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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撞破漏题

    翌日,镜湖旁。


    永安公主捏着写满答案的考卷,忍不住仰头叉腰大笑。


    秦令姒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警惕看了看四周,低声提醒,“公主低调!”


    这事难道光彩吗?


    永安公主嘿嘿一笑,方才一时得意忘了形,她抬手攥住秦令姒的手,满眼兴奋,“这次本宫可要咸鱼翻身了!”


    秦令姒警惕问,“公主要干什么?”


    “本宫这几日不眠不休,把答案全背下来,等到季考拿下全院第一,一鸣惊人!”


    秦令瞧她不像是说笑,淡淡开口,“公主生怕旁人不知道您作弊吗?”


    永安公主一愣,“你什么意思?”


    “公主有多少学识大家心里门清,若是您骤然拿了第一,只会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要么公主被人夺舍,要么作弊。公主猜猜,陛下和皇后更愿意相信哪一个?”


    永安公主不死心,“就不能是本宫突然开智?”


    秦令姒默默与她对视。


    永安公主一下子泄了气,垮着脸道,“那本宫费这么大劲儿弄到考题,有什么用?”


    秦令姒宽慰,“至少可以帮公主摆脱倒数三名,明年继续留在明理书院读书。”


    永安公主砸吧下嘴,行吧,总比嫁人强。


    秦令姒顺势开口,“继夫人正打算给我四妹妹议亲,三姨娘寻到我这儿,盼着四妹妹能说一门好亲事。”


    永安公主疑惑,“你庶妹的婚事,你怎么插得上手?”


    “我自然不好直接插手,就想着把考题和答案给四妹妹,让她季考拿第一,传出才女的名声,也好说个好人家。”


    永安公主撇嘴,“不过一个庶妹的婚事,你这般上心做什么?”


    秦令姒故作无奈,“给钱癞子还赌债的银子是三姨娘给的。”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理永安公主明白,但她一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结果给别人做嫁衣,她就堵地慌!


    秦令姒见永安公主一脸不情愿,叹了口气,“公主不愿就算了,我另想法子就是。只可惜今年的头名,怕是又要落到秦苏莞手里了。”


    一听这话,永安公主脸色当即沉下来——她宁可秦月辞拔得头筹,也不愿再看见秦苏莞风光得意的嘴脸!


    她咬牙道,“回去告诉你四妹妹,若是这次季考拿不到第一,本宫不饶了她!”


    ……


    秦府,紫竹院。


    秦令姒刚用完晚饭,三姨娘便准时登门。


    “姨娘先前托付我的事已经办妥”,秦令姒将考题递到三姨娘手中,“只要四妹妹拿下这次季考魁首,新春宫宴上帝后定会召见嘉奖,即便四妹妹不能得到陛下和皇后赐婚,继夫人也不敢给四妹妹指一门表面光的亲事。”


    三姨娘大喜,又按捺不住试探着问,“这考题乡君是如何得来的?”


    “我与永安公主交好,公主素来厌烦秦苏莞,知晓我与秦苏莞不对付,就把考题给我,想让我压秦苏莞一头”,秦令姒遗憾一笑,“可惜我的底子实在太差,便跟公主提议把这个机会让给了四妹妹。”


    三姨娘惊讶,“永安公主同意了?”


    秦令姒点头,“自然,我跟公主说,秦苏莞自视甚高,被看不起的庶妹压一头,只会更加难堪,公主听后就同意了。”


    三姨娘不停道谢,待保胎药熬好,三姨娘不待放凉就一饮而尽,急匆匆赶去秦月辞的院子,拉着她回了自己的晚芳院。


    秦沐兰刚厚着脸皮在秦苏莞院中蹭了一顿饭,桌上菜肴精致考究,远非自己院里能比,秦沐兰嫉妒地憋了一肚子闷气,转身去了群芳院,打算找秦月辞抱怨大夫人偏心,却扑了个空。


    “四小姐呢?”


    “回五小姐,四小姐去三姨娘那了。”


    秦沐兰生怕三姨娘偷偷塞私房钱给秦月辞,一刻不敢耽搁赶往晚芳院,刚踏进院门,就被下人拦了下来,说要进去通报。


    秦沐兰柳眉一横,厉声斥骂,“我进姨娘的院子,还要你这贱婢通报?赶紧滚开!再敢拦我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下人害怕极了,犹豫间就被五小姐闯了进去。


    守在内室门口的金花一见五小姐,连忙迎上去,却被一把推开,没办法只能高声提醒,“五小姐来啦!”


    秦沐兰推开内室门,就见三姨娘手忙脚乱将桌上物件收起来藏到身后,一旁的秦月辞神色慌张地站起来,手足无措不敢看她。


    秦沐兰见状,越发笃定三姨娘背着她偷偷给秦月辞好东西,顿时怒火上涌,几步冲上前抢夺三姨娘藏在背后的物件。


    三姨娘一边躲闪一边呵斥,秦沐兰半点听不进去。


    秦月辞看看姨娘又看看妹妹,不知该帮哪边。


    三姨娘顾念腹中胎儿,动作不敢太快,一不留神,手上纸张被秦沐兰扯下一角。


    秦沐兰低头一看,就见纸上赫然写着‘隆庆十二年明理书院季考题’,她大吃一惊,“这东西姨娘从哪弄来的?是真的吗?”


    三姨娘瞪了咋咋呼呼的秦沐兰一眼,把房门关严压低声音道,“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


    秦沐兰狂喜,可转念一想,要不是自己恰好撞见,这好事压根就没她的份!


    一股恨意瞬间涌上来,秦沐兰红着眼睛质问,“你手里握着这样的好东西,为什么只告诉秦月辞不告诉我?我也是你的女儿,你凭什么这么偏心?!”


    三姨娘心头一紧,急声哄劝,“我的小祖宗,你轻声些!生怕旁人听不见是吗?”


    她将道理掰碎了解释,“你四姐姐今年已经十三了,大夫人正琢磨给她议亲,姨娘要不想点办法,难道任由大夫人把你四姐姐卖出去给秦苏莞当垫脚石?”


    见秦沐兰依旧满脸怨怼,三姨娘继续温声道,“你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会厚此薄彼?你四姐姐若是嫁个好人家,日后也能帮衬你、替你撑腰不是?”


    秦沐兰暗暗冷笑——帮衬?就秦月辞那胆小怯懦的性子,能帮衬自己什么?再说,旁人的帮扶终究是虚的,哪里比得上自己嫁一户好人家来得可靠?


    秦沐兰扬起下巴要挟,“要么这考题也给我一份,要么我就把这事捅出去,姨娘看着办吧!”


    三姨娘忿忿,“我真是欠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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