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缓缓贴合,熟悉的节奏缓缓交织,温柔缱绻,醉人沉溺,仿佛可以就此沉沦一生。
算了。
沈念祖闭上双眼,任由所有理智尽数沦陷,指尖插进他的发丝,彻底放任自我。
对待这只偏执又单纯的笨狗狗,本就不能用常理束缚。
与其纠结顾虑,不如好好沉溺在这份久别重逢的温存里。
直到肺腑缺氧,不得不分开换气,两人才微微错开距离,呼吸交缠,温热相融。
指尖温柔穿梭在黑发之间,引得身前人闷声轻颤,低沉喟叹。
“你会跟我走的,对不对?”
唇齿相抵,呼吸交缠,沈念祖气息不稳,轻声呢喃。
未干的泪珠挂在纤长的睫羽上,脸颊染着薄红,浅紫色眼眸细碎闪烁,语气带着浅浅的依赖与祈求。
这般模样,足以击溃金九池所有防线。
“我不管。”沈念祖像闹别扭的小孩,带着不容置喙的固执,“我一定要带你走。”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更不知道,无需他开口强求,金九池早已打定主意,此生寸步不离。
“当然。”
金九池伸手,将怀中纤细的人搂得更紧,鼻尖蹭过他柔软的银发,眼底掠过掠食者专属的占有寒光。
手臂牢牢将他圈住,唇贴在他的耳畔,嗓音温柔缱绻,却暗藏霸道禁锢:“念儿,从今往后,再也不准离开我们了。”
金九池胸腔发出愉悦的低震,深深吸气,贪婪攫取着这缕他日思夜想的清甜气息。
鼻尖蹭过沈念祖的耳下肌肤,惹得他浑身轻轻一颤。
“长得高真好。”
他低声呢喃,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彻底吞没。
“可以这样抱着念儿,这样贴近念儿。念儿小小一只、软软的,从今往后,换我们好好护着你。”
听完这话,沈念祖鼻尖一酸,险些再度落泪。
他伸手环住金九池宽阔的脊背,紧紧相拥,指尖死死攥住那件黑色衣料。
衣料柔软又坚韧,绝非凡俗织物,任凭指甲深陷,也分毫未破。
“很疼吗?”沈念祖轻声询问,满心疼惜,“笨蛋,为什么非要强行融合?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万一……”
换做旁人,定会柔声安抚,唯恐爱人忧心。
可金九池怎会放过向念儿撒娇示弱的绝佳机会?
即便此刻的他,尚未承载现实世界的相处记忆,本能却早已刻入骨髓。
他乖乖点头,委屈巴巴:“很疼的……疼到快要死掉……”
说着,还刻意挤出几声细碎可怜的呜咽。
果不其然,换来满脸温柔的轻吻。
沈念祖指尖轻轻挠着他的耳后,舒服得让他浑身发软,几乎要融化成一滩软糯的暗影。
“我的傻孩子……”
沈念祖柔声哄慰,晶莹的泪珠顺着优美的下颌轮廓一颗颗滑落。
金九池看得失神,微微俯身,舔去他脸颊的泪痕。
咸涩的滋味落在舌尖,胸腔的愉悦震颤愈发明显。
就在这时,昏暗视野里,一道被忽略的黑影,悄然闯入余光。
若非那夸张的摆动幅度,以及带起的微弱气流,在这片漆黑禁区里,根本无从察觉。
那是……尾巴?
称它为尾巴并不贴切。
体量庞大,数倍高于常人,通体没有绒毛,纯粹由浓稠暗影凝聚而成,质地比周遭虚无更凝实、更具象,牢牢衔接在金九池的脊背之后。
沈念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金九池的下半身依旧被无尽黑暗笼罩。
担忧瞬间涌上心头。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能离开这里吗?这里是禁区,你又是怎么闯进来的?”
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手下意识探向金九池的下半身,想要触碰确认。
可指尖穿过一片虚无,空空荡荡。
金九池的下半躯体,根本没有实体。
“这个嘛……”金九池一脸漫不经心,全然不像沈念祖这般惊慌失措,“好像睡了太久,忘了怎么稳固人形,维持完整肉身太耗力气了。别怕念儿,只要和本体彻底融合,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你……被困在这里很久了?”沈念祖眉头紧锁,满心焦灼。
“久到你无法想象。”金九池低低轻笑,“念儿怎么闷闷不乐?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彼此。而且……我常常梦到你。”
异色眼眸闪闪发亮,他抬手捧起沈念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眼下肌肤,温柔得近乎易碎,仿佛稍一用力就会将人碰碎。
“不管是你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落泪的样子、认真的样子,全都反反复复出现在梦里。念儿,会不会很奇怪?明明从前从未相遇,我却好像……早就认识你。”
沈念祖怔怔眨眼,思绪纷乱翻涌。
某个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只差一步就能破土明晰。
可不等他抓住线索,金九池的目光越过他,望向身后,缓缓开口:“你来了。”
沈念祖骤然回头。
整片禁区只有他们二人,何来第三人?
下一瞬,一道小小的熟悉身影立在门口,澄澈的蓝眼睛眨了眨,静静望着他。
是向导幼崽,时希。
“你……是来带我离开的吗?”沈念祖试探问道。
时希轻轻点头。
“欣欣他们呢?没有和你一起?”
时希没有踏入禁区,只是抬爪示意他跟上,轻唤一声:“啾。”
“可是……”沈念祖抱得更紧,生怕再度分离,“那他怎么办?”
“别担心,念儿。”金九池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我说过,无论你去哪,我都会跟着你。”
话音刚落,整片空间骤然震颤。
更准确地说,是笼罩在金九池周身的黑暗,开始扭曲收缩。
汹涌的暗影洪流层层包裹、吞没他的身形,在沈念祖震惊的注视下,不断缩小、凝实,最后化作一枚漆黑圆润的墨色晶石,大小宛若一枚琉璃弹珠。
晶石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沉稳的暗色律动,静静等候他伸手接住。
“啾!”
时希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随着金九池彻底化作晶石,禁区里的漫天黑暗尽数消散,露出这片禁地的真实模样——一望无际的空旷虚无,苍茫荒芜,无边无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