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云听见这话,还以为是秦苏莞回心转意,大喜之下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秦沐兰面颊骤红,反手回抱。
怀中人温香软玉,一股燥热从萧清云小腹直窜上脑,意乱情迷低头吻了上去。
秦沐兰又羞又喜,任由他施为。
就在萧清云的手探入衣襟时,一道惊雷怒喝骤然炸响!
“你们在干什么!”
秦沐兰下意识一把推开萧清云,整个人如煮熟的虾,边手忙脚乱整理凌乱的衣襟发丝,边语无伦次嗫嚅道,“二舅母……我、我不是故意的……”
韩氏积压一整日的怒火终于能爆发出来,她眼底淬满寒霜,抬手便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力道十足!
“啪——!”
巴掌声响彻暖房!
她伸手薅住秦沐兰的发髻,厉声咒骂,“不知廉耻的小贱人!你想男人想疯了?大白天的就跟自己的表姐夫行苟且之事!你还要不要脸?!”
头皮剧痛钻心,秦沐兰双眼飙出泪水,“是五皇子强迫我的!”
“呸!”
韩氏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她脸上,“堂堂天家皇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饥不择食看上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卑贱庶女?”
她加重力道,拖拽着秦沐兰往外走,“我要当众问问张氏是如何教养女儿的,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龌龊下作的浪荡货!”
秦沐兰拼命挣扎,涕泪横流朝着五皇子伸手求救,“殿下救我!”
萧清云见‘秦苏莞’被打,心头大怒,上前硬生生掰开韩氏的手,将人护在身后,“我看谁敢动她!”
韩氏反手舀起一瓢凉水泼向萧清云!
哗啦!
冰水劈头落下,刺骨凉意顺着肌肤窜遍全身,将他的醉意与昏沉彻底冲散。
韩氏指着瑟缩在萧清云身后的秦沐兰厉声逼问,“五皇子要为了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与我张家撕破脸皮吗?”
萧清云浑身水渍狼狈不堪,挺直脊背正要回怼,眼角扫过身后之人。
只一眼,就让他如遭雷击!
他认错人了!她根本不是莞莞!
萧清云面色骤沉,毫不犹豫推开秦沐兰,如避蛇蝎连连后退。
为了秦苏莞,他可以跟张家撕破脸,可这个女人,不配!
萧清云对着韩氏躬身赔罪,“是我一时不慎被这贱人算计,还望夫人莫要声张,我向夫人保证,待大小姐嫁入五皇子府后必定善待她,绝不辜负!”
韩氏见五皇子示弱服软,心底积压的郁气去了大半,她故作委屈,拿着丝帕擦拭眼角,“臣妇自然相信殿下人品,只是秦沐兰毕竟是秦首辅的儿,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萧清云极度厌恶假扮秦苏莞对他投怀送抱的秦沐兰,听闻她是秦首辅之女,暗道一声不妙——此事若是处理不当,不仅彻底断了他求娶秦苏莞的念想,还会得罪当朝首辅,他就彻底失去夺位的资格!
萧清云语气恳切,态度决绝,“我绝不会迎娶这种心思歹毒攀龙附凤的女人进门!此事劳烦夫人代为周旋,待年后我与张大小姐成婚,届时父皇定会为我封王,我即刻上书请封张大小姐为王妃,入皇室玉蝶,一生尊荣相待!”
韩氏面露欣慰,“有殿下这句话,妾身便放心了。殿下安心,此事妾身定会处置妥当,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泄露。”
萧清云悬着的心落地,不再多看地上的秦沐兰一眼,仓皇离去。
秦沐兰望着五皇子决绝的背影,整个人如坠冰窟,见韩氏缓步向她走近,她手脚发软,不住往后缩。
韩氏冷笑,“就这点胆子,也敢和我女儿抢男人,不自量力!”
她扬声吩咐,“来人,把这贱人带去我院中!”
秦沐兰拼命挣扎呼救,两个粗使婆子上前,一团抹布塞进她嘴里,将人拖走。
韩氏嘴角扬起,吩咐道,“去请小姑子来,该唱下一场戏了。”
……
张氏刚踏入屋中,就见秦沐兰蜷缩着身子趴在冰凉的地面,衣衫凌乱,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张氏上前查看,就见秦沐兰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眼,触目惊心,蹙眉质问,“二嫂!沐兰好歹是你的外甥女,你怎能对她动用私刑?”
韩氏神色冷厉,“这贱人狗胆包天,光天化日勾引五皇子被我抓个正着!我没打杀了她,已经是顾念两家情分,格外开恩了!”
张氏一脸震惊,转头秦沐兰,见秦沐兰眼神闪烁,张氏就知道韩氏说的是真的。
“你真是糊涂!你父亲昨日才与我商议,打算将你过继在我名下,抬作正经嫡女!”张氏一脸失望,“届时你要么嫁与三皇子做正妃,要么入东宫为太子侧妃,哪一桩前程不比与五皇子无媒苟合强?”
这番话如同惊雷砸在秦沐兰心头,悔的她肠子都青了!
她连滚带爬扑到张氏脚边,死死攥住她的裙摆哀求,“母亲!女儿知错了!女儿是鬼迷心窍才做了傻事!求母亲救救我!”
张氏轻叹一声,看向端坐的韩氏求情,“二嫂,沐兰年幼,一时糊涂犯错也是有的,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不行!若是轻易放过她,日后人人效仿那还了得?我必要杀鸡儆猴!”
“二嫂三思,沐兰若是得配良缘,对俪儿也是莫大的助力。”
韩氏端茶的动作一顿,沉默片刻,垂眸看着匍匐在地的秦沐兰口,“想让我放过你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替我做一件事。”
秦沐兰眼中瞬间燃起光亮,“舅母只管说!只要我能做到!”
“秦令姒暗中勾结苏箴,买卖季考考题的事,你可知晓?”
秦沐兰瞳孔骤缩,这件事二舅母如何得知?
韩氏见秦沐兰心神大乱,支支吾吾不敢应答,抬手示意下人,端来一碗乌黑腥臭的毒药,就要给秦沐兰强灌下去。
死亡的恐惧瞬间攥住秦沐兰的心神,她不敢有半分隐瞒,大喊道,“我知道!秦令姒还把考题送给了三姨娘,让三姨娘转交秦月辞!秦月辞资质平庸,此番季考能冲进前十,必跟此事脱不了关系!”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