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石破天惊。
兵主部一兵卫的瞳孔,骤然收缩。
“星野,对于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你们的算盘,我没兴趣听。”
星野源扯了扯领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但谁敢动他,我就拆了这里。”
“你懂什么!”
兵主部一兵卫终于压抑不住,发出一声怒吼!
他指着水晶中的残躯,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你以为这是什么?!这是楔子!是维持三界存在的基石!”
“一旦友哈巴赫攻入这里,一旦灵王被彻底破坏,整个世界都会重归混沌!现世、尸魂界、虚圈,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他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星野源的脸上,那双墨环眼眸中燃烧着守护者的怒火。
“届时,亿万生灵涂炭,魂魄无处归依!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宏大的质问,带着世界的重量,轰然压下。
这是足以让任何心怀一丝善念之人,都为之动摇的终极命题。
然而——
星野源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用小拇指,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呵。”
他吹了吹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牙缝里,轻轻挤出两个字。
“好死。”
“……”
世界,安静了。
兵主部一兵卫脸上的怒容,凝固了。
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也凝固了。
他整个人,都仿佛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抽走了所有的气力与声音,僵在了原地。
好……死?
他在说什么?
他怎么敢说?!
足足过了三秒。
“你……你这个……自私自利、罔顾苍生的混账!”
兵主部一兵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指着星野源的手指剧烈颤抖,气得浑身发抖。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如此冷血无情的言论!
这已经不是傲慢了。
这是对整个世界、对所有生命的极致漠视!
“骂完了?”星野源看着他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脸上露出一丝纯粹的嘲弄。
他拍了拍手,那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首先,纠正你一个错误。”
星野源摊开手,他身后那片扭曲的空间中,无数扇风格各异的门扉再次若隐若现。
“如果友哈巴赫真有本事把这破地方给拆了,大不了,我把我在乎的那几个人敲晕,随便开扇门,扔到其他世界去避难。”
他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计划一场旅行。
“找个没死神,没灭却师,也没那么多破事的地方,舒舒服服睡上一觉,不比在这里陪你们玩什么‘守护世界’的过家家游戏强?”
兵主部一兵卫彻底愣住了。
他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还能……这样?
“其次。”星野源的笑容缓缓收敛,那双异色双瞳,冷得像两块万古不化的寒冰。
“别用你那套所谓‘苍生’、所谓‘大义’来绑架我。”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
“我不欠这地方半分人情。”
“休想用你们那套陈词滥调,让我背上任何我不想背的包袱。”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大殿气氛凝固到冰点的时候。
轰隆!
一阵毫无征兆的的震颤,猛然从脚下传来!
不,不是脚下!
是整个灵王宫!
整片悬浮在苍穹之上的神之领域,都在这股震动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星野源和兵主部一兵卫同时脸色一变。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震动的源头。
那个方向是——
麒麟殿!
紧接着,一股狂暴到足以将寻常队长级死神瞬间蒸发的恐怖热浪,如同决堤的火山熔岩,席卷而来!
震源直指麒麟殿。
一护?
星野源收回视线。
他懒得再看兵主部一兵卫那张写满大义与惊惧的脸。
道不同。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世界毁灭那是你们的事。”
星野源整理了一下纯白西装的领带,语气没有起伏,
“我只管我顺不顺心。”
右脚踏地。
里破道·速。
空间泛起一丝涟漪,白色的身影凭空消失。
偌大的纯白空间内,只留下兵主部一兵卫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根封印着灵王残躯的水晶柱,脸色阴晴不定。
握着巨型毛笔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
…
麒麟殿。
星野源跨越空间,悬停在大殿上空。
下方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清凉宽敞的殿堂,此刻充斥着浓重的血色蒸汽。
温度高得离谱,连空气中的高密度灵子都被点燃,发出劈啪的爆鸣声。
支撑大殿的几根赤红色石柱,表面正在融化,暗红色的石浆顺着柱体缓缓流淌。
大殿中央那口巨大的血池,池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降。
不是蒸发。
是被吞噬。
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旋涡,在池底成型。
所有的血水、森白骨骼,连同这方天地间的高浓度灵子,都在被旋涡中心那个“黑洞”疯狂掠夺。
星野源眯起眼睛。
那股灵压,太重了。
重到连他周围的空间都开始产生不规则的折叠。
轰!
最后一点血水被榨干。
旋涡中心,一道暗红色的灵力水柱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麒麟殿的穹顶。
碎石伴随着高温蒸汽砸落。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从干涸的池底传出。
一只手扒住了池子边缘。
指节粗大,手背上暴起青色的血管。
黑崎一护大口喘着粗气,手脚并用,从池底爬了上来。
他浑身赤裸。
原本麦色的皮肤上,此刻爬满了诡异的纹路。
左半边身体,是深邃的暗红色,透着虚的狂暴与野性;右半边身体,则是纯粹的冰蓝色,散发着灭却师的圣洁与霸道。
而在他的胸口正中,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黑色死神灵压,如同锁链的枢纽,将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死死锚定,达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蓝染留下的那股混沌意志不见了。
它已经被这三股力量联手绞杀,变成了纯粹的养料。
一护站在池边。
没有刻意释放气息。
但整个麒麟殿的地面,却在这股无意识外溢的重压下,寸寸龟裂。
星野源身形下落,站在干涸的池边。
他上下打量着黑崎一护,砸了咂嘴。
草了。
自己跟零番队辛辛苦苦打生打死才合成了金色水滴。
可这家伙在温泉里睡一觉就突破了。
真是不公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