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有什么用?”
白哉冷冷开口,“你连他的全知全能都破不了。”
“你说什么?”
几个队长越吵越快。
星野源没插嘴。
他走到涅茧利面前,伸手把那颗还在投影的银球拿了过来。
涅茧利一怔:“你干什么?那是——”
咔嚓。
银球在星野源掌心碎成一把零件。
投影熄灭。
吵声停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涅茧利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秒,随后,那双黄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森森的寒意。
“你知道这个仪器的造价吗?”
“知道,报销单记我头上。”
星野源拍掉手心的碎渣:
“现在谁上去都是给他送人头。能跟他掰手腕的,只有我。”
“就你现在这样?”剑八嗤笑。
“就我现在这样,不行。”星野源点头承认得干脆,“所以我得在三个时辰内,变成能跟他掰手腕的样子。”
他转向涅茧利。
“技术开发局,地下测试场。你那套极刑装置还在吧?”
涅茧利眯起眼。
“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
“猜的。”星野源咧嘴。
音梦偷偷抬头看了星野源一眼,又飞快低下。
涅茧利沉默了两秒。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想用它来做什么?”
“淬炼灵压。”星野源说,“拿它往死里轰我。”
白哉皱眉:“那是用来处刑的装置。”
“对,所以才够劲。”
涅茧利嘴角一路咧到耳根。
一个主动要求上极刑台的实验体。
还是这世上独一份的样本。
他抬起左臂,按下护腕上的控制终端。
“音梦,开门。”
…
技术开发局地下七层。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升起。
测试场大得惊人,穹顶高得看不到尽头。
正中央,十二根漆黑的灵子高压柱围成一个圆,柱身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一明一暗地搏动。
空气里有一股焦糊的铁锈味。
松本乱菊搓了搓胳膊:“
这地方……真有人在里面活下来过?”
“目前还没有。”音梦小声回答。
乱菊闭上了嘴。
星野源双手插兜,径直走进十二根高压柱的正中心。
他站定,转身,冲控制台上的涅茧利抬了抬下巴。
“开。”
涅茧利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敲击。
“初始功率百分之十——”
“直接拉满。”
涅茧利的手停了一下。
他扭头看了星野源一眼,眼里是纯粹的兴奋。
“如你所愿。”
推杆推到底。
十二根高压柱同时亮起刺眼的红光。
嗡——
十二道高压灵子束从四面八方射出,全部砸在星野源身上。
轰!
星野源的身体表面接连炸开。
西装碎成灰。皮肤一层层剥落,又在八种本源的推动下一层层长回来。
湛蓝面板在血雾里疯狂跳动。
【连败层数:412/】
【连败层数:687/】
【连败层数:1033/】
星野源咬着牙笑出声。
新鲜的!
控制台前,日番谷盯着监控屏幕上跳动的灵压曲线,指节发白。
那道曲线每被击穿一次,就往上拔高一截。
这个人在被处刑。
但处刑装置在喂他。
【连败层数:1841/】
增速开始放缓。
星野源在灵子束中来回踱步,像在自家客厅散步。
他每走一步,就有一块皮肉被炸飞。
他扭头冲外面喊:“一护,剑八!”
“干嘛?”
“把你们的月牙和剑压,打进柱子里。”
一护愣了:“打柱子?”
“打它的能量循环。”
星野源指着柱身上那些搏动的红纹,“把你们的灵压混进去,每一发都是新口味。”
涅茧利的眼睛亮了。
“混合灵压注入…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剑八早就不耐烦了。
他一脚踩碎地板,一刀劈在最近的高压柱上。
狂暴的剑压灌进红纹。
一护咬牙,举起双刀。
“月牙天冲!”
黑红色的刀压没入另一根柱子。
十二根高压柱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
输出频率,翻倍。
灵子束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黑红交织,里面还夹杂着剑八那股不讲道理的野蛮气息。
星野源被轰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连败层数:2654/】
【连败层数:3790/】
【连败层数:5012/】
咔啦。
测试场东侧的承重墙上,裂开一道长缝。
碎石簌簌落下。
控制台上,警示灯一盏接一盏变红。
“核心温度超出阈值百分之两百。”
涅茧利的声音第一次没了笑意,“再维持下去,装置会超载。”
“维持。”
“我是在告诉你,它会炸。”
“我知道。”
星野源站在光柱里,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声音却稳得出奇:
“炸之前,别停。”
涅茧利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从紧急制动键上挪开了。
卯之花烈轻声开口:“你不拦他?”
“拦?”涅茧利咧嘴,“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数据。”
【连败层数:7328/】
【连败层数:8906/】
呜——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七层。
高压柱的红纹一根接一根变成惨白。
“所有人防御!”白哉厉喝。
轰隆!
十二根高压柱的能量核心同时炸裂。
灵子风暴从中心卷起,钢架、合金板、碎石全被掀上半空。
白哉的樱刃瞬间合拢成墙。日番谷的冰壁拔地而起。卯之花烈抬手,一道缚道结界罩住了身后的乱菊和音梦。
风暴撞在防御上,冰墙裂开,樱刃被震得四散。
足足十几秒后,风才停。
测试场里一片狼藉。
烟尘还没散尽。
废墟中央,一根扭曲的金属支架被人从下面推开。
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星野源从里面走了出来。
浑身赤裸的上身满是新生的皮肉,八色灵子在皮肤下有序地流转,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他没看任何人,先看了一眼面板。
【连败层数:9999/】
就差一个了。
星野源盯着那串数字,沉默了很久。
一护咽了口唾沫:“星野先生……成了吗?”
“差一次。”
“一次?”乱菊差点叫出来,“就差一次?!”
剑八眼睛一亮,把刀又扛了起来。
星野源慢慢抬起手。
食指伸直,越过一护,越过剑八,越过白哉和日番谷。
指向面前所有的队长。
他咧开嘴,露出两个酒窝。
“最后一下,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