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臭人……”金九池气得话都不利索了,“你才臭!你全身上下都臭得要死!!”
“你说什么?!”纸人又气又惊,脸色扭曲。若不是怀里还抱着瑟瑟发抖的小姐,她早就冲上去和金九池大打出手了!
场面瞬间失控,沈念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等他回过神,金九池和纸人已经像菜市场吵架的大妈一样互骂起来。沈念祖听得头疼不已,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够了!”
金九池和汉服纸人立刻闭上嘴,却依旧像猫狗冤家一样死死瞪着对方。
沈念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突然感到一阵心力交瘁,“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在权慧很快稳住了情绪,安抚纸人说自己没事。可金九池却不一样,就算沈念祖拿晚饭威胁,他也死活不肯松开手。最终,沈念祖只能认命,任由这只焦躁的“哈士奇”紧紧黏着自己,坐到了离权慧和纸人最远的位置。
“刚才……实在抱歉。”沈念祖先开了口。
“不,该道歉的是我。”权慧愧疚地低下头,身旁容貌秀美的纸人则用手帕帮她擦着额头的薄汗,“很抱歉让您看到这么不堪的场面。也谢谢您愿意见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权慧,我的代号是……烬。”
沈念祖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烬?你就是……末日先兆?”
“没错。”权慧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我就是排行榜第一名的玩家。”
排行榜上的第一名玩家几乎没人见过真人,但这并不代表流言不会传开。
没人知道消息源头从何而来,有人说这位玩家与梦魇缔结了契约,本身就相当于半个梦魇生物;也有人坚信对方是活了数百年的妖魔。沈念祖听过关于此人的传闻不下百种,因此从未放在心上,始终抱着“眼见为实”的怀疑态度。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位玩家是个孩子”的传闻竟然是真的,而且还是个小女孩!
这里并非轮回世界,玩家不能依靠道具随意改变样貌,这里是现实世界——这意味着,坐在他面前的,就是全国最强玩家的真实身份!
她到底多大?十岁?十二岁?究竟在轮回里经历了怎样可怕的磨砺,才能在如此年幼的年纪登上巅峰?
显然,不止沈念祖一人对这位传奇玩家突然登门感到震惊,金九池也是一样。
“第一名?”他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小女孩,“你真的是排行榜第一?真的吗?可你看起来没我厉害啊——嗷!”
沈念祖一肘顶在他腰上让他闭嘴,金九池疼得惊叫出声。
纸人听了金九池的话勃然大怒:“你说什么,混蛋!我们小姐才是最强的!她从未败过!”
她挽起袖子就要和金九池拼命,权慧却轻轻一挥手,纸人“嘭”地化作三道掌心大小的纸人消散开来。
“小姐!”纸人小瓦焦急地轻唤,却被权慧柔声制止了。
沈念祖警告地瞪了金九池一眼,随即面带歉意看向小女孩:“抱歉,他没有恶意,您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我明白的……”权慧温和地笑了笑,把纸人收回袖中,“换作是你,我也会很吃惊的。其实我能一直稳坐第一名……完全是因为我的技能卡。”
“你的技能卡?”
没人会对排行榜第一的“末日先兆”的技能不好奇,沈念祖和金九池也不例外。
“嗯。”权慧点了点头,“我的技能卡之所以让我成为最强,是因为它拥有最接近梦魇本体的力量。”
她没在意两人惊讶的神情,抬手轻轻抚过眼上的绷带,语气带着一丝怅然:“任何直视我双眼的人,都会直面自己心底最黑暗的噩梦。花草枯萎,天色昏暗,野兽发狂,人类要么疯癫,要么死去……”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还是带着苦笑把话说完:“我就是末日先兆。所以我必须遮住眼睛,否则这个世界也会陷入混乱。”
沈念祖倒吸一口冷气。
像权慧这样的传奇玩家,技能卡等级自然远超q级,很可能是k级。这种级别的技能,在现实世界也能生效。他不敢想象,一旦权慧摘下绷带,后果会有多可怕。
无数无辜的生命会死去,他们平静的现实世界会被彻底撕碎!
“好可惜啊……”金九池咂了咂嘴,“我还挺想看看梦魇的眼睛长什么样的。反正我又不会受影响,要不你摘下来给我看看?”
他微微往前探身,权慧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往后缩。刚才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脸色,瞬间又变得惨白。
她转向沈念祖,结结巴巴地说:“能、能不能先把你的召唤兽收回去我们再谈?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来找jj的。”
沈念祖和金九池同时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沈念祖才试探着对小女孩说:“权小姐,我想你可能弄错了。我是念,排名三十六,你要找的jj,是我身边这个人。”
金九池故意哼了一声,呛道:“专程来找我,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
话音刚落,胳膊就被身边的玉娃娃狠狠掐了一下。
权慧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嘴巴大张,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念祖几乎能听见她三观碎裂的声音。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说到底,权慧为什么会对金九池有这么极端的反应?
好在权慧受过良好教养,心理素质也足够强,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咔嗒”一声闭上嘴,清了清嗓子,脸颊微微泛红,诚恳地为自己的失误道歉:“对、对不起……我完全没想到……”
“没事。”沈念祖回道,“不过我想问,你为什么说jj是我的召唤兽?你找他有什么事?”
权慧迟疑了一下:“呃……”
金九池眯起眼,把沈念祖往自己身边拽了拽,差点把这位玉娃娃直接拉到腿上。直到沈念祖不动声色地掐了把他的大腿,瞪了他一眼,他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