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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他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黑色的斩击过后,是让人难捱的死寂。


    那道纯黑的裂痕,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烙印在虚圈的天与地之间。


    飓风停了。


    风沙哑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被那道斩击抽空。


    结束了?


    京乐春水艰难地抬起头。


    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倒映着黑崎一护那如同般的身影。


    以及远处那被一分为二的战场。


    这一刀,超越了他们对战斗的全部认知。


    没有人能在这样的一击下存活。


    绝对没有。


    然而——


    那被笔直斩开的两半身体,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化为灵子消散。


    一团刺目的紫色光芒,从他断裂的身躯内部轰然爆发!


    无数肉芽,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从伤口处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粘液,试图将两半身体重新连接。


    崩玉!


    它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地跳动着!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那团蠕动的血肉中传出。


    蓝染的身体,正朝着一个布满了扭曲巨口与无数眼球的丑陋形态异变。


    那股灵压不再是内敛与深邃。


    而是只剩下吞噬与破坏欲望的……虚的气息。


    所有幸存的队长,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比先前更加刺骨的寒意。


    杀不死。


    这个怪物,根本杀不死!


    可就在此时,那团正在向着怪物形态极速演变的血肉,动作猛地一滞。


    一个清晰冷静,甚至带着几分厌恶的声音,从那怪物的内部,直接响彻每个人的脑海。


    “不。”


    “这不是我所追求的道路。”


    蓝染的意识,无比清醒。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份属于灵骸源的进化数据。


    同样是追求极致的虚之力,同样是与崩玉深度融合。


    但那条路的终点,是败给星野源。


    是失败。


    “丑陋、无序、只剩下本能……这种东西,也配称之为进化?”


    蓝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崩玉,别被其他人给搞混了,我们要走的,可是另一条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团紫色的光芒,那疯狂增殖的血肉,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向内坍缩!


    所有的眼球、巨口、肉芽,连同那股令人作呕的虚之灵压,都在一瞬间被强行向中心点压缩、。


    紫色光芒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纯粹。


    一抹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色彩的……白。


    当光芒散尽,一个通体纯白的人影,静静地悬浮在原地。


    他没有五官,轮廓模糊,仿佛只是一个用光勾勒出的人形。


    所有的灵压,所有的存在感,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在那里。


    却又仿佛,从未存在过。


    另一边,高天之上。


    黑崎一护看着那道重新成型的白色身影,心中警铃大作。


    他能感觉到,对方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


    必须,立刻,斩出下一刀!


    他拖着那副开始不听使唤的身体,提刀,向前冲去。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


    刺啦!


    那头长及腰间的墨色黑发,毫无征兆地寸寸断裂。


    在风中化为光点消散,变回了原本的橘色短发。


    缠绕在他上半身的黑色绷带,也随之剥落。


    天锁斩月,从他那已经恢复原状的右手中脱离。


    无月形态,解除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抽空的极致虚弱感,席卷了全身。


    黑崎一护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空中栽倒。


    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就在此时。


    那个白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快。


    已经不是一个能够用来形容对方速度的词汇。


    仿佛从一开始,他就站在那里。


    一道如同机器合成的声音,直接在一护的脑海中响起。


    “将自身化为斩魄刀…黑崎一护,你那一瞬间,确实超越了我所在的维度。”


    一护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重如铅汞。


    “只可惜……”


    白色的人影,缓缓抬起了手臂。


    那只纯白的手,对准了一护的头颅。


    “仅仅是‘超越’,还不足以将我杀死。”


    “你要的,是更加坚定的力量。”


    终结的审判,即将降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他们想要去阻止。


    可蓝染这个新形态的灵压太过恐怖。


    队长级的仅仅是站在原地,都十分吃力,根本就无法行动。


    就在这时——


    咻!


    一道金色的流光,以一种近乎撕裂空间的狂暴姿态,从天际尽头疾驰而归!


    它拖着长长的焰尾,精准地,撞向了白色人影抬起的那只手臂!


    轰!!


    那道金色的流光,在撞上白色人影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磨灭、分解。


    但它也成功地,让那只即将落下审判的手,停顿了一瞬。


    一道身影,借着这股冲击力,重重落在了一护与蓝染之间。


    脚下的大地龟裂下陷。


    星野源单手撑地,缓缓站直身体。


    他胸口和腹部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依旧没有愈合。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纯白、神圣,却又透露出无尽诡异的蓝染,又瞥了一眼身后摇摇欲坠、几乎失去意识的黑崎一护。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难看的表情。


    “操。”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连无月,都杀不死这个怪物。


    情况真是来到了最糟糕的部分。


    蓝染,并没有立刻动手。


    那个人形轮廓微微偏转,仿佛有无形的视线,落在了星野源身上。


    空灵非人的声音,再度于众人脑海中响起。


    “我观察了黑崎一护很久。他体内的死神、虚、灭却师之力,是计划中的意外。”


    白色人影顿了顿,那无形视线的焦点,仿佛变得更加凝聚。


    “直到你的出现,星野君。”


    “你,比他更值得我期待。”


    话音落下,那道视线从星野源身上移开,重新转向身后摇摇欲坠的黑崎一护。


    声音里的“期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处理冗余数据的漠然。


    “所以,他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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