威严,像是要把世间一切不洁之物都净化干净。
仓促之间,星野源抬起右手格挡。
砰!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在他们之间炸开一道环形冲击波。
将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物体全部掀飞。
星野源的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得后退了十几米。
他停了下来。
胸口的崩玉还在跳动,力量还在涌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紫色的光芒从伤口里透出来。
将他的纯白长衣染成了一种诡异的颜色。
星野源低头看着胸口的崩玉。
脸上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给我,滚出,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