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金九池咧嘴一笑,转头望向夜空。在茂密的林间,夜空比城市里明亮许多,繁星点点,缀满天际,“多好看啊。我睡前喜欢上来看看。念儿,要不要上来?”他朝玉娃娃伸出手。
沈念祖自己完全能爬上屋顶,可看着金九池摊开的掌心,他还是伸手握了上去。下一秒,他只觉腰身一紧,整个人被金九池从窗口拎了上来。
“唔!”金九池厚着脸皮把人紧紧搂在身边,脸颊相贴,笑得一脸得意,“这样是不是挺好?”
夜风拂过,吹乱了沈念祖的银色长发,金九池轻轻替他把发丝掖到耳后,“湿漉漉的,念儿你刚洗完澡吗?闻起来好香……”
望着金九池嘴角那副没心没肺的笑,沈念祖的心猛地一跳。夜色笼罩下,他的银眸亮得胜过月色,流转着前所未有的温柔。金九池眨了眨眼,长睫轻颤,沈念祖不知为何,只看一眼就觉得心口微微发痒。
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习惯金九池这种随口的夸奖?他明明知道对方没有别的意思,可每次听见,心跳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加快。
沈念祖轻咳一声,目光落到手里的两罐汽水上面。他拉开一罐递给金九池,让他尝尝。“天空有什么好看的?”他试图转移话题。
可惜金九池像是完全没听见,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这罐凝着水珠的冰凉饮料上。他满眼好奇地端详着,还凑到鼻子底下小心地闻了闻,“念儿,这是什么?”
“汽水。”沈念祖给自己也开了一罐,轻轻抿了一口,清爽的气泡滑过喉咙,“你没喝过吧?挺好喝的。”
金九池像只好奇的小狗,学着沈念祖的样子把罐子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瞬间,他眼睛猛地睁大,一脸震惊。
“什——”他错愕地看向手里的罐子,又转头望向沈念祖,兴奋得不行,“念儿,念儿!这是什么啊?它……它在我舌头上跳!怎么会这样?!”
金九池又大大地喝了一口,眼睛发亮,满是惊叹:“唔——?!!”
沈念祖嘴角一抽,“先咽下去再说话。”
金九池费劲地咽下去,喘着气吐了吐舌头,“念儿,这、这东西……”他被这新奇又奇怪的触感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的反应完全在沈念祖的预料之中。沈念祖再也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哈哈哈,你那表情……”他想用手背捂住嘴憋笑,却根本没用,笑声止不住地溢出来。
金九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嘴巴一嘟,眼底却满是笑意,“念儿,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他眯着眼问道。
“噗,抱歉……”沈念祖肩膀抖个不停,勉强压着笑意,“你实在是太……”
“哼。”金九池装作大度的样子,又喝了一口汽水,“这次就原谅念儿了,谁让你笑起来这么好看。”
“……!”沈念祖听到这话,差点呛到,“你……”他抬头对上金九池灼热的目光,到嘴边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那种感觉又来了——呼吸发紧,心跳失控。沈念祖嘴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金九池却伸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那触感像一道电流窜过他的脊背。
不远处,隐约有歌声飘来,他这才想起,自己洗完澡后忘了关掉音乐播放器。
“盛夏七月的夜晚,你我永远肆意张狂。疯狂的岁月,城市的灯火,你像孩童般与我嬉闹……”
“念儿,你问我为什么觉得夜晚这么迷人……”金九池低声说着,指尖从沈念祖的唇角缓缓滑到唇峰,像是要把轮廓深深刻进记忆里,目光也同样描摹着他的脸,“夜晚会让一切都变得更美,不是吗?树林温柔又安静,鸟儿都已沉睡,还有你……”
金九池抬眼,眸弯成月牙。
“你知道吗,念儿,你在夜里最耀眼。太美了……”
沈念祖的呼吸骤然凝滞。
卧室里的歌声还在继续流淌,轻柔却又挥之不去的旋律里,满是希冀、眷恋与惆怅。
“当我不再年轻貌美,你是否还会爱我?当我只剩破碎的灵魂,你是否还会爱我?”
金九池的拇指轻轻拭去沈念祖唇角沾着的汽水水珠,随即收回指尖抵在自己唇边,飞快地伸舌舔了一下。仿佛这勾人的举动还不够,他又轻声补了一句:“比我的甜。念儿怎么可以这么甜?”
沈念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排白齿间一闪而过的舌尖上,根本移不开。喝过汽水后,金九池的唇显得格外水润柔软,唇角那抹浅浅的弧度惑人得让他头晕目眩。全方位地撩拨着他的心神……呵,金九池在这方面,简直是天生的高手,不是吗?
“我们喝的是同一罐汽水。”他听见自己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微喘,“味道怎么会不一样?”
唇上还残留着金九池轻柔如羽毛的触碰,整片唇瓣都在微微发麻。为了掩饰慌乱,他把汽水罐凑到唇边又喝了一口,视线却不经意间抬眼,对上了金九池的目光——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冰凉的气泡在口中炸开,浓烈得近乎灼人,舌尖都因此泛起一阵麻意。
“不知道……”金九池语气随意,“大概是因为,是念儿的嘴唇吧。”
沈念祖呼吸一滞,单单这句话就让一股热流瞬间席卷全身。幸好他已经咽下了嘴里的汽水,否则一定会当场呛住。
这、这个疯子……他到底是不懂这话的意思,还是故意在逗他?!
可还没等他下定决心,要好好质问对方一番,金九池又继续说了下去:“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身上的甜香,是因为家里种了花。后来才发现不是。”金九池笑着露出尖尖的犬齿,眼神却又纯澈得让人无从指责,“念儿又不养花,所以甜味,肯定是念儿自己身上的……”
沈念祖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快得仿佛要冲出胸膛。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