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之后。
男孩,也就是幼年形态的友哈巴赫,静静地看着星野源。
似乎在分析这句话的真伪。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然后,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来了!
星野源心中一喜,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虽然被反向充电很不爽,但这便宜,必须得占回来!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身体前倾,循循善诱地说道:
“你看,我把你从那种地方带出来,又给你‘保管’力量,还抱着你躲避危险…”
他掰着手指头,细数着自己的“功绩”。
“所以,叫声爸爸来听听,合情合理吧?”
星.想白嫖个神当儿子.野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友哈巴赫闻言,那张酷似斩月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认真地、专注地看着星野源。
漆黑的眼眸里,甚至闪过了一丝名为“学习”的光芒。
然后,他薄唇微启,似乎真的准备开口。
星野源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僵住了。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对!
草!
一个惊雷在他脑中炸响。
他猛地想起来,眼前这个小子,是特么的灵王之子!
是尸魂界、虚圈、现世三界创世神的亲儿子!
自己一个穿越来的打工人,给他当爹?
怕不是下一秒就要被世界规则当成bug给原地抹除!
这便宜,占不起!
绝对占不起!
“等等等等!”
在友哈巴赫即将发出那个足以引动因果律的音节前。
星野源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那动作之快,反应之敏捷,堪称他穿越以来的人生巅峰。
“咳咳,”
星野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那个…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他看着友哈巴赫那双写满了“原来人类的幽默如此复杂”的清澈眼眸,赶紧找补道:
“咱们换一个,换一个亲切点的称呼。”
“叫我哥哥,星野哥哥,就行了。”
星野源松开了手,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反应快。
当爹不成,当个哥也不错,辈分上没吃亏。
友哈巴赫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哥哥”这个词汇的含义。
半晌,他微微颔首,用同样认真的语气,清晰地回应道:
“好的,星野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星野源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轻抚友哈巴赫狗头,微微一笑。
“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相依为命的兄弟了。”
...
抱着一个六七岁的“新晋弟弟”。
星野源觉得这片焦土愈发烫脚。
他带着友哈巴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附近唯一还矗立着轮廓的城镇。
越是靠近,腐朽与绝望的气息就越是浓郁。
城墙早已坍塌,焦黑的木梁与破碎的砖石随处可见。
空气中飘荡着挥之不去的血腥与尘土混合的怪味。
街道两旁,蜷缩着一个个形销骨立的镇民。
他们的眼神麻木、空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对星野源这个圣者的闯入,连一丝反应都欠奉。
这是一座活人的坟墓。
友哈巴赫的冷峻小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像一块海绵,默默吸收着这个世界的一切信息。
但他身上那股源于灵王血脉的磅礴气息,对于这些濒死的凡人而言,依旧如黑夜中的篝火般醒目。
几个离得近的镇民,麻木的眼珠迟缓地转动。
最终聚焦在了友哈巴赫身上。
那是一种濒死者对生命本能的渴望。
“圣……圣者大人……”
一个声音颤抖着响起。
星野源低头,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不知何时竟从角落里爬了出来。
她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蜡黄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大着胆子,伸出那只比枯枝好不了多少的小手。
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友哈巴赫垂下的衣角。
嗡!
就在接触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柔和光晕,顺着女孩的手臂,瞬间流遍她的全身。
她那干瘦蜡黄的身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迅速变得红润丰盈。
她脸颊鼓了起来,原本干裂的嘴唇恢复了血色。
那双大眼睛里的饥饿与痛苦,被一种满足感所取代。
“谢,谢谢圣者,我…我不饿了…”
女孩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一幕,如同在死水中投下了一颗炸雷。
周围所有麻木的眼神,在这一刻,尽数被点燃!
“神迹!是神迹!”
“圣者大人身边的孩子…是圣子!”
镇民们疯了。
他们像是看到了救赎的信徒,连滚带爬地涌了上来。
然后争先恐后地伸出手,去触摸友哈巴赫。
每一个人,只要接触到友哈巴赫的身体,哪怕只是一片衣角,身上的伤病、腹中的饥饿,都会在短短几秒内消失无踪。
同时,他们整个人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圣者大人!”
“圣子殿下!”
转眼间,星野源和友哈巴赫的周围,已经跪满了黑压压一片人。
他们热泪盈眶,用最虔诚的姿态,亲吻着两人脚下的土地。
星野源看着这堪比大型邪教现场的场面,嘴角微微抽搐。
圣者。
圣子。
兜兜转转,辈分还是回到了“爹”字辈。
他心里清楚,这是友哈巴赫“分享灵魂碎片”能力的初级体现。
他也明白,当这些人死去时,这些灵魂碎片,连同他们自身的灵魂,都会被友哈巴赫悉数回收,成为他成长的养料。
这本质上是一场饮鸩止渴的交易。
但他没有阻止。
星野源瞥了一眼那些镇民脸上那发自肺腑的幸福笑容。
心中那点道德洁癖,被一种更冷酷的现实主义所取代。
这些人,在这场无休止的战争中,反正也活不过几天。
用虚无缥缈的未来寿命,换取几天吃饱穿暖、无病无痛的安稳日子。
对他们而言,或许才是最大的仁慈。
孩童友哈巴赫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平民们,抬起头看向星野源。
“星野哥哥,我该怎么做?”
星野源再次抚摸着友哈巴赫狗头,慈祥一笑。
“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