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池怔怔地望着怀里的少年,目光再也移不开。
凌乱的银发、水汽氤氲的紫眸、肌肤上泛起的潮热红晕,构成了一幅绝美至极的画面——像一份祭品,一只注定只属于他的待宰羔羊。
“真好看……”
他伸手轻抚沈念祖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这尊玉娃娃浑身一颤。
“很热吗,念儿?没关系,我就这样抱你一整晚,好不好?”
“不、不要…………走……”
沈念祖皱着眉低声呢喃,后面的话却微弱得听不清了。
他在金九池怀里不停发抖,体内极致的温差与外界的寒气交织,让他的嘴唇都泛出青紫色。
可金九池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样,将失去意识的少年搂在怀中,轻轻摇晃着,如同在安抚熟睡的婴儿。
直到感受到沈念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他才惊讶地垂下眼眸。
“你看看你,都快死了呢,念儿。”
他指尖按在沈念祖满是冷汗的颈侧,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是太弱了点。不过嘛,也不是没办法……”
一抹邪恶的笑意爬上他的唇角。
他一把攥住沈念祖的银发,强迫他在这头捕食者面前,露出了脆弱不堪的脖颈。
金九池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牙齿化作野兽般尖利交错的獠牙,“好好享用吧……”他语气温柔地低语,下一秒,便俯身压向沈念祖的肩头,獠牙狠狠刺入了上次咬过的同一处。
————
“……念!”
“……沈!!”
“小沈!!!”
沈念祖猛地惊醒,倒抽一口冷气睁开双眼。他盯着帐篷顶部的布料,脑海里还残留着噩梦的余韵。他梦见自己被一条巨蟒缠住,最后,那冷血的野兽将尖牙刺入他的皮肉,毒液蔓延至全身。
“小沈?!”欣欣的声音越来越担忧,穿透了他混沌的思绪,“你没事吧?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答应……”
沈念祖撑着身子坐起来,低低闷哼了一声,“没事。”他惊讶于自己的声音沙哑又虚弱,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抱歉,刚醒。”
欣欣长长松了口气:“没事就好。刚才npc来叫醒我们,留了几盆水,说给我们一个小时洗漱。不过姜顺他们打算在那之前先去神殿看看张磊和罗清怎么样了。你……”欣欣语气里满是关切,“你真的没事吗?没发烧吧?”
发烧了?
沈念祖抬手按在额头,试了试体温。还好,温度是正常的。可他身上那种黏腻的触感却挥之不去,像是出了大量的汗。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和金九池那段匪夷所思的对话。只可惜技能卡的副作用来得不是时候,让他现在脑子昏沉,记忆也模模糊糊。
他皱着眉侧过身,看见金九池还在熟睡,胸口毫无起伏。如果不是他的手臂紧紧搂着自己的腰,看上去简直就和一具真正的尸体没两样。
“原来我梦里的蟒蛇是这么来的。”沈念祖想着,猛地一把甩开金九池的胳膊。
“我把水盆放你帐篷外面了。”欣欣继续说道,“你自己能拿吧?”
“嗯。”沈念祖往前爬去拉开帐篷拉链,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经历了昨夜窒息般的寒冷,气温终于回升到了让人舒服的程度。他看到水盆,向欣欣道了声谢:“谢了。”
欣欣本不必这么做,却还是主动帮了忙。或许沈念祖该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判断了。在轮回里,像欣欣这样真诚善良、没有恶意贪欲的人,实在难得一见。
“嘿嘿,小事一桩。”欣欣不好意思地揪了揪刘海,“不过大神……”他往帐篷里望了一眼,看到一动不动的金九池,脸上满是担忧,“他没事吧?昨晚到底怎么了?”
“就是出了点小意外。”他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现在把金九池的真实状况告诉任何人,都还不安全。他端起水盆,对欣欣说:“我去洗漱了,你也赶紧吧。”
“哦,好……”欣欣朝他挥挥手,“待会儿见。”
沈念祖拉上帐篷拉链,小心地把水盆放在角落,随后走到金九池身边,摇醒了他:“喂,醒醒,天亮了。”
顿了顿,沈念祖伸手贴在金九池的脸颊上。是他的错觉吗,金九池好像比昨晚还要冷了?
“念儿……?”金九池睡眼惺忪地睁开眼,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里的狡黠。他转过身,把脸埋进臂弯里,背对着沈念祖,“我好累,今天你别管我了……”
沈念祖嗤笑一声。他到底干了什么,能累成这样?昨晚又没动手打架。可平日里活蹦乱跳、精力旺盛的金九池变成这副模样,实在让他心里发慌,忍不住迟疑着开口:“你……没事吧?”
金九池闷笑一声,换来沈念祖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啊,我没事。”他懒洋洋地拖长语调,“至少暂时死不了,只是想稳住这具身体,越来越难了。我变得不完整的时间越久,力量就会越弱。”
沈念祖瞳孔一缩:“你在说什么……”
“虽然不想承认。”他闷闷地哼了一声,“你再不把他从冥界带回来,我也会被拖进去的。就算是现在,它还在召唤我……”他突然猛地捂住耳朵,“啊,吵死了!”
“什么……在召唤你?”
“是那口棺材啊,念儿。”金九池一脸委屈地看向他,“你帮我把它弄走好不好?头疼死了。”
沈念祖换上一身轻便的新衣,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眉头紧蹙着走出了帐篷。
临走前,他询问了金九池的精神值,结果发现数值竟跌至21,让他大为震惊。
一夜之间从62骤降到21,这处境有多危险?!而金九池这个疯子,若不是他主动追问,压根就打算一字不提!
幸好银眼金九池的灵魂被困在了冥界,肉身处于半死亡状态,否则沈念祖根本不敢保证眼下会发生什么事。
理智值低于30,就足以让人产生幻觉,无法分辨现实与虚幻;数值继续下跌,玩家会丧失理智,无差别攻击他人,彻底沦为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