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就在星野源声音落下的时候。
整片星海开始了沸腾。
大片大片的漆黑幕布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
轰隆!
成千上万扇巨大门扉从空间裂缝中强势挤出。
青铜门刻满神话图腾。
机械门跳动着幽绿数据光流。
枯骨门向外渗出猩红血液。
混沌门内翻滚着黑白气旋。
万千门扉层层叠叠,首尾相接,构成了一堵遮天蔽日、没有尽头的环形门墙。
星野源、归墟、流曦以及外围那数十个透明人影,被这堵门墙死死封锁在绝对的中心。
空间压迫感呈指数级攀升。
归墟收回手臂,顺势向右侧平移两步。
他侧开身子,让出正前方通往门墙的通道。
“挑选一扇门回去。”
归墟语气笃定,宣布最终流程:
“仪式就算完成了。”
推开门?
再推开一扇门?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妈的,搁这儿跟他玩什么命运的轮回,搁这儿拍文艺片呢?
嗡——
就在他心底腹诽的时候。
周围的星海,瞬间沸腾!
以那数十个透明人影为中心。
成百上千道颜色、材质、风格截然不同的巨大门扉,凭空浮现!
它们如同沉默的墓碑。
又如同通往无数未知世界的入口。
层层叠叠,将星野源密不透风地包围在最中央。
每一扇门,都散发着与那些透明人影胸口“水滴”同源的气息。
或炽热如岩浆,或冰冷如深渊。
星野源环视四周。
那些透明的人影,依旧像幽灵一样静立着,一动不动。
让他在这儿,陪着这群连五官都没有的家伙罚站,然后像逛菜市场一样挑一扇门走出去?
做梦。
他没有再多说半句废话。
轰!
脚下的黑曜石镜面,在他双腿发力的瞬间,蛛网般寸寸龟裂!
整个人,宛如一颗脱膛的炮弹,直冲前方那片无尽的门墙!
那些透明的人影,甚至在他行动的瞬间,便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主动为他让出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它们根本就没有阻拦星野源的意思。
星野源的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视线在成千上万扇门扉上飞速扫过,大脑的运算能力在此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在哪里?
他最开始推开的那一扇,链接死神世界的归墟之门,在哪里?
很快,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门墙深处,一扇通体由不知名灰石打造的古朴石门之上。
那扇门无论是材质,还是雕刻的花纹,甚至门环上那细微的磨损痕迹。
都与他当初第一次召唤归墟时,推开的那扇门,一模一样!
就是它了!
星野源的身影在半空中强行变向。
速!
嗖!
他瞬间便跨越了数千米的距离,出现在那扇石门之前。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手掌狠狠地按在了那冰冷粗糙的门板之上!
然后,用力一推!
吱呀!
沉重而悠远的开启声,再次响起。
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灵子气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门外,不再是无尽的星海。
瀞灵廷那残破不堪的建筑一角,以及下方被战火染成暗红色的土地,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找到了!
星野源心中一定,毫不犹豫,右脚直接踏出了门槛!
他可没有美国时间跟这群人在这里过家家。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然而...
就在他半个身子探出门外,右脚即将踩在瀞灵廷土地上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他探出门口的右半边身体,从西装的边缘开始,毫无征兆地,诡异地模糊了起来!
“嗯?”
星野源瞪大了眼睛。
他的身体,正在变成“无”!
仿佛他这个“存在”,本身就不被门外的世界所允许。
正在被整个世界的规则,强行抹除!
“呃!”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剥离般的剧痛,狠狠刺入他的灵魂深处!
草!
他心里爆了一句粗口,根本来不及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给、我、回、来!”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体内那颗沉寂的金色水滴轰然爆发!
磅礴的本源之力,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四肢百骸!
他那只还留在门内的左脚,猛地在坚硬的门框之上重重一蹬!
砰!
借着这股狂暴的反冲之力,星野源整个人,将自己从那片“抹除”规则中,强行拔了回来!
他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在黑曜石的地面上翻滚了十几圈,才狼狈地停下。
轰隆!
几乎是在他完全退回门内的同一时间。
那扇被他推开的石门,轰然闭合!
发出的巨响,震得整片星海都为之颤抖。
星野源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缓缓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刚刚经历过“虚化”的手掌,虽然已经恢复了实体。
但依旧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仿佛随时会再次消散的样子。
一股劫后余生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离“彻底消失”这么近。
星野源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刺向了不远处的归墟和流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归墟飘然上前,蓝色的西装在星海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深邃。
“源,这就是仪式的代价。”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你将六大本源完美融合,孕育出了那颗‘初始之滴’,便自动获得了‘资格’。”
“从这一刻起,你成为了门后的‘守护者’。”
守护者?
星野源听到这个词,眉头狠狠一跳。
妈的,什么狗屁职业?
听上去就像是那种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还没工资的保安。
他用力甩了甩手腕,骨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
那只半透明的手掌,在磅礴的本源之力冲刷下,终于恢复了凝实的质感。
“身受此门规则束缚,”
一旁的流曦补充说明,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守护者,无法再以实体形态,离开这扇门,行走于外面的世界。”
“也就是说...”
流曦看向星野源:“源,你再也无法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