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斯金,是骑士团里最擅长远程试探的人。
他右手一抬,三枚紫黑色的毒球脱手而出。
这些携带着致死量的灵子毒素,精准地朝蓝染的面门飞去。
蓝染没有拔刀。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三枚毒球。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伸出,隔空点了一下。
叮!
亚斯金的身体在半空中炸开了。
他的骨骼、血肉、灵子、灭却师十字核心,在同一个瞬间被还原成最基础的灵子粉尘。
连同那三枚还在飞行中的毒球一起,化作了最基础的尘埃。
白色的粉尘缓缓飘落,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大殿安静了三秒。
一护握着斩月的手僵在半空。
他刚才正在和一名骑士缠斗,对方的灵子箭还悬在他眼前。
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他的身体在往后退。
不是他想退。
而是本能。
死神的灵魂深处,存在一种最原始的判别机制——
当面对远超认知的存在时,灵子会自动收缩,驱使肉体远离危险源。
一护感觉不到蓝染的灵压。
但他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叫。
剑八也停下了。
他扛着残刀,独眼死死盯着蓝染。
瞳孔里没有战意,只剩下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东西。
审视。
他在掂量自己能不能接住刚才那一指。
答案是不能。
星野源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平底锅,拍了拍锅底的灰。
蓝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粗糙。”
蓝染收回手指:“而且,毫无美感。”
星野源把平底锅别回后腰,从长袍里摸出一个玻璃瓶。
六神花露水。
他在刚才跟骑士团周旋的时候,从系统福袋里又摸出来一瓶。
星野源手腕一抖,把花露水抛了过去。
“老子不是来相亲的,要美感做什么?”
蓝染单手接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瓶身上的标签,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待会儿打架你应该用得着。”
毕竟二人最大的麻烦是友哈巴赫。
现在可不是内斗的时候。
蓝染没有反驳。
他将花露水收进袖口,动作自然得像在收一把折扇。
然后他拔出了镜花水月。
刀身毫无光泽,像一把用了几十年的老刀。
但当蓝染握住刀柄的瞬间,大殿里所有骑士团成员的后背同时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只要看过一次刀刃的解放,就会永远陷入催眠之中。
在场的灭却师们或多或少都在千年血战中接触过关于这把刀的情报。
哈斯沃德做出了决断。
“所有人,闭上眼睛,不要看这把刀的解放!”
命令通过全知全能的共享网络同步传达。
十余名骑士团成员同时闭眼。
他们的重瞳在眼睑后继续运转,依靠全知全能提供的未来视界替代视觉,维持战斗能力。
闭着眼打仗。
听起来荒谬。
但全知全能的观测不依赖光线和眼球,它直接读取未来的信息流。
理论上,闭眼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判断和行动。
这是针对镜花水月最合理的应对。
星野源看了蓝染一眼。蓝染没有看他。
蓝染向前迈出一步。
镜花水月刺入地面。
大殿的地面消失了。
所有闭着眼睛的骑士团成员同时失去平衡。
全知全能告诉他们未来的站位、未来的攻击角度、未来的闪避方向——
唯独没有告诉他们,脚下的地面会在这一秒变成一个没有摩擦力的绝对光滑平面。
因为蓝染不存在于未来视界中。
他做的事,全知全能看不见。
十余名精锐灭却师像溜冰场上的初学者一样,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巴兹比后脑勺磕在石板上,骂了一句脏话。
哈斯沃德单膝跪地,长剑撑住身体,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蓝染拔出镜花水月,刀身上没有沾一粒灰尘。
他站在倒了一地的骑士团中间,像站在自己的花园里。
星野源从长袍内兜里掏出一把东西。
五颜六色的塑料外壳。
橙色的枪管。
透明的水箱里装着半箱不明液体。
那是一把造型廉价,做工粗糙的水枪。
一护的嘴张开了,又闭上了。
他已经放弃理解星野源的武器库了。
星野源单手握枪,对准倒在地上挣扎站起的骑士团成员。
食指扣在扳机上。
他咧开嘴。
“友哈巴赫。”星
野源没有看骑士团,视线越过所有人,直直射向大殿最深处那个正在吞噬灵王的身影。
“你的人,我先收了。”
话音落下。
他直接扣动了扳机。
一道拇指粗的高压水柱从廉价的橙色枪管里喷射而出。
水柱在空气中拉出一条直线,精准命中正从地上爬起来的佩尼达。
佩尼达没有躲。
它不屑于躲。
身为灵王左臂的进化体,佩尼达的神经索能侵蚀一切接触到的物质。
区区水而已。
它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水柱溅在佩尼达的黑色兜帽上。
液体渗入。
然后佩尼达的神经索动了。
不是攻击性的展开,而是——打结。
从尖端开始,每一根神经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自己绕自己转了三圈。
噼啪。
密集的神经索在三秒内把自己捆成了一坨死结。
佩尼达整个身体被自己的神经索勒得缩成一团,从空中砸落在地,弹了两下,滚到石柱根部,不动了。
一护的嘴型定格在一个“啊”字上。
星野源把水枪吹了吹枪口——虽然根本没有烟。
“绝对滑稽,原来是这个道理。”
他嘟囔了一句,把水枪揣回长袍内兜。
蓝染没有看佩尼达。
他迈步走进了倒在地上的骑士团阵列中间。
刺啦一声。
镜花水月出鞘。
第一刀,横切。
刀锋划过空气。
咔。
最近的一名骑士双瞳中的重影骤然消失。
他的眼睛恢复成普通的蓝色,瞳孔涣散了半秒。
蓝染没有停步。
第二刀。
第三刀。
第四刀...
他在骑士团成员之间漫步,像在花园里修剪枝条。
每一刀都精准无比,只切断那条无形的权限链接。
涅茧利趴在远处的石柱残骸后面,手里的探测器发出密集的滴滴声。
他的声音发颤:“蓝染惣右介...居然能切断全知全能,太棒了,太棒了,这到底是怎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