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源没有废话。
他脚下灵子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黑色瀑布左侧。
蓝染同步动了。
镜花水月的刀尖点在瀑布右侧边缘,浓稠的黑色灵压在刀锋接触的瞬间产生了诡异的扭曲。
完全催眠让规则本身失去了这个概念。
星野源的暗金太刀斩进左侧。
刀锋撞上黑色灵压的瞬间,47倍反弹倍率轰然炸开。
轰!
半幅瀑布从中心线开始向外炸裂。
黑色灵压像被巨锤砸碎的玻璃幕墙,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溅射。
大殿剧烈震动。
穹顶上密密麻麻的裂缝瞬间扩大三倍。
一护在后方被气浪掀得后退了五步,双刀架在身前,勉强稳住身形。
涅茧利趴在石柱后面,眼睛瞪大很大。
“这一刀...到底是何等的力量?”
黑色瀑布被撕开一道三米宽的巨大缺口。
里面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灵王的残躯已经被吞噬了三分之二。
友哈巴赫站在残躯正前方,双手插在白色外袍的袖口里。
他的眼睛没有看星野源,也没有看蓝染。
他在看灵王。
准确说,是在看灵王体内最后那团还未被吞噬的金色核心。
还差一点。
友哈巴赫的声音很平静。
下一秒,一柄漆黑的木刀从他袖口中滑出。
木刀在半空中翻转一周,刀柄精准地落入友哈巴赫的右手。
左三寸。
星野源低喝一声。
蓝染没有回应,但镜花水月的刀身向左偏移了精准的三寸。
星野源的暗金太刀向右横扫。
两道刀光在瀑布深处交汇,撕开了更大的口子。
友哈巴赫举起木刀。
竖劈。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灵压波动,没有撕裂空间的黑色裂缝。
就是很简单的一记竖劈。
但刀锋落下的轨迹上,所有的光都弯曲了。
星野源瞳孔骤缩。
草!
他来不及闪避。
暗金太刀横在身前。
当!
金属碰撞声震得大殿穹顶又落下一片碎石。
星野源的双臂瞬间失去知觉。
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灌进他的身体,把他整个人从半空中砸了下去。
他的后背撞碎了三根断裂的石柱残骸,最后重重砸进一堆玉石碎块里。
烟尘腾起。
一护大喊:星野先生——!
烟尘里传出一声咳嗽。
星野源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吐掉嘴里的灰。
左肩的骨头断了。
暗金太刀上多了一道细长的裂纹。
但他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
是兴奋。
豁免。
头顶的金字弹出。
暗金太刀上的金色数字跳了一下。
49.0x。
然后星野源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三个红底金纹的锦囊布袋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挨了一刀,不仅提升了伤害倍率,还爆出了三个福袋。
很难说他到底是赚是亏。
一护差点没背过气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福袋?!
废话。
星野源弯腰捡起三个布袋,塞进内兜:
不爆金币我白挨这一刀?
友哈巴赫从残缺的瀑布中迈出一步。
黑色灵压在他脚下凝聚成实体的阶梯。
他一步步走下来,木刀拖在身侧,刀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伤害虽高。
友哈巴赫停在距离星野源十米的位置。
但打不中,终归无用。
星野源活动了一下左肩。
他把暗金太刀扛在肩上,咧开嘴。
你觉得我打不中你?
不是觉得。友哈巴赫的重瞳缓缓转动,是看见了。
全知全能。
未来视界中,星野源的每一次挥刀、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掏道具的动作,全部清清楚楚地展现在友哈巴赫眼前。
他能看见所有可能的未来。
然后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条。
星野源握紧刀柄。
心口的金色水滴又跳了一下。
不对。
这次跳得不一样。
不是共鸣。
是…警告?
他猛地扭头看向大殿深处。
灵王茧彻底碎了。
透明晶体的最后一层外壳化作齑粉飘散。
里面那团金色核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黑色灵压像活物一样缠绕上去,一寸一寸地啃噬。
与此同时,大殿外传来一声刺耳的轰鸣。
一护猛地转头看向大殿侧墙的豁口。
灵王宫外的天空裂了。
整个天幕,像一块布被从四个角同时扯开,裂成了无数碎片。
裂缝里透出三种截然不同的光。
现世的天空,虚圈的荒漠,尸魂界的夜空。
三界的屏障——同时崩溃了。
...
星野源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拍掉长袍上的灰。
左肩的骨头刚长好,还带着点酸麻感。
他活动了两下手臂,斜着眼睛看向蓝染。
“你刚才怎么走一半就歇菜了?”
蓝染收起镜花水月,黑色死霸装的袖口被黑色灵压烧出几个洞。
他没搭理星野源的调侃,视线落在星野源身后悬浮的暗金太刀上。
刀身上“49.0x”的金色数字还在跳动。
“你现在的形态。”
蓝染顿了一下,“远超此前数据。”
“废话。”
星野源把暗金太刀扛回肩上,“一万次连败不是白挨的。”
“一万次。”
蓝染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难怪力量层面发生了质变。”
星野源盯着蓝染看了两秒。
这人身上那股异样的感觉太明显了。
不是变强,更像是……换了个物种。
“你呢?”
星野源问:
“为了打败友哈巴赫,你又做出了什么准备?”
蓝染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右手,手掌摊开。
掌心浮现出一颗拇指大小的蓝紫色晶体,表面流转着不规则的光纹。
正是崩玉。
许久没看到崩玉,甚至让星野源心底涌出了一股怀念感。
但它的状态不对劲。
晶体内部像是燃尽的炭火,只剩下微弱的光点在深处闪烁。
“嗯?”
星野源眉头一皱。
“这崩玉的状态是不是不对劲?”
蓝染轻声说。
“我跟崩玉做了一笔交易。”
星野源刚要再询问点什么。
轰隆——
大殿剧烈震动。
不是余震,是天塌了。
灵王宫外的天幕碎片开始大面积脱落。
惨白、暗红、幽蓝三色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三界的空间屏障彻底失控了。
星野源看了眼天空,喃喃自语。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