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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黑历史

    诺瓦尔耐心地等着他思考完,手里晃着水瓶,像用一块香喷喷的肉引诱一只饿狗。顾洛欣重重地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张开嘴,脸颊烫得要命:“……喵。”


    诺瓦尔终于露出了明朗的笑意,把水瓶递给了他,“乖。”他夸赞道,“也没那么难,对吧?”


    顾洛欣晕乎乎地点点头,喝了几口水,滋润干渴的喉咙。不笑的时候,诺瓦尔看起来冷漠又难以接近;可一旦笑起来,就仿佛身后开出了一整片花海,耀眼得让顾洛欣觉得自己快要瞎了。


    他想得入了神,脱口而出:“你长得好好看……”


    诺瓦尔只是眨了眨眼,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但顾洛欣并没有因为对方没反应而停下,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你的衣服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你往人群里一站就特别显眼。还有你的雕塑……”一想起那尊堕天使,他就发出梦幻般的叹息,“一定是全世界最好看的,那么精致,又那么悲伤……”


    诺瓦尔开口问道,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这辈子看过多少雕塑?”


    “说实话啦。”顾洛欣眨了眨眼,脑袋越来越昏沉。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困?“今天是第一次,我以前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诺瓦尔的嘴角轻轻一挑,语气里满是玩味:“所以这是你第一次看展览,就敢说我的作品是最好看的?”


    这话传到顾洛欣耳朵里时已经模模糊糊,像是隔了一层水。他没太听清,也不太在意诺瓦尔的回应。他只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想让这个人知道自己有多崇拜、多敬佩他——哪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不,正因为是梦,才更要肆无忌惮一点。


    他眼神涣散地喃喃自语:“你的眼睛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还有你的头发……唔,我真的好想摸摸你的头发!是不是和卢修斯的毛一样软,甚至更软?刚才就应该摸一下的,可是我不敢……”他满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他忽然想起一路上都没见到那只黑猫,困惑地四处张望:“咦,小祖宗呢?怎么没看见它?等等,我召唤它!”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脑海里想象卢修斯的样子,试图凭空变出这只黑猫。可睁开眼时,周围依旧没有卢修斯的踪影。


    “为什么呀?”顾洛欣整个人都蔫了,“这不是我的梦吗?怎么不管用?”


    诺瓦尔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他走近床边,捏住顾洛欣的下巴,抬起他的头。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顾洛欣措手不及,只能晕乎乎地望进他翠绿的眼眸里。正当他沉醉于近距离观看这双眼睛的惊艳时,听见诺瓦尔说:“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是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也别总顺着卢修斯的性子胡闹,如果它去找你,你别理它。”


    顾洛欣茫然地看着他,脑子拼命想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可诺瓦尔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伸手把他的头按回床上,命令道:“睡觉。”


    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顾洛欣立刻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外面天已经大亮,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而诺瓦尔最后对他说的那番话,清晰地在脑海里回响。


    他越想越委屈,想都没想就拨通了沈念祖的电话,一股脑地把委屈和愤怒全都发泄了出来。可话说到一半,沈念祖却被金九池吸引了注意力,电话被连续无视几次后,他又倒头睡了过去。直到上午十点,他和沈念祖通上第二通电话,才把前一晚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帧画面都完完整整地回想起来,包括自己那些丢人的告白。


    尤其是那段!


    老天爷啊,他不仅肆无忌惮地黏着诺瓦尔、给人学猫叫,还……还把对方的衣服、头发、眼睛、雕塑,几乎所有地方都夸了个遍!这和当面表白有什么区别?!


    别人喝醉了通常都会断片,为什么他偏偏记得一清二楚,清楚得可怕?!


    “为什么啊!”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尖叫,恨不得把昨晚的自己一巴掌拍死,“我怎么这么笨啊啊啊!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变态,所以才警告我别靠近卢修斯!呜呜呜,他才不是混蛋,是我!我才是那个变态!”


    “我本来早就想跟你说这件事的。”沈念祖无奈又有点想笑地叹了口气,“也难怪他会警告你,你一直那样随便摸卢修斯、抱它。”


    这句话猛地把顾洛欣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暂时压下了他想找最高楼跳下去的冲动,“什、什么意思?”他结结巴巴地问,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卢修斯毕竟是和诺瓦尔绑定的神器,你也知道,神器是有自主意识的,一旦绑定,它们的情绪,尤其是比较强烈的情绪,会传递给主人。”沈念祖终于说出了这个惊人的事实,“你明白吗?每次你撸那只黑猫、揉它、抱它,如果它觉得特别开心、舒服、满足,那种感觉都会同步传给诺瓦尔。我也是刚拥有神器没多久,所以不太确定,但好像我们之间还能共享视野。”


    顾洛欣惊得双眼圆睁,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紧接着,他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那些他把卢修斯抱在怀里、把脸埋进它软软的肚子里、撸它的毛、揉它的爪子的画面,还有……昨天他甚至把它塞进了自己的连帽衫里……


    卢修斯当时一脸震惊的反应猛地浮现在他脑海里,那种情绪,绝对算得上是“强烈情绪” 吧?那也就是说,诺瓦尔也……


    顾洛欣眼前一黑。


    他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昨天在展厅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人就刻意躲着他。


    呜呜呜,哪里有最高的楼?他要跳下去洗清这段黑历史!!!


    “有意思……”金九池把空盘子推到一边,“这么说,念儿你可以让你的神器去探路?就像个手掌大的超酷间谍?”他忽然想到一个场景,歪着头好奇地问,“等等,如果它出事死掉了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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