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里烧香:被误以为是算命先生》 第1章 :蒙冤入狱,今晚你就要死了! “被告嫌疑人赵毅,奸杀老少妇孺,共七名女性,人证物证确凿,云城最高法院判处死刑,缓期半年执行!” 随着法官的小锤落下,站在被告席位的年轻男人,被后面的两名警察即刻缉拿。 从开庭到落幕,整整两个小时,赵毅一言未发。 穿过法庭中间的过道,旁听席痛哭流涕的死者家属暴起,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赵毅。 唯有一个年轻女孩神态焦急,不断地打着手语,双手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就像是一幅无声的画卷,展现了内心的紧张和关心。 赵毅的余光瞥在她身上,回应一个孤独背影。 坐在警车发往监狱的路上,赵毅戴着特制的手铐跟脚镣,看着车窗外的驶过的风景,终于长长的叹了口气。 上周前他还是云城大学的大四学生,结果今天却落得个死刑下场。 云城奸杀案是近几个月来,在全省都备受瞩目的案件。 凶手已经到了畜生不如的地步,从五岁上幼儿园的女童,到八十岁坐轮椅的老妇,全都遭到了他的魔爪! 云城警厅震怒,连特警都派出了! 最终根据蛛丝马迹,将目标锁定在云城大学,一位大三学生赵毅的身上,多亏了现在是暑假时期,他是本地人在城中村独自居住,缉拿行动才能顺利完成! 警察在嫌疑人床下的行李箱中,发现了大量受害人的贴身衣物。 人证物证皆在。 赵毅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联想到几个月前有伙人,找到自己要收购祖辈传下来的伏龙山,他没有同意后。 一下就知道自己是被陷害了。 设计陷害自己的人,能将奸杀犯的脏水,误导所有人泼在他的身上...或者说那桩案子就是为他量身定做,足以说明幕后势力非常庞大。 反抗无效的赵毅也就放弃了,全身心的研究那一块,现如今在自己脑海中的青铜古书。 几个月前回绝了不明来历的那伙人,他想到也好久没有去伏龙山,就去超市里买了一些纸钱跟点心 伏龙山是祖辈传下来的老山,也就是倭国侵华那段时期,落到了倭国人之手十余年,解放战争胜利后又回来了。 小时候跟着父母出去游玩,半途与一辆违规货车发生碰撞,只有赵毅幸运的活了下来。 父母及祖辈的骨灰,都葬在伏龙山,赵毅每年都要来几趟。 下山要回家的时候,发现了那块巴掌大小,看起来年纪久远的青铜古书。 回家后赵毅放到桌子上就没管了,想着找个时间上交博物馆,看看是不是遗失的文物。 没想到一觉睡醒后,东西找不着了! 翻遍家里犄角旮旯,确认没有进小偷,他才战战兢兢的确认,青铜古书真的进脑海中了! 在监禁室的几天里,赵毅一直在研究。 他察觉到青铜古书威力莫测,翻身的机会或许就在上面! 但赵毅用尽了一切办法,连被看管警察当成神经病,跪在地上磕头都用了,可脑海中的青铜古书,就像是苦舔多年的女神,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云城监狱坐落在老城区,在全省乃至整个北方都臭名昭著了,每年都有几十上百名犯人,好端端的突然发疯! 奸杀案在云城监狱也不稀奇,赵毅再次经过核查,确认没有问题后,穿上一身蓝白条纹狱服,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被值班狱警带进八人间的五十六号牢房。 左脚刚迈入牢房,赵毅眉头轻蹙。 一股子石楠花的味道扑面而来,赵毅都怀疑狱友的鞋里死过人,呛的嗓子眼都齁得慌! 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来到自己的床位。 七个高矮不同的犯人坐起来,眼睛或好奇或兴奋或厌恶,都开始观察新来的狱友。 主要是赵毅长得阳光又帅气,一米八五的个子在人群中很瞩目,在监狱里也属于很稀缺的资源。 “都老实一点,谁要是犯错,禁闭室处置!” 狱警用警棍狠狠的砸了几下床杆,恶狠狠的骂了一句,锁上门就去值班室了。 赵毅来到自己的床位,靠着一面沾满不知名污渍的墙,在铺监狱发放的被褥时候,突然在床板的夹缝中,看到了小半盒香烟。 一道灵光在心里乍现! 他想到了在电视上的记录片,龙虎山天师府的道士们,每年都要举办的祭天仪式。 现在虽然条件简陋,但用香烟代替长香,好像也未尝不可。 哪怕有一线希望也不放弃。 赵毅轻轻勾出来半盒烟,多亏了现在是夏天,窗台上放着一盘烧着的蚊香,不然他还真没办法点燃。 从烟盒里取出三根,用蚊香一一点燃。 嗅到烟味的七个狱友,纷纷看向了赵毅。 靠他最近的一个中年大汉,麻利的从床上爬起来,仅穿了一条四角内裤,胸口位置有条酷似蜈蚣的伤疤,一脸狰笑的来到赵毅面前:“新来的瘾不小啊,不知道这间房里要吸烟,得先经过我的同意吗?” “今晚正好哥哥没困意,咱俩去厕所交流下人生呗,保证以后你在牢里不受欺负。” 中年大汉也是三进宫的老油子了,社会上有头有脸的都听说过,可以肯定之前没听说过赵毅这号人,十有八九是背景空白的小雏菊。 赵毅无视了中年大汉,将三根香烟依次矗进,几日未清理的蚊香灰中,然后恭敬的行了一礼。 看着迅速燃烧的香烟,及脑海中微微晃动的青铜古书。 他的嘴角向上翘动,自己真的赌对了! 看着新来的毛头小子无视自己,感觉在犯人面前丢了面子的男人,一巴掌就要扇向赵毅的右脸。 “妈的,给脸不要脸,看起来还是个雏呢,今天给你开个苞!” 赵毅的反应更快,向后一退避开扇来的巴掌,紧跟着右腿就踢了出去,一脚就将中年男人给踹倒了! 从初中就开始努力锻炼,大学在格斗社任社长,也代表学校参加过省里的比赛,拿到过些颇有含金量的奖项。 碰见真正高手可能不够看,但只靠蛮横斗狠的痞子,三拳两脚就能让对方跪下来喊爸爸。 被踹倒的中年大汉,胸口疼的像被火烧,竭力从地上爬起来,弯腰就卸床杆当棍子,结果却是迎来赵毅冰冷目光,毫无感情的开口判道:“王大国...今晚你就要死了。” 第2章 :预言成真,监狱大乱! “大晚上不睡觉,都干嘛呢!” 值班室里狱警听到动静,来到牢门口骂道:“王大国你他娘又精虫上脑了,知道新来的什么身份吗,云城奸杀案的始作俑者,再有下次全关禁闭室!” 说完也不管里面啥情况,重新回到值班室歇息了。 王大国停下卸床杆当棍子的动作,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赵毅:“你是奸杀案的嫌疑人...嗨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赵毅没有回答,无视了王大国,继续铺床褥。 被狱警骂过的王大国,心里再不甘,也不敢继续了,禁闭室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反正这个小子跟自己在一块,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他开苞! “竟然敢咒老子死,真当自己是算命先生,迟早让你跪下来求我!” 已躺回床上的王大国,目露凶光的盯着赵毅。 自己享受完之后,再分享给几个大佬,估计能讨上盒华子。 虽说赵毅犯的罪很大,可能跟他关一间牢房的,也没一个简单货色,都是三十年起步的大奸大恶。 一个心理畸形的奸杀犯而已,而且还戴着特制手铐脚镣,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赵毅铺完后也躺了上去,虽然有些硌得慌,手铐脚镣也很不舒服,但他的注意力,现都在脑海的青铜古书上。 刚刚他的烧香行为,真的唤醒了青铜古书! 青铜古书散发着古老的沧桑,正面始终笼罩着重重迷雾,背面古老的图案则被锈迹覆盖。 王大国被踹飞出去时,笼罩在古书正面的迷雾消散,上面出现了他名字,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过往,平生藏在心底最大的秘密,以及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统统在赵毅面前一览无遗! 赵毅清楚的看到了,王大国会在今夜凌晨三点,死于先天心脏病! 躺在床上的赵毅,透过特制的铁窗户,看着皎洁残月。 在唤醒青铜古书的刹那间,他就知道此物的名字。 “生死簿!” 与大夏神话中地府十殿阎罗的宝物重名,甚至赵毅都怀疑,两者实际是一个东西。 世间生灵都有生有死,全逃不过生死簿的收录。 但唯独不能看到自己的轨迹,赵毅在看自己的时候,发现过去与未来都被蒙蔽,混混沌沌什么都看不清。 除此外他还发现生死簿是个无价宝库! “宇宙从诞生到至今,只要出现过的跟修行有关的术法神通,哪怕是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都被生死簿临摹复刻了个遍...现在都成我的了。” 赵毅嘴角喃喃道,刚刚的烧香行为,算是得到了生死簿认可。 “修行是个漫长又枯燥的过程,普通人苦心钻研几十年,若能修得个皮毛,都是十世修来的的福缘,而能一窥门径者,无不有着大气运!” 第一个境界名为蜕凡境。 意为蜕去凡人的一切,涅成为一名真正的修士! 需要经历觉醒真灵,开辟人体五大神藏,塑造出神胎,才称得上圆满。 届时寿元可达五百载,乘风御气逍遥天地间! “宇宙何其之大,无垠的星空,功法恒河沙数,单单只是看名录,都不知道要耗去多少光阴!” 赵毅只要用意识催动,就可以一页页的翻阅。 他现在需要的是蜕凡境的功法,很多强大神通术法受限于境界,要等到以后有机会才能修炼。 索幸生死簿很有灵性,赵毅只要在心中限制范围,就能剔除掉不合适的功法,留下的都有能修行成功。 一篇名为焚仙经的玄功,吸引到了赵毅的注意力。 焚仙经是十万年前一条涅槃过九次的神蚕道人,误入了一处疑似葬了仙的坟中,在一块石碑上看到的符文,丢了大半条命才逃出来。 想要修行此经时,却发现需从头开始,成了终身的遗憾。 赵毅的悟性不差,很快就入门了。 焚仙经讲究的就是无物不吞,只要具备能量物质皆可。 监狱里浓郁的阴气,就成了极佳的养料。 戴着手铐脚镣的赵毅,身形受到了很大影响,努力做出双腿盘膝动作,手掌做出一个个晦涩手势。 然后周遭的阴气,源源不断的牵引过来。 经过重重淬炼化成最本源的精粹,又从皮肤毛孔钻入,化作凝实的真元,游走在五脏六腑跟奇经八脉,最后在眉心位置汇聚! 另外几个犯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修炼的赵毅。 不会是判刑后精神失常了吧。 明天必须得跟狱警说一声,玛德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加上心理本身就畸形,半夜再给他们都带走了! 干巴巴的看了五六分钟,白天蹬了一整天缝纫机,七个犯人眼睛就睁不开了,不一会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不知不觉间就修炼到了后半夜,赵毅听到旁边的床位,响起嘎吱嘎吱的响声,睁开眼就看到要扇他的王大国。 此刻表情无比的痛苦,呼吸急促的像风箱,都要憋成猪肝脸了。 赵毅与王大国对视一眼,然后就闭上眼睛继续修炼了。 那些陷害自己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又有所动作。 虽不知道他们要伏龙山干什么,但赵毅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只有自身强大了,才有对抗的筹码! 至于王大国... 本身先天心脏病发作,生死簿上显示,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再说活着对自己是个祸害,不如早点下去转世投胎。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透过窗户照射到脸上,赵毅才发觉自己一夜未眠,起身不仅没有疲惫,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六个犯人们听到起床哨,也陆陆续续的爬起来,机械起身穿衣洗漱,被子叠成豆腐块,等着一会狱警检查。 检查完后吃早餐,然后去蹬缝纫机。 一个跟王大国关系还凑和的犯人,看着狱警马上要过来检查了,王大国还赖在床上没动弹呢,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部。 “咦!” “怎么睡那么死,昨晚导了几发。” 那个犯人贱兮兮的笑了几声,还以为是昨晚没能给赵毅开苞,在被窝里冲了几发呢。 “快点起来整理内务!” “胡老虎最近不知道碰到了啥事,脾气跟火药一样呛,见你还敢赖床,肯定关你禁闭!” 胡老虎就是昨晚值班的狱警。 本名叫胡小康,脾气出了名的差,咳嗽一声都能吓得的犯人哆嗦,所以才有了这个外号。 看着王大国还没反应,其余犯人也察觉不对了,走过来用力推了一下。 “死人了!!!” 五十六号牢房响起了惨叫,立马吸引了周围牢房的注意,值了一夜班的胡小康,顶着黑眼圈跑着冲了进来。 他看着嘴唇呈青紫色,早已停止了呼吸,尸体水肿了一圈的王大国,用尽全力大吼道:“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谁都不许出房门一步!” 第3章 :你是算命先生? 监狱里死个人,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胡小康第一时间通知上级,几个穿着制服的同事过来帮忙,很快一个穿着白衣大褂的狱医,火急火燎的来到十八号牢房,对王大国的尸体进行检验。 “初步检验是心脏病发作,犯人的档案里有记载。” 医生对着刚赶来的大肚腩说道:“当然也不排除还有别的原因,需要对牢房的犯人进行盘查,尸体也要进行更一步的检验。” 六个狱友看着被架走的王大国尸体,又瞥了一眼对面淡定的赵毅,联想到昨晚他说的话,心里咣当一下,激起了惊天大浪! 说的话应验了,王大国真死了! 大肚腩是监狱里的监区长,年纪在四十多岁,好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来的匆忙走的更加匆忙。 狱医已经初步判定是死于心脏病,盘查的事就交给值班的胡小康了。 反正王大国是个无父无母,没结婚户口下也没子女,判了五十年的勒索犯,死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皆大欢喜,也造不成什么社会影响。 胡小康喊来另一个同事,对赵毅在内的七个犯人,进行简单的笔录。 结果真的有不小的收获。 六个犯人将昨晚赵毅与王大国的冲突,以及赵毅说出哪些话,十分详细的讲了出来。 其一是当做立功减刑的表现,其二是觉得那个小子太邪门了,跟他住同一间牢房,晚上睡觉都不踏实,生怕重蹈了王大国的覆辙! “那个小子太邪门了,好像是算命先生。” “我不觉得是算命先生,而是懂得邪术的妖人,狱警大哥一定要给我调走呐!” “真的很邪门啊,大晚上的也不睡觉,在床上盘着腿!” 胡小康跟另一个同事对视一眼,忍住下意识往上翘的嘴角,入狱前两人都经过专业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他们觉得真的要向上面反映了,多给犯人一点休息时间,天天从早到晚蹬缝纫机,脑子都出问题了! 一直到赵毅进入审讯室,胡小康看着坐在对面的赵毅,语气迅速恢复严肃:“你的狱友们都说你是算命先生,昨晚就算准了王大国的死期?” 赵毅面对胡小康的盘问,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现的很是平淡:“胡警官觉得呢?” 此话一出。 胡小康跟另一个同事都停住了,赵毅是昨夜才来的监狱,之前从未见过两人,又是怎么知道他的姓? 一定是牢房里的犯人告诉了,两人只能向这方面猜测。 “老实一点!” 胡小康也是一个暴脾气,用力砸了下桌子:“问你什么就答什么,收起那些龌龊的小心思,社会败类奸杀犯而已,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赵毅眼睛明亮又深邃,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将胡小康穿了个精光,令其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后面的问话就很程序了,赵毅如实回答在睡觉,对王大国的死一概不知。 走完流程后赵毅,被胡小康缉回牢房。 大约要到傍晚的时候,王大国的尸检结果出来了,百分百确认死于心脏病,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左右,没有自杀或他杀的嫌疑。 五十六号牢房的犯人禁足令取消,但他们都跟看仙儿一样,望向赵毅的目光充斥着不安。 马上要到晚饭时间时候,值班的狱警胡小康又来了,让六个犯人赶紧出去排队吃饭,他单独留下赵毅要说些话。 赵毅露出早有预料的表情,站起来还给腾了个地。 等到六个犯人都走远,胡小康拿出还冒着热气的盒饭,两荤三素配了份米饭,监狱里过年也达不到这个标准:“你似乎知道我会来?” 赵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 他是真的饿了。 在监禁室里三天就吃了两顿,还是没有营养的方便面,转移到监狱里也没好过,王大国死后他们被下了禁足令,肯定也没好心人到给他们送饭。 胡小康没再说话,就安静的观察赵毅吃饭。 实话说赵毅的长相跟气质,真的跟传言中的算命先生没啥关系,除去穿着的蓝白条纹狱服,真就是没有毕业的大学生。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又递过来一瓶水。 “谢谢。” 赵毅客气了一声,拿过连喝两大口,看着有些不耐烦的胡小康,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在监狱里要想混得开,一定要有内部关系,也能方便联系到外界。 牢房里也有摄像头。 他们只要查一遍,就能知道狱友说的不假,昨晚说的那席话,果然钓上来了条鱼。 看着点头承认的赵毅,胡小康质问道:“怎么证明?” “单单靠看出王大国死于心脏病可不够,我可是知道你大学的专业是中医,肯定了解心脏病要发作时的征兆。” 看着坐在对面的胡小康,赵毅知道他也没闲着,下午的时候去查自己档案了。 “胡小康,二十九岁,未婚。” “但有一个谈了六年的女朋友,本来都谈好结婚的各项事宜了,但你丈母娘突然改口要再加五十万彩礼,要不就做狗都嫌的上门女婿。” “你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又不肯做上门女婿,才天天为这个事上火。” 本来有一肚子话要讲胡小康,深吸口气又都咽了回去。 坐对面的赵毅,全都说对了! 如果说能叫出自己姓,精准说出王大国的死亡时间,还能有原由解释的话,那现在能那么仔细的讲出自己困境,除了身份是算命先生外,真想不出还有第二个答案! “知道为什么会你丈母娘突然改口吗?” 不给胡小康说话机会,赵毅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你丈母娘的亲戚,介绍了个更好的相亲对象,对方是大型私企的一个中管,所以才会突然改口再要五十万彩礼,以此想要劝退你。” “虽然你对象也真心喜欢你,但胳膊总归拗不过大腿,取舍间还是会选择家庭。” 这番话如同道雷霆霹雳,在胡小康的心里乍响,他像个泥塑木雕的假人,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赵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轻轻拍了拍胡小康的肩膀,像是开导学生的老师:“大老爷们怎么能轻易落泪,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泪眼婆娑的胡小康,仰头看着一脸纯真的赵毅,充满蛊惑的低声道:“信不信我能让你免彩礼,丈母娘还得陪送你一辆车?” 第4章 :丈母娘也是风韵犹存 看着戴着手铐跟脚镣,低头俯视自己的赵毅,胡小康下意识的就弹了起来。 怎么也没办法忽视,赵毅奸杀了七个人! 哪怕是老弱妇孺,也无法十分肯定,这个被判了死刑的疯子,最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需要...做什么?” 胡小康的目光包含警惕,他可不会觉得赵毅是个善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自己:“冒险的事绝不可能,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又跟你做了狱友。” 赵毅轻笑几声,坐床上依靠着墙,手指轻轻敲着褥子:“你要做的很简单,有时间去我家一趟,看看是什么状况。” 要真是几月前的那伙人,自己进了监狱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去寻找伏龙山的地契。 最有可能放地契的地方,肯定是常年居住的家里了,如果胡小康去了发现被翻的乱七八糟,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干得了。 沉默了半晌,胡小康同意了。 还以为是让他帮忙越狱,或者是去除手铐脚镣,那是逾越职权的事了。 今天他要做了,明天就得下岗。 但只是去他家看看是什么状况,顺手就做了的一件小事,胡小康觉得这笔买卖划得来。 “现在你可以告诉说,怎么实现刚刚的话了吧?” 见到鱼儿咬钩,赵毅也不墨迹:“今天晚上十点钟,华平路的好运来棋牌馆,跟警局的人知会一声,来一次突然袭击,你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完...了?” “恩。” 胡小康眼珠子都瞪圆,总觉得实在不靠谱,但看着赵毅笃定的神情,最终重重点了点头:“你最好没骗我,不然有的是你苦头吃!” 说完他就走了。 赵毅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留下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监狱跟警局虽是两套系统,但在很多方面都是共通,基本上都认识个七七八八。 胡小康跟警局的吴队关系不错,更何况好运来麻将馆就是胡同小店,平常进出的都是四十岁往上中老年人,派几个警员过去来一次突然袭击,就是一句话的事。 吃完晚餐的犯人相继回来,依旧与赵毅保持距离。 赵毅一点都不在乎,反而觉得是件好事。 到了六点五十五分,六个犯人从床下拿出小板凳,整齐的坐在过道两边,牢门的上方墙里嵌着台三十寸的电视机。 每天七点是看新闻联播的时间,而且是强制性,每天必须要收看的内容,服刑人员也要借此解国家大事,风云莫测的国际关系,不至于和社会脱节太严重。 虽然是一些很无聊的汇总,但犯人们都看得聚精会神,不时还发表一些,听起来颇具专业性的建议。 看完后休息五分钟,值班的狱警开始一个个点名。 然后就是合唱两首红歌,或者监狱里教的歌曲。 结束之后已经是九点五十了,忙碌了一天的犯人,终于有了休息的空闲时间。 犯人们可以看看电视节目,也可以阅读纸质书籍,当然好多前出版的了,书皮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 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员,已经来到好运来麻将馆的楼下,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一脚踹开上了锁的大门,紧跟着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们的视觉都受到了污染! 正在外面吃饭的吴队,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点了免提后又放了回去,丝毫不避讳坐对面的胡小康:“怎么样了。” “吴队...你回来趟吧...有点棘手。” 听着对面警员的声音,吴队挂断了电话:“小康,一块跟着去吧,毕竟这次突袭,也是你的建议。” 在开车驶来的半途中,他们了解到发生了啥事。 白天好运来麻将馆顾客是一群中老年人,聚在一块玩玩麻将,到了晚上还是那群中老年人,不过玩的可就不是麻将了。 警察拍照取证的时候都没眼看,多看一眼都膈应的慌。 年纪都那么大的人了,从四五十岁到七八十的都有,全都焕发了第二春,聚在一起做原始运动。 两人一块坐车回警局,胡小康跟着进办公室。 桌子上的电脑连着审讯室的摄像头,正在实时放映着画面,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彻底移不开了。 “卧...槽!” 一种植物脱口而出。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就是平日里端着架子,张口就是以知识分子自居的丈母娘! 傍晚赵毅说这件事的时候,他是向嫖娼方面联想了,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丈母娘! 吴队发现了胡小康的脸色不对劲,也走过来看着电脑,玩笑着问道:“里面不会有熟人吧?” 在得到胡小康肯定的回答后,吴队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丈母娘还有几分姿色,不过也怪不得玩这么花,已经审完的七个人里面,六个都跟她有长期不正当关系!” 胡小康:“....” “叮叮叮...叮叮叮。” 兜里的手机响了,胡小龙拿出来一看,备注写着风韵犹存丈母娘。 毫不犹豫的挂断,然后重新塞兜里。 从知道丈母娘被关进来,他瞬间明白赵毅的意思了,现在还没到登场的时候,必须得多晾一会,成效才更明显。 女朋友哪里都好,就是太依赖家庭。 老丈人的工作频繁出差,一年里得有六七个月不在家,丈母娘在家就是一把手,几次上门他可没少受委屈。 现在让胡小康揪住了小尾巴,今天特么必须让她断尾保命! 在后面的一个多小时里,胡小康的手机响了十几次,收件箱里多了几十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也从盛气凌人,变成了苦苦哀求,隔着屏幕都想跟胡小康磕一个了。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胡小康做了二十个俯卧撑,才假装成气喘吁吁的赶来,跑到了关着丈母娘的拘留室。 丈母娘在见到胡小康时,激动的当场就哭了出来。 要是今晚的事真爆出来,她跳楼的心都要有了! 现在胡小康就是她最后的希望,无论如何都要紧紧攥住! 第5章 :供奉仙家,找个机会越狱算了! 当胡小康从审讯室出来时,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后面跟着耷拉成狗脑袋的丈母娘。 如赵毅所说的那般,除了免去了五十万彩礼,陪嫁一辆三十万的车外,婚礼上的酒席费用,丈母娘也豪气的全包了。 在进审讯室之前,他就跟吴队谈好了,将丈母娘这事压下来。 毕竟马上也要成一家人了,关键节骨眼上丈母娘再跟老丈人离婚,他的婚礼不知道又得延迟多久。 从警局里出来的胡小康,根据赵毅说的地址,驱车去他家看一看。 赵毅住在云城的一个老旧小区,可能得有四五十年的历史了,很多设施都破旧的很严重了,垃圾桶的周边都堆满垃圾了,也不见物业请人处理,现如今住在里面的除了孤寡老人,也就是刚刚毕业的社畜大学生。 五层高的矮楼肯定没电梯。 爬楼梯来到赵毅住的最高层,发现防盗门是被虚掩的状态。 走进屋发现,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连地板砖都撬开了,小偷来了都要留二百块,逢年过节还得送粮油米面。 胡小康拿手机录了个一分钟的视频,第二天早上值班的时候,给赵毅叫出牢房看了一遍。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赵毅的反应很淡定,似是早就预料到了。 可以确认陷害自己的,就是几个月前那伙人了,但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得到,地契那么容易丢失的物件,居然没有放在家里吧。 看着这么客气的赵毅,胡小康反倒有些踌躇,帮了自己那么大一个忙,只是录一个视频实在过意不去。 赵毅看出了胡小康的小心思:“如果你过意不去的话,麻烦你买个香炉跟包降真香,每天在值班室里帮我烧三支,不然供奉的仙家不高兴了容易出事。” 既然被误以为是算命先生,赵毅就准备继续利用,让自己变得高深莫测起来,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包在我身上。” 胡小康很痛快的答应了,在值班室里烧三支香,随手就能做的事。 昨晚他也找朋友了解一下算命先生,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很神秘的职业,传言部分人会供奉一个仙家,所知道的消息也都是仙家说的话。 供奉仙家越厉害,算命先生就越厉害。 胡小康想到赵毅能奸杀了七个人,而且能精准预知到丈母娘的行动,恐怕在算命先生一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今天说话都在注意尺寸。 回到牢房的赵毅,发现狱友已经起床了,认真的将被子叠成豆腐块,这都是每日必检的东西,滥竽充数会受到惩罚。 赵毅叹了口气。 上一次叠豆腐块都是大一军训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随便叫住一个路过的狱友:“你帮我叠被子。” 被叫住的狱友,连与赵毅对视都不敢,麻利的趴下干活,完全不敢得罪。 时间来到六点五十到七点:犯人下楼,清点人数。 七点到七点半吃早餐,然后开始到车间蹬缝纫机。 反正监狱的第一要务,就是不能让犯人舒服。 胡小康将赵毅请到值班室,两人沏上了一壶茶对饮,中午也不用去食堂,买两份员工餐就行了,标准的两荤三素,加一瓶冰镇的快乐水。 值班室的角落里,也放着个小桌子,除了一个香炉跟三支香外,还有苹果一类的贡品。 赵毅在角落里多聚集了一些死气,胡小康好奇心作祟,走过去时瞬间感到了阴冷,吓得脸色都变得不对劲了。 吃完午饭的赵毅,甚至都能玩一会胡小康的手机,发现自己果然被云城大学开除了。 输入一串数字,登录上微信,点开同学群聊。 看着昔日朝夕相处的同学们,聊着一代学霸的陨落,除了遗憾之外竟松了口气。 云城大学是大夏的顶尖学府,也就次于青华京大了,能够考进来无一不是天之骄子,从几百万考生中厮杀出来的学霸。 一直到碰到学神赵毅,学霸被杀的片甲不留,让老师都开了特权! 晚上九点钟,赵毅回牢房。 迎着狱友们艳羡的目光,修炼到天色蒙蒙亮才停。 后面几天都是如此,被子都是狱友叠的,标准的整齐豆腐块,比在外面还滋润。 但.... 明天就不行了。 值班狱警每半月调动一次,胡小康明天就去别的楼层了,来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新狱警。 胡小康有些歉意的说道:“我会跟下个值班狱警的说一声,到时候争取不会苛刻赵小哥。” “无碍。” 赵毅仍旧显得很平静,饮尽杯中最后一口茶,起身就要回牢房歇息,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看着胡小康:“我可以无偿帮你出手一次,权当是几天来对你的感谢。” 听到这句话的胡小康,眼睛都变得明亮起来,心想这几天真没白付出,总算将这个祖宗舔舒服了。 回牢房后等着熄灯,赵毅也吐了口气。 胡小康心里什么算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之前还不到时候,他还没有激活真灵,面对困境没有自保之力。 过了今天就不同了。 吞食了四天监狱里的死气,赵毅积累够了足够的精粹,终于可以觉醒真灵了。 觉醒真灵就是一名真正的修士,无论面对什么困境都能反抗。 而且查阅邪帝留下的手札,赵毅知道根据个人根骨,以及修行的功法,觉醒的真灵都不相同。 那伙人没有找到地契,肯定不可能放弃,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派人侵入监狱,找到自己逼问出到底在哪了。 随着盘膝入定的赵毅,做出一个个晦涩手势,周遭的死气滚涌而来,牢房里的六个狱友,也渐渐感到不对劲了。 明明是七八月份,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前几天还热的要中暑,现在晚上睡觉都要盖被子了! 他们都用余光瞥向那个,盘膝而坐戴着手铐脚镣青年,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稚气未褪的左半张脸,特么的必须得跟狱警反映了。 从赵毅来的那一天,他们就没睡过踏实觉,距离崩溃都不远了。 赵毅无视了狱友们幽怨的目光,现在他的全部注意力,在此刻都集中在了眉心。 三四天来吞食的所有精粹,最后全都涌在了眉心,也就是觉醒真灵的位置,远远看就像是缩小了的湖泊,散发着寒气森森乌光! “开!” 察觉到时机成熟的赵毅,心中发出一道低喝,眉心的湖泊瞬间燃起,连带着牢房里的温度骤升! “卧槽...怎么突然...这么热了!” “应该得有五十度了吧,我感觉自己要被蒸熟了!” “这个破监狱是一天都蹲不下去了,谁特么的跟老子联手,找个机会越狱算了!” 六个犯人偷偷的观察赵毅,结果却是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个青年...眉心悬浮着一簇金色火焰! 第6章 :热武器无效,帮你出手一次 赵毅也睁开了眼睛,审视着那簇,腾腾跳动的火焰。 “真灵?” 他在心里暗暗想道。 真灵在古人的口口相传里,谓此存在于广袤的宇宙之中,是一种具有原始生命机能,能化生万物的精微物质,为万物之本源。 感受到了水乳交融的气息,金色火焰就像是身体的延伸,念头间就能随意驱使。 在觉醒真灵的那一刻,金色火焰有何作用,赵毅就十分清楚了。 首先是头颅乃人体最脆弱的位置,日常中哪怕遭受到一点创伤,动辄就有变成植物人的风险,而觉醒了真灵就不同了。 只要真灵不灭,哪怕肉身被毁,也能以魂体形态长存! 然后关键的是淬体。 那一簇金色火焰可以驱移,到达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然后起到达到淬体的效果! 一般来说修士的肉身都是弱项,虽也有专门炼体的功法神通,可人的精力终归是有限,大部分的都只能在两者间做出取舍。 凡有所得,必有所失。 而赵毅就不同了。 无论将金色火焰驱移到哪个部位,只要有足够的精粹供给,就能二十四小时自动淬体。 而且随着境界的日益精深,金色火焰也会越来越壮大,从淬炼某一部位进阶,到淬炼整具身体。 金色火焰只是真灵的第一阶段,渐渐的会衍化成熔炉模样,那时才能展现出真正威力! 即便是第一阶段也很逆天了,神蚕道人虽无法修行此经,但也从中借鉴了几分,自创了删减版的不灭金身,肉身在全宇宙足以问鼎前十席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不平衡,神蚕道人直到三万年后身死道消,也没将焚仙经传出去,将其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我要是驱移到二弟那,淬炼上几个月,清水健也得自惭形秽吧。” 赵毅的止住的恶趣味,想到西游记中的孙悟空,被关在太上八卦炉里,最后被炼出了火眼金睛,自己要是效仿的话,会不会也有相同效果? 想到便做。 念动一动。 那一簇金色火焰就入住了右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更像是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游客,突然大口痛饮清凉的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狂欢! 既是自己的真灵,又怎会痛苦呢。 主要是觉醒真灵后的赵毅,察觉到自己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估计普通一拳,就能将牢房的铁门捶出个窟窿,帮助那六个哀声怨道的狱友越狱。 戴着的手铐脚镣,跟玩具没区别了。 他现在都要收着力了,不然都要给掰断。 肉身方面虽没具体试验,但根据手札文献得到结论,除非是命中身体致命位置,不然普通子弹很难伤到他了。 说实话监狱里手枪都没多少,肉身暂且没必要淬炼,倒不如试试眼睛,看看会不会有意外惊喜。 赵毅的注意力不在真灵上了,更关心正式成为一名修士后,脑海中生死簿的变化。 生死簿依旧在脑海中,古朴的青铜散发着沧桑,仿佛从远古就早已存在。 试验了一会后,赵毅满意的退出,眼睛瞥向六个狱友,他们的信息就全出来了,从之前的一次只可查一人,变成了能一次同时查阅十人! 距离也变远了不少,之前需要一米之内,现在是五米之内了。 而且只要注入真元,范围还能持续增加。 赵毅隐隐感觉得到,查看一个人的过去未来,并不是生死簿的全部能力。 神话中的生死簿,具有执掌生死之力。 凡是被定下死期的人,无论是一怒伏尸百万的皇帝,还是常年隐居山林的奇人,最终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现在赵毅虽然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是他相信那天不会来得太远! 仰头透过窗户看着夜色,万千繁星犹如在天幕上的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 距离黎明还有段时间,赵毅又开始了修炼,心中知晓万不可放松警惕,他获得传承都可修行,泱泱大夏肯定也大有人在。 令他感到欣喜的是,突破后吞食死气的速度倍增,一小时就比得上往日一月,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云城监狱的所有死气,都要沦为修行的养分了! 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陌生的值班狱警吹哨声。 六个狱友起床洗漱完,下楼去广场跑圈,赵毅才慢慢悠悠的起床,但陌生的值班狱警检查时,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就去做其它的事情了。 忽悠特制的手铐脚镣,赵毅像是变成了自由人,只要不出这栋楼就行,甚至去值班室喝茶时,发现已经值班狱警已经给续上香了。 “有趣,有趣,有趣。” 连说了三声,赵毅就回牢房,睡回笼觉了。 到了中午要吃午饭时,那个陌生狱警还带过一份盒饭,同样是标准的两荤三素。 慢悠悠的吃完豪华犯人餐,赵毅来到值班室喝茶,陌生值班狱警就坐一旁办公,从早上到现在一句话没说,只是余光有意无意的瞥过来。 “吱...呀。” 值班室的门被人推开了,被调走的胡小康回来了,但他表情非常严肃,让办公中的同事先出去,不一会后面又进来了个,没有穿制服的大肚腩男人。 大肚腩看起来得有四五十岁了,两鬓头发白了大半,可能是天天坐办公室缘故,肚腩大到像是套了个游泳圈。 胡小康站在大肚腩的后面,一句话都没有说。 大肚腩看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赵毅,以及面前还冒着热气的茶,心中对胡小康说的话又信了几分。 索性坐到了对面,倒是没有喝热茶。 毕竟是一个死刑犯倒的茶,他不敢赌对方有没有下毒,眼角带着笑意质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还敢这么坐着。” 赵毅冷静的看着大肚腩:“知不知道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李副监狱长你想要什么。” 在胡小康调走之后,他还能有这个待遇,就是面前的人授意了。 李博涛眼角的笑意凝固了,看着角落里的燃着的长香:“你能...做到?” “可以。” 听到这个答案的李博涛,压制住心底的狂喜,试探着开口问道:“需要我做什么,出狱肯定是不行,你的案子影响太大,上级现在还在关注呢。” “什么都不需要做。” 赵毅的话相当于一颗定心丸:“我答应过胡小康,无偿替他出手一次,全当做几天来的感谢。” 站在后面的胡小康,听到赵毅说的话,感动的差点哭出来。 第7章 :我要出狱,真正的自由! 云城监狱的监狱长要调到云城警局任局长,意味着监狱长的位置空缺了下来。 李博涛今年五十一了,这次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不能再向上动一动,意味着要渐渐成为边缘人物,直到在副监狱长的职务上退休。 如果是这样就罢了,李博涛也不至于这么难受,关键是另一个平日副监狱长,他平日里没少使小绊子,两人的关系闹的非常僵,已经到了一人不容二虎的地位了。 另一个副监狱长资历更丰富,兢兢业业二十年,为新任监狱长的几率是九成。 权力斗争很激烈,官大一级压死人。 李博涛知道要是另一个副监狱长真的上任,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估计混不到退休就要滚蛋。 胡小康是他培养的亲信之一,在几天前就向他说起赵毅跟王大国了,但李博涛觉得仍需要进一步观察。 不过... 胡小康也有私心。 知道了赵毅有真本事后,没有第一时间反映,而是化身无情舔狗,伺候了正主几天,希望对方自己的一点好。 结果赵毅也很给面子,在说出这句话后,胡小康明显感觉得到,李博涛回头看自己的目光,无形中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赵毅放下茶杯:“根据我看到的未来,你会在竞选中失败,那一个副监狱长在竞选中胜出,且在上任后对你展开了肃查,几个月后你因大额受贿,啷当入狱被判无期徒刑。” “赵小兄弟有何高见?” 李博涛的语气中带着焦急,距离决定下届监狱长的大会,就要在后天召开了。 他以为自己最多滚蛋,没想到另一个监狱长这么狠,居然给自己弄了个无期! 虽然是出自赵毅之口,一个名不经传的算命先生,但仔细一想很有道理,如果上任的是自己,肯定也不会留隐患。 能做到这个职位上的,哪个屁股底下干净呢,经不住彻查的。 赵毅示意先别急,啜饮一口茶:“你虽苦心经营多年,笼络了一些人脉,但另一个副监狱长同样如此,而且他的履历比你优秀得多,唯有得到即将离任的监狱长程啸支持。” 李博涛又何尝不知,苦笑着说道:“我明里暗里都向程啸讲过,但他不愿意参与其中,要我们在真刀真枪分个结果!” 程啸是个铁血有手段的人,年纪比他都小不少,而且背景非常硬,不然也不会调到警局,进驻云城权力中心,未来官途一片坦荡。 “非也。” 直直盯着李博涛眼睛,赵毅一语道出了其中真谛:“程啸两边都不帮,无非是你们拿不出,让他心动的东西罢了。” 坐着的李博涛心一颤,霎时间思绪纷飞,看着胸有十足的青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你能...拿得出来?” 赵毅不说话了。 李博涛也是个人精,麻利的站起来,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赵毅见底的杯子,弯着腰重新续上。 “说了那么多话,赵小兄弟口渴了吧,喝口茶润润嗓子。” 后面的胡小康面上没变化,心里像是八级大狂风过境,甚至是感觉到有些梦幻,明明上周还是个死刑犯,现在居然能让副监狱长甘心倒茶! 过程中赵毅没有一点不适,知道这个时候越是平静,越能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其实很简单。” “程啸的儿子程云旗失恋,被学得了重度抑郁症,一月来几次尝试自杀,要不是发现的及时,恐怕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只要治好程啸的儿子....” 听到这里的李博涛,激动的都要站起来,他当然知道程啸儿子程云旗的事,从全国各地请来了不少心理医生,奈何一点进展都没有。 愁得程啸半个月没来监狱了,跟媳妇全天在家陪儿子。 “赵小兄弟认识厉害的心理医生吗?” “认识。” “在哪!” 想到赵毅之前是云城大学中医系的学生,认识一个厉害的心理医生,好像也是合情合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看着说出这句话的赵毅,李博涛只觉得对方在跟自己开玩笑。 特么的算命先生跟心理医生,两个职业有一点关联吗? 看着如此笃定的赵毅,李博涛在慎重考虑,自己的身家性命,系身于一个死刑犯,是不是太过于儿戏了。 但.... 哪怕现在死不了,等到对头上任,仍没有活路。 良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需要怎么做?” “要么选择让我出狱,要么让程云旗进来。” 赵毅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就是再神通广大,也没办法隔空治病。” 李博涛知道对方没说谎,程云旗进监狱不可能,程啸还是监狱长呢,在云城监狱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只有让赵毅出狱一个办法了。 可让死刑犯出狱,万一赵毅跑路了,同样要倒大霉! “我要好好想想。” 李博涛戳了戳太阳穴鼻翼,起身离开了值班室,留下赵毅孤零零的饮茶。 大概傍晚七点二十的时候,犯人们都在新闻的时间,无人注意得到,一辆警车渐渐驶离监狱。 坐在车后座的赵毅,去除了手铐脚镣,穿上一身休闲服,戴着白色的口罩。 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狱警,明显是经过训练的那种,腰间鼓鼓囊囊的,从始至终目光都没在赵毅身上移开。 副驾驶上坐着的是李博涛,最终他还是决定赌一赌。 叫上两名培养多年的亲信,都配上了真枪实弹,只要赵毅有逃跑念头,第一时间击毙! 手铐脚镣肯定要去了,还给配了个智能手机。 他下午的时候给程啸通电话,说自己请来了一个厉害的心理医生,要是见面发现戴着手铐脚镣,那乐子可就开大了。 赵毅一言不发,透过警车的车窗,专心看外面风景。 几天前蒙冤入狱,几天后居然就出狱了,虽然还是死刑犯的身份,但距离真正自由,却是进了一大步! 第8章 :卡漏洞,带走了? 程啸所在的是高档小区,出入都要人脸识别,保安二十四小时值巡,送外卖的都进不来。 加上平时不允许下属登门,平时也是深入简出,连上下楼邻居都不知晓,中间住着这么一位云城的大人物! 警车在完全驶出监狱后,一行人中途又换了辆商务车。 这是程啸着重嘱咐过的事情,进入小区一定要低调,万不可开着警车进来。 中间又上来了两名狱警,防止赵毅在途逃跑,一个奸杀了七人的死刑犯,会对社会造成无法想象的灾难! “别紧张。” 自始至终赵毅都显得很平静,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李博涛:“给张银行卡用用,别那么吝啬,我知道你的小金库数额不小呢。” 李博涛面色一变,虽不知道赵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从钱包里取出张卡,递到了赵毅的手中。 商务车渐渐驶入小区,左转停在尽头的那栋楼,四个荷枪实弹的狱警停在车里,目睹着李博涛跟赵毅二人,乘电梯到达程啸所在的楼层。 一梯一户。 “咚咚咚。” 李博涛有些紧张的敲着枣红色大门,带着一个死刑犯冒充心理医生,上门给程啸的儿子看病,要是被发现了,下场一定会很惨! “来了,来了,来了!” 一个穿着朴素的妇女小跑过来,开门让李博涛跟赵毅进门。 程啸从未带老婆邓盼燕出席过活动,所以李博涛也是第一次见到。 邓盼燕四十多岁的年纪也不小了,脸上没涂什么高档化妆品,身上也没戴珠宝饰品,相比那些热衷于玩牌的高官夫人,显得朴实了很多。 “路上辛苦了吧,我刚沏了茶,喝杯祛祛乏。” 邓盼燕非常热情,但眼角的疲惫,还是说明了,最近的睡眠很差。 程啸坐在沙发上没动,一米八五的身高,即便坐着也很有压迫力,视线紧紧盯着赵毅。 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李博涛给他通电话,说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治好了很多病人,不过下周就要去外国进修了,再回来就不知道要几年后了。 程啸想着在竞选的关键时刻,还是回绝比较好一些。 但电话里的李博涛,拍着胸脯说那位心理医生,保证能治好儿子程云旗,不然他甘愿放弃竞选。 程啸夫妇心动了,心中又燃起希望。 但... 面前的心理医生,实在是太年轻了。 纵然是戴着口罩,也能看出超不过二十岁,这样的人怎么真的是心理医生,不是李博涛随便找来的学生吗? “病人在哪?” 赵毅表现的很专业:“我的时间紧迫,明天中午的飞机,需要立刻展开治疗。” 听到这话的程啸,终于从沙发上站起,要比赵毅高出半个脑袋,配合黝黑的皮肤,像是铁塔一般质问道:“你是哪个医院的心理医生,有什么成功的案例吗?” 一旁的李博涛,心脏都要窒息了! 他没想到程啸会突然发问,这是计划之外的变故,赵毅肯定答不上来。 “权子骞。” “今年二十一岁,师承吴玉峰,虽只有一年临床经验,但从未失手过。” 面对程啸的质问,赵毅非常冷静:“本来我就马上去外国进修,不愿意临时再治一个棘手病人,如果您因为我年轻而不信任,正好我也乐得回酒店休息。” 说罢。 转身就要走,没有一秒迟疑。 “请留步!” 程啸也有点慌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师承吴玉峰,眼中的质疑全消,小跑过来站在赵毅面前,非常诚恳的讲道:“刚刚是我的不对,郑重说句对不起!” “还请您不计前嫌,治疗好我的儿子!” 旁边沏茶的邓盼燕也是焦急,要不是有李博涛在,估计都要跪下求赵毅了。 为了给儿子治病,她也知道吴玉峰的大名。 在大夏的心理领域是神一般的地位,凡是被治疗过的都客户都惊为天人,不过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哪怕是亿万富翁也很难预约,但云城监狱长的位置,还不足以让这么一个大人物出手 吴玉峰的徒弟们同样很出名,在省城的大族也被奉为座上宾,而且从未有人敢冒充过。 后面一言未发的李博涛,看向赵毅的眼神完全变了。 没想到赵毅居然剑走偏锋,居然敢冒充吴玉峰的徒弟。 而且赵毅的表演水平极高,神情间带着迟疑,最终点了点头:“病人在哪?” 程啸跟邓盼燕面露喜色:“我们儿子在左边那个卧室,他已经有仨月没出门了,每天也只吃一顿饭,已经饿的要皮包骨头了,见到陌生人会变得十分暴躁。” 他们尽量补充程云旗的信息,给面前的吴玉峰增加成功率。 “我知道了。” 赵毅大步走向卧室,背对着所有人时,嘴角终于翘了起来。 在来的半路上,他灵光一现,想到了生死簿的另一个用法。 生死簿虽然不能查看本人的未来,而赵毅所做的每一句话,甚至是做了一个细微决定,都会息息影响到别人的未来。 来的时候他就想到了,程啸作为云城监狱长,肯定不会轻易相信籍籍无名之人。 然后在踏进客厅的时候,他就用生死簿预演,自己说了一些话后,未来的程啸会做出哪种反应。 在寻常算命先生的眼中,未来如同雾里看花一般,会随着人们不同的选择,产生出不同的结果,充满着种种神秘与莫测。 所以说的卜辞也是模棱两可,方便以后甩锅,但赵毅不同,用生死簿看到的是必然会发生的未来! 相当于卡了漏洞,间接看到自己未来。 经过反复的试验,最终赵毅得出了,在说出吴玉峰徒弟时,程啸心底的怀疑会彻底消除。 走进卧室。 随手关门。 程啸跟邓盼燕都十分忐忑,请来了那么多心理医生,九成都没待超过一分钟,就被陷入暴躁的儿子给轰了出来。 要是连吴玉峰高徒都束手无策,他们就真要绝望了。 令两人恐惧的事没有发生,李博涛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赵毅没有骗人,他真的会治疗心理疾病。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赵毅从卧室里出来,紧跟着程云旗也出来了。 长得与程啸有五六分相像,长时间极度营养不良,两颊都深深的凹了进去,乱糟糟的鸡窝头遮住眼睛。 无视了父母二人,紧在赵毅后面。 “我要带云旗出去一晚,明天还你们个健康儿子。” 赵毅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讲,带着变得乖巧的程云旗,坐电梯离开了这栋高楼。 与看到包含希望的程啸与邓盼燕相比,许久没说话的李博涛蚌埠住了,额头上瞬间有细密冷汗渗出,特么的一个死刑犯就这么溜了? 特么的居然还带走了程啸的儿子! 第9章 :高中失恋算个屁,享受皇帝的待遇! 乘电梯下楼,刚出了大门,就碰到四个蹲守的狱警。 他们在看到赵毅跟程云旗,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右手下意识的就向腰间伸去,眼中的警惕已经要溢出来了! 赵毅就像是不认识他们,领着程云旗穿过四人,向着小区门口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带着程云旗出来了,没说会有这种状况啊!” “老大也没发信息,要不要开枪?” “你在开什么地狱笑话,太子爷跟在他后面呢,命都不想要了吗?” “跟上去!” 四个人迅速得出决定,决定跟上赵毅跟程云旗,可他们明明走得不快,但双方距离缩减到五米时,总是莫名其妙的失去目标。 要么是站在违规停放的车后面,要么是站在玩牌的大妈大爷中,全部都在四个人的视觉盲区中。 等到发现时,已经走得远了。 最终只能眼睁睁的望着,赵毅跟程云旗二人,坐上一辆出租车潇洒而去。 坐在副驾驶位的赵毅,通过后视镜看着狼狈四人,想到了高中看的一部电影,主角可以看到自己两分半后的未来,在赌场戏耍一群虎视眈眈的打手。 现如今他也能做到了,甚至比那个主角更轻松。 出租车停在了东方城的入口处,司机笑盈盈的看着赵毅:“小伙子可以呐,小小年纪就会享受了,要不是这里消费太贵,我高低一月得来一次。” 司机望向东方城的目光,充满着缅怀跟神圣。 云城最高端的娱乐场所,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区,占地有两三个足球场大小,配合上绚丽的霓虹灯,在夜幕中宛若一座不落城。 里面的姑娘个个都是妖精,都不知道老板从哪召来,那么多的极品。 都市丽人、清纯学生妹、异域风情、丰腴少妇.... 去年的时候去过一次,到时候都念念不忘。 而且东方城的老板,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大型演唱会,邀请娱乐圈的诸多歌星,去年压轴的是小天后冷玉洁。 传言东方城还有整整一层的赌场,里面的性感荷官更是尤物! 赵毅没有回话,领着程云旗进去。 黄铜色旋转门口站着两名女侍员,穿着一套淡蓝色的套裙,开口处露出一截粉嫩的胸脯,丰润的两条大腿裹在黑色的丝袜,看的程云旗眼睛都移要移不开了。 大厅面积很大,宛若进入宫殿,地板倒映出来者模样。 一个穿着西装的经理小跑过来,客气的询问两位有何需求。 “帮我开一个豪华包厢,先叫十个润点的姑娘热热场,门口那俩侍员也进来吧。” “可...” 经理有些犹豫,吞吞吐吐道:“豪华包厢只有黄金会员能预定,二位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赵毅面色不变:“我跟你们老板是朋友,不信你打电话问一下。” 狐疑的经理观察着二人,不觉得两个学生模样的人,能认识到东方城的幕后老板,但还是从兜里拿出手机,背对着两人拨通电话,不一会对面就接听了,聊了几句后转身,将手机递给了一旁的赵毅。 也就是说了三五句,赵毅重新递回手机。 经理又跟另一边的陈老板聊了一句,然后看向赵毅的目光都变了,语气也变得十分恭敬:“原来真的是老板朋友,刚刚的事望多多包涵。” “请到五号豪华包厢,今晚的消费一律四折!” 然后屁颠屁颠的领着二人,到五号豪华包厢,程云旗一走进去,就被光耀得眼睛睁不开,得有高中教室的三倍大小! 喷金的墙壁加上大红的地毯,深紫色的沙发非常有冲击力,悬着的水晶吊灯同样显得华贵! 也就是又过了几分钟,三十多个穿着不同制服,身材凹凸有致的年轻姑娘,站成一排相继步入包厢,秀丽的双眼流露出一种水一样的媚意。 经理为了弥补刚刚的过错,将闲着的姑娘都叫了过来。 一句话没说过的程云旗,眼睛都不由得瞪直了。 呼吸也变得凌乱, “高中失恋算个屁,一个没胸没屁股的小女孩,也就你们学生当个宝,今晚就让你体验皇帝的快乐!” 赵毅轻轻拍了拍程云旗的肩膀:像是蛊惑开启潘多拉盒子的魔鬼:“今晚包厢里的女人都是你的了,如果不满意可以继续叫,总会有你喜欢的那款。” 说罢。 他走出了豪华包厢,只留下程云旗一个人。 心病还需心药医。 现在性感成熟的会所女人,就是治疗程云旗心病的心药。 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五分,今晚是无法修炼了,赵毅又漫步回到大厅,找了个角落位置小憩,顺便思考后面的修行路。 生死簿的功法神通太多了,百大星辰世界以及不朽势力,横亘古今的禁忌法都有。 弊端同样明显,门槛实在太高。 要么需要特定的根骨,要么就是珍贵资源堆积。 一键筛选。 数量猛地下降到了六万八千种。 最后赵毅定了两种,分别是冥皇诀与造化心经 冥皇诀乃九万年前,一个放牛娃偶得一页黑色金属,参悟上面的九十九个符号,所得的无上神功! 修行到圆满,称霸一个时代,活了两万年才去世。 焚仙经是至阳之道,冥皇经却是至阴之道。 两者原本是相克,但赵毅很清楚,生死簿不会筛选出,他练了会出事的功法,或许是让他相互结合,走出一条升华大道。 造化心经的来历神秘,来自于最久远的荒古纪元,修炼此法可以作画万物,而且画出来的东西,可以从虚化实! 他告诉过胡小康跟李博涛,自己供奉着一尊仙家,也是自己能够看穿命运的原因,当然那时候只是个幌子,但以后就能真正的“画”出来了! 以无生有,以死为活! 至于要画什么,赵毅已经决定好了,但实在太惊人,还需要再考究一番。 除了两门功法之外,赵毅也要培养嫡系,不然事事都要亲为,他就是能分身也忙活不过来。 “咦!” 随着一个戴着口罩的人进入大厅,出示了一张会员卡后,就被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不知道带到哪里了。 赵毅忽的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自己认识的一个熟人,居然也是这的常客! 第10章 :透视雏形,全国罪人! 觉醒真灵后,他的五感本来就得到强化,加上金色火焰移到了眼睛,竟有了些许透视的能力。 即便对方戴着口罩墨镜,他也一眼认了出来。 “倒是更有趣了。” 赵毅低声喃喃。 大约过了半小时,经过东方城的员工,就知道熟人去了哪里,随手从经理那顺来了张万能卡。 现在的他,要做这种小事,实在易如反掌。 乘电梯坐到四十八楼,每一间都是总统套房,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小半个云城,而且私密性极高,住得起的非富即贵。 来到五号房门口,在电子锁上刷卡,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赵毅的目标很明确,大步跨过奢华的客厅,卧室的面积也不小,特别是那张大圆床分外显眼。 一个头发稀稀疏疏,赤裸着身体,如同一头白皮猪的中年男人,正呼哧呼哧在一个,金发白眼的女人身上奋力耕耘。 但赵毅瞥了一眼中年男人的长度,那个金发女人十有八九是装的。 然后他旁若无人的拿出手机,先拍摄了几张照片,又录制了段视频,专注的两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陌生男人。 “赵毅!” 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一眼就认出了赵毅:“你不是被判了死刑,关进云城监狱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同时他也看到了赵毅拿着的手机,脑门瞬间有冷汗渗了出来,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你千万不要干傻事,只要在监狱里好好表现,死刑也能改判变成无期!” “我非常欣赏你,认为你是个好学生,听到你入狱消息的时候,伤心的两天都没吃饭!” “只要你积极配合,我可以为你运作!” “死刑变成无期,最后改判成二十年,你还有大好的未来!” 为了让赵毅删手机里的证据,他慌慌张张的开始画大饼了,最后一脸哭腔的说道:“如果我说这是为了学外语,研发出的一种全新方式....你会不会相信?” 他当然认识赵毅,学生们心中的传奇! 每年的优秀学生典礼,赵毅都站在正中心,万千人中的焦点,作为云城大学校长的他,亲自献上奖金跟鲜花。 但两人的关系并不和睦。 中医系的学生们,在后山里有一个小药田,里面种着大四学生毕设的药草,五月份时被金融系的几个学生,要当野草给薅了! 赵毅喂猫的时候碰巧看见,聊了几句后谈崩了。 金融系几人选择动手,结果被赵毅全给揍进医院! 被揍的领头人叫秦元浩,家里经营着家三星酒店,他吃了大亏肯定不愿意,反手就用家里势力向学校施加压力,最终赵毅一人担了所有责任。 中药系刘主任暗中收取王子龙好处,校长对这件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赵毅罚了一次大过,记录进个人档案,再延迟一年毕业。 记录个人档案真的是极其严重的了,意味着终身都要背负着黑点。 而且延迟一年毕业,会失去应届毕业生这个头衔,进社会找工作处处被动。 看着紧绷如弓弦的校长,赵毅笑意盈盈的问道:“我要是将证据发给你家母老虎,原本应该在学校值夜班的王校长,却出现在东方城跟一个金发美女学外语,她会不会相信呐?” 校长原只是一个体制小透明,年轻时候仗着有几分颜值,傍上了一个有背景的富婆,不惜做了倒插门女婿,才做到了云城大学校长的位置。 要是让那个母老虎知道了,他在东方城里学外语,第二天就得收拾铺盖滚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校长努力做出凶狠的模样,但外行都能看出他是虚张声势。 “我什么都不想要干。” 赵毅笑容不减:“只是学生见到了校长,过来问个好而已,顺便给祝观棋同学传个话,告诉她我没事了。” 祝观棋就是宣判那天,旁听席的年轻女孩。 说完也不给王校长反问机会,调头就离开了总统套房。 王校长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脸色在灯光下阴晴不定,摩挲着已开屏的手机。 他也是个老狐狸了,一个死刑犯能从监狱里跑出来,并且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东方城,还能精准找到自己的房间,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有猫腻。 目光瞥向一旁的金发丽人,王校长的欲望又上来了,起身又给压到了身下! “玛德!” “哪怕是明天死,今晚也得快活了!” 走出总统套房的赵毅,听到王校长说的话,以及奋力耕耘的呼哧声,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盛了。 重新回到大厅的赵毅,先是去了一趟前台,回来后就闭着眼睛小憩,一直待到黎明将近,程云旗才从包厢里出来。 明显一宿没睡的程云旗,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好像随时都会歪倒似的,可眼睛却是非常的明亮,像是黑夜里的猫头鹰,情绪亢奋的像是磕了药,跟昨天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见到大厅里的赵毅,程云旗激动的跑过来,话都说不利索了:“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哥!” “我会所悟道想明白了,以后一定要努力赚大钱,争取每天都能来一次,这里每个姐姐都比甩我那女孩,长相身材各个方面强一百倍!” 赵毅看着说个不停的程云旗,伸手递过去一张白金卡。 “我给你在这办了张卡,里面存了一百万,只要你好好学习,余额不足时,会有人持续往里面充钱。” 花的自然的李博涛的钱,当了多么多年的的副监狱长,区区一百万块钱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东方城的老板知道了,消费这张卡的是程啸的儿子,自然不会让余额不足。 听到这话的程云旗,眼睛都要放光了,兴奋的拿过白金卡,亲吻了几十秒,才小心翼翼的收起。 程云旗知道父亲程啸的脾气,要是知道他来东方城,估计能气的大义灭亲! “我们回去吧。” 赵毅领着程云旗迈出东方城大门,随便叫了辆出租车,回到了高档小区。 两人推开门刚进来,就在客厅看到了三人,同样也都是一夜没睡, 特别是李博涛,精神已在崩溃边缘。 在赵毅将程云旗给带走后,他作为保人肯定走不了,只能待在这里听从发落。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要是赵毅兽性大发,卷走程云旗当做人质的话,别说与监狱长的位置无缘,他估计都会成为全国的罪人! 在见到两人平安归来,心中刚松了口气,但在看到程云旗的样子后,激动的差点蹦起来! 怎么看起来不仅没治好,特么的好像还更严重了! 第11章 :再无牵挂,白日与黑曜 程啸在见到出去一夜的儿子,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看起来更加严重,眉头一下就蹙了起来! 刚要向吴玉峰大师的高徒问责,就看到儿子跑到妻子面前,委屈巴巴的说道:“妈,家里有饭吗,我的肚子都要饿瘪了!” 本来就营养不良,又大战了一夜,到家没晕倒都不错了。 邓盼燕听到儿子主动要吃饭,激动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满脸兴奋的跑进厨房,风风火火的就开始做饭了。 程啸也是眼角湿润,反复确认儿子真的恢复正常后,感激的看向对面的赵毅,郑重鞠了一躬:“感谢您对我儿子的再造之恩,以后在云城一亩三分地,有什么需要张口说就行了!” 一旁的李博涛目光复杂,要是让程啸知道,救他儿子的是死刑犯,不知道又会是何反应。 “既然病人已经好了,我们也不叨扰了吧。” 解决了事情,赵毅就要走。 邓盼燕跟程啸二人,极力想要留下吃早餐,但都被以赶飞机为理由婉绝了。 不然脱下口罩,定会被认出来。 走出高档小区大门的李博涛,眼中的欣喜再也藏不住了, 刚刚他与程啸简单聊了几句,对方暗示会在明天的大会上,帮助自己上任监狱长职位! 一行人从商务车又变回了警车,四个重新穿上制服的狱警,都用幽怨的目光盯着赵毅,唯恐下一秒又消失在视野中,昨天经历的事现在还历历在目。 心情大好的李博涛,在车上哼着小曲,兀的看向后座的赵毅,十分好奇的问道:“你用的办法治好的程云旗?” 吴玉峰大师的高徒纯粹是吹出来的幌子,他可是知道赵毅只是云城大学的学生。 赵毅嘴角一翘,让李博涛靠过来,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音量,大致的讲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卧...槽?” 李博涛倒吸了一口冷气,表情从疑惑到不解到懵逼,最后看向赵毅的眼神中充斥着震惊,特么在东方城消费用的可是他的钱,程啸要真是责怪下来,他还是得吃不了兜着走! 赵毅看着身体微颤的李博涛,拿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然后面容平静的递了过去。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段视频,赫然是程云旗在包厢里,与几个美女云雨快活的视频,拍摄角度非常的刁钻,几人的正脸都出现相继出现过。 李博涛秒懂赵毅的意思,神情里也是浮现出狠色。 对于爱惜政治羽毛的程啸来说,这无疑是一项毁灭性的证据。 而且消费用的是自己的钱,程啸要知道真相后过河拆桥,单凭那张一百万的会员卡,足以毁了他的后半生前途。 想到这里。 李博涛再看向赵毅的表情变得乐呵呵,完全没有副狱长的架子了:“你也饿了一晚了吧,我知道家不错的馆子,要不过去对付两口?” “回监狱再吃吧,馆子我不放心。” 赵毅脑袋靠向车窗:“去一趟云城大学,我去那取点东西。” 李博涛跟狱警们面面相觑,觉得赵毅说的好特么有道理,馆子里用的都是预制菜,不像监狱里虽然粗茶淡饭,但是起码能保证最基础的卫生。 去云城大学正好顺路,也就是二十分就到了。 李博涛随便跟门口保安说了个理由,警车就直接驶入了校园。 他要去的地方是药田,地段在学校非常偏僻的后山,地段在学校非常偏僻的后山,平常也就中药系学生去那。 而且现在是暑假,大部分人都离校了,加上同级的同学都毕业,碰到熟人的概率很低。 云城大学秉承着中西合璧的建筑群,进入便可感受百年学府浓厚的文化氛围。 周围绿树成荫,环境非常优美。 临近中午正值饭点,来来往往学生不少,警车虽然引人注目,但也没被有心人所认出。 来到了中药系的专属药田,里面的中药都在茁壮成长中。 每一株都贴着一个独立标签,上面一一写着学生们的名字,都是今年大四的毕业设计。 其中最出众的那一株上,贴着赵毅的名字。 旁边的草丛就发出窸窣声响,紧跟着一只纯白一只纯黑两个小家伙,迈着四条小短腿跑了过来,亲昵的用脑袋蹭着赵毅的裤脚。 它们是赵毅收养的流浪猫,也就是出生几个月的年龄。 白的那只皎白如雪,黑的那只漆黑如墨,绸缎般的毛发光滑柔顺,像是行走在世间的小精灵。 小家伙非常有灵性,赵毅说的话,它们基本都能听得懂。 取名为黑日跟白曜,非常霸气的名字。 防止被心怀歹意的学生所害,赵毅嘱咐它们除了自己来喂食外,平常活动范围就在草丛,听到有生人靠近就赶紧藏起来。 “我被关了那么久,你们怎么没瘦,还胖了一圈?” 赵毅狐疑的盯着俩猫,再看向茂密草丛里的猫盆,里面还有尚未吃完的猫粮,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一个倩丽身影。 五月份时金融系的李大志,追求同班祝观棋无果后,想到祝观棋本身是先天失语者,家境在山区属于贫寒的一档。 学费都是用的助学贷款,只要破坏了她的毕业设计,就要延迟毕业,到时祝观棋为了毕业,只能求自己说情。 没想到碰巧遇到了喂猫的赵毅。 当时赵毅让他们赶紧滚,结果李大志叫嚣着让他不要多管闲事,还想仗着人多教训赵毅,结果被赵毅全打进了医院。 赵毅与祝观棋的关系很好,大三的时候还想着,毕业后一块创业呢。 不然出庭宣判那天,她也不会到场。 两只小猫的存在,祝观棋也知晓,平常赵毅没空时,她也过来帮忙照顾。 “看来在我啷当入狱后,观棋同学虽然毕业离校,但还会时常过来喂食,不过还是要节制了,不然你们都要胖成球了。” 赵毅拿出放在后备箱的纸箱,看着他脚边玩耍的两只小猫,蹲下来认认真真的问道:“以后我不会再来这了,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 它俩渐渐停下了玩闹,歪着脑袋看了赵毅一眼,然后乖乖的跳进了纸箱中,给旁边的狱警跟李博涛看的目瞪口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灵性的小动物。 “先等我一下。” 赵毅笑盈盈的说道,从旁边的杂物室里,拿出来一个小铁锨,在几人疑惑的神情中,走向自己亲手栽下的中药。 刚要有所动作时,兀的停了下来。 他眼睛看向尽头,目光中带着意味深长,像是在专门等待着什么。 但也就是过了半分钟,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后面跟着十几个学生,向这边赶了过来。 第12章 :快道歉,仙家该不高兴了 “赵毅!” 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黑色细框眼镜,只是头上缠着一层厚绷带总有些出戏,脸上挂着戏谑笑容:“刚刚我还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后面学生都是跟过来看热闹的,其中也有不少认识赵毅,表情都变得十分错愕。 他们也知道赵毅被判了死刑,学籍都被云城大学开除了,现在不应该待在监狱吗,怎么还能进来学校呢? 但在看到旁边的狱警后,心里一想也明白个大概,应该是过来重新取证,也是程序里要走的一道流程。 赵毅也展露出笑容:“刘主任真的敬业,脑袋上的伤都没好利索,暑假还过来值班,早知道我就下手再重些,让你在医院躺个大半年。” 上个月刘主任收取金融系李子龙好处,给他弄了那么严重的处理结果,但赵毅也不是受气包的性格,隔了一周就在刘主任晚上下班,经过一处少有人经过,也没有摄像头的小道时,从后面敲了一记闷棍! 现在都过去近俩月了,刘主任还缠着绷带呢。 刘主任的笑容瞬间消失,咬着后槽牙恨恨道:“居然真的是你!” 第三天出院他就去警局了,但那条小道没有摄像头,夜黑风高也没目击证人,他咬定赵毅是凶手也无用,警局要的不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由不得随意定案。 现在赵毅主动承认,他反而觉得蛋疼了。 对方已经被判了死刑,自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看着憋的脸通红的刘主任,赵毅脸上的笑容更盛,张口就是一句国粹问候:“傻逼。” 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的刘主任,整个人都呆了一刹,反应过来气得身体都发颤,后面还有那么多学生看着呢,面子上实在过不去,憋了半天也只能嘲讽道:“好歹也曾是这所大学的学生,怎么粗野的像是原始人。” “我骂你了吗?” 赵毅耸了耸肩,语气非常无辜:“说话要讲证据,诬陷是违法的。” 刘主任也是被赵毅给气笑了:“药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去哪里给你弄证据?” 陆羽几步走到了刘主任的面前,大力一脚直接给踹出去五米:“没证据你这不是冤枉人吗,特么的今天不给你点教训,真当学校是你家开的了!” 上个月赵毅说是金融系几人先动的手,结果却是被刘主任一句证据呢给怼了回来,今天居然还敢往枪口上来! 刘主任差点被这一脚踢死,头晕眼花止不住干呕,刚刚能看清点东西,就看到小跑过来的赵毅,朝着他的肚子又是一拳,痛得他弓的像个熟透虾米! 赵毅一直在收着力,不然以他真灵境初期,稍微不注意就弄死了。 后面看热闹的学生人都傻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主任会沦落到这一步,想要上前劝架,但看到赵毅惊人的武力,唯恐被当做同伙一块扁了,下意识还往后退了几米。 “救...命!” 刘主任求助的望向旁边的狱警,可他们就像是没看见似的,齐刷刷的仰头欣赏天空:“该说不说学校的空气,确实比监狱里清新。” 为刘主任出头? 在开什么玩笑! 都知道赵毅是有本事的算命先生,别说对他动粗了,以后在狱里还得当祖宗供着,说不定哪天就求到了。 只要不出人命,就当没瞅见。 最后刘主任都要绝望了,张嘴吐出四五颗脱落的牙,旁边的李博涛都不忍直视了,只能继续仰着脖子看天空。 殴打了五六分钟,围观学生越来越多,乌泱泱站成一片,留校的几乎全来了。 一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校长,带着几个拿警棍的保安跑过来,看着来来往往的混乱学生,踮脚也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只能牟足了劲大喊道:“全...都...散...开!” 学生们见到校长来了,下意识的让出一条道,校长才看到最里面,被赵毅当凳子坐的中药系刘主任,及旁边脖子都酸了,还在仰头观天的狱警。 “校...长!” 刘主任看见校长来了,感动的眼泪都要流出了,要是再没人出来阻止,他觉得自己真有可能被打死了! 校长在太阳下仿佛在发光,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义正言辞的喝了一句:“道歉!” 刘主任刚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紧跟着校长下一句话,让他承受不住直接昏厥了过去:“刘常德...快道歉!” 学生跟狱警都用震惊的目光看向校长,李博涛都做好从中交涉的准备了,结果校长的出现,成了压倒刘主任的最后一根稻草! 校长的到来不是偶然。 他在东方城待到天亮才回家,应付完难缠的母老虎,刚进学校大门就听到了,被判了死刑的赵毅去了药田,中药系刘主任也过去了,立马就知道要出大事! 喊了几个保安,小跑向药田。 路上吓得魂不守舍,见到赵毅没吃亏,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只要这位爷没吃亏就行。 先吩咐几个学生送刘主任去医院,又驱散了大部分围观人群,才来到赵毅面前和善道:“云城大学永远是你家,以后什么时候想来就来。” 赵毅懒得跟这个老狐狸客套,留下同是老狐狸的李博涛应对。 一个人重新回到药田,看着自己的毕业设计,又向旁边移了半米,用铁锨挖出半米深,露出一个很有历史的红木盒子,里面装着的正是伏龙山的地契。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没想到竟是这个小玩意,让我的未来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赵毅感慨了一句,郑重的收起红木盒。 坐进警车的后座,看向放在旁边的纸箱,里面白日跟黑耀两只小猫,已经相互靠着睡着了,似是感受到主人来了,呼吸顿时更加的平稳,嘴角不住发出吧唧声。 邪帝手札中记载了灵兽,修炼前就有很高的智商,赵毅联想到了白日跟黑曜,刚刚检视了一番,结果它们的根骨,竟比预估的还要好! 只要培养一番,就能派上大用! 不一会。 所有人都上了警车,赵毅看向副驾驶的李博涛:“麻烦再去一趟宠物店,我要给两个小家伙买些物品,顺路再买一些贡品,不然仙家该不高兴了。” 听到仙家两个字,李博涛严肃的点头,车里气氛也微妙起来。 第13章 :监狱宝地,地府任职 先在宠物店采购了黑日跟白曜两只小猫,日常吃到用到的物品,又去了旁边的大型商厦,买了一些专门上贡的东西。 反正是李博涛买单,赵毅的原则就是....不求最好,只求最贵。 完事后坐车回监狱,近傍晚时分才抵达。 云城监狱仿佛终年笼罩在乌云中,哪怕今天露出个大太阳,但隔着很远就给人沉闷的感觉。 赵毅明亮的眼睛开阖间,射出两道无形精光,看得出云城监狱的确不一般。 从地下蒸腾而出的阴气聚而不散,在里面待得越久的人侵蚀的越厉害! 狱警还好除了值班,每晚都会回家,但关在里面的犯人就不行了,也就出现每年都几百起发疯的案例。 之前他看不出来,但踏上修行路后,也就一览无余了。 “好地方。” 赵毅轻道一声,眼中暗含喜色。 阴气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毒物,但在赵毅眼中却是大补之物,修炼焚仙经后乃是天地为炉,无论什么都可炼化为本源精粹,在地球如今的修炼环境,可谓是一处极其难得的宝地! 在这里修行一日,都比得上外界半个月! 甚至不用刻意修行,呼吸也能够变强。 现在就是让他出狱,赵毅都不愿走了。 哪怕诬陷他进监狱的凶手,恐怕也想不到,歪打正着送了他这么一桩机缘。 现在犯人正排队吃晚餐呢,赵毅在李博涛的引领下,步入一间装修颇为讲究的办公室,沙发座椅都是用的高档红木,茶具清一色用的紫砂。 回来后的李博涛,对赵毅态度完全变了,没有一点架子:“我的办公室比较简陋,晚上凑合在这吃吧,已经吩咐食堂开小灶了,味道不输那些大饭店!” 云城监狱有独立的菜园,专门由犯人精心照顾,专门供给高官的餐桌。 赵毅点了点头,调头看向橱柜里的瓶瓶罐罐,认真点评道:“你平常喝的茶不错呐,每瓶都够让你的刑期多加一年。” 祖传下的伏牛山上也有几棵茶树,都是老一辈种下的玩意,得有个百年之久了,奈何山上的土壤太贫瘠,赵毅查遍图书馆书籍,费尽浑身解数,也只能保证不会突然枯死。 唯一的收获也就是,他对茶非常有研究了,能看出橱柜里的茶不便宜。 “咳咳。” 李博涛老脸一红:“人到中年也没啥爱好了,赵小哥对茶也有研究呐,柜里的随便拿着喝,反正家里有的是这些玩意。” “咱一个大老粗,也不知道有啥好喝的,反正贵就完事了!” 然后转移话题,十分感激的说道:“我已经派人给你单独收拾出一间牢房,算是当做暂时落脚的地方,等到程狱长的办公室一空出来,保证给您装修得不逊色东方城的总统套房!” “以后只要不出这所监狱,您平常喜欢在哪都行!” 李博涛知道既然有程啸支持,狱长之位算是囊中之物了,他也是混迹官场的老油子,知道赵毅可是一个活祖宗,伺候好了比什么都管用。 给狱长办公室当卧榻之处,这份礼说出去,能惊掉一大群人的下巴! 赵毅也没客套,取出一瓶上品龙井,用紫砂壶泡开。 飘漾出淡淡清香,入口弥漫唇齿之间,确实是不错的茶叶。 晚餐非常丰富,足有十八道菜。 李博涛防止饭桌冷场,除了让胡小康等亲信作陪,还从女监那边调来了几个刚从警校毕业,姿色身材都不错的女警,高档红木桌坐满了人,氛围非常的热络。 吃到一半的时候,众人夹菜速度放慢,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众人的话匣子也就开了。 “我有一件事情好奇,不知赵小哥当讲不当讲。” 容光焕发的李博涛,在得到赵毅允许后,斟酌了下字眼道:“常理说您这种神通广大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就是说句话的事,怎么会做出新闻上的那种事呢?” 他说的已经很收敛了,甚至来陪酒的女警,只要赵毅同意,今晚都能送上床。 而且赵毅长得那么帅,还是云城大学的高材生,多日相处也能排除是变态的嫌疑。 无论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 “你应该猜到了吧,我是被诬陷的。” 赵毅放下筷子,看着几人惊愕表情,露出一缕笑意解释道:“不是我的仇家多厉害,而是算命先生都有个弊端,无法看到自己的命运,加上仙家去了地府任职,一时大意才被阴沟里翻船。” “不过...” “此事让仙家极为气愤,只要让我知道仇家是谁,必定让他百倍偿还,终身在畜生道中轮回!” 说到最后的时候,赵毅脸上笑容完全消失,办公室的温度也骤降,十几人的汗毛突然竖起,耳边也响起似有似无的阴风,眼神中带着恐惧的看向发火的正主。 从赵毅说的话中,他们听到了几个关键字眼,其中最震惊的莫过于“地府”了! 一直以来“地府”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虽然民间传言很多,但也没有确凿证据能真实坐实,赵毅的话无疑颠覆了他们心中的认知。 大家对仙家也不陌生,很多地区都有,特别是东北很火热,要么是与人为善的鬼,或者是修出道行的动物,但能去“地府”任职的仙家,那得厉害到什么程度。 余光瞥着众人反应,赵毅知道效果达到了。 给仙家塑造出一个大靠山,虽然不至于让李博涛等人完全相信,心底肯定有着质疑,但足够威慑他们不敢有其他想法了。 晚饭一直吃到凌晨才结束,走出办公室的赵毅伸了个懒腰,被胡小康领着去收拾出来的牢房,橱柜里的茶叶他全拿了,放在牛嚼牡丹的李博涛那也是浪费。 走在前面的胡小康,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微弯腰解释道:“由于时间紧张,加上您的供台无人敢动,我们就做主将值班室改成了独立牢房。” 看着面无表情的赵毅,胡小康迅速补充一句:“您要是不喜欢,明天可以再调。” “不必了。” 赵毅淡淡回了一句,觉得在哪都一样。 事实上甚至不用去单独间,五十六号牢房里狱友被子叠的豆腐块,比军队里的老兵都专业,离了他们以后得自己动手了。 不过他马上不想这个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将脑海中考虑了良久的东西,用造化心经给“画”出来! 第14章 :马面罗刹,审判罪恶 造化心经首先是将广阔天地当作画桌,然后用自身真元为一张无暇白纸,精神力为颜料在上面作画。 究竟能画到什么层次,凭借的就是观想者的才情,跟境界相关了。 值班室果真大变样,该有的家具电器都装上了,厨房的配套也很全面,,比大部分公寓都豪华。 办公桌上置了一台电脑,已经连上网了,旁边放着一个未拆封崭新手机。 黑日跟白曜已经入住了,不过赵毅没回来前,它们待在纸箱里没敢出来。 “出去熟悉一下环境吧,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了,我会尽快炼制碧髓丹,到时让你们也踏上修行路。” 在赵毅温柔的开导下,两只小奶猫跳出纸箱,歪着脑袋满脸疑惑:“喵~喵~喵?” 它们显然没听懂碧髓丹跟修行路,在询问赵毅到底是个什么东东,莫非是新鲜的小鱼干吗? “哈哈哈。” 赵毅蹲下来,轻轻敲了敲它们的脑袋,非常有耐心的解释道:“你们脑袋里怎么全是吃的,洗髓丹是一种常见的修行资源,多半用在幼年孩童中,具有伐毛洗髓,剔除杂质等系列功效,在正式踏上修行路前,筑下坚实的基础。” “你们虽有灵兽根骨,但年龄还是太幼小,需要先服食碧髓丹才可!” 地球虽然不如那些灵气丰盈的星球,但收集相近的药材,也能炼制出效果差一些的弱化版,多服食几颗也能弥补。 在赵毅解释的时候,白日跟黑曜就像上课的小学生,认真的坐在地上,竖着耳朵听。 听完后好像明白了些,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但两只小猫也没多想,不一会就在房间里爬上爬下,玩的不亦乐乎了。 赵毅没有再管它们,转头看向角落的简陋神龛,拿出白天买的东西,装饰一番后大变样,真的有几分神秘莫测的样子了。 从兜里取出伏龙山的地契,压在了中间的香炉下面。 紧跟着双腿盘坐在床上,进入修行状态,呼吸间就有庞大阴气滚滚而来,待到被金色火焰焚炼过后,化作最精纯的真元融入己身。 身处监狱这个宝地中,赵毅是呼吸都在变化,用不了多久又能突破! 一直修行到了后半夜,大约凌晨三四点时,赵毅突然睁开的眸子烁烁生光,真的初显火眼金睛的神威了! 紧跟着他心无旁骛的开始观想,选择神话中的笼络着神秘面纱的地府,还能给圆上在饭桌上说的谎:“十殿阎罗层次太高,难以展露出神韵,贸然作画,失败概率太大。” 最终他选择牛头马面中的马面入手。 马面也被称为马头罗刹,地府勾魂使者的形象。 主要辨识度高,一眼就能认出来! 选定之后就开始泼墨作画,以双指为狼毫大笔,初步勾勒出马面的轮廓,整个过程保持高度集中,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纸张跟颜料焚烧个干净! 白日跟黑曜两只小奶猫,听话的停止玩闹,安静的在旁边观看。 期间修修改改,渐渐真实起来。 马面的形象借鉴了影视剧,民间自制的年画图纸,以及加入了赵毅自己的理解。 “与之对视者,承受灵魂冲击。” 赵毅喃喃。 最终一个两三米多高,穿着破破烂烂的青铜盔甲,所过之处弥漫着黑色迷雾,无形中给人一种极大威严,马面人身的恐怖生物,击破现实次元壁,在赵毅笔下诞生。 “成功了!” 面色有些苍白的赵毅,语气惊喜的说道,第一次作画着实费劲,不过成功就都值得了。 他欣赏着自己的成果,虽还达不到尽善尽美,但可以日后逐步完善。 平常就寄于神龛中,攻击有歹心者。 只要赵毅真元不枯竭,马面就是不死生物,被击杀了也可再次复活。 此处就是云城监狱最安全位置,谁来了都无法将地契强行拿走! 白日黑曜两只小奶猫,在看到马面成真后,非但没有害怕,激动的卡姿兰大眼睛都要放光,心中对主人更加崇拜了呢! “去亮个相吧。” 赵毅命令马面去楼道里走一圈,给同层的狱友亿点点惊喜。 马面没有实体,不需要开门,穿墙来到楼道。 凌晨三四点正是睡得最熟时候,十五号牢房距离楼梯最近,六个犯人在睡梦中,突然感觉脑门凉飕飕的,紧跟着纷纷出现鬼压床的征兆,像是即将溺死的落水者,精神挣扎了漫长的几秒后才醒过来。 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六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集体鬼压床事件,之前还未发生过。 紧跟着后背感受到了被注视,不安的情绪在心中放大,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大门,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们瞳孔都涣散,一股极大的恐惧狂涌而出! “啊啊啊啊!!!” 十五号牢房爆发出的凄厉尖叫声,在整栋楼里回荡,甚至外面巡逻的狱警都听到了,齐刷刷的向着那边跑去! 等到狱警赶到十五号牢房,发现六个犯人面色苍白,蜷缩在床头的一角,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了。 往后的两三天,都会有牢房遭殃,犯人被吓得发疯! 能被关进云城监狱的囚犯,除了赵毅这种少数被诬陷的,其余的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社会败类。 狱警审问被吓疯的犯人,妄图得出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东拼西凑只得出了,长着一张马脸的人形怪物,以后再也不敢犯罪了,定要做遵纪守法的良民! 此事一直到从竞选大会结束,成功上任云城监狱长的李博涛回来。 李博涛荣升狱长后,立马就有很多人抛出橄榄枝,但他委婉的一一回绝了,心里只想着赶紧回监狱,向赵小哥道喜。 刚刚回到监狱,他就在知情的狱警那,听说近两天发生的事情,瞬间联想到了那一晚餐桌上的话,众人心底对于“地府”的半信半疑,被赵毅或是供奉的仙家察觉到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上任监狱长的喜悦,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带着重礼去拜访赵毅。 去的路上他的心脏砰砰跳,知道这是一个危机,必须要获得赵小哥的原谅。 不然自己这个位置还没坐热乎,恐怕就会被人踹开了! 赵毅有这个实力,他丝毫不怀疑。 见到赵毅当即就表忠心,李博涛一点点狱长的架子都没有,卑微的像是个小弟,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在这所监狱,您的命令级高于我!” “我也会不惜一切手段,彻查关于您的那个案子,让幕后的凶手伏诛!” 第15章 :堪舆阴脉,十九岁地下皇帝 赵毅看出了李博涛的不安,自己放出马面的行为,彻底收服了这个监狱长。 笑着安慰了几句,告知不必忐忑。 然后嗓音放低了几个度,郑重的看着李博涛道:“仙家昨夜告诉我,你的官途不止于此,或许用不了多久...还能迎来一次晋升。” 听到这话的李博涛,看向角落里的供台,眼神变得愈发恭敬,最后嘴巴都要咧到耳根上了,一个劲的傻笑。 荣升狱长已经是李博涛做梦都笑醒的事情了。 可今天赵毅居然说,用不了多久,他竟还能晋升,激动的话都要说不顺了:“赵先生,反正也没人看见,要不我给您磕一个吧!” 李博涛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也会经历,被天价彩票砸中的一天! 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之前的手段确实会让李博涛恐惧,可赵毅要的是他全身心臣服,成为自己手上一张,可以随时打出的好牌。 “没过年没过节就别磕了。” 赵毅笑着说道,然后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上面大约有几百字:“与你竞争失败的那个副监狱长,白纸上面写着的罪证足够让他,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了。” “尽快办了吧,别让我失望。” 竞选失败的那个副监狱长,赵博涛虽然也能处理,但对付一个这么职位的官员,若是没有确凿的违法证据,也需要几个月徐徐为之。 为了防止迟则生变,赵毅就再帮一次。 李博涛又在赵毅房间里待半小时,反复确认没问题才离开,走在大道上面色重新变得威严,一言一行端着狱长的架子,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我是云城监狱的监狱长李博涛,实名举报副监狱长董正新,在任职期间....” 他是个聪明人,心里非常清楚,到底谁才是恩主。 与其说狱长一职是组织任命的,倒不如说是赵毅给的,而且用不了多久,或许还能再给一次! 所以无论从哪个观点出发,李博涛都必须竭力的服务赵毅,除了卧榻几十年的老婆,其余的都可以双手奉上! 至于现在他要做的... 李博涛的眼睛微眯,有了赵毅给的确凿证据,副监狱长董正新已经完蛋了,监狱职位要发生重大变动了,他会进行一次大刀阔斧的改革,将站错队的那些人,都清到边缘位置。 也不知道是上级真的重视这件事,还是有个人在其中推波助澜,大部分繁复的流程都被简化,当晚正在被窝里睡觉的副监狱长董正新,就被两名穿着防爆服的特警薅走。 证据确凿,狡辩无用。 两天后董正新就被革职,秘密判处无期徒刑,不过没被关进云城监狱,而是关进了京都的秦城监狱,倒是让李博涛有些遗憾。 而后云城监狱的天真变了,不少人职位发生变动。 明面上级别最高的是监狱长,只有李博涛的少部分亲信知道,实际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连李博涛也要马首是瞻! 脱了蓝白囚服的赵毅,穿着一身休闲宽松白衣,却有一种莫名的灵韵,随意在整个监狱里溜达,后面屁颠屁颠跟着,一黑一白两只小猫,路过的人根本看不出,他竟是一名死囚犯。 李博涛已经去运作了,先将赵毅的死刑改判为无期,这几天就能定下来。 今天早上也是如此,在犯人下楼点名时,赵毅已经溜达一会了。 倒不是显得无聊,而是在寻龙定脉。 通过多日观察,赵毅看得出来,监狱下面应该有一条阴脉,不然决不会有如此浓郁的阴气。 他用的是从生死簿中得到的一种术法,堪舆出阴脉大概位置,再设一个聚拢阴气的法阵,让修行速度再上一层楼! 避开去广场集合的犯人,赵毅要上楼的时,一个低着头着急下楼的犯人,从左边楼道突然冲了出来,马上就要跟他相碰在一块了。 赵毅的表情完全没变,只是身形如飘零的秋叶,闲逸的避开了那个犯人,衣角都没被碰到。 被避开的那个犯人,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脸上的稚气才刚刚褪去,这个年纪在云城监狱也极为少见,充满歉意的看着赵毅:“十分对不起,我着急去点名,没看到你过来!” 说完也没停留,着急跑向广场。 看着渐渐远去的削瘦背影,赵毅嘴角向上一翘:“学弟何轻鸿,真是个有趣的人。” 可以说年轻犯人的表演,真的天衣无缝,老戏骨也做不到这么自然,关键是对时间掌控到这个程度,精准计算到了自己上楼时间,若不是有生死簿,还真有可能被骗过去。 赵毅通过生死簿,看到了这年轻人的一切。 名字叫何轻鸿,也是云城本地人,年龄十九岁,从小就过目不忘,记忆力非常惊人。 高考时语文失利,但凭借另外几门成绩,也被云城大学录取,标准的一名学霸。 前面十八年履历很平凡,一直到高考后的暑假。 何轻鸿的家庭条件也一般,父母都是普通职工,想着趁暑假做兼职赚点零花,发传单洗盘子一类的看不上,正规大公司又不录用高中生,铤而走险就做起了诈骗传销。 特么的何庆鸿没想到,自己特么的在诈骗传销上面,比在学习上面更有天赋! 短短一个多月涉案金额就上千万,洗脑了五六十号忠心耿耿的小弟,但第一次还是经验不足,临开学的时候还是败露,法官念在年纪尚小,判了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不过让赵毅觉得有趣的是,何轻鸿到了监狱也没消停,也就是比自己早一年入狱,都要混成这里的地下皇帝了。 洗脑了不少犯人当小弟,又与外界的小弟取得联系,用存到外国账号里的钱贿赂狱警,然后建立了完整进货渠道。 监狱里犯人想要什么商品,都能从他这买到。 甚至想要个女人泄火,只要给足够的钱,何轻鸿都能给弄上床。 何轻鸿也吸取上次教训,培养了几个傀儡头目,本人轻易不露面,知道真实身份的极少,日常中就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犯人。 当然他在监狱里的消息也灵通,知道了狱长给开的特权,调查了近几天赵毅的出行路线,于是就有了刚刚看似偶然的事件,想探一探这个,算命先生的底。 第16章 :我要探监,赵先生在午睡 赵毅对何轻鸿很感兴趣,原本都是云城大学的学生,现在都成为监狱里的犯人。 他想着在云城也创建一个势力,培养何轻鸿为明面棋子,方便自己日后行事,薅出陷害自己的真凶! 当然这事暂不着急,他也不是什么人都要,还是要再考验一番。 还有年轻人心里总归是傲气,不愿意做别人的小弟,强行收下容易出反骨。 第二天赵毅溜达时,总会感觉到在不远处,有不同的人在观察自己,笑一笑也没太在意。 觉醒真灵后,五感敏锐,三百米内有人注视,都能感觉得到。 一直到第四天的傍晚,赵毅堪舆到关键处,又感受到数道目光注视,猛地回头发出一道冷哼,空明的灵韵变得凌厉,百米外大楼的四层,几名正用望远镜观察的几个犯人,突然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眼球被压爆,浆液溅的到处都是,场面极为血腥! 坐在一旁面容清秀的大男孩,何轻鸿也是面色苍白,强行让颤栗的身体平静下来,但已攥的发白的手指,还是暴露了惶恐的情绪。 “惹到狠茬子了。” 何轻鸿用微弱细蚊的声音喃喃,看着不再理会这里的赵毅,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下来。 索幸都是让小弟观察的赵毅,自己没有参与其中,不然也要变成瞎子。 他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结果在凌晨三四时,近几天所有观察过赵毅的犯人,在牢房里全被吓得发出哀嚎,被发现时已成了神志不清的疯子! 此等诡异手段,已颠覆了认知,调监控也没有任何发现,吓得何轻鸿瘫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闲庭信步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赵毅,在他心中已如一般恐惧! 而始作俑者的赵毅,依旧是晚上修炼,白天四处遛弯。 白日跟黑曜两只小奶猫,不管他去哪,都是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 也堪舆的差不多了,确定了最佳位置,位于右东角方向,正在装修的狱长办公室,碰巧也在范围之内,在那布置一个阵,效果会更加显著! 近几天他翻阅生死簿,在收录的不计其数的阵法中,最终选定了小青冥阵。 “完整青冥阵在宇宙中也有赫赫威名,刻成后是异常危险的绝地,方圆千里森森阴气袭来,甚至可以短暂形成鬼门关,召唤那些战死的英灵,逝去很久的战魂作战! 站在窗户旁的赵毅,望向远处风景感慨:“现在的我布置不出完整青冥镇,但也可以选择简化了很多的小青冥阵,足够调动全部阴气,为我所用了。” 布置小青冥阵也不容易,需要准备诸多宝贝,在灵气贫瘠的地球,赵毅要寻得尽量相近的材料代替,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集齐。 他的优势在于手攥一条阴脉,无需将范围伸张到方圆千里,仅仅覆盖几十里监狱尚可,品质稍差的也能使用,而且随着日夜被阴气滋润,时间久了也会发生蜕变! 堪舆完了后,出门就少了。 白天就窝在房间,潜修太阴真经,每天都有领悟。 赵毅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凝固,像是在诉说无助的哀鸣一般! 就是苦了上下两层楼的犯人了,瑟发抖的身体被刺骨的寒冷穿透,努力将身体紧贴着墙壁,试图从中汲取一丝温暖。 饭菜由胡小康送来,他现在鸡犬升天,职位调动时,来了个大跳跃。 不过日常也是帮赵毅跑前跑后,这个工作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也多亏是胡小康认识得早,不然落不到他身上。 此外胡小康还有一个任务。 云城监狱每新来一个犯人,都要先暂时关在审讯室,然后第一时间跑过来告知,赵毅会隔着一道墙使用生死簿,确认是不是陷害自己的真凶,派进来的间谍。 平常的溜达除了堪舆,监狱里几乎全部的犯人,都被赵毅查了个遍。 真凶的目标是祖辈传下来的伏龙山,赵毅一直留意着那里,还没有哪一方站出来占为己有,应该还是想得到一纸地契,不愿意未来留下隐患。 所以肯定会来监狱,但赵毅也今时不同往日,只要敢送上门来,必定展开疯狂复仇! 虽然没有发现派来的间谍,但也有一些犯人看似是盗窃,实则身上还背着几条人命,在警局那都是没破了的陈年悬案,做个顺水人情,送给李博涛了。 此事连连震惊警局,省里都知道了。 决定开个表彰会,特意表彰李博涛,给履历镀了层金! 李博涛对嘉奖倒是不在乎,重金雇来几个大厨,变着花样给赵毅做饭,享受至臻的服务。 平静又休闲的日子又过了几天,赵毅的案子彻底降下来,网络上也没多少人讨论,直到星期五的中午三点时,一辆蓝色的宾利停在监狱门口,下来一道倩丽身影。 女人带着一款墨镜,遮住小半张瓜子脸。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但看得出保养的极好。 虽穿着一套法国杏色的修身风衣,但却丝毫遮不住火辣四射的身姿,浑圆雪白的美腿透着肉感,踩着六寸蝴蝶结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柔媚风韵! 进入监狱给门口值班小狱警都看呆了,紧张的结结巴巴道:“您有...什么...帮助?” “你好,警官,我要探视一个人?” 女人的声音也很好听,慵懒中夹杂着清冷,谈话中很容易占上风。 “谁?” “赵...毅!” 门口值班小狱警表情瞬变,先是进行了详细登记,比查户口用的时间都长,就差问是单身还是已婚了。 然后没有领进公共的会见厅,而是一个干净的无人办公室。 不一会胡小康就推门而进,气喘吁吁的歉意道:“赵先生在午睡,顾小姐可能要等会了,您要是有紧急事情处理,可以等下次再来。” 倩丽女人一头问号,监狱这么遵循人性么,死刑犯的午睡都不能被打扰! 而且已经三点了吧,不早结束了吗? 第17章 :黑暗恐惧症,也该活动了 倩丽女人坐到三点半,等的都不耐烦了,胡小康才去而复返,端着一个高档茶盘,里面盛放着整套紫砂壶茶具, 待到照步骤沏好茶,然后就退了出去。 后面还有狱警进来,往玻璃桌上放满了,瓜子坚果类的小零食,像是对待隆重的客人。 一切做完之后,睡眼惺忪的赵毅,才开门走进来,坐在倩丽女人的对面,张嘴打了个哈欠:“春困秋乏夏打盹,不小心多睡了会,顾小姐还请见谅。” “不碍事。” 坐到赵毅对面沙发上的的顾清清,两条勾魂夺魄的长腿交替在一起,薄薄裙子纵到了膝盖上,一举一动无不具有强烈的诱惑:“我倒是很好奇,你一个死刑犯,怎么能受到这种待遇?” 赵毅轻笑了一声,没有谈这个问题,反而直勾勾的盯着她:“我也比较好奇,东方城的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呢?” 面前的娇艳女人叫顾清清,只有少数的人知道,赵毅领着程云旗去的东方城,她就是幕后的大老板。 她还是第一次探监成功的。 刚关进云城监狱的时候,祝观棋也来过几次,那时他还没站稳脚跟,被值班狱警告知死刑犯不允许探监,每次都失落离去。 顾清清也是没想到,赵毅不仅没有回答,还那么直勾勾盯着她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害羞,娇靥上飞速掠起两团酡红:“你的胆子真不小,上一个对姐姐这么无礼的,已经被沉江了!” 最后一句话咬的很重,以此想让赵毅收敛一些。 赵毅仿佛浑然不知,依旧静静的美景,横看成岭侧成峰,一句反驳的话都不说。 顾清清败下阵来了,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平复了一下情绪,又问出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登记上写的可都是假消息?” 那一晚她与赵毅通话,对方道出带着程啸儿子来了,能不能安排一个豪华包厢。 事后顾清清来了趟东方城,调开了那一晚的监控视频,发现了赵毅的身份,以及所做的全部事宜,发现这个死刑犯绝不简单。 最近东方城碰到了个棘手状况,上下都没有解决的办法,顾清清便想到了赵毅,死马当活马医就来监狱了。 赵毅身体向前一倾,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小口喝一边道:“原因非常简单,我供奉了尊仙家,成了算命先生,自然就知道了。” “算命...先生?” 听到这话的李蓉,笑的花枝乱颤:“我都开始怀疑李博涛的智商了,能破警局那么多陈年悬案的人,怎么就被江湖骗子的玩意糊弄住呢?” 笑了一会的顾清清也没想到,到了现在赵毅还盯着她身材看呢,面色冷像是结了层寒霜,从沙发上站起怒气道:“既然你是算命先生,那说出一个我的秘密,,证明所言非虚。” “不要以为你在监狱就能高枕无忧,照样能让你吃些苦头!” 赵毅看着像个炸毛小狮子的顾清清,给她也倒了杯热茶,仍旧平静的说道:“你有中度黑暗恐惧症,在黑暗里会变得焦躁,时间久了还会呼吸困难。” 李蓉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怔怔的看着对面的赵毅,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赵毅说的没错....她确实有黑暗恐惧症。 晚上六点后就很少出门,防止以免碰到无法避免的事,包里常年装着手电筒,这是心里最大的秘密,从来没有告诉过第二个人,最亲近的父亲跟爷爷都不知道,没想到会被面前的赵毅得知。 可以确定他真的有两把刷子了,东方城的事说不定有解。 “你有什么要求?” 顾清清也是个聪明人,知道想让赵毅出手,肯定没那么容易。 赵毅没说话,只是取出一张白纸,放在玻璃桌上,平静的推了过去。 顾清清只是看了一眼。当即表示了不可能! 白纸上写了十几种中药材,都是炼制碧髓丹的必需品,其中有五种价值万两金,特别是长白山的百年老参,神农架的赤红灵芝,野生的三寸紫乌藤,关键时刻能给死人吊命的玩意,单单有钱买不到! “顾小姐当然给得出,凭你是顾家的嫡长孙女。” 赵毅轻描淡写的又甩出一个重磅消息。 顾家是云城的百年世家了,历史能追溯到民国时期,靠着做中药材生意发家,现如今族中子弟开枝散叶,分布在十几个不同领域,影响力辐射大半省! “我要再考虑一下。” 顾清清没有立刻答应,起身要离开办公室。 她觉得自己远远看不透赵毅,这个被判了死刑的男人藏的太深,极短时间就在监狱里混的游刃有余,甚至连狱警都为其服务。 但白纸上的药材也贵的吓人,折合华夏币也得几亿。 家族的药库里总共就那些,还是祖上传下来的,用一个就少一个。 “不要以为东方城面临的是个小麻烦。” 赵毅喊住了她,双手交叉于桌,很有耐心的解释道:“我通过你看到了东方城的未来,没有破解了那个人在赌场怎么出的老千,对方是港岛来的老狐狸了,赢了十个亿才离开,而且对东方城的声誉造成了很大影响,代价远远超过白纸上的药材了。” 顾清清停住了,心里非常纠结,最终叹了口气:“你赢了。” 最终她选择赌一把,信面前的青年一次。 赵毅重新端起茶杯,示意让顾清清也坐下:“恭喜你做出了正确了决定,迈出了办公室,再让我出手,酬劳要翻倍。”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的顾清清,心里竟有些庆幸。 “你能怎么帮我?” “今晚让我去东方城,会一会那几人。” “你...耍我?” 刚坐下的顾清清,瞬间从沙发上弹起,秀眉紧蹙在一起:“我可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让你一个死刑犯出狱,顾家就是再厉害也做不到!” 赵毅喝光杯子里的茶,拿手机发来了条信息、 不一会胡小康推门进来,拿着一件白色外套,及未拆封的一次性蓝色口罩:“赵先生,已经安排好了,要不要派几个人,保护您的安全?” “不必了。” 赵毅戴上口罩,又穿上外套,伸了个懒腰:“好像好久没出去了,也该活动活动了。” 第18章 :赢那么多钱,也该吐出来了 从监狱里走出的顾清清,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余光瞥向一旁的男人,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就这么随便的走出来了? 门口站岗的狱警,就跟没看到似的,眼睛目视着正前方。 “现在时间尚早,赌场要晚上才开门,我要去做一件重要的事。” 赵毅一边说,一边走向蓝色宾利:“你在旁边傻站着干嘛呢,难道要让我开车吗?” 顾清清坐进驾驶位,声音清冷的问道:“去哪。” “电影院。” 一脸吃惊的顾清清,看着坐在副驾驶的赵毅:“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本来有部期待的待映喜剧电影,结果还没看,就被人诬陷关进来了,今晚上就要下架了,再不看就只能等到上视频软件了。” 赵毅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闭上眼睛小憩,一直到要开到地方才睁开,语气有些轻咦道:“怎么开到东方城了?” 顾清清先下了车,面容精致如画:“东方城里也有电影厅,档次也比外面高级得多,我还有文件要处理,需要什么跟经理说一声就行。” 说完踩着高跟鞋,径直就离开了。 赵毅看着渐远的窈窕身影,一个人步入东方城的影厅,足有三四百个座位,今天却是让他包场了。 喊服务员拿来瓶可乐,放在嘴边轻轻一吹,瞬间变成冰镇的了,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认真看起了电影。 看了也就十分钟,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主要是影厅只有他一人,显得空旷跟寂寥了许多,没有平时的热闹,拿手机给顾清清发了条信息。 不一会。 东方城的闲着的员工就都来了,收到任务来这看一场电影。 员工们面面相觑,看着放映的电影,演到出现笑点时,还要敷衍的笑几声。 他们好奇的看向坐在中间的口罩男,心想这哥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上班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碰到,从未露过面的大老板亲自下命令,只为了陪一个人看电影? 甚至他们还看到了,座位还没坐满时,几个主管也被调过来了,表情也是一脸懵逼。 赵毅回头望了一眼,还有一些空位。 手指做笔,虚空作画。 也就是几个呼吸功夫,几十个穿着东方城的工作服,但却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相继就站在了面前。 它们的眼神死灰空洞,面色惨白看不到血色,嘴角带着诡异神情,仿佛死人一般站立着,看的后面那些活人的心脏一缩! 临时画出来凑数的玩意,质量方面就比较差了。 “坐到无人的座位上去,我不允许这么精彩的电影,会出现空位的情况。” 赵毅面无表情的命令道,几十个凭空画出来的人,像是小孩子喜欢玩的氢气球,随机漂到了空白的座位上面,认认真真的看起了演到一半的电影。 东方城的员工绷不住了,极度恐惧涌上心头,想要起身逃出影厅,但那些突兀出现的人,目光有意无意的瞥过来,刚站起来的屁股,又尴尬的坐了回去。 电影结束时,天色已黑了。 赵毅率先起身,悠闲的离开影厅,留下瘫软的一群人。 黑夜里的东方城,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大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芒,照亮了大理石铺就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香气,和音乐的节奏交织在一起,织造出一种令人心醉的氛围。 先去了餐厅,吃了顿晚饭。 然后拿出顾清清给的金色电梯卡,直接来到东方城的最高层。 东方城的最高一层,白天不对外营业,只有过了晚上九点,才陆续有会员涌入。 赌场可是比下面严格多了,必须让消费不低于一百万的熟客当保人,门口站着六个高大的保镖,入门前都要经过严格审查,手机一类的电子设备都要上交。 耳朵跟衣服也要重点检查,防止窝藏出老千的科技。 顾清清给这个赌场起了个龙门的称呼。 俗话说得好,只要跨过门,就能飞升化龙。 意思是这里有无限机会,哪怕是最底层的鲤鱼,也有跃过龙门跨越阶级的机会! 赵毅也来到了龙门赌厅,顾清清早就吩咐好了,旁若无人走进去时,六个保镖都当没有看见。 随便溜达了一圈,项目确实很全,比起港岛也不差。 荷官穿着都非常性感,大半个乳球暴露在外,用培训时学习的专业话术,刺激着赌徒们的心脏! 也就是八九分钟,赵毅就出来了。 又闲庭信步的走入,守卫最森严的走廊,两边站了十几个保镖,目光都非常凌厉,明显都是练家子。 走廊的最深处是一间会议室,里面放了一个大屏幕,监视着整个龙赌厅十九号桌的情况。 顾清清就在里面,看着十九号赌桌,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年轻人大杀四方,短短十分钟就狂赢五六百万,两条柳叶弯眉紧锁在一块,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已经放大了几十倍,连年轻人的汗毛都隐约可见,仍旧没发现出老千的痕迹。 金发年轻人叫许陌,据说港岛来的家族公子。 起初刚来的时候,每天都输几百万,东方城乐得有这种大户,但一周后就全变了! 年轻人纵然有极高的天赋,在三十岁前也难有成就,因为在赌桌积累的经验实在太少,面对老谋深算的高手,不经意间的微表情也会露出破绽。 但这条在许陌上不适应,他像是赌神上身,几乎就没输过,每天都能赢八九千万,到今天已经赢三个亿了。 他几乎是全场的焦点,周遭围满了人流,莺莺燕燕不绝,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 难受的是东方城时刻监视着他,坐镇于此的几个赌术高手想破脑袋,硬是没有发现出老千的蛛丝马迹! 依照着这个速度赢下去,饶是东方城再财大气粗,幕后有顾家撑腰,也要面临现金断流的危险。 除了心头笼罩着灰雾的顾清清外,旁边还有五六个东方城的高层,不住的用毛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吱....呀。” 赵毅推门而进,喝着杯冰可乐,瞬间吸引全屋目光:“这么热闹?” 除了顾清清一人外,其余的都不认识赵毅,但在场的都是人精,知道这个人既能进来,肯定是得到老板的允许,也就都没有张口赶人。 “怎么样了?” 顾清清急切的问道,她看到赵毅进了赌厅,只是停留时间太短,以为没看出来什么:“赌厅到凌晨四点才关门,你有足够时间观察。” “不必了。” 赵毅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桌子,看着监控里的十九号桌,嘴角的微笑绽放:“请许先生进来吧,出老千赢那么多的钱,今天也该吐出来了。” 第19章 :不让赢钱是吧,出老千挺奇葩啊! 顾清清给了个眼色,后面保镖心领神会。 不一会就将染着金发,嘴里叼着烟,情绪很是激动的许陌带了过来。 面对会议厅几十双不善眼睛,许陌表现的非常高傲,燃了一半的烟丢地上,用皮鞋狠狠的踩了两脚,然后用愤怒的语气质问道:“东方城就这点肚量了吗,只让输钱不让赢钱是吧?” 说着他往旁边椅子上一坐,又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翘起二郎腿往桌子上一搭,脸上的愤怒渐变为不屑:“不知道我触犯哪条规定了,没征得本人同意,就强迫请到这里被问罪!” “今天必须得给个说法,不然我就赖这不走了!” 几个高层无言,面对滚刀肉,一点办法都没有,求助的看向顾清清。 顾清清目光又落向赵毅,现在唯一的希望。 赵毅几步来到许陌面前,弯腰与之高度齐平,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容:“你现在很有恃无恐对吧?” “近几日赌厅的焦点人物,不知道多少上流人物在关注你,料定东方城没有掌握证据前,不敢对你玩阴的那一套。” 许陌神情一怔,旋即恢复正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确实被赵毅说中了。 几天来他在赌厅非常高调,身边必围绕着莺莺燕燕,也就是防止东方城输急眼了,背地里再派人给他做了! 能出入赌厅的在云城也都有几分实力,来这玩看重的就是东方城的信誉,自己要是有一天突然遇袭,有心人稍微联想就能猜出大概,以后断然不会再来了。 东方城投鼠忌器,只能吃下哑巴亏。 “承不承认都没关系。” 赵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你所做的一切,都要建立在出老千没被发现的基础上,不然耶稣了都保不住。” 许陌像是个炸毛的狮子,瞬间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盯着这个戴着口罩,但莫名给他极大压力的男人:“说出老千就拿出证据来,老子百分百配合,不然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 赵毅仿佛先知一般,在许陌跳起的前一刻,向后退了一步,避开滚烫的烟头,看向一旁的黑衣保镖们:“好好检查许公子,任何一处都别放过。” 黑衣保镖望向顾清清,在得到老板同意后,化身恶虎一扑而上。 不一会。 仅剩一条内裤的许陌,气得脸通红:“你们最好发现点什么,否则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保镖在衣物中仍一无所获,连打火机都拆开了,刚要向顾清清开口汇报,一旁戴着口罩的赵毅伸手拦住,脸上的笑容有趣起来:“还有一个地方呢,脱掉他的内裤,重点检查那个部位!” 得到首肯的保镖,自然也不会顾忌,无视许陌的咆哮,当即就动手了。 画面实在太美,让人无法直视。 会议室响起非人的哀嚎,纵然隔着厚厚墙壁,外面的人也听得到。 顾清清低头看手机,几个高管眼神惊骇,眉毛紧皱在一块,从未见过这么凶残的一幕。 疼的许陌蜷缩成一团,几次都要昏死过去。 最终一个保镖有所发现,发现了一个,大约两三厘米的黑色物体,用卫生纸简单清理后,才递给了一言未发的顾清清。 “这是什么东西?” 顾清清没接,转头问赵毅。 赵毅让保镖给许陌盖上层毯子,画面太美实在辣眼睛:“港岛那边的新设备,一种改装后的长塞,因为藏匿位置特殊,可以躲过赌场几乎全部检查。” “它的功能就是,通过震动频率,传递出组合密码。” “一个人做不到通过长塞出老千,肯定还有内鬼出在东方城,职位还不低的样子。” 强忍着菊花剧痛的许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额头布满细密汗珠:“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个内鬼...也可以吐出赢的钱...前提是要放我...安全离开!” 出老千的事情暴露,他知道自己处境危急,必须得展现出价值,才有可能脱身。 顾清清看许陌的眼神像看傻子,出老千赢那么多钱,居然还想着安全离开,真当东方城是慈善机构了吗? 无视了许陌的请求,顾清清完全信了赵毅身份,不自觉就放低了姿态:“又得麻烦赵先生了,帮忙算出另一个内鬼。” 赵毅随意摆摆手:“收钱办事理所应当,内鬼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团伙,准确讲是三个人。” “陈莎莎,蒋涛,朱开亮,三个人你认识吗?” 顾清清点了点头。 她虽然极少露面,不代表对东方城不熟。 每个员工的履历都放在办公桌上,经过严格审查才录用,赵毅说的三个都是老牌经理了,在东方城起码待了四五年。 见顾清清认识这三个人,赵毅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花高价从港岛买到了小范围流传的新型出老千设备,顺便雇佣了你面前的许陌,编造了一个不存在的家族弟子身份,来东方城的赌厅大肆捞钱。” “要是不相信的话,查他们的交易记录就行,都是以亲戚的名义,汇入了瑞士银行。” 在赵毅说话的时候,眼眸一点波澜都没,像是在诉说一件小事。 可整个会议室寂静的吓人,顾清清的手指攥的发白。 怎么都没想到。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吓得瑟瑟发抖,心中在迅速思考,是否与三人有利益瓜葛,要是被老板一块给清算了就有得哭了! 躺在地上的许陌,则一脸惊恐的盯着赵毅,他只知道蒋涛一人,没想到还有俩内鬼! 顾清清深吸口气,变回了高冷范:“请三位过来聊聊吧。” 黑衣保镖点头,这一次时间稍长,过去六七分钟,点名的三个经理,被薅着脖子丢进会议室。 三人看到菊花喷血的许陌那一刻,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要张口狡辩,顾清清先一步道:“知道你们想说什么,现在给三位一个机会,谁要查自己近期的汇款记录,无罪者我亲自赔罪!” 第20章 :一亿一个内鬼,曾经的梦想 顾清清的话说完,三个人都哑火了。 真经不住查。 他们一年也就六七十万的收入,解释不出这么短时间,几千万的汇款来源。 脾气最火爆的蒋涛,狠狠的踹了许陌一脚,痛的他又发出哀嚎:“你这个养不熟的狗东西,居然出卖了老子!” 比窦娥还冤的许陌,强忍着剧痛嚎道:“我也想出卖你们,但他们都没给我这个机会,面前那个戴口罩的男的,直接说出了你们三个的名字!” “不要忘了,我不知道你还有俩同伙!” 蒋涛顿时更怒了,又是一脚踹出:“马勒戈壁也不编个好点的理由,对面戴口罩那男的我都没见过,难道他是算命先生,算出来的吗?” 许陌回想刚刚会议室的对话,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卧槽...他还真是算出来的!”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蒋涛觉得自己最大的错误,就是从港岛找了这么个奇葩,气得身体止不住哆嗦:“真以为你出卖了我,顾清清会放你离开吗,她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顾总!” 陈莎莎率先慌了,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打起了感情牌:“我也是东方城的老人了,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功劳,都是受到他们两个的蛊惑,才做出这种利欲熏心的丑事!” “求您原谅我这次,保证不会再发生了!” 蒋涛跟朱开亮都被这个突然反水的女人气住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臭娘们,当初还不是你找到我俩,我们能合伙图谋这事吗,现在倒好,知道甩黑锅了!” 赵毅找了个椅子坐下,最喜欢看热闹了。 “够了!” 顾清清的脸色很难看,制止了三人的闹剧:“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念在你们都是老员工份上,今晚连夜送去缅北,是死是活全看自己的造化。” 蒋涛三人面如死灰,像是榨干全部力气,瘫软到地上。 缅北那个地方,他们被送过去,活得死都不如。 特别是李莎莎这种,还有几分姿色的半老徐娘,面临的命运可想而知。 黑衣保镖也不让他们啰嗦,从地上薅起来又拽出会议室,给蛇头发信息过来领人,大概五天后就能到达缅北。 顾清清派人取来一个箱子,神色复杂的递给赵毅:“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本来没觉得多大希望,纯粹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出乎意料的顺利。 对于赵毅算命先生的身份,她是完全相信了,眨动着水汪汪的杏眼,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轻盈,处处荡漾着韵味与魅力:“既然你是算命先生,那肯定知道东方城其他的内鬼是谁吧?” “一个亿。” 赵毅验完货,确定没问题后,伸出根手指,在顾清清面前晃了晃:“一个亿告诉一个人名,怎么样价格公道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顾清清嗔怒的瞥了赵毅一眼。 开的价格太高了。 而且要是条小杂鱼,她得赔到姥姥家。 “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不强求。” 赵毅也不在乎,起身就要走:“给我开间总统套房,今天太晚就不回去了,明早再派辆车送就行。” “不过...” 走到门口的赵毅话锋一转,调过头看着顾清清,突然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你也可以帮我调查我的案件,真要能找出陷害我的是谁,薅出东方城全部的内鬼也不是问题。” “甚至...” “帮你找出在你五岁那年....指使货车司机碰死你妈的那个真凶!” 说完独自推门离去,留下已失神的顾清清。 刷卡进入总统套房,躺在浴池里泡澡,拿手机看信息,微信群已经炸了。 自己痛扁王主任的事迹,虽然被学校警告不许到处说,但还是引起小范围流传,班级群里都聊了几百条了。 除此外还在聊出了校园才知道,社会原来这么的残酷,上班前只是个普通家庭的乖孩子,上班后天天有做小三的想法。 “咦。” 赵毅过滤无用信息,还真发现了华点。 一个女同学说祝观棋通过了大学生自主创业政策,获得了小笔资金支持,办公点在老城区的一个公寓里,争取研发出第一款中药与化妆品结合的药妆! 看到这条时,精神有些恍惚。 大一刚入学时,现身校园的祝观棋,几乎吸引了全校园的目光! 长长的辫子随意垂下,几缕散乱青丝在额前,清秀绝美的瓜子脸不施粉黛,宛若红尘中盛开的一朵青莲。 后来得知是先天失语者,性格又比较孤僻,很少与人交流,让不少追求者放弃。 赵毅也注意到了祝观棋,但是没有产生太多交流,但两人的学习成绩都极好,每科都几乎拿满分,年年都拿最高的奖学金,逐渐成为了关系极好的朋友。 多数时候都是赵毅在说,祝观棋坐在旁边安静倾听,偶尔用手语说自己没分神。 大三时赵毅灵光一闪,说出将中药与化妆品结合,让坐旁边的祝观棋惊为天人,后来两人经常在一块研究,两人日常兼职赚的零钱,和每学期的奖学金,除了吃喝外,几乎都丢里面了。 虽然走得很困难,但也有突破发现。 两人约定毕业后,也不会放弃这件事,誓要研发出一款产品,让那些国际大牌刮目相看! 在赵毅蒙冤入狱后,祝观棋不相信他是那种人,到处找人寻求帮助,奈何一个普通没背景的学生,还患有先天失语症,又能有什么能量呢,收到的都是冰冷回复。 “原来你后面不来探监,是为了这个目标在努力。” 赵毅轻轻放下手机,望向星空感慨颇多。 在总统套房里睡了一宿,六点就洗漱完的赵毅,吃完服务员送上门的早餐,重新戴上了口罩。 乘电梯来到宽敞大厅,相比夜晚的笙歌鼓乐,清晨显得寂寥了很多,刚出来就有一辆迈巴赫,慢慢停在了旁边。 驾驶位下来一个男人,戴着双洁白手套,国字脸给人不苟言笑的感觉,微微欠身尊敬道:“赵先生,顾总有事先走了,派我送您回去。” 第21章 :铁砂掌传人,烂在肚子里 “行。” 赵毅简单回了个字,坐进了车的后座。 国字脸男人开车很平稳,眼睛犀利而有神,不时用余光隐秘瞥向后面。 赵毅也知道男人在观察他,看着外面风景轻声道:“其实也蛮委屈你的,暗劲高手来当司机,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吧。” 男人身体微不可察的一颤,但迅速恢复了正常:“赵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赵毅嘴角轻笑,也不深究下去,慵懒向后依靠,闭上眼睛道:“先不回云城监狱了,去老城区西兴路华隆公寓,要到了告诉我一声。” “好。” 国字脸男人应了一声,脸上没有多余波动,继续专心致志的开车。 闭上眼小憩的赵毅,在消化用生死簿查看王福铸,也就是国字脸男人的信息。 与他猜测的那般差不多,如今大夏的灵气贫瘠,大秦方士不知去向后,世间就再无修行者了,但却衍化出一种另类武道,舞台也从台前转到了幕后。 转到幕后不代表走下坡路,甚至随着时代发展,迎来一个新的辉煌。 有很多强横武者如今也坐镇一方,要么是依附一方势力奉为座上宾,要么进入军队任教官职位,为大夏军事力量做出卓卓贡献。 王福铸就是依附顾家,铁砂掌二十一代传人,已踏入通窍明脉的武师,现任顾家主的贴身保镖,在顾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小辈见了都得恭敬喊一声王叔。 武士,武师,武王。 小成,中成,大成,圆满。 武王引气入体,本命精元与天地灵气化生真气,五感敏锐可躲子弹,已超脱出人类范畴,放在古代王朝都是一流门派掌门,现在更是雄踞一方的霸主。 除此了武道界外,好像还有术法界。 不过王福铸在顾家待了十多年了,信息比较闭塞,对于术法界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能施展出一些法术。 云城最近倒是来了一位,苦心修行术法的大师,被很多人奉为座上宾。 大夏也确实是有供奉仙家,不需要刻苦修行,就能获得非凡伟力的人。 令赵毅比较吃惊的是,王福铸的祖上走南闯北,关于这个记载的还很详细,言称仙家是清朝国运衰落,地气蒙昧而浊气蒸腾,致使妖魔复苏的产物,大多是披着羊皮的饿狼。 当你获得什么的时候,仙家也会从你双倍身上拿走什么,而且越厉害的仙家越贪婪。 相当于做不平等交易,大多都落不得好下场。 然后赵毅在衡量自己目前,对应大夏武道的哪个境界。 应该是在武王,但又强于武王。 虽然武王的真气,与自己的真元,效果听起来差不多,但却是玻璃与精钢的天差地别,而且他还能施展术法界的法术。 两项全能,差距更大。 今天王福铸来当司机,是昨晚顾清清向家里全盘讲了东方城的事,顾家主也就是顾清清的爷爷,请他过来查看赵毅的虚实,结果还没有收获就识破了。 一个半小时到了地方。 赵毅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帮我到四楼,喊一个叫祝观棋的女孩下来,谢谢。” 饶是王福铸也有些吹胡子瞪眼,之前没识破身份也就算了,现在都还拿他当一个普通司机对待! 但犹豫一秒后,还是选择上楼了。 赵毅也从车里出来,打量着华隆公寓。 华隆公寓建造的很久了,时间留下的痕迹异常明显,楼体的外层斑斑驳驳,窗户的边框也有些生锈,大片地方的涂料已经剥落,裸露出砖石原始的质地。 说是公寓,其实很杂。 不少人看重租金便宜,也会来这开工作室,规模小到只有五到十个人。 但这里租户很爱惜,地面被打扫得很整洁,没有任何的杂物堆积。 赵毅上个月来过这,非常的脏乱差,垃圾随便丢,怎么变化这么大? 不一会。 王福铸下来了,后面跟着个女生:“人我带来了。” 女生上身穿朴素白色短袖衬衣,下身是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穿着一条普通帆布鞋,全身上下不见任何饰物,但有一种浓浓的知性美感,见到赵毅眼前一亮,紧跟着神情变得很紧张,牵住赵毅的手就往公寓里跑。 “停,停,停。” 赵毅明白祝观棋是什么意思,张口解释道:“我现在处境是安全的,出来溜达一会没问题,不然为啥你对面那个大饼脸,为什么不通知警察呢?” 王福铸:“....” 祝观棋虽然不能说话,但心思非常的玲珑,想起王校长传的话,知道赵毅不是越狱后,脸上的紧张顿时消散了,微笑着给赵毅打手语,问他最近过得好吗? 赵毅也一一回应,说自己过得很好。 狱友们都很友善,天天帮忙叠被子。 “你一个人在华隆公寓?” 祝观棋微微摇头,继续用手语告诉赵毅,最开始的时候是一个人,后面又来了五六个班级同学,大家都不相信你会那样的人,聚在一块攻克难题,不过昨晚研究的太晚了,她本人就住在这里。 了解后的赵毅又问道:“这里变化怎么这么大?” 听到这话的祝观棋,有些骄傲的昂起小脑袋,拿手机给赵毅打字,这里交流会方便很多:“刚租下来的时候,确实非常脏乱差,为了不给同班同学留下坏印象,我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清理。” “慢慢的这里的租户被感染了,一块跟着我维护了,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为此。” “房东非常高兴,给我减了五百房租!” 看着雀跃向自己讲述的祝观棋,赵毅心想这里租户,也是受不了良心谴责,让一个患了失语症的小姑娘帮忙丢垃圾,让人知道了还不得戳破脊梁骨。 但他也没戳破,给予最大鼓励。 祝观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赵毅是不是接走俩小奶猫了。 “恩。” 赵毅点头。 祝观棋继续低头打字,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你遭人陷害入狱后,我去学校后山药田,问俩小家伙要不要跟我走,结果它们都晃脑袋,看来是冥冥中感应到你会来了!” “虽然这里很忙碌,但我每周都会写封信,投到警局的局长邮箱里,相信总能有回应!” “现在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结合你研究出的宝贵经验,我们马上要研发出第一款产品了,距离当初的梦想迈出一大步....到时你....还能出来看我们吗?” 迎着祝观棋期盼的目光,虽然只是一段段文字,却能感受到巨大的情绪。 赵毅认真点头:“一定!” 祝观棋展颜一笑,如同初升的阳光,眼睛都弯成了两道优雅的月牙,对未来的坚定和期待了。 两人又交流了几分钟,赵毅感觉差不多了,路上的行人都多了起来。 告别后上了迈巴赫后座,待车子驶出这个路口,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眼眸平静的看着王福铸:“不要调查她,否则你会死。” 第22章 :我要杀人,一座冰雕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王福铸心中一凛,好似对方真的能做到,深吸了口气平复情绪。 他觉得要调整自身状态,差点被一个学生给唬住。 对方看不出训练痕迹,肯定没有修习武道。 王福铸可以确定,赵毅真的供奉了一尊仙家,而且是很凶的那种,不然解释不了,突然学会的种种神异手段。 但他有充足的底气不惧,常年戴着一副白手套,就是铁砂掌修到大成的象征。 双手看起来比女人还白嫩,实则却蕴藏着惊天动地的力量,运功时双掌间的气流迅猛而霸道! 强身健体能举起千斤重物,就可被称为武士。 蕴养本命元气,具有开碑裂石威力,差不多三千六百斤,便可称为武师,现在的王福铸就在这个层次,劈死一头老虎不在话下! 而祖上明确记载了,那些供奉仙家的人,弊端就在于每次施力前,要先与仙家进行沟通。 这个时间段里的王福铸,有一百种方法杀死赵毅。 “先不回监狱了,我要去杀个人。” 赵毅不再看风景,十分认真的说道。 “谁?” 王福铸疑惑,且大为不解,心想你都成死刑犯了,怎么还不低调些。 “秦元浩。” 赵毅眼眸光芒一闪,像只说了件小事。 他用生死簿查看了,祝观棋近段时间的过往,发现秦元浩还没有放弃,进了社会更加嚣张跋扈。 开价一百万给祝观棋,只要陪他一周就能拿到,但被祝观棋生冷回绝,然后雇了一群街头小混混,三番五次过来来华隆公寓找麻烦。 仗着有钱身份,严重践踏法律。 为了不让赵毅忧虑,这些祝观棋都没讲。 但现在赵毅既然知道了,那就顺路杀了吧,不多跑一趟了。 而且要是能从秦元浩身上,知道陷害自己的幕后凶手是谁,那就是一箭双雕了。 “你要杀秦元浩,不怕他老子吗?” 王福铸踩了一脚刹车,回头看着赵毅,一板一眼的说道:“秦元浩是秦宏唯一的儿子,齐天三星酒店就是秦宏的产业,各个领域都有很硬的人脉。” 最近他准备收购一条小吃街,建造成云城最繁华的商业街。” “虽比不上顾家,但也不容小觑。” “你要真杀了他儿子,云城的天都要翻!” 赵毅听后表情没有变化,手指轻轻敲击着车窗,最后露出一口雪白牙齿:“他老爹要是敢蹦跶,正好给我机会一块灭了,无缘无故被冤枉成奸杀犯,真当我是软柿子吗?” 王福铸不再说话了,一心一意的开车。 反正他今天就是个司机,赵毅让他去哪就去哪,帮忙杀人肯定不可能,必要时刻先划清界限,以免给顾家引来无妄之灾。 但最终还是没忍住,委婉的劝说道:“仙家不是慈善机构,还是尽量不要依赖,不然迟早后悔莫及。” 赵毅的目光终于变了,包含了多种情绪,知道王福铸也是好意,暗戳戳的告诉仙家真相。 虽然仙家只是虚构出的幌子,但王福铸还是对于萍水相逢的他,能做到这一步,真的有些出乎的预料了:“多谢。” 赵毅轻应了声,给李博涛发信息,查秦元浩的踪迹。 李博涛也不多问,简单回了个好嘞,五分钟后发来个定位:“去齐天大酒店,昨晚秦公子领了两个女模,现在还没出来呢。” 黑色迈巴赫调头,驶向齐天大酒店。 齐天大酒店在云城的开发区,外观设计现代而经典,主体由深色调的玻璃和金属构成,随便吃一顿都要几千块,停车场里都是几十上百万的豪车。 赵毅从车上下来,示意王福铸可以走了,结束后他可以自己打车。 站在齐天大酒店的近处,赵毅往生死簿中注入真元,将可以查看的范围覆盖整个齐天大酒店,略过一个又一个无关人员,找到了正搂着俩女车模睡觉的秦元浩。 半分钟后赵毅收回真元,虽没收获陷害自己凶手信息,但也发现了一件好像又有关的事。 那个月秦元浩被他被揍进医院后,气愤的让父亲花钱请虎爷出手,卸了赵毅一条腿,给自己出气! 但秦宏觉得虎爷心太黑,出手就给人弄死,然后再坐地起价,就没有同意儿子的请求。 秦元浩对虎爷的了解,也就知道他是云城本地的一个黑道龙头,五年前突然出现在云城,背景神秘又强大。 短短半天就统一了黑道,云城四大头目都鞍前马后。 基本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做! 且做的天衣无缝,让人找不到证据。 倒是很符合冤枉赵毅的幕后凶手特征。 赵毅还知道了秦云浩这个王八蛋,在校期间用迷药,强睡了十几个女生,后面要么用金钱,要么用威逼手段,给压了下来。 也就是祝观棋谨慎,离了视线的水坚决不喝,才没能让他得逞。 完事出来,等待时机。 开出去几公里的王福铸,突然选择调头,将车驶进齐天酒店的露天停车场,找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停下,就看到赵毅坐在酒店对面的花坛上,正低着头玩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约九点半的时候,赵毅忽的收起手机,看到一个长得不高,从头到脚都是名牌,五六个服务生殷勤伺候,左右还贴着俩女模特。 经历了一夜的耕耘,秦云浩面色发白,走起路来都发虚。 坐在花坛上的赵毅,与秦元浩还相隔一条马路,大约一百多米距离,虽是上午但过往也车流不少,加上齐天大酒店是自家产业,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秦元浩根本没注意到,有两个男的在观察他。 王福铸第一次见到供奉仙家的人,心中也是好奇,不知道赵毅在众目睽睽下,会怎么杀了秦元浩。 就看到赵毅收起手机,右手的手指作手枪状,非常随意的对着秦元浩的脑袋,隔空开了一枪:“啪!” 然后从花坛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来到路旁拦下辆出租车。 上车前还朝着停车场挥了下手,在向偷看的王福铸打了个招呼,不到半分钟就消失在了路尽头。 一头雾水的王福铸,完全看不懂赵毅做了什么,以为是在跟他开玩笑时,紧跟着猛地就发现,秦元浩好像保持一个姿势很久不动了。 旁边身材高挑的模特,也发现了秦元浩异常,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着一阵清脆碎裂声响起,然后秦元浩就像是座冰雕,猝然间碎成几百上千块,散落得到处都是。 王福铸眼睛骤然瞪大! 秦元浩...死了。 而且死的特别惊悚,瞬间断绝生命,被冻成了一具冰雕! 百米外无声间杀人性命,关键外表没有任何变化,期间没有人发现端倪,饶是宗师都做不到吧! 一股巨大的恐惧将王福铸吞噬,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心脏砰砰砰的狂跳,像是受到了剧烈的惊吓,后背都被冷汗完全浸湿,坐在车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想到了刚刚赵毅说的话,王福铸的嘴角流露出苦笑,自己面对他真的会死,甚至可能比秦元浩都好不了太多。 “特么他到底供奉了...什么仙家!” 第23章 :惊变猫猫,摊牌五十万 赵毅坐着回监狱的出租车,闭着眼睛在小憩。 修炼冥皇诀已有段时间,相隔百米瞬间冻结秦元浩全身血液,对他来说费不了多少真元,真是一项居家旅行,杀人必学的神级功法。 没在大酒店里杀,是到处都有监控,容易留下隐患。 司机是个话痨的人,看着赵毅突然问道:“怎么会去监狱呢,你是大学生吧。” “监狱的伙食不错,马上就要到饭点了,所以才赶着回去,之前是云城大学的学生。” 赵毅如实回答。 司机以为赵毅在监狱里有亲戚,没事的时候能去蹭顿饭,之前是云城大学的学生,那就说明已经毕业了,态度瞬间肃然起敬。 毕竟云城大学也很厉害了,高考也得六百五十分往上。 他啧了一声,紧跟又问道:“我家孩子今年四年级了,文化成绩是一塌糊涂,怎么判断他在美术方面有没有天赋,要是真有,先送兴趣班辅导也行啊。” 赵毅沉吟一秒:“我的建议是,直接判断没有,准确率其实极高。” 司机陷入沉默,一路再没说话。 从监狱的门口下车,光明正大走了进去,现在犯人都在蹬缝纫机呢,所过之处都没见几个人。 步入自己的房间,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斑驳地洒在地板上,两只小奶猫跑过来蹭着赵毅的裤脚。 神龛没有人动过,地契还压在下面。 赵毅吩咐过,在离开的时间,任何人不得进入,违者后果自负。 上了三炷长香,青烟袅袅盘绕。 “喵喵喵~” 它们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清澈的眼眸里犹如琥珀,询问主人昨天去哪了,身上还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是不是去见漂亮大姐姐了。 赵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蹲下来伸向了这两只小猫,手感柔软而温暖,如同抚摸着一团棉花:“确实是见到祝观棋同学了,她说非常想念你们,有机会回来看你们。” 黑日跟白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不住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随后赵毅打开箱子,露出里面一排排药材:“炼制碧髓丹的药材已经拿到了,等会你们离得远一些,免得被火焰烤焦了毛发。” 两只小猫好奇的看向箱子,甚至下意识的舔了下口水,以为比小鱼干更好吃的东西。 嘴馋又胆大的黑日,甚至翻进了箱子,吧唧一口咬中长白山的老山参,然后表情变得难受起来,连吐了四五下口水,畏畏缩缩的退到了赵毅身后。 “哈哈哈哈,还没炼制呢。” 赵毅很享受此刻,温馨而宁静的氛围,让两只小猫离得远些,左手掌平摊而出,一簇金色火焰升腾而起。 生死簿中也有关于丹道的手札,近段时间他也在翻阅,今天是第一次亲自实践。 “普通的炼药师,火焰都是淡黄色,能力越高颜色越重,威力也就越大。” 赵毅脸上浮现出笑容:“而我的觉醒真灵却是例外,根据神蚕道人的记载,品质高到能吓死人,哪怕没有药鼎辅助,炼制碧髓丹也绰绰有余。” 说着真元御起一株药材,丢入了金色火焰中。 药材刚刚沾上金色火焰,瞬间煅烧成了了液体,本身的杂质都焚了个干净。 远处的两只小猫都看呆了,屏气凝神不敢大口呼吸,唯恐惹得主人分了心。 第一次炼丹的赵毅全神贯注,金色火焰的温度极高,稍微不注意就会将包裹的液体,煅烧成毫无价值的废渣。 然后陆续丢入其余的药材,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一颗颗表面粗糙的碧绿如玉的丹药,缓缓从火焰中呈现了出来,赵毅又进行了一番修复,最终都变得圆润光滑起来。 “成了!” “除了本身的药材外,还注入了我的浑厚真元,弥补了不少缺憾。” 赵毅的语气中带着兴奋,用准备好的玻璃瓶,收起十八颗碧髓丹。 其实用极品玉石雕琢的玉瓶来装更好,防止持丹药的药性和灵气不散失,但赵毅会立刻给两只小猫服食,可能连万分之一都散失不了。 取出两颗,递给它们。 “喵喵喵~” 两只小猫眨巴着透明的大眼睛,好奇地观察着掌心的碧髓丹,吃了苦头的黑日凑近轻轻地嗅了嗅,似乎在尝试分辨是什么味道,但在赵毅的鼓励下,还是轻轻张开了嘴,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效果立显! 碧髓丹是比较温和的丹药,两只小猫哪怕才几个月,也不会面临危险。 它们在无声间发生蜕变,药力在四肢百骸间流转,体内的杂质在毛孔中榨出,气息相比之前浑厚了许多,体型也在半个小时里变大了一圈! 眼睛炯炯有神,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感受着自身的变化,黑日跟白曜非常兴奋,在屋子里飞快地穿梭,仿佛已成为了这的守护者! “每日服食一颗,大约服食五天,就变得上真正的碧髓丹了。” 赵毅用真元试探它们的生机,初步得出了这么个结论,看着眼巴巴的小猫:“连续服食对身体不好,你们还是好好休息,明天再吃一颗吧。” “等你们洗髓完毕,我再传你们一段心法。” 传的心法来自百万年前的妖皇,本地原本只是一只小蚂蚁,不断的淬炼自身精血,最终进化成了一条黑色真龙! 蜕变了一次的小猫,智商的桎梏被冲开,基本能听懂赵毅的话了。 它们乖乖躺进猫窝,闭上眼睛休息。 赵毅满意的点了点头,能感受到两只小猫对他的依赖,坐到椅子上继续翻阅丹道手札,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丹炉了,炼制碧髓丹等难度不高的丹药,倒是派不上。 但要难度高些的,有药鼎辅助,成功率很高不少。 收集布置小青冥阵材料的事也要提上日程,还要调查从秦元浩那知道的豪哥,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那个人跟自己的案子,绝对有脱不开的关系! 忽的他睁开眼睛,有脚步向着这来,到了门口停了,然后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进。” 胡小康推门进来,直接就摊牌道:“三楼五十一号的犯人何轻鸿,昨晚往我账号打了五十万,想让我从中牵线搭桥,他说想见你一面。” “钱我虽然收了,但在卡里一分没动,全凭您的吩咐。” 第24章 :释放野性,监狱业务 “让他一个人过来。” 赵毅说道:“既然给你了就拿着,最近你也辛苦了,当做是犒劳吧。” 胡小康大喜过望,五十万顶得上三年工资了,拍了一连串马屁才走。 他也想悄无声息的将钱昧下来,但想到赵毅的种种神异手段,心里那点小九九立马压下去,心中连冒犯之意都不敢生出。 不一会。 又有脚步声过来,敲响几次房门,赵毅让何轻鸿进来。 几天未见的何轻鸿,面色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犹如深秋的树林,健康的肤色被变得蜡黄而憔悴,头发像一团纠结的野草,无序地散落在额头和脸颊。 他是真的害怕了,不敢闭上眼睡觉,精神都要崩溃,唯恐落得跟那些人相同的下场。 一个人哪怕有再坚强的意志,可所见之事颠覆认知时,都会被摧枯拉朽的毁灭! 进门就深深低着脑袋,余光瞥了眼角落,烧着三株长香的神龛,隐约间好像有无法理解的存在注视,莫名带给他灵魂带来威压,赵毅背对着坐在椅子上,手指每次敲击桌子发出的声音,都宛若大锤重重落在何轻鸿心口! “赵先生...我错了!” 何轻鸿噗通跪地,压着嗓子向赵毅哭诉道:“我不该对您试探,更不该派人观察,一切都是我的咎由自取,我愿意成为您的奴仆,献上所有的财产,只求能够饶我这条小命!” 他是真的不想死,今年才十九岁,有着大好的未来。 而且家里父母都是普通人,近年还得罪了不少仇人,真要是死在监狱里,肯定会向他们开刀! 停止敲桌子的赵毅,但也没有说话,房间陷入寂静。 跪在地上的何轻鸿,像是等待审判的罪人,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双手紧紧抓着地板砖,似乎想要从这冰冷中找到一丝慰藉。 甚至都不敢大喘气,以免吵醒一旁,躺在猫窝里的两只小猫。 大约过去八九秒钟,对何轻鸿来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赵毅转动椅子缓缓调过身来,侧脸线条凌厉分明,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 “你想跟着我做事?” “想!” 抓住根救命稻草的何轻鸿,点头如小鸡啄米,几乎是喊出来这个字。 赵毅嘴角勾起笑容:“事我本已既往不咎了,你现在大可安全出去,但要想跟着我做事。” “总得表示自己忠心,秦宏的儿子被我杀了,现在他恨不得将云城翻个遍,你杀了他就当纳投名状吧。” “杀了...秦宏?” 何轻鸿的呼吸急促,眼里布满了血丝,瘫倒在地颓然道:“可我没有办法出监狱...更没有办法杀死他。” 儿子秦元浩被杀后,他的身边二十四小时有保镖跟着,依靠这个没有经过训练的身体,要想杀了秦宏,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妨。” 赵毅踹出一脚,椅子下的男人滚出,赫然是被绑起来的秦宏! 秦宏被毛巾堵住嘴,双手被粗糙的绳子绑在背后,不住发出无助的呜呜声,身体各处都有被暴打的痕迹,一脚踹出滚到跪着的何轻鸿旁边。 坐椅子上的赵毅,拿起桌上的匕首,丢到何轻鸿旁边。 “杀了他。” “当然也可以选择走,我全当今天你没来过。” 赵毅用浑然不在乎的语气说道,起身沏了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边喝一边戏谑的看戏。 何轻鸿死死盯着匕首,心脏都要从胸腔中跳出,无法想象赵毅用的什么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给秦宏绑进来了。 要是真杀了秦宏,匕首上可有指纹,绝对逃不过死刑。 但.... 下定了决心的何轻鸿,从地上捡起匕首,目光凶狠的走向秦宏。 似是察觉到了何轻鸿的杀心,秦宏嘴里的呜呜声更重了,身体摩擦地板用力向后蹭着,目光中流露的尽是乞求跟恐惧。 何轻鸿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下定了决心更不会心慈手软,不然除了让赵毅更轻视外,没有任何的好处:“第一次杀人经验不足,还望秦老板多多包涵!” 走到秦宏后面,匕首瞬间划开脖子,血液溅了他一脸。 暴戾的五官在阳光下异常显眼,幽黑的眼眸比孤狼还要冰冷,骨子里的野性再也无法压制,可能是觉得秦宏还没死透,举起匕首要再补个刀。 但令他诧异的是,躺在地上的秦宏尸体,兀得化作一摊颜料。 何轻鸿:“???” “啪啪啪...啪啪啪。” 赵毅从椅子上站起,满意的鼓掌道:“恭喜通过考验!” 面前的秦宏自然是假的,在胡小康离去后用造化心经,画出来的一个假人罢了,只是各方面都栩栩如生,非亲近的人看不出端倪。 何轻鸿也笑了,通过赵毅考验,非常的开心。 被戏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愈发觉得赵毅神异,知道自己追随了个强大的人! 赵毅来到何轻鸿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注入一道浑厚真元,几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用不完的精力! “赵先生。” “坐。” 看着泪眼含光的何轻鸿,赵毅让他先坐下,亲自倒了杯茶递过去:“你在监狱里都有什么业务,每个月大约多少利润。” 听到询问这个问题,何轻鸿坐的更端正了些,在脑中思考了几秒,确保不会出错才说道:“主要向犯人出售商品,最畅销的还是香烟,然后就是套套一类。” “每月大概有五十万利润,还是因为狱警有限定的额度,不然翻个几倍不是问题。” “然后就是一些有钱人,憋的狠了想睡个女人,价格在五万到三十万不等。” 不得不说有钱人在哪都吃香,云城监狱里也有一栋高级牢房。 二人住一间,有独立浴室。 每个月二十万块的费用,这笔钱都进了李博涛腰包。 不用去蹬缝纫机,吃的也可以开小灶,当然价格也很美丽。 等到何轻鸿结束,赵毅也说道:“以后香烟不会有额度限定了,狱警那边一路放绿灯,谁要是敢从中作梗,让他自己去狱长办公室写离职报告。” 第25章 :杀手入门篇,猎杀武王 何轻鸿大喜,连连道谢。 终归还是低估了赵先生在监狱里的地位,恐怕就是监狱长也要听从命令。 赵毅浅尝了口茶,似是不经意问道:“监狱终归是个小舞台,纵然我放开限制,你又有经商头脑,除去那几个有钱富豪外,又能从其余人身上榨出多少油水?” 何轻鸿一头雾水,不明白赵毅何意。 表情意味深长的赵毅,直勾勾盯着何轻鸿:“如果说我能让你自由,但代价是永远不能用真容示人,你能承受得了吗?” “我....” 何轻鸿想吞咽唾沫,努力几次都失败告终。 心脏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疯狂地碰击着他的胸膛,兴奋与未知的忐忑交织在一起,站起来朝着赵毅鞠躬,沙哑的嗓音大声道:“赵先生...我愿意!” 他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哪怕再进行运作,最早也要八九年才能出狱,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赵先生说的没有错,监狱舞台实在太小了,野心的火焰时刻烧灼着他,哪怕是终身不能用真容又如何,他也要一步步杀出一片天地来! “很好” 赵毅觉得没有看错何轻鸿,确实是有能力又有野心的人,监狱对于他反而是个学校,在这里见惯了生态炎凉,他看到这个学弟的未来,再出狱云城都要为之大变。 “你可以再从监狱里选五名心腹,确定后写成名单,我会为你们预约整容手术,再给一个不存在的假身份。” 何轻鸿郑重点头,然后退出了房间。 他的效率很高,下午就给出名单,晚上整容手术就预约好了,以李博涛现在的身份,做到这点事情是轻而易举。 不需要整的爹妈不认,五官进行微调即可,因为赵毅会画五个假人,冒充他们的身份服刑。 术后恢复要不了多久,赵毅就当个甩手掌柜,全权交给了李博涛进行。 期间。 秦元浩的死让秦宏震怒! 他发布了天价悬赏,通缉杀死儿子的凶手,云城上下几百万人心惶惶。 警局对此事高度重视,但查遍周围监控,也没发现可疑人物。 全城迎来戒严。 警察都被调了出来,寻找可疑人物。 但跟在监狱的赵毅没一毛钱关系,整日在房间里闭门不出,用钢笔写了一页又一页,疲惫时逗一逗两只小猫,日子过得比上学时悠闲多了。 暂时不想出去了。 他的修行到达关键,只差一步就能到中期,届时实力又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 五天后。 白日跟黑曜两只小猫,伐筋洗髓完毕,完成一次蜕变。 体型比起成年猫都不遑多让,奔跑起来虎虎生风,生机旺盛的像火盆,敏捷的跳跃和冲击着,不借助外力都能从平地,跳跃到四层楼那么高。 “喵喵喵!” 两只小猫昂着脑袋冲着赵毅叫,像是小朋友向大人炫耀成果。 赵毅笑着连连点头,确实比预料的更好,伸出一根手指,在它们的眉心一点,传了一小段妖皇淬血的心法:“你们要刻苦修行,争取变成龙猫!” 虽只有人族能觉醒真灵,但灵兽先天体魄强横,而且随着境界增加,还会激活本命神通,潜力比起人族要更恐怖! 小猫智商开窍后,完全能听得懂人言,非常认真的点头,然后跑到一边,安安静静的去修行了。 或许是心法真与它们契合,不一会身体内部就响起,铿铿锵锵的打铁声。 何轻鸿出院了,休整的非常好,可以拆纱布了,虽还需些时日愈合,但也可以出狱了。 看起来比整容前成熟了许多,下巴植入了一圈胡子,戴上一副黑框眼镜。 他恭敬的站在房间中,对面站着与他整容前,从眉眼到鼻梁都无差之人,无论是样貌身形,还是行为举止,都宛若照镜子一般,本尊到场也难以察觉出破绽。 纵然已经见识过,赵先生的神异手段,何轻鸿还是心生震撼,走上前用手指戳了戳,肉感同样没有区别。 唯一的破绽也就眼神空洞,无法做到像真人一样思考,不然真可以将何轻鸿取而代之。 “明日你就离开监狱了。” 赵毅嘱托道:“出去后你全力收集虎爷的信息,只要有所发现立刻向我禀告。” 死刑案件都有上诉的权利,法院一定会受理,只要能查到陷害他的凶手,就能更改原来的判决。 何轻鸿认真点头:“记住了。” 他混社会的时间还是太短,不到一个暑假就被关进来,倒是也听说过虎爷的威名,但好像这个人非常狡猾,从来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平常的命令都是靠心腹传递。 说着赵毅拿出一本册子,大约有四五十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都是这几天整理出的心得:“等你出狱后,到华隆公寓,交给一个叫祝观棋的女生。” 上面写的都是赵毅入狱后,在药妆上面的心得,结合了不少丹道上的内容,对于华隆公寓的同学们来说,绝对可以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怎么也是自己的梦想,他也得有些参与感。 主要还是来帮忙的同学里,有几个在大学期间,都是用大铁锅熬炼中药,妄图创造出淬体液的中二病,赵毅真害怕他们仗着有设备再胡作非为。 “好!” 何轻鸿郑重的收起册子。 赵毅伸出去的手没退而来,而是在何轻鸿的眉心一点,瞬间大量文字和图画符号,化作一道虹光涌入他的脑海中。 何轻鸿瞳孔放大一圈,半晌后才恢复正常,嘴角喃喃:“赵先生...您这是?” “除了收集虎爷的信息,图片上的物件也要跟进,无论找到哪个,都有改变你命运的奖励。” 图片上的是药鼎的基本款式,以及布置小青冥阵的材料,还有一些修行上能用到物件。 不求何轻鸿能全部发现,只要能发现一两件,对赵毅来说都是惊喜。 “至于那些文字的内容....” 赵毅笑盈盈解释道:“则是做一名杀手的入门篇,我要你尽快学习起来,然后传给忠心下属,成立一个杀手组织,还要派人严密监视着秦宏,他要真查到我这时....你要让他永远闭嘴!” 虽然只是入门篇,但那来自杀神殿。 杀神殿是宇宙里已覆灭的组织,相传他们的殿堂中,有用天骄人头骨铸成的王座,端坐在上面的杀神君临天下,一念间屠灭上百个生命星球。 最终杀神殿被群起围攻,大殿的火烧了三年才熄,传承也被诸雄瓜分之。 虽然只是入门篇,但也弥足珍贵,真要能全部修成,足以猎杀大夏的武王! 何轻鸿无论是性格,还是过目不忘的天赋,以及暗藏野性的心,都是成为杀手的好苗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焕发光彩。 在监狱里选的五个心腹,赵毅也看过了,虽根骨不如何轻鸿,但胜在忠心,培养得好了,同样能给予重用。 第26章 :拨弄命运,将军授衔 何轻鸿感悟了一会,脸上露出狂喜表情。 赵毅又取出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三颗碧髓丹。 白日跟黑曜两只小猫,服用五颗后,基本就没效果了,给何轻鸿三颗,可以助他迅速踏进门槛。 他怎能不知道功法的丹药珍贵,连连向赵毅保证道:“肯定不会让赵先生失望,绝不会让秦宏乱了您的清净!” 说完恭敬退出房间,准备出狱的事情了。 出了狱的何轻鸿,联络上了外界心腹,全力收集赵毅所需信息,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收获。 在监狱里的赵毅,日子就休闲了下来。 期间顾清清时常过来,想要开出其余的价码,知道在五岁那一年,碰死她妈后逃逸的司机去了哪里。 赵毅正直突破关键,见得烦了下了逐客令,以后顾清清再来不要通知。 在何轻鸿出狱的五天后,赵毅成功突破到真灵境中期。 金色火焰霎时变大了一圈,可以分成两簇,同时淬炼左眼跟右眼了。 下意识的再运转真元,相比之前更加顺畅,大道根基更加雄厚。 查看的初始范围变化,从五米增长到二十米才停止,赵毅试着注入大半的真元,几乎覆盖了五分之一的云城监狱,可同时查阅几千人的过往。 相比在初期的时候,除了只能进行查阅外,突破到中期的赵毅又不同了。 比如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李博涛,赵毅的双目在火焰真灵加持下,能模糊看到他的身上,千丝万缕的命运线,每一条都代表了未来将发生的事。 “或许只要再进一步,我就可拨弄到命运线,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赵毅在心里暗暗想道,与猜测几乎吻合,生死簿果然能改命。 李博涛顶着黑眼圈,很是恭敬的站在面前,递过来一张单子:“上任局长办公室的装修已到尾声,大约还有十天左右就能交工,名单上是购买的家具电器,您看看还欠缺些什么。” 赵毅瞄了一眼,基本是面面俱到,连咖啡机都有。 可以看出真的用心了,修建的时候,李博涛就在旁边监工,防止哪方面出问题,再引起赵毅的不喜。 “最近你也辛苦了。” 赵毅放下那张单子:“麻烦再添几个蒲团,再请几个会修神龛的老师傅,既然是乔迁新居,也不能委屈了仙家。” 李博涛连连点头,表示亲自去办,只要涉及到仙家,都必须郑重对待。 交代完后的李博涛要走,但走到门口时停住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神色踌躇的看着赵毅。 “有事就说。” 赵毅被看的神色不自然,知道这个老狐狸,今天赶过来献殷勤就是有事,但最近突破心情尚佳,要不棘手的话,顺手就帮忙解决了。 得到应允的李博涛,像卸了千斤大石,赶忙跑过来交代道:“最近跟一位退休了的老人家牵上了线,他的身体从去年就每况愈下,去医院也没检查出缘由。” “您要是有空,拜托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赵毅对李博涛口中的老头子起了兴趣。 催动生死簿,了解了一番。 他的表情也不禁有些动容,看着表情鸡贼的李博涛:“你管这叫老人家?” 跟李博涛牵上线的老头子叫严朝宗,今年已是七十岁的高龄,曾参加过越南自卫反击战,为大夏立下赫赫战功,本来可以被封个将军,但因身体积劳留下隐患,加上老伴因癌离世,他也就起了隐退的心思。 委婉回绝了封将,回到老家云城,过起了悠闲生活。 值得一说的是,云城现任军区司令,要喊严朝宗一声班长,所以即便退伍归乡了,仍旧是极有能量的大人物,云城市长见了都得恭恭敬敬。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近两年身体每况愈下,器官在呈不可逆衰竭,去医院也查不出病因。 李博涛要是能治好了严朝宗,以后就是见到云城军区司令,对方也得卖他个面子。 “行。” 赵毅也有心思见见严朝宗,加上他居住的地方,好像距离祖传的伏龙山很近:“明天你派辆车,咱俩过去看看。” “得嘞!” 李博涛兴奋的应道,走时脚步都轻松很多。 第二天清晨八点钟,一辆黑色轿车驶出监狱,没有荷枪实弹的狱警跟着了,只有开车的李博涛跟坐后座的赵毅,以及两只趴在车窗上,好奇观看外面风景小猫。 长时间待在监狱里也不行,带着俩小家伙也见见世面。 它们经过了伐毛洗髓,又用心法淬炼血液,小小的身体里蕴含着爆炸力量,活脱脱就是俩小豹子! “严老喜静。” 李博涛一边开车一边解释:“所以居住的比较偏僻,大约要两个小时才到,赵先生可以先眯一会,等要到了我再通知您。” 等到了郁郁葱葱的的小山脚下,一条修了多年水泥路出现在眼前。 黑色轿车驶上去又过了十几分钟,一座古朴典雅静静矗立的院子,渐渐出现在两人的眼前,仿佛是山中一幅美丽的画卷,与周围自然景色融为一体。 门口一对石狮威武肃立,仿佛是这座古老院子的守护神。 车子停在大院门口,两人两猫步入进去 庭院中央有一座檐角翘起,小巧玲珑的精致亭子,旁边还修了个不小的池子,清风吹过致绿水轻轻荡漾,里面的一尾尾红锦鲤,也随之摇曳生姿。 几个穿着墨绿制服的男人正在清理,只是见到李博涛跟赵毅进来,审视了几眼确认没问题,才继续低头干活。 都是军区派来保护严朝宗安全的人,个个都是能以一挑十的精锐。 见到李博涛跟赵毅来了,亭子里对坐的两人,起身出来相迎。 一个是穿着朴素的中山装,简单的深灰色调,身材虽然已经略显佝偻,但仍旧显得笔挺的老人,就是李博涛口中的严朝宗了。 另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两道剑眉很醒目的是中年男医生。 “我们现在过来,希望没有叨扰到严老。” 李博涛打趣着问道,今天穿的很正式,想留下个好印象。 但老人的注意力却在,后面两个玩闹嬉耍的小猫上,十分惊讶的说道:“好有灵性的两个小家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紧跟着略过李博涛,直接看向后面的赵毅:“不知道小友能否忍痛割爱,将两个小猫猫卖给我这个老头子。” 第27章 :被认出了,佛珠之谜 “不卖。” 赵毅简单回了两个字。 黑日跟白曜也白了严老一眼,好像是看偷小孩的人贩子,然后趴在水池旁看锦鲤去了。 严老也察觉到自己被鄙视了,洒脱的大笑了几声道:“赵小友你真是不简单呐,能被这么有灵性的猫咪认主,判了死刑还可自由出入监狱,甚至被小李带到我这来。” 一旁的中年男医生不明所以:“严老您在说什么,又是死刑又是出入监狱。” 只是李博涛表情大变,额头有汗水渗出。 严老像是个老顽童,很是郑重的向男医生沈阜介绍:“你居然没认出他来,前段时间在警局大火的,奸杀了七人被判了死刑,关进云城监狱的赵毅!” 赵毅脱下口罩,嘴角勾起笑容:“严老眼真毒,雄风不减当年。” “什...么?” 中年男医生沈阜表情张得极大,回头看了眼正清理垃圾的士兵,神色不自然的对严老使眼色,意思是赶紧喊过来抓犯人啊! 负责保卫严老安全的士兵,来之前都得到过命令,除非是发生危及到严老生命的事,不然决不能贸然做出行动。 看着表情窘迫的沈阜,以及表情失态的李博涛,严老顿时笑得更开心了,眼泪都要流出来:“既来之则安之,而且我也很好奇,赵小友有何本事,能否发现老头子的病症在哪。” “咱们也别站着了,一块来亭子喝茶吧。” 不一会。 四个人相继坐进雅致亭子,阳光透过琉璃瓦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古朴的小木桌子上放着四只精致的茶杯,和一个热气腾腾的茶壶。 赵毅也知道了沈阜的身份,云城医院的副院长,今天过来检查严老身体,看看服药后是否有改善。 坏消息是没有任何好转,而且好像变得更严重了,时不时伴随着几道咳嗽,苍白的面容缺少血色,都是病入膏肓的体现。 沈阜表现的非常警惕,眼神停在赵毅身上,无法理解严老怎么失心疯了,要与一个判了死刑的奸杀犯相坐? 监狱长李博涛更是重大失职,要是被上面知道,肯定要面临双规。 严老站起身,给赵毅倒茶:“不知赵小友可否看出了,我的身体究竟哪出了问题。” 赵毅小口啜饮热茶,先是用生死簿查阅,双眼闭上又倏地睁开,如两颗明珠一般通亮:“麻烦严老戴左手的佛珠递给我。” “佛...珠?” 严老虽然疑惑,但还是取下,递给了赵毅。 九颗造型精致的佛珠,入手像是深山幽谷的清泉,每颗都经过精心打磨,呈现出圆润而光滑的质感。 而且每颗珠子上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或是莲花、或是佛像、或是经文,在黑色的背景上显得格外醒目,不仅展示了匠人的高超工夫,更传递了一种深厚的宗教底蕴。 谈起佛珠的时候,严老脸上浮现出缅怀:“刚刚从上面退下来的时候,还没去世的老伴送小玩意,说是从桃花寺求来的佛珠,出自云海方丈之手。” “老伴说我这辈子打打杀杀,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常年佩戴可以消除孽障,而且还有静心凝神的功效。” 桃花寺在全国都出名,每年八月中旬时,满山的荷花盛开,形成一片花海,都有海量信徒来还愿。 云海方丈是桃花寺得道高僧,今年已是一百三十岁的高龄,曾大开庙门连续不断讲佛七日,期间未进一粒米一滴水,让百里桃花树提早半月开放,被狂热的信徒奉为是罗汉转世! 严老也知道这件事,加上寄托了老伴感情,所以对佛珠很珍贵,平常睡觉都戴着,陆羽却是幽幽道:“有没有考虑过...是佛珠的原因?” “佛珠的问题?” 严老的表情僵住了,然后打趣着讲道:“赵小友一定在开玩笑吧,这串佛珠怎么可能有问题。” “自从戴了佛珠之后,好像真的有疗效,失眠老毛病得到改善,焦躁的情绪也平和起来,现在每天就下下棋,养养花逗逗鱼,过着悠闲快哉的生活。” 要不是赵毅今天说起来,他绝对不会向佛珠联想。 一旁的沈阜也是面露狐疑,觉得赵毅纯粹是无稽之谈,一点医学依据都没有,本身就对他极大警惕,要不是这是严老的院子,早就通知警察过来逮人了! 赵毅脸上的笑意不减:“佛珠的成分是天外陨石,放射成分超标几千上万倍,最初的几年没出事端,完全是严老身体太棒了,所以到最近几年才显露出来。” 一直没说话的李博涛,此刻也急的出来辩解了:“赵先生算的真的很灵,严老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派人去检测机构查一下。”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超出预料了,没想到戴着口罩的赵毅会被认出来。 要无法取得严老的友谊,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严老不再说话,似是在思索,然后喊来个士兵,佛珠交到他手中:“去检测机构查查。” 士兵走了之后,四人继续喝茶,闲着也是闲着,话匣子不自觉就开了。 “我有一个疑惑想问严老,不知道能否解答?” 李博涛在得到严老应允后,终于抛出了缠绕已久的问题:“赵先生始终都戴着口罩,您也没有亲眼见过,到底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来的呢?” 旁边的沈阜也是如此,好奇严老究竟怎么做到的。 迎着两道好奇的目光,严老大笑了几声没说话,反倒是赵毅做出解释:“我是四年前的云城高考状元,当时还上过云城的电视台,严老或多或少的也关注过,有所以我的案子在爆出来后,他不相信我是做出那种事的变态狂。” “虽然我没见过严老...” “但他却视频中频繁见过我,军人的感官都比较敏锐,能认得出也实属正常。” 严老看向赵毅的表情又变了,全都让赵毅说准了,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已经不用等检查结果了,多半我的身体真是佛珠的问题。” 第28章 :血阳铁晶,穷的只剩下钱了 旁边的沈阜觉得,严老这样还是太武断,但他对自己的认知定位很清晰,只能忿忿不平的一个人喝闷茶。 严老面对赵毅,完全没有架子,倒是兴致勃勃:“我有一个问题想请问赵小友,不知道烦劳解答一番。” “严老请说。” 面对参加过越南反击战,立下赫赫功劳的老兵,赵毅也很是尊重,尤其是严老仅凭直觉,就不相信自己是凶手。 严老很是激动的站起来,领着赵毅来到旁边的鱼池,底部用大小各异的鹅卵石铺满,里面一条条锦鲤悠闲游动着,几头老龟慢悠悠爬上来,选择了一块阳光充足的石头,懒洋洋地趴上面晒着太阳。 白日跟黑曜两只小猫,好奇的蹲在一旁观看,过了半个小时也不觉得厌烦。 严老笑道:“退隐归乡后老头子也没啥爱好,每天就是侍弄些花草龟鱼。” 说着说着嘴角一翘,恶趣味的抓起一头老龟,轻轻一抛掷进池中,划破水面的宁静,激起一圈圈涟漪:“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放水池里的锦鲤都活不过仨月,也就是这几头老龟坚挺到现在。” “期间也请过不少专业人士,几次更换过池中的水,但仍避免不了悲剧发生。” “想着赵小友能养出这么有灵性的猫咪,不知能否看出锦鲤莫名死亡的真相。” 被丢到池水中的老龟,又不慢悠悠的爬出来,不满的瞥了严老一眼,显然对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继续趴着晒太阳。 “严老退后,让我看看。” 赵毅也好奇是何原因,运转真元催动真灵,双目中倒映出火焰符号,盯着鱼池看个不停,巡视了正在游动的锦鲤,没有发现什么古怪,然后一寸寸的检查。 在真灵的加持下,能望穿地下三米。 两只小猫好奇在蹲在一旁,不知道主人在做什么事。 默不作声清理卫生的士兵也停下动作,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在做些什么,但没得到严老的命令,也不能上前驻足观看。 忽的赵毅顿住了,不再消耗真元,看向一旁的严老,“倒是大概知道了原因,不过得先把锦鲤捞上来。” “简单。” 严老喊过来几个兵,让他们用网子把锦鲤捞上来,暂时安置在鱼缸中。 要了个铲子的赵毅,直接跳进水池里,朝着底部鹅卵石向下挖,大概到两米位置时,出现了一块估摸着脸盆大小,散发着独特暗红血光的奇石! 赵毅踹了一脚,声音霎时沉闷,转头看向池边的严老:“它就是致使锦鲤相继死亡的原因。” 严老看得啧啧称奇,从未见过散发血光的石头,从口袋里掏出最新款苹果手机,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看着李博涛跟沈阜震惊的表情,严老笑的胡子都在翘:“你们把我当什么老顽固了,我还是王者二十星呢!”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的名字应该叫血阳铁晶,居然能在大夏见得到!” 赵毅的情绪起伏也很大,生死簿中有本书叫宇宙稀珍大全,他平常就翻阅着看,一眼就认出了这块石头的来历,属于一种非常稀有的奇金! 便是在有修行传承的星球也很宝贵,传说它是神鸟血液凝固而成,一经出现就会引发无数势力争夺! 不久。 四人又回到亭子里喝茶,严老看出赵毅想法,豪爽的笑着说道:“赵小友要是喜欢这石头,直接拿走就是了,害死我几百条锦鲤的家伙,真是多看一眼就火大!” 赵毅没想到严老这么大度,知道自己再谦让反而落了下乘:“那就多谢严老了。” 血阳铁晶绝对是无价之宝,来这一趟的收获赚翻了,可以炼化为一门神通! 临近中午几人在严老家吃了顿饭,虽然大酒店的鲍鱼龙虾,但都是纯天然无公害的野蔬,散养在山上满地跑的土鸡,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下午当士兵带来检测结果时,沈阜就完全闭上了嘴,眼中再无半分质疑。 无论赵毅是什么身份,都无法否认他救了严老,沈阜对此非常感激。 虽然早就有预料,可当看到结果时,严老眼里还是涌现出落寞,赵毅起身给他倒茶:“佛珠的事跟你老伴没关系,她也是被蒙骗的受害者。” 听到这话的严老,紧皱眉头终于舒展。 “也多亏了发现的及时,再等一年神仙也难医。” 赵毅如实说道:“但现在也侵蚀到骨子里了,沈医生在旁边比我更清楚,需要想办法将辐射物质清出来,不然你最多还有三年活头了。” 沈阜郑重点头,忧心忡忡道:“赵小哥所言非虚,但国内目前的医学水平,无法做到清除渗透到体内的辐射物质。” 严老倒是看得很开,还开导起沈阜来了:“同期的战友没剩多少个了,我能活到现在已经祖坟烧高香了,再吃三年饭已经很好了,咱也不奢求能长命百岁。” “国内医学水平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白得了血阳铁的赵毅,怎么看着严老等死:“等我回监狱后,想一想解决办法。” 听到这话的沈阜,竟从石椅上起来,站在赵毅的对面,面对三张疑惑脸,下一秒竟尊敬的弯腰,重重的鞠了一躬,低着脑袋沙哑的喊道:“麻烦您上心了!” “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通知我就行。” 赵毅也是被沈阜转变怔住了,紧跟着嘴角勾起笑容,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在场另一个高兴的无疑是李博涛了,今天变相的救了严老一命,联想到不久前赵毅跟他说,自己官途用不了多久还能晋升,想到心里就忍不住乐。 但还是要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起身给在场的几人倒茶。 在场的的几人没一个好惹的。 哪怕是不起眼的沈阜,除了是云城医院的副院长外,还比顾家都强出一线的沈家,现任沈家家主的亲弟弟了。 沈家开采金矿发家,穷的只剩下钱,不少子弟都送入军区历练,现在都有所成就,属于钱袋子跟枪杆子两手抓。 严老曾救过沈家的上任家主,也就是沈阜的父亲,对此沈家全体都心怀感激。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赵毅笑呵呵的说道,与严老和沈阜告别,坐上了黑色汽车,待到驶到山脚时,他对着李博涛道:“你坐到副驾驶,让我来开会。” 第29章 :伏龙山之秘,全都宰了! “好!” 李博涛坐到副驾驶,开始让赵毅开车,继续向里面深入。 道路渐渐变得崎岖不平,轮胎在石头和坑洼之间跳跃,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响声,在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伏龙山。” 赵毅下了车,低声喃喃道。 相比周遭几座大山的生机勃勃,它的表面几乎没有生气,贫瘠的令人咂舌,宛若一幅沉寂画卷,只有一层薄薄的灰色泥土,偶尔露出的坚硬岩石。 稀疏的野草点缀其间,像是被遗忘的孤儿。 “我们登山吧。” 踏上修行路,现在是真灵境中期的赵毅,现在再看伏龙山,感悟完全不同了。 李博涛梗着脑袋犯难了,苦了吧唧个脸,十分为难道:“赵先生您自个登就行,我天天坐办公室,啤酒肚大到衣服都兜不住了,就在这里看着车就行了。” 赵毅也不为难李博涛,一个人就开始登山。 黑日跟白曜两只小猫紧随其后,它俩矫健的就像豹子,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疲惫,飞快在岩石间穿梭,为这座荒山增添了一丝生命的痕迹。 途经一片半死不活的茶树,它们伫立在半山腰,枝干弯曲而扭曲,叶片枯黄而稀少。 要不是有赵毅费尽心思的救治,估计早就变成柴火了。 到了山顶已临近夕阳,烈焰般的余晖洒满天际,充满了无尽的热烈与壮美。 赵毅又运转真元催动真灵,全方位的巡视伏龙山的一草一木,隔着厚厚的土层也看透本质。 随着向着底部一米米延伸,他的眉角处渐渐隐隐出现血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如蛇,眼球随时都可能破裂而出! 最终他也模糊看到了一条蜿蜒曲折,飘忽隘显的龙脉,被一个个化作绳子的繁复法阵,将其封印了个彻彻底底。 如同一尊冰冷石像,眼皮都无法动。 赵毅也没说话了,目光深邃而空洞:“原来这就是...伏龙山没落真相?” 龙脉是受到天道眷顾的产物,所经之处氤氲精气浓郁,乃是修行的绝佳之地,但现在却被八十一座凶戾法阵困住,变成连野草都极难生存的荒坡。 “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赵毅无端升起一股心殇,眼眶湿润闪烁着微光,祖辈传下来的伏龙山,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喵喵喵...喵喵喵。” 察觉到主人低落的情绪,白日跟黑曜不住蹭着赵毅裤脚。 沉默了半分钟的赵毅,渐渐回过神来,蹲下来安慰两只小猫:“我的身体没有出问题,只是想到了些往事,” 原本他以为陷害自己的真凶,妄图得到伏龙山是为了钱,现在来看还是想的太简单了,陷入到一场巨大的阴谋之中,必须要尽早找到虎爷了。 然后要炼化血阳铁晶,修行出本命神通,破解封印伏龙山的八十一座法阵,或许从这上面也能发现端倪。 “我们走吧。” 赵毅藏起悲伤,勾勒起笑容,让小猫跟在后面,准备回云城监狱。 黑色汽车驶向云城监狱的路上,专心开车的李博涛,也发觉赵先生情绪不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回到监狱都没说一句话,孤寂的回到了房间。 拿手机看了眼消息,何轻鸿说有了药鼎线索,但具体还要再确认。 两天后的赵毅,恢复了闲逸,傍晚出来散步。 有新犯来监狱的时候,胡小康过来通知,赵毅照例来到审讯室,查阅后表情发生变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旁边的胡小康:“给他单独关个房间。” 等了那么久,终于来了。 从秦元浩那得知,一向神秘的虎爷,是个做事天衣无缝,不会留下任何破绽,追求完美无缺,甚至是重度强迫症的人,所以他必然会想尽办法,得到自己手中那份地契,将伏龙山变成旗下的合法产业。 今天这个犯人叫孙晓龙,也就是个小喽啰,只是收到一条信息,让他先进入云城监狱,想办法靠近死刑犯赵毅。 后面肯定还会有,先单独关起来,凑全乎了再处理。 “是!” 胡小康也很激动,自己终于有用处了。 不出赵毅的所料,在后面大半个月,陆续进来十九人,犯下不同的罪孽,刑期也是五年到三十年,甚至无期和死刑也有两个。 不过无一例外,都被单独关着。 也不登记在案,也不穿囚服。 更不用说送水送饭了,就关到几平米,暗无天日的小黑屋。 十九个人也都懵逼了,许多都是二进宫的老油子,每个环节背的比狱警都熟,但这一次怎么完全不同了? “我们也是人,不能受到这么对待!” “特么的我也是二进宫的老人了,你们这样根本就不符合章程,我要上诉告你们不把我当人看!” “起码得给点水跟食物吧,老子都两天没吃饭了!” 又等了三四天,对方不再送人了,赵毅喊来李博涛:“你有什么意见吗?” 李博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眼神阴沉的盯着小黑屋:“云城监狱每年都有上百人非死即疯,今年登记在案的也才八十人,加上这十九个刚好够数了。” 如今赵毅就是他最大的附身符,恨不得也给赵毅建个神龛,每天起床上三炷香拜一拜了。 现在居然敢有人进监狱,在他的地盘里,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赵先生下手,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监狱。 哪怕冒着风险,也要都给宰了! “今晚就动手吧,” 赵毅的桌子上放着五块极品玉石,是从监狱回来后给沈阜发信息,让他帮忙从家族里拿来给严老治病的。 知道是给严老治病,沈阜非常的热切,拿来的五六块。 每一块都色泽深邃,翠绿如春水初生,晶莹剔透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含着一汪清泉,让人一见之下便心生敬畏。 平常每一块价值都上千万,而且是极少见的珍宝。 只有顾家这种狗大户,才能一口气拿出来。 严老的身体耽误的太久了,丹药效力太猛容易出隐患,需要佩戴一枚玉石做的法器,积年累月的缓缓祛除之。 第30章 :算你狠,我们做个交易吧 赵毅现在要着手,第一次炼制法器。 最近几天沉浸钻研阵道,配合生死簿中那些阵法大师,毕生总结出来的经验,他每天都有明显的进步! 首先要祭炼一番,召出真灵金色火焰,拿起一块丢进去,其中的少量杂质逐渐剔除,品阶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蓝绿色调,宛如初冬时节湖面上凝结的冰晶! 准备工作做完后,双手开始结印,在上面刻制出法阵。 蕴含着天地间最精妙的符箓,在他的结印间一个个诞生,引导天地间的浓郁阴气,注入到极品玉石当中。 虽然监狱里的阴气对人体有害,但只要经过金色火焰熬炼,霸道磨灭全部有害物质,变成最精纯的本源能量! 玉石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内部的纹理也变得愈发清晰。 赵毅的双手犹如在弹奏一曲无声乐章,流畅而准确地在玉石上,留下一个个细密微小的符号。 他的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精神却丝毫不敢放松,炼制法器需要的是耐心和细心,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在经过两三个小时后,玉石终于发生了蜕变! 法器在日光下呈现出淡淡的幽光,仔细看会发现表面布满精美的符文,看起来神秘莫测,只要贴身佩戴温养其灵韵,不出半年严老就能恢复健康。 一旁默默全程观看的李博涛,目光在法器上移不开了,结结巴巴的问道:“赵先生...您是给玉石开光了吗?” “开光?” 赵毅觉得这个叫法也贴切:“根据从王福铸那得到的信息,开光后的物件确实也是法器,但在灵气贫瘠的现代,有这么高道行的人真的极少了。” 严老口中的桃花寺云海方丈,应该就是个很有道行的高人,可以做到世俗中的开光。 特别是从王福铸的过往中得知,三十年前有一尊强横武王,看不惯佛门寺庙的破规矩,靠着双拳放言要拆了桃花寺,结果还没进大门就被云海方丈一掌降服,然后成了桃花寺的镇庙金刚。 震慑那些宵小,至今不敢放肆! 休息了一会,他选择最差的一块,又炼制了一枚。 比不上给严老的那一块,勉强在法器的范畴,作用也非常单一,只有在佩戴者遭难时,庇佑逢凶化吉,正好过段时间他用得上。 属于消耗品,仅能用三次。 怎么说沈阜也是给了六块,炼制小青冥阵也用得上,赵毅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赠一块法器足够价格了:“麻烦你跑一趟了,给严老跟沈医生送去。” “赵先生,您客气了。” 李博涛郑重的收起两件法器,离开房间后,嘴都要咧到耳根了,嘴里哼着小调。 他可没胆子独吞两件法器,有命拿都没命用。 但自己可是送器之恩,稍微费点力能刷一波好感,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要多来几次,最多后年他又能往上升一级。 送法器回来的李博涛心情很好,给没有事做的狱警放了天假。 主要晚上还得处理一波人,人多眼杂以免引起风波。 等到凌晨两三点时,寂寥笼罩整个世界,宛若一幅单调水墨画, 关在小黑屋里的十九个犯人,半睡半醒中被踹醒,狱警用毛巾暴力堵住嘴巴,用警棍驱赶他们,走在监狱的偏僻小道。 四周的建筑物像是沉睡的巨兽,它们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是无底的深渊,吞噬着所有的声音和光线。 犯人们无端感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抑。 一直到来到行刑场,赵毅跟李博涛,早就等候多时了。 两人的后面站着五个狱警,正在检查行刑用的手枪,盯的走进来的犯人心里发毛,调头要跑时警棍就落下来了,砸的他们躺在地上不住哀嚎。 他们就是再傻,也知道要干啥了。 “唔唔唔...唔唔唔!” 渴求的目光看向狱警们,眼神中流露出深深恐惧,意思是愿意自首,交代知道的所有事! 早被交代的李博涛也没耐心,懒得听他们摆了摆手让狱警行刑。 今天过来的都是心腹,跟着李博涛做了不少坏事,私下枪杀犯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轻车熟路的让十九个依次跪好,碰到不听话的直接杀威棒伺候。 过程中一句话没说,五个狱警走到后面,手枪迅速上膛。 “砰!” “砰! “砰!” 手枪的枪口喷出一团火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黄铜弹壳从底部弹出,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一分多钟后,所有犯人倒地。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李博涛用手绢捂着鼻子:“都丢地里施肥去,每人十万块钱,享七天带薪休假,今晚的事烂肚子里。” 监狱里的蔬菜长势喜人,都离不开天然肥料,不知道埋了多少尸体。 当然都是犯人吃,狱警跟赵毅吃的,不可能有这些。 狱警们面露喜色,平常参与这种任务,也就能分一万块,今天直接翻了十倍,比得上大半年的工资了。 看着叠在一起的尸体,赵毅先用手机拍了个照,然后发给了给他们发信息电话号码。 不一会。 赵毅的手机响了起来,李博涛朝众人使了个噤声,铃声在空旷行刑场回荡,点了听筒放到耳边。 对面也很谨慎,等了半分钟都没讲话。 赵毅有的是时间跟他耗,最终还是对面那人先开腔,声音沙哑的像乌鸦,仿佛有一股冷风从喉咙深处吹出:“算你狠!” “彼此彼此。” 赵毅笑呵呵的说道,身体依靠着水泥墙:“耽误虎爷睡觉了。” 对面男人听到这句话,显然愣了一秒,紧跟着发出冷笑:“居然让你认出来了,早知道就大费周章,给你判个死刑了,弄得现在局面这么棘手。” “秦元浩也是你杀的吧,确实做的非常漂亮,没有留下一点证据,连我都甘拜下风。” 赵毅也不说话,安静听着虎爷絮叨。 说了那么多话的虎爷,好像也有些疲惫了,变了一种语气讲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做个交易吧。” 第31章 :第二个供奉仙家,庚金之气 “虎爷请讲。” 赵毅的兴趣也上来了,不知道对面卖的什么药。 “反正我的目标就是你的地契,一文不值的荒山留着也没用,你的目标就是洗脱冤屈嘛,只要你给我伏龙山的地契,我就让真正凶手自首。” “再给你十个亿作为补贴,皆大欢喜怎么样。” 电话另一边人慢慢说道,隔着屏幕都能感到真诚。 “没问题!” 赵毅都没思考就答应了,十分高兴的讲道:“伏龙山的地契就在监狱里放着呢,明天虎爷派个人来拿就行了,这个破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十个亿足够下半辈子躺平了!” “你是不是...当我是傻逼?” 虎爷被赵毅气乐了,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听得旁边人心生不适:“派进去的十九个人互不相识,你能一个不落的都找出来,我要是派个人过去,你顺藤摸瓜找到我怎么办?” “我们两个已经不死不休了。” “不要以为这个能力无解,凡有所得必会失去,频繁动用也会造成极大影响吧,云城供奉仙家的可不止你一个,往后我会频繁往里面送人,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说话通话就断了,再回拨过去,显示已不在服务区。 赵毅看向一旁的李博涛:“可以用电话号码,查出具体位置吗?” 李博涛很遗憾的耸了耸肩:“我立刻找朋友去查,但大概率是未实名的电话卡,估计很难有什么收获。” “大家都知道他是五年前来到云城,在极短时间统一了黑道,但从来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平常联络也是靠的电话,出来做事的也就几个心腹。” “他的心腹都有谁?” 赵毅愈发对虎爷身份好奇了,居然猜测到自己供奉仙家看,不然不会有那句云城供奉仙家的可不止你一个。 非常遗憾的是,真的没有影响。 频繁往里面送人,那敢情是好事,就是给监狱添业绩。 李博涛是云城监狱长,天天跟犯人打交道,对于这些事了如指掌:“无一不是云城的大混子,在虎爷来之前地盘都很大,不知道怎么就归降了。” 赵毅不再说话,摩挲着下巴。 时间也不早了,他一个人回房间,两只小猫已经睡了,听见赵毅回来后,都要蜷缩成一个毛球了。 躺床上没困意,手机再一次亮起,有人发来信息,赵毅看了眼就合上了,然后孤零零来到天台,血阳铁晶就在这,每晚都要淬炼。 怎么说血阳铁晶也属于稀珍,要不是金色火焰太逆天,单凭赵毅现在的境界,一百年也伤不了皮毛。 “天地为炉兮,万物为铜,阴阳为炭兮,造化为工!” 赵毅发出一声低喝,要焚尽最外面那层。 面前的血阳铁晶当然不精纯,相当于一块初始金矿石,需要经过冶炼才能使用。 他要修的是一门,之前看过的神通,名为庚金之气。 庚金之气是五百万年前,一头遭仇敌重伤的得道石灵,在仙陨星偶然所得, 修炼后可在肺脏里生出一口庚金之气,只要吞噬稀金就能不断蕴养之,比起御剑者的飞剑有过之而不及,吐出可如浪涛星光席卷亿万里天宇! 得道石灵借此神通,重回境界巅峰,称霸一方星域,万年来全力收集稀金,蕴养到极致蜕变为半步斩仙飞刀,斩杀同阶如同草芥! 暮年时传给小石灵,但遭不少势力眼红,不惜一切手段得到之。 小石灵未成长至大成,遭遇奇袭即刻重创,危急关头选择自爆,庚金之气这门神通彻底断绝,遗失在岁月长河中! 赵毅早就注意到了,但那时没有条件。 虽然也可以用普通的钢铁代替,但起码要几千万上亿吨,才能在炼出一道品质最低庚金之气! 而如今有了这块脸盆大小的血阳铁晶,以监狱里浓郁阴气为柴,催动自己的真灵金色火焰,赵毅有九成九的信心,淬炼出一道品质极高的庚金之气! “还是要尽快布置出小青冥阵,起码能缩减三分之二的时间。” 赵毅一边说一边锤炼,进度完全没落下。 倒是猜到神秘的虎爷,如何掣肘那些大混子,心甘情愿在手底下做事了,刚刚收到了何轻鸿发来信息,找到了疑似是药鼎的宝贝,正好顺路去验证一下真伪。 其实他更好奇的是,跟在虎爷身边做事,那位供奉了仙家的人,实力在什么层次。 天边渐渐泛起淡淡的鱼肚白,赵毅从阳台回到房间,胡小康过来送早餐了。 现在两只小猫胃口大增,单纯的猫粮无法满足了,顿顿都要吃几十斤的鲜牛肉。 妖皇的淬炼心法无比霸道,绝对不能断了血食,不然五脏六腑都会被震碎,相应的体型每天都会长大一圈,再等几周房间里就要装不下了。 仍旧是纯白休闲服,赵毅对着镜子梳理新发型,渐渐五官发生变化,脸庞两侧也硬朗起来,到与原本模样相差甚远才停下来。 属于很普通的长相,丢在人群中照不出来。 赵毅的眼睛里闪烁着满意光芒,戴着口罩还是被严老试穿,让他回来后就修行了一门变形术,可以短暂的变幻面容,可能瞒不过感官敏锐的武者,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足矣。 “今天你们好好看家,我要出去一趟。” 两只小猫好奇的观望着,虽然面容发生变化,但还是熟悉的气息,很是听话的点了点脑袋。 避免出现计划外的意外,赵毅离开监狱前,也画了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假人,查岗时也不会破绽。 出了监狱大门。 一辆天蓝色的宾利早早等待着了,赵毅开车门坐到后面,驾驶座的顾清清回头,眉头皱了一秒就舒展开了:“每次见到你,都给人新惊喜。” 赵毅笑笑没回答,话锋一转道:“你给的信息还是落后了,我已经知道了虎爷,昨晚还进行了友好交流。” 那天他离开后,顾清清全力去查。 发现可能与虎爷有脱不开关系,其中还涉及到他的一名心腹,开了十几家地下赌场的刘老歪,顾家查到他突然少了几个小弟,至今都不知所踪。 “你诈我?” 顾清清狐疑的盯着赵毅,眼神非常不耐烦了,昨晚给他发了信息,约定好今天在监狱门口见面。 她知道赵毅会算命,说不定就是在刚刚,赵毅才知道虎爷的名号。 赵毅无奈的递出手机:“你可以查昨晚的通话,我已经录下音来了,有一句假话,我永不得洗清冤屈。” 第32章 :帮我拍件展品,云城的毒瘤 顾清清听了遍录音,确认赵毅没说谎:“不管怎么说,你还没调查到刘老歪,总归也能算半条线索。” 赵毅点头没反驳,看着外面风景:“今天傍晚六点,聚宝阁有场内部拍卖会,你帮我买下其中一件展品,当做是弥补半条线索吧。” 顾清清对聚宝阁很了解,她还是那的白金会员。 内部拍卖会是不对外开放,只有注册的会员能参加,大概每月都会有一场。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马上聚宝阁的工作人员,就将六点开始的拍卖会,要参与的十九件展品资料发了过来。 大体看了一眼,顾清清就同意了。 除了压轴的那一件藏品,主办方神经兮兮没过多透露,起拍价一千万外,其余都是几十上百万的小玩意。 内部拍卖会不是说价格就一定贵,而是有些藏品的来路不正,很多都是刚从墓里带出来,还有明清以前的古董玩意,在国家不允许买卖范畴,曝光出去容易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现在我们去哪?” 顾清清看着低头发信息的赵毅问道:“拍卖会六点才开始呢,我们现在要去哪?” 那天王福铸回到顾家后,告知了顾老爷子所见之事。 听完后的顾老爷子神态严肃,让王福铸一定将事烂在肚子了,最后也只是告诉了顾清清一人,连她父亲顾青山都蒙在其中,但也决定可以查赵毅蒙冤入狱的事。 怎么说也是个高手,虽供奉的仙家很凶,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雷,但结个善缘总归是好事。 而且.... 顾清清母亲的事,也是顾老爷子一生的痛,让最看重的儿子沦落为废物,做梦都想将凶手薅出来! 在顾清清五岁那一年,妈妈开车领着她出去玩,晚上回来的半路上,与闯红灯的货车相碰。 顾清清母亲当场死亡,坐在后座的顾清清捡回一条命,但也因此患上了黑暗恐惧症。 事后那个货车司机虽然自首,受到法律制裁,被关进了云城监狱。 但顾老爷子总觉得有疑点,司机可能是受到指使,特别是司机进监狱两年后,突然惨死在了牢房中,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发完信息的赵毅,收起手机说道:“先去一趟电影院,又有一部上映的电影很不错,不去东方城了,人少一点都不热闹。” 想到东方城影厅发生的事,顾清清的面色一僵,陪着看电影的员工,第二天不少都辞职了,心脏病都要吓出来。 两人去了最近的一家电影院,赵毅要看的电影叫周处除三害,属于近十年来尺度最大的电影了。 刚上映热度非常高,场场都座无虚席。 今天的顾清清穿了一袭牛仔短裙,束出柔韧的腰,浑圆结实的臀,修饰出两条笔直而富有弹性的腿,身姿堪与职业模特相媲美。 在场男观众的目光,从电影开场到落幕,落过来的目光都没停过! 而后又看向坐在旁边的赵毅,心想这个小子到底什么来路,不会是哪个家族子弟吧,居然能俘获美女的芳心! 从电影里走出来,已经要中午了。 赵毅又让顾清清开车驶向大学城,去吃他在上学期间,隔三差五就关顾的馄饨店。 小店是个夫妻店,面积不大,也就占地十几平。 但夫妻很爱干净,从来不用槽头肉,利润微薄靠走量赚钱,赵毅研究药妆穷的要命时,他也会多盛上几个,尽量吃的饱一些。 原本人流量不少的小吃街,今天却显得异常冷清。 进入熟悉的馄饨店,一个多月没见的夫妻二人,多了不少白头发,仍以笑容欢迎两位客人。 赵毅点了两份馄饨,吃完后顾清清要结账时,店家强露出笑容:“明天我们就关门了,你们是最后一个客人,就不收费了吧。” 发动车子的顾清清才疑惑道:“现在正是饭点,味道也蛮不错,云城大学离得也近,怎么就没见几个客人呢?” 赵毅冷冷的看着空旷的小吃街,当时王福铸告诉他,秦元浩的父亲秦宏,正准备收购一条小吃街,准备建成云城最繁华的商业街。 他当时也没有在意,现在细细回想才知道,居然就是这条小吃街。 而且秦宏为了降低成本,给了一个极低的收购价,上百个店家刚续了房租,要同意得赔到姥姥家! 为了让店家麻溜滚蛋,秦宏花高价让刘老歪出手,隔三差五派马仔就去店里砸,碰到来吃饭的也是吓唬带恐吓,弄的现在没有多少人敢来了。 店家妻子患了尿毒症,每月都要去医院透析,原本的收入倒能维持,现在入不敷出,只能关店另谋出路。 坐在后座的赵毅,没有回答顾清清,只是冷淡的说了句:“去喜洋洋有限公司。” 顾清清猛地回头看着赵毅:“你还要杀人?” “陷害你的是虎爷,刘老歪就是个傀儡,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从王叔那了解到,供奉了仙家的人,轻易不能施展能力,不然会减短寿命。 不管怎么说,赵毅也是帮了她,于情于理都应该,友善的警示一下。 喜洋洋有限公司,虽然这个名字很喜庆,但却是刘老歪的总部。业务就是开设地下赌场,放利滚利的高利贷,不知道让多少人倾家荡产。 原本就是云城的毒瘤,现在为神秘的虎爷做事。 赵毅看着瞪大眼睛的顾清清,做出了很是无辜的表情:“我在你眼中就真是杀人狂魔么,保证不会动一下手,相信刘老歪已经改邪归正了,见我们要来正扫榻相迎呢。” 一脸不相信的顾清清,还是去往喜洋洋公司了。 喜洋洋公司是刘老歪的总部,比较陈旧的十八层写字楼,豢养的精壮打手吃睡都这,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凡是没有预约的人员,都不可能见到刘老歪本人。 车子停在楼下,两人走向大门。 门口就站着六个打手,统一戴着黑框墨镜,腰里都别着开刃短刀,碰见找事的直接动手,根本不会有丝毫迟疑。 混黑道比的就是狠,稍微软点就会被灭。 顾清清依靠着车身,双手环绕酥胸:“六个打手就门口站着呢,犄角旮旯都有摄像头,请问我们是飞天还是挖地道进去” “不用那么麻烦,正门走进去就行。” 赵毅走向喜洋洋公司正门,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 六个打手看见他过来了,凶神恶煞的表情瞬变谄媚,点头哈腰的迎赵毅进去,给要看好戏的顾清清人都怔住了。 走进去很远的赵毅,发现顾清清呆站在门口:“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尽耽误大家时间,不进去就在车里待着吧。” 第33章 :那么愿意当狗,你到底是谁? 赵毅跟顾清清坐电梯,来到写字楼的最高层。 十八层的打手最多了,目测得有二三十个。 专门负责刘老歪的安全,赵毅仅看一眼就还知道,身上都背着几桩命案,其中几个腰部鼓囊囊的,装着特殊渠道购买的手枪。 他们见到赵毅也是表现的恭敬,最前面的两人帮忙引路,要走到刘老歪的办公室才停下:“赵先生,我们就送到这了,歪爷在里面” 刘老歪是个极其小心又阴狠的人,手下平常没事绝不能靠近,不然动辄就是断条胳膊断条腿。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刘老歪?” 走在后面的顾清清,压着嗓子询问道,她十分清楚上午的时候,赵毅对刘老歪还一知半解,怎么也就过了小半天,就能随意出入喜洋洋公司了? “吱...呀。” 赵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推开办公室大门,让顾清清一块跟着进去。 刘老歪的办公室装修的很豪横,入目可及的是清一色的黄花梨木器具,价格在几十到上百万不等,浓郁的檀香扑鼻而来。 不靠窗的右角供奉着一尊,外表镀了一层金的两米佛像,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 云城的黑道大佬都热衷拜佛,明明做着最伤天害理的事,但对神佛有着庄严的心,也不知道是真的信,还是害怕晚上被冤魂索命! 正主刘老歪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旁边还丢着一把,被拆成零件的手枪。 办公椅上坐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正是整容后的何轻鸿。 见到赵毅来了,何轻鸿赶忙起身,给正主腾座位。 上午赵毅给何轻鸿发了条信息,让他想办法在下午三点前解决刘老歪。 何轻鸿服用了三颗碧髓丹,人族是万灵之长,足够经历完整的伐毛洗髓,过目不忘的天赋就是为杀手而生,研究入门篇章短短几天就小有成就,实力与大成武士差不多。 顺利潜入公司,制服了刘老歪。 让刘老歪给手下嘱咐,下午会来两位尊贵客人,谁都不能有冒犯! 顾清清脸上的疑惑更浓,不知道面前的陌生男孩,究竟是来自哪一路,怎么会甘心为赵毅做事? 赵毅随意的坐到办公椅,不得不说刘老歪很会享受。 椅子由个儿的红木雕制而成,背部刻满了麒麟花纹,正面是一小块一小块水牛皮,层层手工缝制而成,坐在上面皮肤碰不到红木,只能感受到牛皮的温和。 刘老歪得有五十岁了,人如其绰号,嘴巴歪的很厉害,感觉说话都漏风,跪在地上也不慌张:“不知哪得罪连东方城老板,说一声不就行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对于能认出来,顾清清一点不意外。 在云城能混出名堂来的,怎可能没点手段。 她露出标准笑容,瞥了一眼赵毅:“今天我也只是个司机,你还是问正主吧。” 刘老歪有些意外,看向也就二十出头,同样很年轻的男人:“敢问您是哪路神仙,老歪我认栽了,要多少钱尽管说,混了那么多年,还是有点实力的。” 见识到了清秀男生展现出的恐怖身手,刘老歪也没有喊打手进来的想法,不然第一个死得肯定是他。 赵毅随意的坐到办公椅上,不得不说刘老歪很会享受。 椅子由个儿的黄花梨木雕制而成,背部刻满了麒麟花纹,正面是一小块一小块水牛皮,层层手工缝制而成,坐在上面皮肤碰不到红木,只能感受到牛皮的温和。 正主赵毅手指轻敲办公桌,像是没听到刘老歪的话。 何轻鸿见到房间里有茶具,走过去照步骤专心沏茶。 在知道赵毅喜欢喝茶后,他苦练了两天茶道,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倒了一杯恭敬放到办公桌。 喝了一口茶的赵毅,终于看向跪着的刘老歪:很是平淡的询问道:“骚扰东华小吃街的混混,害的上百个店家要被迫关门,都是你派过去的人吧。” 刘老歪也是个人精,立马听懂是什么意思,开始要往秦宏身上甩锅,巴拉巴拉说了十几分钟,干的嗓子都要冒烟,最后都恨不得将秦宏挫骨扬灰了! 不是在作秀,而是真的恨! 特么的帮你做坏事,仇家倒寻我这了,不知道得花多少钱买命! 赵毅很是赞同的点头:“秦宏确实罪大恶极,现在给你个机会,卸他一条腿加一条胳膊,当是东华小吃街上百店家出口气吧。” 原本想的是,只要秦宏不蹦到头上,也就让他活着了,但既然碰上了,顺手一块办了。 “啊???” 刘老歪表情骤变,没想到会是这样。 “勉强吗?” 赵毅弯腰平静问道, “不...勉强!” 刘老歪的眼里流露出暴戾,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面前的年轻人,不然他觉得自己今天,多半是没办法活着了。 秦宏虽在云城开了家三星酒店,但总归是个生意人,而他确是切实的狠茬子:“需要请他过来,当着您的面,废了他的一条腿一条胳膊吗?” “算了吧,我心善。 赵毅笑盈盈说道,语气十分真诚:“见不得血腥。” 刘老歪面色一僵,麻溜的掏手机,给手底下人拨了个电话,赶紧去卸秦宏一条胳膊一条腿。 办秦宏不是件小事,赵毅也知道急不来,让刘老歪先站起来,坐到自己对面,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问道:“其实我很好奇,你这么有实力,为啥要给虎爷卖命,就这么愿意当狗?” 刘老歪眉头紧蹙,干秦宏都没这么难受,长长的叹了口气,红着眼睛道:“老歪我认栽了,现在命在你手,想拿就拿走吧!” “虎爷对我不薄,恕我不能透露!” 赵毅笑了,站起来,俯视刘老歪:“你可得了吧,二十年前靠害死老大上位的小人,说这种屁话,自己相信吗?” “不就是二十年前,被注入了一管毒药,每隔半年都要注射解毒剂,不然会死得极其凄惨,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刘老歪表情剧变,眼神中充斥着恐惧,身体下意识向后靠,从椅子上仰翻过过去,后脑壳往外冒血也不在意,嘴唇止不住发颤的盯着赵毅:“你...到底是谁?” 第34章 :因为你要反,赵先生救我! “我是谁...不重要。” 赵毅脸上笑容更加绚烂:“重要的是你,好像对虎爷也不是太忠诚,已经有了反叛的计划。” 趴在地上的刘老歪眼神惊恐,瞳孔收缩成一道细线,眼球几乎都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但还是强忍着保持理智:“您是虎爷的人吧...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我对虎爷那是忠心耿耿...怎么会有反叛念头呢!” 说着还脱下戴着的纯金项链,得有小拇指粗细,谄媚的就要往赵毅手里塞:“一点小意思,也就价值五六十万,您要帮我在虎爷面前美言几句,日后还有重谢!” 他一切都想明白了。 也就是神秘的虎爷,才能有身手这么恐怖的人,全部都对上号了。 印象中虎爷是个心理畸形,甚至是重度强迫症的人,要求下属必须要绝对忠诚。 曾经也用过手段测试,去年有个跟他实力差不多的没通过,第二天就惨死在家中。 经营多年的成果被瓜分,他也得到五家地下赌场。 赵毅看着比狗还狼狈的刘老歪,也能了解到注射进身体的毒剂,到底对他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影响。 每月只要不能准时服用解毒药,身体就像是坠入蛇窟中,遭受万蛇噬肤之痛,死亡都是一种奢侈了。 “我不是虎爷的人...相反我跟他有仇。” 赵毅笑盈盈的解释了一句。 但刘老歪明显不信,谄媚的笑固定在脸上,喋喋不休的跟赵毅表忠心。 表情很是嫌弃的赵毅,都不用自己动手,站在旁边的何轻鸿很有眼力见,一脚给刘老歪踹出去两米:“赵先生何需骗你,不要跟个臭虫似的,鼻涕都要黏上了。” 从椅子上站起的赵毅,一身白衣不染一丝尘埃,跪在地上的刘老歪,仰着头尽量看得清楚,这个角度更像是觐神。 “二十年前的你,也就是个最中层的小混混,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赵毅一边翻阅刘老歪的履历,一边诉说二十年前的秘辛:“直到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找到你,许诺给你一步登天的机会。” “前提是注射一针毒药,从此效忠于组织,每年都要注射一管解毒药压制。” “你同意了。” “第二天你的老大惨死在家,借助那神秘人的帮助,迅速成为了新任老大,除了你之外还有另外一些人,都是在那段时间崛起。” “那个戴着白色面罩的人,倒是没有用过你们做事,只是每年送一管解毒药,直到五年前一个叫虎爷的人给你们发信息。” “你们在二十年前就成为傀儡的人,只能被迫为他做任何事,往后每年都要缴纳三分之二的收入!” “但你不甘一生被人奴役,上个月花大价钱秘密从米国买来的真话药水,想着月底戴白色面罩的神秘人来送解毒药,灌进水里偷偷骗其喝下,再套问解毒药配方!” “真话药水是出自米国实验室,使用者会遗忘过去两小时记忆,你以为自己做好了完全把握。” “但....” “虎爷没你想的那么蠢,那个戴白色面具的神秘人,绝对是个狠茬子,当你递出真话药水,也就是脑袋搬家的时候。” 说完连赵毅都感到诧异,还是低估了虎爷,以及幕后势力的实力了。 居然在二十年前就布局,左右云城黑道的四大人物,成为四把最锋利的尖刀! 根据刘老歪的过往,那个戴白色面具的神秘人,应该就是供奉了仙家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对付普通人的东西放倒。 刘老歪的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已经相信面前的男人,不是虎爷的手下了。 不然依照虎爷的性格,知道自己要反叛的详细计划,根本就懒得浪费时间,早就过来灭口了。 刘老歪心底长松一口气,根本没把面前的男人,往被关在监狱的赵毅身上联想,因为根本就不切实际。 “顺便再免费送你个信息,解毒药的作用是压制,但毒素还是在缓慢渗透,哪怕你得到了配方也没用,最多还有两年寿命,不信可以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测。” 赵毅没有说谎,刚刚检视一遍,发现刘老歪的状况。 不过是有解毒药压制,没有暴雷罢了。 刘老歪慌张的脸色苍白如纸,然后发现了救命稻草,跪着爬到赵毅旁边,一下又一下重重磕头:“赵先生...求求您...救救我!” 一下比一下用力,额头都渗出血迹。 二十分钟后的赵毅,跟顾清清从办公室走出。 他对想要活命的刘老歪,说出了自己的要求,等到月底送药的特使来,第一时间通知他。 赵毅向刘老歪承诺,他能研发出真正的解药,不是那种需要每仨月注射一次,也只能再活两年的玩意,而是那种能健康活到一百岁,仍能一次七次的好玩意! 至于今天自己来这一趟,会不会也供奉了仙家,可能会算命手段的特使知道,赵毅对生死簿有充足的底气。 也查过刘老歪的手下,没有虎爷派来的奸细,而且不知道办公室里发生了何事,不存在泄露的概率。 顾清清更不会泄密。 顾家本就置身事外,此事无论闹的再大,也不会影响分毫。 脑子再蠢也不会为了无关人员,得罪赵毅这么个疯狂的人,何况顾清清现在还有求于赵毅。 两人上了车,时间也不早了,准备去聚宝阁。 专心开车的顾清清,兀得看向赵毅,表情复杂的问道:“如果靠着王老歪,真的薅出了幕后虎爷,你会给出承诺的解药吗?” 赵毅透过车窗看风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对于间接害自己入狱的人,他又怎么圣母到这个程度,只要利用完最后价值,他会亲自送刘老歪上路! 要到聚宝阁的时候,赵毅的手机亮了,是刘老歪发过来的信息,有八九张照片加一个视频。 照片上的内容是一个中年男子,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都断了。 视频足足有两分半,赵毅饶有兴趣点开。 刘老歪的一个手下,攥着一根铁棍,面对着朝自己下跪的秦宏,猛地用力砸下去,骨头碎裂声入耳。 两分半的时间里,刘老歪的手下轮番上阵,直到秦宏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才满意的朝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现在刘老歪的全部希望,都放在了赵毅身上,所以对赵毅的命令特别上心,在教训秦宏时给添了点猛料。 第35章 :你还真想白嫖! 聚宝阁是云城最大的拍卖公司,除了稀奇古怪的古董外,地皮跟金融资产也在其中,公司的大老板跟家族核心人物,都是这里的尊贵会员。 也不知聚宝阁的老板是不是武侠小说爱好者。 不仅名字起得古风,修建的也是如此,像是来到古代,占地面积同样很大,员工也穿着专门定制的古装。 今天来得人不少,停车场都要停满。 聚宝阁里有二十八间拍卖厅,取自天上的二十八星宿。 越是重要的拍卖,序号就越靠前。 最近半个月聚宝阁开了十七场拍卖会,序号最靠前的就是今晚六点,用的是五号亢金龙大厅,已经不对普通人开放了,只有会员有资格进入参与拍卖。 聚宝阁的会员很繁复,首先是消费额满五百万,还得有三名熟人介绍,最后还有两个月的审核期。 赵毅在认识的人里面,也就顾清清有会员。 作为顾家的嫡长孙女,顾清清自然是最高规格的白金会员,亮明身份后在工作人员引领下,步入五号亢金龙大厅的包厢。 聚宝阁的会员的都非富即贵,非常注重私密性与舒适度,不能像公共大厅只有个板凳,进门就是一个大型的中式屏风,间隔出了一个个小包厢。 包厢里有真皮沙发,红酒香槟俱全。 那名工作人员没走,负责在后面端茶倒水。 令顾清清比较吃惊的是,六号厅二十个小包厢居然都坐满了,之前充其量也就是来八九个,问了后面的工作人员才知道,都是为了最后一件压轴藏品来的。 “那件藏品到底是什么?” 顾清清向身后的工作人员问道,她已知道赵毅想要的是九号藏品,造型非常奇怪的青铜小鼎,上周不知道从哪个老坑刨出来的,周身还有未被清理的泥土。 藏宝阁的专家鉴定,符合东汉时期特征。 起拍价六百万,顾清清的经验估计,成交价不会超过两千万。 工作人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很遗憾的告知,压轴藏品非常的神秘,她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知道吸引来了不少大老板。 今天的拍卖官叫苏云裳,同时也是藏宝阁的老板,要比顾清清大几岁,正是最有魅力的时刻。 老板都上场的拍卖会,足以看出多重视了。 苏云裳身穿素雅的白色旗袍,浓密秀发整齐束在脑后,白净的瓜子脸配樱桃小嘴,很有大夏古典美的味道。 旗袍的开叉恰到好处,露出饱满紧凑的小腿,体型模特略微丰满,显得富有肉感,张口就是黄莺般婉转的脆音,正在用话术调动大厅的气氛。 凡是苏云裳参与的竞拍,价格都比平常高三分之一。 赵毅饶有兴趣的看向苏云裳,一旁的顾清清轻笑道:“你也被迷住了吧,凡是见到云裳姐的,还没有人保持淡定的呢,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显然两人是认识的,而且还挺熟悉。 赵毅显然不是苏云裳的美貌吸引,而是想到了有种叫天生媚体的特殊体质。 意志不坚定者,凡是与之对视,都会心生爱恋。 苏云裳的血脉虽然不纯,但面对的也都是普通人,足够调动全场气氛了。 随着拍卖会的开始,一件件藏品登台,被苏蓉介绍后,都以不错的价格被拍下。 九号藏品被两人小心驮上展台,造型非常古怪的青铜小鼎,表面布满了斑驳的绿锈,高度与苏云裳圆润的膝盖齐平,登场就吸引了全场注意力。 青铜器一直是收藏的热门,鼎状的更是热销品,最终被顾清清以三千两百万拍下。 “我拍下来了。” 顾清清看向嗑瓜子的陆羽,很是郑重的说道:“你要的藏品我拍下了,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赵毅点了点头,继续嗑瓜子。 确实是真正的药鼎,就是不知道出自哪个墓,有机会可以去一趟,看看能否有新收获。 后面陆续登场的展品中,热度最高的也就是唐寅真迹了,最终被一个老板以二千二百万拍下,直到盖着一块黑布的压轴藏品上台,全场都发出一道轻咦。 苏云裳也不卖关子,掀开盒子的黑布,盛放在里面的是一颗,娇红欲滴的桃子。 面对着众人不解的神情,两名员工去而复返,端上了一个金属小笼,里面关着濒死的小白鼠。 他们用小刀在桃子上切了一小块,喂入了濒死的小白鼠口中。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本来濒死的小老鼠,随着桃肉的咽下,竟渐渐恢复了活力,在笼子里活蹦乱跳! 苏云裳的眼睛水灵灵,用娇滴滴软糯糯的声音讲道:“相信大家对最近到云城的大师不陌生,近日因缘来到聚宝阁做客,此仙桃就是他拜托寄拍,效果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 “藏宝阁已经做了检测,结果显示具有滋阴补阳,美容养颜,延年益寿,一系列神奇效果!” “起拍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二百万!” 苏云裳的话刚落下,包厢里的人就开始竞争了,几个回合就喊到一个亿。 一亿只是一个起点,能进入拍卖厅的都非富即贵,面对这么神奇的仙桃,还有着藏宝阁背书,都兴致勃勃的想要拿下。 “两亿。” “三亿。” “五亿。” 喊到五亿的时候,价格就慢了下来。 在场的人虽大多都有几十亿身家,但不代表能拿出来几十亿现金,五亿已经是很多人的极限了。 台上的苏云裳激动的越发娇红,高耸饱满的酥胸起伏不定,今天藏宝阁能拿到的佣金,绝对是一笔很可观的数字! 就在苏云裳要一锤定音时,一道陌生的男声第一次在大厅响起:“六亿。” 霎时全场的目光,都看向顾清清的包厢。 顾清清瞪大眼睛,看向一脸平淡的赵毅:“我可没有那么多现金,你只能要找别人拿钱了。” 疑惑的反倒是赵毅了:“谁告诉你...我要给钱了?” “不给钱,难道你想白嫖?” 顾清清用半玩笑的语气说道,但看着认真的陆羽,下意识就要喊出来,但还是努力压着嗓子道:“你还真想白嫖!” 第36章 :敢拿山寨糊弄,一口气吹灭 “你不要开玩笑,我虽与苏云裳有些关系,但这种事我也很难保。” 顾清清很是着急,但看着赵毅认真的说道:“我从不开玩笑。” 后面当有人开出七亿,顾清清还没松口气,赵毅又给喊到了十亿,惹得全场都发出惊呼声。 知道真相的顾清清,忍住将赵毅头发揉成鸡窝的冲动,反正这货又不打算出钱,就是喊到一百亿也没用。 压轴的仙桃价格最终定在十亿,无缘得到手的老板们叹了口气,但仅仅是沈云裳说的那些效果,不值当用更高的价格去竞拍。 竞拍结束,相继离席。 顾清清跟赵毅也离开了,他们拍下了两件藏品,被工作人员领入贵宾室。 包厢总归还是公共区域,容易被偷听到谈话。 大约过了几分钟,房门就被敲响。 “进。” 顾清清梳理了一下发型,恢复了正襟危坐的模样,几个穿着古装的工作人员进来,其中就有藏宝阁老板苏云裳,但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干巴,穿着宽松暗红道袍的老人。 苏云裳娉娉婷婷的走到顾清清面前,很是惊喜的说道:“好妹妹来也不说一声,我们得有两个多月没见了吧,先将正事处理完毕,晚上一点好好款待你。” 她又看向赵毅,疑惑仅在眉梢停留刹那,面带亲切笑容的说道:“认识的新朋友,怎么不介绍一下?” 顾清清索性也放开了,走到赵毅的旁边,语气咬的很重:“向你隆重介绍一下赵先生,十亿拍下仙桃的富豪。” “你好。” “真没想到,赵先生如此年轻,就已功成名就了。” 苏云裳温和的向赵毅打招呼,然后尊敬的介绍旁边,穿着暗红色道袍的老人:“面前的这位就是,拜托寄拍仙桃的焱大师,他听说有人肯花十亿很高兴,过来要与你畅谈一番。” 后面的两个工作人员,将十九号展品驮到跟前。 顾清清余光瞥了一眼赵毅,看到对方没有任何问题,点点头确认无误后,才递递过去一张银行卡,刷了一千两百万后还了回来, 验货是必须要走的流程,防止中间再被调包。 另一个工作员走向赵毅,端着一个黑木盒子,里面装的是那颗仙桃了。 近距离观察仙桃,感触又是不一样,弥漫着淡淡清香,贵宾室的人仅嗅一口,只感觉神清气爽起来。 赵毅拿起娇红欲滴的仙桃,仅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冷笑着说道:“敢拿山寨玩意糊弄我,几斤几两就那么大的胆子,就怕你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贵宾室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落向赵毅。 苏云裳也是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折,不断的朝顾清清使眼色。 顾清清则回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她也管束不了赵毅。 焱尘子神情一促,紧跟着语气冰冷的说道:“小伙子,劝你还是收回这句话,不然我可以定义为这是,对老夫的污蔑!” 赵毅被逗笑了,丝毫不顾忌在场众人,笑得腰都弯了。 被无视的焱尘子,表情变得十分难看,但还留了一分高人风范:“您有什么证据?” “证...据?” 听到这话的陆羽,笑声忽的戛然而止,拿在右手的仙桃,在众目睽睽下,渐渐变成了一滩烂泥,很是嫌弃的丢到地上:“现在还要证据吗?” 看着仙桃变成烂泥,焱尘子两道长眉无风自动,酒糟鼻愈发通红,贵宾室的温度骤然升高,咬着后槽牙冰冷质问道:“哪里来的愣头青,居然敢拆老夫的台!” 赵毅就冷静的看着,一句话都不说。 苏云裳能将聚宝阁发展到如此规模,稍加思索就猜测出了七八分,赵毅是顾清清带来的朋友,焱尘子又是有真道行的高人,两方都不能得罪,款款迈出站在两人中间打圆场。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大家不如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讨论,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焱大师丝毫不让,上前踏出一步,死死盯着赵毅,恨不得将其吞掉:“竖子,哪来的胆子,竟坏我好事,今日不杀你,我焱尘子不就成笑话了?” 说着。 他低声念动咒语,双手也在迅速结印,眼里带着赤裸裸的杀意,袍摆随着动作剧烈甩动:“小子竟能识破骗术,那试试面对老夫的术法,还能保持这么淡定?” 一个熊熊燃烧的炽热火球,在焱大师的面前成形,耀眼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 散发的热量仿佛连周围空间都融化,呈现出流动的幻觉,贵宾室里的人仿佛站在了熔炉前,被逼退到角落才好受一些。 苏云裳的眼睛中流露着震撼,她从小就对古代仙法很感兴趣,所以成立的藏宝阁,无论取名还是构造都偏向之。 但现在不是观摩的时候,硬着头皮继续劝架。 “火球术?” 赵毅好奇的问道。 “居然能认得出来,也算你识货,今天要是跪在地上,乖乖交出七个亿,也许能留你一条命!” 看着贵宾室里一双双敬畏的目光,焱大师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面对普通人,他就是神! 顾清清真的着急了,虽然听王叔说过,赵毅供奉的仙家很凶,间隔百米一击毙命秦元浩,但听的再多也不如亲眼目睹,焱大师凭空召唤火球的术法在她看来,已经近乎于仙人的手段了。 “赵毅你服个软,七个亿我替你出了!” 虽然七个亿很多,但东方城开了那么多年,拿出来还是绰绰有余,怎么说赵毅帮助过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被杀气。 “不必。” 赵毅很是镇定的开口,看着面前很是唬人的火球,轻轻吹了一口凉气。 一股极其冷冽的气息袭来,焱大师苦心凝聚的火球,顷刻间就被吹灭了。 第37章 :保命钱,认出来了 焱尘子呆立在原地,双眼一阵失神,后背都被冷汗浸湿,像是被无形重拳锤碎灵魂! 实在是太惊悚了,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 全力凝聚出的火球,竟被面前的年轻人,一口气就给吹灭了! 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像滩烂泥歪倒在地,连滚带爬的来到赵毅脚下,一边磕头一边诚惶诚恐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能识得庐山真面目,得罪了真人实在罪该万死!” 也只有真人才能做到,无需吟诵冗长咒语,结繁复的手印,一念间就能释放术法! 看着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焱尘子,赵毅嫌弃的伸脚踹到一边,但焱尘子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劫后逢生的长吁了一口气。 只要没当即将他击杀,就说明还有回旋余地。 焱尘子表现出的一幕幕,全都落入贵宾室里众人眼中,瞳孔中闪烁着惊愕! 近些时日他们可是见识到了,焱大师的手段多么可怕,但在赵毅面前却是一败涂地,连反抗的心思都升不出来! 顾清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终于意识到了,王叔说的供奉的仙家很凶,到底是什么概念了。 苏云裳更是瞪大秋水般的眸子,张着小嘴看着一身白衣的男人,小声喃喃失神道:“原以为你是商业奇才,或是大家族的子弟...原来这才是你的依仗?” 赵毅看向跪在角落的焱尘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设计伪装成仙桃,实则是坑害钱财,从头到尾不过是骗局一场,你可承认?” “真人火眼金睛,全都说对了!” 焱尘子为了保命,完全没有原则,通通都承认了。 苏云裳的表情再变,蹙着柳眉的看向跪地的焱尘子,她为了仙桃可是做足了宣传,来了十几位云城本地的老板,结果从头到尾是一场精心设下的骗局! 今天要不是有赵毅,而是被老板们买走,事后发现被欺骗,让藏宝阁的脸往哪放? 积累多年的信誉付之东流,多少钱都无法弥补! 想明白的苏云裳,看向赵毅的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既然承认就好,想活命的话,拍马屁可不够,赶紧拿出来吧。” 陆羽坐回沙发上,低头看着跪地的焱尘子,平淡的语气却带着威胁:“我只给你十息,上交保命钱。” 焱尘子的脸上露出不舍,但根本不敢忤逆赵毅,慌张的从道袍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满脸肉疼的双手呈了上去。 本来就是自己理亏,能用这个玩意保住一条命...好像也值了。 赵毅没有当着几人的面,查看小木盒子的东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算你识相,饶你一命。” 心脏都跳到嗓子眼的焱尘子,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连连磕了几个响头,站起来就要逃出贵宾室。 “没让你走呢。” 赵毅轻飘飘的一句话,焱尘子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他缩着脖子,活脱脱鹌鹑相,心想不会这么倒霉,面前的真人不会想杀人越货吧,但还得脸上赔着笑脸,问赵毅还有何吩咐。 “我正缺一个人手,你的实力虽然孱弱,但也勉强派的上用场,近几天不要出云城了。” 赵毅语气很是平淡,似是询问的语气问道:“有意见吗?” “能被真人看得上眼,老夫真的三生有幸,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焱尘子高兴的都要哭出来了,但还是要送上一波马屁,不然再吹过来一口气,死不了也得落个大残。 逃? 开什么玩笑,给焱尘子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放一个真人的鸽子! 真人既是一种尊称,又代表了一种境界。 采气,入道,真人。 真人相当于武道的武王,甚至地位要更尊崇,也更加棘手难缠,在古代都是呼风唤雨,入朝可任国师的人物! 他也就是小成入道,留在云城可能还有生机,但要逃肯定必死无疑! 贵宾室一下显得空旷了很多,沈云裳袅袅婷婷走过来,温柔浅笑着感激道:“多谢赵小哥正义出手,不然藏宝阁的信誉,就要毁于一旦了。” “举手之劳。” 赵毅近距离观察沈云裳,通过生死簿查看她的过往,更加证实了是天生媚体。 苏云裳虽出生普通家庭,但从出生就展现出了不凡,初中就出落成美人胚子,无论在哪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男生为其争风吃醋,女生也对其生不起厌恶,掰弯的更是不计其数! 而且苏云裳很会运用优势,除了有令人沦陷的魅力外,还能感知到他人的情绪跟意图,在没有出卖身体的前提下,一步步将藏宝阁发展到如此规模。 令赵毅比较注意的是,在苏云裳漂亮的皮囊下,居然对修行有极大的向往! 下班就看仙侠一类的小说,也在网上买教程自己偷偷练着玩,不过十多年来一点成就都没,所以很是尊重焱尘子。 顺理成章的从焱尘子那得到小木盒,赵毅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都多了一些,相比较一千多万拍的青铜药鼎,显然白嫖的小木盒里价值更加重要! 当然药鼎也很重要,赵毅发觉除了炼丹之外,还可作为小青冥阵的核心。 自古以来鼎就是大夏最神秘的器物,贯穿了几千年来十几个王朝更迭,被誉为具有镇压国运的圣物! 只要再收集些辅助材料,赵毅就能着手布置了。 “小兄弟能令焱大师俯首,真是让云裳好生佩服,只是看起来有些眼生,莫非也是游历四方的高人?” 苏云裳的声音软糯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已经起了结交的心思。 “我叫赵毅,云城本地人,从未离开过。” 赵毅很坦诚,如实回答道。 “赵...毅。” 沈云裳细细咀嚼这两个字。 聚宝阁干的就是买卖生意,云城凡是有名有姓的,她都略有一些耳闻,唯独对赵毅却是十分陌生,但又好像从哪听说过。 兀得她睁开了水灵灵的眸子,天生的情绪感知很犀利,对着赵毅的面容仔细看,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狐疑道:“你不会是...监狱里的那个赵毅吧?” 第38章 :修行的代价,致命毒素 赵毅既没承认,但也没否认。 苏云裳让贵宾室的员工都出去,从小到大她的感知就很机敏,隐约能察觉得到,面前的男人展现出的,并不是真正的面容。 有时候不否认,就是一种承认。 顾清清的眼底却是惊讶,没想到沈云裳竟能察觉端倪,一路上她可是不知道偷看多少眼了,怎么都不知道赵毅用的什么办法,与之前根本就判若两人。 三人交流了一会。 苏云裳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赵先生有没有收徒的想法,可不可以先考虑一下云裳,我愿意给出一个您满意的条件,哪怕是放弃基业都可!” 她也对焱尘子发起过拜师,对驭火的神通非常尊崇,哪怕弃去经营多年的藏宝阁,过着归隐山林的古人生活都可! 收了一亿好处费的焱尘子,当即就高兴的同意了,说苏云裳的根骨上佳,修行十年或许就能采气。 但他们宗门功法有个弊端,会被心火炙烧的未老先衰。 别看他看起来九十多岁了,实际真实年龄才四十多! 苏云裳当即就起了退堂鼓,问有没有副作用少一些的功法。 焱尘子很遗憾的表示,大夏现如今是术法传承,得于已不知所踪的秦朝方士,相比从未断过的武道,时间太久远致使缺失很多,大部分都会有弊端。 唯有少数几个正统功法,不会出现任何弊端。 例如天师府的雷法,万剑山的御剑术,紫霄宫的星光神通.... 哪怕放眼大夏都是庞然大物,来头大到无法想象,随便出来一个都是超凡入圣之人,不可能于世俗中收弟子。 赵毅看着目光灼灼的苏云裳,明白她为何对修行有那么大的兴趣,那是流淌的天生媚体血液在作祟,不愿意终身都为凡人,到头来也不过是红粉骷髅。 不一会。 走出藏宝阁的赵毅,上了顾清清的车离去,留下满是犹豫的苏云裳。 “她...会同意...你的条件吗?” 专心开车的顾清清,通过内后视镜表情复杂的观察赵毅,给出条件是让苏云裳成为一颗棋子,终身没有自由可言。 有失必有得。 答应后会得到正统修行,不会有任何的弊端。 如果要是她的话,哪怕有正统修行法,无法答应赵毅的条件,舍弃现在的一切,成为一颗棋子。 看出顾清清想法的赵毅,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眼,顾小姐还是安心当东方城的老板吧。” 受到一万点暴击的顾清清,很是幽怨的剜了赵毅一眼! 赵毅无视了顾清清的心灵攻击,,只是透过车窗看风景:“明天我会去顾家,务必让人都到场,我会宣布在五岁那年,杀死你妈的凶手。” 听到这话的顾清清神情一怔,攥着方向盘的手轻颤,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最终重重应了一声,深吸几口气恢复正常:“明天要来接你吗?” 说完赵毅的手机响了,正是苏云裳来的电话,赵毅放在耳边说了几句,中断后眼角微微上扬:“顾小姐不用来了,她已经同意了。” 苏云裳排除天生媚体外,本身也是个极聪明的女人。 知道这种时刻,犹豫时间越久,留下的印象就越差,所以思考了几分钟,就将自己给卖了。 赵毅收服苏云裳也是动了爱才之心,跟何轻鸿一样都适合修行,加上随着知道的真相越来越多,虎爷所代表的组织很棘手,培养一些手下也能方便布局。 从监狱门口下车,赵毅自己一个人,将青铜鼎带回房间。 憋了一天的两只小猫,很是好奇的绕着药鼎转圈,嘴馋的黑日面对未知又好奇东西,一如既往的是选择咬上一口。 牙齿差点没硌断,向后退了好几米。 赵毅没有管青铜药鼎,而是取出小木盒子,打开后倒出来一颗,大约有巴掌大小,皱皱巴巴沟壑纵横,麻麻赖赖的纹理,像是石头上的风化痕迹,软软的的不规则白褐色小东西。 十年前焱尘子路过长白山,意外得到了这个小玩意,查阅古籍都没能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只是发现将它跟普通水果放一块,等过上几天,那个普通水果就变得格外有灵性。 给濒死的小动物喂下,也能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但只能持续一天,到时候就恢复原状。 十年来他用这个办法,设置了不知多少场骗局,积累了大量的的财富,全部购买修行源,才能修到小成入道之境。 术法的境界与武道不同。 采气就是采天地灵气,做到这一步就可辟谷修行,但不可独自施展法术,需要用法器相助。 入道是采气的进阶,对术法的理解加深,能独自施展法术,但需念诵咒语,结手印与天地相通,需要一定的时间,切记要与敌人保持安全距离。 真人就不同了,一念间施展,一言间夺人性命! 根据王福铸与焱尘子的信息,赵毅对武道跟术法的都了解了。 各有优缺点,无法分强弱。 但... “我两者兼顾,不需做选择。” 摩挲着坑坑洼洼的小玩意,赵毅翻阅生死簿的相关手札:“如果没有看错,应该是枚种子!” 而且是一枚很了不得的种子,来自于神秘的长白山,那里盛产什么人众皆知。 “经历的岁月有些远了,但能令普通水果变得有灵性,说明还是有些生命力,未尝没有发芽的可能。” 赵毅在思考。 监狱肯定不行,阴气很浓郁,不适宜种子发芽。 他想到了伏龙山。 如果破解了封印的大阵,恢复往日的繁荣,应该是让种子发芽。 赵毅郑重的收起种子,然后给胡小康发信息,送一份夜宵过来。 因为拍卖的事,他还没吃晚饭。 二十分钟后胡小康端来一碗羊肉馄饨,上面还有几根新鲜羊肉点缀,诱人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开。 看着冒着热气的馄饨,赵毅却是没有享用。 站在后面的胡小康疑惑道:“赵先生哪里不满意,我再让后厨重做。” 赵毅轻轻吸了一口香气:“虎爷真是没让人失望,总是给人新花样,居然想到派人潜到后厨,在我吃的食物里下毒。” 第39章 :地狱大门为你们而开 胡小康听到下毒两个字,整个人都清醒了,慌慌张张的说道:“赵先生,今晚值班的是吴大厨,我现在就带人弄他!” 多亏了赵先生英明神武,看出了馄饨有毒,要真误食下出了事,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跟你一块去。” 赵毅起身,跟去厨房。 临行前嘱咐两只小猫,让它们警惕着四周,万不可让陌生人进来。 半路上胡小康通知了李博涛,带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狱警,将后厨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行人冲入厨房,发现了吴大厨躺地上,嘴唇处渗出黑血,明显是已服毒自尽。 应该是刚刚死去,尸体还很温热。 “像是知道我会算命,意识到自己会暴露,防止泄露幕后人信息,所一步自杀结果。” 赵毅仅看了一眼,就在心中得出决定。 李博涛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相比上一次往里面送人,这一次已经是骑脸输出了,让他这个监狱长颜面无存! 而且目标是赵先生,这是最无法忍受的。 吴大厨是上周才选拔进来的大厨,有着二十年的相关经验,李博涛连往上三代都查过了,确认没问题后才调进来,居然还会出现这种事故。 “赵先生...此次是我的失职...请给我一个机会...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李博涛看着一句话未说的赵毅,没来由感到一阵恐惧,像是一头恶魔即将从沉睡中苏醒。 “不必那么麻烦。” 赵毅盯着倒地的尸体,眼睛兀得变得深邃,后厨的十几盏灯忽明忽暗,变得闪烁不定,外面的月光也变得异常惨淡,透过关了一半的窗帘,斑驳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宛如一幅厉鬼从地狱爬出的画面。 狱警们只感觉到压抑和诡异,阴冷的气流从脚底升到脑门,下意识感到一阵无边的恐惧,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正在悄然逼近! 一道模糊又幽暗的身影,在男主的脚底浮现出来,顿时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寂! 狱警的脸上尽是惊恐,拼命的捂住嘴巴,生怕引起黑影的注意。 他们一直都听说,赵先生很神异,今日有幸能见到,恐怕要留下心理阴影了。 唯有胡小康与李博涛面露尊崇,嫌弃的瞥了一眼要吓尿裤子的狱警,那可是赵先生供奉的仙家,能够亲眼目睹绝对是三生有幸! 黑影迅速凝出实体,身材高大近三米,穿着破破烂烂的盔甲,面容无比狰狞的马面,双眼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经过赵毅的不断完善,马面罗刹愈发有威严了,普通人看一眼都要做噩梦。 “上。” 赵毅对着吴大厨的尸体说道,马面受到命令来到面前,念诵起了古老的咒语。 要在面前的人们塑造一个人设,万一在场的人透露出去,说随便就将仙家召了过来,就显得漏洞太大了。 紧跟着颠覆在场人三观的一幕发生了。 他们看到一道黯淡到近乎透明,但与吴大厨一模一样的魂体,从吴大厨的尸体中被薅了出来。 吴大厨的灵魂显然很惊恐,喉咙上下涌动,发出渗人的咯咯声,看得人不寒而栗。 马面来自阴曹地府的深处,负责引导死者的亡灵。 一个刚刚死去的人,灵魂尚未彻底消散,同样能够牵引出来,用生死簿查看他的过往。 “居然是你,活腻歪了。” 赵毅的声音很冷,马面得到示意,张口就将吴大厨的灵魂吸入口,咀嚼了一会才满足咽下。 然后迅速消散,像是没出现过。 “赵先生...怎么样?” 李博涛听赵毅说过,供奉的仙家跟地府有关,但亲眼辨认出是马面后,心灵还是受到极大冲击,结结巴巴的询问什么情况。 “云城张赢天干得。” 赵毅吐出这个名字,虎爷的四心腹之一,相比起刘老歪,罪孽更加深重。 平安慈善公司的老板,名下有三四个民间福利院,收留了不知道多少孤儿,但多次爆出用慈善名义敛财,还有收留的孤儿也经常凭空消失。 只有少部分知道,部分供给缅甸,品相好的就专门培养,销路通向全世界。 穿着人皮的恶魔,丧尽良心的败类! 警察不止一次突袭林何飞宇旗下的产业了,但架不住没发现实质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逍遥法外。 “赵先生,您放心!” 李博涛用力拍着胸脯,很是激昂的大声道:“我在云城多少也有点人脉,明天就给张赢天的产业来一次大清洗,他娘的就不信查不出点猫腻来,起码得判他个十年二年!” 赵毅没有点头,眼神愈发冷冽。 “法律给不了的公平,我赵某人来给,地府大门为他们而开。” 马面罗刹再次从脚下脚下出现,嘴角挂着残忍的杀意,穿过后厨厚厚的那堵墙,伴随着呼啸阴风与诡异嚎叫,渐渐消失在了黑夜中。 “我累了,回房间。” 赵毅意兴阑珊的离开后厨。 李博涛跟着就关上大门,看着还没回过神来的狱警,眼神冷酷而犀利:“今晚的事希望各位就当没发生过,要是再传到外人的耳朵,后果我也就不多说了。” 狱警们连连保证,见了赵毅的大恐怖,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哪还敢透露出去。 看着狱警的反应,李博涛满意点头:“你们今晚都辛苦了,每天转账十万块,带薪休假一星期,愿意去哪玩就去哪玩,权当做是调整一下心态吧。” 狱警们心情大喜,冲淡了不少,笼罩在心头的恐惧。 回房间的赵毅,坐椅子上看风景。 今晚越黑越高,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会有很多人死,云城会因此剧震。 可... 跟赵毅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只是被关进监狱,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犯人呐。 两个猫猫好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断绕着他转圈,发出急迫的喵喵叫。 “哦?” 赵毅来了兴趣,盯着它们俩:“你们也想替我分忧,想要跟着马面一块,去收拾给我下毒的坏人吗?” 两只小猫齐齐点头,眼神十分郑重! 第40章 :九十五条人命,告你诽谤! 清晨渐渐褪去了夜的神秘,迎来了新一天的黎明。 云城发生百年未有的重案! 一夜间九十五条人命被杀,皆是平安慈善公司的员工,老板张赢天更是凄惨,被吊死在了福利院的墙上。 此事自然是震动警局,警察全员上下走访。 但.... 查看周围监控,什么都没发现。 现场连械斗的痕迹都没有,就好像是有一头隐形凶兽闯进去,极短时间内将所有人给杀死! 相反的是警察,从慈善公司的保险箱里,发现了几千上万张高清照片,都是张赢天做丑恶事的证据,死的人中没一个无辜的,放在古代都能以凌迟处死。 当然是赵毅留下的小礼物,为了减小警局调查此事的力度,反正死得是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生,说不定还能算作一笔功绩呢。 同时也是在威慑刘老歪,让他千万别当墙头草,不然下场一定比得罪虎爷还严重! 住在周围的邻居都很高兴,有些还买了一箱箱礼花鸣放,直言举头三尺有神明,敲锣打鼓要庆祝三天,终于将这个祸乱云城毒瘤给除了! 赵毅昨晚让两只小猫好好歇息,已经给它们准备了磨刀石。 今天赵毅又变了副模样去顾家,变形术还是要再潜心钻研,来自一门以窃为生的宗门,作恶多端令全宇宙深恶痛绝,修到了大成莫说是样貌气质,连本源血脉都能发生改变。 出现出了监狱就看到,一辆行政路虎停在门口,苏云裳早早的就等待着了。 出现在监控门口的苏云裳,不同拍卖场的郑重,仅是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乌黑秀发自然写意的散在双肩,几乎未经装饰就给人一种强烈至极的震撼美。 苏云裳见到赵毅走过来,虽然与昨天见到不同,但气质确实相同,白曦的脸上飘起两朵绯红,柔柔糯糯的喊了句:“主...人。” 赵毅也是一怔,身形轻微踉跄。 他就知道苏云裳误会了,居然代入进了古代丫鬟角色,很是耐心的解释:“从此你虽没有自由身,但不代表是卖身成奴,我还没龌龊到那种程度。” 赵毅看重的是苏云裳修行上的天赋,看着对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上车前才跟了一句:“以后喊我赵先生。 “好。” 苏云裳应了一声,专心安静的开车。 不同于有些话痨顾清清,苏云裳清楚自己的定位,开车的时候的当一个司机,绝不开口以免乱了赵毅思考。 赵毅发了一条信息,半路又有一人上了车,赫然是灰溜逃走的焱尘子。 焱尘子坐在赵毅的旁边,不清楚真人召他何事,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战战兢兢的送上一波,看赵毅皱了一下眉头,赶紧闭上了嘴巴。 赵毅早想着派个人去伏龙山了,在暗中监视是否有可疑人员靠近,但何轻鸿刚刚入门能力偏差,现在还不足以堪重用,焱尘子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正好解决了顾家的事,就让沈云裳送过去吧。 同时也是焱尘子虽然昨夜狼狈尽出,但见到那一幕的都是藏宝阁的工作人员,近些时日在云城也有些威望,不少人见到都得恭敬喊一声焱大师。 带着他一块,能省去不少麻烦。 顾家住在老城区,早年间买下一大块地,建造很有格调的庄园。 半路上赵毅的手机响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号码,赵毅心情愉悦的放在耳边,响起熟悉的沙哑声:“你还真是狠,九十五条人命,说杀就给杀了,连我都自愧不如。” 赵毅也不说话,安静听着虎爷发飙。 明显虎爷也是没想到,赵毅出手这么果断,出手就铲除了张赢天! “请仙家出手的代价不低吧,起码也得是十年寿命,看你能活到什么时候!” 赵毅向前正了正身体,虽在笑却让人很冷,令电话另一边的虎爷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我还能多久这是个未知数,但我会在死之前找到你,给你世间最残忍的死法!” 说罢挂断通话,闭上眼小憩。 九点钟的时候到达顾家,映入眼帘的庄园很养眼,采用了盛行的古典风格,无一不展现了它的高贵与典雅,都可以当做是风景区了。 顾老爷子对于赵毅的到来很是重视,昨夜吩咐顾家全体成员今天就是天塌了也不能出去,大清早的就让王福铸出来相迎。 三人下了车。 王福铸见到焱尘子,整个人都郑重了些,领路到顾家的议事大厅。 议事大厅坐了几十人,都是顾家的成员,看着赵毅三人进来,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他们收到老爷子通知的时候都很懵,但也不敢质疑老爷子的命令,只能大清早的时候就来议事大厅集合。 有些人认出了苏云裳,藏宝阁的大老板,不少年轻人目光火辣,也有人认出了焱尘子,最近在云城风头正盛的大师,心中也起了一会结交的念头。 但两人的身份地位,好像都不足以,让顾家全体欢迎吧。 “赵先生能来顾家,真让老夫感到蓬荜生辉。” 会议室最中间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拱手道,八九十岁的年纪依旧精神矍铄,穿着一身藏蓝色唐装:“赶紧给三位客人腾位置。” 老人旁边站着的是顾清清,黑眼圈在白皙脸颊清晰可见,明显昨晚一夜都没睡好,此刻见到正主赵毅来了,隐在旗袍下的右手都在轻微发颤。 “不必了。” 赵毅委婉回绝,:“今天的事也不少,直接说出在场凶手是谁,就别耽误大家时间了。” 听到这话的顾清清,面色苍白看不到血色。 在之前赵毅说的话里,她就隐约猜测到了,凶手可能是顾家人,但还是心存侥幸,觉得可能是想多了,直到赵毅说让顾家人全员到齐,她才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事实。 赵毅一步步来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年过五十还穿着笔挺西装,与坐在首位的顾老爷子有六七分相像:“凶手就是你。” “什么...凶手?” 中年男人面露怒色,站起来瞪着赵毅:“虽然不知道你谁,但单凭刚刚说的话,都可以告你诽谤!” 第41章 :死人才会守秘,弑父? “二十四年前,你雇了辆货车司机,在顾清清和王蓉回家的路上,想将她们两人彻底杀害。” “结果王蓉死了,顾清清活了,目的勉强达成。” 赵毅无视了面前男人的怒火,道出了一桩久远秘辛。 一瞬间。 会议大厅全体目光,全都看向中年男人,目光中带着复杂情绪,特别是角落里邋里邋遢,看起来得有七十的人最显眼。 中年男人气得脸都涨红了,他是顾清清的二伯叫顾玉龙,现如今除了顾老爷子外的二号人物。 原本应该是顾青山来着,从小就被赋予厚望,最有潜力成为下一任的家主,但随着那场车祸,挚爱的妻子王蓉的死亡,一直到现在还没走出来。 整天喝得醉醺醺,不管顾家的事务,简直是个废人。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来顾家泼脏水,进来两个保镖轰出去!” 顾玉龙的后面,站起来几个人喝道,都是跟他关系比较近,生意上来往密切的同宗,无论从哪方面都要发声。 叫得最激烈的两个,是顾玉龙的妻子儿子。 焱尘子立马不乐意了,一步跨出站在他们面前,气得酒糟鼻通红,扯着大嗓子咋咋呼呼:“我看是哪几个小臂崽子,居然敢对赵先生这么不客气,是活腻歪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 一人的音量比得上十人。 而且还特别不讲武德,张口就是一口老痰,精准吐到了叫得最嚣张,染着黄毛的顾玉龙儿子嘴里。 其余人眼睛里透着恐惧,用手试试捂着嘴,唯恐也被隔空投喂。 “全都停下!” 顾老爷子虽然缺失两条腿,但是在顾家很有威严,一句话宛若一记重锤,顾家人都闭上了嘴。 顾老爷子叫顾天涯,年轻时候也是号人物。 年轻时候背了几十条人命,为了躲避仇家追杀,一个人跑到了东南亚,遭遇埋伏经过一番激战,两条腿永远留在那里。 他让王福铸帮忙推轮椅,来到赵毅面前,面容有所缓和:“赵先生可否有证据,此事毕竟事关重大,不能平白冤枉了一个好人。” “当然。” 赵毅点了点头,看着顾玉龙:“二十四年前货车司机成功后,你告诉货车司机杀了王蓉,跑到哪里都逃脱不了,不如赶紧去警局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为了让司机安心去警局,你还往他账户上打款五百万,最终被判了十二年。” 赵毅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会场中,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刀尖,隐隐刺痛了顾玉龙的心脏。 “胡说...八道!” 顾玉龙双拳紧握,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瞪视着面前的赵毅,眼中闪烁着熊熊烈火:“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这是向顾家身上泼脏水,以此让顾家分崩离析吗?” “证据呢?” “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焱尘子很有眼力见,顾玉龙还没说话,张嘴就是一口老痰,逼得他不得不跪下来干呕:“不得干扰赵先生说话!” 赵毅嫌弃的瞥了一眼焱尘子,觉得这个老东西,不去修水系术法可惜了,恶心程度无人能及,又看向跪地的顾玉龙:“我知道你的底气是什么。” “你的心思很缜密,知道只有死人会保守秘密,所以在货车司机入狱半年后,就派人偷偷在监狱里杀了他!” “但是很不巧....” 赵毅低头俯瞰着,不断干呕的顾玉龙:“那个货车司机也不傻,世界上并不只有你个聪明人,你们的交谈他都录了音,入狱后告诉了一名狱友。” 说着赵毅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内存卡,眼角挂着狡黠的笑容:“现在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将你二十四年前说的话曝光出来?” 顾玉龙的双眼密布血丝,表情更是像野兽般狰狞可怖,已经无需亲口承认了,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能看出来赵毅说的没错。 一直没说话的顾青山崩溃了,流着泪穿过人群,来到顾玉龙面前,手像钳子试试掐着他的脖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 顾玉龙都喘不过气来,额头上布满青筋:“她...该...死!” 赵毅看了一眼手机,在旁边附和的点头:“站在顾玉龙的观点上讲,要不是那年杀了王蓉,大哥顾青山也不会自甘堕落,他也没资格成为顾家的二号人物。” 顾老爷子的面色铁青,让王福铸动手将跟顾玉龙带下去,有什么处罚是以后再说,当着那么多小辈面稍微留点脸! 在场明眼人都看得出,顾老爷子想保人了。 无论怎么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暗地里保下顾玉龙,起码给条活路。 赵毅很是赞同的来到顾老爷子面前,唏嘘的说道:“对于这个妄图弑父的人来说,确实需要给一个很重的惩罚。” “弑...父?” 议事大厅几十张脸齐齐懵逼,怎么又跟弑父扯上关系了。 赵毅煞有介事的说道:“不信可以去顾玉龙公司办公室翻翻,有一个银色的小箱子,里面存放着无色无味的毒药,正想办法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你喝下呢。” “那个毒药可是厉害,高价买来的好玩意,服用后器官会迅速衰竭,再先进的医学都检查不出问题。” 顾老爷子让回来的王福铸赶紧去公司。 纵然知道赵毅算命很准,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要见到确凿证据。 赶到顾玉龙公司的赵毅,果然从保险里发现了毒药。 “为什么?” 这一次难受的是顾老爷子了,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句话。 “原因很简单,活得太久了呗。” 赵毅笑盈盈的看着旁边,眼泪已浸湿脸庞的顾清清:“你在顾青山身上的内疚太多了,加上顾清清实在太优秀,小小年纪就经营着东方城,顾玉龙害怕你突然脑瘫,将偌大的家业交给顾清清。” 顾老爷子沉默了,一个字说不出来。 事情解决完了,赵毅要走了。 顾清清出来送赵毅三人,等着苏云裳要发动车子。 她看着赵毅强行露出笑容,今天的事对她冲击也很大:“谢谢。” 赵毅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等到车子开出很远后,一直旁观的苏云裳,忍不住好奇询问道:“顾玉龙办公室里的毒药,是您派人放的吧。” 第42章 :设计做局,灵狐一族 “你怎么也知道?” 赵毅笑呵呵的问道,但语气一点不意外。 苏云裳如实回答:“因为中途你看了一眼手机,加上我总觉得哪不对劲...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你的感觉没错,不止毒药是我放的,还有那张内存卡,同样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赵毅重新拿出那张内存卡,通过车窗,随便丢了出去。 货车司机告诉狱友秘密倒是真的,赵毅为了查出监狱里是否有奸细,用了一周时间翻阅了全体犯人的过往,其中就知道了这个秘辛。 当然货车司机确实很蠢,顾玉龙暗杀他真没做错, 他讲出来纯粹是想装逼,说自己银行卡里有五百万存款,出了狱一定要踏马的点五个妞! 狱友好奇五百万怎么来的,货车司机直接就说出来了,要不是顾玉龙害怕太过蹊跷,早半年想办法给他宰了,赵毅还真没办法知道这个秘密。 本来就知道顾玉龙的凶手,见到他后再用生死簿查阅,只要时间跟细节都说的准确,哪怕这是个假内存卡,顾玉龙心里也不会有怀疑。 至于毒药.... 确实是赵毅让何轻鸿放的。 因为赵毅太懂人性了。 知道哪怕在顾天涯知道,买凶杀人的是顾玉龙,大概率也会想办法压下,赵毅铲除了张赢天的公司,得到了不少毒药。 跟昨晚下在馄饨里的一致,狐狸组织刚研发出的毒药,服用后器官会在七天内衰竭,且医院里的设备都检查不出来。 张赢天就是从狐狸组织那拿的。 狐狸组织也是虎爷的四心腹之一,专门对标未纳入医保的进口药,研发出效果相似的高仿药,以偏低的价格卖给那些,买不起正版药的家庭。 高仿药虽有正版药的功效,除了对人体有极大的副作用,最过分的是还暗中放入毒品,致使很多无辜病人上瘾,最终沦落家破人亡的结果。 一方面是顾清清帮过他几次,另一方面是不给自己留隐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穿顾玉龙,他不死赵毅真的很难安心。 看一眼手机是何轻鸿发来的信息,成功将毒药放到顾玉龙的保险箱了。 知道保险箱密码的只有顾玉龙一人,哪怕他说破嘴皮子也没用,反正赵毅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据。 苏云裳看出来了,顾清清也看出来了。 当然对于雇佣司机害死母亲,哪怕这个人是二伯,顾清清也不会心软,反而非常感激赵毅。 全场就焱尘子一个没脑子的,当然他也给赵毅节省了很多时间,让那些只会叫唤的刺头闭嘴。 顾天涯不会放过他了,悄无声息的世界上消失。 “我爱说实话,偶尔也撒点谎。” 赵毅给苏云裳发过去伏龙山的地址。 从顾家到伏龙山时,已经临近要中午了,赵毅让苏云裳在车里待着,他跟焱尘子上车。 两人都不是普通人,半个小时就到了山顶,即便已经来过很多次,赵毅还是感慨颇多:“感觉怎么样?” 焱尘子看着荒凉的伏龙山,脸上却是一副朝圣的表情,很是崇敬的朗诵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真想以后就这归隐。” 有时候赵毅真想踹他一脚,真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你喜欢就好。” 赵毅的嘴角勾起笑容:“往后你就住这吧,我会让人给你送日用品,不要让任何人上山,碰到对付不了的硬茬子第一时间通知我。” 焱尘子:“????” 破地方一点灵气都没有,待的时间久了,境界有倒退的风险。 但已经泼出去的水,现在也收不回去了,只能耷拉着脸同意。 解决了伏龙山的事,赵毅要去也要回去了,有入道小成的焱尘子在这坐镇,也不用顾虑虎爷耍阴了。 刚要下山的赵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焱尘子,诵出了几行晦涩的口诀。 焱尘子起初不以为意,表情渐渐发生变化,眼睛里流动着炽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话都结巴说的不顺了,小心翼翼的问道:“真人...您诵的...是火系术法吗?” 虽然只有开头几句,但他沉淫火系术法几十年,一下就听出了赵毅背诵的,赫然就是火系功法! 而且极其的不凡,没有任何的弊端,乃是一篇惊世古经! 自己相修的与之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天下,根本不配放一块比较,恐怕都能媲美天师府的雷法了! 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要是能得到赵毅诵出的功法,用不了多久就能踏进入道大成,假以时日也有机会冲击真人之境,看到世界最精彩的一面。 看着焱尘子渴望的神情,赵毅笑呵呵的承认了,而后赤裸裸的诱惑道:“如果你好好守山,下个月的时候,我会完整的诵出此术法。” 听到这话火老魔像打了鸡血,激动的仰头嗷嗷叫,拳头猛击胸膛以表忠心:“真人您放个心,我就是丢了老命,也绝对不会放一个人上来!” 打一个棒子再给个甜枣,双管齐下顺利收服焱尘子,他肯定会用十二分的精神守山了。 赵毅很是看重伏龙山,关系到那颗种子能否发芽, 虽然诵出的只是宇宙中,不入流宗门的火系功法,但对于现在的焱尘子来说,说是仙经都不过分,足以付出任何代价去争取! 下了车的赵毅,坐到后座上,让苏云裳回去。 “焱大师怎么没下来...您不会给他杀了了吧?” 苏云裳用玩笑的语气问道,经过今天的相处,她也知道赵毅不是古板的人。 “他说山上风景太好,死活都要上面待着,没办法我只能自己下来了。” 又解决了一个隐患的赵毅心情不错,伸手就在苏云裳的眉心一点,传入了灵狐一族,真灵境相关的修行术法。 苏云裳是天生媚体,灵狐一族最适合了。 不等苏云裳激动,赵毅先一步开口:“我不允许棋子中有废物,给你十天时间入门,然后我要看到狐狸组织老大的人头,摆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第43章 :药妆的未来,严老的能量 “我知道了,赵先生。” 苏云裳点了点头,知道这是一个考验,要是无法通过,会收回赐予的功法。 她的目光炯炯有神,一定不会辜负赵毅厚望,回去就刻苦修行,必须在期限内取下狐狸组织老大的狗头! 虎爷在云城的四大心腹,如今只余下最后一个了,他的名字叫孟双喜,是年龄最大的一个,年纪已经超过六十岁了。 二十年前强奸了一个女高中生,结果追杀差点死在胡同里,最后不知道被谁保了下来。 不过两颗蛋也被废了,到现在也没个后代。 孟双喜麾下云集了,云城最臭名昭著的骗子,手段极其高明的骗子,同时他也是地下彩票最大庄家,不知道是不是少了两颗蛋的缘故,心理严重畸形,玩死了不少鸭子。 他就是赵毅给黑日跟黑曜准备的磨刀石。 虎爷的四大心腹结局已注定,但赵毅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不知道暗面还有没有布下的棋子,总归是秉承着谨慎原则肯定没错。 “再去一趟华隆公寓。” 赵毅吩咐道。 很久没去看祝观棋了,不知道他们得到自己的册子,研究到什么进度了。 在车上赵毅恢复了原貌,苏云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比预想的还要年轻,到达华隆公寓后没下车,先绕着转了一圈,查看周围千人,确认没有虎爷的眼线后。 赵毅给祝观棋发信息,让她一个人下来。 主要现在还是戴罪之身,不宜让同学也见到。 两人坐在旁边的咖啡厅,祝观棋的黑眼圈很重,两三口灌下一杯冰美式,很是兴奋的用手机打字,然后放在赵毅的面前。 “有了你送去的宝贵经验,很多瓶颈都得到了突破,加上一位神秘老板给的资金相助,也没有小混混三番五次过来,第一款产品马上问世,现在需要找个化妆品公司发行了!” 她对赵毅的感觉,就像是邻家大哥哥。 在外人面前武装的严严实实,见到赵毅就会全部卸下,分享近些日子的研究成果。 “观棋同学真棒。” 赵毅毫不吝啬夸赞道,紧跟着又真诚的给出建议:“观棋同学还是成立一家药妆公司吧,不然依照着那群资本家的吃相,多年来的心血都沦为他们的嫁衣。” 祝观棋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她也知道成立一家药妆公司。 但成立公司不是做研究。 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最关键的还是钱,她没有那么大的手腕。 “你尽管不用考虑钱的事,我可以当金主给投资,前期不用考虑回报,等赚到钱再给我分成。” 赵毅知道祝观棋的原则很强,直接给钱肯定不会收,但给资金当幕后金主就不同了。 之所以这样上心,还是看到了祝观棋的未来。 如果没有出现变数,确实是非常黑暗。 成功研发出产品的祝观棋,在寻求与公司合作的过程很难,没有一家愿意为一个没有人气的产品买单。 最终为了生活下去只得低价变卖,连产品的团队署名权都没争取到。 后来靠着变卖第一款产品的钱,五人小团队日以继夜研究,几年后第二款产品艰难问世,发售在短短几月火爆大夏! 但三五个人的微薄力量,面对那些雄踞多年的国际大牌,没有悬念的又一次失败了,结果就是赵毅的同学们,要么是签下限制从业合同,终身不得参与药妆研究,要么在失魂落魄下选择自尽。 甚至连药妆这个从大夏诞生的概念,都洗成了那些国际大牌的原创,反过来收割国民韭菜。 怎么说药妆也是赵毅口中诞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重演。 而且也看到了蕴含的巨大潜力,修行除了本身的天赋根骨,重要的就是财侣法地,而财就占据了首位。 随着境界修行到后面,所需的钱会越来越多,动辄就是几十上百亿,凭借何轻鸿和苏云裳也不够。 赵毅也需要培养一个产业,真做成了就是上千亿的市场,可与雅诗兰黛跟欧莱雅那些,成名百年的国际品牌鼎足而立! “你...给...钱?” 祝观棋在手机上打出这三个字,还不放心的伸出小手放在赵毅额头上,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发烧了。 赵毅有些好笑的看着祝观棋,很有耐心的解释道:“我没有发烧,也没有生病,家里有笔存款,大约得有个上千万,现在坐监狱也用不到,不如留着开公司,反正我对咱们产品有信心!” 随便编了个理由,钱的来路就有了。 虽然他卡上没多少钱,但从李博涛,何轻鸿,苏云裳三人身上凑凑,弄个几亿还是洒洒水的小事。 而且有了赵毅保驾护航,亏本是不可能的。 听到存款上千万,祝观棋小嘴微张,显然内心非常震惊,然后迅速在手机上打字:“你居然是个....隐藏的有钱人!” 看着祝观棋的反应,赵毅淡然点了点头。 第一步谈妥了,后面就方便了。 祝观棋同意了资金相助,但坚持在第一款产品赚钱前,团队的五人只拿最低薪酬,而且赵毅是名义上的董事长,享有否决一切的权力。 赵毅全都同意了。 回去就给祝观棋转账,而且会雇很多专业人才,减轻他们的负担,专心投入研究中。 聊完后赵毅与祝观棋分开,坐苏云裳的车回到监狱。 后面几天赵毅弄了一千万转账给祝观棋,防止虎爷再下杀手,用一块多余出的极品玉石做出法器,让人帮给交给祝观棋送去。 受到攻击主动触发,赵毅也能瞬间知晓。 然后就是收集布置小青冥阵的剩余材料,藏宝阁作为云城第一拍卖场,五天时间就差不多收集齐了。 值得一说的是,张赢天事件,被压了下来。 警局也以黑吃黑的结果定案,赵毅当然知道是严老出手了,不然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赵毅在心里感谢了一句,但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布置小青冥阵。 他的面前放着几十种稀奇古怪的材料,等待着夜晚阴气最重时行动。 第44章 :百鬼夜行,勾勒地府! 赵毅已入住了狱长办公室改装的房间,李博涛想办法将整层都弄空了,变成了他的私人领域。 请来了几位专业的匠人,给神龛做的很是大气,每天的上的香都是奇楠降真香,一支就得合几千块钱,烧的那都是真金白银。 赵毅也不让李博涛白忙活,画了几张符箓让他佩戴,也有静身养心一系列功效,虽然比不上极品玉石做成的法器,但也是很是珍贵的宝贝了,多活个十来年不是问题。 李博涛狂喜。 对于他来说,是不是法器都不重要,只要是能健康长寿,多少钱都买不来! 放在面前的几十种材料都很有讲究,两头写字桌大小的石狮子,雕刻工艺很是精湛,肯定出自名匠之手,身上的纹理清晰可见,透露出一种威严的气息。 出自一个很有名气的古墓,经过数百年的阴气滋润,它们似乎已经近乎通灵! 除了镇压那些不安分的亡魂,更是为了震慑那些贪心的盗墓贼! 十八杆跟巴掌差不了多少的小幡,同样是从古墓的产物。 幡杆是由普通的黑铁制成,经过岁月的侵蚀,已经锈迹斑斑,显得颇为古老,碰一下都会碎掉。 幡面却是暗红如血,颜色深沉而诡异。 价值最高的还有一件不知哪个朝代的盔甲,保存的还是比较完好,苏云裳花费大价钱偷运过来! 焱尘子也有一些收藏,都是古墓里的稀罕物,平常都见不得光,全托人弄来赠送了。 然后就是一些含冤而死的贴身物品了,放了满满两个大行李箱。 无一不是凶气极重的大阴之物,常人靠得近都会觉得不舒服,勉强可以代替原本材料。 当然最重要的核心还是青铜鼎,经过赵毅两天的祭炼,可以坐镇小青冥阵的针眼。 小青冥阵除了聚阴气外,还兼顾着侦查跟防卫功能。 一旦布置成功,凡是有些道行的人进入,都会被第一时间察觉。 赵毅的神情很是郑重,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开始着手布置了,让狱警将东西放到规定位置上,然后迅速回到值班室中,被警告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此刻每一个步骤,赵毅都不得分心,两只小猫也离得很远。 “咄!” 他召出了那簇真灵,燃烧着的金色火焰,疯狂吞食着周遭阴气,焚烧后化作雄厚真元,防止过程中力脱而失败。 云城监狱渐渐笼罩起一层厚重的阴霾,银色的月亮也被完全遮蔽,地面上的阴影像是一头要吞噬一切的野兽! 一阵阴风凭空而起,带着刺骨的寒意,夹杂着诡异号角,吹拂在监狱每个角落。 两头石狮放在了监狱的大门口,黑夜里眼睛深邃而凌厉,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威严的巡视着大门,让任何心存歹意的人望而却步!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 二十多个用毛巾堵着嘴的犯人,在行刑场里跪成一排,面前放着一具古代的盔甲。 突然。 他们的震惊的发现,盔甲的胸口甲片突然动了动,仿佛是心脏在微弱的跳动。 紧跟着盔甲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缓缓地从他们面前上立了起来。 盔甲的头盔里露出空洞的眼窝,仿佛有两只无形的眼睛在凝视,手臂和腿部也开始僵硬地移动,每一步都伴随着石板的颤动,沉闷的金属声在行刑场回荡。 人形盔甲的右手紧攥一把断刀,走向跪在地上的二十多个犯人。 囚犯们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不住发出呜呜的嚎叫,本能的一点点向后蹭,但迎面而来的就是煞气滔天的断刀! 一个又一个人头落地,比用手枪都利落。 他们都是近段时间来,虎爷派进来的眼线,赵毅没有着急处决,而是留着当小青冥阵的祭品,焕发最后一点光和热! 不止是那一具盔甲复苏。 两大行李箱含冤而死人的贴身物件,今天浓郁的阴气成了温床,一个个形状各异的阴魂厉鬼...就此复苏。 它们在监狱中四处游荡,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上,有的还会发出刺耳的尖笑声,狰狞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形成了一幅宛若百鬼夜行的恐怖画面! 正在睡觉的犯人们猛地惊醒,后背都被冷汗浸湿,想要张口求救,却什么都喊不出。 诡异状况持续到后半夜才消失,额头布满汗水的赵毅,坐在天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终于在真元即将耗尽的关头,成功布置出了小青冥阵。 两头石狮子现在很不凡,稍微有些道行,或是对赵毅有歹意的人,都会被察觉出来。 免得每来一个犯人,赵毅都要跑一趟了。 古代盔甲傀儡跟百鬼都是守卫,深夜里巡视着每一寸土地。 站着马面罗刹,保卫他的安全。 闭着眼睛感受小青冥阵的威力,十八杆小幡赤红入血,依照方位矗立在天台十八个位置,整个监狱绝大部分的阴气,都被强行牵引了过来。 囚禁在几百平米的天台,一丝一毫都无法外泄! 青铜鼎作为阵眼,矗立在天台正中间。 赵毅睁开眼,心中在惊叹。 小青冥阵的效果远超预料,密度起码上升了五倍! 而且这还只是刚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会越来越高,变成天阴宝地都有可能。 十八杆小幡收益最大,说不定会成为第一个蜕变的大阴之物! 往上一级就是宝器,可自己吞吐灵气,具备超凡威能! 赵毅珍惜时间,取出血阳铁晶淬炼,尽早修出庚金之气,破了伏龙山的八十一座法阵! 不得不说伏龙山的法阵,虽然远比不上小青冥阵,但架不住数量太多,而且都是很阴险,稍有差池就自爆, 用正常的方法,两三个月打底。 只要炼化了血阳铁晶,修出一道庚金之气,再配合在阵法上的造诣,几刻钟就能解决完毕。 马面罗刹的胸膛起伏,它也在吞吸着阴气,身躯愈发的凝实,早晚有一天,能诞生出灵智。 赵毅看着马面,眼中闪着凌光:“等我修出庚金之气,到时候再勾勒个地府雏形,奈何桥跟鬼门关都弄出来!” 第45章 :患者纠纷,程啸来了 监狱里一万多名犯人,在战战兢兢中度过黑夜,太阳升起时才长松一口气。 实在是太毛骨悚然了,耳边响起女人尖利笑声,走廊里有沉闷的脚步声响起,胆大的走到门前却是什么都没看到,所有人心头都笼罩着恐惧。 值班狱警也都消失了,他们像是被遗弃。 蜷缩在被窝中,头都不敢往外露。 七八月正是最热的时候,但体感温度绝对超不过五度,冻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赵毅又用了两天时间,完善了小青冥阵的不足之处,确认不会出现问题后,又让李博涛在监狱的外面,移植过来了几百棵槐树,不乏几十上百年的树王。 槐树也属阴,有引鬼之效。 周围的阴魂厉鬼不自觉的会被吸引而来,进入监狱然后被小青冥阵囚禁,成为守卫监狱最忠实的奴仆,日夜被阴脉弥漫出的阴气滋养,也能修出所谓的境界。 从焱尘子那得出,厉鬼也有境界之说。 灰心鬼,白衫鬼,黄瞳鬼,红衣鬼。 昨夜从两大箱子中复苏的就是灰心鬼,全身笼罩着淡淡的诡异灰烟,只有借助月光才能暂时显形,大成时会凝聚出一颗心脏,在白天也能够自由出现。 白衫鬼与黄瞳鬼更了不得,具备了一定的道行。 红衣鬼就逆天了,相当于武道界的武王,术法界的真人,只要出现就会引发祸端,不及时处理的话,会有上千上万人遭殃。 国家就有专门处理的部门,几年前焱尘子见过一面,但了解的还是非常少。 往后的几天里,赵毅奋力淬炼血阳铁晶,外面的石壳消融大半,逐渐露出最里面的珍藏,赤红的金属散发着殷红血红,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形成血阳铁晶的神鸟,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只要符合的都可称之为。 赵毅觉得面前的血阳铁晶,确切说是不死鸟的血液形成! 不死鸟本身就是浴火的神禽,宇宙中极为强横的种族,成年后几乎是不会陨落,哪怕战到只剩下一滴血液,都能迅速再生! “看来诞生的时间不会太久。” 赵毅的双目中飞出两道光束,日夜被火焰真灵淬炼,初步展现出神奇效果。 模糊间看到血阳铁晶中缠绕着恐怖符文,要挣脱出来袭杀觊觎的赵毅,那是不死鸟一族的血脉传承,真要融合说不定能另有机缘,赵毅的嘴角上翘:“更期待了呢。” 闭关到第五天,赵毅才停止。 几乎是淬炼到尾声了,下一步就是融合。 他要让心神平复下来,坐在靠窗位置的藤椅上,旁边的小桌上沏了壶茶,阳光斑驳地洒在身上,为沉静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温和的光晕。 窗外的风景随微风轻轻晃动,片片绿叶闪烁着勃勃生机。 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旧书,书页在阳光下轻轻翻动,散发出淡淡的墨香。 将血阳铁晶融入肺脏中,生出一道庚金之气,也是个非常艰险的过程,稍有不慎就是肺脏被绞碎,必须要做万全准备,歇息一天就当是调节情绪了。 两只小猫没有陪在身边,它们知道狩猎任务后,终日就是心法淬炼血液,每天都有明显的进步。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然后就是敲门。 “进。” 赵毅应了一声。 胡小康站在门口,恭敬的说道:“赵先生,有个沈阜的人来了,说是想要见你。” 赵毅从藤椅上坐起来,倒是没有出乎预料:“将他带到会客厅吧,我一会就过去。” 会客厅也是李博涛改造出来的,地板铺设了深色的大理石,专门用来欢迎找赵先生的客人。 赵毅赶到会客厅,沈阜已经等着了,面前放着一杯水。 见到赵毅推门进来,沈阜立马从沙发上弹起,很是激动的拿出戴脖子上玉佩:“赵先生...今天您救了我一命!” 赵毅看到玉佩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便已知发生了什么事:“沈院长,先坐下,有什么事慢慢讲。” 沈阜听话的坐回沙发,但情绪仍很激动:“昨天晚上我深夜下班,到医院正门口时,一个男的突然冲出来,右手紧攥很长的尖刀,刺进我的肚子,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但....” 说到这里的沈阜,亢奋的又站了起来:“你让人送来的玉佩,我一直都戴着,在尖刀即将刺进来时,玉佩突然放光,将袭击我的那人震飞了出去!” “我很清楚,那人是冲我命来的,本来我必死无疑,但你送的玉佩,救了我一命!” 赵毅就安静的看着沈阜说话,完全没有打断的意思。 在他看来沈阜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虽然是当代沈家主的亲弟弟,却是从小就对做生意没兴趣,一心扑在医学上治病救人,做到副院长的位置也没歇着。 天天都待在一线,比医生都勤快。 而且也不住在沈家,就在医院附近租了个一居室,天天步行上下班。 沈阜说着说着,突然眼睛瞪大,多年来的认知都被颠覆:“我记得你是算命先生,难道你算到我有这么一劫,所以才赠送的玉佩!” 赵毅点了点头,平淡的讲述:上周你给一个大出血的孕妇做手术,已经通知现在情况危急,只能放弃婴儿保大人,孕妇的老公也是签了同意书。” “孕妇老公本身性格就有问题,术后在得知死去的婴儿是个男孩,而且自己媳妇再也无法生育后,便将所有的怨气撒在你身上,从五金店买了把杀猪刀,再摸清你的下班规律,就要你给死去的儿子偿命!” 目前那个男的已经被警察带走,目前还在审讯中,缘由就赵毅先给沈阜讲了。 “居然是这样。” 沈阜想起了上周的手术,后知后觉的叹了口气。 孕妇送过来时大出血已经很严重了。 那场手术如果不是他,而是个普通医生,大人小孩都要保不住,但当医生那么多年,这种情况也碰到过,不过没有昨晚那么凶险罢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您。” 沈阜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站起来很是尊重的鞠了一躬。 赵毅摆摆手。 刚要张嘴说些什么,房门又被敲响,进来的是面色严肃的胡小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赵先生,程啸来了,也要见您。” 第46章 :情况很棘手,男朋友不少 程啸是监狱的上任局长,现在办公室都改成了赵毅的卧榻,胡小康见到怎么能不紧张。 “那就让程局长进来吧,我跟沈院长都等着。” 赵毅却是一点都不慌,从茶盘中又取出一个茶杯,倒上茶等待程局长。 不一会。 穿着警服的程啸进来,上任局长后五官更刚硬了,但眉宇间也是尽显疲惫,明显没有在狱长这个岗位上轻松,每天都要处理各种突发事件。 程啸坐在赵毅对面的沙发,腰杆笔直如松,无论在任何场合都保持着庄重:“我是真没想到,一个死刑犯,居然能走到这一步。” “无期。” 赵毅补充了一句。 经过李博涛的运作,现在已经是无期了。 “不重要。” 程啸浓密的眉毛轻蹙,轻咬着后槽牙问道:“上一次戴着口罩去我家,自称是催眠大师吴玉峰的徒弟....应该也是你吧。” 赵毅点头承认了,关怀的询问道:“你儿子的病没再犯了吧。” 说起这个的程啸,眉毛皱的更厉害了,忍住要打人的冲动:“倒是没有再抑郁了,就是瞒着我,三天两头往东方城跑。” “病情不继续严重,已经是万幸了。” 赵毅一点不慌,反而看向旁边的沈阜:“沈院长向程局长说说,重度抑郁症要得不到缓解,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情况。” 沈阜被突然点名,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语气郑重的讲道:“重度抑郁症长时间得不到缓解,轻则丧失行动力,重则想不开自尽,亲眼目睹的案例实在太多了。 程啸也知道这些,其实对于儿子现状,他已经很满足。 愿意嫖就嫖吧,总归像以前那般,整天寻死觅活好。 而且学习也没落下,稳占年纪前十,青华北大不是问题。 别看赵毅现在是犯人,还真没办法对他怎么样。 平安慈善组织一夜间被铲除,九十五条人命全部被杀,警局要全力调查出真凶,军区那边却是给施了压力,让这件事情就此点到为止。 结合云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总是跟监狱里的赵毅,有着千丝万缕关系,心思缜密的程啸大胆猜测,直到看见现在坐在会客厅的赵毅,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实在是太令人惊诧了。 明明是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却在短短的两个多月,成了监狱的幕后主事人,连坐在旁边的都是沈家二号人物。 李博涛还没有出现,更加证实了很多。 说明李博涛根本就不害怕,赵毅的身份曝光,会对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赵毅让程啸也坐下,向前递了递茶,悠闲的翘起二郎腿:“我可不相信,程局长来监狱,只是为了儿子的事。” 程啸沉默了。 真的让赵毅说准了,他今天来监狱,不是为了儿子的事。 端起喝了一口茶,程啸长长叹了口气:“我是为了小舅子,今年三十六七,马上奔四十的人了,死活不愿意结婚,甚至连相亲也不想参与。” “老丈人最近几年身体不好,梦想就是临死前抱孙子。” “想到你既然能治好我儿子,那是不是也能看看小舅子的病症在哪。” 说这些话的时候,程啸也直发愁。 老丈人一家对他不薄,没有他们的鼎力相持,绝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 也带小舅子去医院了,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只能是心理方面的问题了,于是程啸就来监狱碰运气了。 “程局长亲自登门,我哪有回绝道理。” 赵毅从沙发上起来,看向旁边的沈阜:“沈院长要是有空,跟着一块去吧,毕竟我还是外行,还是不如专业的。” “行!” 沈阜也没有推辞。 三人先后出了监狱,坐车去程啸老丈人家。 程啸的老丈人住在云城别墅区,均价超过三万一平方米,加上装修全套下来超千万! “我老丈人是上任云城市长,差不多退休得有十年了。” 一边开车的程啸,一边唏嘘解释道:“当年警校毕业,与盼燕相爱,我虽然没钱也没家世,但老丈人没有因此嫌弃,反而处处维护我的尊严。” 赵毅第一次见到程啸,就知道他老丈人是上任云城市长了,而且还是上门女婿,不过因为能力格外突出,破例让儿子随了他的姓。 别墅小区远离世俗喧嚣,每一栋都设计得典雅,绿化率高达百分之六十。 途经一个清澈的湖泊,阳光下的湖水碧绿如玉,偶尔有几只悠闲的天鹅划过,坐落在精致的亭台和长椅,供夕阳时出来遛弯的住户休憩。 坐在后面的赵毅,发现这里灵气较为浓郁,常年住这里的人,身体会逐渐健康。 除了云城本地人,外省人也不少,空闲时住几个月。 到达程啸老丈人住的别墅,将车停在门口的停车位。 程啸的老丈人邓开济,被保姆搀着亲自出来迎接,见到沈阜时很是意外:“沈院长,啸儿说去请一位很厉害的医生,没想到居然会是你!” 沈阜连连摆手,看向赵毅道:“我今天只是陪衬,医生是这位赵先生。” “哦?” 邓开济很是意外,上下打量赵毅,最后不由赞叹道:“今天老头子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自古英雄出少年!” “病人在哪?” 赵毅不喜欢客套,直接要给看病。 邓开济的身体不便,麻烦程啸去带路,两人来到别墅三层,赵毅敲响小舅子的门,进去不到十秒钟,就表情复杂的出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 程啸着急的问道:“是不是也被情所伤,我准备了五十万,尽管让他去东方城消费!” 赵毅的表情非常复杂,很是无奈的仰望天空:“局面要比预想的更棘手。” “到底怎么回事!” 着急的程啸都要上火了,要是连赵毅都没办法,他就真的束手莫策。 “你小舅子的爱好有些特殊,先天不喜欢女生,反而对男生情有独钟。” 赵毅如实说道,看着脚步踉跄,脑袋发懵的程啸,想要说句缓和情绪的话,但想半天只能来一句:“虽然没交过女朋友,但男朋友可是不少,起码得有三十个了!” 第47章 :虎狼丹,我兜底! 心情沉重的程啸走下楼,将真相告诉了老丈人。 老丈人邓开济听完,差点晕过去,程啸赶忙让保姆去拿速效救心丸,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邓开济泪流满面的牵着沈阜的手:“沈院长...求求您一定要救救修文...要不我们邓家就绝后了!” 对于这种事情,沈阜也很无奈:“从医学的角度来说,同性恋并不能算病,只能算作性取向障碍。” “主要是修文已经四十多岁了,修正过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强行介入只会引发更大的逆反,真要应激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我的建议....还是顺其自然吧。” 听到这个噩耗的邓开济,差点又昏厥过去。 程啸让保姆带老丈人进去休息,岁数那么大了,不能有剧烈情绪波动。 等到老丈人进屋,程啸才红着眼睛,看着作壁上观的赵毅,深吸了一口气,卸去局长的面子,很是真诚的恳求道:“赵先生,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能不能帮我一次?” “凭什么?” 赵毅依靠着门口的柳树,很是平淡的反问了回去。 一旁的沈阜的瞳孔微缩,诧异面对这种情况,赵毅居然也有办法。 程啸又沉默了,过了四五秒钟,红着眼睛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爽快。” 赵毅嘴角勾起笑容,也是开门见山:“五天内我会铲除,狐狸组织跟孟双喜的公司,大概会再死一些人,我希望警局不要太重视,浪费没必要的警力了。” “不过你放心。” “保证不会波及一个无辜人,都是罪大恶极的凶徒!” 看着不说话的程啸,赵毅又劝道:“甚至我会找出他们犯罪的证据,放到局长办公室的桌上,当做是支撑你往上爬的履历,足够在五年内爬到你老丈人的位置了。” “我真做不到!” 程啸很是无奈的摊手。 狐狸组织跟孟双喜的公司,加起来得有个三四百人了,真要是在一夜间全死光,哪怕都是背负罪案的要犯,单凭他一个警局的局长,绝不可能将这件事给压下来。 “我要的不是你给压下来。” 赵毅觉得程啸理解错了:“你只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别浪费没必要的警力就行。” “而且也不要太小觑了你老丈人,他只是退了,而不是死了。” “曾经的人脉都还在呢,只是看舍不舍得了。” 程啸还是没立刻同意,说要再跟老丈人商酌,最迟后天就给回复。 结束后就要回去,程啸要亲自送,但被赵毅回绝,还要再去拜访一个人。 出了价格不菲的别墅小区,赵毅给何轻鸿发个信息,不一会就过来一辆车了,司机曾经是监狱里的囚犯,被选中五人组做了整容手术,现在也被传下了杀手入门篇。 “赵先生,我叫孙泉,何哥派来的。” 司机很是尊敬的说道,看向赵毅的眼中尽是感激。 进监狱的也不全是坏人,很多都是被逼到死角的苦命人。 就比如现在开车的司机,今年三十五岁,戴着一副很厚的眼镜,常年被公司经理派去外地出差,偶然早回来了两天,进门就看见媳妇跟经理,赤身裸体的在躺在床上。 本来为了生活,他都将事给咽下了。 但经理害怕事情暴露,联合媳妇要下迷药谋杀他。 结果就是他们即将下杀手时,下的迷药量不够,迷迷糊糊醒来的孙权,盛怒之下跑进厨房,用菜刀将奸夫淫妇剁了个稀巴烂! 然后也没想跑,蹲地上吸了根烟,就进警局自首了。 最后被判了个十五年,进了监狱处处受霸凌,本来人生路绝望时,被何轻鸿收了小弟才好转,现在又被幸运选中,出狱见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赵毅对他有再造之恩,孙泉哪怕豁出命去,也不能辜负了厚望。 五人只是一个小试验。 如果真的行得通,人数还会逐渐增加。 能进监狱的都是好苗子,对赵毅来说就是人才库,除了小偷跟强奸犯,起码不会缺少血性。 只要筛选出品德败坏的垃圾,长此以往的培养下去,真的能创建一个杀手王朝! “赵...先...生。” 赵毅身子微微倾斜看向沈阜,一直有话说的他憋不住了:“其实这事对程啸来说不难,终归是心里有根刺,不愿意跟你合作罢了。” 他虽然心善,但不是圣母, 不理解为什么,除去云城三大毒瘤,百利而无一害的事,程啸就这么推三阻四! 看着气愤不已的沈阜,赵毅却是心里门清,不管怎么说,他总归是犯人。 程啸又是个犟驴的直性子,即便这事对他有好处,但与一个监狱的犯人合作,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反正到了晚上肯定会同意,就是想维持一下人设,正义的局长被迫与犯人合作,死要面子活受罪。 赵毅也不在乎这些,让他小舅子的取向变正常,只要服食一枚虎狼丹,祛除体内的阴柔之气就行。 虎狼丹虽不如碧髓丹品阶高,但集齐一份材料也得两三千万,正常的渠道还买不到,到时候就索要二十份,稍微收取一点报酬吧。 普通人也能服食。 服食后会如同虎狼一般凶猛,常常用在军队中,在战场上无畏冲锋,赵毅能用此让培养出的杀手更加凶悍! 也不怕程啸跟他老丈人不同意。 赵毅通过生死簿,翻阅他小舅子邓修文未来,看到今天半夜就要跟一个,相恋三个月的男朋友私奔,虽然很快就被发现并抓到了。 但是邓修文以死相逼,差点程啸他老丈人气去世,到时候拿腔作调的就是赵毅了。 “程局长也有苦衷,怎么说我也是戴罪身,咱也稍微理解下吧。” 赵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阜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觉得之前对这个年轻人成见还是太大了,除去匪夷所思的手段,仅是宽阔的胸怀,沈家小辈里没一个能比得上的。 要去的地方是严老的山间小院。 先一步收到信息的严老,站在小院门口,坐在自己编制的竹椅上,见到赵毅下车时,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了:“半个小时前就等你们了,快点进来喝茶。” 经过这段时间法器的滋养,身子骨明显硬朗起来,脸庞洋溢着健康的红润。 三人坐在亭子里喝茶。 沈阜将刚刚发生的事,全都在严老面前吐露出来。 严老上过几次战场,参加越南自卫反击战,脾气也是一等一火爆,知道后胡子都气翘了:“小赵你尽管放手去做,老头子我给你兜底!” 第48章 :十倍自愈,离地腾空 严老的脾气是真的尿性,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骁勇,要不去世前的老伴,也不会求一串佛珠了。 “我早就知道四大毒瘤,还有什么神秘的虎爷了,这么多年来,不知道给云城闯了多大祸!” 情绪高涨的严老,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口饮尽杯中茶:“要不是老头子退休了,踏马的从军区带个加强排,非得将这群良心败坏的狗崽子突突了!” “那晚得知平安慈善公司被灭,老板张赢天吊死在福利院,我就知道是赵小友出的手,真他娘的解气!” “他们就是害你蒙冤入狱的凶手吧?” 见到赵毅点头,严老更加激动:“今天我就话放这,赵小友尽管去干,程啸不同意也无妨,大不了我就坐警局门口,谁要出警就在我身体上踏过去!” 沈阜都被吓了一跳,第一次见严老这般姿态。 三人聊到晚上,坐一块吃饭,严老从地窖里,拿出珍藏的好酒,都喝得醉醺醺才结束。 从小院里出来,坐车上的赵毅,脸上迅速清醒,让孙泉先送沈阜,然后再去监狱。 回到监狱时已经凌晨了,李博涛蹲在监狱的大门口,总觉得旁边的石狮子是活的,不时的朝他这边瞅一眼,吓得小腿都麻了,见到赵毅才像找到主心骨。 “赵先生。” 他热情了喊了一句,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夜晚的天冷,别着凉了。” 赵毅拿过保温杯,知道他啥心思,还是有些心虚,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给喂颗定心丸:“程啸那边没事,只是有求于我,别再晚上吓得做噩梦。” 李博涛笑着说了句哪能呢,肚子的那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赵毅回了趟房间,将手机等物品放下,然后来到了天台。 此刻状态非常不错,决定融合血阳铁晶,修出一道庚金之气。 凌晨的夜晚寂寥得如同一条黑色绸缎,无声地铺展在天际,留下稀疏的星辰偶时闪烁。 拿起那一块血阳铁晶,削除了外面石壳,如今只有筷子粗细。 运转焚仙经文,召出真灵火焰。 赤阳铁晶在火焰的炙烤下,逐渐开始融化,也愈发的璀璨,缠绕在其上的恐怖符文,要化作不死鸟与赵毅玉石俱碎! 但金色火焰太过非凡,可焚尽诸天,受到不死鸟血液里的符文挑衅,竟在隐隐间要化作熔炉! 相应的天台里的阴气在极速缩减,每个呼吸间都会蒸腾一大截,化作供熔炉燃烧的柴火。 赤阳铁晶不敌,符文归于原始。 赵毅看着时候到了,张口如鲸吸牛饮,一下就给吞了下去,然后双腿盘膝坐地,运转法诀开始融合。 液体灼热而沉重,在其体内流动。 赵毅只觉得全身火热,眼睛更是炽热的要喷火,比岩浆的温度都高数倍,他忍不住发出低沉亢语:“真的要炼成火眼金睛了吗?” 更有一道道凶戾的禽鸣,从腹部中传出直达高天之上! 最终在赵毅的肺脏汇合,紧跟着也发出了铿锵的响声,像是被一万柄大锤锤炼,口鼻间有淡红色的气息冒出,飘出去碰到天台的水泥护栏,竟干脆利落的斩落一大块! “神通,成了!” 赵毅兴奋的喊道,半分钟后异象消失。 天台阴气全部耗尽,需要时间再积蓄。 无论是什么功法还是法器,都需要时间催动,但神通就不同了,乃修行者自身具备的一项能力,哪怕赵毅不再吞食珍金,而孕养在肺脏中的庚金之气,也会随着他的境界增长而进化! “而且...” 赵毅很是兴奋。 今晚的收获不止于此。 金色火焰在恐怖符文的刺激下,被迫复苏化作熔炉雏形,淬炼出了不死鸟一族的奥义,洗礼了一遍赵毅肉身,从而得到了天大的造化! 赵毅朝着右臂位置,吐出一缕庚金气。 庚金之气杀气冲霄,子弹都无法伤其分毫的肉身,却是瞬间划出一条十厘米长的伤口。 但.... 血液还没来得及流出,就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了。 不死鸟一族的愈合天赋堪称之最,一滴血液虽不足以令赵毅继承,但足够让其的愈合速度加快十倍! 人族的神通,就是兽族的天赋,叫法不同罢了。 “还有一个。” 赵毅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后背喷薄而出,竟缓缓生出了一双羽翼! 羽翼宛如烈火燃烧,散发着炽热的气息,将夜空映照得血红! 同样也是不死鸟一族的天赋,正常情况下他要到蜕凡境圆满,才能掌握离地腾空之伟力,现在真灵境中期就可以了,速度也是非常骇人,全力的飞行比得上民用客机! 当然耗费的真元也是一等一吓人。 赵毅估计最多百公里,他就有坠机的风险了。 除此之外就是他的寿元,融合了那一滴不死鸟血液,哪怕不继续向上修行,寿元也能高达漫长的两千多年! 心情大好的赵毅,从天台回到卧室,拿起放桌子上的手机,发现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都是程啸不久前打过来的。 赵毅也没回拨回去,走进五十平大浴室,舒服的泡了个澡。 等出来就是半小时后的事,懒洋洋的拿起手机,未接电话又多了十几个,回拨过去对面秒通,传来程啸焦急的声音:“可算是联系到您了!” “有事吗?” 赵毅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没什么要紧的事,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好好的美梦都被你吵醒了。” “别,别,别!” 电话另一边的程啸牙疼,连说了三声让赵毅别断:“今晚出大事了,我小舅子跟一个认识三月的男人私奔了,想着离开大夏去米国,但被我及时扣了下来。” “但他现在情绪很极端,吵着闹着要自杀,老丈人都气进医院了,媳妇急得嘴上起了五个泡。” “您的条件我答应了....求求您出手帮帮忙!” 赵毅沉默不语。 程啸捕捉到华点,着急忙慌的问道:“您是不是有什么需要,缺什么尽管说,我保证不还二价!” 赵毅发过去早就准备好的药材名单,每一种都在后面写了乘二十。 只是看了一眼,程啸头都大了。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卖了他也买不起,很是苦涩的说道:“我...买不起。” 赵毅早知道程啸的说辞,一点都不客气的回击:“我已经说过了,不要小瞧你老丈人,他是退了,不是死了。” 退休了的云城市长,影响力还在呢。 程啸是买不起,但老丈人可以。 第49章 :恢复繁荣,古怪老人 “我需要再跟老丈人商酌。” 程啸得跟老丈人说一声,五六个亿不是小数字,更重要的还得耗不少人情,用不少渠道才能买到。 人情这种东西,用一次就少一次,不到万不得已,真不想拿出来。 “当然没问题。” 赵毅说着就断了通话,手机关机丢到一边,躺床上去休息了。 一觉睡到上午十点,醒后给胡小康发信息送早餐,李博涛也屁颠屁颠的跟过来了,进门就恭敬着说道:“大约两三个小时前,程啸给我通了十几个电话,想问问您怎么了,到现在都没回应。” “我想着,您应该在休息,也就没来打扰。” 说实话李博涛,真的一阵暗爽。 之前程啸当局长的时候,整天板着一张臭脸,整的都欠他钱似的,一句话就让监狱震动,李博涛没少跟着受罪。 第一次从程啸那听到求人的话,甚至连涛哥之类的词都喊上了,李博涛顿感心情舒畅。 可惜的就是忘了录音,不然平常拿出来听听,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赵毅慢悠悠的给手机开机,三十多个未接电话,全都是程啸一人打来的,回拨过去对面秒通,对面声音明显很疲惫,嗓子很沙哑激动道:“赵大师,我同意了!” “额...” 赵毅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装出无奈的情绪:“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二十份不太够了,可能得三十份才行。” 对面的程啸气得肝都要疼了,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敲竹杠,但现在小舅子寻死觅活,老丈人在医院都加上呼吸机了,一老一小要是出了事,估计他媳妇也得想不开! “行!” 程啸咬着牙同意了。 他害怕自己要是说再考虑考虑,过一会就是四十份了,到时候要跳河的心都有了:“但数目太庞大,我需要时间去凑集,最快也得两三天。” “没问题。” 赵毅语气没有变化:“等程局长什么时候筹集好了,将药材送到监狱里,我就能炼制丹药了。” 电话另一边的程啸牙疼,语气都从恳求变成了哀求:“麻烦赵大师给出个主意,现在我都被架在火上烤了,能让小舅子暂时安静个两三天,不然两三天后见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他真的没有开玩笑。 小舅子现在很极端,只给他最后一小时,要是再不让行,直接在机场自绝! 赵毅觉得程啸就是当局者迷,给出了最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法:“派个人照他后脑勺来一锤,在医院晕迷三天不就行了。” “不要害怕下手太重,只要能剩一口气,我都能给救回来。” 电话另一边的程啸牙疼,这个办法也太不道德,但好像也是唯一的办法,又客套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赵毅收起手机。 让李博涛跟胡小康出去,吃完早餐出了监狱。 从门口随便叫了辆出租车,两个小时后从郊区下车,然后召出后背的赤红羽翼,向着伏龙山的方向全力飞行。 穿过大片大片的山林,赵毅轻灵而迅速,眨眼间就飞出几十米,仅用十分钟就来到伏龙山顶,给专心巡逻的焱尘子都给看傻了。 “真...人!” 他震惊的嘴巴张得老大,活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真人能飞啊。 赵毅没有理会焱尘子,平复了一下波动的真元,脚踩着伏龙山的土地,很是感慨的自语道:“被封印了那么多年,也该让你恢复往日的繁荣了。” 然后他让焱尘子下山,退的越远越好,一会要是受到波及,他分不出心神来庇佑。 对于赵毅说的话,焱尘子立即执行! 连真人都说庇佑不了,他不觉得自己命硬,能从波及中生存下来。 等到焱尘子下了山,站在中心的赵毅,又是召出赤红羽翼,腾地而起滞留在半空中,张口就喷薄出了那道炽盛庚金之气,如同呼啸而下的瀑布! 纵然才刚刚孕养,但已有不俗威力,比起飞剑更强百倍! 一座又一座法阵被劈杀,摧枯拉朽间就被毁,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各种各种的恐怖攻击席卷! 火精,冰寒,毒液.... 最后居然跳出来了几具飞僵,作为镇守伏龙山的凶奴,杀死所有企图破坏法阵的人。 但在庚金之气面前都不够看,顷刻间就被绞杀成碎片! 躲到山脚石头后面,以为安全的焱尘子,此刻痛的嗷嗷大叫,道袍都被血红的余光绞碎,光着屁股一边哭一边跑,头脑也是被碎石砸了十几个包。 九十九座法阵毁后,腾龙山的龙脉,此刻恢复自由之身! 被困了那么多年,底部的龙脉终于能动,发出亢奋的吟叫,找了几片叶子遮体的焱尘子,无比惊诧的看向伏龙山,隐隐也猜出了这是何物。 伏龙山的山体隆隆作响,正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拔高,恢复其原来的辉煌! 与之相应灵气在缓慢上升,半死不活的茶树受到滋润,终于要焕发出生机了! 赵毅毁了八十一座法阵,除破了伏龙山的封印,脚下还多了八件,沾着泥土的小物件,从银白匕首到紫金葫芦皆有之,都是充当阵眼的珍贵法器。 虽比不上青铜鼎,但也逊不到哪去。 手脚共用重爬到山顶的焱尘子,跪在赵毅的旁边,颤抖的捧起一抔土,无比惊撼喃喃道:“居然是一条龙脉,它是被法阵封印了么,有生之年居然见到了!” 龙脉是天地之钟秀,所在之处灵气异常浓郁,乃所有武者跟术士,毕生之求之宝地! 没想到他守了一个多星期的荒山,来历却是这么的大到没边。 “咳....咳。” “两位小友不经主人同意,就贸然动了此山的阵法,会不会有点太没礼貌了。” 一道苍老的咳嗽响起,然后就是质问声,焱尘子下意识的回头,却看到一个穿着件灰色蓑衣的老人,竟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他们的身后十几米处。 老人的年纪比他大得多,两眼空洞而无神,像是小卖铺的黑色玻璃珠,岁月已将他侵蚀到了极致,更像是是一具裹着布条的骷髅。 焱尘子眉头紧皱,却是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第50章 :半步真人,相柳组织 面前的老人看起来,得有一百二十岁了。 皮肤粗糙而松弛,就像一张老旧的树皮,上面布满了沟壑和皱纹,皮肤早就失去了弹性,紧紧地贴在骨头上,显得异常吓人。 “我想起来了!” 焱尘子的表情变得郑重:“枯木门的一位太上长老,于三十年前突然消失,想必你就是枯影长老吧!” 枯木门是大夏的一流宗门,虽比不上天师府跟万剑山,但比他所属的烈火教强到没边,枯影作为枯木门的太上长老,更是在三十年前就是入道圆满。 老人的喉咙发出咴儿咴儿声,死灰的目光中出现赞许:“想不到消失了三十年,今天竟还被认出,一会杀你的时候给个痛快!” 如今他已是半步武王,相比较三十年前,强大了数十倍! 用树叶蔽体的那个火气蒸腾,应该是修了火系术法的入道小成,而那一个年轻的男人,毫无修行术法的法力波动,更没有苦修武道的痕迹,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样破解了伏龙山大阵,但全杀了就完事了,绝不留一点后患。 赵毅看着枯影长老,动用生死簿,翻看他的人生履历。 在那一刹那。 枯影长老只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股神秘又磅礴的力量,笼罩了住了他的全身。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瞬间就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但想要阻止却发现无能为力,此刻生命历程在这位青年男人眼前,如同一幅画卷般展开。 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一览无余。 赵毅的眼神专注而深邃,翻阅一个半步武王的履历,消耗的真元的确不少,比得上一万个普通人了,小半的真元霎时消失干净。 但.... 从枯影长老身上得到的信息,解开了赵毅心里的全部疑惑! 伏龙山的八十一座法阵,出自相柳组织的杰作。 神秘的虎爷及枯影长老,都是相柳组织的成员! 相传相柳出自山海经里一只奇妖,上古时代山海经中的一头凶兽,战败后狼狈逃到了倭国,改名为八岐大蛇,被奉为无上神明,享受神庙供奉,有至高无上地位! 而相柳组织就是一九四五年,倭国战败无条件投降,离开时秘密留在大夏,暗中发展起来的恐怖势力。 近几十年的时间里,倭国隐匿的进行了支助,根据枯影长老已知的,就涉及到了十几个省份,在上百座城市都布下了傀儡,虎爷就是其中之一。 傀儡间身份互不相同,需要经过严格选拔,同样也要注入毒剂,每年用解毒药压制。 战场时期伏龙山落入倭国术士魔爪,他们发现了底部的龙脉,欣喜若狂的常驻在此修行,要离开时防止被大夏使用,联合布下八十一座法阵。 每一座都呕心沥血,耗费了太多天材地宝。 最珍贵的九种作为阵眼,想着等到时机到了,再潜入大夏重新启用。 三十年前枯影长老寿元无多,临死前被一个戴白色面具的人找上门,承诺可以让他突破到半步武王,前提是要注射一针毒剂,去悄无声息守一座十分重要的山。 从入道圆满到半步武王,可延长五十年寿命! 枯影长老同意了。 然后住到了相距伏龙山二十公里外的一座荒山。 三十年来从未踏过城市一步,渴了就喝露珠泉水,饿了就狩猎野兽,吃些山上的野果,直到刚刚龙脉解除封印,他才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赵毅全都明白了,眼中杀意浓重。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不明觉厉的枯影长老,向前踏出一大步,像他这种活了一百多岁,经历多次在生死徘徊的洗练,心志也绝非常人能比,盯着赵毅嘴角露出狰狞的邪恶笑容。 “你身上应该有一件强大的法器吧,不过等一会就是我的了,能死在半步武王的手里,是你们一生最大的荣耀!” 面对如山般的杀意,焱尘子丝毫不慌,反而露出戏谑笑容。 半步武王又怎么样? 旁边的赵毅,可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真人! “枯木掌!”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枯影长老,暴起向赵毅发难,手掌浮现出一圈圈木质年轮,向着他的眉心劈去! 枯木门的枯木掌盛名已久,命中的部位会瞬间枯萎,化作了无生机的死肉! 如此伤天害理的功法,对修行者也有弊端,比烈火门的还严重,皮肤会枯成树皮模样,像是不人不鬼的怪胎,练的越深越是明显。 半步武王的枯影长老,使出这一掌更是可怕,空气中都散发着凋零衰败气息,所过之处的杂草瞬间枯萎。 赵毅一步也不躲,仍旧是平淡的吹出一口气,瞬间令枯影长老如坠冰窖,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反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落地前,冻成了一具冰雕。 焱尘子整个人都傻了。 知道真人对半步武王是毫无悬念的胜利,但这也太过离谱了吧! 根本就没有出手,也没有施展术法,一口气就杀死了! 半步武王就是一脚迈入武王的门槛,具备武王非凡的战力了,面对赵毅但比蚂蚁也强不到哪去。 一口气就冻成了冰雕,死得不能再死了。 焱尘子心中掀起轩然大波,还是低估了赵真人的实力,恐怕就是天师府的小天师,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都远远比不上吧。 忽的感到一阵庆幸,那日在藏经阁的时候,多亏赵真人没动杀心,自己也机灵及时上交保命钱,不然现在变成冰雕的枯影长老,就是他的下场! 赵毅收起九件法器,仅用其中三四件,再加上些辅助材料,便可重新布置一个镇山大阵,便是武王和真人来了,也甭想安然无恙的进出。 解决了伏龙山,他也要回去了。 从枯影长老那得到的信息,让赵毅心底杀意更浓,竟是一群倭国埋伏的汉奸,嚯嚯云城那么多年。 每多活一天,都是对赵毅的耻辱! “我再给你背诵几段功法,足够你修到入道大成,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弊端。” 伏龙山的龙脉刚解封,正处在百废待兴阶段,不能再发生意外。 赵毅的情绪平静,眼睛古波不惊,看着焱尘子道:“从此你就常驻在此,决不可让任何人靠近。” “要出了事,先斩你脑袋!” 第51章 :被世界遗弃,老板逃了? 焱尘子兴高采烈的同意了,伏龙山的龙脉解封,灵气会逐渐升高,变成一处洞天福地。 在如今大夏的修行环境,是非常难得的一处宝地,在这一天比得上外界半个月!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希望能一直不走! 而且还有修行到入道大成的火系功法,对身体没有任何的弊端,简直是做梦都会笑醒的好事! 赵毅传给焱尘子了几段,星空宇宙中的大路货,完整的可到蜕凡境圆满,对于焱尘子来说真是仙经。 即刻盘坐开始感悟,脸上遮盖不住的狂喜! 召出赤红羽翼,赵毅准备回城。 目前的伏龙山灵气还是太低,栽下那枚种子也不会发芽,可能要大概一年或几年时间,才能够彻底重现往日的荣光。 倒也能从生死簿中知道缩减时间的办法,可目前的赵毅来说却是办不到。 “我倒是寄希望于相柳组织。” 高空中的赵毅发出冷笑,周身缭绕着火红光芒,宛若神话中的人物。 赵毅猜测既然相柳组织派虎爷过来,目的就是不动声色的拿下伏龙山,必然是想着重启底部龙脉,而他们等不了那么久,肯定有缩减时间的办法。 现在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变了。 他就守株待兔等着,先将虎爷的心腹都灭了,再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 回到监狱的赵毅,给沈云裳发信息,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明早就要看到狐狸组织老大的头,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同时给何轻鸿发消息,只要收到苏云裳成功的消息,即刻对狐狸组织余下部众展开清缴,不放过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白日跟黑曜两只小猫,安静的趴在赵毅的脚边,每天都要食用大量的新鲜牛肉,然后运转妖皇心法,淬炼自身血液。 如今体型壮硕的像小豹子,一举一动之间,都流露出不容忽视的威严! 负责喂食的胡小康,都觉得两只小猫愈发不同,眼睛里偶尔流露的精光,让他感觉是面对两个人。 平常除了用妖皇心经淬炼血液,赵毅还会单独开车,载着它们在云城到处逛。 两个小家伙开启灵智后,记忆力不逊色何轻鸿,早已将整个云城地图印刻在脑中、 赵毅还将杀手神殿的入门篇,同样传给了它们学习。 本就是天生杀手,得到入门篇如有神助,野性完全被释放,碰见大成武师都能搏杀! 实际它俩才是赵毅座下第一战力,只是一直没机会出手罢了! “喵喵喵...喵喵喵!” 看着它俩的幽怨表情,赵毅笑盈盈的说道:“今晚就让你们动手,一会告诉你们孟双喜及下属的照片跟位置,一个都不能放过,关键不要留下明显痕迹。” 听到终于能出马,它俩耳朵都竖了起来,很是兴奋的点头。 安排完后的赵毅,给程啸发了条信息。 今晚所有警察原地待命,接到相关报警电话也不要管,安心等到黎明的出现,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越是期待一件事,时间就过得越慢,黑日黑曜就是如此,急的在屋里抓耳挠腮。 终于。 当城市的繁华落幕,街道空无一人,星星跟月亮都被乌云遮住,赵毅看着远去的身影,眼底的冷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律法太过仁慈,我来审判有罪之人!” 黑日跟白曜的目标很明确,奔跑间轻盈而矫健,直指偏僻的开发区。 开发区属于正待开发的区域,到处都是围了铁皮的工地,到了晚上连个人毛都见不到。 从平安慈善公司出事后,另外三家都加大了警戒力度,晚上也安排几个人轮流值班,斥巨资买了几十个红外线摄像头,网购了一大堆辟邪的桃木制品。 三栋联排五层私人别墅,跃入它们眼帘时,嘴角勾起森然的笑容。 别墅的四周都砌了很高的墙,上面还放了钢丝网,二十四小时通着高压电,随处可见监控摄像头跟无人报警器。 只要有陌生人闯入,立刻向里面人报警。 白日跟黑曜坐在外面大树的树杈上,凝目仔细观察起来,进进出出的人都逃不过它们的视线。 别墅里起码圈养了六七十口子人,防卫非常森严,大功率白炽灯照的灯火通明,甚至还饲养了几头藏獒,故意一天就喂一顿饭,饿的情绪都很急躁。 硬闯倒也没问题,只是打草惊蛇,会有人逃出去。 它俩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主意。 相继离开大树,来到电线杆前,伸出锋利爪子,霎时间火花四溅,三栋联排别墅瞬间变得漆黑。 藏獒的吼叫声,人的说话声,同时响起了。 “怎么断电了?” “赶紧去搬发电机,老大已经骂人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断电,不会要出事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 五六个大汉就要去地下室搬发电机,但过去了五六分钟,别墅也没有恢复光明。 那几条极凶的藏獒,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趴在地上发出呜呜声,吓得大小便都失禁了。 别墅的灯再也不会亮起了,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化身成无情杀戮机器,眼睛在黑夜中放着幽光,所过之处的所有人倒下,没有任何的反抗,都没看清发生了啥事,就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有人在绝望之下选择报警,宁愿进局子,也不愿白白丢了性命。 可响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人接听。 此刻.... 他们仿佛被世界遗弃,唯有冷风与寂寥相伴。 五分钟后黑日跟白曜停了下来,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人,几条藏獒都被处理了,确保不会留下隐患纯洁的毛发上没沾一滴血液。 它们开始清点人数,确保有漏网之鱼。 点着点着就发现不对劲了,它俩相互对视一眼,瞳孔不自觉放大一圈....少了一个人! 而且是最关键的那个,头号目标老板孟双喜! 绕着联排别墅仔细转了一圈,竟发现了一个极难发现的狗洞,看来这个孟双喜就是从狗洞里爬了出去。 “喵喵喵,喵喵喵?” “喵!” 它俩对视了一眼,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果断选择追击。 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要是让孟双喜给跑了,不知道又得被禁足多久了。 动手前将周围的汽车,轮胎都划了个口子,肯定跑不了多远。 第52章 :军区介入,魅惑杀人 孟双喜能活到现在,混到云城一霸,靠的就是审时度势。 常年穿着防弹衣,睡觉洗澡也不脱。 在别墅里停电的那一刻,他一个人从狗洞里钻出,留下那些手下当靶子,开着一辆汽车跑路了。 汽车里的电脑显示屏,连着别墅里的一个隐匿微型摄像头,而且具备着独立电源。 这是只有他知晓的秘密,虽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但能听到手下们的惨嚎! “踏马来的到底是什么怪物,八九十个人加十几条枪,居然连三分钟都没坚持到!” 孟双喜的胸膛在剧烈起伏,脖子上一根根筋脉清晰可见,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感受到这种从头到脚的恐惧了。 已经给虎爷发过消息了,结果对方迟迟未回,说明对方也觉得自己没救了! “逃!” 现在就一个想法,赶紧逃出开发区,去有人烟的地方,才能让杀人的凶手有所忌惮!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啸叫,在柏油马路上划出一道焦黑的轨迹。 “马勒戈壁的,怎么都坏了!” “要杀我的到底什么来头,老子是犯了天条了,都不用顾虑后果的吗!” 孟双喜要绝望了,全身都被冷汗浸湿,四个轮胎都漏气,开不出多远,只能交给命运了。 终于在驶到开发区的边缘,汽车完全要废弃时,速度降到跟电动车不多,十几个穿着军区制服,神情格外肃穆的军区士兵映入眼帘。 孟双喜激动的叫了出来,从未见军人有这么亲切,在距离他们几米处停下来,手忙脚乱的从车上跑下来大喊道:“军爷救命,有人追杀我!” 十几个士兵神情肃穆,领头的那人高马大,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就已是少校,晋升速度着实是吓人,他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人,从兜里取出一张一寸照片,来回看了五六眼,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孟双喜?” 孟双喜虽然不知道军爷怎么认识自己,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点了点头问道:“军爷赶紧带我走吧,我随时有生命危险!” 少校收起照片。 旁人递过来一双白手套,戴上后取出腰间配枪,上膛射击一气呵成,眉心中枪的孟双喜倒地,脸上还带着死前的错愕! 怎么都想不到,会死在军区人之手。 击毙了孟双喜后,简单处理尸体,上了军区的吉普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一切都被躲在远处草丛中的黑日白曜看的清楚。 本来已经要追上了,结果看到这么一幕。 它俩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的疑惑,但也没有深究,回监狱跟赵毅复命了。 监狱里的赵毅已等候多时,见到它俩平安归来,一副局促不安的心虚模样,用生死簿就能看到发生的事:“军区的人居然也来了,严老对我真是不薄,连后手都准备好了。” 不用想也知道跟严老有关,能驱使得动军区的人,在云城找不出第二个来。 云城军区创建于四十年前,是大夏十大国防战区之一,军事实力非常雄壮,总司令是一名上将,就是现任市长想参观,都要前几天就预约。 “倒是那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少校,看起来好像有些面熟的样子。” 赵毅笑呵呵的看着心虚的两个小家伙:“无论怎么说,都是让别人替你们收了尾,在能力敌半步武王前,杀手入门篇修到圆满,就不要想着再出去了。” 白日跟黑曜听罢,小脸立刻耷拉了下去,但也没有反驳。 “不过第一次执行任务,完成度已经很高了,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从监狱奔跑到老城区,杀完人后又跑回来,赵毅看出它们体力消耗不小,拿起桌子上一根,大约有成年男人手臂粗细,通体乌黑的兽骨。 不知到底是何种族,即便过去那么多年,还有一股莫名的威压,但不像那滴不死鸟的血液还有机缘,只是蕴含了庞大的能量。 九件法器中的一种,赵毅单独拿了出来,没有经过任何祭炼,就有了不俗的威力。 赵毅估计这根兽骨的本体,远远超出了武王跟真人,正好成为两只小猫的血食。 吞食品质越高的血食,运转妖皇心法效果越明显,桌子上这根来历神秘的兽骨,要比新鲜牛肉高出千百倍! “喵!” 两只小猫欣喜的叫了出来。 又是嘴馋的黑日先动,全力一咬能斩断钢筋,却只能留下淡淡的痕迹,最多啃下芝麻那么一丁点。 即便如此也够黑日受得了,烫的好像要烧起来,连忙运转妖皇心法,几分钟后才平静下来。 黑日的眼睛一亮,从中获得极大的好处,就芝麻那一丁点,就比得上几千斤牛肉! “你们也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吧。” 赵毅嘱咐了一句。 现在它俩有了独立房间,不用跟赵毅在一块了。 从监狱奔到开发区,杀完人再奔回来,对体力消耗极大,需要睡一觉恢复。 看着叼着骨头离开的小猫,赵毅重新坐回桌子,今晚还没结束呢,还要继续等待。 到凌晨三四点钟时,何轻鸿跟苏云裳也来了。 今晚的苏云裳穿了套白底印花的缎面无袖旗袍裙,胸口是一块薄纱镂空的设计,诱人的乳沟被半透明的轻纱,遮得若隐若现。 是请专人依照苏云裳的身材手工定制,在彻底勾勒出苏云裳傲人曲线的同时,让本就端庄妩媚的气质里,加入了更多的高雅知性。 但.... 她却罕见的面无表情,双手端着呈上一个木盒。 赵毅打开了木盒,一颗笑着的人头,映入他的眼帘。 狐狸组织老大的人头,灵狐一族不善正面战斗,却是将魅惑发挥到极致,意志力再强的也抵抗不了,因为是直接作用在灵魂,在不知不觉间就能勾走心智。 苏云裳修行之后,魅力大幅上涨。 五天就迷的狐狸组织老大东倒西歪,死心塌地的交出了组织全部名单,然后心甘情愿拿从厨房拿菜刀,面带笑容的了结了自己。 第53章 :杀手组织,修行捷径 何轻鸿也算有些实力了,但从进门就与苏云裳保持距离。 杀人方式太诡异了。 让敌人自杀,还是第一次听说,头皮都发麻! “表现的不错,我很满意。” 赵毅毫不吝啬夸奖,苏云裳的天赋很高,血脉斑驳的天生媚体,何轻鸿都要甘拜下风:“现在你通过了考验,成为了我麾下的一员。” 苏云裳很是兴奋的颔首:“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赵先生的厚望!” 她已经感受到了修行的好处,一言一行都勾人魂魄,身体素质也远超平常,轻轻一跃竟能达到三米! 何轻鸿也递上一份名单,上面有三百多个名字,都在后面划了一个叉:“苏小姐给的名单,一个都没漏下,都被我跟另外五人解决了!” “刘老歪那边也处理了,知道他还有价值,暂时留了一条命。” 说到这里的何轻鸿,停顿了一秒才道:“他也算有些魄力,为了不让虎爷起疑,竟让我给他心脏下移一厘米来了一刀,又让我杀了三分之二的手下,现在送到医院重症病房抢救了。” “你表现的也不错。” 赵毅笑着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何轻鸿是个人才,除了本身有天赋外,也是个难得的演说家,半个月就能洗脑一个普通人为他肝脑涂地,非常适合培养出一群死忠出来。 另外五个人赵毅都看了。 现在都从心底认为,赵毅赐予了二次生命,哪怕付出生命代价,也不能让他失望! 刘老歪的做法是赵毅给的主意。 另外三个头目都被铲了,凭什么偏偏你能安然无恙? 为了不让虎爷生疑,只能自断双手双脚。 赵毅又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匣子:“一件还不错的法器,材料取自有百年道行毒蛇的牙,你为我做了不少事,就当做是给的奖赏了。” 九件法器中取四五件就足够了,多了反而成为累赘。 他也用不上,一拳就能砸碎,干脆就当奖励。 何轻鸿惊喜的端过盒子,银白色的匕首安静躺在里面,柄部设计简约而又不失高雅,散发出一种危险而迷人的气息,爱不释手的轻轻抚摸,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 有了这把匕首相助,对他来说如虎添翼,就是碰到小成武师,都有信心袭杀之! 近些天来,何轻鸿全力收集信息,对武道跟术法也略有了解,知道练起来何其艰难! 武道讲究的是苦修,日复一年勤勤恳恳,天赋优秀者也要十年才可达武士,三十年至五十年有望武师,至于武王那是可望而不可即。 术法虽然快捷,但弊端太大,要么就是不人不鬼,要么就是活的太短。 也知道法器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有钱都买不到,多少武师都没有一件! 但赵先生传的就不同了,无需苦修就能获得力量,而且对身体没有任何弊端,属性值珍贵的法器也是随手赠予,心底真的将赵先生奉若神明了! “谢谢...赵先生!” “不要急着高兴,还有任务呢。” 赵毅一句话让何轻鸿回归现实:“我要你再从监狱里挑选二十四名可靠的人,等到确认没问题后,传授他们杀手神殿的入门篇,创建出一个杀手组织!” 只要拿到程啸给的药材,他就能炼制三十枚虎狼丹。 给程啸小舅子邓修文一枚,其余二十九枚可以造就出,二十九名无畏生死的人,同时身体也能变得强横很多,稍微培养就能成为顶尖杀手! 然后就可以在暗网里领取任务,猎杀一些被悬赏的人物,而且赏金非常高昂,等级最低的也得百万起步,与现在的小打小闹有天壤之别! “保证完成任务!” 何轻鸿也热血沸腾,仿佛看到了杀手组织,在未来大放异彩,成为被谈之色变的词汇。 杀手神朝的功法就是为了杀人为生。 循规蹈矩的苦修,效果很不明显,只有一次次在生死间徘徊,才能从中获得突破的契机! 旁边的苏云裳满脸羡慕,看得出匕首非常珍贵,但现在刚刚通过考验,尚未立下片缕功劳,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赵毅当然注意到了苏云裳的表情,调过头来很是郑重的讲道:“我要交给你一个艰巨任务!” “赵先生....您请讲!” 苏云裳也很激动,迫切的想要立功。 “祝观棋研究的产品马上问世,公司我已经找人创好了,就是坐落在新城区的雪灵药妆,但还缺少一个代言人,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代言人?” 苏云裳有些疑惑:“可我只是个普通人,不像娱乐圈的明星有名气,为什么不选择一位大红大紫的明星,有更大的概率可以让产品一炮而红。” “因为你是天生媚体,一眸一笑都勾人魂魄,比那些只靠脸的明星强得多。” 赵毅让苏云裳跳出框架,给出可行的思路:“而且你也可以是明星,明天就进组演戏,定制一部不错的剧本,几个月后上映,到时候人气不就来了。” “一个修行了的天生媚体,就没有可能不会火。” “忘了告诉你灵狐一族的功法还有一个捷径。” “只要你魅惑的人越多,从他们身上获得元气,对于你来说那是最好的补品,无需修行也能不断突破,一天就能比得上平常几个月,甚至能补齐血脉不纯的弊端!” “灵狐一族中的九尾妖狐,就是纯血的天生媚体,引得无数天骄追随,最短时间就能问鼎至强席位!” 苏云裳被说的心脏怦怦跳,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 “而且....” 赵毅笑着,继续说道:“不要以为药妆是个小牌子,到时候让你代言是降了身位,我看到了雪灵药妆的未来,第一款产品发布必是异军突起的黑马,会先反哺给你第一批粉丝!” 今晚何轻鸿跟苏云裳,收到的信息足够震撼了。 赵毅给两人都安排好了未来,兴奋的往后几晚都会睡不着。 “回去就好好准备吧,美好未来在向你们招手。” 赵毅的手机响了,话也都说完了,就让他们走吧。 何轻鸿跟苏云裳两人,朝着赵毅恭敬鞠躬,默默离开了监狱。 熟悉的未知号码。 赵毅已经知道是谁了,开了免提放到桌上,沙哑的咆哮声跟着响起:“真就不死不休了是吧!” 第54章 :除暴安良,功在千秋 赵毅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得到虎爷的怒火。 四大心腹三死一残,在云城的实力连根铲,怎么样都无法保持淡定。 “小点声音,大晚上的,不怕扰民吗?” 赵毅掏了掏耳朵,很享受虎爷的破防时刻:“要是惹得邻居报警,再给抓进局子,乌龙可就闹大了。”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不知道惹的是谁,即便你有点手段又如何,不过是蜉蝣撼树罢了。” 虎爷强迫冷静下来,透露给赵毅一点真相,马上特使就要来了,他必须要那之前,处理好云城的一切麻烦,拿到伏龙山的地契,还有让赵毅永远消失。 “小虎子。” 赵毅突然喊了一句。 对面的虎爷明显顿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错愕道:“你喊我...什么?” “小虎子,怎么了?” 赵毅压低了嗓子,装作正在奔跑的样子,煞有介事说道,:“不要以为自己藏的多严实,我已经算到你在哪里了,现在正去你家的路上呢。” “你在诈我!” 虎爷的声音恢复冷漠,没有那么容易就上当。 他知道大夏供奉了仙家的人,所以对格外注意行踪,坚决不暴露在大众前,坐在无人知的幕后指挥工作,自认为五年来没有疏漏,赵毅十有八九是在诈他。 “相柳组织的一名傀儡,也是注射了毒药的走狗,真以为自己的行踪无人知吗。” 赵毅同样回以冷笑,用造化心经画出,一阵阵呼啸的冷风,给人像是在狂奔的感觉:“小虎子你要不相信,就坐那里别动,半个小时内取你狗命!” 电话另一边的虎爷不说话了,确实是被赵毅吓住了,沉默五秒才咬着后槽牙吐出三个字:“算你狠!” 然后通话就被挂断,等赵毅再拨过去,显示已不在服务区,脸上露出得逞的坏笑:“吓死你个憨皮,现在正在逃命吧,我就去睡觉了。” 心情大好的赵毅,躺床上很快睡着。 一直到太阳冉冉升起,金色的曙光悄然洒下,给大地披上层璀璨外衣。 云城再次震动了,而且是史无前例! 警局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不知道多少人举报说,看到一具具死的极惨的尸体。 程啸跟没事人似的,让警员过去走过场,中午的时候就当众宣布,是一场黑吃黑的案件,有确凿的证据表明,所死之人都背负着命案,目前凶手还在追击中,只要有发现就会第一时间公布。 云城民众笑的嘴都要合不上了,上千号人不约而同聚在一块,走到警局门口联名请愿。恳求警察不要再调查了。 死的都是罪大恶极,连畜生都不如的人,更不要污蔑他们的恩人是凶手,不然就坐在警局门口不走了! 四大毒瘤荼害了云城二十多年,不知道多少家庭深受其害,逼良为娼更是不计其数,如今在一夜间全被铲除,警察要是敢对他们的恩人动手,站在警局门口的上千号人第一个不同意! 普罗大众心中都有一杆秤,很多时候比法律还要称的准。 几十上百张锦旗,贴满了一整面墙。 “为民除害,功在千秋!” “正义之剑,除暴安良!” “英雄无畏,庇民安宁!” 警察一点办法都没有,还得出来分发矿泉水。 上千号请愿的人里,不乏上了年龄的老头子,现在正是酷暑,要是再出了事,他们还得负责任。 请愿的人态度很坚决,哪怕到了深夜也没走,而且随着事件曝光,来的人居然越来越多了! 程啸通过局长办公室的窗户,清楚的看到每个请愿者的表情,脸上的表情感慨又无奈....甚至是有些羡慕。 他都在心底反省,现在律法是不是太仁慈了,司法系统运转起来太臃肿,从调查到定案耽误时间太久,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问题,就会被有心人了钻空子,赵毅这种以暴制暴的办法,反而更加高效。 “确实是一份贪天之功。” 即便再不喜欢赵毅犯人的身份,也不得不承认他到底送了份多重的礼,只需要帮忙擦一擦屁股。 没有在办公室站太久,他从警局后门离开。 刚刚给赵毅发了信息,一会在老丈人的别墅区汇合,已经准备好了三十份材料,并派人给送到云城监狱去了,除花了一笔天文数字,还搭进去不少积攒的人情。 不过有了赵毅送的这份大礼,过几年升副市长也板上钉钉。 来到老丈人邓开济住的别墅,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等来了正主赵毅。 两人一块进入,老丈人邓开济也勉强出院了,坐轮椅上让闺女邓盼燕推着,现在儿子邓修文都成心魔了,要是掰不过来性取向,真就没几天活头了。 赵毅问道:“人在哪?” 程啸走在前面领路,用钥匙打开三层最里面卧室,见到了被绑成粽子,连嘴都用胶布黏上,眼睛都要喷火的邓修文! 邓修文长得很清秀,五官小巧又精致,三十六七岁还细皮嫩肉的,是在零圈很受欢迎的那类人,见到姐夫程啸来了,不住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要不是被绑的紧实,邓修文都要跳起来杀人了! 已经绑了整整三天,大小便都在床上解决,简直比杀了他都绝望。 面对赵毅看过了的眼神,程啸很是无奈扶额:“你说的办法风险太大,反正是个大老爷们,饿几天也出不了大事。” 赵毅不浪费时间,走上前伸薅下来胶布,不给他挣扎机会,从兜里拿出炼制好的虎狼丹,粗暴的就塞进邓修文的嘴里,又给灌了几口矿泉水,被呛的脸通红也当没看到。 完事重新用胶布糊他的嘴,赵毅用毛巾擦了擦手:“咱们出去坐会吧,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程啸的的表情非常复杂,虽然知道赵毅是有真本事,但治疗过程也太简单粗暴了,就是村里给牲畜看病的兽医,也得再仔细检查一会吧。 可看着在意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跟着出去一块喝茶。 半个小时如坐针毡,程啸都做好打水漂的准备了,但忐忑的上楼,进卧室就被看到的一幕看傻眼了! 第55章 :庆功酒,地府幽灵 半个小时不见的邓修文,在服用了赵毅喂的药丸,已从床上滚到了地下,正利用墙角的凸出部磨绳子呢。 完全不管麻绳的粗糙,手臂被磨的渗血也不在乎。 再给他一点时间,真的就逃脱了。 最关键的是气质变化,也看不出以前的阴柔气,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强烈的阳刚,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 程啸还是不敢肯定。 万一这都是小舅子装出来的,等到所有人信以为真,再突然跑出国就完蛋了。 赵毅看出程啸心中的顾虑,拿起桌上邓修文的手机,输入六位数字成功解锁,熟练点开加密相册,里面保存了几百个小视频,随便点开一个就是邓修文被骑的嗷嗷叫的画面。 邓修文仅是看了一眼,就满脸惊恐的盯着赵毅,下意识的就伸手夺手机:“赶紧删了!” 他觉得以前自己绝逼被鬼上身了,居然特么是男同里的老零,想想以前做的事就臊得慌,那种胸大屁股翘的女人才符合口味! 而且对面的男人也忒无耻了,当着姐夫的面就放起了被当马骑的视频,声音还开到最大,在一楼都能听得清楚! 简直没脸待了了,大型社死现场! 程啸是警局局长,每天面对犯人,精通微表情。 看得出来小舅子是发自心底的厌恶,这是怎么都演不出的神态,可以确定真的性取向给掰回来了! 赵毅笑呵呵的将手机递过去,焦躁的邓修文懒得一个个删除,猛地的地上狠狠一砸,确保不会有复原的几率后,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等到邓修文的情绪平复,三人才回到一楼。 程啸一直顾虑老丈人的身体状况,三天来都没让他上楼,现在看到儿子终于变回正常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忍不住老泪纵横起来。 就是现在死了,去了九泉之下,也有脸向祖宗交代了!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就先走了。” 赵毅还有一堆事呢,要出门时被邓开济喊出,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赵先生,这次多亏你了,我在这小区置办两套房产,另外一套闲着也闲着,您要不嫌弃就收下!” 别墅的价格虽不算太贵,主要是五六年前就售空了,还没有人拿出来卖,这一点就难能可贵了。 旁边的邓修文梗着个脖子,祛除了阴柔之气,性格也是两极反转,听到要送一套别墅,沉不住气喊了出来:“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家产全让你这个老登嚯嚯了!” “不得无礼!” 邓开济怒目圆睁的瞪着邓修文,知道赵毅是个了不得的高人,连军区都牵上了线,未来有无限前景,现在不结交以后就没机会了,要不是现在身体不允许,真想起来踹他两脚! 赵毅收下了。 觉得这里风景不错,距离雪灵药妆公司也近,倒是能给祝观棋同学住。 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金钱树,要住的地方太偏僻,很影响研究新产品时的灵感。 邓开济大喜过望,气色都红润了不少,非得亲自送赵毅上车,看着他出了小区大门才回家。 赵毅没有即刻回监狱,而是又去拜访严老。 严老无论是嘴上还是行动,都给赵毅极大的支持,那一个围堵孟双喜的军队,就是严老防止赵毅出疏漏留的后手。 来到山腰的小院,门口除了有严老,旁边还候着个年轻人,就是那一晚枪毙孟双喜,看起来有些眼熟少校。 “赵小友总算来了,我可等你好久了!” 一下车严老就热情的,迎着赵毅进了院子,亭子里放了五六个小菜:“那一晚杀的真痛快,一个小瘪犊子都没放过!” “庆功酒早就准备好了,我可是听说为你请愿的人,可是将警局围的水泄不通!” 听着严老的打趣,赵毅笑着没说话,只是给斟上了酒。 “对了,对了。” 严老轻拍了下后脑勺,手指着年轻人说道:“忘了向你介绍了,他叫沈中剑,沈家三代中成就最大的,二十五岁就是少校,现在是特种大队的队长。” 赵毅也知道为何看着眼熟了,跟沈阜有几分相像,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沈中剑一点傲气都没有,眉宇间透着英气,上过战场磨砺的军人,很是尊敬的伸出一只手:“赵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了,您救了严老一命,就是沈家全体的恩人。” 赵毅礼貌的握手,坐下就跟严老对饮。 沈中剑也不坐下,就候在严老后面,不时的给两人倒酒。 酒过三巡,饭过五味。 吃的差不多了就是闲聊,沉默了大半个小时的沈中剑,终于忍不住张口道:“赵先生,听严老讲,您是有真本事的人,有时间来军区玩一趟呗?” 赵毅从沈中剑的身上,也看到了练家子的痕迹。 军区里也有修武的高手,而且比王福铸都强,沈中剑让赵毅去军区,也是想测测他的底。 “有时间就去。” 赵毅应付了一句,结束午饭回到监狱。 着手就准备用另外二十九份材料,炼制了二十九枚虎狼丹,动用了作为小青冥阵阵眼的青铜药鼎,品质要比给程啸小舅子服用的高得多。 炼完后通知何轻鸿,让他过来选人。 已经有五个人了,再选二十四个。 何轻鸿服食了几颗碧髓丹,完全用不上虎狼丹,他在监狱里根基不浅,选择了最优秀的二十四人,紧攥着装满丹药瓶子,犹豫良久还是说道:“赵先生....能否给杀手组织起个名字?” 赵毅轻敲桌子,略微思考道:“地府。” “你们就是隶属于地府的杀手神殿,尽快将二十四人培养起来,半年内每人都要在暗网完成三单刺杀任务,失败者逐出永不再录用。” 神话中的地府有十殿,现在赵毅在复刻。 二十四人也不能即刻服食虎狼丹。 他们也要做整容手术,还要观察一段时间,确保不会出现疏漏。 赵毅给程啸发了个信息,让他想办将包括何轻鸿在内的三十人,在大夏的个人档案全部删除,往后就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幽灵。 第56章 :葬礼阴谋,老当益壮 程啸应了下来,倒也不是难事,几天就能完成。 往后几天三大毒瘤的热度渐渐降了下来,每天来警局请愿的人越来越少,云城迎来了久违和平,犯罪率几乎是五十年来的冰点,警察一个个都要闲出屁来了。 主要是那些小混混也害怕,唯恐半夜突然被灭了。 赵毅没有离开监狱,钻研给伏龙山布置法阵,现在胡小康除了送三餐,平常也不能随便上来,有事就发信息禀告。 现在胡小康就给赵毅发信息,告知顾清清与王福铸来了。 “会客厅。” 赵毅回了三个字,离开房间下楼。 顾清清穿了一件紫色的苏绣旗袍,长长的头发梳成一个美人髻,一米七五的身高穿上细跟高跟鞋,让很多男生都自愧不如。 杀了二伯顾玉龙后,顾清清的变化极大,开始入手参与家族生意,处理了不少跟二伯顾玉龙亲近的人。 顾老爷子也开始放权了,准备让出顾家家主之位,最有胜算的人选就是顾清清,从让王福铸成为她的贴身保镖就能看出。 王福铸千年不变的黑色练功服,望着神采奕奕的赵毅,表情很是不解的问道:“你供奉的仙家那么凶,最近又是连续出手,怎么一点反噬的迹象都没有?” 祖上记载的很清楚,但不适用于赵毅。 “可能我跟仙家关系好吧。” 赵毅随便编了个理由,现在不存在的仙家,就是他最大的靠山。 本人都那么厉害了,仙家不得强大到没边,吓得虎爷连夜逃窜,不知道这些天睡得着么。 王福铸心中无言,觉得赵毅一定有克制的办法,只是不愿意透露罢了,当然也完全理解,如果可与仙家和平共生,那就是超过武道跟术法的修行体系! 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趋之若鹜,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今天我们来,除了表达感谢,还有提供消息。” 顾清清切了个话题,现在她时间紧迫,要在最短时间收盘顾家生意,耽误的时间越久越容易生变:“我得到了一条重磅消息,秦宏要在五天后给儿子秦元浩举办一个葬礼。” “而且....” “秦宏称已知道杀死儿子的凶手,只是找不到证据才让那人逍遥法外,会在葬礼那天公开宣布是谁,种种都表明是针对在监狱的你。” “往后的几天里,云城有名有姓都会收到帖子,到场参与葬礼,地点就设在新城区的东平大道。” 赵毅摩挲着下巴:“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要七天后,还要在东平大道。” 雪灵药妆公司就在东平大道,五天后发布第一款产品。 顾清清现在大权在手,能动用顾家全部人脉:“从云城大学艺术系毕业的尹洁,近些时日频繁出入秦宏家,我调查到她曾是秦元浩的姘头。” “尹洁。” 赵毅在脑中回忆一秒,想起了酒店管理系的尹洁,因火爆的身在云城大学出名。 交男朋友如流水,只要看对眼就交往,认识第一天也给,跟公交车差不多。 而且从不在意周围环境,气氛上来了去厕所都行。 偶尔也在校外做一些兼职,云城大学的学生身份挺吃香,不少学历低的老板很是钟爱。 加上从小学舞蹈,能做一字马类的高难度动作,半个小时就能赚几千上万块,不过这件事比较隐私,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跟秦元浩勾搭上了,每月给六七万块钱的包养费。 除了自己玩之外,隔三差五带去酒吧,也给兄弟一块用 在药田事件秦元浩进监狱后,也让尹洁想办法勾引赵毅,到时候做局扣一个强奸犯的帽子,但赵毅再怎么傻也不会上当,将计就计弄到了尹洁出去卖的视频,气得秦元浩都要杀人了! “要是尹洁的话,一切就都通了。” 赵毅说道:“尹洁知道我跟祝观棋的关系,肯定猜得到雪灵药妆跟我也有关系,所以想借此办法逼我出去,出现在五天后秦元浩的葬礼。” 顾清清眉头轻蹙:“真是个歹毒的女人,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一下她?” “不必那么麻烦。” 赵毅笑着不让顾清清多此一举:“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我出现在葬礼,到时候我出现就是了,免得让某些人的精心准备落空。” 他看出来了,幕后还有黑手,相柳组织的虎爷。 失去了四大心腹,虎爷哪怕再不想,也要亲自出手了,赵毅等的就是这一天:“管你有什么招数,我统统都接着。” 王福铸也表示,可以帮忙出手,只是不能牵扯太深,让顾家陷入风波。 毕竟顾清清羽翼未丰,老牌觊觎者虎视眈眈,做错一步都很被动。 赵毅对顾清清表示感谢,双方也没利益瓜葛:“谢谢。” “你要...怎么感谢我?” 顾清清美眸连连眨动,一脸期待的看着赵毅。 赵毅突然察觉到顾清清今天来的利益不纯,刚要用生死簿查看,对方就先一步说道:“才不给你算命的机会,我希望雪灵公司的产品发布,顾家可以获得优先购买权。” “顾家安逸的太久了,很多领域都僵化,老旧产业也要淘汰,我对你很有信心。” 虽然没见过雪灵药妆的产品,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但顾清清对赵毅有强烈信心,肯定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得趁着还有交情先入局,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不然后面要再想分一杯羹,不知道得排多久的队了。 “可以。” 赵毅同意了。 要是顾家也入手的话,确实能更加顺利。 顾清清跟王福铸起身,也不再耽误时间,离开会客厅走出监狱。 赵毅也没再监狱待多久,好几天都没去伏龙山了,虽然焱尘子天天发消息说安然无恙,但也得去亲自检查一番,还有就是布一个法阵。 两只小猫也带上了,依旧是坐车来到郊区,召出羽翼飞到伏龙山。 白日跟黑曜第一次飞行,被赵毅一手薅出一个后脖颈,它们从高空俯瞰山景,兴奋的不住吐舌头。 落到山顶就看到了,焱尘子鬼鬼祟祟,不知道在做什么事,看清后表情变得很是无语:“特么的收起斐济杯,这么大年纪真有活力!” 第57章 :白骨生肉,归隐山林 焱尘子也是没料到,赵毅会突然造访,窘迫的收起斐济杯:“赵真人...您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我要是不突然过来,也不知焱道长有如此爱好!” 赵毅冷笑着说道,真是没想到,会看见这么一幕,也多亏了晚降地一秒,不然就要辣到眼睛了。 白日跟黑曜两只小猫,也是饶有好奇的盯着焱尘子,不明白眼前的人类,究竟做了什么错事,能让主人如此大发雷霆! 焱尘子腆着一张老脸,害怕被赵毅一巴掌拍死,赶忙张口解释道:“修行火系术法的弊端,整天都被心火焚身,要不能及时释放,走火入魔都有可能。” “而且我也很注意卫生,都装垃圾袋里了,连片卫生纸都没丢地上。” 即便知道焱尘子说的是实话,赵毅也是警告下不为例,不然就永久解决他的问题。 “是!” 焱尘子知道这事翻篇了,忙不迭激动的应了一声 而且随着修行赵毅赐予的术法,之前对身体造成的弊端越来越弱,往后也不用这种原始方法泄火了。 而后他又惊诧的看向两只小猫,忍不住张口赞叹道:“赵真人真是机缘雄厚,好罕见的两只灵兽,居然都收入了麾下,根骨与天赋比我都强,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比肩武王!” 其中虽然有马屁成分,但焱尘子也是真的心惊,能看出两只小猫的非凡之处。 大夏有专门饲养灵兽的宗门,焱尘子走南闯北的时候见过。 但却是比不上面前的两只小猫,小小的身体里蕴含恐怖力量,焱尘子冷不丁被盯上一眼,竟有心惊肉跳的错觉,像是面对两头猛虎! “先到一边去,我要布阵了。” 赵毅让焱尘子躲远些,两只小猫也退到安全位置,蹲在地上安静的等待。 他离地腾空,取出五件法器,以及几天来收集的材料,给伏龙山布置一个法阵。 随着伏龙山封印解除,灵气数值每天上涨,收益最大的就是那几株茶树,受到灵气滋润焕发了生机。 原本枯黄的叶子,变得翠绿起来,阳光下犹如翡翠般,闪烁着生机勃勃。 有了布置小青冥阵的经验,现在行动起来得心应手,两三个小时就大致结束。 他用了相柳组织的五件法器,其中价值最高的就是紫金葫芦,其表覆盖着一层紫金光泽,流转着丝丝缕缕的神秘符文,既雕刻了云卷云舒的图案,还有龙凤呈祥的祥瑞之象。 “不像是出自倭国之手。” 赵毅想想也觉得正常,在倭国侵夏那些年,不知道弄走了多少好玩意,紫金葫芦就是其中之一,现在成了大阵的阵眼。 它可以吸收伏龙山的灵气,转化为原始能量,发射极为恐怖的攻击! 饶是武王跟真人,都要进行躲避,不敢正面争锋! 旁边的焱尘子目睹全场,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一次次被赵真人刷新认知,一己之力布置完整的镇山大战! 大夏一流宗门也有镇教大阵,但绝不是由一人布置而成,几十上百年几代人努力,不乏有真人境的高手不断完善。 落地的赵毅吸了口气,伏龙山的灵气聚引而来,被金色火焰淬炼后,化作真元补充布阵的消耗:“比起监狱还是差得远,起码要两年恢复。” “这个东西跟随你多年了,是不是没弄不清楚究竟是什么?” 赵毅从小木匣子中,倒出那一块巴掌大小,皱皱巴巴沟壑纵横,呈白褐跟果冻相似小玩意,笑盈盈的看向火老魔。 “请赵真人解惑,” 火老魔点了点头,确实非常好奇。 多年来他翻阅几百上千本古书,楞是没查出来一点蛛丝马迹。 赵毅将那个东西放入坑中,用泥土一点点的填平,轻轻道出两个字:“种子。” “种...子?” 焱尘子大脑有些宕机,他心中有很多结果,可从未向种子方面联想,而且看起来都枯死了,还有再发芽的可能吗? “一些非凡的大药活得太久,要诞灵智时会遭天妒,引动九天雷劫劈之,你得到的这颗应该就是渡劫失败,生机万不存一的长白山宝药。” 赵毅目光灼灼,非常的期待。 能引动雷劫的灵药必定非凡,手札记载可让人起死回生,达到白骨生肉的逆天效果!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向我汇报一次,种子的情况。” 赵毅给焱尘子下了道命令,即便知道现在灵气不够浓郁,但时间久了说不定有希望。 “还是...不够。” 他又召出了马面罗刹,出现的那一刻,焱尘子心中骇然,心中有一个大胆猜测:“难道赵真人...供奉了一尊仙家?” 好像又合理了。 赵真人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没有师承却有珍贵功法,还能通晓天机看透命运,也就供奉了仙家的人能做到。 但... 焱尘子记得那些供奉仙家的人,不是都将仙家当祖宗供着,可赵真人怎么对之呼之即来喝之即去? 如今监狱有了小青冥阵,安全问题无需顾虑。 他就将马面罗刹留在伏龙山,马面罗刹的战力也比得上武王,可以肩负着保卫种子的重任! 而后看向黑日跟白曜,两只安静坐着的小猫:“以后你们也留在这,除了那一根兽骨外,每日所需的血食,都靠自己狩猎所得,不然就等着饿着肚子吧。” 两只小猫体型越来越大,都跟小豹子差不多,待在监狱里很不方便。 不如让它们也来伏龙山,反正方圆百公里都是山,不乏野猪等大型猎物,填饱肚子是绰绰有余,在狩猎中磨砺杀战斗经验。 白日跟黑曜对视一眼,眼中没有彷徨,反而是兴奋跟期待。 它们在监狱也住的憋屈,每天只能待在房间,现在只觉得无限畅快,迫不及待去狩猎了! 第58章 :绝品茶叶,暗网悬赏 赵毅采了一些茶叶,装在布袋中,看起来还不错,不知品质怎样。 下山后让苏云裳介绍一个炒茶师傅,得到地址后驱车前往,两个小时后来到一个很出名的茶坊。 根据苏云裳给的地址,来到里面最深处,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院前驻足。 术业有专攻,炒茶也叫杀青,是制茶中的一个重要步骤。 目的是通过高温,破坏迟衫前和钝化鲜叶中的氧化酶,蒸发鲜叶部分水分,使茶叶变软,便于揉捻成形,同时散发青臭味,促进良好香气的形成。 云城三面环山,种茶的人很多,名气虽比不上武夷山,但规模也不算小。 小院在高楼大厦中不起眼,没有富丽堂皇的装修,却自有一种低调而内敛的含蓄,如同一位深居简出的佳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扇木门,没有繁复的装饰,以深棕色的木料精心打造,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一个穿着西装三十来岁的人,见到看导航走过来的赵毅,激动的上前相迎道:“您是赵先生?” 看着对方点头,西装男笑容更浓:“我是藏宝阁的经理陈英健,苏老板都交代好了,我爷爷可是远近闻名的制茶大师,之前很多大老板都上门求茶,最近几年生了场病才不干了,保证能让您满意!” 谈到爷爷的时候,陈英健脸上浮现骄傲,连忙让赵毅进门。 苏老板着重交代的贵客,称只要能让他满意,年薪就涨到一百万! 走进院子的赵毅,发现里面更古朴,仅有个喝茶的木桌。 “此处不卖茶,你们去别处。” 木桌后一个穿着宽松灰服,须发皆白的老头,躺在竹椅上悠闲晒太阳。 “爷爷,是我。” 陈英健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老头从竹椅上抬头,看到来人是孙子后,九十多岁的人了,还能麻溜蹦起来,抄起棍子跑过来就打:“我没你这个孙子,好不容易来了,居然还好意思空着手!” 陈英健被打的嗷嗷叫,在院子里抱头鼠窜:“今天我来是有大事,帮这位客人炒茶,欠的礼物明天补上!” 听到这话的陈景才停手,嘟嘟囔囔的几句,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赵毅:“虽然你是健儿的客人,但我也不是什么大路货都看得上,要是入不了眼....还请回。” 生了一场大病后,陈景彻底退隐,很少亲自制茶了。 唯有碰到那些可遇不可求的极品茶叶,手痒难耐才会亲自动手。 旁边的陈英健不住给爷爷使眼色,这可是苏老板几番强调的客人,今天要是不给面子,估计饭碗也要没了! 他是真后悔,小时候嫌炒茶辛苦,没有习得爷爷的手艺,现在只能干瞪眼。 赵毅表示谅解,给布袋解开一个小口:“匠人都有傲骨,毕生都扑在上面,有自己的骄傲很正常,自家产的普通茶叶,要是看不上眼也不强求。” 陈景不以为然的看去,听到自家产的茶叶,心中已经没有多少期待了。 但真的看到时,表情霎时变了。 跟茶叶打了一辈子交道,五岁就跟着长辈炒茶,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茶的好坏。 面前年轻人的茶叶,仅从外形颜色来看,肯定是极品货了! “我可以...尝一片吗?” 陈景完全变了副脸色,看着赵毅兴奋搓手,得到允许后,小心翼翼取出一片,先是放在鼻下嗅了嗅,眼神愈发明亮起来,然后郑重的放入嘴中咀嚼。 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享受的呼吸。 久久才回过神来,激动到身体轻颤! “如同羽毛般轻盈,又似翡翠般温润,香气清新而持久,此乃大自然的馈赠,超越极品的绝品!” “老头子喝了一辈子的茶,除了峨眉山的六百年茶树王,武夷山的大红袍母树,它足以问鼎前三的席位!” 陈景不舍的咽下,神态怅然若失,郑重的看向赵毅:“炒茶的事包在我身上了,我可以向小哥打包票,云城也就我出手,才不会败坏了这些茶叶。” 赵毅相信苏云裳的眼光,将布袋放在桌子上。 制茶需要时间。 两人约定五天后来取。 陈景也不管孙子跟赵毅了,当场就要生火炒茶。 对于制茶大师陈景来说,九十多岁的年纪,金钱跟名利没有任何留恋,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制成珍贵的茗茶! 赵毅走出小院,坐车回监狱。 半路程啸来电话了,赵毅点了接听。 “喂?” “删档案的事还在做,我来电话是另一件事。” “什么?” 电话另一边的程啸语气沉重:“最近几天有不少鬼鬼祟祟的人潜入云城,我们只是追踪到了了寥寥几位,相信这只是冰山一角,原因是有人在暗网发布了悬赏。” 赵毅的兴趣上来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上暗网。 紧跟着程啸发过来一个链接,点进去就看到神秘悬赏,发布者是个用老虎头像的人,暂时还没公布刺杀名单,只是先让感兴趣者来云城,赏金足足高达十个亿。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虎爷了。 而且只要领取任务,就会奖励十万,作为来云城的路费。 下面还有几十上百条评论,都是在暗网注册的杀手,遍布在世界各地上百个国家。 “十亿华币,折合成美元,也有一点七亿了!” “我已经抵达云城,等待发布目标。” “干完这一票,就可以退休了,夏威夷等着我!” “价值十个亿的目标肯定不是小人物,但我已经调查过了,云城没有武王跟真人坐镇,唯一的风险就是有一个军区。” “兄弟们,我建了个小群,目前已有三十六人,单打独斗肯定走不长,不如合作完成,到时候平分十个亿?” “我要加入!” “通力合作确实是个好主意,我也要加入!” “评论没有隐私性,有想加入的朋友,可以私聊我,验明正身后邀进去。” 赵毅看着讨论的热火朝天的评论,对还没挂断电话的程啸道:“告诉我那几个杀手的位置。” “希望你们追击到几个人,其中有进了群聊的杀手,那就能将三十六人一网打尽了!” 第59章 :杀手榜九百位,大家晚上好 “麻烦了,赵先生。” 程啸的心情复杂,云城好不容易静下来,又涌进来那么多杀手,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得第一个受罚。 “尽快发过来吧,最近一次出现地方,越详细越好。” 赵毅知道悬赏的目标是他,出手也是为了自己。 程啸秒发过来一个文件,点开后有总共有五人,全是暗网注册的杀手,且都完成了几单任务,户籍来自好几个国家,还记载了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 杀手都是昼伏夜出,白天尽量不出现,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赵毅叫了辆出租车回监狱,等到晚上再处理他们。 回到监狱后上了天台,进入了修行闭关状态,从融合了血阳铁晶,他的实力又迎来一次暴涨,现在已无限趋近真灵境后期,就准备在今天突破! 消耗的阴气都补回来了。 他又给所在的天台,布了一个隐匿阵法,无论出了多大的动静,外界都看着与平常无异。 赵毅双腿盘膝,干脆席地而坐。 一簇金色火焰古朴无华,静静的悬在他的上空, 然后周身的空气流动,像是被无形之力牵引,形成一个个神秘的旋涡。 随着旋涡缓缓转动,方圆百里的阴气都被吸来,如同被巨浪卷起的海水,尽数涌向那一簇金色火焰! 金色火焰霎时间暴涨数倍,刹那间将涌过来的阴气焚炼,化作丝丝缕缕最雄浑的真元,充盈着赵毅的四肢百骸。 整个过程一直持续到深夜,赵毅猛地睁开眼睛,激射出化为实质的火光,实力向上攀升一个台阶:“席卷星域,吞吐乾坤,镇压万界,变化熔炉!” 悬在上方的金色火焰骤变,发出呼啦呼啦的爆响,隐隐约约要凝聚成熔炉模样! 在监狱里巡逻的百鬼,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庞大威压,宛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它们的脊柱都断裂,只能跪伏在地才能得到缓解,眼中满是惊恐与敬畏。 最终在完成一半的时候,金色还是缓缓停了下来。 “果然。” 赵毅露出早知如此的神情:“突破到真灵境后期,还是不足以蜕变为熔炉,看来还是要到真灵境圆满才行了。” 当蜕变为熔炉时,才能真正发威。 熔炉一成,吞噬万物! 草木日月精华,侵夺生命精华,甚至是星辰之力,都可化为本源精华。 “根据神蚕道人的手札记载,他虽未回头重修焚仙经,也借鉴了此经的一些奥义,为了弥补天赋不足的弊端,吞噬了一万个绝世天骄的本源,踩着他们的尸骨逆天改命!” 赵毅想想就觉得可怕,主要是借鉴部分奥义,远远比不上正版焚仙经,浪费超过三分之二。 不过金色火焰的体积变大了数倍,现在可以淬炼小半个脑壳。 “头颅是人体最脆弱的位置,经过金色火焰淬炼一段时间,恐怕就是马格南子弹都射不透!” 赵毅非常的兴奋,感受突破后的变化,体内存储真元增加数倍,再去伏龙山无需再坐车去郊区,飞行三五百公里不在话下。 给何轻鸿发了个位置,让他开车过来帮忙。 不一会。 开着一辆黑色轿车的何轻鸿到了,赵毅上车后简单说了一下。 “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妄敢刺杀赵先生!” 何轻鸿非常愤怒,攥方向盘的手嘎吱响:“秦宏上周才刚出院,正在家里静养,赵先生给我半小时,我必无法让他出席儿子葬礼!” “不必现在就动手,秋后的蚂蚱罢了。” 赵毅现在想要的是,通过五个杀手,进去那个群聊:“先去新城区的小雨图书馆。” 文件中的一个杀手在约翰,一个米国籍的黑人,成功完成过两次暗杀,赏金分别是五十万和二十万,在注册的杀手中属于很靠后的了。 小雨图书馆二十四小时营业,赵毅让何轻鸿将车停在门口,注入真元增加生死簿范围,很快就知道了约翰的位置。 对方虽没进群,但既然来了,处理了得了。 “你稍等一会,我马上下来。” 赵毅对何轻鸿说了一声,下车步入小雨图书馆,坐电梯来到第七层,里面有一个个自习室,不少考研的人都来。 关键不用登记,可以避开排查,约翰就在里面。 来到约翰所在的房间,赵毅居然听到轻微呼噜声,来到云城居然睡着了,隔着木门伸出一根手指。 “哗!” 正睡着觉的约翰再也无法醒来了,顷刻间被烧成了一小团白灰,拿去做基因检测也对比不出来什么。 赵毅对黑人一直都没好印象,出手就不会留下痕迹,离开小雨图书馆,坐进黑色轿车后座,去往下一个杀手出现的地方。 第二个也是个米国黑人,也没有加入群聊,赵毅同样是免费火化服务。 当找到第四个杀手,他非常的警惕,躲藏在公园中,赵毅用生死簿看完:“杀手名叫阿泰,精通泰拳跟暗杀,曾以三百万的价格,帮助一个缅甸园区老大,暗杀了缅甸政府的一名高级官员,被上百名士兵追杀,在茂密的森林完成反杀,目前在暗网杀手榜第九百位!” 阿泰本不应该暴露的,但是国家重点通缉,入关的时候被拍下侧脸。 暗网有一个杀手榜,总共录入一千名,完成单子越多,赏金越多的,排名就越靠前。 在暗网的杀手何其多,十几万总归是有,九百位已经很强了。 “你去试一试。” 赵毅笑盈盈的看着何轻鸿,对方是个很好的磨刀石:“不要破坏他的手机,对我有用处。” “好!” 何轻鸿兴奋的舔了一下舌头,行动轻盈而矫健,如同一条毒蛇在草丛中滑行,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夜色中,就像一道幽灵般的影子。 五分钟后何轻鸿回来了,衣服上没沾一滴血,只是脸色红润了些,恭敬的递过来一台智能手机。 赵毅拿了过来,用密码解开,点开一个群聊。 仅仅过去八九个小时,群聊人数就五十二了,十亿的赏金真的让很多人心动了。 但却没有人聊天,名称都是代号,害怕阴沟翻船。 阿泰的代号叫响尾蛇,赵毅主动打破平静,输入几个字发出去:“大家晚上好。” 第60章 :离间小群,基地防空洞 赵毅发送消息后,也就过了十几秒钟,群聊就热闹起来了。 “居然有人在杀手群问好,从业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不会是混进来一个绵羊吧?” “云城的风景真不错,非常适宜定居,完成这一单,我就不准备离开了。” “你就不怕身份被暴露?” “太小瞧我的蛰伏手段了,现在我就潜入一对母女家,用女儿的生命作为威胁,想让那个成熟的母亲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待十年也不会被发现!” “今晚景色真不错,一会出去杀个人,不然手都要生了!” 赵毅看着杀手们的聊天,用变形术模仿阿泰的声音,压着嗓子幽幽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蹊跷?” 驾驶位的何轻鸿瞳孔微缩,立刻就察觉出来了,那是他刚刚杀死阿泰的声音,赵先生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却是百分百的能模仿出来! 杀手的好奇心立刻被调动了起来,炸出来不少暗中窥屏的人,纷纷询问代号叫响尾蛇的人,究竟发现了什么蹊跷。 “你们有没有发现,群的人数越来越多了,才建两三天就五十多人,最后超越百人都不是问题。” 赵毅继续用阿泰的假音,往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十个亿的赏金确实是很诱人,但就算一百个人平分,也就是每人一千万,而且这也是最保守情况,实际分钱的人数只会更多。” 五十多个人各怀鬼胎,觉得响尾蛇说的确实有道理。 一百个人肯定是保守估计了,根据现在的群员增长速度,估计二百个人都打不住。 赵毅看着没人在群里说话,却是知道计谋已初显成效,然后当着何轻鸿的面,五官变得模糊起来,渐渐形成一张全新面孔,赫然就是已死去的阿泰! 何轻鸿的嘴巴不自觉张大,再次被赵先生刷新认知,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对于赵毅来说是小菜一碟,最近潜心钻研变形术,已经有了突飞进展,随意模仿别人的样貌跟声音,加上刚刚用生死簿翻阅阿泰人生履历,可以说只要赵毅想,他就可以是真的阿泰! 打开手机摄像头,点开录像功能,神情焦急对着屏幕道:“我是暗网杀手榜九百位的阿泰,怀疑群主在施行反清缴计划,猎杀来云城的杀手们,以免太多人争夺十亿赏金!” “目前已经有四位杀手身亡了,刚刚我也差点遭难,付出惨重代价才逃出追缴,只有群主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必须要给一个合理解释!” 录制完再检查一遍,确认没问题后,点击发送到群聊。 半分钟后,群聊炸了! 几乎所有人都被炸了出来,艾特群主出来给个解释! 阿泰在刺杀榜九百名,在暗网的名气不小,加上刚刚露脸的视频,焦急的神态不像作假,而且说谎对他也没好处。 杀手想加入群聊,必须向群主公开资料。 真要是信息泄露了,群主确实是最大嫌疑对象,没人觉得阿泰有问题。 目的达成的赵毅,手机收进口袋。 “估计五十多个人很快就会发现,被自己解决的四名杀手,然后将矛头转向群主,焦头烂额的群主没有办法,为了解除嫌疑只能公开身份,到时候我就慢慢找到他在哪了。” 赵毅的眼底有冷意酝酿,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杀手,来到云城无恶不作,甚至比四大毒瘤更甚之! 只要找到了群主,就能知道群员身份,找到后全部杀光! 何轻鸿震撼的说不出话,赵先生除了瞒天过海的易容术,对人心的掌控更是十分精妙,三言两语就让群聊分崩离析,反躬自问他远做不到。 看着失神的何轻鸿,赵毅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怎么样...想学吗?” 何轻鸿连连点头,眼中尽是期待! 真要能学到赵先生的易容术,世界之大还有刺杀不了的人? “一年内冲入杀手榜前一百,我考虑将变形术传授于你。” 赵毅轻笑着给出了承诺,变形术确实很适合杀手,却是被小偷发扬光大。 何轻鸿激动的心脏狂跳,一年内冲入杀手榜前一百确实困难极大,起码得完成几十个大单,总赏金达到一亿美元,但他定会全力以赴,不辜负赵先生的厚望。 而后想到了什么,期待的看向赵毅:“二十九位预备杀手,都已服下虎狼丹,完成一次蜕变,赵先生有时间去检阅吗?” 这不止是何轻鸿的想法,二十九位杀手皆如此,想向赵毅展示成果。 “那就去看看,我也很好奇。” 暂时解决了杀手的事,赵毅心情轻松不少,让何轻鸿开车去看看。 他对每颗棋子都很上心,很清楚在对弈之时,任何一颗不起眼的棋子,都可能起到大作用,杀手组织更是重视,不然不会弄虎狼丹来,缩减成长时间。 未来遍布世界各地,网罗天下情报! 何轻鸿很是兴奋的开车,基地在郊区的一个小荒山里,原是八十年代军区建的防空洞,后来用不上渐渐废弃了下来,没有显示在地图上,他也是废了很多心思才找到。 已经成为了一个被遗忘的地方,没人知道它曾经的历史和用途。 经过初步改造,适合杀手训练。 三个小时后将车停在山脚,防空洞融入了周围荒芜的环境,入口被茂密的树丛和杂草遮蔽,只有一条泥泞小路隐约可见,蜿蜒通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两人徒步来到洞前,七八米高的门口悬挂着几根蛛网,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动物腐烂的恶臭,让人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防空洞内部结构错综复杂,宛若一座巨大的迷宫,要不是有专人引路,误入进来的人几天都寻不到出口。 除此还布置了很多隐蔽机关,防的就是心怀歹意的人。 后续还要布置红线摄像头,以及各种防御设备,变成一座真正的堡垒,赵毅不会再提供阵法帮助,不然会养成依赖心理。 何轻鸿早已将地图印在脑中,闭上眼都不会走错,又用了二十多分钟,才来到防空洞的核心区域。 第61章 :地府现,魔术师 二十九位被选中的预备杀手,正在防空洞最核心位置训练,见到何轻鸿跟赵毅来了,立刻紧急集合站成两列。 他们天天耳濡目染听何轻鸿歌颂赵毅,原本的命运是下半辈子要老死在监狱,现在不仅成为自由之身,还服食灵丹获得非凡之力,早已在心中当成神灵一般的人物。 此刻见到赵毅来了,脸上表情很是崇敬。 赵毅也在打量着他们,服食了虎狼丹后,个个强横无比,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眼睛锐利目视前方,经过几天来的魔鬼训练,浑身充斥着凶煞之气! 虎狼丹祛除了他们的阴柔之气,可在行动中都无畏生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不管放在全世界哪个杀手组织,都是会被重点培养的好苗子,未来必定是王牌杀手! 但对于赵毅来说,一枚虎狼丹就能造就。 只要有供给足够的药材,他能建成一支虎狼之师! “不错。” 赵毅轻轻点了点头,二十九人听到夸赞,脸上刚露出喜色,何轻鸿也与有荣焉,但下一句话跟着让他们面色变得凝重:“但还是远远不够,知道组织为何要叫地府吗?” 所有人默不作声,孙泉一步站出队列,很是认真的大声的喊道:“我想是赵先生让我们,像是从地府出来的黑白无常,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索了敌人的命!” “你说对了一小半。” 赵毅露出一角微笑,平静的伸出两根手指,开始在虚空中迅速勾画,空气在一瞬间仿佛都凝固了,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整个防空洞弥漫。 众人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赵毅的手指,如同书法家在宣纸上挥毫泼墨,一道宏伟的青铜大门在笔下浮现,然后渐渐的于现实中化为实体! 青铜大门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充满了古老而庄重的气息,相距数米就让他们感到威压,竟有一种忍不住跪下来顶礼朝拜的冲动! “吱...呀。” 随着赵毅的一声低喝,青铜大门缓缓的开启,二十九个杀手跟何轻鸿,透过青铜大门的一角,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残酷画面! 到处都是被铁链缉拿的厉鬼,它们的面容畸形狰狞,眼中闪烁着怨毒和不甘。 后面有穿着官服的鬼差,每当有厉鬼落队时,举起鞭狠狠笞向后背,必是皮开肉绽的骇人结果! 一条黯黄木桥横跨在一条汹涌的河流之上,桥上的厉鬼们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行,他们带着脚铐十分沉重,每向前一步都要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桥下的波涛汹涌,泛着诡异的绿色,仿佛吞噬着一切生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阴森的气息,即便服食过虎狼丹,众人都感到不寒而栗,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下意识的低头俯首,不敢再看青铜大门里面的景象。 已经无需考究了,青铜大门连通的,必然是地府无疑! 他们震撼到无以复加,心脏都要从胸腔中跳出,而赵毅却仿佛置身事外,眼中只有平静和深邃,身影显得愈发高大而神秘:“取名自地府...现在明白了吗?” “未来等你们通过审核,也可成为地府一员,其在人间的执法者!” 看着表情狂热的所有人,赵毅满意的点头,又给泼了桶凉水:“在地府里没有失败者,要么是完成任务....要么是死在任务中。” 死亡的威胁没有浇灭他们的热情,反而心中燃起一团烈火,指节攥青了也丝毫不松,恨不得现在就去做任务! “啪!” 赵毅收回真元,一切都如梦幻泡影,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长舒了一口气,勾画地府一角,真的太消耗真元,即便突破到真灵境后期,储存增加了五六倍,仍在短短数秒,就蒸发了三分之二! 不过一切都值得。 相当于给在场的人植入了信仰,效果比传销更盛千倍万倍,以后再不会有背叛可能! 而且.... 造化心经是信的人越多,画出来的东西也越真实,消耗修行者的真元也就越小。 马面罗刹已经很完善了,相信的人无比多,李博涛恨不得天天上香,现在只要不遭到毁灭伤害,消耗的真元微乎其微,只要赵毅不陨落,就可以一直存在。 以后杀手们完成任务,留下地府之威名,相信的人也会变多,早晚有一天,赵毅能完整勾画出来,且能长时间存世! 看望完了杀手们,赵毅走出防空洞,无需让何轻鸿送了,召出羽翼干脆飞回去。 高空中拿出阿泰的手机,虽然是后半夜,但是群聊的争吵很激烈。 群主已经要被围攻了,无奈站出来解释:“跟我真的没关系,建群的合作只是通力合作,毕竟赏金能到十亿的,怎可能是简单角色,保证没有所谓的清缴计划!” 群友没有一个相信的,不依不饶的让群主给交代。 “我已经用调查过了,确实有四位杀手失踪了,怎么都联系不上!” “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们的位置,不然怎么解释阿泰的事?” “阿泰在刺杀榜九百位,要不是有人得知他位置,怎可能突然被袭击!” “今天必须给一个交代,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 “不要以为没有暴露真名就高枕无忧,我们要真合力起来,早晚就将你给爬出来!” 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赵毅嘴角勾起笑容。 要不是构建的群聊,用的是暗网研发的程序,追踪不到信号位置,赵毅早就上门一个个都宰了。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 群主要是不给一个交代,得罪了那么多人,肯定要出大事。 不出赵毅所料,沉默了半分钟的群主,终于发了条语音:“我是杀手榜第九十位的魔术师,如果真是我出手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逃脱!” “要是有不相信者,包括遇袭的阿泰,现在可来平阳湖的第七个亭子找我,必定给出一个交代!” 赵毅改变飞行方向,化作阿泰的模样,即刻去往平阳湖。 第62章 :碎片地雷,催眠大师 在飞往平阳湖的路上,赵毅用阿泰的手机,登录暗网查阅魔术师。 魔术师的名字叫亨利,是来自米国的一个杀手,被誉为近十年来最难缠的人,非常专长利用地形,利用华丽的舞台做出魔术,于众目睽睽之下击杀被悬赏的目标。 其中引发最大轰动的是去年,在拉斯维加斯远程盗空一间银行的六千九百万美金,当晚值班的三十多名工作人员无一幸免,警方到现在都没发现死者的人头藏在哪。 “确实有趣。” 赵毅在高空俯瞰平阳湖,壮美的景色和丰富的生态资源,沿岸点缀着一个个古风亭子,每年吸引着无数游客前来。 湖岸线曲折蜿蜒,沿途绿意盎然。 在古代平阳湖又被称为大野泽,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八九十年代闹出过水猴子,得有上百名无辜渔民遇害,最终还是请了桃花寺的高僧才平定,也就是平阳湖名字的缘由。 赵毅的目光炯炯,视黑夜如无物,看得到一个个矫健身影,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黑色口罩,靠近平阳湖的第七个亭子。 得有八九个人,显然更多人在观望,不愿因此暴露。 为了不引起注意,赵毅也落地了,做出受伤的狼狈模样,加入他们的阵营。 “阿泰...来了!” “你居然都受伤了,能伤到你的,也就是魔术师了!” “魔术师怎么还没来,我们不会中计了吧!” “跟我们讲讲具体情况,也未必是群主魔术师,大夏有武道跟术法,其中也有能人异士。” 戴着黑色口罩的各国杀手,纷纷看向赵毅假装的阿泰,询问被偷袭的细节,冷静下来后想到不少疑点,都与赵毅伪装的阿泰保持安全距离。 赵毅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亭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瘦高的人,标准的白人面孔,从耳朵到嘴唇几个区域,打了得有几十个铁钉,灰蓝色的撒旦纹身遮住大半张脸,黑夜里给人很妖异的感觉。 “真的是魔术师!” 靠赵毅最近的杀手喊了出来,主要是魔术师太有辨识度,很难有人模仿得出来。 魔术师的声音很尖锐,直勾勾的瞪着赵毅伪装的阿泰:“你们都被骗了,他才是泄密的人,有何目的暂不知,先出手拿下,再审问!” 八九个杀手面面相觑,他们虽然也不信任阿泰,总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就对阿泰动手吧。 “你有什么证据吗?” 赵毅伪装的阿泰很是愤怒,说的虽然是英文,但他也听懂了,亮出还在流血的胳膊,咬着牙一字一句吼道:“总不能是我仅是诬陷你吧....请问会给我什么好处?” 显然魔术师也没多少耐心,也不管那时暴起发起反击:“等到一会拿下你,审问完就知道了!” 手掌一翻就多了一面鲜红的布帛,猛地震动有大量的扑克牌,朝着赵毅激射而出。 宛若雨滴,密不透风。 都是磨的极薄的铁片,而且涂了特殊的亚光颜料,黑夜中很难被发,被切中就要削下来一大块肉! 赵毅嘴角勾起笑容,吹出一口冷气,霎时所有扑克牌都被冻住。 魔术师的脸色剧变,意识到不对劲了:“你不是阿泰!” 真的阿泰精通泰拳和暗杀,刚刚那一手吹气成冰的手段,绝非杀手榜九百位的人能做到! 没有一秒钟犹豫,魔术师又取出两颗五颜六色的道具球,左右开弓丢向赵毅,在半空中迸出极刺眼的白炽强光!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八九个杀手也被波及到,两行血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赵毅又吹出一口冷气,断绝他们全部生机,变成一具具冰雕! “马戏团杂耍水平,难登大雅之堂。” 赵毅点评了一句,看向逃出去很远的魔术师,跟着就追了上去。 表演用的道具球,不过是军用致盲弹,同样是为了让人放松警惕,装饰成看到的模样。 军用致盲弹会于数秒内产生刺眼强光,可以致使被攻击目标短暂失明,同时还会产生巨大的噪音,使范围内的目标暂时失去听力。 戴上护目镜的魔术师,早规划好了路线,逃跑的速度非常快,用一个个复杂的障碍物影响赵毅视线,从而降低追杀的速度。 但.... 在赵毅面前都是徒劳,一步迈出就是几十米,与魔术师的距离缩到五米。 张口就吐出一口冷气,魔术师感到巨大危机,瞬间褪去最外层衣服,用金蝉脱壳避开了致命攻击,跟着赵毅的脚下发生爆炸,踩中了两颗早就埋好的碎片地雷。 “不得不说排在九十位的杀手有点东西。” 赵毅做出点评,规划好了一切。 连失败后逃跑的路线都做了埋伏,但面对即将爆炸的碎片地雷,赵毅连躲避的念头都没有,本来就是测试肉身强横到什么程度,不然怎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砰!” 巨大的爆炸光波将赵毅覆盖,回头看了一眼的魔术师,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看到毫发无损的赵毅走出来。 “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魔术师爆了句粗口,连高爆地雷都炸不死,到底还是人类吗? 赵毅玩够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精心设计的手段都是笑话。 连续几步迈出,来到魔术师面前,平平无奇的一拳,印刻在他的胸口上。 魔术师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恐怖力量砸飞出去几十米,纵然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防弹材料,但胸膛仍狠狠的凹陷下去,断了十几根肋骨。 要不是最后时刻留手,魔术师都要成渣了。 留魔术师一命,不是心慈手软,还是有大用。 赵毅没有停留,召出赤红羽翼,单手薅住半死不活的的魔术师,迅速飞离了平阳湖。 悄无声息的来到秦宏开的三星酒店天台,赵毅就平淡的坐在魔术师的身上,不一会就有一个人爬楼梯走上来,脸上戴着临时买的奥特曼的面具。 赵毅跟着就笑了:“催眠大师吴玉峰的高徒,戴着面具我就认不出了吗?” 第63章 :守夜人,发疯的命运 男人强忍着右手不发颤,取下奥特曼面具,三十多岁的年纪,黑眼圈重的吓人:“今天我认栽了,不知道阁下是何人,居然能识破我的身份!” “冯岳,对吧?” 赵毅看着对方点头,才继续说道:“催眠大师吴玉峰的高徒,现如今在大夏守夜人,收到任务来往云城,解决杀手齐聚云城事件。” 守夜人是大夏成立几十年的部门,对全国各个省的部门都有调度权,加入其中的成员都经过严格审核。 成员由一群顶尖的高手秘密构建,他们来自不同的背景,有的是退伍的军人,有的是江湖中的隐士,还有的是世代传承的武术世家,没任务时以正常身份生活。 宗旨是处理威胁到民众安全的棘手事件,监管国内的宗门势力,以及对抗国外对大夏有觊觎之心的不良组织。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只要掌握超人的本领,必定会生出事端。 普通人也就罢了,头顶悬着警察跟法律两柄利剑,然而武者跟术士就不同,真要一心犯罪,警察根本奈何不了,也就到守夜人部门发挥职责的时候了。 之前从严老那了解过,也听焱尘子说过一句,没想到今天见到了。 吴玉峰是名气极大的心理大师,在催眠领域独树一帜,赵毅第一次去程啸家时了解过。 原以为也就是个厉害医生,现在来看肯定不是了,连徒弟都能催眠杀手榜九十位的魔术师,根据冯岳的人生履历得知,饶是武王见了吴玉峰都得行礼! 同样是守夜人成员,而且地位很高。 冯岳表情剧变,:“你怎么知道....守夜人?”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没想到会被面前,伪装成阿泰的神秘人知晓,要知道守夜人成员信息都是绝密,中将以下都无权限查阅! 看着对方紧绷的神态,赵毅勾起笑容。 用生死簿翻阅对方履历,赵毅知道了前因后果,发现对方竟与自己不谋而合。 冯岳来到云城后,阴差阳错发现了暗杀榜九十位的魔术师,然后成功催眠了对方,成立一个合作群聊,想要将那些国际杀手来个一窝端。 结果没想到自己杀了阿泰,然后在群里向冯岳泼脏水,对方没办法只得爆出魔术师身份,将阿泰约到平阳湖处理了,让计划重新走上正轨。 结果没想到赵毅伪装的阿泰如此凶猛,被催眠的魔术师完全不是对手,精心布置的杀局完全不起效,几个回合就被一拳砸的半死不活,要不是留手也付了那八九个杀手的后尘! 赵毅也借此顺藤摸瓜,找到了酒店里的冯岳。 已经见识到对方的实力了,冯岳连逃的心思都生不出,更有自知之明,没有用企图催眠对方。 “别那么紧张,我不是坏人。” 赵毅从魔术师身上站起来,很是歉意的拍了拍冯岳的肩膀:“其实我也是守夜人部门的一员,奉命来云城支援你,本想着套出群里杀手信,没想到大水冲了龙王庙!” 冯岳:“????” 虽然觉得很不对劲,但对方做的事,好像确实是没错。 “你真的是守夜人的一员?” 看着一脸狐疑的冯岳,赵毅真诚的点头。 冯岳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了:“欢迎同志。” 其实不相信也得相信,不然要是戳破了,引得对方恼羞成怒,后果更加难以想象。 “好!” 赵毅也不管冯岳是不是真的相信,反正嘴上承认就够了:“现在国际杀手对云城的威胁越来越大,我们必须要实施行动!” “什么...行动?” 冯岳有些发怔,感觉被套路了。 赵毅很是平静的说道:“当然是动用你催眠的能力,将群聊的杀手都催眠,不然只有我们两个,人手实在是落下风。” 原本他想着是铲除了群聊里五十多个杀手。 现在见识到了冯岳的催眠手段,他有了一个另外的主意,全部催眠变成临时帮手,到时候给虎爷一个大惊喜。 “大人...你没开玩笑吧。” 冯岳感觉对方在痴人说梦:“催眠没有想的那么简单,非常耗费精神与体力,别看我催眠了魔术师,那是在床上躺了两天,还有对方随时都可能醒来。” 越强的人精神力越强,催眠的难度也就越大。 像是魔术师的实力,已经比得上武师了,突破的难度极大,除非师父亲自出手,不然绝不可能将五十人全部催眠! 赵毅露出自信的笑容:“你只管催眠,其余的交给我。” 冯岳没办法,只得跟着去。 他已套出了八九个杀手的位置,带着赵毅先去了城中村,里面有很多无证经营的民宿,入住也不需要身份证登记。 两人钻过穿过一个又一个黝黑的胡同,脚下是凹凸不平的泥土和碎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味,进入一个牌子上写着二十一晚的民宿。 给了老板一百小费,让她当做无事发生。 赵毅在门口等着,冯岳自己上去。 十分钟后冯岳下来了,右手攥着个纯银钟表,脸上出现了些许疲惫,对赵毅比划了个手势:“下一个。” 漫长的后半夜,两人在奔波。 一个又一个杀手被冯岳催眠,当进行到第五个的时候,他实在是扛不住了,精神跟体力到达双重极限,脑袋都要炸裂,随时都可能昏过去。 赵毅适时伸出手臂,放在冯岳的肩膀上,注入一道雄浑的真元。 霎时冯岳的眼睛瞪大,疲惫感瞬间冲刷而去,身体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充满了力量与生机! 而且大脑的沉重也得到缓解,舒畅的下意识伸了个懒腰,看向赵毅的眼神完全变了! 他所用的催眠手段,实际是一门精神术法。 弊端也非常的明显,那就是难以入眠,钻研的越深越严重,像他平均五天也就能睡几个小时,听师傅说他已经几年没睡过觉,都忘记是个什么滋味了,只能靠打坐养神。 根据师傅吴玉峰的交代,近几百年以来,修行此术的祖师爷,没有一个不是太久没睡,而发疯了的! “多谢大人!” 冯岳很是感激的说道。 明白了赵毅所说的,你只管催眠,其余交给我是什么意思了。 一道真元就让冯岳状态全满,再催眠时时间缩短,两人一直到天亮才歇息。 “已经催眠了十二个人,依照着这个进度,到晚上就能全部催眠了。” 冯岳很是兴奋的说道,他从未这样疯狂过,连续不停的催眠十二人,并且精神体力都很充盈,前所未有的体验! 第64章 :天机门,自家产业 “大师,我休息好了,继续吧!” 冯岳眼睛里透露着兴奋,精神从未有过的饱满状态,赵毅每次注入一道真元,都像是深度睡眠了十几个小时。 又连续催眠了那么多人,对术法的感悟大大加深,比得上数年的苦修了。 对赵毅的称呼,也从大人变成大师。 在他看来赵毅已是跟师傅一般的人物,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师傅还要厉害! “走。” 赵毅跟冯岳去下一个地方,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半,所知道位置的二十几人全部催眠。 都是深度催眠,没有外力相助情况下,一周内很难醒过来。 两人坐在秦宏开的鸿运齐天三星大酒店,冯岳作为感谢,点了一大桌子菜,要吃完时,很是尊敬的给赵毅斟上茶:“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面对伪装成阿泰的赵毅,冯岳已没有开始的警惕了。 以对方的手段,真要杀自己的话,绝活不到现在。 “现在你让魔术师发一段视频,作证说阿泰有大问题,带着一个神秘高手要杀我,那晚去亭子的人都覆灭,原因是想得到群聊的杀手的信息,减少争夺十亿赏金的入局者。” “然后再让被催眠的二十几位杀手,去私聊那些未被催眠的杀手,说是要不要相互合作,降低被突然袭杀的风险。” 赵毅啜饮一小口茶,跟在监狱里李博涛的差远了,勉勉强强凑合着喝。 昨晚没有杀魔术师,就是留着现在用的。 “妙极了!” 冯岳激动的一拍大腿,现在群里杀手都心惶惶,都害怕突然被袭击,肯定有不少人想抱团取暖。 “吃完饭就去做吧,我就住在酒店里,有收获就通知我。” 赵毅随便应付了几口,起身离开了包厢,冯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确认走远后,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忌惮,拿出手机跟上级通话:“我对伪装成阿泰的神秘人身份,现在有了三种猜测。” 对面沉默一秒:“继续说。” “第一他确实是守夜人部门的成员,但是概率非常的低,以他的实力不可能大材小用。” “东山省的守夜人,正面临一个棘手麻烦,人手明显不够,不然也不会只让我一人来云城。” 冯岳说着说着顿住了:“当然不排除是外省守夜人,地位非常尊崇的那种,偶然游历到云城。” 守夜人遍布全国,各个省份都有,而且相互不联系,对方用了伪装,短时间内很难判断真假。 “第二个是他是天机门的人,天机门有神鬼莫测之能,推演天机做出过各种预言,所以才能道出我是守夜人。” 冯岳说完吧唧了一下嘴巴:“当然这个概率更低。” “为什么?” 对面的上级好奇问道。 “首先推演天机本身是逆天行事,天赋再惊艳者也需三十年入行,而小有所成最年轻也得六十岁往上,而且窥破天机会遭天妒,每一次算命都会付出惨重代价,没有一个善终的。” “虽有惊世神术,却难以鼎盛起来,历代都没几个传人,而且要躲在深山隐世,尽量不染凡尘因果。” “那人虽他掩饰了原本样貌,但能感觉得到他的生机旺盛如洪炉,而且除了算命之外,还有着吹气成冰的杀人手段,起码是真人或是武王才能做到。” 无论是推演天机还是吹气成冰手段,每一个都要耗尽大量时间去修行,能做好一样就很难了。 人的精力跟时间有限,能掌握一样,都可压同辈。 “最后一种呢?” 上级的语气也变得凝重,没想到事态这么复杂。 “最后一种就是....他供奉了仙家,而且是非常凶的那种,所以才既有算命,又会吹气成本的手段,足以比肩真人和武王!” 说完的冯岳叹了一声,语气变得很是焦灼:“无论怎么说,目前他都是友方,赶紧派个厉害人物过来,万一他真是敌人,云城要遭大难了!” 另外一边走出包厢的赵毅,也不打算回监狱了,坐电梯来到一楼前台:“你好,开一间总统套房。” 秦宏敢跟虎爷的给自己设下杀局,也不用想着活着离开葬礼了,到时候云城唯一的三星酒店就是自家产业,现在入住权当是提前考察。 前台一个是亮灰色职业西装窄裙,蓝色超短紧身裙配黑丝袜,长相很是甜美的年轻小妹,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余房,很是客气的说道:“总统套房一天是九千八百块,请先生提供一下身份证。” “先等一下。” 赵毅拿出阿泰的手机,输入一串号码,不一会对面就响起了虚弱的中年男声:“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的私人号码?” “我是虎爷请来的国际高手,受限于被大夏官方通缉,现在暂没有地方入住,虎爷说有问题可以找你。” 压低了嗓子的赵毅,用的是阿泰的声音,电话另一边的秦宏怔了一秒,语气跟着严肃了起来:“你现在....在哪?” 在医院里静养的秦宏,听着电话里陌生的声音,知道是是虎爷请来的高手,心中也就没有多少怀疑了。 “我就在你的酒店前台,她要我出示身份证。” 听到赵毅说的话,秦宏立刻说道:“麻烦您将手机递给前台,我来说一声就行了。” 既然是虎爷请来的国际高手,礼节方面肯定不能落下,等赵毅将手机递给前台,再三嘱咐一定要开规格最高的那间,再派几个有眼力见的服务生二十四候着,绝不能让眼前的客人生出不满! 断了通话。 前台恭敬的递回手机,圆润的瓜子中透着一丝绯红,还是第一次碰到让老板如此郑重的客人。 赵毅由甜美前台引路,来到酒店的最高层,规格最高的一间总统套房,平常不对外普通客户开放,只有老板或是尊贵客人才有资格。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让室内充满了自然的光线,也可以一览无余地俯瞰城市美景。 甜美前台临走时,放桌上一张白纸,写着自己的联系方式。 赵毅仅是看了一眼,嘴角露出轻蔑笑容,随手将白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中:“我这该死又迷人的魅力。” 第65章 :财富破百亿,帮你晋武王! 赵毅知道马上要到月底,虎爷已经是破釜沉舟了。 要在戴白色面罩的特使来之前,解决云城所有问题,肯定不会全靠暗网的悬赏,但无论使出什么路数,他都有充足把握击碎! 冯岳用了赵毅的办法,让魔术师录了段视频,发送到五十多人的群聊,果然引发了轩然大波! 视频中魔术师受伤极重,几乎是奄奄一息,公信力可是比阿泰强多了! 阿泰只是伤了一条胳膊,魔术师可是连命都差点丢了! 魔术师的实力有多强,群里人都心知肚明,眼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原本只想来云城分一杯羹,最起码还有十万路费,实在不行就当来旅游了,现在知道自己也成了猎物,瞬间就不淡定了。 极短时间重创魔术师的高手,他们要是对上了,肯定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然后就到那些被催眠的杀手登场了,相继私聊剩下未被催眠的杀手,询问是否需要相互合作,增加活下去的概率。 他们开城公布,说出了真实身份,语气很是坦诚。 果然。 立马就有了回应,有几名杀手愿意合作,给出了自己的大概位置。 冯岳通知了赵毅,两人一块前往。 赵毅增大生死簿的范围,确定那名杀手的具体位置,然后再让冯岳过去催眠,成功后让他群里发信息,蛊惑那些还在观望的人。 当然了。 冯岳的催眠也不是全部奏效。 偶有杀手努力挣脱出来,然后就被在外面等着的赵毅,一口气吹成了一具冰雕。 不到两天时间,群聊的杀手都被催眠,营造成了和睦融融的气氛,群名也改成了:互帮互助一起发大财! 吸引了不少尚未进群的人,进来就被友好私聊,问出具体位置后,上门就是催眠服务。 “大师!” 冯岳很是兴奋的说道:“我们的催眠杀手大军已超过七十人了!” 两天催眠七十多个人,比过去十年都多。 “继续努力。” 赵毅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无论是催眠成功,还是催眠失败的杀手,总共八十多部手机都拿到了。 怎么说都是完成过几单的杀手,除去完成暗网的悬赏任务,在本地也都是地头蛇级别的人物,经营着一些灰黑产业,银行卡里钱最少的都是几百万,全加起来居然有二十多亿美金,折合成华币都破了百亿! 赵毅一下发达了,成了百亿富豪,不禁唏嘘道:“再怎么暴利的产业,也没杀人越货来的快。” 一时间他都有些想感谢虎爷和秦宏了。 用十亿的鱼饵吸引过来这么多的大鱼。 不过资产转移是个不小的麻烦,牵扯到了跨十几个国家的转账,还有上百套固定的资产,以及经营的黑灰产业,赵毅就交给冯岳去处理了。 “大师这业务我熟,给个能用银行卡,十天内保证到账!” 冯岳拍着胸脯揽下这个活,然后又凝重的说道:“刚刚从一个催眠的杀手那得到信息,有一个三级雇佣团已到达云城,大约有八九个人,领头的还是暗杀榜五十位的屠夫。” 国际雇佣团有严格的分级。 总共是一级到七级。 一级最高,七级最低。 三级也很很厉害了,完成的单子破五亿美金,领头的屠夫更是凶残,精神方面有严重问题,发起疯来百无禁忌,曾经屠过马达加斯加的一个小镇,残杀近八百条无辜的生命! 实力不弱于大成武师,冯岳无奈的摊手:“我催眠不了屠夫,您看该怎么办?” “位置在哪?” “老城区的重阳老年公寓。” “先去看看。” 云城总共分为四个区:新城区,老城区,开发区,郊区。 每个区都比县城都大几倍,容纳了八九百万的人口,在相邻几个城市独占鳌头,也就是省会齐州能盖过一截。 重阳老年公寓建了也得四五十年了,里面的都是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地理位置又比较偏远,平常罕有年轻人靠近。 两人乘车到达重阳老年公寓,要下车时赵毅神情突然变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们来迟了,欠了个人情。” “什么....意思?” 冯岳一脸懵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赵毅没有做出解答,只是走向重阳老年公寓。 历经四五十年风雨洗礼公寓的墙面早已斑驳露出了黯红的砖块,地面上的瓷砖也布满了裂痕,不时可以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咳嗽声。 王福铸就站在公寓的门口,双手没有戴手套,正往下滴答着血。 他认出了伪装后的赵毅,主要是一起共过事,熟悉赵毅古波不惊的气质:“进来看看吧,我都解决了。” 公寓里堆满了雇佣团的尸体,领头的屠夫更是脑袋被拍碎,红白脑浆迸溅的到处都是,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了。 “你怎么...做到的?” 冯岳一脸震惊的看着王福铸,他可是知道屠夫的战力不弱大成武师,甚至精神病发作时,搏命的架势就是大成武师也不敢争锋。 他能看得出面前的王福铸虽然也是大成武师,但怎么这么轻易的就灭了全部,身上连个明显的伤口都看不到,难道是在云城蛰伏着的半步武王? “铁砂掌刚猛无铸,但对身体反噬不小,哪怕是练至大成,老了也得落下瘫痪。” 赵毅看着王福铸,一句话点明原因:“你很清楚铁砂掌的弊端,拜入顾家成为座上宾,顾老爷子对你也很重视,花重金买到一本内家功夫。” “内外兼修,阴阳调和。” “你本身的天赋着实不凡,都比得上开派祖师了吧,铁砂掌到你手中真发扬光大了。” “武道本身就进展缓慢,十年八年的苦修才出一点成果,要是专修铁砂装一门功夫,说不定都有机会问鼎武王了。” “可即便同时修内外两本功夫,王福铸仍旧达到大成武师,好处就是同阶难逢敌手,用内家吐纳催动铁砂掌,碾压屠夫所在的三级雇佣团!” 王福铸听后长叹一口气,并不觉得骄傲。 “弊端更加致命,本身武师到武王就隔着一道天堑,我这样相当于难度加倍,终身都难以踏入武王境了。” 赵毅脸上露出笑容,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不喜欢欠人情,等你晋升半步武王时,我来帮你成为真正武王!” 第66章 :听说长得很帅,不出世的底牌 王福铸无法保持平静,表情发生剧变,连向赵毅行了个大礼:“倘若真能让我晋升武王,以后就听候您的差遣了,前提是只要所做之事不辜负顾家。” 顾家对王福铸真的不薄,全心全意的投入。 穷文富武。 王福铸练铁砂掌的开销极大,每个月仅是药浴都是上百万,无一不是贵的吓人的药材,完全就是用钱堆出来的。 若没有顾家的鼎力支持,王福铸远达不到这般成就。 当然王福铸也没有二心,认真履行着保镖职责,以他内外双修的大成武师,饶是碰到半步武王,都有信心周旋几十个回合,多年来不知道帮顾家铲了多少麻烦。 “等你先晋升半步武王再说。” 赵毅平静的说道,要王福铸达不到半步武王,他不会提前相助。 武王已超出人类范畴,引天地灵气入体,与本命精源结合化生真气,已经与修行无异了,即便是踏出半步也无比艰难,一千个大成武师也就有一人能做到。 虽然屠夫已被王福铸杀死,但还是来到尸体旁,翻出八九台手机,丢给了旁边的冯岳:“到时候一块转移给我。” 三级雇佣团确实很富,总资产有六亿美元,全都便宜了赵毅。 与王福铸告别后,赵毅又回到酒店。 后面两天又催眠了十几个杀手,虽然还有一些谨慎的没露头,但估计也没多少漏网之鱼了,被十亿赏金吸引来的几乎全军覆没。 只等葬礼结束,他们失去价值,也可以去死了。 赵毅在那些催眠杀手的心脏中,都留下一道极冷真气,心念一动就能引爆,也是防止有杀手挣脱催眠,算是做了二重保险措施。 当距离葬礼只剩下一天时,暗网的十亿悬赏,公布了要刺杀的目标 “赵...毅?” 冯岳盯着那张面容清秀的照片,看向旁边变形成阿泰的赵毅,很是疑惑的问道:“大师...你听说过赵毅吗?” 他以为十亿华币天价悬赏的人,要么是体制内重要人物,要么是上市集团的董事长,但怎么都没想得到,会是这么一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 用老虎头像的发布者说,赵毅会出现在明日秦元浩的葬礼,重点说出对方有算命手段,应该是供奉了一尊仙家,不要选择贴身刺杀,尽量远距离用狙击枪一击毙命! 云城大大小小,凡是有些名气的人,都收到了邀请。 怎么说秦宏在云城也算一号人物,绝大部分人都会出席参加,也邀请了本地的多家媒体报道。 “好像是监狱里一个死刑犯,听说长得非常帅。” 赵毅淡淡回了冯岳一句,眼睛瞥向窗外风景:“我也要去做准备了,九十多位杀手就交给你了,葬礼那天解决未被催眠的杀手。” 冯岳看着走出房间的赵毅,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老虎头像的发布者所说的特征....好像都跟面前这个来历神秘的大师对上了。 “卧槽!” 意识到发现真相的他,紧跟着爆了句粗口,察觉到失态,赶忙闭上嘴巴。 赵毅召出赤红羽翼,去了一趟伏龙山,焱尘子郑重相迎。 修行了几天正统功法,焱尘子身上的伤痕在渐渐恢复,加上伏龙山的灵气每日俱增,实力也有了不小的进步:“赵真人您来了,种子尚未发芽,什么差池都没有!” 白日跟黑曜嗅到气息,也狂奔了过来,兴奋的蹭赵毅裤脚。 它们在伏龙山无疑是龙归大海,整天啃食那一根神秘兽骨,再用妖皇心法淬炼血液,饿了就去周遭山林狩猎,短短几天时间就异变,差不多要到赵毅腰部了! 焱尘子的表情复杂,很是震惊的说道:“赵真人,您这两只小兽当真是神异,我都怀疑体内是不是流着龙血了!” 他不是在恭维,而是真的有感触。 起初的时候两只小猫,都是狩猎狍子一类食草动物,昨天却是咬死了一头五百斤重的野猪,仅仅半天就全吃完了! 五百斤的野猪都要成精了,身上裹着厚厚一层泥巴,猎人自制的土铳都射不穿,却是被面前两只小猫咬穿,最坚硬的那层脊椎被利爪劈成两截! 看的焱尘子一阵胆寒,他要是对上了,恐怕都来不及施展术法,就要成为爪下亡魂了。 两只小猫知道赵毅又有事,很是兴奋的表示能帮上忙。 “葬礼只是一碟小菜,等到月底还有大战。” 赵毅温和的揉了揉它们脑壳,虎爷终归只是相柳组织的傀儡,地位还远不如被杀的枯影长大,月底要来云城的特使才是危险人物。 不过。 忽视敌人绝不是赵毅风格,虎爷能雄霸云城五年,肯定也有未出的底牌,总之明天不大意就对了。 收回马面罗刹,然后回监狱。 几天没回监狱了,天台阴气聚了不少,统统炼化为真元,距离真灵境圆满更进一步。 真灵境的下一个境界为五脏境。 一入五脏,神通自生。 开辟五脏巨大潜力,实力会大幅增加,根骨惊艳者,更有概率诞生出本命神通! 修行结束的赵毅回房间,坐在椅子上小憩歇息,李博涛着急忐忑的跑过来,敲门后得到应允推门而进:“赵先生...您总算是回来了...有人开价十亿悬赏...最近可千万不要出去!” 他也得到了消息,来了很多国际杀手,都杀人不眨眼。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赵毅无比镇定的说道,只要开口就像有魔力,总能让人安定下来,看着李博涛恢复正常才道:“你给我去准备三个花圈,明天我去参加雪灵药妆公司的产品发布会前,先去一趟秦元浩的葬礼。” “我知道了。” 吃了一颗定心丸的李博涛,转而疑惑的问道:“明明只死了一个人,为什么准备三个?” “明天你就知道了。” 赵毅不想再解释了,继续闭上眼睛歇息。 第二天赵毅起了个大早,让李博涛当司机载他去葬礼:“为这一天准备好久了,总该是有个了断了。” 第67章 :连诛两人,后果自负! 秦元浩的葬礼很隆重,布置成了古典西式,雇了上百个安保维持秩序,还有一个神父在说悼词。 一辆辆豪车停满了停车场,每一辆车都代表着一位来宾的身份和地位,从经典的劳斯莱斯到现代的兰博基尼。 负责开门的保安百思不得其解,看了停车场五年了,碰到的豪车加起来,也没今天多。 云城有头有脸的都来了,送上了一个花圈,表达深深的哀悼。 管风琴的旋律悠扬,伴随着低沉的合唱声,营造出一种悲伤的氛围。来宾们找到座位坐下,等待着葬礼的进行。 秦宏花了大价钱,请来云城多家媒体,许多不知情的民众,也好奇的围过来观看,现场人非常的多,堵车几十分钟都没疏通。 目标就是制造混乱,方便杀手一会行动。 此时的秦宏坐在轮椅上,由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在后面推着,伤势还得养一年半载,正跟几个年纪差不多,穿着高档西装的男人谈笑风生:“此事就麻烦诸位了,明日我在鸿运齐天设宴款待!” 几人都是云城的化妆品大头,很是不在乎的秦宏碰了下酒杯:“大家都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药妆听起来就是个噱头,一句话就能让他在云城活不下去。” “听说今天是新产品发布会,等会我们也去看看。” 在云城经营了那么多年,占据百分之八十的市场份额,有说这种话的豪横实力。 身材火辣的女人心情极好,她就是秦元浩大学时的包养的尹洁,靠着出卖祝观棋这条消息,在医院趁机跟秦宏发生关系。 为了更保险一些,然后迅速找到几个姘头,又进行了十几次软件硬化工程,现在到了生理期也没来例假,十有八九是怀上了。 得知了这个好消息的秦宏,立马给她转了一百万的养胎费,中年得子也算后继有人了。 要能给秦宏诞下一子,那她就是鸿运齐天的老板娘! 尹洁忽的觉得,秦元浩死得挺好,也没人争家产,不然以那个纨绔的性格,肯定没办法平安生下来孩子。 其乐融融的一幕很快给打断,一辆黑色商务车无视安保,开到葬礼的中间才停下来。 李博涛从驾驶位下车,不少人都认了出来,俩月前上任云城监狱的狱长,不过强闯葬礼是不是也太没礼貌了? 要知道来的人中也有高级官员呢,也没见这么的鲁莽! 下了车的李博涛,先是搬下来三个花圈,然后才推开后座的门,恭敬的将赵毅请了下来。 葬礼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目光都看向了赵毅跟李博涛,还以为也是来哀悼的客人。 赵毅戴了一款墨镜,笑盈盈的走向秦宏。 秦宏看到杀子仇人来了,眼珠子一下瞪的浑圆,呜呜呜呜喘着粗气,余光也瞥向四周大楼,想着赶紧出现一个杀手,一枪给这个王八蛋给毙了! 然而即便赵毅走到了跟前,预想的一幕都没发生。 “你....是谁?” 一个化妆品公司的老板疑惑问道,既然能让李博涛当司机,想必身份肯定差不了:“死一个人送三个花圈是什么意思?” 云城很忌讳这些,认为不吉利。 赵毅无视了那个化妆品公司老板,伸出一条胳膊,轻飘飘的搭在紧张的秦宏肩膀上:“你做局费了那么多精力,还将葬礼设在我公司附近,不就是为了把我引过来。” “怎么....” “现在我来了,你反而很紧张?” 秦宏的身体紧绷,眼睛里尽是惶恐,十亿赏金里面,他也垫了四个亿,结果连点水花都没激起来,难道杀手都死光了吗? 他不知道的是....杀手确实都死光了。 冯岳命令那些被催眠的杀手,从昨晚就以葬礼为中心,向方圆几公里都巡查过了。 那些漏网杀手全被处理,不可能再出现狙击赵毅了。 “临死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赵毅笑呵呵的看着秦宏,很是大声的说道:“尹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那晚她从医院走后,又找了五六个姘头,只为了能尽早怀上孕,当你死去儿子的妈。” 秦宏面色剧变,心脏一阵剧痛,愤怒的看向尹洁。 但他没机会再质问了,赵毅吹出一口冷气,用同样的方式杀了秦宏。 尹洁的表情变得惊恐,眼睁睁的看着活人变成尸体,发出尖锐的喊叫声:“杀人啦,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恬聒。” 赵毅又是一口冷气,让尹洁也变成冰雕,现场瞬间安静多了,然后再看向几个化妆品公司老板:“现在知道为什么要送三个花圈了吧?” 几个老板吓得不敢吱声,唯恐惹怒了这个杀胚,用妖法将他们也冻成冰雕。 活了大半辈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但在公共场合众目睽睽下,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一句废话都不多说,直接就出手连诛两人,如此目无法纪的狂徒,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毙了秦宏与尹洁两人,肯定有人已经报警了,局面非常难收拾了。 “嘀呜...嘀呜...嘀呜。”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十几辆警车随后就到,下来了四十多个荷枪实弹警察,迅速包围住了整个葬礼。 局长程啸穿着制服,拿着一个大喇叭,后面跟着几个警察,一步步来到赵毅跟几位老板的面前,先是看了一眼化作冰雕的两具尸体,然后举起大喇叭,中气十足的喊道:“秦宏跟尹洁沟通外敌,让云城陷于危难之间,证据确凿已即刻击毙!” 说完看了一圈周围人,特别是几家新闻媒体,脸上的表情愈发严肃:“一会所有人都签一个保密协议,要是胆敢有人传播虚假信息误导大众。” “后果自负!” 旁边一个跟秦宏关系不错的老板,踌躇的张了张嘴,似是有话要说。 程啸两步走过去,用大喇叭顶住他的脑门:“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还是说你跟秦宏有牵扯,要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第67章 :沈家家规,找到你了 来参加葬礼的高级官员,此刻吓得跟小鹌鹑,畏缩的躲在人群中,生怕突然被程啸给盯上。 要在平时也就罢了,根本不虚程啸。 但现在秦宏可是沟通外敌,叛国的滔天大罪,他们是万万不知道,只是经常会去鸿运齐天吃饭,暗地里有些上互利共惠,不得台面的灰色交易,现在人家唯一的儿子死了,过来吊唁合情合理。 但.... 怕什么,来什么。 程啸显然没想放过他们,目光在高级官员身上一一扫过,脸上挂起冷笑:“今天来吊唁官员我都记住了,希望你们尽快出示一个说明,不然出了事,莫怪程某没提醒!” 那些高级官员面色发白,知道这辈子仕途是完了,来参加沟通外敌,叛国犯人的葬礼,早晚会被竞争对手大作文章。 最后程啸朝着赵毅敬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向了人群。 他的任务还很多,维持现场秩序,疏通周围监督,过来的人实在太多,而且还在持续增加,肯定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非常容易发生践踏事件。 全场高兴的也就李博涛了,官员中看到了五六条大鱼,他们要是下去了,自己要能坐上去就爽了! 赵毅回头看了一眼像潮水涌动的人群,就知道秦宏跟虎爷是什么意思了,人海战术来影响自己用生死簿查看,来了得有几千上万个人,饶是他也短时间无法全部排查。 不过赵毅也不惧,说明他们确实无奈,只能用这种土办法了。 赵毅催动生死簿,注入一道道真元,覆盖住整个葬礼,他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的查。 也就是过了两三分钟,又有一辆劳斯莱斯开进来,穿着练功服的中年男人先下车,随后下来一个一件白色职业套裙的女人,膝盖下裸露的纤美小腿透露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如同女王降临一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占据了绝对的焦点 不少男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仅仅是这样一双美腿,都足以让他们销魂一夜,但那女人那举手投足之间,却又充满着一种淡淡的威严,让人不敢上前搭讪。 顾清清已全面执掌顾家,老爷子宣布退位,月底就举办家主上任仪式,自然有了上位者的气势。 王福铸就站在顾清清旁边,戴着一副洁白手套,沉默的像一尊雕塑。 人群中的几个顾家小辈,看到顾清清出现时,心底咯噔响了一声,刚想安慰自己一下,就听到顾清清冰冷的声音:“顾家的人都滚出来!” 几个顾家小辈坐不住了,完全不敢触顾清清的霉头,拖拉着身体走出来。 “掌嘴!” 顾清清说完,王福铸就动了,每人扇了五个耳光,力气用的非常精确,仅仅让他们的脸肿成猪头,不然脑壳都要裂开。 “滚回顾家祖祠,面壁两年半。” 顾清清也没管他们伤势,一言就定下了他们惩罚,而后看向赵毅友好一笑:“让赵老板看笑话了,本来要去参加你的雪灵药妆的产品发布会,得知几个小辈在此丢人现眼才过来看看。” 几个化妆品公司老板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震惊,他们可是知道顾清清是谁? 刚刚他们还在大言不惭的说,一句话就能让雪灵药妆倒闭,面前的男人竟是雪灵药妆的老板,还与顾家家主关系匪浅? 强行咽下一口气,顾家就顾家吧,还勉强顶得住。 还没平复顾家家主亲临的重磅消息呢,又有几辆挂着军牌墨绿色的吉普车闯入,停到李博涛的商务车旁,走下来穿着笔挺军装的年轻男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手中拿着犀牛皮制成的鞭子,吸引来的目光比顾清清还要多! 连程啸都过来了,向年轻男人敬礼。 沈中剑回礼,声音铿锵有力:“沈某今日来是为了私事,领着一位长辈过来参加发布会,顺便惩罚一下家族坏了规矩的小辈,程局长去还请去主持工作!” 吉普车的车窗降下,露出一个老人脸,回了程啸一个笑容。 程啸的肝儿都一颤,激动的脸都涨红,认出来了老人是谁,退隐归山的严朝宗,怎么也下山了,要参加雪灵药妆的产品发布会! 严朝宗可是云城警局的名人,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的民族英雄,画像还挂在他的办公室呢,回绝了将军一职的授衔,程啸心中最尊崇的几个人之一。 沈中剑让沈家小辈也滚出来,站成一排依次跪好:“我拿的沈家的戒鞭,助纣为虐迫害家族恩人,参与叛敌之人的葬礼,共领二十五戒鞭。” “可有异议?” 沈家小辈一声都不敢吭,虽然他们有的比沈中剑都大,但沈中剑可是当代家主唯一的儿子,十六岁就送到军队磨炼,上过几次战场,年纪轻轻就是少校,日后未必不能封狼居胥,只能咬牙应一声:“无异议。” “好!” 沈中剑一声低喝,现在是夏天,穿的都不多,也就不用脱衣服了,动起手来一点都不放水,鞭子在空气中都出白痕了! 每人二十五鞭子,个个皮开肉绽,倒地昏死过去。 “送去医院,死了活该” 沈中剑看都没看家族小辈一眼,只是瞥向几个化妆品公司老板。 几个老板下意识向后退一步,虽一句话都没说,但那股杀伐之气,真不是养尊处优的他们能受得了。 真完了! 沈中剑身穿军区军装,手拿沈家戒鞭,同时代表沈家跟军区,在两座庞然巨物面前,绝非他们能制衡得住,只有乖乖趴着才不会被灭。 今天到场的在云城都小有名气,全都好奇的看向赵毅,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根本就想象不出,年轻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顾家跟沈家两大代表人物,都出席雪灵药妆的产品发布会! 坐吉普车里的身份更不简单,能让程啸如此失态的,全城都没有几个人吧。 赵毅的重心不在这里了,身形忽的在原地消失,全力奔袭的差不多比肩音速,再出现时已经出现在人群中,一拳砸向穿着灰白破旧僧衣,头上结满癞子的矮和尚! “找到你了。” 第68章 :仙家真相,虎爷现身 赖头和尚显然没预料到,会被赵毅突然发现,猝不及防下被动用手臂防御,同时胸口发出淡淡佛光,化作罩子要将赵毅弹飞。 然赵毅的拳头哪有轻松解决,淡黄的佛光化作的金刚罩子,也就坚持了三秒就破碎,赖头和尚也承受不住冲击,一边大口吐血一边倒飞出去! 周遭的人群发出尖叫,迅速清出一片空地,防止被战斗的余波伤到。 “你怎么会...这么的强?” 从地上爬起来的赖头和尚,两条手臂都要断了,取出藏僧衣的胸口里,已碎成几半的黑钵:“要不是我有法器,关键时刻佛光庇佑,不然就被你那拳砸死了!” 他已可以比肩大成武师,那个黑钵也不是凡物,被高僧日夜诵经几十年,半步武王都很难破开,确实被一拳给砸烂了! “我真的很难以理解,你为何不用沟通仙家,就可施展如此大的力量,而且我也戴了遮蔽天机的法器,你究竟是怎么识破了我的伪装!” “而且....” “你身上也佩戴遮蔽天机的法器了吗,为什么我在你身上什么都看不到!” 赖头和尚知道佩戴了遮蔽天机法器的人,身上隐隐有一层灰雾,眼睛瞪的流血也是看不清,然而赵毅却是干净的像一汪清水,像是下凡的谪仙。 赵毅看着百思不得其解的赖头和尚,知道他所谓能戴了遮蔽天机的法器,由十几个小碎骨串成的手镯,但在生死簿面前完全不够看,稍微费点真元就洞穿了。 “原来你就是虎爷口中,那个也供奉了仙家的人。” 赖头和尚表情微变,灰白的僧袍下尽是浓疮,血水混合着绿色脓液,极度引起生理不适:“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今天你必死无疑!” 说罢。 他开始低诵反复的咒语,身上的气势也在迅速转变,在沟通供奉的仙家上身,眼睛忽的只有渗人眼白,皮肤迅速生长出细密的黑毛,但沾染上了腥臭的黏液,紧紧贴在皮肤表面。 甚至连面容都在发生变化,鼻骨高高凸起,查耳额颅阔,獠牙向外生,两条白眉垂到腰际,活脱脱一个猿猴! 赵毅也是第一次见真正供奉仙家的人,这一类人又被叫做仙童,意为侍奉仙家的起居。 正常仙童沟通仙家,肯定不会像赖头和尚这般可怖,主要是察觉到了赵毅太过可怕,直接用了最厉害的请仙家上身,一次要耗去二十年寿命! “我当是什么仙家,原来是头老猿。” 赵毅发出一道嗤笑,完全没放在眼中。 何谓仙家? 不过是生前道行高深,灵魂强大到影响现实,死后仍于世间不灭,再由特殊法门维持。 但日子久了,还是行不通。 亡者不散本就违背天理,日夜受大道规则洗刷,心智会渐渐变得浑噩,也就出现了两个选择,或是从活人身上吸阳气,或是开宗立庙享受香火。 开宗立庙享香火者乃极少数,从古至今也没多少位,所以从活人身上吸阳气就是大多数的选择。 双方签订不平等契约,以给供奉者力量为诱惑,吸取他们的阳气为生。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当仙童。 供奉仙家需要承受大因果,必须要八字足够硬,不然活不过三天就会横死。 癞子头和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几年前一个乡镇的痞子,强奸了一个失去老公的寡妇,为了躲避牢狱之灾上了桃花寺,削发为最底层的和尚。 后在桃花寺偷奸耍滑,要被赶下山的时候,被老猿选中成了仙童。 赖头和尚每一次用仙家之力,身上都会长一个脓疮,发作时双手不断地在身上挠抓,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比最残酷的凌迟还要痛苦! “哪来的毛头小子...说话这么没规矩。” 赖头和尚完全变了个人,声音也是粗重沙哑,偶尔发出几道兽音。 赵毅笑容不减,道出它的来历:“不过是桃花寺的老猿,日夜偷听经文开启了心智,苦修百年成了气候,可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畜生罢了。” “呔!” 赵毅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像是触动了老猿心底最敏感的弦,双眸瞬间变得赤红,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狂暴的怒意在其中疯狂翻涌。 “我在桃花寺活了上百年,生前那些秃头见我都行大礼,日常与云海方丈坐而论禅,却是被你这个毛头小子,一口一个畜生,今日是非杀你不可了!” 仙家上身的赖头和尚,原本紧贴着皮肤的毛发,犹如一根根钢针瞬间弹起,仰头的咆哮声震天响,在整个葬礼来回回荡,几千上万人都瘫软在地。 冯岳也来了。 但他帮不上忙,现在的赖头和尚,已经有了武王实力,超出人类对抗范畴,上去纯粹是找死。 令人感到讽刺的是,老猿生前精研佛光,死后却是怨气滔天,全身缠绕着乌黑煞气,要将赵毅给腐蚀成一滩烂泥:“还不沟通你的仙家,让我见识是什么畜生,居然调教出了你!” “你还不够格。” 赵毅也认真了,所过之处寒霜乍现,一掌猛地拍出,蕴含冥皇诀的真元,空气温度骤降零下,无形的乌黑煞气都被冻住。 老猿瞳孔微缩,赶忙向后爆退,但赵毅迅速贴上,一掌又一掌拍出,印在它的身上,所碰之处瞬间结冰,身形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程啸带来的警察疯狂维持秩序,尽量让市民向后靠,战斗早就颠覆了认知,不少人拿出手机疯狂拍摄! “吼!!!” 痛的老猿嗷嗷惨叫,完全不是对手,若不是修了金刚不坏神功,早就被冻成冰雕了,但仍冻得全身都在颤栗。 它催动全身煞气,激活戴着的那串骨镯,乌黑的煞气要化为实质,迅速放大化作绳子,将赵毅给绑了起来,“快点出来助我,不然大家一起死!” 随着它的话语落下,人群中又窜出一道佝偻身影,右手拿着一根血色钉子,从后面突袭要刺入赵毅脑壳。 赵毅猛地回头,看向佝偻身影,对着骨镯轻吹口气,瞬间化作齑粉,露出雪白牙齿:“终于肯现身了,躲在幕后的虎爷,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第69章 :自食永生,灭魂钉 佝偻身影藏在宽大的布衣下面,赵毅的双眼激射出无形金光,看到了里面的真实模样。 与赵毅脑补的形象大相径庭,虎爷的年纪也就三十岁左右,奇异的全身竟然一根毛发都没有。 脑壳光溜溜的能反光,没有任何头发痕迹,细小的汗毛和腋毛都消失不见,下半身皮肤紧贴着骨头,皮肤下没有一滴的血液,看上去如同一张紧绷的鼓皮。这种极端的消瘦, 极端的消瘦令他的脸庞很似是憔悴,显得身体也是异常瘦弱,一阵风都能吹倒似的,裹着一层洁白的棉布,整个人透出一种诡异气息,活脱脱一具西方的木乃伊! 冯岳与王福铸两人大为震撼,能够看得出来,突然现身的神秘人物,散发出的气息也不弱于武王:“他到底修行的是...什么邪功...怎么看起来这么诡异?” 平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王,今天竟然一下出现了两个,他们也加入了人群疏散工作,不然会有太多人遭难! 大地遍布深深裂痕,铲车难以破坏,却是老猿的拳风所至! 几个躲到安全位置的化妆品老板,心底甚至在想赵毅赶紧死,不然有他支撑着雪灵药妆,他们都要跟在腚后面当小弟了。 上了赖头和尚身的老猿一声长啸,赶紧想办法用灭魂钉:“这个小子邪乎的要命,到现在都没沟通仙家,难道他供奉是仙家已经通神了吗!” 实在是太毛骨悚然了,感受到死亡的危机! 生前修行金刚不坏神功,子弹都无法伤到的刚猛肉身,火化后的留下的十几枚舍利,再由数位高僧亲自祭炼的法器,居然仅就困了赵毅一秒? 他是被虎爷相邀而来,说发现了一个很弱的仙家,要是能将其吞食了,魂力肯定更上一层楼。 结果仅仅是仙童,就要将它打死! “你居然将我逼到了这一步。” 虎爷没管气急败坏的老猿,张口就是熟悉的沙哑声,口腔里的舌头也干瘪下去,牙齿尽数脱落,说起来话很是困难,眼睛赤红的盯着赵毅道:“你可否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赵毅平淡点头,通过生死簿,已将虎爷完全看透。 “王小虎,三十二岁。” “原是煤矿的一个工人,嫉妒组长工资比你高,灌了白酒后又蓄谋杀害,将尸体抛到了煤矿的底部,没想的还是暴露遭到通缉,害怕偿命走上了逃亡之路。” “走投无路之际,戴白色面具的特使找到了你,注入毒剂成了相柳组织的一员,多年来做出过几次卓越贡献,被奖赏了一张完整人皮,上面记载了一门古老功法,修到最高层次,可实现永生不灭!” “欣喜若狂的你开始修行,却惊恐的发现,这个是要一步步吃掉自己!” 旁边的冯岳跟王福铸脸色震惊,大夏的术法修行起来是有弊端,但怎么也不会邪门到,要通过自己吃自己来变强。 虎爷赞同的点了点头。 人皮上记载的古老功法没有名字,而且也残缺的十分厉害,只有前两个境界,但每达到一个境界都能获得怪异的力量! 第一个境界名为荒发,需取下身体所有毛发,连鼻毛都不能放过,吞下后消化之,力大无穷可有千斤,奔袭起来更如风一般,碰到小成武师都不落下风。 第二个境界名为饮血,需要先将血液放出来,然后再用人皮上记载的秘法点燃,趁着燃烧时迅速痛饮下去。 灼热的鲜血会将口腔跟喉咙都烧烂,从胃部到肠胃各个器官,承受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痛苦,致使说起话来无比的沙哑。 饮血境大成时身体再无一滴血液,干巴的像是西方里的木乃伊,但战力却可以比肩武王了,牵引天地灵气化为己用,而且身体自愈能力大幅增加。 虎爷用五年时间,吞下全身毛发,修到了荒发境大成,陷入到了自我的挣扎,饮下自己全部血液,那还是正常的人吗,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随着赵毅渐渐失控,他没有办法了,硬着头皮往下修行。 但事态的严重程度远超预料,四大心腹三死一伤,随着特使临云城将近,虎爷只能耗尽寿命,缩短其中时间。 几十年才能大成的饮血境,在短短几日就完成了。 现在的虎爷仅剩下几月寿命,现在恨不得敲碎赵毅,也痛饮他的血液! “你们两个一块来吧。” 赵毅是真灵境后期,相当于武王跟真人皆大成,碰到面对两个勉强算小成的武王,一只手都能来回吊打。 要不是留着猿猴钓虎爷出来,早就用真灵烧烤,尝尝猴脑是什么滋味了。 他爆发出真正实力,右拳蕴含开山之力猛地击出,空气中响起了尖锐的音爆声,仿佛是天神的怒吼,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毫无悬念的砸中虎爷的面门! 虎爷手中的法器是灭魂钉,只要被钉住脑壳,灵魂瞬间灰飞烟灭! 没有动用真元,纯粹是肉身强横,给老猿看的目瞪口呆:“特么的还是个横练武王,他供奉的不会是齐天大圣吧,怎么逆天到这种程度!” 王福铸跟冯岳也是看懵了,要是他们被砸中,肯定会被爆成碎末。 甚至连他们都要往后退了,不慎被牵扯进战斗,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所经之处像是被灾难肆虐,钢筋水泥浇铸的地面,比豆腐渣都脆弱,轰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武王本身就不多,战斗更是少见。 守夜人在十年前就颁布过法令,武王跟真人级别的高手,不可在公共场合爆发械斗,凡要所战都要约到罕有人至的地方,像这种城市里爆发的,近几十年以来都没发生过几例。 只能说太少见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都以追求更高境界为目标,没有生死大仇不会出手,冯岳也是才想起来。 横练硬功也是武道的分支,对修行者更加的苛刻,十年如一日的锤炼肉身,百分之九十还没练成,就先把自己给玩废了。 到大成宛若一座铜墙铁壁,任由子弹炮轰也难伤分毫,老猿生前修过桃花寺的金刚不坏神功,但距离大成差着远呢。 虎爷被轰飞出去上百米,深深嵌进一座写字楼的水泥墙,但爆成血泥的一幕没有发生。 他恍若橡胶组成,严重变形的脑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掰了一下脖颈使其复原,脸上带着诡异笑容:“修行了人皮上记载的功法,我的肉身很难被击碎。” “不过你这一拳是真的痛....差点我就真的散架了。” 赵毅也笑了,既然一拳砸不死,那就多来几次试试。 第70章 :剥离,有话好好商量 赵毅攻击如狂风骤雨般猛烈,一拳又一拳地砸向虎爷! 他倒要看看所谓的不死之身,到底能坚持多少时间,每一拳都跟第一拳般迅猛异常,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严重变形! 大地在滔天之力下都微微颤抖,仿佛是在表示求饶一般,葬礼现场用一片狼藉形容都不为过,除了大坑就是深痕, 围观的市民被这一幕深深震撼,目瞪口呆地看着赵毅攻击,心中已被恐惧和敬畏充满,胆子弱的要顶礼膜拜,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力量,简直就像是神灵显世! 震撼最大的还是沈中剑了,当初他还想让赵毅来军区,让教官来探探底在哪,现在想想就觉得臊得慌! 特么的别说让几个教官来了,就是让特种大队全副武装一起上,十有八九撑不过一分钟。 但紧跟着爆发出尊崇的目光,要是能让赵毅当他们的教官,训练上几个月或半年,在年底的全军比武大会上,肯定能拿到一个好成绩! “鬼猿动手!” 虎爷是真的被吓住了,他感觉得到自愈能力到达极限,肉身真的要彻底崩溃! 上了赖头和尚身的老猿也逼急了,长满黑毛的双手合在一起,暴戾的脸上竟诡异出现佛性,念诵繁复的经文,一个个染着血光的卍文从口中飞出,赵毅的攻击果然慢了下来。 他念的是桃花寺的一门佛门术法,专门攻击生灵的灵魂,普通人听到即刻灵魂湮灭,每十秒钟都要消耗一年阳寿,但只能让赵毅有些头晕目眩! 老猿本身就是魂体,付出的代价更惨重,赖头和尚首先要完蛋了,作为仙童承受的因果更大,消耗的阳寿要再乘五倍,它自己也要实力锐减三分之二,不汲取几百年阳寿恢复不过来。 “他有保护灵魂的法器吗?” 老猿觉得赵毅太无赖了,特么就是一个扮猪吃虎的小人,难道从娘胎里就在修行了吗,不动用仙家之力就可战二人。 被上身的赖头和尚在急速衰老,表层肌肤逐渐失去弹性,变得松弛而粗糙,皱纹如同沟壑般在脸上蔓延开来,头发变得苍白而稀疏,犹如秋天的枯草,散发出一种腐朽的气息。 现在只能靠虎爷,利用这个宝贵机会,用灭魂钉杀死赵毅了。 虎爷发出一声暴喝,双手紧攥着灭魂钉,趁着赵毅受到影响,要一击戳穿了他的灵魂! 两者相距仅余数米时,一条数米多高,老而诡异的漆黑如墨的大手,突然从地下毫无征兆的伸了出来,覆盖着年代久远的古老铠甲,一下将虎爷给攥住了! 虎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万分,他试图挣脱这只大手的束缚,但大手都如同铁箍一般紧紧攥住他,甚至可以听到骨骼在压力下发出的爆响! 被老猿攻击的赵毅,脸色兀得恢复正常,嘴角勾起得逞笑容,被真灵金色火焰庇佑的灵魂,根本就没受到影响,只是右拳一直在蓄力,等待着虎爷自己送上门来。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冽,虎爷又是被无限刚猛的一拳砸中,身体终于到达承受极限,像是气球一般炸裂开了! 血肉满天飞的一幕还是没发现,虎爷的身体竟宛若流沙一般,化作了无数细小的灰白沙砾,在落地前被赵毅尽数收起,想着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研究。 还是第一次见到,死后尸体变沙子的,指定是有些特殊之处。 见到虎爷身死道消,老猿也准备溜了,要退出赖头和尚身体,心情比吃了大粪还难受,还得费心尽力选一个仙童。 赵毅怎么会给它机会,几步踏出来到赖头和尚面前,伸手就掰断了赖头和尚的脖子,然后就要将老猿从身上剥离出来。 “竖子岂敢!” 老猿的真身就是一个猿猴,不过穿着红色的袈裟,身上带着佛性跟煞气,在怒斥赵毅如此大胆,居然还想着对它动手:“真要强行留下我,桃花寺不会放过你!” “区区一个残魂,也敢大言不惭。” 赵毅眼馋老猿很久了,要是能给吞食了,对于灵魂来说是大补,说不定借此能孕育出神识! 神识是只有五脏境之上,塑造出神胎才开启的能力,凡是站在神识范围之内,无论是多么高深的藏匿术统统失效。 神识所至,无需眼目,无需耳朵,感知一切! 强横的神识还可驾驭兵器,达到御剑杀人的效果。 更可成为攻击手段,再坚硬的铠甲也无用,一念间就能横扫数万大军! 如果说庚金之气作用的是肉身,那神识作用的就是灵魂了。 赵毅先将老猿残魂不断揉搓,变成一颗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球体,防止逃逸再冰封起来,让李博涛拿过来一个书包,装在里面然后背了起来。 战斗已经结束,完美落下帷幕,赵毅也要退场了。 收起虎爷的那枚灭魂钉,也是一件不错的法器,跟程啸对了个眼神,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肯定不能再参加发布会了。 今天造成的麻烦已经很多了,程啸擦屁股得擦到手抽筋。 虽然已经尽力不伤及无辜,但还是有很多不怕死的人,不顾警察的劝阻,靠近要拍到清楚视频,结果被余波崩成重伤,必须要送到医院紧急救治。 他召出赤红羽翼,飞离开现场,目的地是伏龙山。 那里清净,没人打扰,适合炼化。 焱尘子没想到赵毅回来的这么快,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赵真人,出事了吗....我们现在跑路?” 两只小猫也满怀关切的靠了过来,赵毅给了它们一个安心表情,然后再看向焱尘子:“滚一边去。” “得嘞。” 看着真滚一边去的焱尘子,赵毅也没跟他一般见识,从背包中取出那个冰球,焱尘子也好奇的靠过来了,啧啧打量着说道:“好家伙,这么大冰球,赵真人你不冻手吗?” 瞧见赵毅眼底的杀意,焱尘子是真慌了,立马紧紧捂住嘴,示意不会再说话了。 “竖子岂敢!” 被封在冰球里的老猿很是暴戾,赵毅解开冰球就要炼化,防止事情出现变化,一刻都不想耽误。 死后灵魂不灭,能被供奉的仙家,魂力都很雄厚,对于赵毅来说是十全大补丸。 看着赵毅动了真格,老猿真的慌了,语气瞬间软了下去:“有话好好商量,咱们也不是死仇,实在不行我当你部下,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第71章 :预见未来,云城之灾! 老猿是真的慌张了,脸上暴戾尽散,很是谄媚的说道:“我在桃花寺待了上百年,藏经阁的几百本功夫倒背如流,只要你肯放过我,全都可以传授于你!” 旁边的焱尘子反应再慢,也是认出了老猿的来历:“居然是桃花寺的那头白眉老猿,不是在七十年前就圆寂了吗?” “白眉老猿的一生很是波澜,曾是桃花寺一个猿猴,天天偷听上任方丈讲经,耳熏目染下竟开了心智,然后被收为座下弟子,渐渐的能够诵经讲禅,阅览藏经阁上万卷经书,走上了修行之路。” 焱尘子记得很清楚:“传闻白眉老猿已是武王圆满,脱胎换骨更甚一步,初步感应天地大道,灵魂干预外界物质,仅差一步就是武圣境的无上高手了!” 武王之上就是武圣,超凡入圣的绝顶高手! 武圣在世俗中地位比之武王更尊崇百倍,放在古代王朝也是超一流宗门的教主,寿元可达三百载,在军队中就是可领军几十万的大将军! 相传可降服一切邪魔,乃是武道一脉的最高成就,建国之前的天下会门主闻仲,就是货真价实的老牌武圣! 建国前夕妄图入主中原,霸占几个省自立为王,结果国家从泰山中请出一名强者,将闻仲与天下会都驱逐了出去! 后来那个从泰山中走出的强者,一手创建了现在的守夜人部门。 “白眉老猿也功参造化,仅差一步就成武圣,死后灵魂不灭,化生成了仙家,为了能够苟活下去,犯下不少罪孽,现在落到了我的手中。” 赵毅发出一声冷笑:“桃花寺的功法还是自己留着,等着来世再修行吧。” 白眉老猿死后残魂十不存一,也就能发挥出小成武王的实力,不然真要能爆发出巅峰状态,赵毅也要暂避锋芒。 大夏武道跟赵毅的修行从武圣开始有了偏差。 真灵境相当于武王,再之上的武圣肉身开发到极致,注重开采灵魂潜力,相当于蜕凡期中最后一个的神胎境,而赵毅其中还间隔着一个五脏境呢。 五脏仍是对肉身的开发,相比大夏武道要更优越。 赵毅催动金色火焰,要熔炼白眉老猿,化作最本源的魂力,用来壮大自身灵魂。 一朵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跃然而生,炽热而明亮璀璨到无法直视,魂体状态的白眉老猿显现了出来,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凶光:“真真的要鱼死网破吗?” “当真以为普通的火焰,就可以伤到我的魂体吗?” 赵毅无视白眉老猿,随手就丢进火焰中,下一秒白眉老猿就发出哀嚎,魂体噼里啪啦发出爆响,像是黄油在迅速消融:“我曾是桃花寺座下镇庙金刚,云海方丈即将晋升罗汉,你确定承受得起代价吗?” 它崩溃的怒吼着,威胁的话语如狂风般呼啸而出,震得周围的山体都在颤抖。 焱尘子都看得怔住了,赵真人比他想的还狠,居然在炼化白眉老猿,传出去得让桃花庙都震动! “桃花寺助纣为虐,放任你这头畜生为祸人间,我不相信他们不知道,要是胆敢过来算账,我一定打上桃花寺!” 赵毅加大真元注入,金色火焰燃烧更旺,同样受到魂力滋补,完整的形成了熔炉,境界也从 白眉只能发出最卑微的哀嚎,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被困在火炉中无法发挥丝毫力量,连最起码都自爆都做不到,最终被炼化下逐渐变得纯净起来。 它化为一缕最纯净的魂力,被赵毅张口就给吞下! “今日凝聚神识别!” 赵毅双腿盘膝,吞下白眉老猿的魂力,然后用特殊的法门,壮大自己的灵魂。 神识与精神力差不多,效力却是远胜千百倍! 如果将精神力比作是棉线,那么神念就是钢筋,比真气跟真元的差距还要大。 冯岳所修的催眠术法,用到的就是精神力,倘若他能凝聚出神识,一瞬间就催眠成百上千人! 要真能借此孕育出神识,赵毅也得修炼一门跟灵魂相关的术法,此刻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吞食了白眉老猿的魂力后,灵魂瞬间壮大十几倍! 无形的波动宛若海啸波动,以赵毅为中心,将四周的一切都震飞。 同样受到魂力滋补,完整的形成了熔炉,境界也从后期突破到圆满,下一步就是五脏境了! 正在吃瓜的焱尘子,根本反应不过来,碰到一株茶树上,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两只小猫早就习惯了,所以在赵毅熔炼前,就跑到了安全位置,看到焱尘子摔了个狗吃屎,竟像人一般发出咯吱咯吱的笑。 “真的成了!” 赵毅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神识覆盖方圆两三公里,笼罩范围内的一草一木,正在辛勤采集蜂蜜的蜜蜂振翅声,甚至是风儿吹动的走向,溪流里鲫鱼吐泡泡声,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神胎境才能孕育出的神识,赵毅在真灵境就有了。 而且神识还能预知危险,使得先一步做出反应,两三公里内很难被狙杀了。 “更重要的是,我得到了白眉老猿的全部,他所修行之功法,尽数被我学会了。” 赵毅的语气很是兴奋,白眉老猿总活了二百岁,涉猎少林十五六种功法,虽然都是浅尝辄止,最专长的当属金刚不坏神通,再然后就是专门攻击灵魂的经文。 关键是无需学习,相当于凭白获得。 好不容易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赵毅想要用神识催动生死簿,与灵魂时有没有什么区别。 神识刚刚催动生死簿,赵毅站在伏龙山巅,看向繁华的云城,表情却是发生了剧变! 他竟看到了云城的未来.... 云城这座繁华喧嚣,问鼎一线的大都市,在赵毅眼中却是已经面目全非。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只剩下断壁残垣,破碎的玻璃在太阳下,闪烁着凄冷的光芒,曾经熙熙攘攘的街道,现在只是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 尸体遍布在废墟之间,脚下正在恢复的伏龙山,也见不到龙脉的踪迹,又变成了一毛不拔的荒山。 赵毅的面色发白,难以置信的喃喃道:“云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72章 :骨灰妙用,云海出关 赵毅即刻停止催动生死簿,短短的一秒钟,耗尽了全部的真元,魂力也衰竭到极点。 精神力蜕变为神识后,赵毅又解锁生死簿一个功能,查看的范围不局限在人,甚至能够知道一个城市的未来了。 不过查看一个城市的未来,对现在的赵毅来说,还是太过于勉强了。 他赶紧双腿盘膝,恢复损耗的真元。 白日跟黑曜就蹲在旁边,眼神警惕的盯着四周,连焱尘子都不让靠近,亮出了足以劈断巨石的利爪,只要焱尘子胆敢靠近,它们会瞬间将其咬成碎片!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赵毅才恢复了些气力,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 “真的是太冒险了。” 赵毅在心中发出一道轻语,云城的常驻人口有八九百万,刚刚他也只是看到一角,相当于同时查看几十上百万人,要是多看几秒都要被榨干! 不过.... 阴差阳错之下,赵毅看到云城未来,最黑暗的一角,像是刚刚经过灾难肆虐,八九百万民众十不存一! “不太像是地震一类的灾难,伏龙山的龙脉都没了。” 赵毅摩挲着下巴,心情久违沉重。 他重新闭上眼睛,浮现出刚刚看到的画面,努力要从中找到关键点。 一帧帧在赵毅面前走马观花,直到看第七遍的时候,赵毅才从一座高楼天台,看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身影,眼中的杀意瞬间起:“相柳组织的特使!” 赵毅看到了几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神秘人,用毫无感情的眼球俯瞰着废墟,中间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失去了双手跟双脚,全身裹着一层白布。 伏龙山的龙脉,想必也是让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将其给成功取走了。 应该也过不了多长时间。 距离月底没多少天,戴着白色面具的特使就会来,现在注射过毒剂的,云城也就剩下刘老歪了,只要严密监视着,就能在第一时间得知特使什么时候来。 “相柳组织作恶多端,你们的诡计休想得逞!” 可惜的是一秒钟看的太少,无法具体到究竟是哪一天,不然就可以做出应对措施了。 赵毅要离开伏龙山,灵气终归是太低,起码要几天才能复原,还是先回监狱吧,突然听到一道微弱的呼唤,兀得回头看向栽下种子的地方。 走过去,蹲下来:“你是在呼唤我吗?” 之前从没听到过,孕育出神识后,敏感变强了几十倍,能够感知到极其微弱的声音了。 怎么也是没有想到,这一枚神秘的种子,竟然能发出呼唤声,刚刚得到种子时,倒是用生死簿查看过来历,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到。 现在孕育出神识,连城市未来都能看到,等到回监狱恢复了真元,要再回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历! 过了好一会,泥土下面的种子才给出回应,承认是自己在呼唤,然后又过去十分钟,才存够力气:“想...要...沙...子。” 赵毅取下背包,里面装着是虎爷死后,化作的灰白色沙子:“你是想要这个?” 一瘸一拐的焱尘子,很是费劲的走过来,看着蹲在地上的赵毅,很是小声的嘀咕道:“完蛋了,赵真人脑子出问题了,竟然跟种子说起话来了。” 回过头来的赵毅,反手就一巴掌,又给震飞出去几十米。 他发现焱尘子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的反骨,熟络起来后,愈发的喜欢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了。 种子给出回应非常费劲,得是又过去五六分钟,才哼哼唧唧的回了个:“想...要。” “你居然想要这个东西。” 赵毅的心里很是疑惑,不过还是取下背包,将灰白色的沙子倒出,覆盖在了埋在土地下的种子上面,没想到虎爷死后还能做出贡献,骨灰成了肥料。 “谢....谢。” 受到滋润的种子,回应速度变快了很多,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破土发芽了! 回到监狱的赵毅,在天台恢复真气,同时拿出手机来给苏云裳发信息,询问发布会进行到哪一步了。 苏云裳很快给出回复,产品发布会远超预料的火爆,截止到目前为止,销售额就破了三个亿,许多大公司都给下了订单,排队到两个月后也不介意。 特别是几大化妆品公司的老板,几乎是用跪舔的姿态,说要是碰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们寻求帮助! 她作为产品的代言人,第一天就得到了好处,比自己修行快无数倍! 赵毅也是知道,化妆品公司的老板也是被吓破了胆,害怕被他找麻烦。 众目睽睽之下连斩秦宏跟尹洁,又展现出了超越常人的力量,没有吓到瘫软在地,心理素质已经很不错了。 .....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 一座坐落在翠绿的山麓之中的寺庙,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外观古朴典雅又庄重大方,高大的木柱支撑着宽阔的屋檐,屋顶上覆盖着深色的琉璃瓦 入口是两扇沉重的木门,上面雕刻着精美的佛教图案,透露出一种神圣跟庄严,门楣上镶嵌着金边的匾额,大气的书写着寺庙的名字。 “桃花寺” 相邻的几座山种植着上千亩的桃花,春天来临时满山桃花盛开,绚烂像是花的海洋,将整个寺庙也衬托的格外神圣,数以十万百万的信徒来虔诚上香。 现在桃花绽放的季节已经过去,信徒没有那么多了,一天的人流量也得有三四万。 “咚!” “咚!” “咚!” 忽的。 三声钟响,震彻天地。 桃花寺上千个小沙弥同时仰头,所有人放下手头工作,统一的行动起来,向着正殿那边跑去。 “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来还愿的香客,薅住一个小沙弥的袖子问道。 小沙弥的脸上满是慌张,朝着香客行了个礼:“施主,是云海方丈出关,我们都要过去面见!” 那个香客震惊住了,紧跟着一块跑过去,要去目睹云海方丈出关。 云海方丈已经数年没有踏出庙门,今天绝对是有非常重大的事情发生! 第73章 大梦古经,蜕变灵药! 赵毅在监狱的天台上,一边恢复耗尽的真元,一边用生死簿挑选功法。 神识相当于真元,同样需要功法,才能发挥出威力。 专门翻阅跟神识有关的功法,得是用了五六个小时,赵毅才从几十万本中,慎重选择了一本:“大梦古经。” 大梦古经是九百万年前大梦道统的镇教之法,冯岳所会的催眠之术,在其面前都是不入流级的小儿科,真正逆天之处在于可以创造一个个,真实的与现实几乎无差的梦境。 可以让自己入梦,也可以让别人入梦。 梦境中头脑很是清醒,可以更改时间流速,梦中一夜比得上现实数年! 而且也可以闯入别人的梦中,真正做到杀人于无形之中,九百万年前的大梦道统在宇宙中足以问鼎前十,那时到道统的宗主,可令一个星域的百亿生灵入梦。 在睡梦中经历百年,娶妻生子走完一生,醒来后还是童子身。 但太多势力觊觎大梦古经了,突然起来的遭到灭门,从杂役到亲传几十万名弟子,在一夜间尽数被杀害,少数逃到宇宙边缘的混沌地带者,仍旧没能逃过灭口命运。 完整版的大梦古经也丢失,目前宇宙各大势力里,得到的都是残缺版。 赵毅得到的自然是完整,即刻就开始选择修行,主要是修行的势力不少,以后哪一天走出地球,被发现了也不碍事。 当然大梦古经的修行方式也极为苛刻,赵毅在天台待了四天,阅览太多大梦道统前贤留下的手札,的也堪堪才一只脚踏入了门槛。 即便只是一只脚踏入门槛,在催眠方面也远超冯岳了。 催眠别人终究只是初窥门径,能做到催眠自己才是登峰造极,释放肉身的无穷潜力,爆发出远超境界的骇人实力,当然这需要大梦古经修行到很远层次。 赵毅从地上起身,伸出修长双指,又开始勾画了。 一头狰狞而威严的牛头人渐渐成形,铜铃般大小的眼睛赤红如血,粗壮的鼻孔中喷出缕缕黑烟,硫磺的气味能呛的普通人中毒。 牛头罗刹也身穿古老的盔甲,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左右两根双角高高耸立,轻轻一动就令天台都在晃。 到达真灵境圆满的赵毅,又画出来了一个牛头罗刹,同样有着足以与武王厮杀的战力,与马面罗刹共同守卫伏龙山! 赵毅收起牛头罗刹,距离葬礼大战,已经过去了三天。 期间。 他也在了解外界,消息最为灵通的何轻鸿禀告,云城官方对葬礼的事进行了封锁,所有相关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新闻媒体都受到了严厉警告,拍摄到的素材当面删除,一张照片都没出现在网络。 只要有人敢在网上讨论,立刻就被永久封号,当天就有人上门查水表。 现在经过三天的沉淀,讨论度下降九成。 赵毅想到与制茶师傅陈景约定的时间到了,用变形术稍微变了下容貌,出了监狱喊下辆出租车,向着茶市那条街最深处开去。 那座古朴的小院紧闭,木门变成加厚的金属门,连围墙都缠上了铁丝网,一眼看过去都有四五个摄像头,与第一次来简直大相径庭! 赵毅付了车费下车,走上前敲了几下门,里面响起陈景疑神疑鬼的声音:“你是谁?” “赵小哥。” 隔着那扇铁门,赵毅说道:“约定好今天来取茶叶。” 听到赵毅的声音,陈景才放下戒心,着急忙慌的开门,让赵毅进来后,又赶紧将大门给锁上了:“终于找到您了,还以为是那几个老家伙。” “什么老家伙?” 赵毅不明所以,没动用生死簿,不知道陈师傅怎么回事。 见到正主来了,陈景悬着的心才放下,很是无奈的开始吐苦水:“那天您走之后,我就开始炒茶,没成想您的茶品质如此高,清香之气传出几公里,可是将那几个馋虫给勾过来了。” “他们都想出钱买,可是我哪有这个权利,统统给轰了出去。” “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几个老馋虫就在门口蹲着,防止他们对茶行不轨之事,我就连夜让人给小院重装了。” 陈景说的那几个老家伙,也是沉淫茶道数十年,属于老饕级别的了,见到好茶就走不动道,最近几天可是吓得他没睡好觉,生怕睡醒一觉...发现茶被偷了。 “茶在哪?” 赵毅看着疑神疑鬼的陈景,不由得嘴角往上一翘,知道自己再晚两天来取茶,估计都要得疑心病了。 “您先坐,我去取。” 陈景钻入堂屋中,不一会端出来一个,黄花梨木盒子。 看见这个黄花梨木打造的盒子,赵毅也是有些意外,怎么也得有值个二三十万了,居然被拿来盛茶叶:“真舍得。” 在外面打工的孙子陈英健,只是以为爷爷就是小资,砸破脑袋都想不到,银行卡里的钱都破九位数。 陈景倒是很一点都不在乎,反而很是诚恳的说道:“您的茶比金子都贵,只有黄花梨木配得上。” 小心翼翼的打开黄花梨木盒子,赵毅的目光落在茶叶上,经过炒制后被完全激发,迎面而来的香气令人耳目一新,外形宛如精致的玉器,每一片都呈现出独特的光泽和质感,居然内蕴着淡淡灵气! 蕴含灵气的茶叶,那可就能被称为灵药了。经常饮用有排毒养颜,延年益寿的效果! 赵毅关上黄花梨木盒子,准备交制茶的费用,陈景却是连连摆手:“能炒制这种级别的茶,对我来说已经是荣幸了,怎敢再说您的钱能?” “就....是。” “嘿嘿。” 陈景紧张的搓手:“赵小哥要是还有这种茶,下次炒制结束后,能不能卖给我一些,价格保证让您满意!” 他银行卡里的钱破九位数,本来想着让孙子继承衣钵,没想到孙子嫌弃制茶太辛苦,又没有多少油水可捞,坚持了几天就放弃了,陈景嫌弃的就没告诉他真相。 想着让他在社会上受到点挫折,回来再告诉他爷爷是个隐藏富翁。 “行。” 赵毅答应了。 第一次制茶只是想看看品质,黄花梨木盒里也就半斤重,肯定不可能向外出售。 伏龙山上的那几十株茶树倒是够多,下一次再炒制可以卖给陈景一些。 得到应允的陈景大喜过望,高兴的鼻子都冒泡,将赵毅送出茶市才往回走。 出了茶市的赵毅,也没有回监狱,而是去严老的小院。 葬礼那一天严老也出面,支持雪灵药妆公司,这一重身份可大了去,以后相关部门都得一路开绿灯,不敢有任何的官架子,还就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讲。 来到严老在的小院,两人坐在亭子里。 “你小子真是不错,有好东西还想着我。” 严老很是兴奋的看着黄花梨木盒子,看着赵毅取出来五六片,放入上好的紫砂壶中,随着热水的注入,茶叶在水中舒展开来,释放出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仿佛能够渗透到每一个细胞,大夏天焦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等待泡好,香飘四溢。 院子里那些负责保卫严老的士兵,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脸上也流露出了清爽的神情。 迫不及待的严老,端起啜饮一口,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舒服的每个细胞都在呻吟! “喝了一辈子的茶,才知道之前的那些,最多算是树叶子!” 严老骂骂咧咧,烫的舌头发麻也不停。 赵毅也品了一口,这种程度的灵药,对他效果微乎其微了,但味道确实很不错,碾压之前喝过的全部。 两人连连喝了三四杯,赵毅才放下茶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几天前我偶然间,预知到了云城未来,要有一场大难即将来临!” 第74章 :太岁,圣药! “什么...大难?” 严老知道赵毅是算命先生,严肃的放下茶杯:“赵小友请讲,云城有何大难?” “具体缘由我也暂不得知,只是见到了几个戴面具的神秘人,都是出自倭国在大夏秘密组建的相柳组织,百万市民生灵涂炭,幸存者十不存一!” 赵毅的神情很是郑重,隐约间猜测到,或许与伏龙山的龙脉相关。 严老大惊失色,几十年的养气功夫,在此刻荡然全无,嘴唇发颤的问道:“赵小友莫要开玩笑,这可是要戳破天的大事!” 云城近千万人口十不存一,牵扯到的实在太大,决不能有半分疏漏! “我保证没开玩笑。” 赵毅非常认真的讲道:“所以才会来告诉严老,只是牵扯到人数过多,已经超过我的极限,无法确定具体时间。” “好!” 得到这句话的严老,猛地一拍桌子:“此事万万不可耽误,云城欠你一个大人情,赵小友先在小院喝茶,我即刻去军区!” 严老喊过来两个士兵,从旁边车库开出一辆车。 赵毅看着迅速离开的车子,独自一人喝了几壶茶。 临近中午的时候,严老发信息过来了,说事态比较焦灼,军区正在讨论中,今天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没事。” 赵毅回了俩字过去,既然任务已经达成,也准备回监狱继续修行,争取早日将另一只脚也迈进去,那就可以在梦境中修行,再一次缩减时间了。 尚未走出院子,兜里手机响了,焱尘子来的电话。 “怎么了?” 赵毅问道,语气不善:“要不是有大事,我就宰了你!” “赵真人,那枚种子,它出来了!” 电话另一边的焱尘子,隔着百公里都察觉到杀意,吓得身体猛地一颤,赶忙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种子有点妖,赵真人您得做好心理准备。” 断了通话的赵毅,赤红羽翼从背后舒展开来,烈焰化成的羽毛栩栩如生,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化为一道赤红的流星,划破这方天际。 到达真灵境圆满后,赵毅的飞行速度更上一层楼,全力的话足以破音速,感到耳边呼啸而过的狂风,如同锋利的刀刃斩全身各处。 普通人会在瞬间撕裂成碎片,然而赵毅肉身硬如精钢,对这一切视若无物。 赵毅缓缓睁开双眼,俯瞰着地面不断变化的风景,现在的他只要有足够真元支撑,世界之大哪去不得? 不到十分钟就要到达伏龙山,映入眼帘的一幕,确实令赵毅有些惊诧,短短几天的伏龙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解除了龙脉的封印,伏龙山在渐渐恢复繁荣,但这种速度比较缓慢,除了那几株活得久的老茶树,其余的暂看不出来明显变化,从高处看仍旧是黄土裸露的荒山。 而现在各种各样的植物竞相生长,绿色的枝叶茂盛地交错在一起,给这座荒山穿上了一件翠绿的新衣! 一夜之间焕发了新生,变得如此美丽富饶,整个山野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七八种野果树上结满了果实,散发着阵阵诱人香气! 赵毅的眼睛微眯,已经猜到了真相,但还要再验证一番。 从高空降临到伏龙山,焱尘子迅速跑了过来,向赵毅饶有心悸道:“今早我照例检查种子,结果突然发出荧光,我都没有反应过来,伏龙山就变成眼前的模样了。” 两只小猫也跑了过来,对着赵毅点头,示意焱尘子没说谎。 “它在哪呢?” 赵毅张口问道,伏龙山的剧变,果然与那枚种子有关。 焱尘子无奈的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它似是有不低的灵智,在出土的那一刻,就化作一道白光遁走了,不信你问问那两位大爷,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遁走了? 赵毅也是没想到,千辛万苦辛苦种出来的玩意,现在连个面都没见着,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现在只希望别跑的太远,不然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释放出神识,覆盖住伏龙山。 “原来你在这里。” 赵毅勾起笑容,一步迈出几十米:“真是个调皮的小家伙。” 焱尘子跟两只小猫互相对视,然后紧跟上了赵毅,也要去看看,究竟种出来个什么玩意。 还是第一次听说,植物破土就能跑的,一人两猫楞是没追上,连点影子都没看着。 那一个破土遁走的灵药没逃,而是窝在了一株老茶树上,正眯着眼呼呼大睡呢。 破土而出的神秘灵药,大约八九厘米高,外形宛如一块极品美玉,阳光下闪烁着五色光辉,长相也是非常的奇异,头部与菌类的伞盖有些许相似,面部却是生有与人类相似的五官,有点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 见到有人靠近,神秘灵药猛地睁眼,刚要再遁走时,发现是赵毅后,又慢慢的停了下来,灵魂艰难发出两个字:“养...料。” 它认出来了赵毅,就是前几天给养料的大好人,不用再逃了,跟着咯咯笑了起来,身体伸出一根乳白色触手,摘下一枚茶叶自顾自吃了起来。 “太岁。” 赵毅轻吐出两字,认出了大药的来历。 从古至今太岁都含义重大,名动大夏得有几千年,各个王朝都有神话色彩,经许多帝王苦苦找寻,有关长生不老药的其中一类。 焱尘子也是眼神火热,听说过不少太岁的故事,面前的太岁通灵如妖,更是珍贵千倍万倍,都超脱出灵药范畴,成为一株无上圣药了吧! 察觉到焱尘子火热的目光,窝在老茶树上的太岁,又化作一道白光闪遁,竟比音速还要快出几分,畏缩的出现在了赵毅的肩膀上,用灵魂传音道:“害....怕。” 赵毅也是没想到,面前这株太岁,竟会如此信任他,轻声出言安抚:“小家伙,不要害怕,等会我收拾这个坏东西!” 焱尘子顿时绷不住了,脸色皱巴的比哭都难看:“赵先生,放过我吧,一把老骨头,真经不起折腾了。” 第75章 :应运而生,自喰诀 赵毅让焱尘子躲得远远的,太岁有一颗玲珑之心,未被红尘纷争所污染,能直接洞穿一个人的本心。 焱尘子眼中的火热,自然会被太岁察觉,所以对他非常警惕。 “不过它对我倒很信任,也没有逃离伏龙山,应该是喜欢上这里了。” 赵毅深知太岁喜欢龙脉,两者属于相辅相成,有它在能令龙脉缩短恢复时间,朝着太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光滑细腻皮肤,软软弹弹很有肉感,惹得它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家伙,喜欢就待在这里,不过可不能乱跑。” 赵毅渐渐严肃起来:“你在别人眼中可是唐僧肉,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想得到,而且也不要做坏事,不然我就不会收留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赵毅又加重了语气,知道太岁刚刚破土,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很容易走上歪路,如果不多加教育,以后一定会非常的调皮。 太岁天生就通灵,随意在山川中游走,布下的再多的法阵都无用,在它眼中如若无物。 懵懂的太岁点了点头,知道赵毅是好人,不然也没办法复生。 赵毅看着已破土的太岁,突然想到用生死簿查阅,看看究竟是有何来历,为什么会出现在长白山。 赵毅从之前王福铸那了解到,他年轻时候走南闯北,路过长白山时隔着很远,偶然见到了一株活了很久的山参,都要化作人形了。 乃是一株举世难寻的大药,具备了很高的灵智,见到他就化作流光遁走了,下了山走访周围老猎户,有的说听爷爷讲过几句,活了应该得有上千年了,被唤作是长白山参王! 赵毅原以为得到的种子是渡劫失败的老参王,结果却是更加神秘的太岁,不由得更加好奇起它的来历了。 但他也做足了准备,一旦发现不对劲,即刻停止生死簿。 上一次看云城一角的未来,体内真元瞬间耗尽,要不是及时结束,有被榨干的风险。 这么一株了不得的太岁,牵扯到的因果肯定也大,所以由不得赵毅大意。 向生死簿中注入真元,面前立刻浮现出了一幕幕画面,这株古老而神秘的神药,诞生于两千多年前的秦朝,在战乱频繁的战国应运而生。 它像是一个游历世间的行者,兜兜转转,走遍了大夏的所有山脉。见证了人间的悲欢离合,感受了世间的冷暖人情,承载了世间的沧桑与变迁,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洗礼。 为了防止沾染太多的因果,每过一百年时间,太岁都会进行一次自我净化,清除所有的记忆,在岁月长河始终保持着清醒跟纯净。 近一次出现在七十年前长白山,在那里它受到万灵敬仰,连活了千年的参王都尊称老祖宗,然而就在它准备开启自我净化,一伙脸上戴着白色面具的神秘人出现。 用特殊秘法暂时封锁住了长白山龙脉,使其让它无法自由移动,最终经过一番惨战,靠着长白山万灵的帮助,在即将要逃出生天时,碰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 老者全身无发,双臂双腿皆无,但实力确实强横到没边,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人都强,长白山万灵在其面前如同草芥! 最终太岁引动雷劫,阻止了那个诡异的老者,本身也身受重伤,本体十不存一,受到赵毅帮助才复苏。 关于太岁的人生履历结束,每一百年净化原因,致使百年以前的只有稀碎片段,得不到太多有用信息。 “靠着自食变强的功法,我好像知道是哪个了。” 赵毅从攻击太岁的老者那,得到了更多有用信息,在生死簿中大大缩减范围,最终锁定了一个叫自喰诀的功法。 “当年始皇帝嬴政一统六国,让方士徐福出海寻求长生之术,对方带五百童男童女出国,漂洋过海来到倭国后,与那的鬼神做交易后,自创的一门功法。” 赵毅看到了一门秘辛,涉及到了秦朝的方士:“此功法违背常理,通过以自食为代价,向天地索取力量。” 白日跟黑曜两只大猫,蹲在旁边认真倾听,它们开启心智后,变得异常好学,增加见闻丰富阅历。 见到赵毅停下来,不住发出喵喵叫,太岁也是好奇靠过来,很想知道那个老者,都半死不活了为何还那么强! “真是三个好奇鬼。” 既然都感兴趣,赵毅就继续说了:“第一个境界叫荒发,第二个境界叫饮血,十分之九的人到了这里,就会停止修行了,因为下一个境界叫地残,就是吃掉自己的双腿。” “非极端者真做不到,而且都要痛死了,很多都活不下来,再下一个境界就是天残,吃掉自己的双臂。” 赵毅看向太岁:“长白山袭击你的那个老者,应该就是天残境的强者,足以比得上大夏武道的半步武圣。” “越到下一个阶段,要向天地索取力量,付出的代价就越大,需要的时间也长。” “凡有所得,必有所失。” “再下一个境界叫化骨,就是先融化所有骨骼,再在内部消化,那时皮囊里就只剩肉泥了,但有着真正比肩武圣的力量!” 白日跟黑曜身体都哆嗦了一下,显然它们也觉得这个太极端。 赵毅没有继续往下说了,生死簿记载徐福作为自喰诀的创造者,修行到了化骨境往后的封脏境,就是连五脏六腑都吃掉,再往后就没有记录了。 封脏境的徐福在倭国近乎无敌,到现在都被倭国人奉为先祖,甚至将那些做交易的鬼神都给杀了,也是一个杀胚。 看来过去两千多年,也是已经死去了。 世间哪有真正的永生,他所修的功法无一不来自霸主,最终也没逃过死亡的归宿。 也不得不承认徐福真是天才,能自创出这么变态的功法,居然也流传了下来,倭国有那么多人修行。 赵毅猜测那个天残境的倭国老者,七十年前来到长白山,就是想通过吞食太岁,获得顽强而又漫长的寿命,从而冲击下一个化骨境。 遗憾的是小觑了太岁,没想到会引动雷劫阻击,不然真有可能成功。 “小太岁不要乱跑,我会经常来看你。” 赵毅还要回监狱,尽快冲击五脏境,为云城大劫做准备。 单凭那一个天残境老者,饶是他都要严阵以待。 还有就是严老从军区回来,肯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他,军区大概率也要来人,尽早碰面让他们也做准备。 现在从监狱到伏龙山,全力飞行也就是十分钟,不会像之前那般浪费时间。 “要是能找到一块空间石,我就可以做一个传送法阵,在监狱跟伏龙山两地自由穿梭。” 赵毅召出羽翼,向着监狱飞去。 牛头马面两大罗刹,都留在伏龙山了,都是可与武王厮杀的战力,再增加几分安全性。 又采摘了几斤茶叶,让陈景师傅去炒制。 现在这几棵老茶树,跟在太岁的旁边,会被加速成长与进化,真的有可能长成十几米高,到时候采摘上百斤都不成问题,药力也会比现在迅猛得多。 八九分钟后即将回到监狱,赵毅忽的放低了速度,眯着眼睛看向地面,发现了两个不一般的人,正躲在监狱外面窃窃私语。 第76章 :我要加入守夜人,军区司令来了 一个面容比女的还要精致,应该是好几天没洗缘故,看起来有些狼狈,天蓝头发垂到腰际,用跟发带简单束起来的男人,靠在冯岳旁边小声说着话:“究竟确不确认,你说的那个赵毅,就在监狱里面?” “应该...是吧。” 冯岳不确定的说道,然后看向聂高阳:“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怎么说也是火种级的守夜人,不会畏缩到这种程度吧?” 聂高阳斜蔑冯岳:“你也是火种级的守夜人,为什么让我进去,别以为我没看出来,监狱被布下了一个大阵,繁星级的守夜人进去估计都要翻船。” “真的很难想象得到。” “这种级别的大阵,居然会出现在监狱。” 门口两个大石狮子,都要孕育出灵智了! 而且还似有似无的,感知到监狱里有一双双眼睛瞥过来,给聂高阳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闯进去。 他可是知道内幕,最近几天里,暗网因为赵毅都沸腾了。 为了十亿的一百多个杀手,其中两个榜前一百,还有屠夫为首的三级雇佣团,连求救信息都没发出来,全都死了在小小云城? 一个仙家跟修了不知名邪功,都比肩武王的两大强者,在葬礼上被赵毅给吊着锤,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了? 冯岳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惶恐:“他很有可能也供奉了一尊仙家,但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存在,才能调教出这种妖孽,战斗中倒是出现过一只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让我有股心悸的气息。” 那天战斗他在场,缭绕着黑色雾气,穿着古老的盔甲的大手,一下就攥住了武王级敌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咳咳。” 一道咳嗽在两人身后兀得响起,他俩的汗毛登时竖了起来,两人都属于高手了,完全没察觉到,什么时候有个人靠了过来。 下意识的回头,看到是赵毅,表情更紧张了。 赵毅无奈的看着俩卧龙凤雏,难道守夜人都是这种货色? 守夜人部门分为五个级别,为是黑夜中的一道光。 萤光、火种、繁星、白玉、晨曦。 一般来说一个省份由一个繁星级坐镇,白玉跟晨曦级要么在中央,要么常年驻守在边境,没有重大紧急事件不会出动。 聂高阳是千刃派的唯一传人,于三年前加入守夜人部门,上个月刚刚晋升到火种级。 千刃派秉持着一种与众不同的修行理念,励志将头发锤炼成坚不可摧的武器,自小便要接受一项严格而独特的训练,每周用独门药水熬练发丝,逐渐变得坚硬如钢铁,每一根都恍如钢刀锋利! 忐忑的冯岳,踌躇的几秒,试探着喊道:“大...师?” 虽然有很大的概率确定,伪装成阿泰的大师,就是面前连杀俩武王的赵毅,但还是要多一句嘴,防止认错人,再生了事端。 “恩。” 赵毅通过生死簿,已知道两人来的目的:“别在外面杵着了,进去坐一会吧。” 两人对视一眼,跟随赵毅脚步,来到会客厅。 赵毅取出一把古铜色的茶壶,从装茶叶的布袋里取出几片,冲入滚烫的开水,一股淡淡的清香立刻弥漫开来,冯岳与聂高阳略显疲惫的神情,立刻变得精神焕发起来。 “好茶!” 两人也都识货,闻出来是好东西,总过没喝过几次,今天算是赶上了。 然赵毅只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口水哗哗往外流的两人,平淡的品了一口,虽然比不上炒制的成品,但也是极不错的了:“我的时间紧迫,能开出什么价码。” 给卧龙凤雏也喝茶? 开什么玩笑,一两能卖千金,他可舍不得。 明明冯岳与聂高阳是守夜人,无论在哪都受人尊敬,可面对赵毅一点脾气都不敢,只能尽量不去瞅灵茶,克制着吞咽口水的声音:“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聂高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语速很快的说道:“东山省几乎全部的守夜人都翻车了,领头的还是个繁星级的武王,被困在一个很诡异的镇子中,每一天都在重复发生的事,他们也要跟着一块做,不然就要遭遇死亡危险!” “我是被几人合力送出来求救,要从别省调动守夜人过来,哪怕碰到性命攸关的大事,也需要走几个流程,最快也得需要两三天,听冯岳说您是个高人....” 不能怪守夜人部门严谨,之前中过不少次圈套,引发巨大成员伤亡,不得已才制定这么严谨。 “也不需要您真能解决,帮忙推延过两三天,我们的帮手到了就行。” 赵毅又喝了口茶,平淡的看着聂高阳:“你没有听清吗,我说的是能开什么价码。” 刚刚通过生死簿,知道了他们的遭遇,确实是个比较麻烦的事。 当然也不是不能出手,前提是给出合适的价码。 “我....” 聂高阳吞吞吐吐,犹豫了四五次,最终叹了口气:“你想要的东西,我们大概率拿不出来。” 他们不觉得自己能拿得出,让对面男人心动的东西。 法器是一件没有,灵药更不用想。 唯一值钱的是千刃派的秘籍,但聂高阳觉得对方也看不上。 “你们拿得出来。” 赵毅笑容不减:“我肯定不会狮子大张口,不然你们拿不出来也白搭。” 聂高阳看着赵毅,表情渐渐变得震惊,自己虽然是个男人,但长得比很多女生都俊俏,难不成对方有龙阳之好? 之前也碰到过不少,还有愿意每月一百万包养的,都被聂高阳给回绝了! 内心的两个小人开始打架了,表情渐渐变得坚定,赵毅长得其实也蛮帅,要真的愿意出手相助.... 赵毅也看出了聂高阳的想法,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赶忙开口让他停止发散思维:“特么的你不要想歪,我只是想加入守夜人。” 守夜人的地位很高,有先斩后奏职权,而且非常的自由。 没有官方的身份,还是太碍手碍脚了,做什么事都顾前顾后,要是能加入守夜人部门,以后碰见敌人随手就杀了。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现在是云城监狱的幕后引领者,以后要有心人在这上面做文章,肯定要出大事情。 要有一个官方身份,那就合理又合法了。 聂高阳跟冯岳表情很纠结,三名守夜人联合在一块,确实可以向部门推荐新人,他们只要再找一人就够了,但面对来历不明的赵毅,怎么都不能够轻率。 万一是引狼入室,那罪过可就大了! “你们先慢慢想着,又有客人来了,我得去接待一下。” 赵毅起身要离开会客厅,走到门口时停了下来,回头戏谑看向两人:“来人是云城军区的司令,你们要不要跟着一块去?” 第77章 :神兵天降,构建梦境 冯岳跟聂高阳对视一眼,自然知道云城军区的司令是谁。 守夜人对各个部门都有调度权,葬礼那天程啸就是被冯岳喊过来的,但唯独军区不在其中。 军队是大夏国防跟实力的象征,也是应对突发的紧急事件,像发生地震跟洪水,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战士们冲在第一线,作用甚至比守夜人还要重要一些。 云城军区的总司令是一名上将,相当于晨曦级的守夜人了。 晨曦为黎明后的第一缕阳光,意为漫长黑夜的结束,有克服一切困境的伟力,真正镇国级别的人物! 两人还没缘见过总司令一面呢,屁颠屁颠的也跟在后面。 云城军区的总司令孔玉衡也是个传奇人物,并非出身于将门世家,而是穷的鸟不拉屎的山沟沟。 被送去当兵也是因为吃的太多,家里父亲想着省些粮食,年轻时候也是一尊杀神,在战场上立下的功绩无数,一步步从底层爬到现在的位置! 他在云城五十万战士心中威望甚高,传奇故事到现在都在军区广为流传。 而且孔玉衡现在还被暗网悬赏呢,连续五年占据榜首位置,赏金高达五百亿美金,发布方是倭国的左须神庙,不过还没有势力敢领取罢了。 赵毅就站在监狱的广场旁,冯岳跟聂高阳站在后面,仰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感觉受到了大大的欺骗。 “隆隆隆...隆隆隆!” 突然一阵阵引擎声的咆哮声,仿若从他们的耳边发出,响彻在监狱每一寸土地,急速转动螺旋桨宛若利刃,斩破了天际厚重的乌云,几道如猎鹰般的身影,在高空若隐若现。 墨绿色涂装闪烁着冷峻的光芒,冯岳跟聂高阳的呼吸都急促,他俩都认出来了,独属于军区的武装直升机! 一下就来了六辆,也就军区总司令,才能有这个待遇了。 整个监狱都轰动了,正在蹬缝纫机的犯人,紧张的通过窗户看天空,负责监督的狱警很强壮,从腰间拔出警棍,猛地敲了一下桌子,让他们立刻又进入工作状态。 “哪怕天塌下来了,世界末日来了,也得完成任务!” 那个身高体壮的狱警,用喇叭狂吼整个生产间百名犯人:“今天任务加倍,完不成者别吃饭了,困了的就去喝咖啡,别让我看见有人打盹!” 云城监狱的特色就是给犯人供应不限量的高浓度咖啡。 上一任狱长程啸阅读资料,发现在上世纪粮食短缺的时代,人们将咖啡因作为一种兽药,喂食给驴跟骡子类的牲畜,不仅能让它们吃得少干得多,还能不知疲倦的连轴转。 程啸就沿用了下来,产量果然远超其他监狱。 监狱里不明所以的官员,也急急忙忙的从办公室跑出,仰头看着一架架武装直升机,领头的狱长李博涛看到广场的赵毅,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如此大的阵仗,目标必是赵先生了。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如同猛虎下山,迅速跳出机舱,散开后形成一个个战术阵型,占领了监狱广场的各个高位。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保没有任何威胁存在。 原本平静的监狱广场,瞬间充满肃杀气氛。 中间的武装直升机舱门开启,一个得有近两米的老人走出,穿着笔挺的墨绿军装,七十多岁了仍雄风犹在,银色短发根根直立,像是一头狩猎的草原狮子。 尽管岁月已在脸上刻下了痕迹,但双眼仍炯炯有神,未染上一丝的尘埃。 孔玉衡的身上,看不出一点老年人的朝气,大步迈向站在广场边的赵毅,几个士兵踌躇的想要过去,却被回头的一个眼神制止,只让沈中剑一人跟着:“你们害怕什么,咱看人就没错过,赵小兄弟不是坏人!” 沈中剑既是特种大队的队长,身手在全军区数一数二,又是严老亲口保举的人,深受到孔玉衡的信任,看向赵毅目光中,是满满的崇敬。 来到赵毅面前,温和的伸出手:“你好,多次听到你的名字了,救了老严一命,算咱欠你一个人情。” 后面的冯岳跟聂高阳都要仰头,即便孔玉衡没练过武,但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跟身居高位多年养成的势,普通人见了都得打哆嗦,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 站在广场周围的监狱官员,也是认出了军装老人,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军区总司令来视察,他们没有得到允许,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荷枪实弹的战士可不会开玩笑,将你当成不怀好意的坏人,开枪打死也不会有人伸冤。 唯有李博涛一人面露狂喜,要不是旁边有那么多人,真想来一次发疯的狂喊,自己先前的投资到底多明确,连军区总司令都来见赵先生,现在有了这层关系,以后就是见了市长,对方都得客气的喊声李哥吧! 赵毅面对孔玉衡很大方,脸上看不出拘谨,伸出手简单相握:“从小听着严老故事长大,在我心中就是长辈,既然见到定不会不管。” “哈哈哈哈,自古英雄出少年,你很对咱胃口!” 孔玉衡收敛起笑容,看了一眼冯岳跟聂高阳,似是认出了他们身份,虽压低嗓子却也没避着:“听说你是算命先生,上午的时候听老严说,预测到了云城不久要遭大难?” “对。” 赵毅点了点头,预料到军区会有反应,对于总司令的到来,显得很是平静。 “你有...证据吗?” 孔玉衡的神情很是严肃,双手简单背在身后,近两米却不显得佝偻:“牵扯到近千万人的性命,即便是坐在这个位置的咱,也不能仅凭你的一句话就当真!” “我已经做好了说服你的准备,孔司令放松心神,马上你就能见到证据。” 赵毅看着放松的孔玉衡,将那一天站在伏龙山看到的画面,用大梦古经构建成了一个几秒梦境,加上孔玉衡放开了防线,对于他来说不是难事了。 伸出一根手指,在眉心轻轻一点。 孔玉衡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大约五六秒钟后,重新睁开了眼睛,呼吸也变得凌乱了起来! 第78章 :总教官,天价报酬! 孔玉衡的额头布满了冷汗,一切都太真实了,感觉不出来是做梦,目睹城市变成废墟,到处都是断肢残骸。 一直到痛苦的睁开眼后,发现所有枪口都对准赵毅时,才张口低喝道:“全都都放下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赵小兄弟能对咱做什么!” 还有一个冷汗涔涔的。就是监狱长李博涛了,看到冷幽幽的枪口收起,坚持着没瘫倒在地。 今天赵先生要是出事,他第一个得完蛋。 “孔司令,信了吗?” 赵毅看着对方点头,才继续邀约道:“外面太阳太晒,不如去会客厅,一边喝茶一边聊?” 孔玉衡同意了:“好!” 会客厅也装不下几个人,孔玉衡仍旧只带沈中剑,赵毅让冯岳跟聂高阳也跟着,其余人都守在大楼外面。 进了会客厅也就赵毅跟孔玉衡坐着,其余三人根本就不敢坐,都紧张的站在沙发后面。 会客厅的空调常年开着,进来就感到了凉气,焦灼的气氛得到缓解。 赵毅给孔玉衡也倒了杯茶,也就过去十分钟时间,茶壶依旧滚烫。 对方端起轻嗅了一口,眼睛立马明亮了起来,余光瞥了眼装茶的布袋:“确实是好茶,老严说你送了他半斤,几年来就去了这么一趟军区,也不说给咱带一点!” “司令要是喜欢,等炒制好了,也送您一斤。” 赵毅觉得孔玉衡打的算盘珠子,他隔着那么远都听到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稀罕物,要是喜欢就送一斤,能跟孔玉衡攀上人情,在大夏都没几个人敢针对。 “那....” 孔玉衡也没想到赵毅这么坦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第一次见面,咱也没送你个礼物,又怎么好意思,收这么贵的茶呢。” “外面不是停那么多辆直升机呢,孔司令要是不好意思,送我一架也不是不可以。” 赵毅笑容满面,一点都不见外。 正在喝茶的孔玉衡顿时被呛住了,缓了好几秒钟才没喷出来,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就听见赵毅又张口补充:“实在不行给台坦克也行,我就放在监狱大门口,武王来了也得跪下。” 武王虽然引天地灵气入体,与本命精源结合化生真气,可形成连子弹都击不穿防御盾,但面对坦克发射的炮弹,比脆皮大学生好不到哪去。 “算了。” 孔玉衡觉得这茶好像也没那么好喝了,在监狱门口停一辆坦克,当天就能上热搜榜首,中央那边的电话得打爆司令部。 看着孔玉衡难得的囧迫,赵毅赶忙解释道:“跟孔司令开个玩笑,等什么时候炒制出来,肯定送一斤尝鲜。” 此刻的孔玉衡与在外面判若两人,通过生死簿赵毅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刚入伍时天天跟严老厮混在一起,没怎么可能没被影响到。 没让那么多人进来,也是不想绷着神经。 孔玉衡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但一点都不反感,手指轻轻敲着桌子:“肯定要送个礼物,等咱回军区好好想想,总之不会让你失望就对了。” “对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先回头看了眼,站的笔直的沈中剑,而后又看向赵毅:“云城军区的白泽特种大队,总教官的位置一直未定下来,身为大队长的小沈,却是一直极力向咱推荐你。” “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愿意上任这个职位?” 一直没说话的冯岳跟聂高阳,却是被连震惊了两次。 从赵毅说云城要有大难,牵扯到千万人口安危,到孔玉衡司令也相信,两人被震惊到了。 又到孔玉衡向赵毅发出邀请,任职白泽特种大队的总教官,两人又是被震惊了一次。 大夏各个军区都培养了特种大队,人数从一百到几百不等,无一不是千里挑一的人才,经过地狱式的训练,装备最先进的兵器,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俩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小九九。 如果云城未来真的有大难,那让赵毅加入守夜人,好像是一件好事了,到时候也不能袖手旁观,而且对方要是同意任职总教官,那就更重要了! 各个军区的特种大队总教官地位极高,初始职衔就是中校起步,要是能做出卓越贡献,在全区作战大会上取得名次,也未必不能封授将衔! 一个二十几岁的将军,足以吓倒大片人! 可.... 冯岳跟聂高阳又有些慌,军方都抛出橄榄枝了,赵毅又怎会再加入守夜人,明眼人都知道选哪个。 赵毅沉吟一秒:“实在抱歉了孔司令,我没时间教导他们,要为云城大难做准备。” 云城大难始终是个隐患,他也要闭关了,冲击五脏境,腾不出那么多时间来。 站在后面的沈中剑,听到赵毅的回绝,眼神稍稍黯淡。 在他心中赵毅就是最佳人选,白泽特种大队在十大军区中,连续三年排倒数前五了。 也来过几个武道高手当总教官,但白泽特种大队的都是刺头,总教官本事不够就压不住,最后没几个月就都引咎辞职了。 孔玉衡也是看出了沈中剑眼中的失落,右手轻拍了一下桌子,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赵兄弟再考虑一下,实在不行咱大出血,真给你一架武装直升机....外加两台坦克怎么样?” 作为白泽特种大队的总教官,有一架武装直升机,跟两台坦克傍身,在中央那边也说的过去。 赵毅看着一脸肉痛的孔玉衡,知道对方没有开玩笑,真的愿意拿出来当报酬。 讲实话...心动了。 军区出品,必是精品。 一架武装直升机跟两台坦克的威慑力,都要比十个武王强了! “我....” 赵毅很是纠结的皱眉,很是郑重的看向孔玉衡:“我有一个折中办法,不知孔司令能否答应?” “哦?” 孔玉衡的兴趣上来了:“说来听听。” “我有一个部下,本事还过得去,精通各种暗杀之术,教导白泽特种大队肯定没问题,先让他先代替一段时间,再让我来怎么样?” 赵毅想到了何轻鸿,近些时日突飞猛进,教导白泽特种大队一段时间,肯定是没有问题。 只是就要看,孔司令的了。 第79章 :角色调位,别听他卖惨! 孔玉衡咂摸了下嘴,又看向后面的沈中剑,眼神询问有何看法,本意是让赵毅教导,现在让他部下来,总觉得有些受轻视。 但赵毅也说了,只是教一段时间,等到顺利出师,他再亲自来。 “赵先生。” 沈中剑的表情很认真:“确定您的部下压得住白泽特种大队那群刺头?” 进白泽特种大队的都是精锐,相应也无一不是刺头,平常连纠察兵都不叼,但对于有真能耐的教官,那是发自心底的尊敬,而那些滥竽充数的草包教官,没一个能任职超过半月。 要是赵毅来教,肯定没问题。 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部下,要是本事不够硬,会被白泽队员戏耍,浪费大家的时间。 赵毅也知道沈中剑的心里所想,同样很有信心的说道:“我向你保证,肯定没问题,让他训练白泽特种大队三个月,肯定有突飞猛进的进步!” “那些武道高手确实是很强,可那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水磨工夫,短短几年内看不出变化,这也是为何武道无法在军队中大范围推广的原因。” “而我的那位部下,虽一日未习武,却可刺杀武师,教导现在的白泽特种大队绰绰有余!” 反正何轻鸿教二十九位阎罗预备杀手也是教,再加上一个白泽特种大队也无碍。 孔玉衡的声音中气十足,显然也常年练武,不过是健身益寿的那种:“赵小兄弟说的在理,武道的弊端就在于,取得成果所需时间太久,咱替小沈同意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也是个老狐狸:“一架武装直升机跟两辆坦克,以及总教官的中校职衔,在看到白泽特种大队的进步前,咱就不能给你了,这一点赵小兄弟能接受吗?” “没问题。” 赵毅也知道孔玉衡的顾虑,只是晚几天得到而已,大不了再炼制几枚淬体丹,化成水给白泽特种大队喝了,也能得到明显的进步。 “还有一个条件。” 他又补充了一条:“白泽特种大队的训练地点不会在军区,具体在哪由我来选,大概率会距离城市很近。” 何轻鸿选择的场地很大,只要给白泽特种大队规划一片区域,加上防空洞复杂的地形,到时赵毅再布置一个隐匿阵法,发现不了二十九位预备杀手。 那可是阎罗组织的初始人员,赵毅可不想过早暴露。 孔玉衡没考虑多久,又是用力拍了下桌子:“这个条件咱也同意了,万一云城之难发生,有他们在也能有个照应。” 即便知道云城会有大难,他也不能在没有征兆前,调动几十万大军过来,会引发民众的恐惧心理,让白泽特种大队奉命潜伏,倒是最行得通的计划了。 做出决定的孔玉衡,看着起身给自己倒茶的赵毅,心中兀得产生了个念头,好像会客厅的这场对话,一直都被他牵着走似的。 好像对方早就意识到自己会来,每一句话都在脑中预演过了。 看着对方轻笑的表情,孔玉衡觉得有些荒诞,一定是自己想多了,起身严肃的说道:“咱手头上的活太多了,也就不继续客套了,什么时候让白泽特种大队开始训练?” “今晚十点,我发定位。” 赵毅同样起身,送孔玉衡出门。 一行人重新登上武装直升机,火速离开了云城监狱,全程没跟其余人员说一句话。 当然监狱的官员们也不敢有怨言,双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哪怕出去到处说,今天见到了军区总司令,别人也只会以为是哪根神经出问题了。 几分钟后的会客厅,就显得空旷了许多。 赵毅看着局促的冯岳跟聂高阳,很是平淡的喝茶:“我突然想改变主意了,既已要成为白泽特种大队的总教官,守夜人好像也没有加入的必要了,两位哪来的,就回哪去吧。” “别,别,别。” 聂高阳手忙脚乱:“总教官的地位是很高,但相应的责任也大,远不如守夜人那么自由,而且我们可监管军区外的一切,身份是最高级别加密,只要你有确凿证据,当街砍了封疆大吏都行,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说最后一句话时,聂高阳显然有些心虚。 虽然不是没有过先例,二十年前就有位封疆大吏,做实通敌叛国之实,在逃到大夏国境线上时,被路过的白玉级守夜人就地正法! 荧光级跟火种级肯定不行,无法被任命这么重要的任务。 “而且...嘿嘿嘿。” 看着似有动容的赵毅,冯岳露出谄媚的笑,跟着补充道:“守夜人也不是无偿付出,只要完成任务,上面也会有奖励。” “几十年来守夜人部门,不知道清剿了多少作恶的宗门势力,不说富得流油也差不多,各种稀奇的珍宝堆成小山,甚至连天师府的不二法门,雷法都存有残篇呢!” 现在完全反过来了,他们巴结赵毅加入。 天师府的雷法被誉为无所出其右,已经超出术法范畴的仙法,哪怕只是一部残篇,价值也大到无法估量,他们打定赵毅肯定会心动! 他们也知道云城要有大难,牵扯到近千万人的身家性命,要是能让赵毅加入守夜人,等到未来大难爆发之时,对方肯定不能作壁上观了。 冯岳也能了解到赵毅不是坏人,不然为何要将这事说出去呢? 哪怕是训练白泽特种大队,地点安排的距离城市很近,也是为了届时拯救更多民众吧! “加入倒也不是不行。” 赵毅笑盈盈的看着两人,目的已经达成大半:“我肯定不能从底层做起,不高不低的繁星级就挺好,再让我在宝库中随便选几件东西。” 冯岳跟聂高阳脚滑,差点一屁股摔地上,也太狮子大张口了吧。 繁星级的守夜人那是什么概念,放在军队中比少将都珍贵,东山省目前也就一位,还有宝库中的奇珍异宝,也需用完成任务奖励的积分兑取。 “赵大师...你这就有点赖皮了。” 冯岳都要哭出来了:“我熬了十年资历,也就是火种级,咱没这个权力啊,不然让你当晨曦级都行!” “我们同意了!” 聂高阳卖队友,手指戳着冯岳道:“别听冯岳老小子卖惨,他师父吴玉峰可是白玉级,还是能做得了这个决定的!” 第139章 二郎神:你管这叫渡劫?你这是猴子批发市场! 任凭女菩萨们如何巧舌如簧,媚眼如丝,云海方丈始终不为所动。 “大师,您看我这身段,可还入得法眼?” 一个女子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吐气如兰问道。 另一个女子更是大胆,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大师,奴家愿侍奉您左右,共参欢喜禅。” 云海方丈只是瞥了她们一眼,古井无波的反手一巴掌:“哪凉快哪边待着去。” 从上次跟赵毅打架,入梦吃了大亏,绝不会在同一个坑摔倒两次。 黑蛟玄烨在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就是高僧吗? 面对此等阵仗,竟能心如止水? 它自问,若是自己,碰到性感大蛟,恐怕一个照面就已心神失守,彻底沉沦了。 半个时辰后,靡靡之音消散,那成百上千的绝色女子也化作青烟,尽数不见。 梦境空间恢复了最初的空旷与死寂。 云海方丈缓缓起身,那份“阳痿无敌”的超然荡然无存,愁苦的面容上写满了压抑的怒火。 他转向赵毅,强压着怒火:“赵施主,能给个解释吗?” 回应他的,只有三个字。 “懒得讲。” 云海方丈的脸,“唰的涨成了猪肝色。 面对数千女菩萨的轮番上阵,他宝相庄严,稳如老狗,可赵毅这轻飘飘的一个字,却让他瞬间破功。 这姓赵的,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心魔! 云海方丈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赵毅只是随意地一摆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他努力张着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被禁言了。 “结束了吗?” 黑蛟玄烨见心魔劫散去,小心翼翼地弱声问道。 “远没有。” 赵毅的声音淡漠依旧。 话音未落,整个梦境空间再次突变! 轰隆! 无尽的乌云自虚无中涌出,遮天蔽日,漆黑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 金光乍现,撕裂黑暗。 十万天兵天将身披金甲,手持神兵,自云层深处列阵而出,肃杀之气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为首一员神将,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三山飞凤帽,手持一杆三尖两刃刀,眉心处有一道竖眼紧闭,正是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杨戬的目光穿透虚空,径直锁定在黑蛟玄烨身上:“孽畜!身为水族,不思造福一方,反起水患,涂炭生灵,犯下无边杀戒!如今还妄想走蛟化龙,简直痴心妄想!” “本君今日奉天之命,判你凌迟之刑,魂飞魄散!” 其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天地,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雷音,震得玄烨神魂欲裂,巨大的蛟躯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 那是下位生灵面对上位神祇时,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 在这一刻,玄烨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另一边,云海方丈身上的禁制被这天威冲散,终于能说出话来。 他骇然地看着天空中那煌煌神威,又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恐惧到颤栗的黑蛟,终于明白了什么:“原来……原来是在渡劫!天劫炼体!” “如此威势,十万天兵,二郎真君出手……这绝无可能渡过!” 云海方丈的心都在发颤,这已经不是劫数了,这是必死的绝杀之局! 然而,赵毅依旧站在原地,身形不动。 他只是抬起头,迎着那十万天兵和杨戬的滔天神威,抬起了一根手指。 以指为笔,以魂为墨,在虚空中轻轻勾勒。 他所修行的,乃是造化心经,一念可造化万物! 随着他的手指划动,一个桀骜不驯的身影,被缓缓勾勒出来。 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手持一根镌刻着如意金箍棒的铁棒。 它就那样站着,身上散发出的滔天妖气,竟隐隐与那十万天兵的神威分庭抗礼! 一双火眼金睛睁开,射出两道金光,直冲云霄,看向高天之上的杨戬:“嘿,三只眼,孙爷爷我才是你的对手!” 此言一出,杨戬眉心竖眼猛地张开,一道神光迸射而出,直射孙悟空! “泼猴! 杨戬露出极度的不屑:区区一个弼马温,也敢在本神面前放肆!” 看到这一幕,云海方丈也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确实不是杨戬和十万天兵的对手。” 毕竟现在显化出的杨戬和十万天兵,才是天劫的力量,不是赵毅现在能对抗的,最多撑一段时间。 “是么?” 在自己的梦境空间中,赵毅的笑意不减。 他勾勒出第一个齐天大圣后,手指并未停下,继续在虚空中飞速作画。 第二个,一模一样的齐天大圣出现! 第四个! 第六个! 第八个! 第十个! 当第十一个齐天大圣,手持如意金箍棒,与前面十个并肩而立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无论是恐惧到麻木的黑蛟玄烨。 还是自以为看穿一切的云海方丈,亦或是高高在上,满脸不屑的杨戬和他身后的十万天兵。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看着那十一个一模一样,气息同样狂暴桀骜的齐天大圣,脑中一片空白。 “在我的梦境里。” 赵毅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一种创世主般的淡然,“我的魂力,是无限的。” “也就是说,我想画多少,就能画多少。” 第一个被画出来的齐天大圣将金箍棒扛在肩上,歪着个脑袋,对着其他十个自己咧嘴一笑:“群殴三只眼!” “杀!” 其余十个齐天大圣同时发出一声爆喝,十一个身影化作十一道流光,朝着天空中的十万天兵和杨戬悍然冲锋! 那一瞬间,金光染红了整片天穹。 棍影重重,遮天蔽日。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破碎声,不绝于耳。 那被云海方丈视为必死绝杀之局的十万天兵,在十一个齐天大圣的冲锋下,摧枯拉朽,一触即溃!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只来得及挡住三根金箍棒,就被另外八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身上,神甲崩裂,口喷金血,倒飞而出。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十个呼吸。 乌云散去,雷霆消弭。 十万天兵被打得七零八落,狼狈逃窜回云层深处,杨戬的身影更是早已不见踪影。 天空恢复清明。 十一个齐天大圣收起棍棒,扛在肩上,并排悬浮于空,睥睨天下。 黑蛟玄烨张大了嘴,巨大的蛟首僵在半空,彻底傻了。 云海方丈更是浑身僵硬,他看着那十一个不可一世的身影,又看了看旁边云淡风轻的赵毅,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第81章 :输的太难看,潜力凶猛的傀儡 何轻鸿就站在赵毅旁边,安静的像个雕塑。 夜幕如一张深邃绒布,漫天星辰点缀其间 远方的黑暗中忽的一阵低沉的旋翼轰鸣声,何轻鸿朝着声音源头望去,五六架白天见到的武装直升机,如同黑色的幽灵,已然出现在天际。 穿梭在群山中,向着这边飞来。 “来了,迎客。” 赵毅低声道了一句,让何轻鸿在旁跟着、 一片预先准备好的空旷平地,是直升机降落的理想地点。随着旋翼的轰鸣声逐渐增大,尘土被气流激飞数十米,最终精准地落在荒山的脚下。 武装直升机的舱门依次打开,一个个身穿灰白特战服的士兵迅速跃出,每个的动作迅捷而有序,脸上的表情冷峻,身上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九十五个白泽特种大队队员,每个都受过严格训练的痕迹,落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环境,领头的自然是大队长沈中剑。 沈中剑同样身穿灰白特战服,与平常见到的更加不苟言笑,在白泽特种大队地位极高。 白泽是传说中住在昆仑山的神兽,以麒麟的身姿显世,能辟除人间一切邪气,庇佑百姓免受灾难的侵害,孔玉衡亲自定下来的名字,寄予了无限的厚望。 沈中剑来到赵毅面前,行了个标准军礼:“报告总教官,白泽特种大队应到九十五人,实到九十五人,请您检阅!” “入队。” “收到!” 看着归队的沈中剑,九十五人宛若整体,从落地到现在半分多钟,到达陌生的环境,连一丁点杂音都没发出,赵毅发出了笑声:“其实心里也不爽吧。” “你们平均年龄二十六七岁,比我得大个三四岁,却是让我训练你们。” 九十五人齐张口,声音宛若天雷:“没有!” “那就好。” 赵毅笑意更浓:“心里不爽也没事,反正训练你们的也不是我,而是旁边的这位。” 他指了指旁边更加年轻,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何轻鸿,朝着他们打了个招呼:“第一次当教官,也没有什么经验,还请各位老哥多多担待。” 除了沈中剑外的白泽特种队员,全都眯起了眼睛,感觉受到了深深的羞辱。 “我不服!” 其中一个绷不住了,向前迈出一步,扯着嗓子大吼:“我们可以承受最严苛的训练,执行任务时将死亡置之度外,唯独无法忍受轻视!” 其余人都点了点头,非常认同他的说法。 “说的好!” 赵毅鼓掌:“你说的非常有道理,现在看到后面那座山了吗?”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一座也就二百来米的荒山,赵毅继续说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我会让小何教官十分钟上山,然后再给你们两个小时。” “期限内可以用一切手段,只要能将其击毙,我马上向孔司令发信息,让你们从哪来回哪去。” “子弹也可以用嘛,反正用的是橡胶弹,射中了也就淤青,无论射中哪个部位,统统算你们赢了。” “也不要说娘们唧唧的话,什么不愿欺负弱者,派一个人出来就够,我的时间宝贵,现在给了你们这个机会,只要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就行。” 九十五人点头,表示没问题。 二百来米的小荒山,别说两个小时了,他们二十分钟就能巡完,藏到哪里都没用。 赵毅看着旁边跃跃欲试的何轻鸿:“下手轻一点。” “好嘞。” 何轻鸿脸上同样是人畜无害的笑容,经过他们时对比了下自己穿的,都要包浆的白衬衫,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一副没有见识的样子,看不出一点专业人士的素养,好一会才消失在视野中。 十分钟到了时,特种大队都动了,选择从四个方向,一点点的进行搜索。 赵毅看着没跟着动的沈中剑:“就这么有底气,大队长都不参与了?” “我们...输了。” 沈中剑艰难吐出这四个字,虽然很不想面对,但唯有他注意到了,何轻鸿眼底的自信。 再多他一个也没有必要了,不参与还能保存些颜面。 不过....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还是比预想的还要惨。 从十五分钟开始,就有特种队员,一脸生无可恋的,从荒山上落寞走出来,坐到地上怀疑起了人生。 他们的衣服上都有一道划痕,都是稍微再用力些,都会当场死亡的致命伤。 连对方在哪都没看到就出局了,哪怕是在全军比武大会,跟排名第一的雷神特种大队,都没输的这么难看过。 赵毅都不用看了,明天还要去小镇,需要做些准备,调头就要回监狱,对已石化的沈中剑道:“等会结束了,你们原地扎营,不要离开这座荒山,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训练。” “收到!” 沈中剑苦笑了一声,真是碰到硬茬子了,得去安慰一下队员了,别再遭受打击,做出傻事来。 回到监狱的赵毅,召来那具古代盔甲。 盔甲被炼成了傀儡,日夜被阴气滋润,也要诞生出灵智,如今也有力敌大成武师的战力,手持的那把大刀也让赵毅祭炼过,半步武王都能给劈死。 明天一块带着了,希望能多杀几个人,再多增些戾气。 还是得尽快解决,马上到月底,相柳组织的特使要来了。 赵毅对盔甲傀儡也挺上心,等诞生出灵智,传一部炼体功法,未来也是一大战力。 随便找了两件衣服,给傀儡穿了上去,再给施展个变形术,不然实在太显眼。 第二天也就五六点时,赵毅叫起冯岳跟聂高阳,坐飞机先去最近地方,然后再包一辆车去镇子。 傀儡登记的事也简单,冯岳打个电话就解决了:“很多时候军区总教官真不如守夜人,无论在哪都一路开绿灯,头等舱不用花一分钱。” “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冯岳显然一夜没睡,登机就开始补觉,偶尔看向没说过话,坐在赵毅旁边的壮汉,心想这是找来的帮手? 在飞机上无聊的时候,他随便找了个话题,想套一套对方啥身份,奈何对方一声都没吭,胆子大的他鬼使神差,伸出两根手指,放到了傀儡的鼻子下。 第82章 :你们终于来了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终点是个小县城。 期间冯岳没再说过一句话,不管聂高阳怎么问,都低着头看书, 实在太令人悚然了,居然没有呼吸! 他们要去的地方在东山省的边缘,也就是南北两方的临界点,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再继续往前就是南岭十万大山,属于一个非常偏僻的位置,半个月也就一趟航班。 出了飞机场,空气很沉闷。 一个皮肤黝黑,脸上带着朴实笑容,看起来五十岁出头的老汉,朝着三人跑了过来,用一口正宗方言问道:“三位小哥一位小妹从哪来,要不要坐车啊?” “我是男的,去郎中镇。” 聂高阳看着老汉,说出了此行目的地,在外被当成女生,已经习惯了。 从这里到郎中镇也得有个六七十里地,说是小镇实际比村大不了多少,起源于清朝末年,此地瘟疫盛行,死了不少人。 那个小镇出了个郎中,免费治病救人,让太多垂死人活过来,大家为了感谢她,立了一座泥雕像,并且后改名为郎中镇,坐落在大山中的深处,地形也是崎岖不平,都没有通向那的客车。 四人得包一辆车,司机还得识路,不然天黑都到不了。 老汉听到这个名字,表情顿时发生大变,很是慌张的朝着三人连连摆手:“倒是知道在哪,可那个地方可不能去,听说闹了好长时间的鬼,你们是不是什么主播,从哪来就从哪去吧!” 冯岳拍了拍老汉的胳膊,取出准备好的摄像机:“老汉你放心,少不了你的钱,我们是记者,就是在周遭看看,绝对不会进去的。” 说完就从钱包中,点出十张百元大钞,当场塞到老汉手中。 老汉不动声色的收起钱,跟着就喜笑颜开起来:“我马上去开车,不过你们得听我的,在周围看看没问题,千万不能冒险进去!” “平常一天也就几十块,今天都赶得上半个月了。” 不一会。 四人就坐上了老汉的五菱宏光,平常除了载人肯定还有副业,充斥着牲畜的粪便味,惹得冯岳发出一阵阵干呕。 五菱宏光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艰难前行,车身在颠簸中摇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翻滚下山,每当驶过一个陡峭的山坡,车身都会猛烈次晃动,仿佛要从地面上被掀起来一样! 冯岳紧紧系安全带,不敢看窗外的景象,他虽是入道中期,但专长是催眠之术,真要出车祸,肯定活不下来。 一路上老汉很开朗,话匣子就没停过,问四人来自哪个地方,一会要不要捎回去,价钱砍一半就好了,五百块就足够了。 聂高阳也是个人精,知道那些东西不能说,跟老汉聊了大半天,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 “停车。” 从上车就一言未发的赵毅,突然张口对着老汉道。 老板猛地踩了一脚刹车,不解的看向赵毅:“小哥身体不舒服,要出去吐灰吗,再坚持半个小时,咱们就要到郎中镇了。” “我们不坐车了,走着去就行了。” 赵毅看向皮肤黝黑的老汉:“开那么久你也辛苦了,外面地段真不错,当做是你的埋尸地,杀了他吧。” 说完也不给老汉反应时间,坐在副驾驶的的盔甲傀儡暴起,举刀就将其脑袋劈了下来,一脚踹开破车门,将脑袋跟无头尸体丢下了山崖。 冯岳跟聂高阳都呆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赵毅,还没到地方就给司机砍了? “他是摄魂宗的外门弟子。” 赵毅道出了真相:“他已经用软骨散了,要是再晚一会,你俩都要中毒。” 两人都知道摄魂宗的名号,以驭鬼为手段,实力强大,却也因行事诡秘、手段狠辣而闻名南岭。 摄魂宗的历史可追溯至数百年前,创始人是一位精通鬼道之术的高人,传闻已经超出了真人之境。 摄魂宗多年来犯下不少罪孽,引起了南岭各界的愤怒与抵制,守夜人部门也清缴过,但由于其弟子们的驭鬼之术太过诡异,而且宗门地点无人可知,一直没有成功罢了。 软骨散是南岭流传的毒药,白色的粉末,吸入后短时间没有任何征兆。 时间久了身体会发软,施展不出任何力气。 “你们守夜人恐怕踏上这片土地,行踪就被摄魂宗的人得知,郎中镇发生的事就是他们弄出来的,也是为了防止被守夜人破坏。” 赵毅通过外门弟子老汉,知道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 例如他们所落地的小县城,本应该属于东山省的辖地,经过十几年来的蚕食,已经沦为了摄魂宗的地盘,到处都有他们布下的眼线,主要人物都被制衡住了。 聂高阳跟冯岳恍然大悟,跟着看向副驾驶的傀儡,刚刚出手他们可是看到了,赵毅麾下还有如此强者! 不过他们也是看清了,宽松衣服下面不是人,而是一具古代盔甲! 一具盔甲能正常行走,有如此强大战力,还能听懂赵毅命令,真的颠覆认知,之前从未听说过。 “我们走吧,别开车了。” 赵毅对两人说了一声,已经知道了小镇在哪,车内充斥着软骨散,武王以下都无法免疫,他可不想带着两个累赘。 他们也都不是普通人,行走了二十分钟后,郎中镇映入眼帘。 破败的房屋零散地分布在狭窄的街道上,与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天的阳光穿透稀疏的云层,洒在这个小镇上,却无法驱散那股浓重的寂寥气息。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飘过的落叶和远处传来的知了声。 四人默不作声,要进入郎中镇。 兀得一个黑点,出现在视野中,冯岳跟聂高阳看不清,赵毅嘴角勾起笑容:“真是有点意思。” 冯岳跟聂高阳不明所以,直到要走到镇子口,看清楚黑点是什么后,瞳孔本能的微微一缩。 刚刚那个被斩杀的司机老汉,居然站在了郎中镇口,脸上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你们终于来了!” 第83章 :龙虎山弟子,刀下鬼! 冯岳跟聂高阳头皮发麻,刚刚劈杀后丢入山崖的死人,现在又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们。 “装神弄鬼。” 赵毅看了一眼旁边的盔甲傀儡,对方心领神会一步踏出,举刀将其从中间竖劈成两半! 老汉的身体诡异的流出鲜血,而是层层叠叠的黄纸从中喷涌而出,其中还有淡淡的阴气流转,竟是一具以假乱真的纸人! “居然是...纸扎人。” 冯岳见多识广,立刻认了出来:“传闻摄魂宗的一位极厉害的太上长老,不知从哪得到纸扎人邪恶术法,需要用十个人的生魂,才能创造出一个纸扎人出来。” 杀死一个纸扎人,赵毅心中波澜不惊,率先进入小镇中:“别耽误时间了,尽快解决了吧,我还要回去闭关。” 破破烂烂的郎中镇,充斥着荒凉跟衰败,街道上见不到一个人。 赵毅的目标非常明确,走向小镇的祠堂,头也不回的朝着两人解释:“此地之前爆发过瘟疫,病死了太多的人,留恋红尘不愿离去,所以是一处大阴之地,多年来没有任何的发展。” “有人借此布置了地缚灵大阵,一遍遍的重复来聚引阴气,目的是培养出红衣厉鬼,而且好像已经要成功了!” 冯岳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小巷,一个人都没看到,下意识打了个哆嗦:“郎中镇的人都去哪了,不会都死光了吧?” 郎中镇也得有五六百口人,要是全部死光的话,他们几个同伙估计也完了。 “那倒不至于。” 赵毅用生死簿覆盖了小镇的一角,还是知道了镇民都活着,不过应该是被迷惑住了,像是人偶似的,集中在祠堂:“不过也是快了,生命力在流失,估计也就这两天了。” “但我总觉得哪不对劲,好像大家都被误导了。” 十几分钟来到祠堂,整个镇子唯一能入眼的建筑,但也难掩其破旧和沧桑,外观保持着清朝时期的风格,旁边矗立着一座久老的泥巴雕塑,现在很难看得清模样了。 “进去看看吧。” 赵毅也不管冯岳跟聂高阳,仍旧是先一步迈进去,他是真的被激起了好奇心,总觉得目前看到的不是真相,盔甲傀儡紧跟在后面,暗红色大刀充斥着煞气。 另外两人赶忙跟上去,连繁星级守夜人都翻船,他们要不抱紧赵毅大腿,肯定也要玩完。 祠堂里聚满了郎中镇的镇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笑容,见到又进来四个人,其中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年人,赶忙迎了上来:“远来的都是客,我是本镇的镇长,今天我们有人家娶亲,进来喝杯酒吧。” 赵毅看着对方那张,已发青臃肿的脸,以及墙上都贴着红色喜帖,微微欠身道:“那就叨扰了。” 听到这话的镇长,脸上露出僵硬笑意,后面人不知从哪,弄出来四碗酒,呈到了他们的面前:“自家酿的粮食酒,五粮液都比不上,四位赶快尝尝,一会就开席了。” 祠堂里其余的人都望了过来,眼睛只有渗人的眼白,直勾勾的盯着四人。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酒香,哪怕是不懂酒的冯岳,也忍不住多嗅了几下。 赵毅的眼底有金色火焰蒸腾,看穿了布置的障眼法。 原本清澈的四碗酒,瞬间变得像尿液一般浑浊,能看到几根泡的发白的手指,还爬满了白白胖胖的蛆虫,赵毅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不想喝了呢。” 既然赵毅都没喝,冯岳跟聂高阳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些是什么地方,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乱喝。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镇民们渐渐靠过来,眼白中透露出凶光..... 冯岳跟聂高阳都做出了战斗姿态,突然一个穿着古朴道袍,长相清秀,脸色很白的的年轻人,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将赵毅面前的酒端了过来:“现在粮食酒这么少见,他们不喝,都给我喝吧!” 说罢。 他拿起四杯酒,不动声色的进行了个错位,看似都喝进去,实则都倒了出去。 见到有人解围,镇长面色才好些:“各位再稍等一会,等到新娘子来了,我们就可开席了。” 直到镇长带着四个镇民回到人群中,那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才施施然的朝着赵毅四人行礼,很是真诚的说道:“小生是龙虎山的弟子,路过此镇感觉不对劲。” “镇民好像都被迷惑住了,一遍遍重复做过的事,你们刚刚要是不喝酒,恐怕会引发他们暴怒。” 冯岳面露喜色:“你居然是龙虎山的弟子!” 龙虎山可是大夏的超一流宗门,要是真有面前的小道帮忙,营救出同伙的成功率就更高了。 年轻人先是点头,而后疑惑问道:“我确实是龙虎山的弟子,你们又是什么来历,此镇实在太过凶险,趁着新娘子没来,还是赶紧退出去吧。” 赵毅冷冷的看着,自称龙虎山弟子年轻人:“砍了。” 也不给对方辩驳机会,后面盔甲傀儡即刻动手,年轻道士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又是一刀从腰斩成两截,通红的鲜血染红了祠堂! 对方难以置信的看着赵毅,不明白自己精心伪装,骗了那么多人,今天到底怎么暴露的,还有也太杀伐果断了吧,连张口辩驳的机会都不给? 冯岳跟聂高阳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赵毅,龙虎山来的弟子,说砍就给砍了? 要知道龙虎山可是超一流宗门,弟子的地位不比守夜人低,老天师也是大夏站在绝巅的强者,今天这事真要是传出去,会引发不小的争端。 “龙虎山距离郎中镇十万八千里,他怎就这么凑巧来了,同样是摄魂宗的弟子,不信检查一下袖袍,里面装着特厉害软骨散,武王多吸几口都受不了。” 赵毅觉得有生死簿真好,休想有人能骗过自己,再好的演技都是无用功。 那个年轻道士在摄魂宗地位不低,也就低于宗主跟长老了,入道大成的厉害术师,但连一点手段都没展现出来,就成盔甲傀儡了大刀下的枉死鬼。 冯岳跟聂高阳搜了袖袍,果然发现了一个小瓶,对方刚刚也在无意识套话,一个不注意就要中计。 “我们也落座吧,等着新娘子进祠堂。” 赵毅随便找个地方落座,等待真相浮出水面。 第84章 :郎中镇真相,造就红衣厉鬼! 赵毅跟冯岳聂高阳三人,坐在祠堂不起眼的角落,几百个镇民则安静的站在中间,直到朦胧的月光透过云层,洒在破落的的郎中镇小道上,又增添了几分诡异色彩。 “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几百个镇民像是收到指令,瞬间变得郑重起来,用仅有眼白的眼睛,看向祠堂的大门。 八位身穿黑衣的人,男女老少都有,面无表情地抬着一顶鲜艳的红轿,平稳的踏进了昏暗的祠堂。 红色的绸缎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散发出毛骨悚然的气息。 轿内若隐若现的人影,伴随着轿子的上下而晃动。 在花轿的两旁,两名童男童女手持白烛,面无表情地跟随着,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无神,看不出一丝的活气,像是没有灵魂的空壳,身上的灰白丧衣显得格外刺眼。 空中飘散着一张张红色纸片,在夜风中轻舞飞扬,如同飞的舞蝴蝶,又像是绽放的血花。 哀乐声在小镇上空回荡,凄凉而哀婉令人心弦,悲切的旋律仿佛穿越了时空,小镇居民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与不安的神情。 他们都清醒过来了,看到了红轿的后面还有东西,密密麻麻看不到尽头,都是穿着破烂衣服的亡魂! 冯岳都要叫出声了! 不止是站在祠堂后面的亡魂,更重要的是抬棺的八个人,赫然就是守夜人同伙! 八个守夜人中为首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者,身体虽然瘦的要皮包骨头,但眼睛在夜色中却比鹰都锐利,见到冯岳三人时,想要张嘴警示些东西,但想到什么禁忌,又紧紧闭上了嘴。 看到那个被从腰斩断,变成两截的年轻道士,很是解气的朝尸体上吐了口痰。 真他娘的痛快! 特么的要不是误信了这个骗子,吸入了特制的软骨散,也不会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赵毅用生死簿查阅那个精瘦老者,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看了过来,有一种被看光的错觉,从头到脚被扒了个干净。 “赵无极。” “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从五岁就开始练形意拳,勤勤恳恳用了六十多年,于去年引天地灵气入体,与本命精源结合化生真气,正式踏入了武王之境。” “为人很是正直,脾气也很火爆,处事不够圆滑,吃了不少苦头。” 赵毅在心里喃喃道,第一次见货真价实武王,形意拳练到出神入化,确实非同一般:“来到郎中镇,误信了假道士,吸入了特制软骨散,醒来后就成了轿夫。” 他又想到了很多,怀疑从头到尾都是个计。 令武王都沦陷的特制软骨散何其珍贵,便是是摄魂宗都宝贵的很。怎么会被那个假道士拿着。 恐怕摄魂宗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希望引过来一尊武王境的守夜人! 一尊武王的生命本源何其旺盛,足够让造就出的红衣厉鬼,在同阶中都罕有敌手了。 但还是有几处疑点,他又看向红轿中。 站在外面的亡魂进来了,一窝蜂的冲进祠堂中,将红轿中的新娘,粗暴的薅了下来! 后面的亡魂带上来一个纸扎人,不顾奋力挣扎的新娘,要强行在祠堂进行拜堂,残缺不全的脸上痴狂的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被强行摁着头的新娘,跟纸扎人叩拜时,露出了红盖头下的一角,雪白的瓜子脸,一滴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清醒过来的镇民,恐惧的看着这一切,已不记得发生过几次了,被困在其中太久了。 “我全知道了。” 时刻关注的赵毅,发出一声冷笑:“郎中镇的真相。” “根本就没有什么郎中,编出来的谎言罢了!” 他从轿中鬼新娘的身上,结合斩杀的两个摄魂宗弟子,推测出了全部真相。 郎中镇的几百个清醒过来的镇民,冯岳跟聂高阳和八位守夜人,全都看向了赵毅,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赵毅看着癫狂的亡魂们,眼中的厌恶愈浓:“清朝末年瘟疫四起,病死了太多的人。” “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来到此地,告诉大家瘟疫是瘟神发怒,需要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辰出生的处女,与瘟神结冥婚才能得救。” “你们想到了颜老汉,他那十八岁的闺女,就是阴年阴月阴日阴辰出生,尚未出嫁还是处子” “然后你们让颜老汉献出闺女,颜老汉不肯,遭到你们的残忍杀害,他闺女受不了打击跳井自杀。” “你们便将尸体打捞了上来,与纸扎成的瘟神结了冥婚!” “瘟疫确实是渐渐没了,你们害怕事情暴露,掩盖连杀两人的恶行,就编造了个郎中的身份,还给塑造了一个泥雕像!” “所有人都有默契,闭口不谈这件事,也就无人知晓了。” 聂高阳反应过来了,面前密密麻麻的亡魂,就是清朝末年时期,这个镇子里的镇民:“他们不是早就死了,为什么还存在着?” 冯岳也是头皮发麻,没想到摄魂宗的人心思这么重,居然从清朝末期就开始做局了。 “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 赵毅眼中冷意更重:“瘟疫是假的,摄魂宗下的毒,目的就是牺牲颜老汉阴年阴月阴日阴辰出生的闺女,造就出一个红衣厉鬼!” “镇子被设下地缚阵,死去的镇民无法消散,会变成亡魂厉鬼,一遍遍重复结冥婚,使其戾气越来越重!” 后面的不用再说了,在场的都是明白了。 再献祭小镇五六百口人,以及他们守夜人全部,就能造就出极厉害的红衣厉鬼了! 至于之前没有察觉,是因为戾气还没积够,没有将小镇活人牵扯进去,现在时机差不多成熟,没有一个能离开,统统沦为鬼新娘的补品! 随着赵毅话语落下,那个被强行拜堂的新娘,散发出的冷意宛若实质,震飞了旁边的十几个亡魂。 它飘动了起来,上百年来积累的怨气,距离红衣只差一步,唯有那双绣花鞋还是灰白色。 但没关系。 只要将在场的生灵....全部吞噬就够了。 第85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空间法宝 夜色如墨,阴风凄厉。 她的脸庞原本苍白如纸,此刻却泛起一抹血红,眼中透着森然寒意,张开那没有血色的唇瓣,周围被震飞的十几个亡魂,像是被无形之力牵引,挣扎无果纷纷涌向口中。 每吸入一个亡魂,鬼新娘身上的煞气便更重一分,那些亡魂在她体内痛苦的翻滚着,妄图开肠破肚逃出来,然而却无法逃脱被吞噬的命运。 她缓缓站起身,漂浮在半空中,最后那双绣花鞋,也沾染上了一滴血,气息愈发阴森,仿佛能够冻结周围的一切! 当最后那双绣花鞋被染成血色,也就蜕变成了红衣厉鬼。 鬼新娘又看望祠堂外,奔逃出去的亡魂们,今晚出现在郎中镇的所有人都要死,但首先要解决的是,就是一百多年前残杀父亲,逼死自己还强迫与纸人结冥婚的凶手! 看着飞出祠堂的鬼新娘,八个抬轿守夜人长松一口气,跑到冯岳跟聂高阳面前,为首的赵无极看向赵毅,双手抱拳问道:“这位小兄弟,应该就是请来的外援吧。” 赵无极看出了赵毅不简单,能够识破假道士的骗局,还能讲出一百年前的真相,看到对方点了点头:“敢问小兄弟,有没有破解的法子?” 他来到郎中镇,误中了特制软骨散,为自保成了抬轿人,一次次重复结冥婚,根本逃不出郎中镇,镇口像是被封锁住了,要是全盛倒能以形意拳破之,但现在战力十不存一,只能寄希望于面前的年轻人了。 后面隐藏的宽大衣服的大汉,看起来也是不简单,居然被炼制成了傀儡,特别是手持的大刀,散发出的煞气都要化为实质,在法器中也是很厉害的了。 知道是冯岳跟聂高阳从哪请来的高手,难道是别省守夜人? 大概率应该不是,时间上没那么快,也不像是傀儡宗的人,跟守夜人没有交集,而且如此精细的傀儡,他们也炼制不出来。 “破解的法子很简单。” 赵毅倚着祠堂的柱子张口了:“郎中镇在百年前就被布下了地缚灵阵,只要破解了那个阵法,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听到这话的赵无极,面容露出喜色:“还望麻烦小兄弟,帮助破了地缚灵阵,日后赵某人一定多加感谢!” “干嘛...要破?” 疑惑的反而是赵毅了:“一百多年前的恩怨也该有个了解了,在鬼新娘未杀光亡魂之前,我是不会动手破解地缚灵阵。” 赵无极深深叹了口气,也知道鬼新娘心中有怨,立场上确实可怜她,习武之人更是嫉恶如仇,不然也不会加入守夜人,可一旦晋升到红衣厉鬼,在场的人没一个逃得了! 红衣厉鬼非同一般,更何况吞食那么多亡魂,出现就会引发灾难,数以万计的无辜人遭殃,大成武王都制衡不住,哪怕他处在巅峰,也坚持不了多久。 赤地千里,无人生还! “大家安心。” 赵毅让七十多岁的赵无极放松心神,怎么说以后都是同事:“她还没晋升到红衣呢,哪怕晋升到又如何?” 说完他也不在祠堂里待着了,要去找缚地灵阵的阵眼。 缚地灵阵的阵眼必定是空间石,才能达到封锁空间的效果,让百年来死去的亡魂都离不开,赵毅目前最需要的奇珍之一。 空间石能炼成空间法宝,也就是寻常口中的储物戒指。 一边寻找着地缚灵阵的针眼,赵毅一边低声自语:“要是一小块空间石,我就布置成传送阵,将监狱跟伏龙山贯通,要是一大块空间石,我就炼成储物戒指。” 军区那边还欠着一架武装直升机跟两台坦克。 要是能炼成一个空间空白,将武装直升机跟坦克装进去,那就方便太多了,什么时候都能拿出来用。 法宝是法器之上的品阶,具有一定的灵性,甚至可能具备一定灵智。 空间石由于太逆天,自成内部空间,炼制而成必定是法宝。 在现如今的大夏,法器虽然罕见,但也不至于价值连城,镇压伏龙山的八十一座大阵,赵毅就得到了九件法器,仙家白眉老猿身上也有两三件。 而法宝就不同了,属于非常珍贵的那种。 可能就一流和超一流宗门有,从很久之前流传下来,用来镇一派气运,当之无愧的重宝! 冯岳跟聂高阳让赵无极等人,也紧跟在赵毅的后面:“付出大代价请来的高手,供奉一尊很凶的仙家,以后也是跟赵老同级别的守夜人了。” 赵无极惊咦了一声,倒是知道供奉仙家,也见过几个仙童,都是不人不鬼的样子,怎么赵毅却是没有受到影响。 “我们去看看。” 要离开祠堂的赵无极,被窝在一块的镇民围住,六十来岁的镇长爬过来:“各位高人别走,我们该怎么办?” 赵无极懒得理会镇长,让他赶紧滚一边去:“现在能靠的是那个年轻人,不然就是先死后死,你们就安静待在祠堂,听到任何动静都别出去。” 穷山恶水出刁民,郎中镇真没多少好人。 虽然地处东山省,都距离南岭更近,受到的影响很大。 几天前他们来到郎中镇,想要找个地方借宿,结果一人要收一万块,而且是破旧的土屋。 还有几个光棍老汉,私下里找到赵无极,相中了队伍里的女守夜人,问能不能出钱买个媳妇,价格肯定比之前的高。 赵无极严辞回绝了光棍老汉,结果他们半夜居然想上门强夺,被赵无极打断几根肋骨,统统给丢了出去。 本来就是深深的厌恶了,现在又腆着脸凑上来,赵无极只觉得恶心,真想给他们都给灭了,然后赖到红衣女鬼上面。 镇长为虎作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第二天还当滥好人,想将此事给糊弄过去,实则每一笔人口买卖,他都要拿一笔分成。 本来就是深深的厌恶了,现在又腆着脸凑上来,赵无极只觉得恶心,真想给他们都给灭了,然后赖到红衣女鬼上面。 连续深吸了几口气,赵无极还是气不过,将冯岳喊过来:“给这个人面兽心的镇长,催眠成一头老母猪!” “不...好吧。” 冯岳怯懦的后退了一步,向普通民众出手,违背了守夜人守则:“万一传出去,对赵老影响不好。”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赵无极像提溜小鸡似的,将冯岳放到镇长面前:“别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一人担着!” 等到冯岳结束,十人才出了祠堂,要赶紧追上赵毅。 赵无极也是很好奇,赵毅究竟有何手段,能克制得了红衣厉鬼,倒不是不相信冯岳跟聂高阳,只是没亲眼见到,觉得有些不真实。 赵毅没有走出多远,阵眼肯定在中心位置,他锁定了那个矗立百年,早已看不清模样的泥雕塑,阵眼应该在里面了。 停留了大半个小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亡魂应该都被吃光,张口吐出一道庚金之气! 血红色的庚金之气杀气冲霄,乃一切阵法的克星,划破了黑暗帷幕一角,将大半个祠堂照的闪亮! 泥雕塑在庚金之气的冲击下,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化为了一地尘埃。 第86章 :法宝玉净瓶,结束荒剧 破坏了地缚灵阵,赵毅看到中央的阵眼,竟是一个巴掌大的瓶体,表面洁白无瑕,恍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透出一股子神圣与高贵。 “玉净瓶。” 赵毅认出来了,用隔空取物,将其摄了过来。 玉净瓶通常是佛门的御用造型,西游记中观音菩萨所用的就是,赵毅拿过来就仔细检查,发现瓶身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此瓶原本是个法宝,但遭受到重创,铭刻的纹络模糊无比,但肯定还能用,我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炼制一件法宝,比修复一件法宝,难度大了很多。 检查完毕后的赵毅,用神识探入玉净瓶中,发现内部空间真不小,即便遭受到重创,也能装入一座小山:“要是能修复的话,还能再大一倍!” “到时候再想办法,从孔司令那讹几颗导弹,那玩意威力可比什么都大,武圣都不一定扛得住。” 战斗到白热化时,拿出来这玩意,保准能给敌人吓得屁滚尿流。 本以为是一小块空间石,没想到是这么个惊喜。 玉净瓶起码是由巴掌大的空间石,已经是不可估量的财富了,再由炼器一道研究及深的高人,用大法力徐徐雕刻出纹络,再用毕生精力去孕养之。 站在后面的赵无极眼睛很毒,下意识发出一道低喝:“好宝贝!” 他也认出了玉净瓶是个宝物,在守夜人的宝库中都排得上前列,可那是赵毅弄到手的东西,他再眼馋也只能憋着。 “时间差不多了,新娘晋升红衣,幕后养鬼人也要现身了。” 赵毅察觉到了鬼新娘,将亡魂全部吞噬,突破到了红衣:“之所以留到现在,也是想着钓鱼,等幕后正主出来,布了一百多年的大局,迫不及待出来收获了吧。” 赵无极看向旁边七个,还中着特制软骨散,走路都踉跄的守夜人:“一会紧跟在我后面,碰到不对劲的就躲,地缚灵阵已经解除,不必为了那些人渣豁出命去。” “那个鬼媳妇成了红衣,可是凶得不了,再年轻个二十岁,或许我能用阳气镇之!” 旁边的聂高阳一阵心虚,左右观察周围环境:“赵老你小声点,好不容易晋升繁星级,再让人举报给你薅下去了。” 其余守夜人也小鸡啄米点头,碰到这么一个上级,虽然幸福但也很头痛。 当然大家都很尊敬赵无极,从来不让部下无故送死。 不然聂高阳也不会豁出命,宁愿出卖冯岳的师傅,也要请出赵毅来帮忙。 十人刚到郎中镇子口,就看到了个身穿宽大黑色长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下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幽光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整体都随着阴风而晃动。 步态更是异常僵硬,每一步都如机械刻板。 当他走到镇子口时,兀得停下了脚步:“地缚灵阵怎么破了,东山省的繁星级守夜人是赵无极,而且也中了特制软骨散,难道来了个高人?” “管不了那么多了。” “红衣厉鬼已成,我要赶紧收服,不能出现意外。” 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支,乌黑发光的笛子。 笛子散发着浓郁的阴气,仿佛是从地狱中取出的邪物,那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放在嘴边就要吹奏起来。 “我知道他是谁了!” 赵无极看向赵毅,眼睛很夜里很亮:“他是摄魂宗上任宗主,几十年前就成就真人之境,作恶多端遭到守夜人围剿,最后一拳还是我动的手,胸膛都给击穿了,不是说回宗门早就死了吗,怎么今夜现身的居然是他!” “他确实是死了。” 赵毅看的比赵无极透彻,用生死簿查看履历:“几十年遭遇围攻,胸膛确实被你击穿,但他确用了纸扎的禁忌秘术,将自己的魂魄转移到了三个纸人中。” “禁忌秘术缺陷太大,三个纸人分出三个体,相当于变成五个独立又残缺的人,面前的就是其中之一,远达不到真人了。” 那一根笛子就是由上任宗主的大腿骨制成,吹奏之后能将鬼新娘引过来,他就是一百多年前布局的人,肯定留下了后手,有办法进行收服。 摄魂宗的驭鬼之术也很骇人,将收来的鬼关进自身骨头。 越是凶戾的厉鬼,所需骨头就越大。 骨头承受不住阴气,会逐渐的坏死,受到的痛苦宛若凌迟。 所以摄魂宗就另寻僻径,先将自己的骨头砍下来,制成一件法器,再进行驭鬼,效果甚至能翻倍! 正要吹响鬼笛的上任摄魂宗宗主,听到了有人在低声交谈,幽光眼睛在黑夜中大盛,喉咙处发出咯咯咯的怪响:“谁...在那!” 说罢他迅速吹动骨笛,召出十五六头厉鬼,身上穿着灰白色丧衣,胸膛下隐约可见有颗跳动的灰心,杀向赵毅等人所在方向。 赵毅打了个响指,十五六个厉鬼自燃,瞬间烧成灰烬! 真灵火焰至阳至刚,是一切阴邪克星。 守夜人呆呆的站旁边看着,十五个大成白衫鬼,都要比得上武师了,而且更加难对付,除了能施展术法的术师,武王以下很难造成伤害,却是被一个响指干掉了? 白衫之后就是黄瞳,再往上就红衣。 “冯岳跟聂高阳这哪是找的外援,分明这是请了个大爹来啊!” 赵无极激动的都要蹦起来了,很是大力的拍他俩肩膀,很是畅快大笑道:“你俩做的真好,从哪认识的大爹,一会定得给我好好介绍!” 赵毅来到纸人的面前,对方露出浓浓忌惮:“你究竟是谁?” 虽然对方没有修武痕迹,也没有施展术法念咒语,却是不知用何手段,秒杀了十五六头大成白衫鬼,之前也从未见过此人,依理说应该有些名气才对。 “我懒得说废话,你不配知道。” 赵毅更加干脆,既然幕后养鬼人出现,那就送他上路,结束延续了一百多年的荒剧。 第87章 :钟馗降魔! 赵毅当即就下杀手,吹出一道冷气。 冷气在半空中迅速凝结,化作几十上百根锋利的冰刺,散发着逼人的寒气,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要冻结,在月光下闪耀着蓝白色的光芒! 冥皇诀更深层次的理解,一口寒气瞬凝上百根冰刺,威力可是比暗网杀手魔术师的强多了。 上任明摄魂宗宗主心神俱震,吹气成冰刺的手段确实厉害,身上穿的黑袍也是纸,迅速从身上薅下来,化作一张布满牙齿的巨口,要将那些冰刺都给吞进去。 巨口瞬间被刺成筛子,破破烂烂的跌落在地。 赵无极等人也看清楚了黑袍下的真容,竟是一个褐黄色的纸人,五官刻画得异常精细,几乎达到了栩栩如生的程度,但正因为其过于逼真的外形,才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上一任摄魂宗宗主的表情僵硬,幽光眼中闪过残忍跟疯狂,取出十个青褐色的迷你纸人,默念了几句晦涩咒语,然后朝着赵毅丢了过去。 十个迷你纸人迎风就长,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化作了十个高大的妖魔! 每个妖魔身穿青铜铠甲,闪烁着幽冷的光芒,身形魁梧皆超过三米,仿佛巨石堆砌而成,上下透露着浓浓的煞气,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器,有的高举战斧,有的挥舞长剑,有的则紧握盾牌,步步逼近赵毅等人。 “宁迁你坏事做尽!” 赵无极目眦尽裂,认出了十妖魔,仰天发出咆哮! 每一个妖魔都要一个武师的生魂,不乏中成跟大成,其中领头的那个更是一尊武王,全都是东山省守夜人的一员,几十年前与赵无极参与围剿摄魂宗牺牲,没想到死后灵魂不得安宁,也被扎成了铁血妖魔! “桀桀桀...桀桀桀。” “杀了他们!” 宁迁由于是纸人之躯,发出的笑声很怪异:“我等了红衣厉鬼一百多年,当然不能有任何疏漏,而且你们破了地缚灵阵,那个玉净瓶绝不能有失,今日就让你们都要死!” “十个妖魔可是费了我几十年的底蕴,所用的纸张比黄金更贵千倍万倍,原材料是摄魂宗的镇教之宝铁血古树,每日必须要用十人鲜血浇灌,表层树皮刀枪不入,火焰也焚不坏,用其制成乃最珍贵的材料。” “还用多种矿石,磨成的液体浸泡,再用其扎成的铁血妖魔,甚至比原身生前还要强横!” “唯一的遗憾就是只能用一次,只能在最关键时候用,不然依凭着十头铁血妖魔,我都可横扫大半个南岭,要摄魂宗跻身一流宗门之列!” 十个铁血妖魔是他几十年来的杰作,今日动用出来,很是倨傲的向众人喋喋不休炫耀。 他也不想用,但没有办法。 赵毅给他的威胁太大了,还有玉净瓶是摄魂宗初代宗主的镇教之宝,甚至比红衣厉鬼还要重要,只能用压箱底的手牌,不给他们翻盘的机会。 暴怒下的赵无极,心又凉到了谷底。 一尊武王加九个武师,制成的铁血妖魔,他要是巅峰状态,倒还有一战之力,现在仅凭赵毅单枪匹马,可看着冯岳仍斗志满满的样子,不明白他怎对赵毅这么有信心。 只有见过赵毅动手的人,才知道他到底多强。 冯岳坚定的认为,赵毅兼修术法跟武道,都修成了武王跟真人,除非武圣或地师出手,否则谁都不是对手! 地师就是真人之上的境界,对术法的造诣无出其右,同时也是术法一脉的最高成就,已经可以调动山川大岳为己用,几乎都可以撼动天地,逆转一方乾坤了! 赵毅看着杀来的十个魁梧身影,让盔甲傀儡对战那个武王级的铁血妖魔。 无所谓输赢,从战斗中磨砺,对它大有好处! 然后看向另外九个妖魔,赵毅嗤笑了声:“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几十年弄成的破烂,也好意思炫耀,今日让你见识钟馗降妖!” 双指做笔在虚空中勾勒,一个高达五六米,铁面虬髯的钟馗迅速化为实质,面容威严而刚毅,眉宇间透着深深的煞气,魁梧的肌肉如同小山,九个妖魔在其面前都显得渺小了! 他从小就听钟馗故事,唐玄宗骊山行宫患病,一日夜梦相貌其伟大,自称是专食恶鬼的钟馗,虽然是编造出的人物,但今天心有所感勾画了出来! 赵无极等人都震惊了,知道赵毅供奉了仙家,可没想到供奉的是钟馗! 钟馗不是神话传说中的虚构人物,从未听说过有供奉神灵的先例! 唯有冯岳的神情惊骇,他见过赵毅供奉仙家的一只手,跟面前的钟馗完全不同:“难道他供奉了...两尊仙家?” 化为实质的钟馗大开杀戒,伸出那比树都粗壮的手臂,一把薅住了一个铁血妖魔,任凭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紧跟着将这个妖魔送入了口中嚼了起来。 “嘎嘣...嘎嘣。” 清脆的声响传出去很远,刀枪不入的铁血妖魔粉碎,有通红的鲜血从嘴角流出,旁边十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吃完一个铁血妖魔的钟馗意犹未尽,转身双手齐出,又薅出两个送入嘴中,不过数秒又吞了个干净,然后又盯向了其余活着的铁血妖魔。 始作俑者宁迁心都在颤,无法相信看到的一切,再看那一个武王级的铁血妖魔,虽然力压那一具盔甲傀儡,但也是被纠缠住了,特别是那柄刀煞气滔天,对妖魔有极大的克制效果,一分钟内难取得胜利。 他真的慌了,又取出一个迷人叠纸,吹气化作一匹马,骑上就要逃离郎中镇。 玉净瓶跟红衣厉鬼肯定完了,现在就想着保全这具纸人。 赵毅怎能让他如愿,脚步近乎缩地成寸,瞬间破了音速,将上任摄魂宗宗主宁迁钳在手中:“回去后我叠一个小猪,将你灵魂塞进去。” 而后他又看向西北方向,一席红影骤现,朝着这边赶来。 吞噬了全部亡魂的鬼新娘,听到了这边打斗声,然后被吸引了过来。 第88章 :旱魃神通,这么个结果? 一时间气氛骤然凝重,所有人感到刺骨的寒意袭来,仿佛有兽爪轻轻滑过肌肤,全身汗毛都炸起来了,不由得向西北方向看去。 一道红影从黑暗中飘出,身穿红鲜滴血的婚袍的鬼新娘,成功突破到红衣厉鬼,宛如一团夜色中燃烧的烈火,与周围昏暗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面容虽绝美冰,却冷得令人心悸,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宛如被冰封的湖水,双眼中仿佛藏着无尽的疯狂,红盖头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最令人胆寒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已经化为了实质的煞气,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在她周围不断肆虐,连空气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所过之处,土地干裂,草木枯萎!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场景所震撼,见多识广的赵无极身体僵住,汗水顺着额头流淌下来:“一旦突破到红衣,少数妖孽者会诞生神通,而鬼新娘所生的,却是与旱魃一般无二!” “旱魃为虐,如惔如焚。” 看着八九个小辈困惑表情,赵无极解答道“大夏神话传说中一种引起旱灾的怪物,先秦至汉代以天女形象为代表,天机门推测也就是突破到红衣的厉鬼。” “红衣厉鬼已是极难对付的了,生出神通的更是难上加难,而生出与旱魃相同神通者,天机门曾做出一则预言,如若不能围攻消灭之,必定引发祸及数省的灾难!” 赵无极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即便搏上性命,也要阻止突破了,眼中闪过狠色:“一会看我眼神行事,不对劲就赶紧逃,我这把老骨头拼一拼,还能争取点时间!” 他年纪不小了,七十多近八十,也没几年活头,栽了也就栽了。 面前的九个小辈还有无限未来,虽然都被鬼新娘给锁定,逃出生天的概率微乎其微,但能活着出去一个也值了。 旁边的冯岳听赵无极说的也不淡定了,纵是知道赵毅很强,但碰上跟旱魁有相同神通,真的能从中胜利吗? 赵毅也看向了突破鬼新娘,既已经钳制住了宁迁,余下的铁血妖魔都停下来,也没有让钟馗继续攻击,留着还能有些用处,拿去跟守夜人兑取宝库里的物品。 “去!” 朝着鬼新娘伸手一指,钟馗登时杀了过去,短时内它有着中成武王之力,试试能不能对其造成伤害。 五米多高的钟馗一声怒吼,大踏步来到鬼新娘面前,右手呈拳猛地砸了下去,一瞬间圆几十米的土石纷飞,十几米深的大坑即刻形成。 它的力量之强,连赵无极都甘拜下风! 然而鬼新娘更加可怕,躲避开了钟馗的全力一击,它的面容冰冷如霜,双手伸出骤然长出十几厘米长黑色指甲,散发着森然的寒光! 两者顿时激战在一块,鬼新娘看似瘦弱,力量却不落下风,甚至要超出一截! 每一次交锋都令方圆几十米的空气狂震,除了赵无极外的其他人,都用手掌死死捂住耳朵,还是有黑红的血液渗出来,耳膜受到了很重的伤害。 更可怕的是鬼新娘的神通,钟馗硬如精钢的肉身在枯萎,渐渐的走路都开始踉跄了。 “倒是与枯木门有几分相似。” 赵毅做出了点评。 不过却是强了几个阶梯,枯木门必须要触碰到对方才可,而鬼新娘更像是领域,范围内的一切都受波及。 鬼新娘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它的长指甲比法器都锋利,深深地刺入钟馗的身体,剜出来一大块一大块的血肉,但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墨汁。 最后钟馗近乎被鬼新娘肢解,不到一分钟就被解决。 即使造成了这样的惨剧,鬼新娘的杀意仍未减半分,反而更加浓烈,血红的婚袍在夜风中飘扬,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果然不错。” 赵毅也动了,来到鬼新娘面前,金色火焰悬在头顶,真正的万法不侵,完全没受到影响:“若你再吞噬了赵无极,郎中镇五六百万人,或许能有一分逃命机会,但现在确实不太行。” 之前在葬礼上对付虎爷跟白眉老猿,会拖那么长时间,也是赵毅想增加战斗经验,真要全力出手,他们连三秒钟都撑不过。 鬼新娘确实厉害,哪怕跟大成武王斗上,对方要没有擎肘手段,时间久了也要被杀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战,结果决定了所有人的存亡。 鬼新娘怔着看赵毅,甚至歪了下脑袋,像是在进行思考。 冯岳竟有一种鬼新娘娇憨跟可爱的错觉,站在旁边的聂高阳立马看出了他什么念头,下一秒就想扇他几巴掌,生死存亡关头还瞎几把乱想! 气氛如紧绷的琴弦,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然鬼新娘竟收回了本命神通,从悬空中缓缓落地,如同轻盈的花瓣随风飘落,不沾任何尘埃,款款向后退了一小步,朝着赵毅微微欠身,朱唇微启道:“主....人。” 声音如同夜风轻柔,传示了臣服之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毫无表情的冰霜脸庞上,竟然浮现出一缕难以察觉的红晕,为她增添了几分人间的羞涩。 躲在旁边的十位守夜人眼珠都要瞪出来了,无论谁赢谁输的结果,他们在心底都预想了一遍,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我难道在做梦?” 震惊的冯岳剧烈起伏,轻轻拍了拍脸颊:“一点也不疼,确实在做梦。” 旁边的聂高阳连甩出两个耳光,看着冯岳的脸红肿起来,老神在在的施施然道:“替你试验过了,你没有在做梦。” 赵无极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从未听说过红衣厉鬼主动臣服的案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已被钳制宁迁也是想用,一百多年来对鬼新娘的透彻了解,以及摄魂宗的独门驭鬼术法,还有地缚灵阵的一次次无限重复,用长时间来打持久战收服。 可赵毅做了什么?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鬼新娘就臣服了,在开什么世纪玩笑! 第89章 :天机门主,都给拔了 赵毅笑盈盈的看着鬼新娘,双眼异常的深邃:“以后已归顺,那就是我的人了,从此没人再敢欺负你,所有涉及到此案的,都要被一一清算。” 被钳制的宁迁心惊胆战,摄魂宗惹上这么可怕的敌人,以后还怎么延续下去。 盖着红盖头的颜州仪微微颔首,简单回应了赵毅的话语。 她并非是无情的杀戮机器,一百多年来被迫重复着上千上万次的冥婚,对那些害死父亲的仇人恨之入骨,但内心深处仍保留着一片清明。 原因是她最大的一个秘密,小时候在村头碰到了,穿着破破烂烂的瞎子老人。 对方称自己是什么天机门主,正在用脚步丈量大夏的山河大地,路过此地只要两个馒头就能算一卦,被附近的镇民给轰了出去,几个熊孩子偷偷跟上来戏耍,弄的那个瞎子很是狼狈。 但瞎子也不恼,额头被石头砸的头破血流,面色也一直很平和,熊孩子自觉无趣才溜。 颜州仪看瞎子老人可怜,从家里偷出两个馒头,送给瞎子老人免费吃,说吃完就赶快走吧,她不是三岁小孩了,知道算卦都是骗人把戏。 吃了馒头的瞎子老人很高兴,非得给颜州仪算一卦,问出了生辰八字,久久后长叹了一声,说到十八岁那年会遭遇浩劫,而后长达一百多年的悲剧。 那个瞎子老人劝诫颜州仪,,劝诫即便背负血海深仇,也不要沉沦进深渊,否则就是万劫不复的命运,临走时还给了一枚古币。 古币颜州仪常年贴身佩戴,但从未有过效果。 直到来到赵毅面前,内心深处沉睡的那片清明,被瞎子老人给的古币唤醒,颜州仪看到赵毅的面庞,就知道他就是瞎子老人口中的变数! 颜州仪伸出白皙手臂,月光下宛若无瑕的玉石,递过来一枚已碎成两半的古钱币。 “天机门确实不简单,大夏还是卧虎藏龙,有不少蛰伏的高人,居然早在摄魂宗布局前,就窥视到一百多年后,为了防止颜州仪堕入深渊,居然留下了这么个后手。” 赵毅摩挲着下巴说道,认出这竟是一件绝品法器,可令浑噩得不彻底的亡魂,恢复生前的清明。 法器也分品阶。 下品、中品、上品、绝品。 赵毅用极品玉石炼制的符箓都是下品,白眉老猿用自身尸骨火化的舍利子,穿成的骨镯是中品法器,虎爷的那一枚灭魂钉却是上品,与盔甲傀儡手持的大刀并列最高。 一件绝品法器比十件上品都珍贵,天机门恐怕都没多少珍藏。 纵然天机门主神妙难测,窥破大夏天机一角,但仍无法算得赵毅存在,只是模糊得看出变数,或许能令颜州仪有个好归宿。 红衣厉鬼天理难容,出现就举世皆敌,要时刻被追杀围剿,心底那一片清明迟早磨灭。 赵毅收起碎成两块的古币,想着回去后试试能不能修复,对方送自己这么有潜力部下,假以时日必能成就阴神之位! “咱们走吧。” 赵毅看着颜州仪道,红衣厉鬼百无禁忌,可以在烈日下行走,更何况现在是后半夜。 来到赵无极等人的面前,对方看着悬在赵毅后面的鬼新娘,双腿不由自主的打颤,还是很难相信会被收服:“赵小兄弟...真的解决了吗?” 赵毅也不多辩解,只是丢出那两块碎币:“此器为天机门在一百多年前所留,目的是让鬼新娘归顺于我,不信的话尽管可以去查。” 说罢伸出一根手指,在赵无极的眉心一点,将在颜州仪身上看到的画面,构筑成了简单梦境。 醒来的赵无极,端详着两块古币,一时半会也分不清真假。 但也相信赵毅没有说谎,想到所有危机都暂时解除,松了口气再度问道:“咱们现在要干什么?” “你们中毒太深需要调息,先在这里休整一夜,此地也不配叫郎中镇,以后就更名为罪镇吧。” 赵毅思虑后做出决定,俨然成了小队的核心。 “说得好!” 赵无极猛拍了下大腿,本来就对这里没好感,现在又知道了一百多年前的真相,更觉膈应得慌:“就应该曝光出真相,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的丑恶面目。” 赵毅走在最前面引路,来到镇长的家,全镇唯一的三层小别墅。 几十年大肆敛财,每笔灰色收入都要分成,各种家电应有尽有,冰箱里装满食物,正好填饱早就饥肠辘辘的肚子。 颜州仪不愿与那么多人会面,选择落在小别墅的天台,失神的看着闪闪发光的星星,盼望了一百多年的自由,现在终于得到,反而有种不真实感。 赵无极坐在赵毅的对面,看不透这个请过来的年轻人,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战力! 哪怕是供奉了仙家,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他的猜想与王福铸同出一辙,认为赵毅有制衡仙家手段,让对方无条件的效力,也就这么个解释能行得通了。 赵毅眼神古波不惊,看向慵懒的赵无极:“我已经完成了营救任务,现在是繁星级守夜人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的赵无极,表情也变得严肃认真,点了点头说道:“从你离开云城时,部门对你的审查就开始了,你的祖父跟曾祖父竟然都当过民兵,为守卫倭军入侵云城做出过贡献!” 守夜人部门确实厉害,他的祖父跟曾祖确实当过民兵,不过没受过几天训练,匆忙下都没记录到册子,连个最简单的证明都没有,就上战场然后壮烈牺牲了,之前调查他的那些人都还没查出来。 赵毅也是从父亲的口中,才了解到只言片语。 “你的审查通过了,白玉级守夜人吴玉峰替你引荐,加上被任为云城军区白泽特种大队总教官,现在正式成了繁星级守夜人,亦可从宝库中酌情选择三件奇珍异宝。” 赵无极感慨颇多,他去年前才做到繁星级,已是七十一岁高龄。 对方年纪二十岁出头,恐怕是大夏最年轻的繁星级守夜人,监查大夏错综复杂的修行势力,手握先斩后奏的重大权力,又是云城军区特种大队的总教官,未来有机会授勋将衔,如此耀眼的成就,在京城都没比得上的。 还有守夜人宝库中的奇珍异宝,每一件价值都难用金钱去衡量,饶是他都看的都要流口水。 要能白拿三件,做梦都要笑醒。 “我们后面有什么安排?” 得到满意答案的赵毅,这一趟来的收获超出预料。 “我中的特制软骨散太深,起码需要两天才能恢复到全盛,希望那个时候再走。” 赵无极叹了一口气,主要另外七个中软骨散的守夜人,现在站着都不稳,需要两天时间缓冲。 “两天,够了。” 看着说出这句话的赵毅,坐地上打坐的赵无极,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赵毅嘴角勾起笑容,很是平静的说道:“将摄魂宗在县里布下的棋子,一个不剩全都给拔了!” 第90章 :老处男,清点杂鱼 赵无极的瞳孔微缩,呼吸都变得凌乱;“会死很多人的,万一有无辜的呢?” 守夜人是有先斩后奏的特权,他也确实大大咧咧,对镇长这种人渣做了不好的事,但怎么都不会上升到见血的层面,伤及无辜是守夜人的大忌,哪怕是晨曦级也不能违反! 他觉得自己就够冒失了,但跟面前的赵毅相比,简直就是十佳模范。 “死在我手中的,没一个无辜者。” “你怎么....证明!” 赵毅盯着赵无极目光变得深邃,那一股仿佛被看穿的感觉又来了:“你五岁开始练形意拳,十二岁偷看师姐洗澡,被师傅踹断了两根肋骨,十五岁偷吃师傅的老山参,被师傅打的在床上躺了半年,十七岁胆大妄为,竟偷看师娘洗澡,差点被师傅逐出师门。” “你在弟子跟外人面前,吹嘘自己以前多大多猛,绰号一夜十三郎,年轻时候惹过多少风流债,现在老了金盆洗手不干了。” “不过....” 赵毅的表情变得戏谑,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形意拳刚猛无铸,讲究的就是那口气,到现在你还是个处男。” 七十多岁的赵无极,此刻羞的老脸通红,脖子处都有青筋暴起,要不是打不过赵毅,真想杀人灭口了! 此生最大的秘密,被人当众道出,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我要跟你一起去!” 赵无极嗷了一嗓子,很是心虚的说道:“我可是要告诉你,哪怕你有充足证据,杀那么多人万一兜不住呢,虽然我没恢复全盛,但这把老胳膊老腿,帮你抛尸这种小事还是能做到!” 只要有确凿证据,杀人当然没问题,相反还有积分奖励。 只是赵无极想着在赵毅面前混个眼熟,想办法封住他的嘴,千万别把这个秘密给抖落出去了,不然能被那些老朋友笑话抬不起头来! “不怕我殃及无辜了?” 听着赵毅带着略微讽刺的话语,赵无极表面是很是宽慰,尽量让语气别显得那么哽咽:“你办事...我放心。” 赵毅笑容满面,成功让赵无极上钩。 今天上午刚到县城,他增加生死簿范围,发现棋子真的不少,才刚刚加入守夜人,全杀光可能真的有麻烦,怎么说也是冯岳苦求师傅吴玉峰,不能给人家再添麻烦。 要能带上赵无极就不同了,老牌守夜人了,大不了就一块扛。 “赵老去休息吧,明早我们走。” 赵毅收起笑容,要去看颜州仪。 要走出房门的赵无极,很是不放心的开口:“明天千万别甩开我,我觉得咱俩很对脾气,要不现在拜个忘年交吧!” 看着要不耐烦的赵毅,赵无极才偷偷溜走,下楼正好碰到了冯岳:“赵老,大晚上的不睡觉,您去干嘛了?” 赵无极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很是无奈:“小赵说二十好几了也没对象,想让我给出个主意,怎么也是救命恩人,不知不觉就多聊了会。” “就这还不想让我走呢,非得让我拜忘年交,咱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怎么也得要点面子,也就没有同意。” 冯岳肃然起敬,谄媚恭维道:“还得是您,实在是高!” 赵无极很是受用,拍了拍冯岳肩膀:“你就跟屁股后面学吧。” 此刻来到天台的赵毅,看向望着月亮失神的颜州仪:“明后两天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保护着他们,不要出现意外了。” 颜州仪回过神来,红盖头下微微颔首。 “对了。” 赵毅像是想到什么,伸手在鬼新娘颜州仪眉心轻点:“放松心神。” 肌肤冰凉而细腻,如同朝霞的露珠 一个个原始宏大的符号,从他的指尖跃出,末入到颜州仪的魂海中。 鬼新娘颜州仪的容颜苍白而美丽,长发如墨盘成发髻,眼眸深邃如海,身着鲜红色的精致嫁衣,宛如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感受了原始符号承载的含义,它的眼眸中竟露出吃惊! 赵毅传的是太阴真经的部分奥义,足以助颜州仪迅速突破到阴神境。 太阴真经也非常不凡,跟他所修的冥皇诀有关! 昔日冥皇统一万千疆域,有个天资卓越的追随者,创造出相似的太阴真经,威能同样可怕到无边,吞吸一切阴系能量,被冥皇赞许称继承了部分精髓。 得到功法的颜州仪,即刻入定开始修行,月华是天然的养料。 皎洁的月光倾洒在她身上,与自身的幽暗气息相互辉映,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圣洁! 赵毅离开了,等不到黎明。 召出赤红羽翼,右手薅住盔甲傀儡,飞到了县城。 县名锦绣。 美好名字的外表下到处肮脏,早就被摄魂宗给蚕食殆尽,由几个培养起的狗腿子家族管理。 向生死簿中注入真元,变成一个行走的雷达,发现一个就劈砍一个。 盔甲傀儡与武王级的妖魔战斗,本身就要到诞生出灵智边缘,现在又经过不断的杀戮,头盔空洞的眼窝中,冉冉蒸腾起了两道摄人的幽光! “既已诞生灵智,也算个生命了,就为你起个名吧。” 赵毅看着盔甲傀儡,左臂位置刻了个袁字,应该是上任主人的姓:“取你上任主人的姓,既为杀戮而生,祈愿杀尽世间恶人,那就叫袁杀生吧!” 听到袁杀生三个字,眼窝中的幽光更盛,显然很认可这个名字。 “我再赐你佛门的金刚伏魔功,只要杀恶人就能天降功德,也是一门专门炼体的横练神功!” “杀善人为恶,杀恶人为善。” 赵毅在袁杀生的眉心轻点,金刚伏魔功即便在宇宙中也是位列一流,修到大成甚至能结出功德金轮,那时就受到大道的庇佑,谁要杀之会受到天地排斥! 当黎明要升起时,赵毅也扫了一圈,杂鱼基本都清了,随便找个地方吃早餐, 一个气喘吁吁的老者跑过来,很是幽怨的看着赵毅:“说不是说好了一块行动,您怎么就单独跑了?” 睡得很舒服的赵无极,起床发现赵毅不见了,跟同伙随便交代了几句,就火急火燎的跑到锦绣县,找到了早餐店正喝粥的赵毅,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 “晚上睡不着,过来清点杂鱼,还没正式开始呢。” 赵毅舀了勺热粥,让赵无极也吃点:“时间紧,任务重,午餐跟晚餐可能来不及。” 赵无极坐到赵毅对面,让老板上二十笼包子五十个鸡蛋,端起门口大半锅鸡蛋汤就喝了起来,在小镇饿了好几天,是需要补充点营养了。 修武本身就代谢快,武王更是迅猛,低能量的食物,要吃很多才饱。 震惊的老板上齐早餐,看着狼吞虎咽的七十岁老头,默默拿出手机要拍照。 赵无极也不管,任由他去拍。 国家非常注重守夜人的隐私,照片都记录在案,只要有人上传到网络,不出五秒就自动下架,还会派出相关部门查水表。 大快朵颐的赵无极,像是想到什么,看向慢悠悠的赵毅:“昨晚清了多少杂鱼?” “不多,三百。” “噗!” 第91章 :盛会,审判 “三百???” 赵无极震惊的嘴都合不上,看向坐对面喝粥的青年,清秀的外表下是个十足的杀胚,他想到了会处理很多人,但也没想到杂鱼就清了三百,想象不到最后到底要死多少人。 “快点吃吧。” 赵毅一如既往的平静:“两天还是太紧促了,不然我都想杀上摄魂宗,将这个宗门也给灭了。” 马上就要到月底了,相柳组织的特使要来,摄魂宗藏在十万大山中,来来回回起码得七天,不然他就真的上门也给灭了。 “你知道摄魂宗的老巢在哪?” 赵无极敏锐的察觉到了华点,语速都不自觉加快了很多:“不要开玩笑,这事很重要。” 几十年前守夜人之所以围剿失败,原因就是南岭的十万大山地形复杂,常年缭绕着连武士都防不住的瘴气,各种毒虫藏于树叶下或石缝中,还有令人防不胜防的机关,还没找到老巢在哪就损失惨重。 “当然。” 赵毅淡淡道:“不要忘了我是个算命先生,钳制住了上任宗主宁迁的一具分身,除了少数几个区域,对摄魂宗了解的很透彻了,知道他们布置上千处机关在哪。” “赵小哥你真是个会不断创造惊喜的人!” 赵无极的目光灼灼,感觉有用不完的劲,恨不得现在回小镇的地里,给驴踢一边去,自己套上犁耕十亩地泄泄火:“要能知道摄魂宗的老巢位置,避开那上千处致命机关,他都可以向守夜人部门递交,再次围剿摄魂宗的任务了!” 几十年前他还是武师,看着同伴死在面前,而无能为力的崩溃,做梦都想覆灭摄魂宗。 “先好好干活,这事以后再说。” 赵毅也知道上交摄魂宗的位置,在守夜人部门里是大功一件,怎可能白白交代给赵无极这个莽夫。 两人吃完饭,离开早餐店。 第二轮的扫荡明显慢了许多,不过也都是些有身份的人物了,不像最外层无足轻重的棋子,一直到晚上八九点钟才结束,赵无极已经要麻木了,又有四百人被袁杀生斩首! 每要杀一个人前,赵毅都会拿出手机录像,向赵无极说他犯下的罪行,在法律上足以判死刑! 尸体被赵毅焚化,什么都没剩下。 令赵无极没想到的是,杀了那么多人的袁杀生,煞气不仅没有加重,竟还透露出了佛门的圣洁,他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什么奇闻异事没听过,但这么奇怪的还是第一次见。 “杀一人能救千人万人,我与佛门有何异议?” 赵毅面容冷峻,向赵无极询问,不等他回答,又铿锵有力说道:“区别就是他们站的太高,已忘记了人间的疾苦,安然享受着普罗大众的民脂民膏,甚至纵然门下孽畜行凶,迟早会从那个位置上跌落下来。” 家产肯定是充公,赵无极说会有专人做这些,汇到守夜人部门的账户里,倒是让赵毅有些遗憾。 锦绣县虽然总体穷的叮当响,财政赤字都十几个亿了,但那些背靠摄魂宗的狗腿子,专门做法律禁止的黑色生意,哪怕绝大部分要上交给摄魂宗,仍旧是富得流油的大户。 “发现大鱼了!” 赵毅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兴奋:“从刚宰那人得知,今晚福禄来酒店有聚会,周围几个县的纨绔子弟都会来,庆祝成为摄魂宗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 两人即刻前往。 福禄来酒店算是锦绣县的地标建筑了,每个月都有大人物都会举办聚会,奢华程度不输市区的大酒店。 今天是庆祝锦绣县丁家小公子,被摄魂宗一位长老看中,过不了几天就能成为正式弟子,方圆几个县都纨绔都过来了,虽然不属于摄魂宗,但也被南岭别的小宗门把持。 财侣法地。 修行离不开钱,都想着分一杯羹。 不过做的很隐秘,选的都是偏僻落后的县,之前都没侧重注意过。 摄魂宗在南岭虽不在一流,但也算庞然大物了,他们都想着过来巴结,可不是最底层的外门弟子,而是被一位长老看中,未来必定飞黄腾达! 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从奥迪到法拉利都有,没一辆低于百万。 大约得有五六十辆,阵仗虽然比不上 赵毅走在最前面,赵无极跟袁杀生随后,来到门口时被站岗的保安喊住,瞥了一眼从来没见过,穿的也不是什么名牌:“请问有请柬吗?” “没有。” 赵毅刚说完,保安就回绝:“今晚有贵客聚会,不对外营业,实在是抱歉。” 虽然话说的没问题,但语气却是桀骜。 福禄来酒店是本土丁家的产业,保安自然也是培养的亲信,平常也是个欺男霸女的恶痞。 站在后面的赵无极,表现的很是生气,一步踏出来到保安面前,反手甩出两个巴掌,瞬间肿成了个猪头:“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少爷可是在摄魂宗丁远航的挚友,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我都敢拦!” 保安被扇的眼都睁不开了,但对方能喊出公子大名,还抛出了摄魂宗的大名,在锦绣县还表现的这么嚣张,立刻努力爬起来,往里面欢迎。 完全不敢怪罪,唯恐被问责。 酒店的大厅被收拾了出来,基本上人都来齐了,众星捧月的围着站在中央,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岁,穿着白衣西装风度翩翩的青年。 赵毅等人的进入,瞬间吸引全场。 “你是谁?” 丁远航眯着眼睛,看到被扇昏死过去的保安,已经透露出杀气了:“阁下最好给一个合理解释,不然今晚很难走出去了。” 本来是想着靠被摄魂宗长老收为亲传,收服另外几个县城不同宗门的纨绔,趁此建立自己的班底,为日后向上爬增势,可出了这么档子事,脸上很没有面子。 看着一直没说话的赵毅,他眼神示意旁边的小弟。 小弟心领神会,从桌子的小包里,取出一把手枪,走过去对准赵毅太阳穴:“马勒戈壁,跟你说话,装聋子呢!” 赵毅调头看向小弟,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很平静:“王宏哲,仗着是丁远航小弟,放高利贷让三十二个家庭破碎,相继迷晕了四十五人送入摄魂宗,浇灌铁血魔术,流干血液而死。” “宣判,死刑。” 说罢。 后面的袁杀生踏出,举起大刀迅速劈下,王宏哲的人头,顿时滚落在地。 第92章 :人屠 看着在大厅里滚留的人头,所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死去的王宏哲表情僵住,保持着生前的嚣张不逊,不断滚落的的同时,瞪的浑圆的眼珠子也在盯着他们! “啊啊啊啊!” “竟敢在福禄来杀人,一起动手杀了他!” “呕!” 有人着急的拿出手枪,要趁着混乱射杀了赵毅,但赵无极的动作更快,鬼魅般的来到他面前,看起来无力的一拳,轻飘飘落在胸口,瞬间就给洞穿出了个大窟窿! 赵无极连续出手,凡是要反击的,都被即刻击杀! 真的很难想象得到,面前这个垂垂老人,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速度比子弹都要快,随随便便就夺人性命。 再没有人敢轻易妄动了,头上都笼罩着死亡阴影,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饶。 赵毅全都无视了,来到一个女孩面前,面容冷峻的俯瞰。 女孩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穿着一件白色纱质的短裙,薄薄的衣服下丰满的双峰,随着身体而轻轻地颤动,令人怜惜的渴求道:“人家不是锦绣县的人...收到朋友邀请才来参加的聚会。” 说着还贴了上来,用柔软蹭赵毅裤脚。 “王晓雪。” 赵毅审判:“安泰县王家的小女儿,黑巫教扶持起来的狗腿子,鱼肉四十五万县城民众,几年来下药玩死了十七个高中生,人类的皮囊下是畜生的灵魂。” “宣判,死刑!” 早就候着的袁杀生,举起大刀劈下,丽人香消玉殒。 活着人都要吓尿了,但根本逃不过去,想要通过大厅的出口,必须要经过赵毅。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清脆而又刺耳,在这肃杀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 铃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给原本紧绷的神经又添了几分紧张,活着的人顺着声音看向聚会发起者丁远航,他用发颤的手去点手机,十几秒才成功接听。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很雄厚,但也有掩饰不住的慌张:“儿子听我说,快点离开福禄来酒店,进入十万大山通知摄魂宗,有人对我们动手了,从昨晚到现在死了得有近千号人了!” 对面是丁远航的父亲丁亮,一夜间大部分手下都失联,也就过去几个小时还不敢确定。 直到五分钟前,直觉告诉他,可能是出事了! 在逃跑的路上,想到儿子还在福禄来,赶忙打电话通知。 听着对面父亲慌乱的声音,丁远航发出苦笑,正主就在福禄来呢,他将手机放到一边,看向同样在听的赵毅:“阁下杀够了吧,上千条人命,真当大夏没法律吗?” “今天晚上,我就是法。” 赵毅很是平静的给出回答,看向坐镇中央的的赵无极:“麻烦赵老去一趟,别让这个小子的爹跑了,可是一条大肥鱼。” “得嘞!” 赵无极干脆的答道,兴奋的搓着手,迅速离开了大厅。 半小时后赵无极再回来时,右手薅着一颗人头,丁远航看到心都凉透了。 他老爹常年跟着八个保镖,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睡觉都枪不离身,结果都没制止这个老头子? 大厅里也就剩下三五个人了,其余都被袁杀生一刀枭首,身上的佛光越来越重,丁远航的眼睛遍布血丝,很是不解的问道:“法律制裁不了你,难道你就不怕摄魂宗的吗,这里可是他们的据点!” “除此外你杀的那些人,得是五六个宗门扶持起来,真的就一点都不怕吗?” “无所谓。” 赵毅耸了耸肩:“我就在云城等着,要是敢来,正好省了功夫,杀了就完事了。” 三五个人也费不了多长时间,当最后一个丁远航斩首,赵毅让袁杀生将尸体堆在一起,弹射出一小簇金色火焰,全都给烧成了灰烬。 看着熊熊燃烧的尸体堆,火光映照的赵毅侧脸,他觉得用杀胚不足以形容了。 守夜人部门成立几十年,全加起来也没几次任务,伤亡人数能超过上千人,而且现在还没清洗结束呢,沉默了得有半分钟,赵无极才吐出俩字来:“人屠!” 当然这不是贬义词 在赵无极看来,杀的都是恶人,手段虽然过激了点,但对付坏人就要以暴制暴,看着赵毅离开的背影,低声喃喃道:“或许有他的加入,真的能完成守夜人部门,几十年来前赴后继,都未成的大业!”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福禄来酒店,又进行了一次扫荡,从丁远航那得到的信息更多,知道还有一些漏网之鱼。 最后杀人的总数达到一千四百人,真正意义上将摄魂宗的势力给清空。 确认没有疏漏后,两人要回小镇。 途中赵无极有些顾虑道:“我们杀了那么多摄魂宗的人,万一他们丧心病狂,对锦绣县普通人下手怎么办?” 赵毅笑而不语,久久后才答道:“那就做好被覆灭的准备吧。” 两天来他也不是只杀人了,重新祭炼了余下几头铁血妖魔,不再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只要感受到杀意就能苏醒,坚持半年没有问题。 除非摄魂宗全军出动,不然很难无伤拿下。 赵毅跟赵无极回到小镇,他们不用再回县城坐飞机,繁星级守夜人的权力更大,赵无极发了个信息,也就是过了半个小时,距离最近的飞机就被调过来。 顺利登机,依次返回。 同伙休整了两天,颠簸点也撑得住。 各个守夜人所在的城市都不同,最后只有冯岳跟赵毅在云城下机, 下了飞机也早早的有人候着了,专车司机将赵毅送到监狱门口。 守夜人只要执行任务,不出大夏这个国家,除了军区比较特殊,其余部门全部都会为你广开绿灯,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也是对守护者深深的敬意。 赵毅伸了个懒腰,看向累的发虚的冯岳:“一块进去吧,见见白玉级守夜人。” 听到白玉级三个字,冯岳整个人都精神了,很是没底气:“我师父...他老人家来了?” “不应该啊。” 他小声喃喃,生怕被听到:“白玉级都有监查范围,一般不会轻易跨省。” “不是你师父。” 赵毅走进监狱,头也不回道:“一个更有趣更神秘的老家伙,只有繁星级以上的才知道,哪怕赵无极在回来路上嘱咐过,现在见到还是觉得神异。” 第93章 :代号,影子 赵毅跟冯岳来到会客厅,里面已经有个人等着了。 确切的说那是一个,化为实体的影子,没有五官的脸庞显得异常神秘,无法分析出任何表情跟情绪,整体虽然没有实体的质感,却给人一种沉甸甸的真实。 见到赵毅跟冯岳进来,影子从沙发上站起,尽量想让语气变得友好,可依旧是僵硬:“赵先生,中午好,很高兴见到您。” 赵无极交代守夜人部门中,有一个白玉级专门负责联络,代号叫神秘的影子。 无人知道他的名字跟长相,但权限非常的高,已经到达了云城监狱。 此程是专门为了见赵毅,交代守夜人的守则,以及履行早就谈好的条件。 旁边的冯岳表情惊骇,从未听说过这号人物,连师父都没透露过。 赵毅看着面前的影子,想用生死簿进行查阅,结果却是什么都没见到,嘴角勾起笑容:“确实是有点意思。” “知道赵先生供奉了仙家,似乎还将其制衡住了,号称是算命先生,但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影子说话很僵,让人听不出波动:“来云城的只是一具影子,用能自由行动的手机形容更贴切,还是坐下来谈正事吧。” 随着赵毅点头坐下,影子又看向冯岳,吓了对方后退一步:“涉及到繁星级的谈话,请冯先生先出去。” 冯岳知道孰轻孰重,他本是火种级守夜人,能知道影子的存在,估计都是看在赵毅的面上。 “对了。” 影子突然叫住冯岳,声音发生转变,变成了愤怒的男声:“小岳子给我听好,以后出门在外老老实实的,要是再干坑师父的事,小心做出清理门户的事!” 冯岳整个人被震惊到了,那是师父吴玉峰的声音,却是被影子连神态都还原出来。 看着吓得连滚带爬滚出会客厅的冯岳,影子的声线又恢复僵硬,坐沙发上直面赵毅:“一点小手段罢了,赵先生千万别放心上,吴老也知道您的事迹,表现的非常赞赏,不然也不会同意当您的引荐人,今天也是想敲打一下他而已。” 好久没说话的赵毅,双手放在桌子上,看着影子低声道:“我全都知道了,大夏确实底蕴深厚,竟然连这种法宝都有,只是代价大了点吧。” 虽然没办法看到影子的履历,但赵毅通过生死簿摹刻的一本宇宙法宝大全,大体猜到了来历是什么。 影子身形一滞,跟着叹了口气:“我已经没有未来了,但却可以守护别人的未来,赵先生确实见多识广,我们就不要在无用的话题上,浪费时间了。” 显然影子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还有一件大事,我要见鬼新娘,红衣厉鬼可不是小事,一旦在城市里失衡,会酿成多大的惨剧,你我都心知肚明。” 颜州仪一直跟在旁边,赵毅让她现身出来,会客厅的温度骤降至零下。 影子很是兴奋的看了几眼,想要开口说话时,赵毅已将碎成两块的古币丢了过来,放在手心观摩了好一会,才长长的吁了一声:“确实是上任天机门门主留下的东西。” “讲讲。” 赵毅知道影子知道很多秘辛,也想了解那个瞎子老人。 影子看着古币陷入沉思:“上任天机门主名为梁祈年,出生就是双目失明的孤儿,却是在极短时间就将天机术参悟到极深之境,在十几任门主中都独出其右,半生用双脚丈量山河大地,留下了不知多少道后手,为大夏的安定立下了赫赫功劳,可惜的是六十年前就离世了。” “我有一个疑惑。” 赵毅从影子的话中,觉察出了个疑点:“你说梁祈年出生就是双目失明的孤儿,那是怎么加入的天机门,又怎么将天机术参悟到极深之境?” “这个应该算是天机门的传承了吧。” 影子答道:“天机门是个被诅咒的门派,看透命运却被命运折磨,没有一个能得善终。” 入此门者,命运坎坷。 “门人都不会有后代,不然要承受严重代价,哪怕费尽手段生下来,也很难活过七岁,凄惨的死去。” “每当老门主要离世时,冥冥之中就会得到引领,找到下一任门主的人选,然后不知道用何手段,使下一任门主在极短时间就参透天机术。” 赵毅若有所思,想到了课本中藏传佛教,选择转世灵童,似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既然是上任门主留下的后手,那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影子将古币还回去,言语间对梁祈年很是推崇,拿起桌子上的黑色小册子,双手递给正失神的赵毅。 赵毅拿过,入手沉甸。 映入眼帘的是正面的五岳,巍峨的山峰紧密相连,象征着坚守与稳定。 背面是漫天繁星照亮黑夜,是坚守信仰的决心。 里面只有简单几页,最前面贴着赵毅的照片,影子双手托腮:“欢迎成为守夜人的一员,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最高级加密,同时东山省的守夜人也归你调遣。” 然后他又给出一个账号跟密码,登陆后可以查看自己有多少积分,以及兑取宝库里的物资。 赵毅大体看了一眼,积累确实非常庞大,几十年剿灭的宗门,以及从遗迹跟大墓中开采,古人留下来不少好东西。法器就有七十五件,有五件位列绝品, 除了法器就是奇珍,还有各种古武和术法的手抄本,随便拿出去一本,都能开宗立派了。 还有一些只有图片,资料只有寥寥几行,部门也没弄清楚是啥玩意。 赵毅相信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瑰宝肯定不对外开放,或者说要更高级别的守夜人,不过他也看到不少心动的奇珍异宝,基本不会流通到市场,只要出现就会被 可惜只能选两件,不然他能暴富。 虽然也能用积分兑取,但动辄就是几千上万,赵无极当了大半辈子,也就存了两千多点。 不过也没关系,有的是机会。 “我选择装在布袋的干瘪种子,跟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鞭。” 赵毅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影子僵硬的语气,终于出现变化,多了一丝人味:“两件物品都出乎意料,可以讲讲是什么原因吗?” 第94章 :打神鞭! 影子看到赵毅选的两件物品,一个六千积分一个九千积分。 那一个装在布袋的干瘪种子,守夜人是十年前从一座了不得的大墓中所得,十年来用尽一切办法,都未能使其生根发芽。 木鞭跟跟干瘪种子,出自同一个墓,连晨曦级的守夜人都入手过,找不到炼制过的痕迹,发现除了特别坚硬之外,就没有另外的效果了。 主要那个墓主身份太了不得,所以哪怕没有价值,所要兑取的积分,仍旧是天价。 真正让影子感到好奇的是,两件东西相隔甚远,介绍也仅有简单几句话,要说赵毅没看出来猫腻,冯岳这个呆子都能看出有猫腻。 “当然可以。” 赵毅展露出笑容:“再让我选择几件,我就免费告诉你。” “切!” 影子吐出一个字,狮子也太大张口了,再白嫖几件,部门得亏死,两件东西加起来一万五千积分,白玉级守夜人拿出来都肉痛:“稍微等一会,差不多十分钟。” 也就是过去七八分钟,又有个一模一样的影子,穿过厚厚的墙壁,左右手各提着个箱子,放到赵毅的面前:“东西带来了,我们再聊会吧。” 两个影子同时开口,频率完全相同。 “赵无极告诉我说,你知道摄魂宗老巢的位置,还有在福禄来酒店清剿时,顺手杀了几十个别县纨绔,是不是也从他们那,知道了不少叛靠宗门的名字。” 守夜人部门是真没想到,紧靠着南岭的几个县,居然都被蚕食的那么严重,要是再不及时管制,酿成的后果难以想象! 不过深想也能理解。 东山,南岭,西河,北原。 大夏版图相互临靠的四个省,构筑了广阔的疆域,总人口加起来超过五亿人! 其中经济最发达的,就是临近京城的北原。 东山省跟西河省,一个靠山吃矿,一个靠河吃港,倒也相差不多。 倒是南岭多以连绵成片没有价值的矮山,气候又致使常年笼罩着毒瘴,飞鸟都难度,所以才成了邪门妖派的藏点。 看着踌躇的赵毅,影子立马猜到了他什么想法,先一步开口堵死:“宝库你的东西是别想了,再说你是守夜人一员,做出点贡献怎么了!” “嘿!” 赵毅乐了:“别欺负我入行浅,赵老可是都讲了,守夜人也不是杨白劳,只要有贡献就得有奖励,更何况我这张口就是一个宗门老巢,还有涉及到上千个人的名单。” “一个人名要五个积分,不犯毛病吧?” 两个影子都盯着赵毅,仅从几十个纨绔那,居然就有上千号人,必须要及时采取措施,同时伸手揉了揉额头:“反正宝库里的东西是别想了,其余的我倒是能想想办法。” 他发现赵毅太鸡贼了,也不知道供奉了哪个仙家,了解的资料比守夜人部门都多,要是任由他去拿,说不定那些好东西都要选走。 “此话当真?” 赵毅眼睛亮了,有代替品也行。 瞧着影子点头,他才说道:“我要十枚巡航导弹。” 影子明明没有五官,却能看出惊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着赵毅认真的表情,他才语态僵硬的说道:“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巡航导弹是一种具有强大突防能力、高打击精度和灵活发射方式的武器,哪怕是最普通的爆破弹头,都能形成方圆十米的禁地。 军区才用到的玩意,守夜人部门真没有。 主要是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选择,用洲际导弹防身,要怎么随身带着,敌人看见都要吓跑了,而且十枚也太多了,有种菜市场买鸡蛋的感觉。 “防身。” 赵毅表现的很坦诚,真的是用来防身。 他得到了玉净瓶,足以装下巡航导弹,留着就是当底牌,哪怕是碰到武圣,趁其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低配版众生平等丢出去,不死也得脱几层皮。 沉默了半分钟的影子,最终才吞吐道:“我需要向上级申请,都超出权限范畴了!” 说完也不给赵毅说话机会,两道影子同时在会客厅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赵毅确认影子真正消失,才打开了桌上的两个箱子。 左边放着一小袋种子,大约有二三十颗,阳光下呈现幽蓝色,存放时间太久的缘故,全都略微干瘪下去。 右边是约三尺的木鞭,虽然是木质的,入手却比金属重百倍,起码得有上百斤重了,通体呈现出灰褐色,有一种说不出的玄妙气机。 与其说是一支木鞭,更像是未开封的重剑! 旁边的鬼新娘颜州仪静静看着,目光落到木鞭上时,下意识的就感到不舒服,这个东西好像能重创到自己? 赵毅端详着木鞭,又看向颜州仪:“传说封神时期的姜子牙,有一个威力不穷的打神鞭,专门攻击敌人的灵魂,姜子牙是否存在还有待考证,但这一支却是真正的打神鞭!” “是一棵举世罕见的古树枝干,虽未经过任何的炼制,却蕴含着天地间的奥秘和无尽的法力。” “天生而成,专打灵魂!” 赵毅觉得此鞭都超出法宝范畴,对他而言都是价值无量的宝贝,无论境界最高的修行者,灵魂碰到打神鞭都犯怵,要是再碰到白眉老猿,一鞭子下去就魂飞魄散! 颜州仪的双眸中流露出好奇,姜子牙的故事小时候就听过,更是知道打神鞭有多厉害:“可...是...” “可是他们为什么没识货,你是想问这个对吧?” 赵毅说出了颜州仪的问题,跟着就解释道:“他们当然是猜测到了,但要催动此鞭发挥出神威,必须要用相应的心法催动,不然就是块无比坚硬的废铁罢了。” 守夜人部门没有从墓中得到心法,苦心研究十年也没突破。 至于为什么会放入宝库中。 赵毅估测是反正研究不出来了,干脆就充当一下门面,坚硬到几乎不可折断,很适合用来敲闷棍:“那一小袋种子就更不凡,真的是算捡到大漏了。” 第95章 :太上八卦炉 “养魂莲。” 赵毅一口道出了种子来历:“一种可以壮大灵魂的神药,即便在宇宙中都很难寻,也就圣地跟神教有底蕴种植,地位极其尊贵的才有资格服食!” 他愈发觉得地球不简单,难道那个墓主真的是姜子牙,不然怎么殉葬品是打神鞭,跟二三十枚养魂莲种子! 守夜人部门之所以未能使其破壳发芽,还是放的时间太久了,千年时间使其陷入最深层次的沉眠,需要用魂力徐徐滋养,才能使其唤醒过来。 “那个大墓到底在哪,我也想去分一杯羹。” 赵毅兴奋的舔了一下舌头,目光灼灼的收起小布袋,怀疑那个大墓尚未完全开发,肯定还有很多区域是未知,不然不会得不到催动打神鞭的心法。 似是想到了什么,赵毅取出玉净瓶,将上任摄魂宗宗主宁迁,的那具纸人分身给放了出来。 宁迁被赵毅刻下了定身符箓,眼珠都无法动弹,被困在玉净瓶中,现在终于得见天日,看周围环境就知道离开了镇子,很不在乎开口道:“我只是一具分身,而且还是上任宗主,哪怕你囚禁住我,没有什么价值可言。” “也休想得到纸扎人的传承,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我也不会泄露出去。” 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死猪不怕开水烫。 飘在旁边的鬼新娘颜州仪,看着宁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恨意,本就娇红的嫁衣更加艳目,绣花鞋下有鲜血缓缓滴落,会客厅的温度要降下零下几十度! “无妨。” 赵毅一句话,让颜州仪恢复正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宁迁:“真以为自己能糊弄的过去吗?” “你迁所修的禁忌秘术,虽然分成了三个独立个体,但臻至大成还能重新融合,届时实力会迎来史无前例的暴涨,说不定能一举窥得地师的门径。” “现任摄魂宗的宗主不过你们,扶持起来放明面上的傀儡,所以另外两个怎会善罢甘休,用你做鱼饵,肯定能引诱得过来。” 宁迁用纸叠成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惊骇神色,这个禁忌秘术从未向别人透露,他究竟是从何得知! “而且....” 赵毅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粉色卡纸,简单折成了巴掌大小,动画片里小猪佩奇的形状,用伸手盖住了宁迁的脑袋:“你觉得是珍宝的纸扎人传承,在我眼中与垃圾桶的废品无异。” 一把将宁迁的灵魂从纸人中薅出来,然后强制灌入到粉色吹风机里面,又刻下了禁锢符箓,使其无法从中钻出来。 等宁迁适应了新的躯体,即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从桌子上努力跳起:“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活了一百三四十岁年了,民国就立下赫赫威名,现在被这么对待,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赵毅已经封住了他全部力量,任由其在桌子上蹦跶,弹指就给击飞到角落,精准落入垃圾桶中:“给我老实待着点,不然镇压进卫生纸,放入监狱的公共厕所,猜猜犯人会用你做些什么?” 宁迁不敢说话了,是人能想出来的手段吗,赵毅是货真价实的魔鬼:“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这么对待?” 想不通赵毅这么做的意义,有仇干脆杀了就完事,总不能是特有的恶趣味吧。 “你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赵毅笑盈盈的将宁迁隔空吸过来:“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有一个阵法叫太上八卦炉,看似是一个整体,却是分阴与阳二炉。” “将你置于阴炉,而我处于阳炉,以底部的阴脉为柴,以我真灵为阵眼,可夺取你之造化,成为我的养分!” 太上八卦炉阵很非凡,完整版可焚炼一方星域,用数兆亿的无辜生灵,来成就一尊天骄的未来! 虽然在大夏不可能布置不出来,但依靠着小青冥阵,跟监狱底部的阴脉,还是有可能布置出简化版。 到时在太上八卦炉的阴面,建造一座收容修行人士的特制牢房,赵毅所在的办公楼就位列于阳面,再用自己的金色火焰真灵为阵眼,可将那些罪孽滔天的暴徒,全都逮进来牢房,夺他们的造化为己用,修行速度会迅猛的可怕! 反正赵毅有守夜人这重身份,对那些身负罪孽的恶徒下手合理合法,只要有确凿的证据,杀了还会有奖励、 宁迁震惊的看着赵毅,跟着陷入疯狂,不愿接受这个残忍真相。 “老实待着吧,这就是你的宿命。” 赵毅又给寄宿着宁迁三分之一灵魂的小猪佩奇,刻画了个禁言符箓,拿起一个绳子栓住,当做是钥匙扣挂在了腰间。 怎么说也是活了一百多年,还是随身带着比较安全。 “州仪你待在监狱,底部有条阴脉,我为你开辟个修行地,让你的修行速度再上一层楼!” 办公楼的天台是赵毅的主修行地,整个监狱近乎九成的阴气为他所用,再给颜州仪开辟一个次修行地也不是难事,只是效果相差甚远而已。 “恩。” 颜州仪轻轻点头,能察觉到此地的阴气,要是在此修行,能比外界快数十倍! 不过赵毅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召出赤红羽翼,飞向伏龙山脉。 全速飞行十几分钟就要到了,随着伏龙山龙脉的复苏,临近的几座山头也焕发生机,表层的植被高大茂盛,有相连成一体的趋势,赵毅从高空俯瞰,真的像条蜿蜒的巨龙。 平稳落到伏龙山的山巅,黑日跟白曜两只小猫,嗅到了主人的气息,兴奋的狂奔了过来。 它们直立起来,估计都有两米了,气息非常的旺盛,像是两头小老虎,亲昵趴下来蹭着赵毅裤脚,诉说着多日不见的思念。 “哪来的....烟味?” 赵毅的眉头轻蹙,眼底透露出杀气:“该死的焱尘子,要是敢在伏龙山吸烟,我就要清理门户了!” 他的五感敏锐的可怕,哪怕相隔很远,不超过十公里,都能闻到淡淡的烟味。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错过焱尘子了。 焱尘子正在刻苦修行,重修赵毅传的功法,满头白发向黑转变,见到赵毅走过来,爬起来就谄媚的笑道:“赵真人,您来了!” “难道是你?” 赵毅像是意识到什么,来到一株老茶树面前,看见了躺在下面的太岁,正伸出一条条白色触手,同时吞云吐雾五六根手卷旱烟。 第96章 :人力亦开山,特使要来了 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这一幕,受到的心理震撼还是很大。 怎么都没法将烟鬼跟酒鬼两个名头,安到太岁这么一株神药的身上。 通过催动生死簿,了解烟是哪来的了。 伏龙山脉焕发生机,被大风吹来的烟草种子,落地后发芽长大,太岁的记忆虽被清除,但还有忘不掉的本能,用干树叶就给卷了出来。 吸一口就上瘾了,一次一根满足不了,得同时五根才过瘾。 被挂在腰间当钥匙扣的宁迁,虽被封住了全身的法力,但活了一百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能看出来太岁的不凡,绝对是能令人生肉白骨的大药! 他修的是摄魂宗的驭鬼术,跟意外得到的纸扎人传承。 两者的代价,一个比一个严重。 纸扎人除了要注入生魂外,还要跟自己的灵魂建立联系,当精心制成的纸人被毁时,本体也要受到很大的反噬。 所以很是小心翼翼,不敢大肆动用,要在五十年前能得到这株神药,随意糟蹋这具肉体凡胎,他就是碰到地师都有信心一战! “过来。” 赵毅轻道了一声,正沉醉其中的太岁,身躯猛地哆嗦了一下。 旱烟在触手的颤抖中险些脱落,它的眼神中闪过明显的慌乱,紧跟着就像犯错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走了过来,完全不敢直视赵毅的眼睛。 “以后要是再不学好,我拿你炼一炉大药!” 听着赵毅恶狠狠的威胁,太岁都想化作流光遁走,但还是站在那受训,晶莹剔透宛若湖泊的眼泪,就要顺眼角流下来。 站在不远的处的焱尘子,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即便是刚刚苏醒的太岁,远未恢复到巅峰状态,一滴眼泪也是价值大到无法衡量的珍宝,足以能让他在数月内修到半步真人! 赵毅眼疾手快,拿出玉净瓶,将太岁的眼泪收了起来:“看在眼泪份上原谅你了,放火烧山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逃过一劫的太岁,很是听话的点头,表示一定戒了! 赵毅暗想一次吸五根烟,要能戒了才有鬼,刚刚装出来的严厉,也是想借一滴眼泪,用来唤醒沉睡着的养魂莲种子。 “终究是没塑造出神胎,魂力无法唤醒养魂莲种子,需要借助太岁的一滴眼泪。” 赵毅站在伏龙山的最高处,先是召来牛头马面,让它们跟焱尘子都离得远,防止一会受到波及。 然后一寸寸的向四周延伸神识,感受着山脉底部的泉水流动,确认了泉眼的位置,随后深吸一口气,向外射出右手的那一刻,作为阵眼的紫金葫芦破空而来。 “真是看走眼了,竟是绝品法器,马上要晋升法宝了?” 赵毅摩挲着紫金葫芦,内蕴的道纹缓缓流动,光华流转霎是不凡。 当初他也没细看,还以为是中品灵器,没想竟给遗漏了。 倭国那些鬼子肯定也没发现,不然怎可能当成阵眼,肯定当成至宝带回去了。 经过一遍仔细的检查,赵毅知道了真相,原本葫内有个封印,看起来也就是中品法器,过去了五六十年时间,封印已经大为松动,作为阵眼后日夜受到灵气滋润,真身才得以重现天日! 雄厚的真元从赵毅身上汹涌而出,如同狂风骤雨般注入进紫金葫芦。 葫芦口突然喷射出一道道紫金电光,尖锐而凌厉发出铿锵声,犹如实质化的剑气,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轨迹。斩向伏龙山的山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山体在金光的劈砍下,如同豆腐般脆弱,纷纷崩裂开来,巨石上下翻飞,滚滚烟尘遮天蔽日,弄的小半个伏龙山都在震动。 焱尘子跟两只小猫都看怔了。 他们也试过催动紫金葫芦,所需真气差点被榨干,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勉强发动最弱的打击。 可赵毅呢? 已经连续不停,激射了二三十道了吧,一点虚弱样子都看不出,凶狠的令人咂舌! 一尊很是模糊的道士轮廓,渐渐浮现于半空中,随着催动次数的增加,渐渐的越来越清晰,得有数十米之高,宝相庄严的盘坐于蒲团上,让焱尘子下意识的想到了,当今龙虎山的天师! 大夏也就这么一个道士,仅是个轮廓,就能给人造成这么的威慑了。 很难让人不怀疑,要是一直催动紫金葫芦,或许真的让那轮廓显灵? 但也止步于此了。 “可惜。” 赵毅发出一道叹息,后面又催动紫金葫芦,激射了四五十道紫金电光,他也稍显疲惫之色,老道士轮廓再没有异变,或许晋升到法宝层次,会带给他新的叹息。 能够确定跟龙虎山相关了,一脉专长于雷法。 想象得到倭国侵华那段时间,龙虎山的道士们也下山了,天师应该是防止落入敌手,反过来用来对付他们,才布下了这么一道禁制。 当然他们对付的肯定不是普通士兵,而是同样修行的 “看来倭国的战力也不容小觑,竟能令龙虎山都吃亏。” 遗憾的是宁迁这个王八蛋,知道倭国入侵消息后,就躲藏在了十万大山中,不然赵毅也能见识,倭国的那些具体事 清泉从石壁下喷涌而出,水流顺着山势流淌而下,形成了一道壮阔的瀑布,如同一条银色孽龙疾驰而下,到半山腰才渐缓了速度,最后在山脚形成一道小溪。 赵毅又在山腰处开辟出一个巨大的大坑,四周的石壁光滑如镜,随着清泉不断注入,形成了一个碧波荡漾的天然水池。 养魂莲要栽在流动的池水中,便在半山腰开辟了个天然水池! 开辟水池只是第一步,赵毅又取出太岁的那滴眼泪,炼化后配合自己的魂力,裹住小布袋里的养魂莲种子。 干瘪的种子竟在法力的滋润下,慢慢变得饱满起来,表皮逐渐脱离了枯黄,展现出一种幽蓝色的光泽,宛如夜空中的星辰,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令旁观者心神荡漾。 值得一提的是,养魂莲颜值很高,有一股特殊的魔力,心神不定者看的久了,会永远沉沦进去! 将种子植入水池中,已经成功唤醒,安静等待成熟即可。 养魂莲的成长时间很短,也就三五年就能绽放。 届时赵毅有可能借助养魂莲,在还没开辟五脏境之前,灵魂就壮大到,足以塑造出神胎了! 蜕凡境的三个阶段,并不是要依照顺序进行,只是塑造神胎最难,所以放到了最后面。 既然解决了养魂莲之事,赵毅也不在伏龙山待着了,嘱咐太岁多照顾着点。 太岁有加速灵植生长功效,最终时间还能更短一些。 召出赤红羽翼,飞回监狱的路上,有人发了条信息。 赵毅拿出来看了一眼,竟是躺在医院的刘老歪发的,说就在十分钟前,特使联系上他了,说会在三天后到云城。 第97章 :送你上路,充满不确定性的荆棘小路 看到这个信息的赵毅,表情变得很严肃,收起手机喃喃道:“终于来了。” 调转了方向,到达了医院。 刘老歪还在私人医院里住着呢,为了向虎爷洗脱嫌疑,心脏下移一厘米来了一刀,起码要在医院休养大半年。 变化成第一次见他的模样,躺床上穿着病号服的刘老歪,手正伸进年轻女医的短裙,不知道做什么坏事呢,见到赵毅推门进来,赶忙慌张的从床上爬起来:“赵先生,您来了!” 说着他将面色羞红的女医轰出去,起身给赵毅搬过来个座位,亲力亲为沏上一壶热茶。 单人病房外站着十几个保镖,虽然宣布已经金盆洗手,但很多买卖仍在背地里进行,并且随着孟双喜等人的死去,体量迅速增长了几倍,隐隐有一家独大的趋势! “我是不是耽误你的好事?” 赵毅随意坐在凳子上,看着刘老歪双手递来的茶,端起又放到了一旁的桌子。 “赵先生说笑了,女人就是衣服,什么时候都能穿。” 刘老歪谄媚的笑着说道,现在身家性命都系在赵先生身上呢,至于下半身的小兄弟,晚几天到时候再额外补偿。 不得不说私人医院是真的好,还有专门照顾病人的医生,只要在医药费上不差事,享受到的服务,真不逊色专业会所。 “手机给我。” 赵毅找刘老歪要手机,看看特使发了啥信息。 特使发来的信息只有草草几个字,称自己会在五天后到达云城,虎爷为什么联系不上了,到时让他在医院好好待着,讲出最近发生的全部事情。 “我可全靠赵先生您了,到时一定要从特使身上,得到真正的解毒药!” 刘老歪的态度放的非常低,也知道葬礼上的一战,虽然警方让围观者签订了保密协议,但本市的人想要了解还是很容易。 赵先生大显神威,击毙了虎爷跟秦宏,连军区都为其站台,背景比预想的还硬,真的能叫板神秘的特使。 可看着赵毅眼底的戏谑,刘老歪意识到不对劲了,退到了病房的门口,随时都能将保镖喊进来,强露出一个笑容:“赵先生...您肯定不会...言而无信吧?” “你一直喊我赵先生,不妨猜猜我的全名。” 赵毅恢复了真容,脸上的戏谑更浓。 刘老歪脸上的谄笑顿时凝住了,他怎么可能认不出面前人,亲手设计栽赃陷害,送入监狱的大学生:“你...你...你...怎么会是你!” “为被你残害的七人偿命吧。” 赵毅弹出一簇火焰,将要逃出房间的刘老歪,焚烧成一蓬白灰。 早就跟顾清清说过了,等到刘老歪没利用价值,他会亲自送刘老歪上路。 然后用双指勾画出一个假的刘老歪,让他往后几天躺在病床上,只要相柳组织的特使来,他就能在第一时间赶到。 赵毅知道葬礼上发生的事,相柳组织的特使八九不离十是知道了,他可不相信注射毒药剂的就明面的这些,肯定有未浮出水面的暗棋。 想着既然还联系上刘老歪,也是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从私人医院出来的赵毅,发觉距离雪灵药妆公司不远,怎么说自己也是老板,好像一次都没有出席过,给祝观棋发信息,告诉她自己马上到。 免得再出现小说里,男主角去自己公司,结果被保安瞧不起,然后装逼打脸的戏码。 在城市里也不适合飞行,大街上随便叫了辆出租车,给司机说去雪灵药妆公司。 司机听到雪灵药妆公司,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对坐后排的赵毅问道:“你是去雪灵药妆面试的吗?” “算是吧。” 赵毅简单回复了一声,看着刘老歪的手机,希望能再有新发现。 得到答复的司机,继续滔滔不绝道:“雪灵药妆可是个大公司,跟本市的几大家族都都有贸易往来,以后可是要与国际接轨,小伙你要能通过面试,那未来前景可是非常光明啊!” 说着说着他露出骄傲,胸膛都挺得直了:“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咱俩很有缘分呐,我儿子在雪灵药妆是个部门的主管,你要是能通过面试,一定让他照顾你!” 赵毅就安静听着,向路人炫耀儿子的父亲,本心也不坏,三言两语委婉回绝。 二十几分钟后要到雪灵药妆门口,车子还没停稳的司机,看着站在外面的两个女人,吓得差点猛踩油门窜出去。 由于儿子的缘故,两人都认了出来。 年纪偏大的是雪灵药妆的代理总经理,年龄偏小的是副总经理兼研究部的部长,在公司里是一号跟二号人物,再看向坐在后座的赵毅,心想这特么是哪家的太子爷,面个试能让一号二号人物亲迎? 赵毅结账下车,与两人温和问好。 顾清清一如既往的穿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香,无论立于谁的旁边,都不会被对方的姿容压下,自有说不清道不清的感觉,见到赵毅真的来了很是开心。 赵毅在看向苏云裳找的,代理总经理洛雪。 三十六七岁的年纪,标准的鹅卵石脸型,穿了件紫色的苏绣旗袍,腰肢略微肉感却没赘肉,裹着丝袜的丰满双腿修长丰满,曾是聚宝阁的副总,能力出众深受苏云裳信赖,现在被调来当代理总经理,让雪灵药妆的业绩节节攀升! “赵总...您好。” 面对十六七岁的赵毅,洛雪反而很是拘谨。 三人一边步入公司,洛雪一边介绍:“苏总去剧组拍戏了,雪灵暂由我代管,现在第三季度销售额破了七亿,预计最终成交额能破十二亿!” “除了是几大家族给面子,更重要的是产品确实好,在市场上非常火爆,要不是原料不够,销售额还能再翻倍!” 洛雪说的是实话,药妆这个新概念,效果出奇的明显,比美容院一万一针的美容针都强。 “现在各大卖化妆品的店铺,破天荒的排起长队,都是购买咱们公司的产品。” 赵毅也不说话,就安静的听着,不时给出个建议,让洛雪心里颇为吃惊。 明明赵总一天公司都没来过,却是比她还要了解内部情况,几个建议采纳后的确有明显效果,同时说了九个人名,是别的化妆品公司派进来的内奸,想办法得到产品的配方。 洛雪的面色微红,虽然不是她亲审,但也有些责任。 聊了大概半小时,基本都说完了,洛雪也很有眼力见,懂事的去做别的了,让祝观棋跟赵毅私聊。 两人来到公司的最高层,足有一百平米的董事长办公室,虽然赵毅一次没来过,却是天天有保洁进来清理,确保桌面一尘不染。 祝观棋手语跟打字结合,知道赵毅含冤昭雪,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然后分享她们开始研究第二款产品了,资金跟条件都到位,很快就能有眉目。 赵毅看着婉约清丽的祝观棋,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仿佛任何人无论时候见到她,那颗焦躁的心都会宁静下去。 在法庭被判死刑那天,唯有她替自己说清,入狱后为了完成他的梦想,甘愿窝在十几平米的公寓日夜钻研,现在也是时候改变祝观棋的命运了。 “观棋。” 他开口了,看着女孩:“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个是可以像普通人正常说话的平坦大道,另一个是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却是要比现在更困难百倍,布满荆棘的小路?” 第98章 :真言术,万人入梦 看着漆黑睫毛下,像是丢入一颗石子,在湖水上激起涟漪,踌躇不决的美眸,赵毅轻声安慰道:“不用着急,慢慢考虑,我给你充足的时间。” 祝观棋伸出两根手指,眼睛已布满雾气。 “好!” 赵毅露出笑容:“你先休息几天,不用整天泡在公司,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就教你那条比现在更困难百倍,充满不确定性的荆棘小路!” 他要传的极难修成的真言术,口诵契合天地之道的玄音,能够引发种种神异的变化。 真言术倒不是太稀有,很多大能感悟大道也无师自通,可以做到言出法随的效果,但对于低境界的修士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需道心坚定者才可修习,诚心感悟天地之道,保持心灵的纯净。 通俗的讲就是不能说过谎话,哪怕是最小的谎,也会在心底有所质疑,在天地大道面前无所遁形,要相信自己说出来的,就一定能实现。 祝观棋是先天失语者,从出生到现在一句话未说过,自然就没说过假话了。 不过哪怕没说过谎话,祝观棋修成的难度也极高,宇宙中能在蜕凡境修成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未来无一不成了巨擘,赵毅也只是给出一个路,至于结果如何,就看天命了。 而且他要传的真言术,也远达不到言出法随,需要吟诵特殊的音节,对人脑会造成庞大负担,所以才让祝观棋好好休息几天。 先天失语者的问题也很好解决。 学会了真言术,只要坚信自己能说话,就可以说出话来。 赵毅没在公司待多久,告别了祝观棋,坐出租车回到监狱,来到天台就开始闭关。 五天时间不足以突破到五脏境,但对于大梦古经的修行只差临门一脚,只要另外一只脚也踏入门槛,便是碰到真正的武圣也有一战之力!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赵毅穿着一袭白衫,盘坐在定做的蒲团上,的气息深沉而稳定,仿佛与天地合一。 一天一夜过去了,什么进化都没有。 又过去一天一夜,一滴水一粒米未进,仍旧是没有变化,天台的阴气都没少一分一毫,沉寂的像是个木头人。 期间。 何轻鸿发来了一条信息,但赵毅动都没动一下,各项体征降到冰点,几分钟才呼吸一次。 一直到第三天深夜的时候,赵毅周围的空间开始泛起涟漪,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所牵动,整个天台笼罩在朦胧的幽光之中。 跟着天台上的阴气开始剧烈波动,疯狂涌入进赵毅的奇经八脉,跟着形成了显化出一个又一个天蓝色泡沫,宛如梦幻泡影,闪烁着奇异光芒。 既显得虚幻飘渺,又仿佛真实存在。 那是另外一脚也踏进门槛,赵毅所创造出的一个又一个虚幻梦境,透过淡淡的天蓝色泡沫,能够看到这些梦境有的如仙境般美丽,有的则如同地狱般恐怖! 不论梦境如何变化,赵毅始终是核心。 梦境中的赵毅与凶狠的孽龙搏斗,与飘然出世的老道士对坐,敲了满身金光的佛陀一头疙瘩,与月宫的绝美白衣仙子共舞,骑在白鹤上俯瞰大夏。 甚至连虎爷跟白眉老猿都出现了,充分展现出了生前的战力,连白骨手镯跟灭魂钉都复刻,再度与赵毅展开激烈大战。 不过一个回合,他们就惨败,被横扫出去! “曾经我用你们增加战斗经验,现在连我的一招都撑不过!” 梦境中的赵毅说道,愈发感受到大梦古经的不凡,只要有足够的魂力支撑,真的可以做到一梦百年! 赵毅睁开了眼睛,魂力随着修行大梦古经进展,起码得壮大了一倍,覆盖整个监狱不在话下,感受每个角落的气息跟动静。 “一起入梦吧!” 赵毅施展大梦古经,覆盖住成千上万囚犯,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沉睡之中。他们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进入到了赵毅创造的梦境。 梦境中的囚犯很清醒,跟现实中没啥区别,只是场景在工作间,还在蹬缝纫机,用手猛扇了一下脸,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卧槽?” “白天蹬了一天的缝纫机,怎么晚上做梦还在蹬缝纫机?” “关键还好特么的真实,跟现实中一样累!” 监狱里犯人做的衣服物美价廉,在市场上非常受欢迎,单子常年都是火爆,导致犯人的任务量很大,特种兵来了都得躺三天,奥特曼蹬缝纫机都得闪红灯。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居然在梦里也不消停? 干脆自杀算了,反正也死不了,能醒过来就是赚。 赵毅看着即便深度睡眠,现实中还逼逼赖赖的犯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跟着他拿起手机,看这三天忽略的消息。 看到何轻鸿发来的信息时,赵毅脸上的笑容消失:“矗立在正殿的金钟连响九声,闭关九年未出的云海方丈,与三天前正式出关,宣布桃花寺要举办十天的超度仪式,送行一个很有德行的高僧。” 还称害死高僧的罪魁祸首是一尊大魔,自缚双手来桃花寺,面壁五十年赎罪,不然他要亲自下山除魔! 赵毅发出冷笑,觉得云海方丈这么有底气,恐怕是成就罗汉果位了,不然何以会这么嚣张:“将我污蔑成大魔,真以为无敌于天下了吗?” 佛门中对于修行境界另有说法,罗汉果位对应的就是武道中的武圣。 他虽未突至五脏境,但修大梦古经有所成,加上有打神鞭在手,哪怕成就了罗汉果位,一样可以给屠了! 赵毅说完又盘坐,开始巩固成果。 是最较深层次的闭关,在梦境中继续磨砺,外界没有太大的干扰,一般不会清醒过来。 一直到第四天凌晨时,赵毅又很久未动过了。 正吞引月华的颜州仪,像是察觉到什么,兀得出现在天台外,双手的指甲迅速长出。 蛰伏着的袁杀生紧跟而动,站于鬼新娘颜州仪的旁边,右手紧攥着暗红色的大刀,双方共同盯着黑暗里的墙角,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不断的蠕动着。 第100章 :持恶鬼身,行菩萨事 黑暗的墙角有什么在蠕动,仿佛一只生物正在苏醒,逐渐凝聚成了一个人形影子,走出来温和的看向两人:“大家晚上好,都不用睡觉吗?” 颜州仪跟袁杀生上前一步,面对突然出现的影子,没有任何的好感,只等对方有下一步动作。 影子略过颜州仪,紧盯着袁杀生,半晌才点评道:“持恶鬼身,行菩萨事。” 今天真是开眼了,第一次碰到杀生无数,却是没有任何煞气,反而有种我佛慈悲的矛盾,更加好奇赵毅的师承,能培养出这么一具开了灵智的傀儡。 一阵脚步声从天台里响起,一袭白衫的赵毅走出,看向突然到访的影子。 对方那件法宝确实厉害,在大夏只要有黑暗的角落,都可以随时出现,无视距离跟地形的阻碍,只是要承受的代价实在太大,赵毅一点都不羡慕。 “你怎么来了?” 影子耸了耸肩,表示了无奈:“我也很想睡觉,熬夜对身体很不好,奈何干这行,全年无休也没加班费,上级让我赶紧过来,你的条件通过了。” “下来坐着聊吧。” 天台终究不是聊天的地方,下来一层来到装修奢华客厅,赵毅又让人间隔出了几个房间,增加了很大的私密性。 赵毅坐在沙发上,拿出橱柜的紫砂壶,一片片宛若翡翠的茶叶,在沸水中舒展开来,袅袅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对面的影子做出嗅鼻子的动作:“真是好茶!” “奈何没有口福,没办法尝到了。” 赵毅轻轻端起自己的茶杯,感受着浓郁的茶香在口腔中散开:“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影子点了点头:“我向上级说了你的条件,经过彻夜不休的讨论,可以同意给你十枚巡航导弹,前提是你必须给出能妥善安置的手段。” 这个前提也算合情合理。 怎么说十枚巡航导弹占地也不小了,要是得不到妥善安置,万一被意外引爆,起码能让云城监狱重建。 “没问题。” 赵毅拿出玉净瓶,闭关期间重新祭炼了一番,表面的裂缝修复大半:“足够证明了吧。” “居然是摄魂宗的镇教之宝,没想到竟是被你得到,恐怕他们都要发疯了吧。” 影子的眼睛很毒,认出了玉净瓶来历,一件空间系至宝,当初响誉南岭,最终那时势力最大的摄魂宗,没想到造化弄人,现在又易主赵毅:“要是有此宝在手,这一关算是过了,明天去云城军区,东西都准备好了。” 玉净瓶能容万物,十枚导弹简简单单。 守夜人部门也知道了,赵毅预言云城在不久的将来,会迎来殃及千万人的灾难,这也算是给赵毅增加些应对措施。 说着他又看向赵毅的腰间,那个粉红色小猪佩奇,兀得从沙发上坐起来,狐疑的盯着五六秒钟:“我勒个去...这不会是宁迁的三个纸身之一吧?” 看着赵毅点头,他的兴趣更浓:“你的恶趣味还不小,居然想到将人挂腰间。” 怎么说也是一代枭雄,曾掀起过无边风云,几十年前的围剿活动,让守夜人损失惨重,现在变成这副衰样,相比第一次见到的僵硬,现在的影子捧腹大笑,跟着叹了口气:“我现在只可惜没带手机,不然拍个照片寄去摄魂宗,能给另外两个纸身气的跳脚。” 宁迁被刻下定身跟禁言两道符箓,只能任由着影子嘲讽。 笑的好像眼泪都要流出来的影子,觉得刚刚有些失态,又恢复了僵硬的状态:“这样做有什么目的,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 “我要修建一座,专门收容特殊人士的天牢,目前没地方收容,就随着带着了。” 赵毅将创建特制天牢,关押修行人士的想法说了出来,当然省略去了太上八卦炉阵。 听完后的影子,很是郑重问道:“你确定能制定出限制他们行动,关在天牢里没有逃出去的隐患?” “没错。” 赵毅点头回应,太上八卦炉的阴面,相连监狱底部的阴脉,暗和天地之力,只要不是强横到没边,超出武圣的范畴的修行者,关进去都会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囚徒。 “赵无极说的没错,你真的会带给人惊喜。” 影子兴奋的从沙发上站起,守夜人部门一直对那些犯了错,但又不至于死罪的人很头疼。 恰恰就是有那么一些人,专门踩着守夜人的底线,犯一些在容忍范围内的小罪,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处罚手段。 哪怕是最森严的监狱,对他们也视若无物,倘若真有这么座天牢,专门关押特殊人员,真的是帮了大忙了。 赵毅也看出影子的心情,发觉到其中好像有利可循,脸上又露出了很是头疼表情:“你也知道要修建这么一座天牢,所需的人力物力都是天价,绝非我能承受得起。” “目前也只是个想法,真要实施起来,难度与登天无异。” 影子看着演技爆表的赵毅,要不是对他了解很深,可能就真的糊弄过去了。 部门同意赵毅加入守夜人,也有几分利用应对云城危机,不然繁星级的任命不可能这么快审批,起码也得需要半年时间,赵毅又何尝不清楚这一点,努力的想从部门里榨油水。 “唉。” 影子叹了口气:“还是要去跟上级说,这么大事我也做不了主。” 赵毅知道这是影子的老套路,他放下了茶杯,突然调转话题问道:“其实我有一个问题,我预言到云城危机,你们也知道很有可能是真的。” “可是....” 影子替赵毅说完了后面的话:“为什么不调过来几个白玉级,或者一个晨曦级守夜人,问题不久得到解决了,对吗?” 赵毅点头,示意继续。 “我免费告诉你一个秘密。” 影子走到赵毅旁边,压低了嗓子,防止让宁迁也听到:“为什么不能随便调动白玉级跟晨曦级,还记得给你讲过,开采出你所得两件奇珍的那座大墓吗?” 第101章 :吃瘪的方丈,玉净瓶发威 赵毅怎可能不记得,打神鞭跟养魂莲,两件都是难寻的奇宝:“你不会告诉我,白玉级跟晨曦级都是矿工吧?” 影子没有回答:“具体的不能说,倒算不上旷工,确切的说是保安。” 得到谜语人似的回答,赵毅也没有再继续问,知道影子什么尿性,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不过也能从有限的几句话中,得出很关键的一条信息,那就是大墓非常危险,必须由强者坐镇,不然会出大问题。 “总之很难调过来人手,守夜人部门也严重缺人,除非云城真的爆发危机,不然很难因为你的一句预言,调动白玉级过来防备着灾难发生。” 影子也很无奈,目前是真缺人。“宝库里的东西也甭想了,你一次拿走同一个大墓的两件东西,上级严重怀疑你发现了什么,再三嘱咐我不能让你白嫖。” “既然来不了白玉级帮忙,那总得让我省点心吧。” 赵毅必须从部门身上扒下些什么:“桃花寺云海方丈的事知道吧,分明是白眉老猿犯下罪孽,更何况受相柳组织的虎爷相邀,过来想要杀了我。” “现在杀了个老的,小的又出关蹦出来了,闭关九年的云海方丈出来,让我自缚双手去请罪,面壁几十年才能回来,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听到这话的影子,也有些生气:“他是不知道你有守夜人背景,这件事就不用再顾虑了,不过是刚刚成就罗汉果位,真以为能号召天下了吗,明天就让他夹起尾巴做人!” “相柳组织的确恶心,倭国培养出的毒瘤。” 影子不经意透露的信息,云海方丈果然是突破了,赵毅的眼底涌现出冷意,等解决了相柳组织的特使,必须得敲他满头的大疙瘩。 聊完的两人要散伙,赵毅从桌屉中拿出一本小册子:“里面记载了一千二百五十个名单,摄魂宗老巢的具体位置,以及周围布置的机关。” 影子拿过来,然后渐渐消散。 看着完全空落落的对面,赵毅知道云海方丈肯定要暂时咽下这口气,现在腾不出时间收拾你,也别想嚣张的尾巴翘那么高。 第二天还没亮起,赵毅就乘车,去云城军区了。 在路上赵无极打来电话,赵毅刚接通放耳边,对面就响起爽朗笑声:“云海方丈的事解决了,我连夜登上桃花寺,郑重将其警告了一番。” “并且让他们取消十天的超度仪式,特么的一个成了鬼的老猴子,真给当成得道高僧供起来了!” “云海方丈就没有不忿吗?” 赵毅轻笑着回了一句,理应说云海方丈闭关九年,成就罗汉之果位,没想就跌这么大一跟头。 “他敢!” “那个老秃顶气的脸都红了,当着那么多小秃驴的面,只能宣布取消仪式。” 赵无极的语气中带着强烈自信:“我可是带着守夜人这重身份去的,他要是识趣什么都好说,可要是仍旧一意孤行,下一个再来的可就没哦那么好说话了。” 云海方丈要是真敢不从,国家的重拳可就要落下来了,代表着莫大的挑衅,真调过来几个白玉级,存在几百年的桃花寺都要被铲平。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赵毅看着马上要到军区,挂断后收起了手机, 整个军区占地面积极广,一望无际看不到尽头,巍峨的建筑物错落有致地纵横几十公里,如同一个个坚固的堡垒。 各种先进的监视设备无处不在,雷达二十四小时扫描,时刻监视着军区的每一个角落,一只苍蝇也别想悄无声息的飞进来。 巡逻的士兵随处可见,身穿笔挺的军装,他们的存在仿佛是一种无声宣言,宣告着这里的森严和不可侵犯。 手机等一系列设备,全都被屏蔽了信号。 车子在要到达军区入口时,被荷枪实弹的站岗士兵叫住,赵毅拿出代表守夜人身份的黑本,通过车窗伸手递了过去。 不一会。 向上面请示完的士兵,双手将黑本还了回来,还给赵毅敬了个军礼。 但也不能再坐监狱的车了,以免混进来不好的东西,让人开过来一辆墨绿色吉普,得在军区里又开了四五十分钟,才见到了总司令孔玉衡。 孔玉衡是常年不变的军装,可能是早晨天凉缘故,披着一件深绿色大氅,后面跟着两个警务员,甚至比白泽特种大队的人要强。 见到赵毅来了,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让京城那边发来调令,让我连夜批给你十枚巡航导弹,差点让我以为是听错。” “都已经准备好了。” “一架武装直升机跟两台坦克也到位了,反正早晚都是你的东西,干脆一次性结清算了。” 孔玉衡隐约也猜到了些,看向旁边的赵毅,对方的成长速度太迅猛,短短几天不见又有了新身份:“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都是白泽特种大队的总教官,我可还等着你的茶叶呢。” “怎么可能忘了呢。” 赵毅变戏法似的,从口袋中取出个茶罐,早就嘱托陈景炒制好了:“今天不是带来了吗?” 得到茶叶的孔玉衡心情不错,带着赵毅来到存储兵器的仓库,赵毅目光灼灼看向准备好的兵器,都是军区宝贵的财富,崭新从未使用过,也是国家强大的后盾。 “要不要给你配备几个驾驶员,驾驶室难度还是蛮高的,没有一两年的培训,几乎不可能上手。” “不用那么麻烦。” 赵毅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玉净瓶,随着真元的注入,瓶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广场上所有的武器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纷纷离地而起,被玉净瓶给收了起来。 站在孔玉衡旁边的人不少,都是职位不低的高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即便如此还是露出瞠目结舌的样子,那么小小的一个瓶子,竟将一个仓库还能装的武器,轻而易举的收了进去? “打扰孔司令了,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坐了。” 得到这么多武器的赵毅,在军区也没什么事了,相柳组织的特使都来了,最近还有那么多烦人的爬虫,不断在监狱外面过来过去。他也是时候给一个大惊喜了。 第102章 :发疯的顾老爷子,我就那么没吸引力吗? 赵毅离开了军区,中途下了车,召出赤红羽翼,飞向了荒山。 从高空看到白泽特种大队的队员,正在遭受地狱般的训练,灰白色身影山林中若隐若现,剧烈的喘息声跟呐喊声交织在一起,体力跟精神双重极限。 落后最多一个特种队员,双腿失力歪倒在地,好像是昏厥了过去。 前面的队员们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怜悯神色,就看到跟在后面的何轻鸿,来到了那个晕倒的队友前,脸上带着温和笑容,蹲下来不知道刺中了哪个穴位。 昏厥过去的队员强制开机,仰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也不知道又从哪榨出来几分体力,踉踉跄跄的跟上了大部队。 在他们的眼中,何轻鸿如同恶魔。 明明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理应说连大学都没毕业,但完全不将他们当人看,训练量比在军区里大了好几倍,以前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堂,也就是大队长沈中剑能勉强跟得上。 何轻鸿传授了简化版杀手神殿的入门篇,又给制定了一套训练方法,每天都将他们榨到极限,累的晚上连走回帐篷的力气都没,吃住都在荒郊野外。 得知这个情况的何轻鸿,不仅没有减轻训练量,反而在他们的行军背包中,又塞了一个睡袋,加两袋压缩饼干,以后结束训练后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就省事了。 平稳落地的赵毅,喊何轻鸿过来。 “你做的不错。” 赵毅看出了门道,何轻鸿的天赋是过目不忘,根据每个特种队员的身体素质数值,制定出对他们来说最高效的训练方法。 而且既要训练预备地府的预备杀手,还要顾上白泽特种大队,自己的修行也没有落下。 外表看起来和煦无害,像是一头安静的绵羊,实际却是一条蛰伏的毒蛇,冷不丁一击就能结束敌人生命,几乎将杀手神殿的入门篇研究到圆满,现场差的只是身体素质了。 赵毅所传的功法是正统修行,无需武道几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像是武学奇才赵无极,成就武王也七十多岁了,也不像大部分术法有严重弊端,境界越高越弄的不人不鬼,短时间内就能程成效显著。 得到夸奖的何轻鸿很高兴,但还是如实汇报:“白泽特种大队九十五人,已经淘汰了十一人,保守估计三个月后,最多剩下二十人了。” “不是他们主动放弃,而是身体素质太弱,没办法坚持下来。” “不过...” “沈中剑确实是个好苗子,即便没有服食虎狼丹,也不逊色二十九位预备杀手。” 杀手神殿的入门篇更侧重打基础,用严苛到近乎变态的方式,压榨身体每一处的潜力,短短几天就比得上过去半年了。 “宁缺毋滥,你做的对。” 赵毅也看出沈中剑根骨不错,不然哪怕有严老力荐,也不会上任白泽特种的大队长:“预备杀手训练的如何了?” “第一阶段基本完成,准备让他们进行考核。” 二十九位杀手都服用过虎狼丹,训练难度比白泽特种大队更严苛数倍,考核内容就是半年内完成三单。 赵毅又跟何轻鸿聊了一会,没有让预备杀手留下,应对不久到来的云城劫难。 都是尚未经过血与火考验的幼苗,暂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赵毅已经看到了未来,等到他们都完成考核,地府的凶名会传遍地下世界! 又离开了荒山,赵毅回到监狱,在天台闭关,准备突破五脏境。 也就是到傍晚六七点钟,赵毅放旁边的手机响了,接听后点了免提,对面响起顾清清焦急的声音:“赵先生,我爷爷好像中邪了,在家里发了疯似的要自杀,医生检查也束手无策,求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稍等一小会,我马上就到。” 断了电话的赵毅,嘴角勾起笑容:“终于行动了,倒是要看你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闭关的时候,知道有些爬虫,在外面窥视。 但也察觉到小青冥阵,那两头石狮子很不凡,竟也要诞生出灵智,贸然闯入会被察觉到,还有可能会中埋伏,都没有进来更进一步侦查。 关键节骨眼上顾清清来电话,傻子都不信没有鬼,不过连王福铸都没失陷,倒是让他有那么一些兴趣。 让胡小康去备一辆车,来到顾家的庄园,顾清清早就站在门口迎着了,见到赵毅终于来了,露出很是惊喜的表情:“爷爷看起来更严重了,您一定要救救他。” 说着就潸然泪下,完全没有家主范,令人忍不住怜惜。 “先进去看看。” 赵毅让胡小康在外面等着,一个人跟着顾清清进去,坐上了四人座的电动车,今天的庄园显得比较冷清,骑了十几分钟就见到了几个佣人。 穿过层层街巷,终于来到了,顾老爷子的卧榻之处,是一个独立的小院。 王福铸就在门外面候着呢,见到赵毅跟顾清清,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迅速变成了紧张:“顾老就在里面呢,我用绳子给绑住了,为了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让其余人都走了。” “不能确定是不是中邪,得让我先看一眼。” 赵毅用力推开了院子的门,跟着就看到被绑到椅子上,发了疯似的顾老爷子,力气大的像是成年公牛,眼睛血红的敌视着一切,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见到有人进来,更加的暴怒,要挣脱绳子的束缚,将赵毅撕成碎片。 走到一半的赵毅,耳边突然想起王福铸的声音:“突然记起来了,顾老白天好像碰了个泰国来的佛牌,我忘记拿过来了,你要不要看一眼?” 赵毅就当没听见,继续走向顾老爷子。 马上就有脚步声跟过来,顾清清担忧的问道:“爷爷还有的救吧,一会我就在你旁边,希望起到点作用。” 赵毅依旧是不理会,距离顾老爷子很近了:“能感受到散发出的阴气,确实是被邪崇上身了,不过也不是大问题。” 后面的顾清清,见赵毅没回应,完全冷落了她,有些羞恼的哼了一声,气的狠狠的跺了跺脚。 然后有脱衣服的声音响起,跟着未着片缕的顾清清,柔软的身子贴在赵毅后背,很是幽怨的问道:“我就那么没吸引力,让你回头都做不到吗?” 第103章 :梦中处罚,活活掐死 未着片缕的顾清清,浑圆的屁股翘出优美浮现,高耸的玉峰紧贴着赵毅后背,灼热呼吸喷吐在耳朵上,只要回头就能一饱眼福。 赵毅戏谑问道:“你真的...想让我回头?” “恩!” 顾清清确定的应了一声,能听出很是期待的情绪。 赵毅也怎能让他们失望,猛地回头向后面看去,双眸宛若深不见底的漩涡,蕴含着某种神异的魔力。 他先是在赤身的顾清清那瞥了一眼,果然是非常有料,然后又看向院子的大门口,除了贴身保镖王福铸,不知何时出现了五个长相各异陌生人,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回头了!” “中计了!” “真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我都没动用最大的底牌呢,中了回头绝命阵,哪怕是武王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回头了,还是一点事都没有?” 五个来历不明的人露出惊恐,回眸绝命阵是个很阴的阵法,在阵中只要回头就会受重创,甚至有魂飞湮灭的危险,但为什么赵毅回头一点事都没有。 而且他们感觉大脑很沉,困意狂涌而来,意识模糊下去,哪怕掐大腿也无济于事,下一秒就昏睡了过去。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置身于荒芜的乱坟岗,墓碑上的名字早已模糊不清。一阵阵阴冷的风吹过,带着刺入骨髓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臭,漫天的黄纸不停的落,几个灰袍人面露惊恐,想要找到乱坟岗的出口,然而一个个长相狰狞的厉鬼,竟从土坟下缓缓爬出。 它们早已腐烂的不像样,空洞的眼窝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慢慢的向着几人爬过来。 “宁尚战!” 其中一人发出尖叫,认出一个厉鬼的名字,颤巍巍的手指着道:“你不是十年前,就被我分肢,然后火化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 另一个人也脸色大变,认出了两个曾经面容姣好,现在被啃的残缺不缺,全身爬满蛆虫的双胞胎:“你们两个不是被我喂野猪了吗?” 五人全都惊慌失措,认出了厉鬼的来历,都是曾经杀死的人,现在从地狱里爬出来,向他们复仇索命来了。 他们试图逃跑,但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怎么都无法动弹分毫,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爬过来,一点点的分食而尽! 被赵毅强行拽入梦,用他们最心底的恐惧,变幻出乱坟岗,让在梦中受尽折磨。 现实中的赵毅,看着倒地的五人,脸上的狰狞表情,在梦中受伤也会具现到现实,那些厉鬼蚕食的是他们的灵魂,要比凌迟还要万倍! 五个人的境界还不低,都是来自南岭极阴教,实力不逊色摄魂宗,来的最厉害的那一个,竟是马上成就半步武王,否则也没办法降服王福铸。 极阴教的的功法很苛刻,想要修习需从小就自宫,武器是一种稀有蚕丝制成的线,威力非常的巨大,最厉害的就是操纵他人,王福铸跟顾清清就是受害者。 赵毅查阅他们的人生履历,是被相柳组织注入毒剂,收到命令才会来的云城,此刻五人的气息已十分微弱,变成了五具终身不会醒来的植物人。 “我就知道特使不会一人来云城,肯定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吆喝。” 有所感应的赵毅,察觉到在私人医院,有人靠近了假刘老歪:“希望能喜欢我准备的礼物。” 现在他可脱不了身,顾清清第一个醒过来,看着自己没穿一件衣服的身体,没像普通人大喊大叫,而是迅速拾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后走到赵毅面前:“发生什么事了?” ..... 另外一边。 私人医院。 躺在床上的刘老歪,正闭着眼睛小憩,窗户处突然多了个阴影。 阴影跳进病房里,拿起桌子上的火龙果,连皮都不扒,吭哧吭哧啃了起来,咀嚼声惊醒了病床上的刘老歪,不安的看向旁边的大汉,得有两米多高,魁梧的像座小山,锃亮的脑袋没一根毛,但却只有一颗眼睛:“你...是谁?” “不要管我是谁,再等一分钟,吃完火龙果送你上路。” 独眼的大汉继续啃,看到刘老歪手伸向枕头,他下手速度更快,抢过来一把已上膛的手枪:“不要想着在我面前耍猫腻,我的狂魔真身趋近大成,子弹不可能伤得到我。” 说罢。 蒲扇大的手掌微微用力,手枪就被握成废铁,丢到了病房的墙角。 刘老歪表情慌张的看着大汉,强装镇定的恐吓道:“朋友是哪个路子的人,不管是谁派你来的,随便开个价吧,我的幕后可是有特使,绝对是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听到这话的独眼大汉,用力拍了下脑瓜子,竟发出金属的沉闷声:“临死前让你做个明白鬼,就是特使派我过来杀你!” “不可能!” 刘老歪努力从床上坐起:“我为特使忠心耿耿,他凭什么要灭口,你肯定是另有指使,我现在要见特使,当面问个清楚。” 独眼大汉一口吞下剩下的火龙果:“没这个机会了,等下辈子吧,别以为特使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只有你活下来,下去陪他们去吧!” 失去耐心的独眼大汉,伸出大手要薅刘老歪。 但.... 刘老歪好像是变了人,表情变得非常平静,反击的速度更快,双手掐住了独眼大汉的脖子。 独眼大汉先是不屑的笑出声,跟着他的感觉不对劲了,明明只是普通人的刘老歪,双手却像是精钢浇铸成的铁手,脖子处的青筋都暴起了! 他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刘老歪,长时间缺氧的脸,已经泛上了青紫色。 刘老歪的表情很冷,手上的力气更大,“本来都让你多活一会了,怎么会那么想找死。” 几分钟后的独眼大汉,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身体也开始僵硬,铜铃大小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到死也是想不出来,居然会是这么个死法? 掐死了独眼大汉的刘老歪,重新躺回了病床,闭上眼睛再次入眠。 第104章 :山魈 位于开发区的别墅社区,今年四月份才竣工,单价也超过三万一平,跻身于云城十大高档小区,目前入住率不超过三分之一。 其中装修最奢华的一栋别墅,四五人相互保持距离,都闭着眼睛在修行,散发出的气息凌厉又阴森,所在的二楼最右侧卧室,不时有绝望呻吟声传出。 不一会。 一米多高生满红毛,与猿猴有几分相像,但要更加丑陋的怪物,意犹未尽的推开卧室的门,躺床上一大一小,两名赤身女性,已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坐藤椅上休息的老妪,褶子几乎将五官盖住,眼神不善的瞥了一眼红毛怪物:“你能不能收敛点,管管下面那二两肉,云城不像鸟不拉屎的山洞,要是吵醒了休息的特使大人,你们山魈全族的脑袋都得被砍。” 别墅分为三层,一层跟二层是他们的活动区域,特使在三层休息呢。 山魈是南岭十万大山中,一种开了灵智的精怪,成年后肉身可抗子弹。 天生暴怒嗜血,性格极为残忍。 同时山魈也是生性本淫,喜欢掳掠过路的行人,将其囚禁在深山中,以满足其旺盛的欲火,要长时间没有过路的人,野猪一类的动物也难逃魔爪。 关键山魈没有生殖壁垒,跟什么交配都能怀孕,眼前的山魈就有猿猴基因,双爪既长又力大无穷,能搬动几千斤重的巨石! 被折磨而死的两名女性,是母子也是别墅主人。 听到老妪对他的指责,山魈瞬间皱起眉头,但想到她的手段,只得强咽下这口气,蹲到墙角来到男主人的尸体前,用指甲划开头盖骨,美滋滋的吃起脑浆来。 “未开化的畜生。” 再旁边是个五六十岁的中年人,穿着私人定制的西装,正优雅的品尝一杯鲜血,见着山魈的粗暴行为,忍不住出言批判了一句。 他也是来自南岭,血妖宗的长老,名字叫蒋培平。 通过吸食生灵之血增长修为,具有极强的战斗力跟治愈天赋,弊端是会渐渐沦为毫无情感的血妖,在几人中仅次于那个老妪。 他们所修的功法都有极大的弊端,要不是注入毒药剂,沦为相柳组织的走狗,早就练功失败,要么身死道消,要么沦为杀戮机器,被守夜人给灭了。 另外两人面孔陌生,貌似不是南岭的人,统一穿着灰色长袍,戴着地摊买的帽子,从进门没说过一句话,共同背着一个用丝绸缠起来的长状物品。 老妪也瞪了蒋培平一眼,让他也少说几句:“大奎怎么那么久都不回来,不就是处理个地头蛇,不会又去哪潇洒了吧?” “谁知道呢。” 蒋培平眼神邪魅,一口饮尽杯中血,舒服的眼睛都闭上了:“也不知道赵毅死了没有,真想尝一尝他的血液,肯定非常的美味。” 旁边吃完脑子的山魈,也是露出向往神色,他也想尝一尝赵毅的脑浆,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地。 大奎是狂魔宗的副宗主,横练功夫要趋近大成,距离横练武王一步之遥,弊端是荷尔蒙是正常人百倍,每天都要释放几十次,不然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大家被守夜人通缉,平常都藏匿在南岭,鸟不拉屎的荒山野岭,好不容易能来一趟大城市,心中的兽性迫不及待释放了。 别墅小区是特使亲自选的,看中了入住率低,又没有闲杂人等靠近,降低暴露风险。 随便选了一户装修最好的,住在里面的是个公司老板,都沦为了猎物。 说着说着有脚步声响起,几人迅速警惕起来,独眼的大奎从窗户跳进来,看着几人笑着拍了拍脑袋:“我去解决了一发,所以回来的晚了些。” 看到来人是熟悉的大奎,老妪放松下心神,很是不客气的骂道:“下次要再管不住,我替你阉割了!” “好了!” “他们应该是失败了,不然也应该回来了,我去喊特使起床,商讨下一步行动。” 老妪怒气冲冲从藤椅上站起,走到别墅的三楼,恭敬的敲了几下门,听到里面有回应,才压着嗓子道:“特使大人,极阴教的几人应该是栽了...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等等。” 沉闷的声音从房间里响起,跟着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推门从卧室中走出,坐在一楼真皮沙发的中间,五个人加山魈在旁边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特使把玩着个黑色遥控器,先是在众人身上扫一眼,跟着张口问道:“极阴教的几人都栽了,赵毅比预想的还棘手,各位有什么建议吗?” “赵毅绝不能留,谁要是能出主意除了他,我会向上面申请,给出真正的解毒药剂。” 客厅里的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要能得到真正的解毒药剂,他们就再不用遵从相柳组织,像哈巴狗一样听从使唤了。 “我有一计!” 山魈忍不住了,露出残暴笑意,抢先说道:“我们就调查哪些人跟赵毅有接触,特别是父母一类的至亲,逼迫着让他自杀,不然就一女的奸淫,男的挖空脑浆!” 旁边的蒋培平露出不耻笑容:“果然是未开化的毛畜,张口就是打打杀杀。” 山魈本来就看不惯这个明明也是畜生,却要装出优雅的伪君子,听到他当着特使的面嘲讽自己,额头上暴起数条青筋:“少在那阴阳怪气,有本事你说个一二三出来!” 蒋培平先是恭敬的朝着特使颔首,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曾经虎爷让刘老歪,设计给赵毅判了死刑,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我觉得可以沿用这个办法,再杀上个几千人,栽赃陷害给赵毅,守夜人那边肯定有动作,赵无极那个蠢货脾气最爆,到时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旁边的老妪露出异色,觉得蒋培平的主意甚好。 她们去过云城监狱,被赵毅弄的如同堡垒,不敢贸然闯入,要是实施得通的话,很快就能有成效。 “不错。” 特使也点头,发出阴森笑容:“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其余几人跟着附和,哪怕是山魈再不忿,也不敢触了眉头,唯有大奎面无表情,眼底的煞气在酝酿。 第105章 :阴磷砂,我杀了赵毅? 大奎身上的煞气越来越浓郁,天生地养的山魈第一个察觉,蹦到他面前嗤笑道:“大高个你不对劲,不会是被娘们榨干阳气了吧?” “砰!” 大奎猛地一脚踹出,正中山魈的脑袋,在巨力下明显变化,连续碰塌了三堵墙才停下,身体内部的骨头尽断,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南岭作恶一方的山魈,有着大成武王的战力,却就被那么一脚踢了,让人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不是大奎!” 老妪发出尖叫,如同黑夜的猫头鹰,全身被黑雾覆盖,赫然是个术法真人, 距离最近的血妖宗长老蒋培平,右手迅速充血变得巨大,比成年棕熊还要巨大,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妖气,就要将大奎的脑袋给拍成浆糊! 传言血妖宗的初代宗主,五百年前蜕变成了完全血妖,但却没有丧失理智,从此易名为妖神,也曾统治过南岭一段时间,只是忌惮国家不敢进军东山省。 现在血妖宗虽然没落,妖神不知所踪,但在南岭中也是庞然大物,甚至比摄魂宗更胜一筹。 面对血手的攻击,大奎的身形开始变化,魁梧的身躯变成血红的嫁衣,鬼新娘颜州仪悬在半空中,宛若遗世独立的彼岸花,令万物枯萎的神通展开,蒋培平的躯体在极速枯萎,甚至都没能靠近,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余下的老妪跟特使两人大为震惊,怎么说蒋培平也有力敌半步武王的实力,却是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红衣厉鬼!” 老妪认出来了,鬼新娘是红衣厉鬼,周身黑雾翻滚涌动,像是粘稠的沼泽,充满了邪恶与死亡的气息,身影也变得模糊而诡异起来。 黑雾仿佛有了生命,在一瞬间变幻跟凝聚变幻,化作了无数个狰狞的骷髅,口中发出扰人心智的凄厉呼啸,要将鬼新娘颜州仪给蚕食殆尽! 穿着灰色长袍,从未说过话的两人,也在霎那间动了,竟是两头飞僵! 灰袍下的身形高大而狰狞,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睛深深凹陷下去,泛着幽蓝的诡异红光,长发散乱而枯黄,随风飘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双手同样生出尖锐的指甲,甚至可以看到上残留的血迹,没有翅膀却可以飞翔,无声无息地接近猎物。 唯有戴着面具的特使,向后退了四五步,安静的看着他们大战。 面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黑骷髅,颜州仪红盖头下的脸没有变化,张口就将扑向她的骷髅全都吸了进去,然后调头又尽数吐向了袭来的两头飞僵。 被红衣厉鬼的本源煞气强化后的骷髅,明显要比老妪用的更强,一个个碰击在飞僵的躯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铿锵声,半秒后就消融到只剩半截身子了。 老妪被吓到魂都要散了,也不管身后的特使了,像是发疯的野兽,拼了命的要逃出别墅,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但.... 站在最后面的特使,发出一阵诡异笑声,跟着摁下了一直把玩的遥控器, 老妪即将触及自由的一刹那,耳边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一道耀眼的碧光闪过,随后整个别墅被火海吞噬。 别墅下面埋了大量的炸药,特使在最后关头引爆,所有人都无处可逃。 老妪的身体被热浪碳化,皮肤传来剧烈的疼痛,她扯着嗓子凄厉尖叫,想清楚了来龙去脉:“居然在炸药中掺杂了阴磷砂,原来我们都是牺牲品,大奎去杀刘老歪也是鱼饵,目的是想将赵毅引过来!” 阴磷砂是一种极厉害的玩意,要用污秽的百年腐尸,加上河底的磷砂,配合毒瘴炼制而成,法器沾上一点都要被化为废铁,横练武王都远不敢触之。 对于灵魂来说更是毁灭,碰到一点就烧成渣,在完全焚尽之前,什么手段也熄灭不了。 炸药里的阴磷砂又何止一点,火光都被染成碧绿,恍若来到九幽黄泉,哪怕是半步武圣,都得落下半条命吧! 老妪虽是术法真人,但肉身比普通人还孱弱。 体会到了真正的恐惧和绝望,他们严重低估了赵毅的危险,居然连阴磷砂这种东西都动用了,再回头看向已死去的特使,想必也是一个冒牌货! 两具飞僵的作用,就是用来拖延时间。 不过千算万算,引来的不是赵毅,而是一头红衣厉鬼,随后灵魂在这一刻引燃,彻底消散在尽的火海之中! 巨大的爆炸声席卷整个小区,距离较近的住户都被震昏过去,水泥浇铸的大地也满目疮痍。 大约过了十几秒钟,火光渐渐小了些时,鬼新娘颜州仪才出现,依旧是悬在半空中,周身缭绕着血红庚金,完全没受到伤害。 在来这里之前,赵毅找到颜州仪,用孕养在肾脏的庚金之气,可在关键时形成防御罩。 现在庚金之气变得黯淡了许多,需要再孕养几个月才能复原,可颜州仪完全没有大意,兀得感受到了危险气息,好像被什么人远距离给瞄住了。 下一秒。 危险气息解除,颜州仪看向远方,二十公里外的大厦天台,那里趴着个狙击手。 那名狙击手原本瞄住了颜州仪,但旁边又多了个男人,赵毅看着聚精会神的他:“兄弟你真厉害啊,隔着十公里都能锁定目标,灭魂钉磨成的子弹,玩出花样来了。” 狙击手是个金发的西方人,耳边响起赵毅声音,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立刻暴起要杀向赵毅。 然而赵毅的速度更快,躲过了这个杀招,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 被踹出去十几米的金发西方人,嘴角不由得向上一翘,单手持着近两米的狙击枪,如此近的距离都不用瞄准,用力就扣动了扳机。 “砰!” 大厦的天台响起爆响,灭魂钉射进了的赵毅眉心,然后又从后脑勺穿出,失去生命的躯体,重重的栽倒在地。 金发年轻人取出照片,对着尸体仔细对照,说着流利的英文:“确实与赵毅一模一样,不过不是说极度危险吗,为什么这么轻易的杀死了?” 他突然惊醒,察觉到不对劲。 刚刚被赵毅踹飞,为什么一点疼痛,都没有感觉到? 第106章 :暗影联盟,被看穿了 金发年轻人名叫亚历克斯,他是暗影联盟的金牌杀手,虽未没有上暗网的杀手榜,但以其精准无误的刺杀技巧,和冷酷无情的性格而闻名,执行过几百上千次的刺杀任务,甚至连传闻中的大夏武王,都未能幸免于他的刀刃之下。 当然用的是远距离狙击枪射杀,跟对付赵毅的路子一样,不然要是正碰到武王,会被一拳轰杀! 他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幻术,一种极其罕见的术法,在西方有巫师传承,能够通过操控人的感官来制造幻觉,在不知不觉中陷入困境。 亚历克斯对各种陷阱和诡计都了如指掌,但这一次确实是疏忽了,下一刹猛地咬住舌尖,口腔充斥着浓重的血味,却仍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痛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已经没有选择了,那个东方年轻人的幻术太高深,他必须采取极端的措施来唤醒自己,不然每多耽误一秒钟,都有可能失败。 他拿着手中的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 就在匕首即将触及皮肤的那一刻,亚历克斯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疼痛,硬生生的停住了要刺入心脏的匕首,全身都被冷汗浸湿,看向旁边看戏的赵毅:“算你狠。” 亚历克斯感到一阵后怕,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面前要刺杀东方男人,难缠程度超过之前所有敌人,居然在最后一刻解除幻术,要不是他察觉出端倪,就要给自己杀死了吧。 即便如此也受到重创,匕首尖距离心脏不足半厘米,鲜血从伤口处狂涌而出。 “暗影联盟,亚历克斯。” “柔韧性比常人柔韧数十倍,精通分筋错骨,相对来说近距离能力偏低,但是可以把骨骼当做武器。” 赵毅道出金发年轻人的来历,虽未登上暗网杀手榜,却是有跻身前五的实力。 原因是暗影联盟在西方很有影响力,成员无需在暗网领取单子,仍有大把的金主愿意合作,关键的是对金主私密度高,从未出现泄露的案例。 只要将想要暗杀的人,名字照片跟基本资料,放到一个港口的信箱中,不出三天暗影联盟就会给出回复。 不接受订单就是一根羽毛。 如果是接受了暗杀,就会给出意向悬赏金,以及一个银行账号,要是金主同意的话,就往银行账户里打钱。 暗影联盟是先拿钱后办事,金主不用顾虑拿钱不办事,成立上百年的时间,最为注重的就是信誉,一次都未失手过。 他们调查了要刺杀的赵毅,以及近段时间来云城发生的事,认为赵毅的危险程度不低于武王,赏金高达三亿美金! 暗影联盟的成员分为三个级别。 铜牌,银牌,金牌。 金牌杀手最为顶级,暗影联盟也没培养出多少,亚历克斯就是佼佼者,猎杀过大夏的武王,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早就在十天前就到云城了,最终才确定了这个暗杀点。 “确实是有些实力。” 赵毅做出点评,他在最后一刻解除梦境,亚历克斯就是再晚零点零零几秒,都要被自己的匕首给刺死了。 亚历克斯如临大敌的看着赵毅,有生以来的最强者,心脏砰砰砰的跳,警惕到了极点,微低着头不敢对视,唯恐对方是用这种手段施展幻术。 “你还未入我的眼,你的对手是他。” 赵毅微微一侧身,露出了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还在往下滴泥水,浑身上下透露着疲惫,眉宇间能看出英气,一下就能认出是军区的沈中剑。 另一个就是穿着休闲装,年纪二十岁出头的何轻鸿,打量着保持突击姿态的亚历克斯:“确实是个了不得的对手,赵先生找了个厉害的磨刀石。” 赵毅看着亚历克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能杀了这个毛头小子,我就放任你离开。” 说完也不再停留,渐渐离开了天台。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以大厦的天台为中心,不放过方圆五公里的任何一人,看看还能不能有意外收获。 亚历克斯不敢置信的瞪着何轻鸿,接着整个人突然暴起,右手持着匕首直逼何轻鸿的脖子。 他知道自己没有跟赵毅谈判的余地,加上胸口还在哗哗流血,每拖延一分就对自己越不利,只有最快杀死那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人,才有可能有活命的余地,上来就动用了最凌厉的底牌,出其不意洞穿他的喉咙。 何轻鸿早有预料,身形跟着消失,避开了亚历克斯的攻击,而后出现在沈中剑旁边,用老师的口吻:“一会好好看着,今天的经验,足够你受益终生。” 沈中剑重重点头,知道能被带过来,真的是非常荣幸,必须要珍重机会。 然后何轻鸿无声无息地融入黑暗,化为一道难以捉摸的影子,动作流畅而迅猛,同样持着一柄银白匕首。 金牌杀手亚历克斯则是另一番景象,纵然身受重伤也很强大,如同一头矫健而迅猛的猎豹,每一次攻击都夺人性命,令人人感受到强烈的死亡气息。 两人在天台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他们的身影不断交错,却没有任何的声响传出。 沈中剑在一旁观战,双眼紧紧盯着身影,然而很快就跟不上节奏了,竭尽全力也成效不大,都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最吃惊的还得是亚历克斯,他从三岁就受到暗影联盟的培养,到现在三十五岁才有成绩,已经是少有的天赋异禀了,但与之交战的才二十岁出头,难道从娘胎就开始练习了吗? 而且出手比他更狠毒,哪怕是全盛时期也要严阵以待,更何况现在身负重伤。 高手间的对决,不会持续太久。 战斗已经到达了白热化,攻击与防守在一瞬间完成。每一次交锋都让人惊心动魄。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何轻鸿突然改变了战术,身体像是流动的液体,鬼魅避开了亚历克斯的攻击,又他以惊人的速度发起反击。 亚历克斯反应迅速,同时挥动手中的匕首进行防御,不过何轻鸿下面一句话,让他的心脏都随之一窒:“我看穿了你的动作,下一步是不是要向我的左肋发起刺击了?” 第107章 :教学素材,奇聚齐州 亚历克斯的身体紧绷,那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因他确实准备向何轻鸿的左肋发起攻击。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向后退出五六米,同时改变自己的攻击节奏,然而也就是过去六七分钟,他就发现对方好像由看穿了自己,无论如何变化攻击方式,这个东方小子总能提前预判动作。 何轻鸿显得很平静,没有开始的全阵以待了,甚至能调过头来,看向站在角落的沈中剑:“下面我会向你分析这名杀手,可是暗影联盟的金牌杀手,一等一的教学素材。” 本就过目不忘的天赋,在经过杀手神殿入门篇的压榨,何轻鸿的潜力有了更一步的释放,与受伤的亚历克斯经过长时间战斗,在脑中已经完成了解析。 人有本能跟肌肉记忆,现在的亚历克斯,对他完全造不成压力了,能预判对方五秒内的行动。 亚历克斯感到了极大的压力,攻击方式已经被完全看穿,只得不断改变角度和力度,试图找到突破防御的方法,然而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挫败感。 要是在全盛状态下,凭借着过人的力量,倒是有胜算,可现在被玩得团团转。 “碰到暗影联盟这种金牌杀手,千万不要给他们发挥机会,远距离用枪击毙就完事了,如果实在避免不了,那就尽可能的消耗体力,从中寻找破绽。” 听到何轻鸿说的话,沈中剑的表情很精彩,作为白泽特种大队的大队长,自然是知道西方的暗影联盟,几十年来杀出来的赫赫威名,刺杀过最少十位小国总统,令人谈之色变的恐怖杀手组织,能对付他们的手段,也就是用人海战术了。 可就是这么一位顶尖杀手,就被赵毅随手弄了个半废,现在又沦为教学素材? 在这个过程中,亚历克斯的脖颈处有青筋暴起,作为暗影联盟的金牌杀手,他也有自己的尊严,再看着沈中剑真的拿出本子写感悟,发出野兽的咆哮,要突破何轻鸿这道防线,要让沈中剑陪着一块死! 何轻鸿却是轻松,对沈中剑说道:“比如现在他的破绽就是右腿。” 说完就是突如其来的一脚,像是鞭子一般猛地踢出去,空中都响起音爆的低闷声,亚历克斯本能的就要躲避,但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致使多年前右腿的隐疾发作。 “啪!” 何轻鸿的鞭腿犹如刀刃,亚历克斯的右腿瞬间变形,断裂的骨茬刺破血肉,完全失去了行动力:“身体每个部位都能成为武器,任何时候都不能小觑敌人。” “真可惜。” “我的讲解还没结束呢,这么难得的案例,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遇到了。” 何轻鸿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完全分析完对面,结果都没讲解多长时间,失去一条腿的亚历克斯,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用匕首解决了亚历克斯。 拿起亚历克斯的匕首,不是什么法器,但也非常锋利,可以留着给预备杀手用。 ..... 距离云城三百公里的齐州,作为东山省的省会,不仅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跟丰富的历史文化而著称,更因其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影响力而备受瞩目。 各种现代化的建筑群拔地而起,繁忙的商业街区人流如织,汇聚了众多知名企业和跨国公司,在各自的领域内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也是本省唯一能力压云城一头的老大哥。 四海商会旗下的一个私人会所,规模要比东方城还要庞大,每天得有几千万的利润进账,其中一间最大的豪华包厢,里面却是只坐着四五个人。 为首的那人戴着白色面具,后面有两个穿着和服的女人,为他轻轻放松肩膀。 旁边坐着的几人样貌各异,年纪没有一个低于五十,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个两个全身都在黑袍下的人,连个眼睛都没露出来。 戴着白色面具的特使,看向两个黑袍人,用不是多标准的汉语问道:“请问从南岭而来的,两位摄魂宗的宗主,我如此周密的计划,能否除了赵毅?” 两个黑袍人看向特使,露出了幽绿眼睛,同样是纸人身:“我们的另一具纸人身,可是有着真人境的实力,而且还有着十头铁血妖魔助阵,如此还被夺了玉净瓶。” “而且花费十余年时间,在锦绣县布下的棋子,短短两天就全给拔了!” “说明此人有算命之神通,不过你能得到我们给的阴磷砂,再配合咱们天衣无缝的计划,想必现在赵毅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两个纸身对特使没有多少恭敬,主要是为了另外一具纸身,与镇教之宝玉净瓶,不然才不会拿出压箱底的阴磷砂。 另外几个同样是深不可测,不会低于另外两个宁迁纸身,最起码的就是武王或是真人,却是坐在同一个包厢中,安静的听着他们对话。 特使轻笑了几声,显然也是赞同:“我也赞同宁宗主的观点,各位从五湖四海而来,距离在一块也不容易,今晚全场的消费免单,就当做是一点点薄利吧。” “等明天去了云城,大家在一起瓜分。” 包厢里的几人刚露出笑容,大门就被敲响了。 跟着一个光头和尚推门而入,他赤着双脚,一身朴素的僧袍,却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威严,右手拖着亚历克斯的残躯,如同扔弃一袋无用的废物般,随意地丢在了几人的面前:“各位施主,你们败了。” “阁下是谁?” 特使看着这个年轻的和尚,包厢里的人都站起,神色不善的看向他。 面对几人强大的气场,和尚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各位施主请收起神通,小僧前来并无恶意,而是奉师尊之命,助各位一臂之力!” “你的师尊是谁,好大的口子!” 宁迁的一具纸身开口道,认出了小和尚的实力,不过是一个武士而已,弹指就能给灭了。 小和尚一点都不恼,而是平静的说道:“罗汉果位,云海方丈。” 第108章 :国家机器 赵毅让亚历克斯半废后,又查了方圆十几公里,一个可疑的人都未发现,拿起腰间的小猪佩奇:“看来也有熟悉的人加入,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周密的计划,对吧?” 被封在小猪佩奇中的宁迁灵魂,听到赵毅的这句话,本能的颤了一下。 他可是见识过赵毅的实力,除非是武道的最高成就武圣,或是术法的最高成就地师,不然谁来了都是送死的份。 另外两个纸身要是来了,也被赵毅逮住的话,那他就再无翻身希望了! 实在是太可怕了,超越了理解范畴,也就二十岁出头年纪,居然就有如此可怕的战力。 既不需武道的水磨石穿,也没有修行术法的致命弊端,哪怕是天师府的正统修行法,也不可能进步如此之快。 一切都是一场陷阱。 根本就不是他们能狩猎的,只要现身就会被斩杀! 赵毅似是察觉到了小猪佩奇的颤栗,他解锁了禁言跟定身的符箓,看着对方忐忑不安的眼神:“你说另外两具纸身跟相柳组织的特使,藏到哪里去了呢,能不能给个提示呢?” 虽然知道了他的全部记忆,但还是学不会以他的思路进行思考,怎么说也是一个本体,肯定能找到一些规律。 可以预料得到的是,那两具纸身肯定是来了,不然单凭相柳组织的特使,不可能想的出这么周密的计划,说不定还有着另外的强者,不过肯定是没有武圣级别的。 不然以云海方丈的尿性,闭关九年成就罗汉果位,就敢让他自缚双手去请罪,要不是有守夜人部门出面,恐怕现在已经降临云城了吧。 “无可奉告。” 宁迁的纸身很硬气,决不泄露任何机密:“你大可以用手段试试,反正我不会告诉你分毫!” “其实....” 赵毅笑盈盈的看着宁迁的纸身:“你已经告诉我很多了,话语中你的语调有恃无恐,说明他们大概率不在云城,而是在一个我大概率不会去的城市。” “根据种种的排除....我觉得大概率在齐州。” 宁迁的纸身脸上露出细不可查的惶恐,虽然很好的掩饰了过去,但还是没能逃过赵毅的法眼。 “你...你...你....” 重新给宁迁的纸身上,刻下禁言符跟定身符,重新挂在腰间当摆件,其实他已经想到了,这一番操作只是验证心中的猜测。 再次回到顾家。 顾清清早已穿戴好了,顾老爷子也恢复清醒,赵毅给简单交代了几句,怎么说也是因他遇害,送出去两枚玉石炼制的法器,除了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下一次再有特殊情况,也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从顾家的庄园走出,王福铸跟着出来了:“他们实在太过分了,让顾老爷子跟顾家主遇害,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恳请赵先生给一个机会。” 他是想要跟在赵毅旁边,希望能起到些帮助。 “一块跟着吧,看你也要到半步武王,也确实是个助力。” 赵毅没有否决王福铸,让其跟着一块回监狱,确实是有些思路了,下面就看国家的力量了:“与其让他们上门,不如主动出击。” 他给赵无极发了条信息,也就是过去十几秒,对方的电话就过来了,言语间非常的热络:“赵小兄弟,找我有什么事,多亏你给的地图,我呈交的任务已经通过了,再次对摄魂宗开始围剿!” 上一次是几十年前,他也就是个小成武师,现在晋升到武王,也能成为主力了! “赵老哥,先等等。” 赵毅听着另一边赵无极激动的声音:“我得给你说个秘密,现在宁迁的另两具纸身都来了,你就算去了摄魂宗,恐怕也就逮点小虾米,要不要一起干票大的?” “什么!” 赵无极坐不住了,他奔着去摄魂宗,可不是为了收拾小鱼小虾,而是将这个宗门彻底铲除,现在听赵毅说另两个纸身离开:“赵小兄弟,此事非常重要,你可不要开玩笑。” “八九不离十。” 赵毅说了一声:“不信可以彻查齐州,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涌进来诡异的人。” “好!” 挂断了电话的赵无极,很快去办这件事。 动用繁星级守夜人的权力,调动除了军区外的所有部门,侦查最近这段时间来,涌入到齐州的外来人口。 这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已经是现代化社会,到处充斥着摄像头,除非一直躲着不出门,否则都逃不了大夏的监视。 在赵无极下达命令同时,齐州所有相关部门,放下手头全体文件,彻夜不休的开始查,连最不起眼的角落都不放过,国家机器开始转动时,所有的势力都得让道。 也就是用了九个小时,赵无极的电话电话又来了,言语非常的严肃:“赵小兄弟,你说的确实不错,齐州确实有神秘人涌入,初步推测得有六人。” “监控摄像头只拍下几张侧脸,没有查到身份信息,这是来了一群大鲨鱼!” “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天上人间。” 大鲨鱼的意思是非常难缠,起码是跟他同一级别。 “天上人间是哪?” 赵毅也没去过齐州,没听说过也正常。 赵无极跟赵毅科普:“天上人间是齐州最出名的会所,要比你们云城的东方城大三四倍,属于四海商会旗下很重要的产业。” “对了。” “四海商会的老板是倭国人,员工也大多是倭国人,我也感觉很有猫腻。” 第109章 :饮血刀 “我即刻去天上人间,看看能不能有发现。” 赵毅对电话另一头的赵无极说道:“肯定会有腥风血雨,将他们全诛在齐州,你记得帮我在各部门打招呼,不然我再怕出现了误伤!” 他在齐州没有任何根基,还得找一个引路人。 “恩....” 赵无极的语气有些顾虑,能听到尖唳的风声,应该是在乘坐直升机:“要不要先等一天,我正在京城那边往回赶呢,有幸见到了一位白玉级守夜人,他暂借我一件了不得的法器,我回去对你来说也是个助力。” 他有一句话,憋在肚子里没说。 不久前赵毅曾说,云城会有牵扯到近千万人的大劫,害怕赵毅一人独木难支。 “不必。” 赵毅的声音很冷:“如果他们真的有碾压我的实力,又怎会谋划周密的计划,直接来云城杀我不就是了?” 他对看到云城未来画面历历在目,几除了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特使外,中间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失去了双手跟双脚,全身裹着一层白布。 失去双手跟双脚。 说明对方起码将自喰诀,起码吞食到了天残境,大概率已开始下一步的化骨境了,但可以断定肯定不在封脏境。 要是在封脏境的话,都无法保持人形,能自食到这个层次的,放眼整个倭国都是凤毛麟角。 感受到赵毅的强烈信心,赵无极也深知越早越好,不然让这些魔头在齐州逃窜,绝对是一场惊天灾难:“我马上联系齐州的各个部门,全力配合你的工作,只要有确凿的证据,谁敢从中作梗就砍谁!” “唉。” “其实你也有这些权力,只是上任时间太短,不过经此一役,恐怕赵小兄弟就是,天下无人不识君了。” 两人中断了通话,赵毅要赶往齐州,但在那之前,要先回一趟监狱,让王福铸先取准备,两个小时后集合,他要先去嘱咐颜州仪跟袁杀生一些事,防止在自己离开云城后,他们突袭再鸠占鹊巢。 回到云城监狱,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还是影子。 见到赵毅回来,影子从沙发上站起:“干嘛去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计划暂定通过了,需要什么东西,只要不是太过分,上级都能够通过。” “等我回来详谈。” 赵毅简单跟影子聊了几句。 影子也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也就没有再耽误时间,赵毅召来颜州仪跟袁杀生,关键时刻可以起到大作用。 又拿过袁杀生的那柄大刀。 原本是一柄断刀,被重新祭炼一番,得以焕发新的生机,现在又被赵毅重新祭炼,将两枚灭魂钉都融入进去。 渐渐的暗红的刀身呈现出深一道道深邃的黑色纹络,像是蕴含着无比诡异的魔力,甚至能隐隐听到传出的欢呼,虽远远比不上打神鞭,但也具备着一丝伤人灵魂的威能。 得此兵器的袁杀生,头盔下的眼窝露出兴奋,战力再次大涨,随着又期待的看向赵毅:“恩请...主人...赐名。” 对于他来说,这件兵器没得到主人赐名,尚未是完整蜕变。 看着兴奋的像小孩的袁杀生,赵毅只是轻笑了一声:“你的刀酷爱饮血,不如就叫饮血刀。” 然后他让颜州仪跟袁杀生守卫监狱,伏龙山脉那边倒没事,有疑似龙虎山的紫金葫芦坐镇,还有牛头马面两尊强者,除非是武圣或地师亲临,否则休想占到便宜。 “我要找一个熟悉齐州的人引路,好像沈中剑是最佳人选。” 赵毅飞向荒山的路上,知道沈中剑在齐州任职过段时间,对齐州非常的了解,他绝对是第一人选,而且他也精通驾驶技术,可以开武装直升机。 到达荒山之后,叫来沈中剑。 沈中剑很是尊崇的看着赵毅,从回来后立马投入训练:“赵先生找我何事?” “你立刻去收拾东西,跟我去一趟齐州,其中的缘由路上告知你。” 赵毅很是郑重的对沈中剑道,趁着他去收拾的功夫,然后让王福铸也过来汇合。 从兜里取出玉净瓶,放出武装直升机。 纵然是已经知道了,赵毅有这么个宝贝,但能亲眼目睹,武装直升机从那么小的瓶口出来,还是感到一阵震撼。 “出发。” 赵毅跟王福铸坐在后面,沈中剑没有穿军装,而是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平稳的驾驶着武装直升机,向着齐州的方向出发。 齐州位于东山省的中心,与云城相隔七百公里,哪怕是赵毅也飞不到,中途需要停下补充真元,但又不是在监狱,起码得用十几个小时。 四个小时后,三人到达齐州。 武装直升机停在早就准备好的停机坪,赵毅用玉净瓶收起了。 旁边早就停着一辆黑色埃尔法,下来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很是端正的朝赵毅跟沈中剑,敬了一个军礼:“长官好!” 云城军区在齐州也有分区,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赵毅让军区都准备好了,落地就去天上人间。 齐州作为东山省的经济中心兼政治中心,汇聚了众多知名企业和跨国公司,所以也就导致鱼龙混杂,大街上能见到不少别国的人在溜达。 犯罪率也居高不下,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惹的不少普通民众苦不堪言。 “天上人间会所是四海商会旗下的重要产业,占地面积之广令人咋舌,几乎可以与几个镇子相提并论。”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向三人介绍:“会所内部装潢奢华而不失雅致,无论是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还是温馨私密的包厢,都能满足不同客人的需求,让人仿佛置身于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的日流水高达几千万,这在整个齐州城都是屈指可数的,几乎全部大家子弟都会来这里消费。” “对于这些出身名门望族的他们来说,天上人间不仅是一个娱乐场所,更是一个展示自己身份和地位的平台,他们在这里挥金如土,享受着尊贵与荣耀。” 第110章 :有多硬? 赵毅对天上人间了解的很透彻了,然后闭上眼睛进入小憩,旁边的王福铸双目凌厉,随时都在警戒状态。 自从他从极阴教那翻了船,心态就发生了重大变化。 “天上人间明显是倭国特色的建筑,若想入门必须缴纳五十万保证金,才能成为这里的初级会员,而且必须穿上定制的和服。” 司机继续介绍道,因为赵毅说越详细越好,多亏提前做过功课,不然真了解不了那么详细:“而且里面玩的非常花,可以定制各种场景。” “地铁场景、医院场景、中世纪宫殿场景、学校场景...” “几乎是一比一还原,而且选择服务人员跟国内也不同,先是通过平板看女人的资料跟照片。” “资料非常的全,甚至有果体的讲解视频,喜欢什么样的姿势,甚至脸部人妖跟女装男都有,在整个东山省都是独树一帜,当然价格也非常的昂贵。” “对标的就是高层,普通人消费不起。” “我说的也只是冰山一角,真正要详细说的话,一天一夜都说不完,不止是齐州本地人会去,连外省的不少富豪都隔三差五的来,吸金能力高到可怕。” “今晚被万剑山庄宗主收为真传的司徒太子回来了,今要举办聚会,豪掷两亿重金,包下大半个天上人间,几乎所有的二代三代子弟都会来祝贺!” 沈中剑也听说过天上人间,今天听司机详细解说,也有一种大吃一惊的感觉:“纯粹是为了欲望而生的娱乐场所,司徒太子我也清楚,年轻一代的最优秀者,所以才被那群纨绔尊为太子,没想到竟是成了万剑山庄的真传。” 听到万剑山庄四个字,赵毅才睁开眸子。 从焱尘子那了解到,万剑山庄的历史悠久,能追溯到明朝时期,传承着正统的修行功法,与龙虎山天师府并驾齐驱,宗门内的弟子皆是剑修,可在几十公里外取敌首级! 对于弟子的选拔却极为严格,非天赋异禀、心性坚定者难以入门,没想到却是被庄主选中,看来也是有些天赋。 齐州的交通很堵,得用了两三个小时,旁边的停车场里停的都是名车,现在距离晚上还有段时间,都没有多少停车位了。 三人就要进去,但被门口的经理叫住:“三位先生,请出示会员,新客的话请去办会员卡,今天李太子包下大半个天上人间,很多地方会有怠慢,所以先说一声道歉。” 经理虽是一个大夏人,却是身穿倭国的和服,木屐在地上发出脆响。 沈中剑面沉似水,从兜里取出证件,打开后放到门口的经理面前:“我是军区的人,今晚来查天上人间,赶紧给我让开。” 经理只是看了一眼,表情露出戏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少校,能来天上人间消费的客人,随便出来一个都比你大,想要闹事是不是有点太猖狂了?” 说着。 他吹了一声哨子,立马有十几个保安冲出来,虎背熊腰的大汉,拿着很粗的棍子,明显受过严格训练,齐齐围住了赵毅几人,眼神中带着不怀好意。 “轰出去!” 经理下达了命令,十几个保安顿时动手,一言未发的王福铸动了,脱下洁白的手套,铁砂掌已修到大成,双掌犹如铁石般坚硬。 霎时间。 门口响起了一连串的惨叫声,王福铸的双掌劈在那些保安的身上,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要害。 十几个保安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一个个倒下,躺在地上发出凄厉哀嚎,最主要的脊骨被劈断,哪怕送到医院救活,也得落得一个高位截瘫了。 完事后的王福铸,重新戴上白手套,没沾上一滴血。 “好好好!” 见到十几个保安倒地,经理不仅没有慌张,反而露出凶戾:“你们没有搜查令,却要强闯天上人间,而且还重创十几位员工,就是杀了你们也合情合理!” 说完赵毅几人的身上,眉心就多了个红点。 明显是有狙击手,躲在高位瞄准了他们。 “现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即刻滚出天上人间,不然没人替你们收尸!” 沈中剑脸上露出十分惊骇的表情,跟着很是愤怒的质问道:“你们居然私藏狙击枪,而且还妄图对我们下手,难道就不怕被军区给踏平吗?” 经理很是不屑的挠了挠耳朵:“你们有什么证据,亲眼见到私藏狙击枪了吗?” “你们大可试一试,究竟是不是狙击枪,但我也要警告一声,尸体可当不了证人!” 他又看向王福铸,眼神不屑更加明显:“铁砂掌确实厉害,寻常三五百人都不是你对手,但终究还不是武王,面对子弹,跟肉体凡胎有何区别?” “天上人间能在齐州屹立不倒,真以为没点手段吗?” “信不信杀了你们,你们今天也是白死!” 王福铸摊开双手,晶莹如玉石,表示确实如此。 但.... 他来就是打下手的,正主可是能连灭武王的狠人,用小狙击枪来威胁,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赵毅露出笑容,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 落在他们眉心的红点全部消失,躲在暗处的狙击枪顷刻入梦,会在梦境中被自己最恐惧的东西追逐,成为再也无法醒来的植物人。 沈中剑的速度很快,见到威胁解除,立刻来到经理面前,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了经理的太阳穴,再回头看向赵毅:“该如何处置?” 面对黑漆漆的手枪,经理完全不慌,反而伸头顶住枪口:“不要忘了这是天上人间,你们要是敢对我怎样,我敢拍着胸脯打包票,你们绝对是活不下去!” 天上人间的背景很硬,经理的背挺得很直,可是依靠着四海商会,能量极其恐怖的庞然大物! “哦?” 赵毅笑了,右手持玉净瓶,催动体内真元,三枚巡航导弹出现,十几米长的形体,极具视觉冲击力,正对着天上人间的正门:“今天我倒要看看,天上人间到底多硬,能不能在巡航导弹下也安然无恙。” 第111章 :传奇 三枚突然出现的巡航导弹,像是三条银色游龙,流线型的设计能减少阻力,头部尖锐而坚硬,上面镶嵌着精密的制导系统,真是吓得经理脸煞白,喉咙涌动了五六下,也不敢再放一句狠话了。 躺在地上的十几个保安也不敢叫了,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神的恐惧都要溢出来了。 哪怕是个外行人,也能看出是真货,上面印着云城军区的标志,他们砸破脑袋都想不出,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究竟是用的什么戏法,能在眼皮子变出三枚巡航导弹。 经理是真不敢说狠话了,万一这位爷真的触发,天上人间不说夷为平地,肯定是死伤惨重了,首先他肯定是活不下来。 王福铸跟沈中剑眼底也是惊骇,但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现出来。 赵毅看向双腿发软的经理:“多次涉嫌威胁公务人员,民间组织私藏热武器,依据法律枪毙你十次都不为过,立地正法以儆效尤吧。” 根本不给经理反驳机会,沈中剑的手枪早就上膛,听到赵毅的宣判声,跟着就扣动扳机,一声巨响震荡天上人间,门口就多了具冰冷的尸体。 枪响令整个天上人间都轰动,不少人都着急忙慌跑出来,都是在齐州有头有脸的人物,看着脑浆都流出的经理尸体,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伙得有几十位的年轻人,远远观望着发生的一幕。 领头的就是司徒太子,包下大半个天上人间,两道剑眉微蹙,显然非常不高兴。 他名叫司徒楼,从小就众星捧月,被二代三代尊为太子,从万剑山庄回来探亲,权势更是大到滔天,连家族里的长辈都不敢大声说话,坐在老爷子旁边,连家主都没这个待遇。 多年来不是没人碰天上人间,但最后连个浪花都没掀起,可今天天上人间算是遇到硬茬子了,经理都被人枪毙在门口,要是得不到完美解决,受到的影响肯定不小。 不出他们的意外,天上人间行动了。 明面上就有八九十上百个受过严格训练的保安,从各个通道同涌出,右手拿着纯铁警棍,左手持着特制的防爆盾,背地里更是暗流涌动。 王福铸距离半步武王也没多远了,察觉到了很多道强大气息,其中几道甚至不逊色于他,应该都是修了武道的高手,最强的一个气息雄浑如山,像是在面对山林中的凶兽! 不过想想也正常。 很多武道强者为了修行都会依附一方势力。 连他都是顾家的座上宾,四海商会旗下的天上人间,综合实力比顾家强得多,养得起这么多人也正常。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留着小胡子,穿着私人订制的和服,个头也就是一米五的小矮子,他的名字叫佐佐木健次郎,天上人间的幕后老板,旁边则跟着个两米多高,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皮肤呈现出深巧克力色,炎魔宗的大奎站在面前,都会显得袖珍很多。 头发浓密而卷曲,犹如狂野的狮子,戴着一副墨镜,耳垂上着几枚精致耳环,反差感非常强烈。 “穆特加!” 沈中剑一眼就认了出来,整个人变得非常严肃:“来自的非洲的传奇雇佣兵,从未经过系统训练,但是耐力堪称恐怖,九岁赤脚追一头羚羊,几十公里后硬生生的给累死了。” “二十五岁那年,眼睛被黑曼巴蛇的毒液所伤,变成了一个瞎子。” “虽然变成了瞎子,但特点是感知能力强大,能依靠听觉,嗅觉,触觉感知周围情况,立下了无数的传奇战绩,五年前突然消失,没想到成了天上人间的保镖!” “而且穆特加的肌肉密度极高,子弹都很难射进去!” 看着沈中剑的反应,佐佐木健次郎露出冷笑,他雇佣穆特加可是费了大价钱。 每年十个亿的底薪,天上人间的女人随便玩,这个家伙真可能是铁打的,同时要玩五六个女人,每次结束后都弄的她们站不稳,休息大半个月才能缓过来,关键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休息。 千里挑一的种驴,都没这么生猛。 不过也是真的强大,几年来为他暗中除了不少敌人,简直是似神似魔般的存在,饶是特使大人都很敬重。 佐佐木健次郎还没行动了,外面又响起了尖锐的鸣笛声,得有十几辆警车包围了天上人间,下来了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看到大门口的三秒巡航导弹,脑瓜子都在嗡嗡的响。 军区里的玩意,怎么运到这来了? 天上人间的人其实更懵,事件从开始到现在,也就过去几分钟,警察怎么来的这么快? 而且几乎全部的警力都过来了,像是早就知道了会发生。 为首的警局局长,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肚子有些发福了,应该是熬了个大夜缘故,黑眼圈非常的重,小跑的走到众人面前,对着赵毅露出很是恭敬的笑容。 “对不起,赵先生,有急事耽搁,我来晚了!” 他可是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来自国家最神秘的部门,有先斩后奏的特权,连封疆大吏都能杀! 沈中剑又一次怔住了,他只是知道赵毅是军区总教官,但也没想到齐州的局长见到,居然也不敢有任何架子。 佐佐木健次郎脸上的表情凝固,其实他早就来了,不过藏在幕后没出来,知道沈中剑是军区的人,可盗运巡航导弹一样是死罪,也就没有太放心上。 可张文斌的表现,却让他感到不对。 站在远处观望的司徒太子一群人, “我知道你什么急事。” 赵毅嘴角勾起笑容,看向佐佐木次郎:“米国华人圈首富白山河来齐州,最疼爱的小孙女于昨天被绑,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对吧?” 张文斌露出惊骇,此事为了降低影响,还处于高度机密,居然会被这位刚刚落地的大人知道:“大人,您真是神了,什么都知道!” 赵毅朝着佐木健次郎撇了撇嘴,露出很是不怀好意的笑容:“我不仅知道白山河的小孙女被绑架,而且我还知道,罪犯就躲在天上人间里面。” 第112章 :摊上事了! 张文斌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很是认真的问道:“赵大人...没开玩笑?” 没想到一伙劫匪居然胆大包天,居然趁着白山河小孙女在游乐园的时候,趁着火爆的游客混杂时,成功绑走并索要三十个亿赎金! 白老爷子选择妥协,立刻通知了警方。 白家是祖籍在齐州,民国时期时局动荡,带领全家人去米国避难,到白山河这已经是第二代了。 十年前就稳占米国华人圈富豪榜首,近几年来很比较亲近大夏,在米国也是经常宣传祖国,吸引来的投掷超过七十亿, 齐州官方是高度重视,局长张文斌临危受命,几乎调动了全部警力处理,务必要在最短时间破案,但已过去四十八小时,几乎将能藏匿地点都翻了个遍,一丁点的蛛丝马迹都没发现,就像是蒸发了一般。 白老爷子已经很着急了,准备用三十亿赎人。 一旦真的向绑匪妥协,那白老爷子肯定失望,对齐州乃至大夏,影响都非常严重。 “没开玩笑。” 赵毅应了一声:“马上派人封锁天上人间,不放走任何一人,从头到底彻查,那几个绑匪插翅难飞!” 张文斌真的意动了,必须要尽快破案。 本来就一个头两个大,昨天一宿没睡,今天又被强制喊过来帮忙,没想到这位从未见过的大人,第一次见面就能解决这个难题,心中好感蹭蹭蹭的涨。 旁边的佐佐木健次郎阴沉着个脸,来到张文斌的面前,发出一阵冷笑:“你们有没有搜查令,莫非真的想强闯,真当齐州没有法了吗?” “今天我要没见到搜查令,你们谁要敢强行闯入,肯定让你们都付出代价!” 说完就让保安将门给堵住,绝不能放任何一人进来。 张文斌被泼了桶凉水,激动下忘记搜查令了,但转即看向救星赵毅,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今天来了这条大粗腿,谁来了都不好使。 搜查令的申请很严格,走好几道程序,最快也得五六个小时,天上人间要真有歹徒,足够他们逃出生天了。 赵毅让沈中剑取随身的纸跟笔,从中间撕下一页,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丢到佐佐木健次郎的脸上:“这个就是搜查令,现在可以让他们进去了吧?” 佐佐木健次郎气得脸都红了,从生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随便写了个名字,就能当搜查令,就是封疆大吏都不能这么独断专行吧? 然而张文斌却是很激动,真把那张破纸当搜查令了,对着后面的警察吩咐道:“立刻封锁天上人间,然后仔细的找,一个房间都不能错放过!” 旁边作壁上观的司徒楼等人动了,也来到了佐佐木健次郎的旁边,挡住了那些警察们的去路。 司徒楼得有二十七八岁,五官像是精心雕刻,比明星都要帅气几分,站在旁边是个小麦肤色的男人,是被邀请而来的尊贵朋友,今晚的隆重的消费也是宴请他。 年纪与司徒楼相差不多,长相就平平无奇了,眼睛却极具侵略性,从刚刚就停在赵毅身上了。 再后面就是齐州的二代三代子弟了,连站在旁边的地位都不够,需要保持五步的距离。 司徒楼来到赵毅面前,腰间配着一柄玉剑,很是不悦的说道:“今晚我宴请贵宾,你也太胆大包天,今天我就话放这,谁都不能强闯进去。” “不然就是得罪司徒家,得罪万剑山庄!” 他的话说完,后面那些二代三代子弟,全都齐刷刷的涌上,形成了一道上墙。 佐佐木健次郎闻言大喜,要再有司徒楼太子撑腰,还有那么多二代三代子弟,几乎集合了齐州大部分势力,他就不相信面前的人,真还敢让人强闯进来搜查。 赵毅无视司徒楼等人,转头看向张文斌:“阻碍公务人员办事,应该判个什么罪名?” 看着那么多富家子弟形成的人墙,张文斌也是吞咽了下口水,但听到赵毅的问话,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坚定:“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行为,最高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严重者甚至可判死刑!” “那还不抓人?” 收到命令的张文斌,在有所动作时,司徒楼发出声低喝:“我看你们谁敢!” 在张口的时候,司徒楼跟着就动了,右手隐匿的扇向赵毅,一道无形剑气发出,普通人要被命中,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万剑山庄的弟子都修剑,自小就在体内养一口剑气,司徒楼被庄主收为真传,二十八岁就是大成武师,有望在五十岁前成就武王,在万剑山庄也是很少见。 正统的修行法比寻常的快很多,但五十岁前成就武王还是少见,也是司徒楼的天赋异禀,破格被庄主收为亲传。 还是忌惮赵毅的身份,明面上不方便动手,暗地里给废了。 那一道剑气不会即刻爆发,会蛰伏在赵毅的体内,慢慢的破坏五脏六腑,最多一年就要归西。 关键医院什么都查不出来,谁也怀疑不到司徒楼头上。 瞧着杀过来的无形剑气,赵毅嘴角勾起不屑的笑,伸手一弹就将剑气粉碎,余威不减又飞向司徒孙。 司徒孙感到了致命危机,动用全部手段,包括腰间庄主赏赐的玉剑都用了,但在那道寒气面前都是螳臂当车,最后还是旁边那个小麦肤色的男人一块出手,才勉强的化解了那道寒气。 小麦肤色的男人也喘着粗气,他的拳法杀意十足,同样是大成武师,此刻却结出了冰霜。 “你...到底...是谁?” 两人同时开口,眼底非常惊骇。 他们不说傲视年轻一代,也足以问鼎第一梯队,却连对方随手的寒气都挡不住。 能够察觉得到,这个远比他们小得多的年轻人,绝对没有用全力,不然他俩必死无疑! 站在佐佐木健次郎旁边的穆特加身体紧绷,虽然看不见,但是却能感受得到,面前的男人绝对是大敌! 赵毅没有回答司徒楼,而是看向另一个小麦肤色,微微眯上了眼睛:“天下会的人居然也来了,而且是门主闻仲的弟子,在座的可是摊上大事了。” 第113章 :瓮中捉鳖 在场的很多人,连张文斌在内,没意识到哪有问题,对天下会也很陌生,张口询问赵毅:“敢问赵大人,天下会有什么来历,我是第一次听到。” “天下会的辉煌在建国前夕,距今都七十多年了,麻烦福铸叔来帮他们普及一下。” 赵毅看向王福铸。 对于天下会,武者出身的王福铸,了解更详细。 “好。” 王福铸点头,郑重说道:“在建国前的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天下会如同一座难以超越的山岳,号称有上万名正式门徒,雄踞好几个省份,统御几十个门派,哪怕是龙虎山天师府也略逊一头。” “门主闻仲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武圣强者,一身的造诣深不可测,出生眉心就有一只天眼,无论什么古武都一学就会,三十岁那年就矗立在大夏之巅。” “实力强横,无人能敌!” “曾也做出过卓卓贡献,倭国人听到这个名头都胆寒,发布三百亿美金,悬赏其项上人头。” 说到这的王福铸,嘴角露出嗤笑 “不过倭国的行为,看看也就得了:“无论是孔玉衡司令还是门主闻仲,世间能奈何他们的极少,哪怕出一千亿赏金又如何,有钱拿也没命花,当做是倭国的无能狂怒就行。” “但闻仲野心勃勃,妄图自立封王,最终被国家驱逐出去。” “尽管闻仲败了,但他在大夏武者心中的地位却无出其右,誉为站在武道巅峰的强者,现在海外仍有巨大的声望,记录中的最后一次出手是在二十年前,仅凭自身的杀意,就吓软了来犯的几千人大军。” 已经不需要继续往下说了,张文斌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天下会纵然抗倭有功,但对于现在的大夏,无异于心腹大患,看向小麦肤色的年轻人愈发警惕。 司徒楼也是面色难看,想不到赵毅怎么认出的,郭旭是闻仲最小的弟子,几乎没有抛头露面过,所以才会派来齐州,想跟齐州的几大家族建立关系。 “等会再跟你们算账,先派警察进去搜查,绑匪里有个易容大师,全员化妆成了这的服务人员,为了保护人质安全,发现有不配合者即刻枪毙” 赵毅看向佐佐木健次郎,对方明显慌了神,下意识的就要擦汗,但张文斌也不给他时间,命令警察全方位封锁,然后就冲了进去。 沈中剑也跟着进去,他比警察更专业,能起到很大的帮助。 王福铸看着大量冲进去的警察,往下压低了嗓子,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调问道:“赵先生,就这样冲进去,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赵毅脸色非常平淡,都没有看向王福铸,声音却在他的耳边响起:“都还在里面藏着呢,看佐佐木那个鳖孙反应就能看出,先借着找绑匪那个由头,将不知情的消费者清走,到时候再瓮中捉鳖!” “我已用千里传音术,告知了张文斌,秘密转移周遭人群,防止造成无辜伤亡。” 千里传音是一门小术,几天就有小成,在宇宙里都是大路货,随便有些实力的都有修习,但在大夏还没见到过。 不过碰到厉害的高手,能够劫到传音内容。 赵毅继续向王福铸解释,以免一会动起手来,再对状况不清晰:“我在停车场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们都还在天上人间,恐怕也是没有想到,我们竟会这么迅速,一刻不停的就杀过来了。” “我大门口取出三枚巡航导弹,也是想让特使等人投鼠忌器。” “佐佐木健次郎也不是好东西,当然知道特使等人的存在,而且一手策划了白山河小孙女绑架案,目的就是破坏米国华人圈与大夏的关系。” “哪怕是得到了赎金,一样会被灭口!” 赵毅从佐佐木健次郎那,得到了很多重磅消息,包括倚靠的四海商会,都是相柳组织的一个据点,目的之一就是破坏大夏和睦。 王福铸眼底复杂,没想到平静的表面,底部如此暗流涌动,赵毅每一步都走的滴水不漏,饶是知道了前因后果也是感到吃惊。 沈中剑带领警察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查,看到里面正在享受服务的客人,四个什么都没穿的倭国女服务员,用雪白的萘紫当成天然浴巾,涂在客人的身上,然后很有耐心的蹭来蹭去,不时用倭语说几句挑逗话语。 沈中剑很怀疑这样,到底能不能洗干净。 当然了.... 客人也并不在乎能不能洗干净,而是异国风情带来的至高待遇,睁眼见到闯进来的警察,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摁倒在地,四个女服务员也没放过,脸着急发出尖锐叫声:“雅蠛蝶!” 赵先生可是交代过,绑匪都是女装,十有八九配枪,肯定不能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确定没有问题也不能待着,强制被带出天上人间,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大巴车,开到警局门口去做笔录。 他们收到命令,一个包厢都不错过。 其中有几个包厢里的客人,真的是齐州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隔三差五就能在本地电视台见到,见到警察闯进来完全不慌,反而指着他们鼻子骂道:“谁让你们进来的,不知道这是私人空间吗?” 沈中剑也不惯着,枪口对准脑袋,对方顿时老实下来了。 效率非常的高,碰到不配合的,直接上暴力就行,别管是什么身份,反正张局长下命令了,说哪怕是碰到封疆大吏,也得弄到警局做笔录。 也就是用了大半个小时,几乎就全查完了。 得装了几十辆大巴车,警局都装不下了,又租下旁边的院子。 天上人间基本空了下来,佐佐木健次郎脸色焦急,踌躇不安的转来转去,但也没办法离开现场。 又过了一会。 白山河被绑架的小孙女也找到了,沈中剑带人刚进入布置的跟医院一样的包厢,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三两下就解决了五个,穿着粉色短裙的劫匪。 易容功力确实厉害,要不是提前警觉,真的会被蒙骗过去。 小孙女白洁被困在橱柜中,应该是给灌了迷药,虽然昏了过去,但呼吸还算平稳,没有生命危险。 立马将这个消息用手机告诉赵毅。 赵毅脸上展露出笑容,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再等一会赵无极就到了,咱们来一个瓮中捉鳖。” 第114章 :鞭笞 齐州警局。 乌泱泱人群占满了大厅,由于涉及人数众多,不得不临时租赁了旁边的院子,用以缓解空间不足的问题。 租赁的院子里也都是人,粗略估计至少有八九百人,地上铺着各式各样的垫子或报纸,试图在这块临时安置的区域里找到一丝的舒适 其中许多人只用一条浴巾,简单遮住身体重要部门,特别是天上人间的服务人员,穿着的制服极省布料,每当她们稍微移动时,不时有衣角掀起,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春光乍现到,过往路人都不敢直视。 审讯的环境非常简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期待,都仰头寻找着熟悉的面孔,手机早就被强制没收了,想找关系捞自己都没办法。 天上人间里发现劫匪,所有人员都有嫌疑,要去警局进行审问。 现在的天上人间已成了空楼,连最底层的保洁都没放过。 司徒楼等几十个二代三代子弟,因为天下会郭旭的原因,被单独关在一个最森严的审讯室,已经通知身后的家族过来了。 沈中剑从齐州军区分部,调来了一个加强团,解决了人手不足的问题,全部都是荷枪实弹,保持着上膛状态,没一个人敢跳出来放肆,旁边被枪托砸的昏死过去的十几人,就是唯一的下场。 赵毅坐在局长办公室,张文斌恭敬的站在后面,王福铸坐在隔壁会客厅,正对面则坐着个身穿大红唐装的老人,银色短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那如雪般的白色胡须。 他就是华人圈首富白山河,九十岁高龄也很有精神,一点有钱人的架子都没有,很是感激的说道:“多谢赵大人出手,救下了我的小孙女!” 说着就拿出张银行卡,推到赵毅的面前:“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赵大人不要推辞。” 他也是个老狐狸,从张文斌那得知了,赵毅的身份大到没边,趁此机会想结识一番。 “举手之劳。” 赵毅没有拿银行卡,而是通过窗户看外面,又来了得有四五十个人,中年男人的气场非常盛人,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贵妇则是珠光宝气,保养的非常好,都是二代三代的父母,知道自家儿子被逮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但被警察都拦在了外面,只能扯着嗓子朝里面质问。 “我儿子犯什么法了!” “老子一年给齐州交几个亿的税,他不就在天上人间正常消费,这件事肯定不能那么轻易完!” “赶紧放人!” 赵毅觉得有些聒噪,王福铸秒懂,起身关上了窗户,噪音立刻小了很多。 有些尴尬的白山河,求助般的看向张文斌。 张文斌很巧妙的接过话茬,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几年前就传出来,您的心脏衰竭严重,医院都下达病危通知了,现在来看真是谣言,比我七十岁的老爹都精神!” 听到这个的白山河,很是谦虚的抚了下胡须:“米国那边的医疗也较先进,运气比较好捡回一条命罢了。” 赵毅又不着痕迹的白山河,可是知道捡回这条命,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世上没人不怕死,哪怕是街边乞讨的乞丐,同样很珍惜生命。 特别是身价亿万的的富人们,金钱对他们来说,就是冰冷的数字了,几辈子都败不完,然后留恋世俗的繁华,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延寿。 八十八岁的港岛赌王,成立了最先进的研究院,专门研究了一种补脑素,家里专门布置了高端医疗室,随时都能进行精深手术。 洛克菲勒家族的家主十几年来,总共做过十五次心脏手术,去除不堪重负的枯竭器官,不完全统计更替过三颗心脏,到现在一百二十岁了还在世。 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考虑高昂的手术费,单就合适的资源匹配,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合适的。 房地产领域的传奇人物李家诚,豪斥数十亿买下鹰国一家实验室,专门研究延缓衰老的药物,如今每天喝的营养液,一管就高达一千万! 三人又聊了一会,赵毅看着来人也差不多了,起身就要去看热闹。 王福铸紧跟在后面,继续压低着嗓子:“我们就回警局,他们不会跑吗?” “不会。” 赵毅的语气笃定:“临走前我又拿出七枚巡航导弹,留下了自己的一缕灵魂,只要他们离开天上人间,就要受到无差别的攻击,他们不会冒这个险。” “现在就等赵无极来了,别再让那个特使给跑了。” 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毕竟困住的鳖太多了,疏漏下还是有可能逃走几个。 王福铸不再说话了,十枚巡航导弹,这么狂野的手笔,对于肉体凡胎的武者来说,真是降维级别的打击。 哪怕是武圣,都不敢硬碰。 看着王福铸震骇的表情,赵毅眼底酝酿起笑意,唯有他跟孔玉衡司令知晓,十枚巡航导弹的威慑力,绝对大于实际威力。 巡航导弹也分级别,他拿到的是最低级别,也就是看起来唬人,对武王都造不成致命威胁。 但利用得好了,绝对是王炸。 赵毅让沈中剑,将二代三代子弟的家长,领到了关着他们的审讯室,角落着躺着一团肉球,仔细看发现竟是一个人! 全身的骨骼尽断,扭动脖子都很费力,但还有微弱呼吸。 见到赵毅进来,郭旭瞳孔微缩,透露出极大的恐惧,根本就是恶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回答问题迟疑一秒,就敲碎一根骨头,知道的全都吐了出来。 几十个子弟们,见到家长来了,罕见的没有硬气,而是像鸵鸟般低着头。 赵毅就当着他们家长的面,手指着角落的郭旭:“此人是天下会的门徒,已经全部供出来了,有着确凿的证据,你们的孩子跟他在一块,叛国罪名板上钉钉,判处死刑都不为过!” 旁边的局长张文斌,向他们简单讲解天下会。 二代三代的子弟的家长都慌了,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表情瞬间变得谄媚,乞求赵毅能不能高抬贵手,可以多给一些钱。 赵毅面露笑容,取出打神鞭:“当然可以,只要受三下,即可无罪释放。” 第115章 :大买卖 家长们看向赵毅的木鞭,灰褐色的木质材料,也就是三尺左右的长度,受三鞭最多红肿一会,象征性的惩罚,心中暗想这个年轻人,终归是不敢得罪死齐州诸多势力。 得有近三分之二了,其中还有司徒家,也就是想要面子上过得去。 “可以。” 他们点头,表示同意。 赵毅脸上的笑意更明显,看向几十个缩在墙角的子弟:“请问哪一位先来,先打完的就可以回家找妈妈了。” “我先来!” 一个穿着蓝衬衫的男人站起,他的名字叫李鹏,来自齐州的一个房地产家族,去年统计身家就破了五十亿,肌肉线条非常分明,显然平时没少锻炼,他趴就在了会议桌上。 赵毅看着表情轻松的李鹏,然后轻轻地挥动打神鞭。 “啪!” 打神鞭重达上百斤,即便没有多余效果,也非普通人能承受,触之就是皮开肉绽的效果。 下一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随着木鞭的落下,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杀猪般的惨叫声,整个身体都因为疼痛而颤抖,屁股却是血肉模糊,看不到一处好肉了。 肉身的疼痛倒是其次,真正让他们感到生不如死的,是灵魂深处那如同被撕裂般的痛苦。 甚至能感觉得到,灵魂都出离肉身,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痛苦,仿佛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赵毅根本不给李鹏反应机会,接着又是第二鞭落下。 “啪!” 李鹏承受不住昏死过去,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抽搐,整个会议室弥漫起一股恶臭,看向他的裤裆位置,大小便被打的失禁,还有不知名污秽物从身体里流淌出来! 旁观的人吓得脸煞白,李鹏的体格已经算健壮了,他们估计连一鞭都受不了。 见赵毅又举起打神鞭,李鹏的父母绷不住了,连忙张口制止:“别再打了,我们认栽,真要死了人,你确定能承受得住严重的后果吗!” 他们看出来了,这一鞭再打下去,李鹏必定没命。 赵毅随手丢出小册子到桌子,那是繁星级守夜人证明:“可以给你们半小时,去找任何排得上用场的关系,只要上面有人松口,能带走你们的子女,我绝无二话。” 相信知道这些人跟天下会有关,绝不可能有任何让步。 其实他也无所谓,只是在等赵无极时,找个玩意消磨时间,也为自己的钱包增加些零花钱。 介些个富家子弟,肯定受不了监狱的苦。 但没关系。 云城监狱对于这些富家子弟也有特殊待遇,可以不用每天早起蹬缝纫机,也可以住单人单间,甚至可以每天看会电视,吃的也可以让大厨开小灶。 只要价钱给到位就行,每月给个几千万,除了失去自由,其余跟外面没区别。 他们得有三十多个人,都来自身家几亿到几十亿的家族,付得起这个价钱,一年就能又白赚几十个亿,比很多上市企业都赚钱。 果然。 与他料想的一致,打电话的这些人,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电话另一边的人表示爱慕能助,碰到了惹不起的大人物,他们万万不敢参与进去,不然要是受波及也有可能进去,只能躲得远远的。 赵毅就安静的看着钟表,当准时过去半小时:“下一个到谁了,现在退出都不行了,一鞭不受是死刑,受一鞭判无期,受两鞭判三十年,受三鞭无罪释放。” 看着几十人闪烁的眼神,赵毅断绝了他们最后希望:“各位不要想着,判了死刑再找人运作,你们会被关到云城,那是我的地盘,谁来了都不好使。” 云城监狱现在是他的地盘,李博涛说话都不好使。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再延迟一分钟,额外再加两鞭子。” 随着赵毅这句话的落下,余下的二代三代子弟都不淡定了,一个个赶着要趴在桌子上,受刑前很是郑重的嘱咐:“我就受一鞭子,千万不要多打!” 他们都有自知之明,一鞭子能不被判死刑就行,不然像李鹏那个惨样,就是救活过来,估计也是个废人了。 基本都是一鞭子,那也被打了个半死。 也有不少可怜,可怜巴巴的望着赵毅,一鞭子落下,全都平等的昏死过去。 “云城监狱有很不错的医院,你们一会就入狱跟入院两个手续一块办了吧,我找专人给你们对接。” 赵毅一边看着哀嚎的子弟,一边给李博涛发了个信息。 办公室里的李博涛,看到这条消息时,激动的都要蹦起来了,一年几十亿的利润:“赵先生,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已经意识到了,监狱长这可是个肥差,现在不管去哪,待遇都比之前高几个层次,靠着的大腿太粗了,必须要在这个位置上混到养老!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人,司徒楼面色复杂的走过来,眼神中透露着桀骜:“我要受三鞭!” 即便被降住,他也还有骄傲。 有信心受三鞭,然后回万剑山庄,请庄主出手,降服这个大敌! 庄主是世间一等一的高手,强如龙虎山的老天师也要礼敬有加,传言在有生之年可成剑仙,绝对可以诛灭了这个年轻人! 然而赵毅对着司徒楼的眉心,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瞬间他就被冻成了一具冰雕:“不好意思,其余人是被牵连,而你知道郭旭底细,所以没有活着的机会。” 司徒家来的人目眦欲裂,几十年来最出色的子弟,被万剑山庄的庄主收为亲传,未来前途无可限量,带领司徒家走出齐州,成就一个辉煌时代! 现在所有希望破灭,司徒楼死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就是司徒楼的父亲,因为司徒楼才成了家主,情绪失控怒吼道:“你就那么有恃无恐,真的不担心万剑山庄吗!” 还有后半句话没有喊,那就是也得罪了天下会,害怕也被当成同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被这个来历神秘的人给灭了。 赵毅无视了他的嘶吼,因为赵无极终于来了。 第116章 :尸将 空荡荡的天上人间,隐藏的独立包厢,特使等人位于其中,都阴沉着个脸。 谁都没有想得到,刚送走了桃花寺的小沙弥,赵毅就杀上门来了,十枚巡航导弹威慑力太大,到现在他们都没敢轻举妄动,眼睁睁的看着天上人间变空。 意识到自己早就被发现,成了被关在瓮里的王八! 主要是感觉受到了侮辱。 “大家一块冲出去吧,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一个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双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暴戾的光芒:“我作为南岭赶尸一脉的魁首,身后这头僵尸可是银甲尸将,在武王境恐怕都难寻敌手!” “我倒要看一看,他究竟供奉了什么仙家,竟能蹦跶的这么快乐。” 他穿着许久未曾清洗过的长袍,衣摆处还残留着不明的污渍,散发出来的阵阵恶臭,即便在点着香薰的包厢里都很突兀,惹的旁边染着玫瑰红色头发的成熟少妇,不断皱着眉头。 少妇睫毛下放射着不羁的目光,薄薄的套装胸前鼓鼓的挺立着丰满玉峰,短短的裙裾下一对丰润的长,腿穿着一双肉色的透明丝袜,腰肢轻微晃动就展示出成熟的诱惑。 她看向中年男人的身后,矗立着一尊两米多高的生物,全身流转着诡异的银光,隐藏着无尽的煞气,如狂风暴雨般暴戾难驯,令人心悸胆寒。 养尸本就非常难,银甲尸将更乃僵尸中的霸主,雄踞黑暗之地,无人敢与之争锋。此等生物绝非凡俗所能想象,哪怕是大成武王,面对它也难逃一败! “我想要的是,他一身的骨髓。” 少妇娇滴滴的开口,声音却是很苍老,像是八九十岁的老妇:“他能在二十岁就力敌武王,而且不受仙家反噬,想必肯定不凡,骨髓说不定能孵化出弑神虫来。” 赶尸一脉的魁首荣源,嗅了下自己的气味,脸上露出享受神情,然后斜视的看向少妇,脸上露出不屑笑容:“老子这是常年跟尸体打交道,被阴气侵蚀才这样,不像你就是个虫窟,没有一个地方没被开发过,就是让老子白上,老子都不敢碰你!” 少妇的名字叫钱梦,南岭神虫教的教主。 她们一脉是用身体来养毒虫,看似美艳绝伦的皮囊,实际年纪也超一百岁了,外面披着的是一层刚刚剥下来的皮。 五十年前百虫教意外得到一枚虫卵,疑似是灭绝了的弑神虫,但到现在都没孵化出来。 弑神虫的能力在名字中,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 弑....神! 钱梦在宗门里的一本古籍中见到,弑神虫乃是一种逆天虫,传说它不是地球的本土物种,是靠着陨石才来到了地球,上一次出现是在明朝。 开派祖师百虫道人偶然得到,发觉要用人的骨髓才能帮助孵化,当年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最终被上上任龙虎山的老天师,用雷法将其给劈杀! 五十年前钱梦整理遗物时,发现了这枚弑神虫的卵,想尽办法都没能孵化出来。 弑神虫一旦破茧,出世就是武王,可想而知有多逆天,明朝那一头也未成长到成年,不然恐怕就是老天师都降服不了。 宁迁的另外两具纸分身,连忙跟着打圆场,实际却有几分架火的架势。 这两个可是南岭一等一的高手,除非三具纸分身都到大成,融合后一窥地师之境,不然真不是他们的对手,要是能劝的两人重创,收益的还得是摄魂宗。 特使就看着几人的动作,右手拿着一株娇艳的桃花,不断的轻轻摩挲着,完全没有制止的意思。 他们都没有注射毒药剂,也不是相柳组织的一员,只是各有所需,才能聚集在一块。 “哒哒哒...哒哒哒。” 外面有脚步声响起,跟着穆特加推门而进。 他虽也要被带回警局,但只是略施小计,袭杀了几个看守人员,就跑回了天山人间,神态中带着几分焦急:“佐佐木老板让我来,赶紧想办法逃脱,那个姓赵的绝非好惹之徒!” “该带的话,我已经带完了,最近这些年,我也没少替他干活,那些钱也是我应拿的,现在我要跑路了,不然真要死在这!” 回天上人间,主要是拿藏着的黄金,传达消息只是顺手为之。 只有直面过赵毅的人,才知道他究竟多么可怕。 让来自非洲的传奇雇佣兵,连反抗的勇气都生不出。 “辛苦了。” 特使从椅子上站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感谢阁下能来,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不等穆特加反应过来,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生物,从特使的脚下类似比猩猩更加狰狞可怖,它的全身仿佛被无数眼睛覆盖,有的深邃如海,有的闪烁着幽幽的光芒,每一只眼睛都像是一个独立的灵魂,齐齐注视着穆特加。 明明穆特加是个瞎子,却像是被迷惑住了,接过特使递来的匕首,在脖子位置猛地一划。 动作迅速而决绝,一点活路都没留。 “噗!” 血液像喷泉一般,从穆特加的伤口狂涌而出,他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静止,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杀死穆特加后,那一个生物又退回特使脚下,像是从未出现过。 周围的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看着地上的穆特加尸体,又看向那个神秘的诡异生物,手臂上都有小汗毛竖起了。 知道特使也不简单,却没想到这么厉害! 穆特加也有不逊色武王的实力了,但在其面前像是孩童,连最简单的挣扎都没做到。 那一个诡异生物到底是什么,钱梦在心里暗暗想道,倒是类似大夏的仙家,但却没有上身这一步,也无需付出什么代价,召唤来直接就用了。 特使微微一笑,用毛巾擦了擦手:“让各位见谅了,这条狗养了那么多年,每天好吃好喝供着,到临了居然还想逃,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第117章 :共同的秘密 “我已得到确凿信息,巡航导弹威力没那么大,不然凭他一个繁星级守夜人也拿不到。” 特使一脚将穆特加的脑袋踢到一边:“只要诸位今日能杀死赵毅,无论想要什么东西,相柳组织都能给出,千万不要小觑了倭国的底蕴。” 几人都露出惊容,跟着发出笑声:“既然巡航导弹是个纸老虎,赵毅小儿没有即刻动手,恐怕是要等赵无极那个死废物,但恐怕他们就是做梦都想不到,我们几大绝世强者能聚在一块!” 他们也知道守夜人部门,对其也是无比的忌惮,也是只能蚕食小县城原因。 此次进入齐州,都是秘密进行,知道其行踪的极少,而且也不会待的太久,万一来了位白曦级守夜人,在座的所有人都要遭殃。 守夜人部门对评级极其严格,白玉级必然是有武圣或是地师,了解到的几个都是狠人,最出名的就是坐镇京城的吴玉峰,至于晨曦级那必然是在其上,不过属于绝密中的绝密。 能够确凿的也就是建国前夕,被国家从泰山中请出,据传已活了三百多年了,驱逐了闻仲为首的天下会,然后一手创办了如今的守夜人部门。 有人说龙虎山的老天师,也是晨曦级的一员,但没有确凿的证据。 也自然知道相柳组织,倭国侵夏那段时间,不知道弄走了多少好东西,洗劫了很多古墓跟遗迹。 其中有不少名声如雷的奇珍异宝不知所踪,想必也是流入了倭国,确实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钱梦等人也不怕特使赖账,刚刚那一手确实是厉害,但还不足以震慑到他们。 “我们...上吧!” 荣源从袖袍中取出个铜铃,轻轻一晃发出脆响,仿佛是金钟玉磐,站在后面的银甲尸将动了。 步伐沉重而又有力,每一步都能令包厢颤抖,朝着钱梦几人嘲笑,仿佛在宣告其不可一世的威严,全身坚硬比精铁坚硬十倍,轻轻一握便能将山石捏碎! 宁迁的两具纸人分身也动了:“我们除了要救回老二,拿回镇教之宝玉净瓶,更重要的是对他供奉的仙家感兴趣,损失了一个武王级的铁血妖魔,谋划了百年的红衣厉鬼也沦为嫁衣,需要一个强大的生魂!” 摄魂宗的损失太大,他们此次来带着必杀的信念,不然摄魂宗必将落寞。 已经有长老蠢蠢欲动了,妄图推翻傀儡宗主,另立一杆大旗! 钱梦跟在手持桃花枝的特使后面,几人刚走出包厢的门口,就感觉被一道气息给锁定,跟着迅速向着四周分散。 下一刻。 无数冰刺击穿钢筋水泥浇筑的墙壁,自四面八方呼啸而来,犹如暴雨般密集而磅礴,根本就无处可躲。 荣源非常的聪明,躲在银甲尸将的后面,那些冰刺落在身上,发出金属的碰击声,迸溅出大量的火花,连银甲尸将都连连后退,可想而知威力有多巨大。 特使没有再召唤那个长满眼睛的神秘怪物,手中的桃花枝骤然爆发出光芒,所覆盖的地方冰刺纷纷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根本就近不了身。 宁迁的两具纸分身跟钱梦站在桃花,。 他们集体看向右方,两道身影走过来,赫然是赵毅,赵无极,王福铸三人。 王福铸虽不是武王,但手腕上套着个银白琢子,让人下意识联想到,神话传说中老子的至宝金刚琢。 赵无极看到特使等人的瞬间,面色猛地变得郑重:“来的都是狠人,多亏借来了桩至宝,能让王福铸对战武王有一战之力,不然我们梁两人真不好对付。” 王福铸右手弯上的琢子,就是白玉级守夜人暂借的法器,抛出去威力大到骇人! 没什么好聊天的,几人瞬间爆发大战。 特别是宁迁的另外两具分身,在见到赵毅腰间的小猪佩奇,眼睛红的都要燃起来:“竖子岂敢羞辱我等,必拿你的生魂炼成畜生!” 三人一体。 其中一个受辱,另外两个感同身受。 但他们对上的是赵无极,形意拳修到大成,十二形都显现出来,每一头都像是真实存在:“几十年前你们屠我同伴,今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他所修的形意拳得到了真传,不是外面的野流派,短暂时间真的能将十二形显出来助阵! 加上面对昔日仇敌,战力还得加两成。 王福铸对上了百虫教的钱梦,这位诱人的熟妇,面容很是妩媚,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突然之间张开红唇,成千上万头乌泱泱的黑虫从中吐出,仿佛地狱中的恶灵,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难以想象得出,这么小的身体里,能孕育着这么多的虫子! 不过。 钱梦的面容也在迅速衰老,涂在脸上的浓妆变花,状若魔鬼一般。 那些黑虫扑腾着翅膀,向着王福铸袭来,南岭的一种异虫,虽然只有芝麻大小,一只就能咬死一头水牛,所到之处,无一不化为废地! 然而。 王福铸却丝毫未显慌乱,深吸一口气,取下那一枚金刚琢,用力向着虫群掷去。 金刚琢便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瞬间突破音障桎梏,直冲向那些黑虫而去。 一时间。 雪白的银光与黑虫交织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刚琢的猛烈撞击下,嚣张的黑虫瞬间被砸成了粉末,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一个都没剩下。 钱梦的面色大骇,没想到这个琢子这般厉害:“莫非真的是老子的金刚琢,不然怎会有这般伟力!” 赵毅一人对上了特使跟银甲尸将,他看向那勃勃生机的桃花枝:“桃花寺的云海方丈竟敢助纣为虐,等到今日事了,必让他们封寺五十年!” 三人大战在一起。 但赵毅的强大,远超特使跟荣源预料,从天上人间斗到外面,碰塌一座又一座大楼,墙壁比泡沫板都脆弱。 火海滔天, 银甲尸将发出暴吼,躯壳有多处裂缝,都是被赵毅的拳头所伤,站在后面的荣源露出浓浓忌惮:“严重低估他了,这竟然还是个横练大师!” 多亏张文斌完成了清场,不然会造成很多人伤亡。 游刃有余的赵毅,猛地向左边一瞥,看到旁边一个燃着的公寓楼中,十五层中有个小男孩,六七岁的年纪,居然没有被清出去。 仅是用了一眼,赵毅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小男孩的妈妈去上班,他一个人在家睡着了,醒来就看到了发生的一幕。 赵毅离地腾空,趁着特使跟银甲尸将缓冲,飞进十五层小男孩旁边。 小男孩见到赵毅,不仅没害怕,反而很兴奋的问道:“大哥哥,你是超人吗,真的好厉害!” 赵毅笑着点了点头,看出了小男孩也是害怕,只是强忍着没露出来,出言轻声安抚道:“哥哥正在打坏人,现在这里很危险,我先带你去安全地方。” 一手搂住小男孩,临走时看到了桌上的暑假作业,一页都没动过,好像距离暑假也没几天了,随手就给丢到了火中,笑盈盈的看着他:“这是咱们两个的秘密。” 小男孩整个人都震惊了,一时间分不清,这个大哥哥到底是超人,还是奥特曼化作的光了。 第118章 :稀巴烂 特使又一次召唤了那个神秘怪物,一个庞大的黑影从他脚下成形,它的身躯高大而狰狞,全身上密布着眼睛。这些眼睛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圆如猫眼,有的细长如蛇目,每在闪烁着幽幽的光芒。 人形怪物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如同夜枭的啼叫,能够直接穿透人的心灵,而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赵毅,要将其灵魂彻底沉沦。 “倭国式神,百目鬼。” 赵毅打量着面前的百目鬼,倭国有一种阴阳师,契约形态各异的式神,从而得到强大的力量,与大夏供奉的仙家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倭国的契约式神,要更胜供奉的仙家。 阴阳师与式神之间的契约,不仅是力量的结合,更是灵魂的共鸣,没有任何的代价。 契约式神形态各异,有的如猛虎般威猛,有的似狐狸般狡黠,还有如飘渺如烟雾的幽灵,但无论是何种形态,它们都拥有着强大的力量,而且绝对听从阴阳师的命令。 特使契约的式神名叫百目鬼,本身就是一个厉害的妖物,专门攻击人的灵魂,不断喂食强大生物的眼球,更能使得实力发生进阶。 显然被精心喂养过,这头百目鬼早就养成,绝对可以力敌巅峰武王。 “你真是出乎了意料。” 白色面具下的特使,眼神复杂的看着赵毅:“你的祖上本就是小小民兵,你究竟是得到了什么奇遇,竟能在短短数月就修到了此境,真的是是令人匪夷所思。” “伏龙山是倭国重要资源,为了不引起守夜人嫌疑,才没有多加布置法阵,竟白白便宜了你,虎爷也是个废物,当初直接杀了你多好,惹得现在那么多麻烦。” “不仅剿了在云城几十年的布局,现在都连累到齐州的四海商会。” “不过....” “一切都要结束了,今天你必死无疑!” “我契约的百目鬼专攻灵魂,武圣境下没有敌手,你的双眼我先收下了。” “没有第一时间召唤百目鬼,主要是刚刚在解除封印,不然要是引来白玉级守夜人,事情就变得更加麻烦了,现在以最强大的姿态展现!” 荣源看向赵毅的目光更是火热,像是褪去衣物的绝世美人:“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横练大师,居然连银甲尸将都不如你,要是能将你的尸体葬入大阴之体,必定能养出个金甲尸王!” 金甲尸王是赶尸一脉记载中,最高级别的僵尸,上一次出现都是唐朝了,连普通的雷霆都不惧怕,能够勾动天地煞气,几乎达到不死的层次。 但要祭炼金甲尸王的条件太苛刻,首先就是要横练大师的躯壳,日夜被真灵火焰淬炼,早就达到了这一层次。 他又猛地晃动了几下铜铃,银甲尸将的双目凶光更盛,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伺机要给赵毅致命一击。 看着袭杀过来的百目鬼,以及旁边的银甲尸将,赵毅从玉净瓶中取出打神鞭,三尺长度更像是未开锋的重剑,犹如从仙界下来的谪仙人。 “砰!” 催动与之配合的秘法,迎面就是给百目鬼一鞭,仿佛有滔天之力席卷而出。百目鬼虽然强悍,但在赵毅的打神鞭下,庞大的身躯骤然炸裂,数秒后才渐渐愈合,但明显虚幻了很多。 银甲尸王趁此机会,已来到了赵毅身后,露出两颗银獠牙,要刺穿他脆弱的脖颈。 即便是横练大师,也会有脆弱地点,例如脖颈就是之一。 但.... 赵毅却是猛地回头,目光凌厉如剑,张口吐出了暗红的庚金之气! 庚金之气凝聚了赵毅深厚的真元,跟不死鸟一族的杀气,可谓称之为第第一攻伐之术,银甲尸王虽然也是强横的存在,但在连续不断的冲击下,几秒钟就被绞杀成了破破烂烂的筛子。 跟着庚金之气威力不减,又将赶尸一脉的荣源也斩杀! 特使遭到重创,吐出一大口鲜血。 刚刚那一鞭威力骇人,差点就让百目鬼魂飞魄散,手持的究竟是什么法器,似是专门克制魂类。 而且百目鬼无往不利的灵魂冲击也无效,特使费力的将百目鬼给收了回来:“难道你已修成武圣,这个概率太低了,明显还差这么一截子。” 随之,特使激活了手中的桃花枝,骤然间,天色骤变,晴朗的天空瞬间聚起了乌云,黑压压的仿佛要压垮整个天地,没有一秒钟的间隔,暴雨夹卷着狂风倾盆而下! 雨点如同铁钉般密集而沉重,打在地面上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这场暴雨并非寻常之雨,而是特使借助桃花枝引来的天地之力,一个巨大的真佛手影逐渐凝聚成形,五指如山峰般雄伟,掌心之中仿佛有万钧之力在汇聚。 桃花枝乃是小和尚赠予之物,言称激活后可催发云海方丈全力一击,任凭赵毅蹦跶的再厉害,也逃不出手掌心。 他本不想动用。 用了就相当于欠了云海方丈的人情,对方要倭国送来一件,在倭国侵华时期弄走的佛门之宝,现在到了万不得已,哪怕是要大出血,也要杀了赵毅了。 云海方丈天赋异禀乃绝世奇才,传言是灵山的大能转世,闭关九年一步未迈出,一百五十岁就已证得罗汉果位,相当于武道中的武圣,自身的修行到达极致,又自创了一门云雨大真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勾动天地之力为己用。 颠倒乾坤,镇压万物! 巨手的出现,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仿佛代表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朝着赵毅的方向缓缓压下,赵无极跟王福铸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恐惧的表情,能够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 他们要在其中,必定会被碾碎! 赵毅却是十分不屑,虽未踏入五脏境,开辟人体神藏,但也到达真灵绝巅,双指在虚空中勾画,一个八臂魔王迅速成形,霎时就成为了这暴雨中的主宰,与那一只巨手对抗在一起。 特使见到情况不对劲,想要偷偷溜走,赵毅一个健步冲过来,打神鞭落向他的脑袋,给砸了个稀巴烂! 第119章 :两条命 天际之间,乌云翻涌,电闪雷鸣,天穹都裂开! 浓密的云层渐渐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五指张开仿佛能够遮蔽半边天空,由无数云雨汇聚而成,透出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令人望而生畏。 赵毅则是身形挺拔,双目如同火炬。他双手舞动,勾画出化作一头八臂魔王! 八臂魔王身形如山,手持各种神兵利器,八臂挥舞间能够撼动天地,咆哮着冲向那云雨汇聚而成的大手,二者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瞬间。 方圆近千米的大地,都如同地震般颤动起来。巨大的能量波动四散开来,成排的路灯被连根拔起,高楼大厦被震得粉碎,多亏了早就让周围市民进行了撤离,不然会造成极其恐怖的伤亡! 即便如此。 在极远处不明真相的群众,仍旧露出目瞪口呆,隔着那么老远都能感到震动。 近距离的几人仍目瞪口呆,连战斗都停下来了,他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此刻的钱梦,看不出熟妇模样,亮丽的头发如今变得稀疏而灰白,毫无生气地贴在头皮上,身材也变得佝偻,丰满的曲线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干瘪的躯体,跟瘦弱的四肢。 当然衰老的身躯下,蕴藏着无尽的危险,身体每个位置都有毒虫,只能用远攻徐徐消耗。 气喘吁吁的王福铸,趁着钱梦分神之际,用尽全身力气,又一次丢出了金刚琢。 她想要躲避,想要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金刚琢重重地击在了他的的身上,然后整个人被重创,像是被重锤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撞在一棵歪倒的大树上,才勉强停住了身形。 不得不说金刚琢真是一件神器,即便在王福铸的手中,也可以力敌大夏一流的强者。 钱口中鲜血狂涌而出,染红了衣襟,脸上的表情痛苦而扭曲:“一个小小的武师,竟能将我逼到这一步,要动用压箱底的毒虫,你下了黄泉也足以吹嘘了!” 说罢。 她又一次张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随着一阵轻微的嘶嘶声,十几条布满金纹小蜈蚣,腹部生出一对翅膀,缓缓从她口中爬出,杀向了正恢复体力的王福铸。 此虫名叫噬金蜈蚣,非常难饲养,连主人都咬! 平常需要用秘法让它们沉眠,每一次复苏都要用精血,付出极大的代价,但现在情况太危急了,见识到了赵毅的可怕实力,要等到云海方丈的一击落败,她肯定是死路一条。 必须要尽早结束战斗,想办法逃回南岭。 面对杀过来的蜈蚣,王福铸又一次丢出金刚琢,这一次竟是失利了。 金刚琢砸中一条小蜈蚣,却是只是将其给击飞了出去,没有造成实质的损伤,从地上一个骨碌爬起来,继续向着王福铸围攻杀去。 倒不是金刚琢太弱,而是王福铸只是武师,没有引气入体,本命精元与天地灵气化生真气,加上体力消耗太大,有点独木难支了。 宁迁的两具纸人分身,一边与赵无极周旋,一边看着云雨大真气与八臂魔王的对轰, 双方的战斗愈发激烈,那云雨汇聚而成的大手与八臂妖魔在空中不断地碰撞,每一次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恍若彗星坠落大地,整个天地都仿佛被他们的战斗所震撼,无数人的心灵也随之颤抖。 它们也无暇再看了,赵无极的攻势太猛,形意拳也出神入化,但一打二也落入下风,被它俩压制的节节败退,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也认知到了赵毅的可怕,要尽快解决了赵无极,然后逃出齐州,再也不会来了! 但他们的希望很快就就破灭了。 在一道更为耀眼的闪光之后,双方的身影同时消失,那云雨汇聚而成的大手消散无踪,而赵毅所勾画出的八臂妖魔也化为乌有,狼藉的战场一下变得空荡荡。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回荡不绝的轰鸣声,像是在诉说着这场惊天伟地的战斗。 武圣级别的对碰,明确记载的上一次,都是在建国之前了。 赵毅腾出手来了,眸光看向钱梦,以及宁迁的两具纸分身,霎时他们有被太古凶兽盯上的错觉。 钱梦与宁迁的另外两具纸分身,干脆的抛下了自己的对手,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哪怕是丢了半条命,也要逃出赵毅的视线范围。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对方连证得罗汉果位,云海方丈的的一招都能接下,他们根本就没任何胜算。 赵毅一步踏出,只手镇压银甲尸将,然后收入玉净瓶中,很是平淡的说道:“倒是可以与袁杀生相融,金甲尸王也不过是个起点,要是能比肩僵尸四大始祖,未来倒是能在宇宙中称霸一方。” 再次看向宁迁的另外两具纸分身:“从此以后,终于集全了,三个小猪佩奇。” 宁迁的两具纸分身,脸上又露出了愤恨,但跟着又变成了大恐惧,赵毅隔空将他们摄了过来,拿出早就叠好的小猪佩奇,将他们的灵魂从纸人中吸出。 不一会。 腰间就有三个小猪佩奇,宁迁的分身,一具都没跑得了。 然后又看向十几条金翅蜈蚣,继续漫不经心的点评:“甚至都不能称之为真正的蛊虫,大夏关于毒虫的传承真的断绝,那一枚弑神虫的卵倒是意外之喜。” 听到弑神虫三个字,钱梦明显慌了,但下一秒又变得谄媚,手指甲很是锋利,在胸膛位置一划,挖出来一枚拳头大小的银灰色巨卵,双手奉到赵毅面前:“主人,这是您的东西,之前一直由我保管,现在终于物归原主了。” “孵化弑神虫需要百虫教的独门秘术,您跟我一块去取吧。” 她也不想放弃弑神虫卵,但更不想覆前车之鉴,现在乖乖奉上去,才能捡回一条小命。 赵无极跟王福铸眼神复杂,他们自然不想放走钱梦,但如果赵毅张口了,他们也没有办法。 拿起弑神虫卵的赵毅,嘴角勾起冷笑:“敢在我面前说谎话,难道你有两条命吗?” 第120章 :一起喝两盅 赵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目光比刀都凌厉,直射向钱梦,将她内心深处的秘密和恐惧都看穿了。 钱梦的脸色瞬间大变,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她知道自己的谎言被看穿,赵毅是绝不会轻易放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伸手轰向那枚弑神虫卵,哪怕是毁了它,也不能让赵毅得到。 一切都在赵毅的预料中,在钱梦要动手的瞬间,张口吐出一道寒气,将其变成了一座冰雕。 至此。 要杀赵毅的所有人全军覆没,赵毅又将那一枚弑神虫卵,收入到玉净瓶中。 “用骨髓是下等中的下等,我有一门浮屠诀,可迅速让弑神虫孵化出来,甚至能提纯自身血脉,未来能够比肩真龙!” 得到弑神虫的赵毅,心情大好,兀得又看向角落,两步就踏了过去,伸手就薅起一个黑影,正是特使契约的百目鬼,特使死了之后,它变得无主,不会自主行动。 “确实是不错的魂体,正好滋润我的神识。” 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呢,赵毅也不好炼化,同样收入玉净瓶中,然后看向王福铸持着的金刚琢,不等赵无极张口说话,就隔空给摄了过来。 金刚琢通成呈雪白色,大约有五六十斤重,即便是王福铸用的也很吃力,需要用全力才能丢出去上人。 伸出一根手指,轻弹了一下金刚琢,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回荡,比金属交击还要清脆。 赵毅轻轻摩挲着金刚琢,感受着它表面那冰凉的触感,是一种非常稀有的奇金,这件法宝似乎也在回应着他,散发出淡淡的光芒,与他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确实是一件厉害的玩意,跟我的打神鞭一般,都要超脱法宝的范畴。” 那位白玉级守夜人,也不知它的用法,不然绝不可能借出来。 不过。 金刚琢与打神鞭,虽然不知出于谁手,但可以确凿的确定,两件都是仿品。 怎么说 旁边的赵无极都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撼到了,想到了影子对他说的话,没有弄清楚的奇珍异宝,千万不要被赵毅拿到,很是踌躇的走过去:“咳咳....赵小兄弟...能不能还我....这也是借来的。” “能不能先借我用几天?” 赵毅看向坍塌的墙角,赵无极刚想着委婉回绝,立刻就有冰冷僵硬声响起,代替他做出了决定:“可以。” 墙角的阴影蠕动,迅速化作人形,影子走了出来:“可以暂借给你段时间,希望能对你起到帮助,云海方丈确实犯了大错,哪怕你不出手,我们也要派白玉级守夜人去了。” 他早就过来了,在旁边观战,直到战斗结束才出来。 影子知道赵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就将这个任务让给赵毅了:“解决了相柳组织的特使,云城的劫难是不是就结束了?” 赵无极跟王福铸也好奇,但收起金刚琢的赵毅,朝着他们摇了摇头:“或许只是灾难的开端,会有更强的人来此,不过也能喘口气了。” “还有一个请求。” 影子说道:“你从特使那里,应该知道了不少,相柳组织在大夏的棋子吧?” 赵毅的眼睛一亮,影子确实没有说错,从特使那得到了很多秘密,几乎知道了三分之二,相柳组织在大夏埋下的棋子,绝对能斩了相柳组织的大动脉。 他所说的能喘一口气,也是从特使那得出。 特使的上级是个修了自喰诀的老头,现在进行到了最关键时刻,起码要四五个月那么久,应该就是上一次看云城命运,致使其近千万人受难的罪魁祸首。 甚至他都想趁这个时间段,偷偷跑到倭国,秘密除了这人。 “当然。” 赵毅露出狡黠的笑容:“收获大到你想象不到,几乎能将这个毒瘤铲除,你们要不让我在宝库里拿十件东西,我肯定不会往外秃噜半个字!” 影子本就黑的脸,听到赵毅的话,霎时变得更黑了,要真让他拿走十件,守夜人部门的心的要滴血。 赵毅乐得看影子的反应,现在确实要做更重要的事,远距离召回牛头马面两大罗刹,防止在教训云雨方丈时,有一些不长眼的跳出来。 桃花寺就坐落在齐州的郊区,距离他也就九十多公里,直接在空荡的天上人间,找了个空荡荡的包厢,准备休息一会,补充消耗的体力。 怎么说也是要对战一头罗汉,还是不要那么大意,而且牛头马面两个罗刹,赶来也需要些时间。 黑夜渐渐降临,天空如同一块深蓝色的绸缎,缓缓铺展开来,星辰开始不间断闪烁,点缀在这无边的幕布。 赵毅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炼化了特使的百目鬼,神识明显又强横了一截,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 百目鬼确实很强大,如果没有打神鞭,要想解决了它,起码要费半分钟的功夫,看着赶来的牛头马面两头罗刹,以及跟在后面的,一白一黑两只大猫身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白日和黑曜经过这段时间的成长,体型已经变得硕大无比,站起来得有两米高了。它们的皮毛光滑如丝,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看起来更像是两只威风凛凛的老虎。 “你们居然也来了。” 看着仍改不了老毛病,蹭自己裤脚的两只大猫,赵毅揉了揉他们脑壳:“你们先在这等一会,我去见一个世外高人。” 赵毅离开了天上人间,来到了旁边那条充满烟火气味的街道,深夜降临后显得格外空旷,偶尔响起几声野狗争食引起的狂吠。 一个身穿破破烂烂的百衲僧衣,拿着破烂扇子的和尚,露在外面的那截手臂全是灰,起码得有大半年没洗澡了,僧帽上还打了五六块不痛颜色的补丁,歪歪扭扭的戴在头上,露出后脑的一块头皮,只有三两根灰发。 神态疯疯癫癫,躺在一个店铺门前,拿起葫芦就往嘴里灌酒,看到赵毅走过来,醉醺醺的爬起来:“施主,你来了,过来一块喝两盅。” 第121章 :猴儿酒,混不吝 赵毅也不嫌弃,很自然的席地而坐,到这颠和尚的旁边:“那就叨扰吴间大师了。” 疯和尚明显怔了一下,显然对赵毅能道出这个名字很吃惊,跟着又变得很高兴,变戏法似的从墙角里摸出一个酒盅,用僧袍擦拭了几下,又拿起放旁边的葫芦:“世间能叫出和尚名字的,恐怕超不过一手,我跟赵施主还真是缘分不浅。” 稳稳当当的倒满了酒,一滴都没浪费,递给了赵毅。 赵毅端起酒盅,在嘴边轻轻一抿,顿时觉得一股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散开:“正宗的猴儿灵酒,得有二百年份了,世间难得的极品,味道确实很不错。” 猴子有着不为人知的智慧,它们会将采摘来的灵果珍藏在山洞之中,经过岁月的沉淀,灵果自然发酵,化作琼浆玉液,每一滴都蕴含着大自然的精华与灵气,便是猴儿酒的由来。 二百年份的猴儿酒,哪怕对现在的赵毅来说,都是一种难得的补品,真灵金色火焰自主流转,转化为最纯粹的精华,流入四肢百骸当中。 赵毅顿感体内有轻微声响起,距离五脏境越来越近,可能突破就在近几日了。 如今伏龙山脉的灵气也每日俱增,相信用不了多久,也会诞生出灵果,再吸引过来猴子,也能酿成猴儿酒。 当然要想酿出二百年份的猴儿酒,哪怕恢复到全盛也达不到。 “识货!” 面对能一口道出猴儿酒来历的赵毅,疯癫和尚显得更开心了,也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倒了一盅。 两人就那么一盅一盅的那么喝着,谁都没有先张口的意思,盅中金黄色的酒液流转,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惬意。 疯癫和尚的眼中除了心疼外,很是惊讶的看向赵毅,最终还是先张口道:“施主,好厉害的酒量,武王喝三盅都要醉倒,你都喝了二十多盅了吧,和尚我这点存货,马上都要见底了!” 二百年前的猴儿酒,度数高到吓人,普通人在未加剔除度数的情况下,误喝一口,睡个几十年都醒不过来。 突然。 一阵细微的声响,打破了这份宁静。 响动虽然不大,但两人都非常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出现在视野,赫然两头类似老虎的大猫,身形魁梧如水缸,一言一行都威风凛凛,浑身散发着十足的霸气! 疯癫和尚眯着眼睛,就要有所动作时,赵毅放下了酒盅:“大师莫动,我养的两个小家伙,见我一直没回来,心中担忧才找了过来。” 疯癫和尚闻言,放下心中的戒备,露出欣赏之色,打量着黑日跟白曜,忍不住夸赞道:“赵施主果然气运非凡,这等灵兽都能收服,既然它们来了,何不让它们也品尝一下这美酒呢?” 说着。 疯癫和尚又拿出两个酒盅,倒满了金黄的猴儿酒,放在了赵毅的面前。 赵毅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手,两头原本还显得有些警惕的大猫,立刻变得温顺起来,缓缓来到两人面前,低下头舔舐着酒盅中的猴儿酒。 对于现层次的它们来说,这无疑是难得的机缘,相当于减去大半年的苦修。 渐渐的。 它们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威风凛凛的气势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憨态可掬的醉态。 猴儿酒连武王都承受不住,更何况它们还没到这个层次,舔完后开始走起路来,但每一步都踉踉跄跄,最后都呼呼大睡了过去,鼾声在大街上如雷。 二百年份的猴儿酒喝完,疯癫和尚收起酒盅:“赵施主,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得到好处的赵毅点头,疯癫和尚才叹了口气,很是纠结的踌躇道:“云海方丈是我看着长大的,白眉老猿与他亦师亦友,只是能不能请求你,看在和尚的一点薄面上...饶他一命。” 疯癫老和尚的名字叫吴间,曾也是荷花寺的一员,出世那天乌云密布,有真龙虚影出现在上空,从未出现过的奇才,屡屡破了修行的记录,被誉为是降龙罗汉转世,有希望成为大夏佛门第一强者,带领桃花寺成为诸庙之首! 但吴间没有同意成为桃花寺的住持,在一天夜里也失踪了,选择了跟李修元相同的路。 但今天却选择现身,放低了姿态,求比自己小了不知多少岁的赵毅,能够放云海方丈一条命。 “他可是罗汉果位的强者,相当于武道的武圣,我连大学都没毕业,你就那么肯定,他打不过我吗?” 赵毅有些好奇的看着疯癫和尚,对方同样是个罗汉果位的强者,甚至在一百多年前踏入这个境界,现如今更加深不可测,他都远不是对手。 “如果说在见到施主之前,我对云海方丈有九分信心,但在见到施主之后,纵然云海方丈有天大能耐,也必败于赵施主之下。” 疯癫和尚的神情中是罕见的认真:“赵施主的师承不在大夏,更像是已断绝的大秦方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称作是五百年来第一人都不为过。” 听着疯癫和尚奉承的话,赵毅也是笑了:“单单凭借着一壶酒,以及一些奉承的话,可不足以让我放云海老贼一条命。” “你....” 疯癫和尚呆住了,跟着苦笑一声,无奈的摊手:“我就一个老乞丐,吃了上顿没下顿,也没什么珍藏的宝贝,装酒的葫芦倒是件空间灵宝,但用了二百多年,实在舍不得,何况赵施主的玉净瓶,甚至比我的品阶还要高一些。” “其余最值钱的,就那坛二百年份的猴儿酒,已经让你给喝了,要不赵施主就拿把刀,在和尚我身上割块肉!” 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让人没点办法。 赵毅却是不恼,用手指着疯癫和尚:“你本身就是最大的底牌,一个罗汉后期的强者,来云城坐镇一年,我就放过云海方丈。” 听到这话的疯癫和尚,一脸不敢置信的盯着赵毅。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为了救云海方丈,竟要将自己给搭进去:“赵施主....你没开玩笑吧?” 第122章 :身份大到没边 赵毅面对面色不改,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从不开玩笑。” 疯癫和尚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赵毅,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些许玩笑的成分。但赵毅的眼神却是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戏谑之意。 他很纠结的挠头,薅下来大把头发,最后长长叹了口气:“当初我回绝了桃花寺方丈,惹得上一任方丈到死都郁郁而终,今日能救现任桃花寺方丈一命,也算是了结了这桩因果。” 各人有各的道,他不能被世俗的束缚所牵绊。他要走的是自己的路,追求的是真正的自由。 赵毅看着委屈巴巴的疯癫和尚,起身从地上站起,双手背在身后,仰望着星空问道:“罗汉中期不是佛门所能到达的极限,秦朝时期还能见到菩萨级别的修士,为何到了现在又没了呢?” 疯癫和尚又叹了口气:“首当其冲是天地环境变化,此方世界不再适合修行者,他们想尽办法离开了大夏,也就带来了另一个方面,那就是没有留下传承。” “桃花寺藏经阁的经书不少,但全都是到达罗汉前就停了下来,和尚我与云海方丈都另辟蹊径,自创了一门功法,都征得罗汉果位,可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每一步都走的很是艰难,能到中期就已是极限。” “有些门派或许有,但那是安身立命的东西,绝不会泄露出分毫。” 说到这里的疯癫和尚吴间,脸上露出了些许钦佩:“赵施主,可听闻过,天下会的闻仲,那可是一个在和尚我之上的奇才,他眉心天生竖眼,无论什么样的武学,都能在极短时间练到大成。” “最终在武王圆满时,集百家之所长,自创了一门杀拳。” “杀天,杀地,杀人,令人闻风丧胆!” “闻仲凭借这门杀拳,迅速让天下会成为顶尖势力,在大夏中闯下了赫赫威名,但可惜的是这门拳法太过霸道,最终还是被驱逐了出去。” “现在已过去七十多年,恐怕他的杀拳早已趋近圆满,超脱武圣也没多久了!” 从疯癫和尚这,赵毅对闻仲了解更深,确实是个天才,眉心那枚竖瞳,应该是神通了。 根据生死簿的手札来看,人族也有过辉煌时期,诞生过一些强大的人王,虽然时间流逝百万千万年,血脉也稀薄了几万代,但在宇宙中有些人族,出生就觉醒强大神通。 不过令他没想到是,在一个落寞的地球,居然也有这么枚例子。 疯癫和尚很是憧憬的说完,赵毅一句话便让他如遭雷劈:“如果我这里就有,罗汉之上的菩萨法呢?” 不等疯癫和尚张口,赵毅先一步背诵,在十万九千卷佛门经文中,选择了一篇中等偏下的,念出了第一页的两三行,对方的眼神就完全变了。 吴间的眼神完全变了,从吊儿郎当,到震惊再到狂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赵毅所背这篇经文的价值,虽然只有开头三两句,但远超他之前看过的任何一篇! 他能够肯定,这绝对是通向罗汉之上的菩萨法,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和收获,吴间是从未想过,在现如今的地球上,竟然还有人能够掌握如此高深的佛法。 “你....” 疯癫和尚吴间很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很是不要面子的靠着赵毅:“赵施主,给和尚我交个实底,从哪弄来的这个经文。” “嗨!” 他很是不忿的拍了下大腿,将那二两肉“早说有这篇经文啊,那个云海小子确实过分,哪还用得着您出手,等我明天就上门,好好教训他一顿!” 看着跃跃欲试的疯癫和尚,赵毅嘴角勾起笑容:“云海方丈不用你出手,只要你去云城镇守一年,我自然会饶过他一命,而且只要表现不错的话,这篇经文也未必不能不传于你!” 吴间的双眼瞬间眯了起来,之前的吊儿郎当的模样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重与深沉。 他紧紧地盯着赵毅,仿佛想要看穿对方的内心,气氛也随之变得凝固而紧张:“你就不怕,我现在禁锢住你,强迫你说出经文来吗?” 声音低沉而冰冷,透露出一丝威胁的意味,他身为罗汉中期的强者,自然有着自己的手段和底牌,若真的动起手来,赵毅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面对吴间的威胁,赵毅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淡淡地笑道:“你大可以来试试。” 能修到武圣跟罗汉层次的,没一个是简单人物,吴间哪怕再模仿降龙罗汉,赵毅也知道他的内心:“你不是回绝了桃花寺下一任方丈之位,而是年轻时候也是个杀胚,仗着天赋高犯下不少过错,是被逐出去的弟子。” 话语间。 他的脚下突然黑影蠕动,紧接着,牛头马面两大罗刹赫然出现,魁梧的得有三四层楼那么高,死死地盯着疯癫和尚吴间。 吴间叹了口气,显得落寞了很多:“你究竟供奉的什么仙家,莫非是地府中的十殿阎罗,哪怕不死也来头极大,要不怎么能驱使牛头马面呢。” “我答应你。” 最终他开口道,“我会前往云城镇守一年,希望你不要食言。” 吴间真的忌惮了,在赵毅背出经文那一刻,他起了杀人越货的心思,但在看到牛头马面时,那点歪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赵毅的崛起真如彗星,明眼人都知道他有背景,但真看到的吴间,却是感到心惊肉跳,要是心中的猜测为真的话,那大夏没有势力,能大得过面前的年轻人了! 第123章 :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赵毅让疯癫和尚先去云城,他还要在齐州待着,收拾完云海方丈才走。 如果没有说出通向菩萨境的经文,疯癫和尚吴间也许会答应去云城,但根据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肯定也是出工不出力,大概率碰到危险的时候,躲到远处去观察形势。 但现在不同了。 如果他不动点真格,做出点贡献,休想拿到那部法。 看着迅速远去的疯癫和尚,带着黑日跟白曜两只大猫,重新回到天上人间的赵毅,拿手机拨通了个电话,对面响起清冷声:“你说。” 顾清清知道,赵毅要没有事,肯定不会联系她。 “天上人间,你了解吗?”赵毅问道。 “东山省第一娱乐场所,每日利润高达几千万,我当然听说过,体量得有几个东方城那么大。” 顾清清的话语中露出缅怀:“难道你在天上人间碰到麻烦了?” “那倒不是。” 赵毅如实回答:“我把天上人间给端了,以后这也营业不下去了,想着你有没有兴趣低价收购下来,大约也就市场价的十分之一,到时候也算为顾家开疆拓土了。” 一直以来。 云城的人想去齐州开拓市场,齐州的人也想来齐州,但两方人占着地域优势,虽然是云城的人落下风,但最终谁都没能占下便宜。 听到赵毅说的话,电话另一边的顾清清,瞬间就坐的直了,开门见山道:“你要我做什么?” 她自然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赵毅笑着拍了下桌子:“顾家主确实够爽快,以后我当个甩手掌柜,毕竟你有经营东方城的经验,我要插手反而是帮倒忙,天上人间的利润,咱俩五五分,这个结果可以了吧?” “七三。” 顾清清都没思考:“你七,我三。” 七三分刨除成本,她已经没利润了,甚至还得往里面亏点,但这相当于手伸进了齐州,以后干什么产业都名正言顺,长远来看,还是赚了。 赵毅既然能交给她,那也有可能交给其他人,所以自己必须开出动人条件,防止最后再发生变化。 “好。” 赵毅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等几天你来天上人间,我找人给你办。” 说完也没闲聊,两人断了通话。 天上人间现在还空着呢,对于赵毅来说很简单,依仗的四海商会又如何,重要人物都是相柳组织的成员,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警局中还关着那么一大群人,还有那么多二代三代弟子,现在都被关在云城监狱呢,只要赵毅表达出,想要天上人间的想法,他们肯定要乖乖奉。 赵毅看着睡在脚边的两只大猫,脑海中思绪万千:“想必桃花寺现在,上上下下都沸腾起来了吧,也不知那个云海方丈,心中是否泛起忐忑。” 他不会即刻登门。 距离突破至五脏境,也就在这几天了,他的时间没那么紧迫, .... 在世界的另一侧,广袤无边的原始森林。 一位身形枯槁的老人,静静地盘坐在一块岩石之上,他的皮肤严重萎缩,几乎成了一具人形干尸,要不是要过很长时间,能看到呼吸了一下,都以为早就死去了。 这里又是野兽的乐园,大型野兽时常出没,威猛而凶残。 但以枯槁老人为中心,向外辐射十公里,见不到一个动物,连只苍蝇都没有,安静的像不属于地球。 突然。 天空传来一阵嗡嗡的响声,打破了这片原始森林的宁静,一架黑色直升机缓缓降落,上面印着‘天下会’,大大的三个字。 螺旋桨带起的风将周围的树叶吹得四处飘散。从直升机上走下一个东方面孔的男人,颜值连小鲜肉见了都逊色,一米九几的身高分外瞩目。 虽然只有一只手臂,但一点都不失美感,给人文质彬彬的公子哥感觉,他径直走到盘坐在岩石上的枯槁人面前,然后双膝跪地,低头恭敬地说道:“门主,郭旭死了。” 闻仲严重叮嘱,他闭关之后,除非有重大的事,否则坚决不能打扰。 枯槁人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天地都更闪亮了一分,应该是很久没说话了,沉默了好几分钟,才沙哑的问道:“是谁...杀了他。” 东方男人早有准备,拿出一份文件,里面是赵毅的信息,足足有十几页纸,但基本都是二十岁之前的,后面的都被国家隐藏了起来:“他应该是加入了守夜人,不然纵然我们不在国内,但彻查一个人还是轻松。” 枯槁老人就是闻仲,翻阅了几页纸:“确实是个了不得的天才,虽然郭旭只是我的外门弟子,但也算初学了老夫自创的杀拳,碰到半步武王都不怕,居然死在了他之手。” 他又看向长着东方面孔,却是独臂的男人:“郭旭毕竟是为了天下会而死,你在账上拨出十个亿,下个季度的生意,也让郭家多做一成,当做是我对他们的补偿吧。” “遵命。” 东方男人恭敬点头,跟着又继续说:“赵毅怎么办,好像是个天才,或许会对天下会后面的计划产生麻烦。” “天...才?” 闻仲笑了,非常肆意,充满了狂放不羁,渺小的身体中蕴含着足以撼天动地的力量:“我这一生当中,杀的最多的就是天才,不过是见我的门槛,一粒浮游见青天罢了!” 跪在地上的东方男子,感受到闻仲散发出的杀意,直接就化为肉眼可见的实质,宛若一柄柄钢刀,将周围的大树尽数斩断,甚至连天空的厚重乌云,都被劈出了一条千里长痕,久违的阳光洒落下来,像是给闻仲披上了层金衣。 东方男人心想门主在原始森林闭关三十年,功力又得到大涨,难道已超越武圣了吗? 感知到东方男人的想法,闻仲又叹了口气:“超越武圣何曾之难,大秦时期或许有人做到,但现在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我在三十年前就圆满了,到现在才有一点头绪。” “桃花寺的云海方丈,不是要杀赵毅吗,倭国那群蛆虫也蠢蠢欲动,先让他们斗一斗,最后天下会再坐收渔翁之利!” 第124章 :五脏境,彻底服了 在天上人间的赵毅,无聊在各个包厢里乱逛,不禁感叹道:“还得是小倭国会玩。” 天上人间的包厢制定的很贴近现实,真是费了大心思的,像那种地铁痴汉场景的,车门也是仿的倭国地铁的电动开关门,里面的座椅也是复制过来。 车壁上海贴着各种暴露的图片,甚至模拟了运转时的震动,每到达一站时,还会有倭国语言的广播女声。 要是有顾客选择了地铁场景,很快就会有一个穿着倭国校服,高中生女人映入眼帘,基本上跟时长两小时的电影一模一样,看的赵毅是大开眼界。 也就是天上人间的工作人员,现在还关在警局呢,不然赵毅真得试一试,满足一下未成年时期的幻想。 逛了一圈的赵毅,回到白日跟黑曜两只大猫,躺着睡觉的包厢,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颗珍贵的弑神虫卵。 灰褐色的外表之下,隐约有金色光泽,大约有拳头大小,这颗虫卵是百虫教的镇教之宝,传闻中成长到巅峰有弑神之力,然而即便百虫教耗费了五十年的心血与精力,也始终未能将其孵化成功。 “百虫教那点传承,虽上不了什么台面,但怎么说也孕养了五十年,要在给他们五十年,那就真的能孵化出来了。” 赵毅盯着弑神虫卵,这个不是地球上的种族,确实是比较厉害的生物,即便没有任何修行,成年后也能在蜕凡境之上,依照着大夏的武道传承,武圣境之上就是陆地神仙,确实是有着弑神的实力! 生死簿中有最上乘的御虫经文,赵毅看了几遍就记住了,可以让五十年缩短到一夜,然后真元像流水般温柔地包裹着虫卵,为其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数个小时过去了,赵毅一直保持着高度的专注,不敢有丝毫懈怠,渐渐地,那层原本坚硬的茧开始有了细微的动静,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着。 期间。 白日跟黑曜两头大猫,从昏睡中醒过来,运转一段妖皇心法,实力迅猛暴增了很多,距离能厮杀武王也没多久了。 只要能厮杀武王,那就相当于,踏入了蜕凡境中,第一个小境界真灵境。 它们虽不能觉醒真灵,但修的却是却可以觉醒一个天赋,实力又要上一个层次,两只大猫好奇的端详着弑神虫卵,看了一会又无聊的睡过去了。 王福铸也来过一趟,看着弑神虫卵,脸上露出了惊容:“居然是弑神虫卵,赵先生真是气运雄厚!” “的祖上有关于弑神虫的记载,当初在江湖上掀起无边风云,有幸在远处目睹过,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象,再三嘱托后辈,碰到这种虫子赶紧跑!” 没想到居然会到赵毅之手,看起来马上就要孵化了。 只是看了一会,王福铸就走了。 他经过白天那场大战,得到的感悟非常多,距离半步武王很近了,突破也就是在近几天的事。 一直到黎明渐起,东方有鱼肚白。 茧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裂缝,一条暗金色的小虫子,从中刺破而出,它身形纤细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猛,眼神中透露着桀骜,蔑视见到的任何人,散发着很浓的煞气! 当初百虫教的初代教主,也没能完全使其驯服。 它更像是一个高傲的君王,而非可以被驱使的仆人。 哪怕面对比自己强的敌人,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会低下高傲的头颅,而且特别的好斗,使得这个种族在宇宙中很稀少,基本没活多久,就让人给灭了。 让赵毅想到了地球的一种本土物种。 平头哥。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刚破茧而生的弑神虫,在面对孵化自己出来的赵毅时,却依然展现出了它的桀骜与不羁,它似乎想要赵毅跪下侍从于他,赵毅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弑神虫,一巴掌就给扇了出去。 弑神虫刚从茧中破出,便遭遇了雷霆凌厉的一巴掌,它只觉得有一座山岳压在了身上,倒飞出去几百米才停下来,骨骼断了三分之二,止不住的往外咳血。 弑神虫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它从未想过自己刚出世就会遭受到如此重创。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的赵毅撕成碎片。 “扁它。” 赵毅冷冷的命令道,让白日跟黑曜动手,现在弑神虫已经重创,足够收拾它的了。 百虫教初代教主都未能驯服的生物,此刻在赵毅的眼中不过是一个需要被教训的顽童。 哪有什么驯服不了,不听话来一个返老还童,十八年后重头再来就是了。 “喵!” “喵!” 白日和黑曜,两只身形庞大、气势逼人的大猫,在赵毅的命令下,迅速扑向了弑神虫,它们没有留任何情面,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地拍向脆弱的小虫。 弑神虫在两只大猫的猛攻下,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空中被一次次地拍飞,又重重地摔落,每一次撞击都让它所剩不多的骨骼再次断裂。 眼神中充满了怒火,但在这绝对力量面前,它只能被动挨揍。 赵毅也不再管弑神虫了,反正这一种族生命雄厚,很难被杀死,就当做是沙包吧,他也要进入闭关,冲击五脏境了。 五脏境是开辟肉身五大脏腑,进一步开发潜力,每开辟一个,实力都会发生质的飞跃。 他第一个选择开辟的是肺脏,那里有孕养的一道庚金剑气,还有从守夜人部门那借来的金刚琢,同样是一种很稀有的金属,融入庚金之气后能翻倍增强。 至于还? 影子说借的时候,其实就是给了,只是委婉一些。 赵毅这一闭关就是三天,踏入房间的时候,成功开辟肺脏,现在是五脏境的强者。 “刷!” 一道金光在面前闪过,弑神虫跪在赵毅面前,眼泪止不住往下落,表示彻底服了。 刚出生就挨一巴掌,又被两只大猫欺负三天,一点都没留手,再不臣服就真要死了! 第125章 :我是魔 弑神虫。 一种形如微尘却蕴含无尽杀伐气,很难被驯服的奇异生物,此刻却静静地趴在赵毅的肩膀上,不时地用触角亲昵地蹭着赵毅的肩膀,向主人展示它的喜悦与忠诚。 赵毅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伸手将其团成一个球,无视了对方眼中的乞求,眼中充满了宠溺与信任。 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黑日和白曜,这两头猫妖体型庞大,犹如黑夜与白昼的化身,散发着强大的妖气,毫不吝啬的赞赏道:“干的不错。” 能在短短的几天,弑神虫驯的那么乖巧,确实是下了大功夫。 既有功劳那就要犒赏,两道雄厚的真元弹出,犹如两条巨龙般在空中盘旋飞舞,分别涌入了黑日和白曜的体内,它们的身体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在这光芒的照耀下,两头大猫的眼中露出了兴奋神色,现在它们正式踏入真灵境,觉醒了一个本命神通。 “大小如意。” 身型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最终变成了当初赵毅收养时的模样,跟在赵毅的身旁,不会引起人群的骚乱了。 天上人间的员工都回来了,不过老板的名字易主,已经开始正式营业了,云城顾家在齐州立下了一杆旗,本土没有一家势力敢张口,儿子都在人家地盘里关着呢。 万一等放出来,菊花严重脱肛,下半辈子就毁了。 反而还得去庆祝,充了几个亿的会员,当做是一点彩头。 其中出价最高者,就是华人首富白山河,给天上人间出了十亿,饶是顾清清都被惊动,单独对大力支持表示了感谢。 幕后的四海商会也没露面,赵毅强势斩杀了特使,使得高层都恐慌了,害怕也被顺手给灭了,早就想逃出大夏,但发现自己身份被锁了,官方暂不允许他们离境。 “调查的怎么样了?” 赵毅把玩着被盘成一个球的弑神虫,向着身后的王福铸问道。 王福铸于昨日突破到半步武王,赵毅直接给来了一手灌顶,强行使其少走几十年苦路,成为五十岁的武王! 五十岁的武王,在大夏很少见了。 强如赵无极也是七十岁成为武王,而且王福铸受真元洗涤,即便刚突破也比他强一线。 “桃花寺现在人声鼎沸,来上香的信徒多达百万,都来参拜云海方丈。” 王福铸如实禀告:“云海方丈每天在大殿诵经,周围有十八金刚在旁擎天保驾,桃花寺也高调放出真言,说要在近几天伏魔。” “来的人在越来越多,都人满人患了,都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何大魔,能劳烦云海方丈出手。” “桃花寺那帮王八蛋,还给您编了个身份,说是五百年前被佛祖镇压的,如今侥幸逃了出来,会对世间造成极大罪孽。” 王福铸越说越激动,现在他对赵毅很忠心,没有他就没现在的成就,所以桃花寺侮辱赵毅,显得特别的生气。 “无妨。” 赵毅让王福铸噤声,待到他安静下来,才缓缓说道:“我们现在就动身,看看到底是我这所谓的佛,能不能在我手中,坚持过十个回合?” 本来他在真灵境圆满,就有信心与云海方丈五五开。 现在开辟第一个神藏,别说一个刚突破的云海方丈了,就算是中期的疯癫和尚,他也有信心战胜之! “我去....备车。” 王福铸默默退了出去,不一会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司机是在警局忙了两天的沈中剑,赵毅一个人下楼,后面跟着两只小猫,向着桃花寺的方向出发。 三个小时后,来到桃花寺脚下。 赵毅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桃花寺的山脚下,建于千米之高的巍峨山峰,没有安装索道一类,沿途也没有卖水的商贩,信徒需要一步一个台阶到达庙门。 “原本桃花已经开过一次,但随着云海方丈的出关,那些凋零的花朵竟奇迹般地再次绽放。”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王福铸继续介绍道:“很多信徒都认为是云海方丈的大法力,现在桃花寺在全国都出名,连四省之外的人都来了不少,来朝拜” 此刻。 漫山遍野的桃花盛开,宛如一片绚丽的花海,将整个大山装点得如梦如幻,粉红色花瓣随风飘落,仿佛是进入了花的海洋。 “武圣虽可勾动天地大势,但相当于刚会走路的顽童,怎可能做得到让桃花再次盛开,无外乎是借助了地底的火脉而已。” 赵毅洞穿了真相,言语中尽带不屑。 借助外力也要宣传是自己的大法力,佛门一贯以来的虚伪。 沈中剑跟王福铸默默跟随,感觉几天未见的赵毅,好像更加深不可测了,同时对他的话表示很是赞同。 从山脚到桃花寺门,需要踏过九千九百九十九层台阶,有很多虔诚的不用走,而是一步一叩首,过程中不吃一粒米,不饮一滴水,用来彰显对佛祖的虔诚。 他们也跟随着信徒一块上山,桃花寺的建筑风格古朴大气。 寺庙连绵不断,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每一座庙宇都显得庄严肃肃穆,屋檐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桃花寺的不俗。 几千名僧侣进进出出,或是在诵经祈福,或是在为信徒们解答疑惑,脸上都洋溢着骄傲,随着云海方丈出关,他们可是都长脸了,无论是百亿富豪,还是位列上层的高官,见到他们都恭恭敬敬,一点架子都不敢有。 要到山腰时,碰到一个信徒,很是虔诚。 穿着粗布麻衣,得有六十多岁,一步一叩首,额头都有老茧,可能是体力不支,也可能是要被晒的中暑,要从台阶上歪下去时,站在后面的赵毅,伸手使其保持平衡。 感受到后背的力量,老人站稳后,回头看向赵毅:“多谢小兄弟。” 人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而感激的微笑:“你们也是来见佛的吗,现在像你年轻又礼佛的,真是越来越少了啊。” 望着老人真诚的目光,赵毅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戏谑:“我不是,我是魔。” 说罢。 一脚踏向山石,无形的力量自他体内迸发而出,瞬间扩散至整个山谷。 原本盛开得如火如荼的桃花,此刻竟如同遭遇了严冬,花瓣迅速枯萎,颜色由鲜艳转为暗淡,不受控制的纷纷飘落。 满山的桃树在短短瞬间变得光秃秃的,只剩下干枯的枝条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凄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呼吸,整个桃花寺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126章 :马上要睡着了 满山的信众正沉浸在桃花盛放的美丽景象中,此刻却人人面露惊恐之色,看着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桃花在眼前迅速枯萎,颜色从鲜艳转为灰暗,如同被剥夺了生命一般纷纷坠落。 再次盛开的桃花枯萎,在桃花寺中无疑是大凶之兆,信众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恐慌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进进出出的僧侣们,沉稳的面容此刻也变得慌张,急匆匆地穿梭于寺庙之间! 他们要告知正在大殿与别寺来高僧讲禅的云海方丈,他们深知桃花枯萎所代表的含义,一定是那个被镇压了五百年的魔头来了,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在心头的压迫感! 那个虔诚的老人再也保持住稳重,他哆哆嗦嗦地指着赵毅,声音带着颤抖和恐惧:“魔……你,你真是魔!” 老人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瞬间在人群中激起轩然大波,信众们纷纷惊叫着后退,看向赵毅几人目光中充满了畏惧跟敌意。 面对一双双敌视的目光,赵毅显得非常不在乎,倒是趴在他肩头的暗金小虫,冲着他们无声咆哮。 “我们继续走。” 赵毅让跟在后面的王福铸跟沈中剑继续登山,万千信徒们纷纷退让,让出一条狭窄的山道,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敬畏,没有人敢站在三人的前方。 现在三人在他们眼中,都是桃花寺口中的魔!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魔居然这么胆大包天,居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走在最前面的赵毅,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向山峰走去,背影在余晖下显得异常高大,像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巨人! 半个小时后来到山颠,古朴庄重的桃花寺静静矗立,寺庙的大半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透出一股庄重而神秘的气息,屋顶的琉璃瓦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像是给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寺庙的四周环绕着苍松翠柏,与周围的山石相映成趣。 山峰的信众早已被驱散,庙门站着十八位身影高大的僧人,身穿宽大的粗布僧袍,体表有一层淡淡的金光在流转,像是从雷音寺中走出一般。 他们怒目圆睁,面容刚毅而庄严,是桃花寺十八金刚,每个都有大成武师的战力! 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紧张,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王福铸向前踏出一步,就与十八金刚对峙着,谁也没有率先打破这沉默。 几名高僧从桃花寺深处缓缓走出,来自山河四省不同的寺庙,不远万里今日到此,庆祝云海方丈证得罗汉果位,变相承认了桃花寺为尊的地位。 为首的中年人,正是云海方丈,充满了慈悲跟庄重。 云海方丈一身白色僧袍,连脚底板都洁净无尘,衬托得他愈发俊逸出尘,面容英俊而不失庄重,双眸深邃如同古潭,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全场信徒的欢呼和沸腾,纷纷跪拜在地,口中念念有词,表达着对云海方丈的崇敬和信仰。 云海方丈微微颔首,向信徒们致意,随后目光转向了赵毅等人,特别是肩膀上的弑神虫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缓缓走到十八金刚的身前,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十八金刚在他的诵念声中,身上的金光逐渐收敛,怒目也变得平和了许多。 “装什么呢。” 赵毅只觉得这番做派太虚伪,对着旁边的王福铸吩咐道:“所谓的十八金刚,在我眼中就是十八废物,你去解决了他们。” 今天来桃花寺,本就是为了杀人。 王福铸点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自从突破到武王境界后,就渴望有机会练身手了,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杀向那十八金刚。 十八金刚眼中燃烧着怒火,等待着王福铸的先动手,那样即便在众目睽睽下废了他,桃花寺于情于理都站得住脚。 王福铸一句废话都没有,铁砂掌修炼到至臻境界的他,一掌拍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其中一个金刚的胸口。 那金刚见状,不闪不避,双手合十,似乎想要以金刚不坏神功硬抗这一掌。然王福铸的铁砂掌威力非凡,一掌拍中金刚的胸口,只听一声闷响。 顿时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吐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其他金刚见状大惊失色,没想到王福铸这般恐怖,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想要四散而去时,王福铸并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身形如电,在十八金刚之间穿梭,每一掌都带走一条生命。 “够了!” 云海方丈一步踏出,发出滚滚雷音,震的地面都在动,逼退了大肆屠戮的王福铸:“桃花寺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就痛下杀手,真当我佛慈悲,就能无限忍让了吗?” 面对罗汉强者,王福铸丝毫不退让:“你无凭无据将我们打为魔,难道桃花寺在大夏是一言堂?” 另有一个金刚站出来,有着云海方丈撑腰,动用了狮子吼这等内功,声音传出去四五里:“你们杀桃花寺得道高僧,现在又冲上山门,连杀几大金刚,犯下滔天罪孽,难道不是魔吗?” 云海方丈面带慈悲,看着后面的赵毅:“我佛慈悲,施主可敢受我三遍经,若是仍旧荡然自若,那便是我们错了,当众向你道歉。” “有何不敢?” 赵毅笑着回答,倒是想看看,云海方丈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随着云海方丈的诵经声响起,整个寺庙仿佛都沉浸在了一种庄严的氛围中,忐忑不安的信徒都安静下来,眼神中又带着狂热跟崇敬。 诵经声时而低沉悠扬,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如潺潺流水,时而高亢如狂风骤雨 赵毅站在原地,察觉出了经文中的杀机,专门针对他一人,是白眉老猿当初用过的,专门攻击人的灵魂,实力不足者会被绞杀。 哪怕是初入武圣,都要受到重创。 但... 赵毅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就静静站立着,任由那经文中的杀机袭来,灵魂却如同坚固的壁垒,丝毫未受损伤。 直到三遍经文念完,赵毅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打了个哈欠,眼角都有泪水要流出:“要不再让你念三遍,正好这两天失眠,马上要睡着了。” 第127章 :敲 云海方丈心中一阵惊愕,不相信经文会对赵毅毫无作用,猜想赵毅身上必定有能够保护灵魂的法器,以至于攻击对他不起丝毫作用:“既然施主主动张口,我也不好驳了施主的兴致。” 他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决定动用全部法力,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深刻的教训。他深吸一口气,动用全力念诵经文。 这一次。 他的声音比先前更为洪亮,如同雷鸣般回荡在群山之中,震撼着每个信徒的心灵,随着经文的再次响起,一股强烈的杀意从云海方丈身上迸发出来,且在霎时间就化为实质,凝聚成一个个手持武器的怒目金刚。 那些别寺来的高僧,表情都发生变化,云海方丈要比他们想的还要强,刚证得罗汉果位就有这般威力,未来真有可能成为大夏几百座寺庙的魁首! 怒目金刚身形魁梧,面容狰狞如厉鬼,手持各种神兵兵刃,从四面八方朝赵毅杀去,要在众目睽睽下给绞成碎片! 面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击,赵毅却只是淡定地坐在地上,真的闭上了眼睛,像是进入了梦乡。 而那些怒目金刚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却像是碰上了一堵无形的屏障,纷纷消散在空气中,没有造成丝毫伤害! “怎么...可能。” 云海方丈保持不住淡定,双眼闪过一丝金光,看得出赵毅没佩戴庇佑灵魂的法器,那就只有一个答案,他的灵魂强到匪夷所思,足够无视他的攻击! 听到不再诵经,赵毅才起身,眼神中透露着浓浓戏谑:“云海方丈还有手段吗,现在我还是魔吗?” 周围的信徒们也开始露出怀疑神情,看着赵毅在真经的诵念下毫发无伤,心中不禁开始怀疑桃花寺是否出错了? 毕竟,在他们心中,真经是无比神圣的,真正的造化世间,怎么可能对一个魔物毫无作用呢? 云海方丈没有回应,脸上浮现出杀意:“没想到在被镇压的期间,你1的魔性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还增强了,连度魔经都不能让你露出原形,看来我确实小看你了。” 王福铸站不住了,很是震惊的看着云海方丈:“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们和尚脸皮怎么一个个那么厚,合着当自己说的话是放屁吗?” “大胆!” “放肆!” “此乃佛门圣地,竟然侮辱方丈!” 后面金刚齐齐站出,瞪着王福铸,但碍于他的铁砂掌,终究没有杀过来。 赵毅让王福铸先后退,面带笑容的看向桃花寺众人:“你们众口铄金说我是魔,可我在度魔经下毫发无伤,但现在我看你们的丑恶嘴脸,觉得你们好像才是真正的魔!” “我们...是魔?” 云海方丈后一个金刚大笑道:“谁人不知桃花寺是名门圣地,每日来还愿的信徒不知凡几,你却要将我们诬陷成魔,难道是得了失心疯了吗?” 其余等人也发出大笑,觉得赵毅脑子有问题。 赵毅完全不恼,等到他们笑累了,才继续说道:“既然你们不承认自己是魔,要不也来试一试我的考验,看看现出原形之后,还能保持现在的淡然!” “有何不敢!”一个最年轻的金刚回击,不过立马意识到自己失态,目光看向了云海方丈,已经做好受罚的准备了。 云海方丈回了个安心表情,又看向旁边的赵毅:“赵施主尽管过来,桃花寺矗立三百年,可受任何考验!” “好!” 赵毅鼓掌称赞,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僧侣,包括云海方丈在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催动了识海中的生死簿,开始查看这些僧侣的人生履历。 云海方丈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汗毛瞬间乍起,涌起一种被看透的错觉,似乎赵毅的目光能够穿透心灵,洞察深藏在最心底秘密! 他下意识地想要制止,很是厌恶这种感觉,但赵毅已经收回了目光,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桃花寺果然是名门正派!” 说着赵毅就施展大梦古经。一股朦胧力量从他的体内涌出,迅速覆盖了在场的每一个僧侣。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昏睡到地上,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之中。 赵毅看完他们的人生履历,单独造了一个个个梦境。 每个梦境都是根据他内心深处的欲望,跟最不敢直面的恐惧所构造的。 在这个梦境中,他们看到了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看到了自己内心的阴暗面,也看到了未来可能面临的灾难和痛苦。 每个僧侣都看到了不同的景象。进进出出的基层僧侣们首先崩溃,看到了曾经犯下的罪行,那些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丑恶行径,一一浮现在眼前。 他们挣扎着咆哮,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承认自己的错误和罪孽。 然后就是余下的几位金刚,也失态地咆哮着,撕扯着自己的衣物,展示出自己最真实、最丑陋的一面。 “好可爱的小娘子,快来跟我潇洒!” “小美人们别跑,今晚我要让你们七个,全都下不来床!” “不是来求子的吗?快点跟我到客房!” “当什么狗屁和尚,平常要伺候屁事多的香客,倒不如给他们都发个二维码,直接打钱多轻松!” 一个个梦境世界成了个巨大的舞台,每个僧侣都得到了极致的释放和宣泄,仿佛要将内心深处的所有污秽都倾泻而出,给围观的信众们看的脑瓜子嗡嗡的。 哪怕是盘坐在地的云海方丈,额头上也密布了细密汗水,强忍着对抗赵毅的灵魂冲击,防止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主要是世间最了解他们的,就是面前的赵毅了,给构造的梦境直击心底,很难设防得住、 不过。 云海方丈终究是罗汉强者,短时间构筑的梦境,困不了他太长时间。 然赵毅也不会就站在那,等待着他突破出来,从玉净瓶中取出打神鞭,堂而皇之走到他身后,对着那光溜溜的大脑壳,直接敲了下去! 第128章 :女菩萨 “啊啊啊啊!!!” 云海方丈发出一声惨叫,那声音是不正常的哀嚎,后脑勺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惹得几个在远处的别庙高僧露出异色。 他们可是知道,云海方丈除了自创的云雨真气,还修了桃花寺的镇庙之法金刚不坏神功,早已瑧至大圆满,炮弹都很难伤得到,结果被一鞭子敲破防了? 但他们跟着又回味过来,这一鞭太特殊了,无视肉身的防御,直接打在了灵魂之上。 顿时令云海方丈他的眼前一黑,几乎就要晕倒在地,要从梦境世界中挣脱出来,可赵毅又怎会让他如愿,早就准备好了更厉害的杀伐手段。 “女菩萨下凡!” 他低吼了一声:“桥本菩萨、泷泽菩萨、大桥菩萨、波多菩萨、三上菩萨、桃谷菩萨、冲田菩萨、菜花菩萨.....” 赵毅一口气念了几十上百个菩萨名,都是在天上人间恶补作品,全都不着片缕的出现在云海方丈梦境中,身影在梦境中飘忽不定,缠绕着云海方丈,要与他一同修行,共度这奇异的梦境之旅。 “我要杀了你!” 云海方丈气的嘴唇都在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和羞耻,全身汗毛都倒竖起来,原本他能将梦境给粉碎,但刚刚后脑勺被打神鞭敲了下,灵魂遭受到了重创,一时真的没办法醒过来。 梦境中的云海方丈,那些纠缠着他的女菩萨们当成了妖魔,掌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一掌又一掌地拍下,将那些女菩萨们的脑袋拍成浆糊。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些女菩萨们仿佛无穷无尽,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愤怒和羞耻已经达到了顶点,也要动用消耗寿元的秘法,短时间内将境界推到罗汉中期,从噩梦中挣脱出来。 “咚!” 赵毅从后面又敲了下去,念到一半的云海方丈,后脑勺又多了个拳头大小的包,眼前完全黑了下去,梦境中待到恢复些许视线,就发现自己袈裟被脱,露出一身腱子肉,正被那群倭国来的女菩萨摸来摸去。 “你们都该进阿鼻地狱!” 云海方丈怒的鼻子冒烟,不顾迅速消耗的寿命,在梦境中同样能干涉现实,要逃离赵毅的魔爪,到一个安全地方,要从噩梦中摆脱出来。 赵毅跟上云海方丈的脚步,也不再有留手,连连挥动打神鞭,敲了他满头的大包,疼的云海方丈倒地,女菩萨顺势发起猛攻,勾起了他心底最原始欲望。 现实中的云海方丈,众人以为要出事时,猛地又从地上爬起,做着不可描述的运动。 众人:“????” 心中的信仰崩塌了,甚至不敢去看云海方丈,承受能力弱的人,当场就大哭了出来。 王福铸跟沈中剑两人笑了,奚落这就是所谓的佛吗,居然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这种事。 另外几个别寺来的高僧,都有着武王级别的战力,见到云海方丈受辱,无论站在什么角度,都必须要出手了,不然实在有损佛教威严。 他们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赵毅对手,另辟蹊窍想要唤醒云海方丈。 但.... “喵!” “喵!” “汪!” 狗叫是弑神虫发出来的,它被两头大猫扁了两天,得知在这个星球上,狗是猫的天敌后,就从各个方面开始模仿了。 两只大猫与弑神虫,跟几位得道高僧纠缠在一块,王福铸也动了:“一群老秃驴,仗着人多算什么本事,今日也正好让我领教一下!” 不一会。 两伙就分开了,暂时谁都没能奈何的了谁,只有弑神虫问占上风,一边攻击一边汪汪汪的狂吠,从诞生到现在,第一次打的这么痛快:“老秃瓢,别跑那么快,狗爷要咬死你!” “弑神虫!” 那个别寺的得道高僧,认出了暗金色虫子的来历,跑的顿时更快了,几百年前立下赫赫凶名,口下没留一个活口,上一任老天师才勉强制服!。 另外一边。 赵毅收起打神鞭,面对着赶来朝拜的信徒,露出得逞笑容:“现在谁是魔,谁又是佛,已经不用多说了吧?” “我要杀了你!” 云海方丈终于成功了,意识回归躯壳,看到自己在做的事,以及数以万计围观信徒,当场自绝的心都有了,眼睛喷火的瞪着赵毅:“今天你必死!” 赵毅怡然不惧,戏谑看着怒发冲冠的云海方丈:“某个人以替我当保安一年为代价,来偿还今日我不杀你代价,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不要一会输了再哭鼻子!” 两人便激战在一起,云海方丈动用云雨大真气,自创的一门神功,要比在齐州的桃花枝更甚,影响到了天地大势,天色从万里无云瞬变乌云压阵。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颠倒乾坤!” 桃花寺几个金刚喃喃道,眼睛里是狂热的崇拜,无论云海方丈做过什么事,但现在展现出的伟力,足以掩盖所有的缺点! 面对超越世俗的力量,赵毅慵懒的打了个哈欠,跟着吹出一口气,整个天空被都冻住,万里乌云也被冰封,时间在这一刻像是凝固住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雕虫小技,不过如此。 赵毅又动用了焚仙经,将冻结的真气全部炼化。 两人在场中激战了十几个回合,没有想象中的持久战,云海方丈的攻势越来越弱,显然已经快要落败。 “怎么...可能。” 云海方丈非常震惊,难以置信的盯着赵毅,对方可是收起打神鞭了,他却是只能勉强支撑,两人分别位于一个山巅。 有些狼狈的云海方丈,用真气传音到赵毅耳边:“别人都说你供奉了个仙家,所以才能有如此实力,但我今日一看,他们都大错特错,那只是一个遮眼法吧。” 赵毅没有做出回应,会被云海方丈看出,他一点都不意外。 罗汉已经能感应天地之力,自然看得出他依仗的不是外物。 看着赵毅未回应,云海方丈发出大喝:“你所修的根本不是大夏的法,比起我的不知优越多少倍!” “但....” “我也有我的骄傲,今日耗五十年寿命,必定让你铩羽而归!” 第129章 一剑开天门,封寺五十年,国家出手 “尽管来。” 赵毅站原地没动,让他尽管施展手段,使其输的心服口服。 云海方丈气息飙升,更加的超凡脱俗,整个人像琉璃般剔透,慈悲的看向赵毅:“今日桃花寺镇魔,成为华夏第一大庙!” 声如古钟轻震,回荡在桃花寺。 “拜见方丈!” “我能感受得到,方丈实力通天,距离菩萨就一步之遥!” “哪怕是在古代,也能当国师,荡平天下妖魔。” “云海方丈降魔,必成一大佳话!” 桃花寺的僧人们神情狂热,跪下来朝着云海方丈朝拜。 人群中也有藏着的高手,过来观看战斗,面容非常严肃, 云海方丈每次呼吸,引动四方灵气,桃花寺方圆十里明暗交替,庞大灵气涌入体内。 天地亦生感,厚重乌云压日,暴雨倾盆而下。 隐约形成一座大佛,云海方丈位于其中,伸出手朝着赵毅,直接盖了下去,要将其镇压在桃花寺下,永世不得超生! 王福铸露出担忧,哪怕突破到了武王,在佛像面前也感到渺小如蚁,余波都能拍死他。 成名百年的云海方丈,说是脱离了人的范畴,都不为过了。 赵先生成名才多久? 满打满算都才几个月,就走到这一步了,哪怕是古代传说中的谪仙,也没这么恐怖速度。 “不过尔尔。” 赵毅做出评价,张口吐出庚金剑气。 剑气和佛掌相碰。 下一刻—— 佛掌被斩成两半,剑光继续攀升, 斩断了十米高发佛像,以及厚重如墨的云层,斩断了滂沱的雨幕,更是留下了 一道奇景现世。 天空豁口两侧,乌云依旧翻滚,暴雨如注倾泻。 而被剑气劈开的中央,竟出了青天与明媚日光。 赵毅立于中间,沐浴着阳光。 原是俊逸出尘的云海方丈跌落,像被瞬间吸干精气神,满头黑发褪成雪白,几个呼吸就成了风烛残年的老叟。 也不惯着他。 赵毅像提死狗一样,丢到了傻眼的和尚们面前,他们还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怎么……可能!” “放开方丈!” “誓死保护方丈!” 余下的金刚怒目圆睁,冲上前来要围攻赵毅。 赵毅又吐出剑光,一颗颗脑袋飞起,滚的到处都是,吓得和尚们面色惨白,一个敢上前的都没了。 要指责赵毅的香客,话都到嗓子眼,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草菅人命的魔,可不会管你是谁, 本就强撑着的云海方丈,看到这一幕,直接晕死了过去。 “从今天开始,桃花寺封山五十年,违者杀无赦!” 赵毅将云海方丈丢过去,耗费五十年寿命,也是个废人了,留着也没什么威胁:“你们还有一分钟。” 他没开玩笑。 一分钟后要还没动作,真不介意全都杀光! 反正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真要全死光,反而是做了件好事。 和尚们敢怒不敢言,赶忙迎回云海方丈。 也只能让香客们下山,不甘中关上大门, 来观战的别寺高僧,想趁着香客下山一块出去,但被赵毅伸手拦住:“你们不能走。” “我们只是来观战的,又没参与斗争,凭什么不能走?” “你也太欺负人了?” “难道你想得罪全天下的寺庙吗?” 高僧们都急了,简直是无妄之灾,冒着风险质问道。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都活不到五十年,不想平白耽误在这。 “我懒得跟你们解释,你们也不配听。” 赵毅掏了下耳朵:“摆在面前的就两条路,一个是滚回桃花寺,另一个是让别人来替你们收尸。” 他们是见证者,理应也受罚。 两只大猫和弑神虫朝他们呲牙,不需要再劳烦主人,它们更不会手软。 “走了。” 赵毅转身说道,对着某个人说道。 会调一个守夜人过来看着,相信不会有人敢主动送死。 一直在观战的吴间,长长叹了口气。 “唉。” 云海这小子终究是输了,多亏自己先见之明,也算给桃花寺留下了点希望。 齐州之行算是告下帷幕。 坐上回云城的车,吴间没有再邋遢,穿着干净的衣服和赵毅对坐,总觉得是在做一场梦。 王福铸要回顾家,很恭敬的行了个大礼:“以后凡是能用到我的地方,赵先生千万别客气!” 一直来到监狱,狱卒们收到消息,都出来相迎。 李博涛都要笑成菊花了,完全看不到监狱长的架子,像个小弟似的跟在后面。 “赵先生,可想你了,我订了桌席,一会吃点呀!” “有点累,再说吧。” 赵毅一口回绝。 云海方丈最后耗费五十年寿命,实力几乎达到罗汉绝巅,他用庚金剑气斩杀,看起来轻飘飘,实际暗藏杀机,动用了九成力量才解决。 但他胜在持久。 有十倍治愈之力,哪怕被拍了一掌也没大碍。 经此一役算是看清了短板,需要闭关顿悟,弥补自身不足。 吴间有些懵逼,丈二摸不着头脑,久久才问道:“你在监狱里到底是干啥的?” “死刑犯。” 赵毅笑呵呵的说道,完全没当一回事。 “什么!” 吴间觉得这世道太颠了,一个死刑犯能随意出入监狱就算了,居然还把云海方丈差点打死。 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其貌不扬的监狱,居然有一座完整法阵! 哪怕是桃花寺,也没这个底蕴。 但想到面前的年轻人,随手拿出篇上等经文,好像就没这么奇怪了。 闭关就长达半个月。 有两只大猫和弑神虫,以及吴间在监狱,他不担心出问题。 完全不管让桃花寺闭关,会在外界引起多大波动。 多亏他加入守夜人,烂摊子由国家收拾,一剑斩杀十几人,还有那么多香客看着,都发到了网上去,甚至上了热搜。 但也就待了几分钟,相关视频就都下架,封了得几千个账号。 赵毅稳固五脏境,磨砺庚金剑气,使其变得更锋利。 只是开辟了第一个神藏,就有了武圣境后期实力,要能再开辟一个,就能比肩再往上的一个境界了。 直到白日来到他的房间外,喵喵喵的叫了几声。 赵毅睁眼,起身推门。 如果没有重大事件,它是不会来的。 第130章 我又不是他爹 带着袁杀生一块去,融合了银甲尸王后,它的实力暴涨,能虐杀初阶武王了。 灵智增加不少,虽然还比不上正常人,但比起之前好太多了。 “喵。” 白日在前面小跑着,来到会议室门口。 两个狱警很恭敬行礼。 他们是监狱里的人,哪怕国家删的够快,也知道赵毅做了什么事。 一己之力让成名百年的桃花寺封山五十年。 简直是颠覆了认知,攀上这么条大腿。 关键现在监狱的福利,真的翻了很多倍,一月的工资比去年加起来的都多,恨不得把忠诚二字,刻在脑门上。 “你先玩去吧。” 赵毅摸了摸它的头,大步走进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跟着回来监狱的吴间,对面的就是陌生男子了。 是个颜值连小鲜肉见了都逊色的男人,一米九几的身高分外瞩目,很是恭敬的在和吴间说着话。 对于一个武圣中期,他也不敢怠慢。 在见到赵毅后,他赶忙站起身,朝着伸出手:“您好,我叫李……” “我知道你叫李承宇,来自寒国,是天下会的人,有什么事吗?” 赵毅没理会他,径直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响指,就有狱警端着茶进来:“刚泡的龙井,请注意烫。” “果然如传闻所说,赵先生精通算命。” 被算出来的李承宇也不恼,从包里取出了个文件,很是恭敬的递了过去:“我是代表门主而来,向赵先生下生死帖。” 桃花寺一战,确实让闻仲吃惊。 没想到赵毅能完胜,也让他来了兴趣,确实是个值得认真应对的敌人。 吴间坐直了身子,有些不敢置信:“闻仲突破了?” 三十岁就位列大夏之巅的奇人,吴间想不知道都困难,天生的武学天才,都不知道瓶颈是什么。 当今若最有可能超脱武圣的,可能也就是他了吧。 “还没。” 李承宇如实说道:“但也只差一线,算是迈出了半步,希望能和赵先生巅峰一战,能有所突破。” “我要是不答应呢?” 赵毅不接招,喝了口茶:“和他又没恩怨,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爹。” 他又不是闲的没事干,在监狱里喝喝茶溜溜猫,都比跟那个武疯子打打杀杀有趣的多。 “你!” 李承宇是真被气住了,在他心中闻仲是最尊敬的人,无论是谁都不能轻视。 “阁下是不敢吧?” 他话锋一转,冷笑着说道:“要是不敢接帖,我可以回去如实转述。” “别!” 吴间想要阻止李承宇乱说。 这可不是国外,更不是天下会地盘,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个绝世大凶。 站在赵毅旁边的袁杀生,拔刀就砍下了李承宇的一条手臂,饮血刀贪婪的喝着,痛的他倒地哀嚎,再也没最初的从容。 “再敢对主人无礼……下次砍的就是你脑袋。” 袁杀生收起刀,没有任何表情。 “滚吧。” 赵毅起身就走,都没多看一眼:“回去告诉闻仲,他要是不怕死,尽管来云城就是了。” 进来两个狱警,拖着李承宇往外走。 “你就不怕得罪了闻仲?” 吴间小声问道:“传说闻仲是谪仙转世,超脱武圣是板上钉钉,你这样欺辱他的徒弟,肯定会来算账。” “他本就有此打算,我又何必以礼相待。” 赵毅伸了个懒腰:“我要出去活动下了,你负责看好监狱,不能出任何差池。” “去哪?” 吴间好奇问道。 “万剑山庄。” 在齐州的时候,司徒楼挑衅,被他击毙。 知道万剑山庄很有底蕴,能追溯到明朝时期,和天师府并驾齐驱。 而他的庚金剑气要吞噬奇珍。 闻仲要比云海方丈更强一大截,面对铁定会来的战斗,他也要做好充分准备。 闭关期间他也不是什么事没干。 通过守夜人的内部网络,知道万剑山庄正在铸一把绝世宝剑,欢迎所有武圣级别的业内人士来参观,他正好去凑下热闹。 另外一边。 李承宇进行紧急救援,虽然只是被砍手臂,但三分之二血液都没了,几乎成了人干。 要不是有底子,达到半步武王,这一下就死了。 脸色煞白的李承宇,还戴着呼吸机,坐在天下会的直升机上,再次来到了原始森林。 身形枯槁的闻仲,见到凄惨跪在地上的李承宇,眉头皱的很厉害:“怎么弄的?” 李承宇算是他在外界的代言人,到哪不是座上宾,哪方势力不给几分面子? 天下会虽不复最辉煌,可在国外也是一等一 “赵……毅!” 李承宇咬着后槽牙,心底恨透了赵毅:“师傅,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这刀算是斩断了我的武道路,终身不可能再向前一步了。” 哪怕是武圣,也做不到断肢重生。 很详细的交代了前因后果,都不用添油加醋, “太过分了!” 闻仲也是很愤怒,看着李承宇的断臂:“可对你来说,可能也算是件好事。” “你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到现在都没受过挫折,所有面对的都对你谄媚,又怎会知道什么叫恨呢?” “当年我就是像丧家犬般,被轰出了华夏,还断了一条手臂,才领悟出了杀拳。” “几十年如一日的刻苦修行,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重返,将那些羞辱加倍讨回来!” 李承宇满脸激动的看着闻仲,在他心中师傅就是神的存在。 没想到自己的经历,竟然和师傅有几分相仿,好像断臂成了一种荣耀! “但此仇,也必须要报!” 闻仲突然加重了声音,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十公里,所有参天古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所有草木精气化作滚滚洪流,疯狂涌入他干瘪的躯体。 骨骼爆鸣如雷,肌肉贲张若龙! 短短几个呼吸,干瘦佝偻的老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身高超过两米,筋肉虬结如钢浇铁铸的巨汉,眉心有颗竖瞳缓缓转动,锁定了赵毅所在的方向。 “在徒弟崛起之前,师傅先摘下赵毅脑袋,给你当球踢!” 第131章 发疯的龙王,要求献祭 在赵毅要出发的时候。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赵毅睁开眼:“进来。” 李博涛很是恭敬的说道:“赵先生,有个自称冯岳的想见面,让我来禀告一声。” “让他去办公室。” 守夜人来找他,肯定是有事,赵毅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万剑山庄就迟一会,不差那么三两天。 走到办公室里,狱警泡好茶,冯岳已经等着了。 饶是见到过赵毅很多次了,冯岳仍有些不习惯,明明还是个死刑犯,但在监狱里却有最高权力:“守夜人有事求你。” “说吧。” 赵毅喝了口茶:“但是我也没空,最近忙得很啊。” 他加入守夜人是谋好处的,不是真屁颠颠的帮你们擦屁股,否则还不如在监狱里修行呢。 很纠结的说道:“你来的晚可能不知道,闻仲可是派人下了战书。” “我虽然回绝了天下会闻仲的邀战,但他一刀斩了弟子的手臂,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两人之间必只能活一个,最近要闭死关对付他。” 冯岳当然知道闻仲,从小听他故事长大了。 闻仲是天生的武学奇才,早就屹立在武圣圆满,相传距离陆地神仙就一步之遥,确实是一个大敌。 他转头说道:“相距云城五八公里外,就在东山省的边缘,有个靠黄河为生的平县,大概有一百多万人,世世代代供奉着龙王,香火非常鼎盛。” 吴间见多识广:“凡是靠山河为生的,大多都有着信仰,也确实生存着精怪,常年吸食香火,不乏有能比肩武圣的。” “但在上周,发生异变。” 冯岳继续道:“庙祝突然梦到了龙王,说是要五百对童男童女,否则就要水淹了平县!” “只是梦一场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李博涛在办公室里就是小透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我也经常做噩梦,从来没应验过,” “真的!” 冯岳面色冷峻,沉声说道:“庙祝起初也没当回事,可后面凡是出河捕鱼的船,无一例外都翻了,到现在死了得有几百人了!” “一百多万人口的县城停转,绝对有着毁灭打击,也派去了繁星级守夜人,但都没有多大用,所以才想让赵先生去一趟。” “我的报酬呢?” 赵毅打断了他,直指问题核心。 “会让闻仲十年内不进华夏,要是胆敢进来,会有人收拾他!” 冯岳很骄傲的说道。 赵毅不禁高看了守夜人这个组织一眼:“难道守夜人里还有陆地神仙的高手,不然能拦得住闻仲那个武痴吗?” 倒是不害怕河闻仲打一架,但没有好处的事,真不想浪费时间去干。 “给你再免费透一个秘密。” 冯岳说道:“国家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止守夜人一个特殊部门,就我知道的应该有三个,只是具体名称和架构,我不清楚。” “不让闻仲进来,是你们应该干的,肯定不能算在我头上。” 赵毅摇摇头,并不买这个账。 “那你要什么?” 冯岳耷拉着脸:“说的确实有道理,国家不可能放任闻仲进来,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确认,闻仲的目的不是你,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真正目的还是想让天下会重返华夏,一血几十年前的耻辱!” 但绝对不可能! 天下会在国外发展几十年,招揽了大批其他国家的强者,对待华夏是狼子野心! “我和万剑山庄有仇,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得介入。” 赵毅想了想说道。 “行!” 冯岳咬牙同意了,起码要调动白玉级守夜人,让赵毅去是最合适的:“现在就出发吧!” 他让军区派一辆直升机来,停到了监狱的停机坪上。 云城吴间负责坐镇,颜州仪帮忙辅助,出不了什么乱子。 袁杀生沉默的跟在旁边,虽然对付不了太厉害的敌人,但也能让一些不长眼的宵小闭嘴! 直升机飞行速度极快,不到半小时,就微微倾斜下降。 赵毅透过舷窗,一条望不到边际的浑黄大河出现在视野中。 沿河而建的县城里,今天一片萧条。 码头上成百上千艘渔船静静地停泊着,像是被遗弃的钢铁坟场。 “就降落在河边吧。” 赵毅说道 舱门打开,一股夹杂着水腥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冯岳率先跳下飞机,几个穿着制服、神色焦急的警察立刻围了上来:“冯长官。可算判你们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 冯岳一边走,一边问道。 “更糟了!” “就在今天早上,又有三艘不信邪的船偷偷出河,几十号人葬身河底!” 为首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请来高手了吗?” 他们不知道守夜人,只知道冯岳位高权重,是上级派来解决龙王的大官。 “在那呢。” 赵毅慢悠悠地从飞机上下来,袁杀生紧随其后。 那几个负责人看到赵毅,都是一愣。 太年轻了。 而且这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解决问题的专家,倒像是来旅游的富家少爷。 但看到他身后那个沉默如铁塔的袁杀生,几人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冯岳没时间解释,直接安排道:“备车,我们现在就去龙王庙。” “车早就备好了!”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早已等在旁边。 几人上车,车辆启动。 车子七拐八绕,半小时后才到龙王庙。 门前两个巨大的香炉里,却早已没了香火,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庙门大开着,香客却是很少。 几人步行走到大殿,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袍,身形枯槁的老者,正跪在庙宇正殿的门槛前,对着里面那尊巨大的龙王神像,不停地磕头:“龙王息怒……信徒献上祭品……求龙王息怒!” 沉闷的叩首声,在死寂的庙宇前回响,显得格外诡异。 中年警察说道:“那个就是庙祝,在平县很有声望,但现在跟中邪了似的,天天嚷着让我们交出童男童女!” 赵毅看向那个磕头的老人,查阅起了他的过往。 第132章 上生死薄,人贩子凶手 庙祝叫王德海,过往一闪而过。 “准备好五百对童男童女了吗?” 王德海完全就是个疯子,眼里布满了血丝,看着几人怒斥道:“要是再凑不齐童男童女,龙王爷就要水淹了平县,所有人都跑不了!” “不太对劲。” 赵毅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总觉得似曾相识,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也没有多看王德海一眼,他转身朝庙外走去,袁杀生紧随其后。 冯岳几人也不待了,连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出龙王庙。 外面的天色已经阴沉下来,风中带着一股湿咸的水汽。 冯岳看着赵毅平静的侧脸,终于忍不住开口:“赵先生,那个庙祝,他有没有问题?” 赵毅停下脚步:“有。” 一个字就让冯岳等人心头一紧。 “但他不重要。” 赵毅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们愣住。“重要的是那条龙王。怎么把它引上来,才是现在要考虑的。” 看王德海的过往,是被龙王影响了,顶多算是个傀儡。 “关……关键是怎么骗上来?” 赵毅顿了顿,吐出四个字:“童男童女。” 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到哪里去找童男童女? 这可是法治社会! 为首的警察想到了什么,他急忙补充道:“赵先生,最近县里确实有孩童失踪的报案!” “自从黄河频繁出事,死了不少人之后,就陆续有孩子不见了。” 他们动用了大量警力去查,却连一丝线索都找不到,那些孩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失踪孩童交给我吧,我知道去哪了。” 赵毅却忽然笑了:“找不到真的,还不能找点假的?” 他转过身,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冯岳,以及旁边几个年轻警察,都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领头的中年男人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问:“赵……赵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让你们假装。” 中年男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们疯狂地摆着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行不行!!” “我们太辣眼了!龙王看了怕是当场就得气死,到时候洪水淹得更厉害!” 一个个岁数都不小了,要假装童男童女上船,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赵毅撇了撇嘴,似乎有些遗憾:“没点奉献精神。” 他嘀咕了一句,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 那里挂着三个粉色的,用纸叠的小猪佩奇。 冯岳和警察们都愣住了,不明白赵毅这个时候,拿出这个干什么。 只见赵毅随手腰带上解了下来,撒豆成兵似的往地上一扔,就变成了三个纸人。 三个纸人竟像是活物一般,浑身瑟瑟发抖,发出簌簌的轻响。 “鬼……鬼啊!” 一个年轻警察尖叫一声,差点吓晕了过去。 其余人也是面无人色,一屁股坐倒在地。 冯岳面色镇定,能看出不是普通的扎纸,而是三个被炼化过的邪物! 三个纸人落地后,齐刷刷地朝赵毅跪了下来,僵硬的身体不断磕头,动作整齐划一,对赵毅恐惧到了极点。 摄魂宗的宗主宁迁,存在感非常低,有时候经常忘记。 但扎纸术很高超,足够以假乱真,派得上用场。 赵毅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神色淡漠问道:“想活命吗?” 三个纸人磕头磕得更凶了,纸做的脑袋撞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求赵老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只要能给条生路,当牛做马都行!” 它们很诚恳的说道。 见到赵毅出手,击败了云海方丈,它们不敢硬气了。 赵毅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不远处的河滩:“扎五百个童男童女的纸人出来,要骗过黄河里的龙王,我就饶你们一命。” 三个纸人闻言,动作猛地一顿。 它们齐刷刷地抬起头,那两坨用墨点出来的眼珠里,似是透出了狂喜。 然后同时开口:“我们需要材料,以及五百对童男童女的生辰八字,保证气息要与活人无异!” “有人会给你们准备材料。” 赵毅看向冯岳。 “交给我吧。” 冯岳点了点头:“需要什么材料,以及五百对童男童女生辰八字,我找人都给备全。” “但要先做一件事。” 赵毅催动法力,脑海中的青铜古书:“上生死簿吧。” 下一刻,无形的枷锁落下,生死簿上出现了宁迁的名字。 三个纸人不明所以,身体却同时僵住,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这一刻起,性命已经彻底不归自己掌控了。 心底升起没来由的恐惧,比刚才还要浓烈百倍! 赵毅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们一眼:“你们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一肚子的坏水,敢在眼皮子里消失,直接就会跑路!” 开辟了二脏后,青铜古书又有变化,他可以让人上生死簿,从此性命归他所管。 哪怕跑到天涯海角,一念就能让它们身死道消,而且无法解除。 “听话的工具,或许能活,不听话的,下场只有一个。 “去吧。” 赵毅挥了挥手,再也懒得多看它们一眼:“天亮之前,我要见到东西。” 冯岳吃惊的看着赵毅。 不明白赵毅用了什么办法,但却让摄魂宗宗主宁迁如丧考妣。 “走吧。” 赵毅看向冯全。 “去哪?” 冯全问道。 “杀人。” 赵毅没解释,只是上了车。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驶向了平县中心区。 最终停在了一座占地广阔、堪比古代王府的豪宅面前。 高墙耸立,朱门紧闭。 门口两座巨大的石狮子透着威严,门口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钱府”二字。 即便是在深夜,府邸内依旧灯火通明。 “钱……钱府?” 冯岳的声音都有些发干,解释道:“赵先生,这里是钱万三的家。” “平县首富,人称‘钱半县’,意思是半个平县都是他家的。他靠着内河航运起家,手下有上千艘船,几乎垄断了这条大河九成的水路生意。” 冯岳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们不能出河,所以才需要人帮忙,想凑齐五百对童男童女。” 赵毅的话语很轻,却让冯岳浑身一震。 他瞬间明白了,脸上也露出冷意。 “站住!”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两名守在门口的护卫立刻警觉起来,手里的铁棍指向了赵毅,厉声喝道:“赶紧滚!” 赵毅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护卫见来人如此嚣张,举起棍子就要上前。 “唰!” 一道刀光闪过,两人都被劈开。 第133章 阳寿将尽,延寿人丹? “卧槽!” 雷力眼珠子瞪的浑圆:“就给……杀了?” 他就是小警局的副局长,平时都进不来钱府,更别提当众杀人了。 哪怕知道王逸是上级派来,解决龙王案件的,可杀了钱府的人,也别想能活着离开。 杀死两人后,袁杀生紧随其后,走到那扇巨大的铁门前,一脚踹了上去。 “轰!” 价值不菲的定制铁门,踹得向内凹陷变形,门锁崩飞。 雷力震惊:“一脚踢飞千斤重的铁门,真的还是人吗?” 他也见过武者,但也没这么离谱! 一路来到宴会厅,站门口的护卫明显受过训练,一个个的居然都是武士:“钱家主正在里面款待贵宾,雷局长没有邀请函,怎么敢闯进来。” “滚。” 赵毅一声呵斥,袁杀生接着出刀,几个武士血洒当场。 三人走进宴会厅,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一张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除了钱家三代几十口人,还有请来的贵宾,齐刷刷的看向他们。 主位上一个头发花白,慈眉善目的唐装老者,正拿着一个小银勺,给怀里的小孙女喂着燕窝粥,正是钱家如今的掌舵人钱德山。 非常高寿的一位老人,看着才七八十岁,其实已经一百一十多了。 “雷力!” 钱德山左手边的一个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谁给你的狗胆,敢闯我钱家的门,连正局来了都不行,信不信现在就能扒了你的皮?” 他是钱德山的大儿子,今年也有七十多了。 赵毅面沉如水,从怀里掏出守夜人的证件,冷冷地扔在桌上:“守夜人办事,你们最好配合。” 钱大海拿起证件看了一眼,随即嗤笑一声:“什么阿猫阿狗的部门,也敢来我钱家撒野?” “孙老!” 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身形魁梧的老者站了出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老者在距离三人十米处站定,一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他们,看的雷力皮肤发痛:“年轻人,好大的口气!” 他嗓音洪亮如钟,竟也是名武王:“胆敢闯入钱家,还杀了数名武士,也有几分本事,但杀人就要偿命,哪怕你是局长也不能例外!” 冯岳紧张地摸向腰间,却被赵毅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毅甚至没有正眼看那老者,他只是低头掸了掸衣服灰尘:“拿了钱家的钱,真的那个自己是狗了?” 老者眉峰一挑,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直接点破。 “是又如何? “钱家对平县有大贡献,龙王庙都是他们修的,祈求风调雨得。” 老者义正言辞,身上气势再度拔高:“敢辱骂武王,跪下来等死!” 说完。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一只蒲扇大的手掌,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取赵毅的天灵盖! “小心!” 雷力失声惊呼。 袁杀生一步踏出,又是一刀劈出,众人眼前一闪,恢复视线就看到孙老倒飞出去,胸口被劈出条近一米的伤,血不要命的喷涌而出! 也多亏是武王,才能留一口气。 “怎么……会。” 躺地上的孙老面色惨白,难以置信的看着袁杀生。 其余人也无法相信,孙老实力有目共睹,就是手枪也拿他没办法,怎么会被一刀劈个半死。 赵毅径直走到餐桌旁,无视所有人,拉开一张空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现在可以好好聊一聊了吧?” 他拿起桌上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晃动着。 喧宾夺主的姿态,终于让主位上的钱德山放下了手里的银勺,那张慈祥和蔼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阴沉:“我们钱家是高门大户,从不做鸡鸣狗盗之事。” “你就算要问罪,也得讲个证据吧?” “不然明天我上告省城,就不信你还能只手遮天!” 他的养气功夫很足,哪怕孙老败了,仍旧能面不改色。 赵毅没有理会他,而是落在了那个叫嚣着要扒了雷力皮,钱家二儿子身旁的女人身上。 那是他的妻子,钱家二儿媳。 “你的儿子真可爱” 赵毅忽然开口,似笑非笑。 钱家二儿媳一愣,下意识地,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那是当然。” “哦对了,” 赵毅补充道,“就是和司机阿威长得太像,建议哪天有时间去查查,别再闹出了误会。” 轰! 钱家二儿子脸上的儒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死死地盯住自己的妻子:“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女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发抖:“他……在说谎!” 他也六十多了,医生说很难怀孕,心中早就有所怀疑。 听到赵毅这样说,顿时觉得确实和司机阿威很像,绝对有猫腻。 赵毅的视线又转向了另一边,正幸灾乐祸看戏的钱家三儿子:“你也别笑了,性取向为男,还不如老二戴绿帽呢。” 钱家三儿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赵毅每对一个人说话,宴会厅的气氛就冷一分,全都面如死灰。 心底最大的秘密,被当众说出来,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钱家内部,彻底乱了。 受邀而来的贵宾们都作壁上观,没想到今天吃这么大瓜。 “够了!” 一声怒喝响起,钱德山猛地站起身,席卷整个宴会厅。 活了一百多岁的老人,很多年没动真怒了。 争吵的众人瞬间噤声,畏惧地看着他。 “就算做了又怎么样?” 钱德海压抑着怒火:“又没有违法犯罪,就算生活作风不良,也不是” 赵毅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直视着钱德山浑浊的眼睛:“最近失踪的童男童女,是你找人贩子干的吧?” “跟我父亲可没关系,你不要血口喷人!” 钱大海很愤怒:“我父亲是出了名的善人,每年拿出一个亿来,救助穷苦伶仃家庭,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呢?” 雷力也为其说话:“钱家主确实是个善人,不能凭白泼脏水。” “郊区有个废弃仓库,孩子怎么会在那呢?” 赵毅一口就说了出来,钱德海脸色狂变。 既然赵毅能说出废弃仓库,那代表肯定败露了 “就算是我干的又怎么样,我为的还不是平县百万人?” 引得其余人侧目,钱德海大义凛然:“要是龙王真发了怒,百万人怎么办!” “呵呵!” 赵毅不留情面的讽刺:“你大限已至,阳寿将尽,献祭是假,续命是真。” “你只是借着龙王的幌子,而是要用五百对童男童女,为你自己……炼制一炉长生人丹!” 第134章 立地成仙 “你在说谎!” 钱大海脸色通红:“没有证据的事,怎么敢说出来!” 赵毅直接看向钱德山,语气很冰冷的说道::“你来说一下,我有没有说谎?” 钱德山表情僵住,手中那把用来给孙女喂食的银勺,颤抖的指间滑落。 “当啷!” 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不敢置信,哆嗦着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明明做的悄无声息,都是最信任的心腹,不可能暴露的了。 “那就不是你能知道了。” 赵毅说道:“自己交代犯罪,判的时候,还能轻一点。” “当然了。” “如果你还死鸭子嘴硬,也不用等着上法庭了,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钱德山浑浊的老眼里,最后一点精光也溃散了。 “我……说!” “大约在两三个月前,当时我病入膏肓,马上就要撒手人寰。” 钱德山回忆说道:““就在那个时候,有个……有个妖艳的女人找到了我,她交出一张丹方,说只要用上面的材料炼制成丹药,就可以让我再续上三十年阳寿!” “世上谁人想死?”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苍凉的悲戚,“我犹豫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能抵住诱惑,就……就同意去做了。” 虽然犯下大错,但还没去做。 拐来的孩子都活着,加上年纪也太大了,再在各个部门使点钱,也根本进不了监狱。 “知道的全交代了,可以让警察来抓我了。” “不用了。” 赵毅看向旁边的袁杀生:“这个节骨眼上还敢作妖,妄图用邪法续命,你犯的是死罪,立即执行吧。” 袁杀生拔刀踏出,快到极致的一刀。 钱德山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但一道血线从他的脖颈处浮现,接着头颅就滑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止。 心中暗暗想道:“妖艳女人应该是相柳组织的成员,我猜测的果然不多,和他们脱离不了关系。” 宴会厅鸦雀无声,哪怕最亲的儿子,也不敢说一句。 见识到了赵毅的冷酷,要是敢说一句话,他不介意再多一条刀下鬼。 雷力很震惊,居然就杀了,不符合规章制度。 见到三人走远,他们才敢大喘气。 “爹!” “那个男的不好惹,连孙老都败了,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道爹的仇就不报了吗?” 大儿子钱大海眼珠子转了下:“他们既然追查童男童女,那就肯定要解决龙王案,我们就传他们真的要用五百对童男童女献祭,就看百万人的唾沫星子,能不能淹死他们!” 其余人点头,笑的很狰狞:“确实是个好主意。” 就算赵毅背景再硬,可要真干了这事,谁都救不了他! 出了钱府。 雷力看赵毅平静模样,很是好奇他的身份,忍不住问道:“赵先生……守夜人到底什么组织,竟有着这么大权?” 就算是最强硬的军区,也不敢这么杀伐果断。 “就算是封疆大吏来了,要是敢阻止我,也能一刀斩了他!” 赵毅很平淡的说道。 雷力突然想道:“既然是钱德山为了炼丹,现在真相大白了,龙王的事就解决了吧?” “远远没有。” 赵毅说道:“钱德海只是个幌子,误以为让我们结束了,实际黄河底下那龙王,还在等着童男童女下肚呢!” 整个平县都在为钱德山的死而震动,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仿佛只是碾死了一窝路边的蚂蚁,正坐在小店里吃着早餐:“味真足。” 两日很快到了。 平县的天气愈发诡异,大雨从未停歇。黄河的水位不断暴涨,岸边早已拉起了最高的警戒线。 只见巨大的仓库之内,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千个孩童。 五百男,五百女。 他们穿着崭新的衣服,安静地站着, 而且做得太过逼真,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泽,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珠,竟然会随着雷力走动而转动,吓得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三道纸人冲过来,直接滑跪在赵毅的脚下,正是摄魂宗主宁迁。 “赵老爷……幸不辱命!” 宁迁的声音充满了谄媚和邀功,“五百对童男童女,每一个都用了您给的生辰八字和秘法炼制,保证能骗过那河里的畜生!” 赵毅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他。 三个纸人秒懂,跪在地上掐了个诀。 紧接着,那一千个静立不动,眼神诡异的纸扎童男童女,竟同时张开了嘴巴。 “呜……哇……” “娘……我要娘……” “害怕……水……好大的水……” 他们同时说话,在整个屋里回荡,看的雷力更慌了。 入夜。 五百对纸人放进大船,在风雨中摇曳,如同送葬的队伍。 如此大规模的祭祀,根本瞒不住任何人。 加上有钱家可以传播,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平县炸开,得有数万人赶了过来。 “开船!他们要开船了!” “那船上装的是孩子!他们真的要拿活人去喂那个畜生!” “天杀的啊!你们还是不是人!” 码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就算冯岳叫来了百名警察,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总不能全杀了。 他们看到了,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些孩子,被一个个送上了船。 “你们这些狗官,你答应过我们的!” “警察!你们就是这么保护人民的吗?助纣为虐!” 雷力咬着牙,任由一块石头砸在他的额角,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他却一动不动。 他想解释,想告诉这些人,船上的不是真人。 但要说出去,计划就行不通了。 面对着成千上万人的唾骂和攻击,赵毅只是很冷静的说道:“钱家罪不悔改,一个都不留,全都进监狱!” 雷力点了点头。 钱家确实太过分,非常赞同赵毅行为。 听到动静的庙祝赶过来,穿着通红的祭祀服,癫狂的对着波涛汹涌的黄河跪拜下去,激动地吼道:“龙王吃下这五百对童男童女,他就能褪去凡胎,立地成仙了!” 第135章 别急着张嘴!我送的快递,可不包邮! “雷局,时辰快到了,我要最后确认一遍祭品,也好向河神老爷祷告,保佑我黄河县风调雨顺啊。” 王德海揣着手,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不然要出了差池,我也不好向龙王交代。” 昨晚钱家人来了。 说赵毅他们很可能耍诈,欺骗龙王爷,用假的童男童女。 冯岳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捏紧。 老东西也是盘踞在黄河县多年的地头蛇,靠着当庙祝,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眼睛毒的很,要让他去看,很可能发现猫腻。 雷力已经准备去呵斥。 赵毅却先一步开了口。 “可以。”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几艘大船。 “庙祝请看。” 王德海眯起眼睛,踮着脚尖,朝着那几艘船的船舱里望去。 船舱里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一个个小小的身影,密密麻麻地坐着,除了安静的有些过分外,其余的都没啥问题了:“好,好,好!” 足足五百对,一千个孩子。 王德海脸上的悲悯瞬间被狂喜所取代,他满意地点着头,捻着自己的山羊胡。 “你们果然是讲信誉,龙王爷一定会感受到你们的诚意!” 他转过身去,喜笑颜开地准备开祭。 冯岳凑到赵毅身边,压低了嗓子:“就这么让他走了?这老混蛋……” 赵毅没回头,只是平静地看着船:“先斩蛟龙,再除地蛇。” 冯岳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 今晚,首要目标是河里的那个畜生,至于王德海这条为虎作伥的毒蛇,只要解决了根源,他跑不了。 河岸上,火把被一一点亮,将浑浊的河面映照得一片昏黄。 王德海主持的大祭,搞得无比隆重。 三牲祭品摆满了供桌,香火缭绕,熏得人眼睛发酸。 在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和冗长乏味的祷告声中,赵毅一行人登上了主舰。 “开船!” 随着冯岳一声令下,五艘大船缓缓驶离码头,在两岸数千道复杂的注视下,滑入漆黑的河水。 他要主持大局,没跟着上船。 船队平稳地向前方游弋。 岸上的喧嚣和火光,渐渐被抛在身后,四周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当船队行至距离岸边约百米时,异变陡生! 脚下的河水,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一个接一个的漩涡凭空出现,拉扯着船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几名年轻警察脸色发白,死死抓住船舷。 “稳住!” 冯岳大吼,双腿如同钉子般扎在甲板上。 赵毅却负手立于船头,任凭船体剧烈摇晃,身形纹丝不动:“别慌,它在试探。” 试探? 试探什么?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一阵诡异的声响,毫无预兆地从另外四艘船上传来。 “呜……呜呜……” “哇——” “哇啊啊啊——” 凄厉的,悲伤的,恐惧的……成百上千个孩童的哭声,汇聚成一股音浪,在黄河之上回荡! 那些被安置在船舱里的纸人娃娃,竟然全都活了过来,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嚎! 无数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冲着河心的方向疯狂磕头。 “河神老爷息怒!河神老爷息怒啊!” 而河面上,随着那哭声响起,原本狂暴翻涌的河水,竟然真的奇迹般地,一点点平息了下去。 就好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听到了满意的答复后,收起了自己的爪牙。 船队终于恢复了平稳。 几个年轻警察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的以为船要翻了。 赵毅看着恢复平静的河面,神色没有半分轻松。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船队继续前行,驶入了那片水雾笼罩的巨大漩涡。 四周一片死寂。 原本滔滔不绝的黄河水,在进入这片区域后,变得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流动的迹象都消失了。 船停了。 一股极致的阴冷,从船底渗透上来,仿佛要将人的骨髓都冻结。 雷力的嘴唇发青,他死死盯着脚下的甲板,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发抖。 “来了……” 那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黑影,从深不见底的漆黑河渊中,缓缓上升。 整艘主船,连同周围的四艘船,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稳稳地托举了起来,脱离了水面! “哗啦——” 一声巨响,水花滔天! 一个庞然大物,终于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破水而出! 那根本不是什么鱼! 那是一个覆盖着脸盆大小的黑色鳞片,头生双角,腹有四爪的巨大头颅! 两根如同垂柳般的长长肉须,在空中微微摆动。 它的一对眼睛,比灯笼还要巨大,惨白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的生气,只有一片混沌与贪婪。 竟是一头身长足有几十米的黑色巨蛟! 仅仅是将头颅和一小部分脖颈探出水面,就已经带来无与倫比的压迫感! 岸边的人群,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巨大的轮廓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扑通!” “扑通!” 无数人跪了下来,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巨蛟似乎对岸边的蝼蚁毫无兴趣,它那双惨白的巨瞳,死死地盯着那四艘传出哭声的祭品船。 它动了。 仅仅是身躯微微一摆,一道高达十数米的巨浪便凭空掀起,如同山崩海啸般,狠狠拍向船队! 轰! 五艘船,瞬间被这股巨力冲散! 赵毅所在的主舰被远远推开,而那四艘载着“童男童女”的祭品船,则被浪头精准地推到了巨蛟的面前。 巨蛟张开了它那足以吞下一辆卡车的血盆大口。 一股腥臭到极致的恶风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它要吃了! 雷力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张开的巨口,盯着那四艘即将被吞噬的小船。 计划,就在此刻! 巨蛟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猛地向前一探! 然而,就在它即将把第一艘船吞入腹中的瞬间,赵毅动了。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巨蛟的方向,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那血盆大口,在距离船头不到一米的地方,骤然停住! 第136章 一剑屠龙?不,是诛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住了,巨蛟那惨白色的巨瞳里,清晰地倒映出赵毅的身影。 “你也配叫龙王?” 赵毅轻蔑开口,甚至懒得多看它一眼,反而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袁杀生:“宰了他。” 袁杀生脚下甲板猛地一沉,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踩着波涛汹涌的水面,朝着那颗巨大的蛟龙头颅直冲而去! 他手中的饮血刀,在阴沉的水雾中划出一道光痕。 “他疯了?!” “一个人就敢上?那可是龙王啊!” 船上的年轻警察们失声惊呼,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在他们看来,袁杀生的行为与自杀无异,几十米长的黑蛟,吹口气都能把他掀飞,竟然还敢主动攻击? 几人不忍再看,几乎已经预见了他被巨蛟一口吞下,或是被拍成肉泥的血腥场面。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袁杀生高高跃起,身形与那巨大的头颅相比,渺小得不成比例。 可他手中的刀,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凶戾之气,狠狠地劈在了巨蛟的脖颈处! “锵——!” 一声刺耳的巨响,不似劈在血肉上,反倒像是劈中了坚硬的钢铁! 那覆盖着脸盆大小的黑色鳞片,竟然真的被这一刀,劈开了一道伤口! “吼——!!!” 剧痛传来,巨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黑色的蛟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真的……真的伤到它了? 一个人,一柄刀,竟然真的对这神话般的生物,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 刀在沾染了蛟血之后,猛地亮起妖异的红光,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开始疯狂地吞噬着伤口中涌出的血液。 刀身上的鬼脸图案,似乎在这一刻活了过来,变得愈发狰狞凶戾。 剧烈的疼痛彻底激怒了这头巨兽。 它疯狂地搅动河水,庞大的身躯在水下剧烈翻滚。 “轰!” 一条覆盖着黑鳞的巨大尾巴,携带着万钧之力,猛地从水中抽出,快如闪电,狠狠地砸向了还未落下的袁杀生! 袁杀生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这一尾巴结结实实地抽中。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瞬间打飞出百米开外,坠入漆黑的河水中,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赵毅对此却视若无睹。 袁杀生是银甲尸将,在黄河里淹不死。 真正的麻烦,是另一件事。 巨蛟的垂死挣扎,掀起了滔天巨浪,狠狠地拍打在四艘祭品船上。船里的那些纸人娃娃被河水一泡,瞬间湿透。 原本描画精致的五官变得模糊不清,纸浆糊成一团,露出了里面扎着的竹篾骨架,伪装被识破了! 岸边的冯岳看得真切,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糟了!我都看出来了,那龙王也不是瞎子!” 果不其然。 那巨蛟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它那双混沌的巨瞳死死地盯着船上那些不成样子的“祭品”,痛苦与愤怒瞬间被一种被欺骗的暴怒所取代。 它意识到自己被一群蝼蚁戏耍了! 下一秒,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就要潜入水底,逃离这个让它感到恐惧与羞辱的地方。 “实力倒是够了,对应武圣后期,该被称为妖圣了。” 赵毅的声音悠悠响起:“凭这身道行,确实有水淹平县的本事。” 但那又如何? 只见赵毅微微张口,对着那即将隐没于水下的庞大黑影,轻轻一吐。 一道细微至极的金色光丝,从他口中飞出。 起初,那光丝毫不起眼。 可就在它脱口而出的瞬间,迎风暴涨! 刹那间,天地失色!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庚金剑气,横贯长空! 整个昏暗的黄河河面,连同两岸,都被这道剑气照得亮如白昼! “天呐!那是什么!” “光!” 好亮的光!” 岸边跪地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能从指缝中窥见那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神芒,所有人的脑中都变得一片空白。 冯岳死死地盯着那道剑气,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对赵毅的认知,又被彻底刷新。 他本以为,赵毅对上闻仲,恐怕是凶多吉少。 可当他看到这道足以斩破苍穹的庚金剑气时,他忽然不确定了。 甚至……他觉得闻仲来了,也未必能在这道剑气下讨到好! 剑气破空,无声无息,却带着斩灭一切的威势。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那道庚金剑气,自巨蛟的头顶劈入,势如破竹,从头到尾,将其庞大的身躯一剖为二! “哗——” 漫天血雨,轰然炸开! 整片黄河水面,瞬间被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 饶是如此,这头妖圣级的巨蛟,依旧没有立刻死去! 它被劈成两半的身躯在水中疯狂扭动,又迅速粘合在了一块。 又见到是假的童男童女,它再不敢有半分停留,拖着残破的身躯,拼尽最后的力量,转身就要逃入深不见底的河渊。 “想走?” 赵毅发出一声冷笑。 他只是轻轻抬眼,看了那逃窜的黑影一眼。 下一刻,正在疯狂下潜的巨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滞,闭上了磨盘大的眼睛,被强制入梦了。 现实中的景象在它眼中飞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的灰白空间。 而在空间的正中心,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正是放大了无数倍的赵毅,正垂首看着掌心。 巨蛟惊骇地发现,自己那原本长达几十米的庞大身躯,此刻竟然变得只有巴掌大小,无论在赵毅掌心怎么疯狂翻滚,却怎么也逃不出那五指构成的牢笼。 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神通,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极致的恐惧,终于压垮了它最后的意志。 掌心中那小小的黑蛟,停止了挣扎,对着赵毅的虚影,缓缓地跪伏下来。 一道充满恐惧与颤抖的声音,在梦境空间中响起,竟是标准的人言:“大人,饶命,小妖也是被逼的!” 第137章 李代桃僵?相柳组织的阴谋,竟是给一只河童冲业绩! “大人,饶命!小妖也是被逼的!” 面对这卑微的求饶,赵毅所化的顶天巨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给你半炷香时间。” 淡漠的话语在整个梦境空间中回响,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梦境是他的世界,进来的都成蝼蚁。 黑蛟闻言剧烈一颤,不敢有任何隐瞒,急忙将一切和盘托出:“小妖本是黄河中的一条鲤鱼,机缘巧合之下开启灵智,历经数百年修行,才得以走蛟化形,受此地百姓香火供奉,被封黄河龙王。” “数百年来,小妖一直兢兢业业,庇护这平县一方风调雨顺,不敢说有天大的功劳,但也算有些苦劳。” “百姓感念,香火鼎盛,小妖也借此功德,修为日进,只差最后一步,便可跃过龙门,化为真龙!” 它的意念中充满了不甘与悲愤:“可就在去年,小妖于河底修行,被陷害吞下了个凶物!” “就是它……它强迫我,逼迫我向百姓索要童男童女,若不听从便要吞噬我的神魂,占据我的肉身!” “小妖……小妖实非本意啊,还望大人明察!” 赵毅静静地听着。 没有回应,也没有表态。 他只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一本薄薄的,泛着幽光的古朴册子,凭空浮现在他的掌中。 册子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页,最终停在了某一页。 生死簿上的记载,与黑蛟所言,分毫不差。 赵毅合上了册子,那本生死簿随即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无形。 他看着掌心中那瑟瑟发抖的黑蛟,整个灰白色的梦境空间,骤然碎裂! …… 哗啦! 冰冷刺骨的河水,重新包裹了全身。 被劈成两半的巨蛟,猛地睁开那只仅存的惨白巨瞳,现实的触感将它从恐惧中拉了回来。 它还活着! 惊恐地扭动着残破的身躯,看向不远处那艘乌篷船的船头。 那个男人,依旧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仿佛从未动过。 可巨蛟却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太可怕了! 仅仅一个念头,就能将它这等妖圣级的存在,拉入梦境,玩弄于股掌之间! 也就在这时,赵毅动了。 他伸出手,一根木鞭,出现在他手中。 赵毅手腕一抖,打神鞭瞬间划破夜空,朝着巨蛟抽了过来。 巨蛟吓得魂飞魄散,却连动弹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打神鞭并未直接抽在它的血肉上,而是隔着肚皮,将力量精准地灌了进去。 “嗷——!!” 一道不属于巨蛟的,凄厉到极点的哀嚎,猛地从它腹中传出!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痛苦与怨毒。 “大人饶命!!” 里面的东西不住地求饶,声音充满了恐惧。 赵毅面无表情,只是吐出了三个字。 “滚出来。” 话音刚落,巨蛟那被劈开的头颅猛地一张,喉头一阵剧烈蠕动。 “呕——” 一个滑腻腻、浑身散发着恶臭的黑影,被它从嘴里硬生生地吐了出来,掉在血水之中。 那东西约莫半人高,通体覆盖着一层黏滑的暗绿色皮肤,四肢瘦长,手脚间长着蹼。 它的背上,是一个龟裂的甲壳,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顶,竟然凹陷下去一块,形成一个圆盘,里面盛着浑浊腥臭的液体。 一张鸟喙般的嘴,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参差不齐的黑色利齿,两颗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狡诈与惊恐的光芒。 怪物一被吐出来,便立刻手脚并用地跪伏在水面上,对着赵毅的方向疯狂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打神鞭作用于灵魂,谁都承受不住这痛苦。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岸边飞速掠来,停在了乌篷船不远处。 冯岳看着解决的差不多了,便想着过来看一下。 看着水面上那个丑陋狰狞的怪物,又看了看那条奄奄一息的巨蛟:“这……这是水猴子?” “不。” 赵毅收回打神鞭,淡淡开口。 “这是河童,来自倭国的邪物,跟相柳组织脱不开干系。” “河童?” 冯岳一愣,这个词他只在一些志怪杂谈中见过。 “倭国神话中的水怪,性情残忍,最喜将人拖入水中,食其血肉内脏,是至邪之物。” 赵毅简短地解释。 “又是相柳组织!” 冯岳一听,顿时明白了什么,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赵毅没有理会他的愤怒,而是翻开手掌,生死簿的虚影再次一闪而过。 他查看着这只河童的过往。 一段清晰的画面浮现。 一个身着华丽和服,妖艳无比的女人,亲手将这只河童,打入沉睡的黑蛟体内。 和送钱德山续命丹的是同一个!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赵毅的声音更冷:“这条黑蛟,距离走蛟化龙,只差最后一步。” “它常年庇护一方,身负功德,只要时机一到,化龙便是板上钉钉之事,届时就是圆满妖圣。” 冯岳很认真的听着。 “相柳组织让这只河童潜伏在它体内,再逼迫它吞食五百对童男童女,造下滔天杀孽,如此一来,天道不容,化龙之时,必有灭顶的天劫降下,让它魂飞魄散!” 赵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而那时这只河童,便可李代桃僵,窃取黑蛟毕生的修为与功德,甚至连同它的龙王气运也一并夺走。” “一步登天……成为一尊圆满级的妖圣!” 话音落下,冯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 好恶毒的计策! 好阴险的手段! 他更感到一阵后怕,若不是赵毅今日恰好在此,后果不堪设想! 一尊圆满级的妖圣,若是心怀叵测,整个大夏都将不得安宁! 绝不是白玉级的镇魔使能对付的,必须出动晨曦级强者! “多谢赵先生!” 冯岳对着赵毅,真心实意地躬身一拜。 这一拜,是为这黄河两岸的无数百姓,也是为整个大夏! 赵毅只是轻轻颔首,算是简单的回应。 那被劈成两半的黄河龙王,也强撑着残躯,将头颅都深深地低下以示感激,随后缓缓沉入水底,借助黄河水脉之力,开始疗伤。 随手灭杀了河童,赵毅也就回去了。 如何收拾残局,就不是他考虑的了。 回到冯岳安排的房间,盘腿坐床上修行,兀得闭上了眼睛。 那条受伤严重的黑蛟,竟又主动进入了他的梦中。 “何意为?” 赵毅问道。 第138章 红粉阵心魔劫?抱歉,我直接摇人! 黑蛟不敢有不满,只是将头颅埋得更低:“回禀大人,小妖……小妖有事相求。” 它说话断断续续,充满了卑微的乞求。 “说吧。” 赵毅淡淡说道,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妖乃黄河水脉孕育,修行一千载,已至妖圣后期顶峰,不日便要迎来化龙之劫。” “原本小妖有七成把握,可……可如今……” 它不敢去看赵毅,只是继续说道:“小妖虽未曾吞食那些童男童女,但前段时间毁了不少过往渔船,手上沾染了血孽,天劫之威必定倍增。” “如今肉身被大人神威所毁,根基重创,再无半分渡劫的可能。” “天劫降下,小妖必将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恳请大人慈悲,救小妖一命!” 说完,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磕下头去。 赵毅没有任何表示,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对黑蛟而言,都漫长得如同一个纪元。 就在它要彻底绝望时,赵毅那淡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为什么要帮你?” 黑蛟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自己兴风作浪,意图血祭一城生灵,虽然是被人算计,但终究是犯下了大错。 没有被当场将自己挫骨扬灰,已经是天大的仁慈,凭什么还要出手? 可它不甘心! 一千年苦修,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褪去妖身,化为真龙,从此逍遥天地间,不想就这么化为劫灰! 强烈的求生欲望压倒了一切! 黑蛟犹豫了片刻,猛地一咬牙:“大人若能助我渡过化龙劫,小妖愿永世为奴为仆,从此大人让小妖往东,小妖绝不往西!” 赵毅发出一声轻笑:“口说无凭。” 话音落下。 他缓缓摊开了一只手。 一本古朴厚重的黑色书籍,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掌心。 “天书封神榜,地书山海经,人书……生死簿!” 赵毅说道:“上了生死簿,从此真灵烙印其中,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再无半分自由可言,你可愿?” 黑蛟心中涌起不甘。 它可以报恩,但要为奴为仆千年万年,从此再无超脱的可能,它不愿意! 可若是不愿…… 拒绝就是立刻死,同意就是失去自由,但能活下去,甚至能化龙! 怎么选? 根本没得选! 极致的挣扎之后,是彻底的绝望。 “小妖……愿意。” 黑蛟的意念,充满了苦涩与认命。 赵毅没有再多言,只是轻轻一抛,生死簿便悬浮在了半空中,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地翻动起来。 每一页翻过,都有一个生灵的生老病死,在其中上演。 几秒之后,书页停了下来。 空白的纸页上,光影流转,衍化出它的完整生平。 从它诞生于黄河水眼的一条鲤鱼,到它吞噬鱼虾,再到开启灵智,躲避天敌,修炼成妖……一千年的岁月,事无巨巨细,尽数显现其上。 黑蛟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心神俱骇。 在人书生死簿面前,它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下一刻,一缕它的精魂飞出,没入了那摊开的书页之中。 嗡! 书页上,一个古朴的篆字缓缓浮现。 【玄烨】 名字烙印完成的瞬间,黑蛟只觉得自己的神魂深处,多了一道无法抗拒的枷锁。 赵毅随手一招,将生死簿收回。 “可以渡劫了。” 黑蛟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赵毅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 它确实叫玄烨,从没告诉任何人,竟也在生死簿上。 “你的劫难,共有三重。” 赵毅的声音在梦境空间中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万物的淡然:“天劫炼体,人祸炼行,心魔炼神。” “你遭相柳余孽算计,被迫掀起水患,便是你的人祸之劫。如今在我手中饮败,此劫算是渡过去了。” 赵毅观看生死簿中的先人手札,对这些渡劫的了解,比半路子出家的黑蛟强多了。 “就算没有相柳组织,你在走蛟化龙的关键时刻,也必然会遭遇其他的人祸,或被高人斩杀,或被仇家寻仇。想要蜕凡成圣,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黑蛟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那场算计,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人祸劫数? 面前的男人究竟什么来历,既有神话传说中的生死簿,竟然连这个也知道? “人祸已过,下一步,便是心魔劫。” 赵毅的声音打断了它的思绪:“而且,已经来了。” “什么?” 黑蛟还没反应过来,梦境空间画风骤变,瞬间变得活色生香,靡靡之音响彻云霄。 由于赵毅是代黑蛟渡劫,所以心魔劫是专门针对他的。 成百上千道身无寸缕,容貌绝美,身段妖娆到了极致的女子出现,她们巧笑嫣然,媚态横生,朝着赵毅的虚影便飞扑而来。 或清纯,或妩媚,或高贵,或狂野…… 囊括了世间所有能让男人心动的类型。 也是最原始,也最强大的心魔。 然面对足以让任何男人瞬间沉沦的景象,赵毅的连动都没动一下:“术业有专攻。” “对付这种东西,还是得请专业的来。” 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一个身穿破旧僧袍,面容愁苦的光头和尚,凭空出现,一脸的懵逼。 赫然便是云海寺的云海方丈! 凡是被赵毅拽进过梦境空间一次的人,无论相隔多远,他都能轻易地将其意志再次拉入此地。 “阿弥陀佛……贫僧这是在哪?” 云海方丈茫然四顾,当他看到那成百上千个朝着这边飞扑而来的女菩萨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但仅仅一瞬间之后,他那愁苦的脸上,便流露出一丝极致的不屑与超然。 “哼,不过是一群红粉骷髅罢了。” 云海方丈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阳痿的我,是无敌的。” 第139章 二郎神:你管这叫渡劫?你这是猴子批发市场! 任凭女菩萨们如何巧舌如簧,媚眼如丝,云海方丈始终不为所动。 “大师,您看我这身段,可还入得法眼?” 一个女子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吐气如兰问道。 另一个女子更是大胆,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大师,奴家愿侍奉您左右,共参欢喜禅。” 云海方丈只是瞥了她们一眼,古井无波的反手一巴掌:“哪凉快哪边待着去。” 从上次跟赵毅打架,入梦吃了大亏,绝不会在同一个坑摔倒两次。 黑蛟玄烨在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 这就是高僧吗? 面对此等阵仗,竟能心如止水? 它自问,若是自己,碰到性感大蛟,恐怕一个照面就已心神失守,彻底沉沦了。 半个时辰后,靡靡之音消散,那成百上千的绝色女子也化作青烟,尽数不见。 梦境空间恢复了最初的空旷与死寂。 云海方丈缓缓起身,那份“阳痿无敌”的超然荡然无存,愁苦的面容上写满了压抑的怒火。 他转向赵毅,强压着怒火:“赵施主,能给个解释吗?” 回应他的,只有三个字。 “懒得讲。” 云海方丈的脸,“唰的涨成了猪肝色。 面对数千女菩萨的轮番上阵,他宝相庄严,稳如老狗,可赵毅这轻飘飘的一个字,却让他瞬间破功。 这姓赵的,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心魔! 云海方丈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赵毅只是随意地一摆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他努力张着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被禁言了。 “结束了吗?” 黑蛟玄烨见心魔劫散去,小心翼翼地弱声问道。 “远没有。” 赵毅的声音淡漠依旧。 话音未落,整个梦境空间再次突变! 轰隆! 无尽的乌云自虚无中涌出,遮天蔽日,漆黑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 金光乍现,撕裂黑暗。 十万天兵天将身披金甲,手持神兵,自云层深处列阵而出,肃杀之气充斥了每一寸空间。 为首一员神将,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三山飞凤帽,手持一杆三尖两刃刀,眉心处有一道竖眼紧闭,正是灌江口二郎显圣真君杨戬! 杨戬的目光穿透虚空,径直锁定在黑蛟玄烨身上:“孽畜!身为水族,不思造福一方,反起水患,涂炭生灵,犯下无边杀戒!如今还妄想走蛟化龙,简直痴心妄想!” “本君今日奉天之命,判你凌迟之刑,魂飞魄散!” 其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天地,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雷音,震得玄烨神魂欲裂,巨大的蛟躯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 那是下位生灵面对上位神祇时,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 在这一刻,玄烨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另一边,云海方丈身上的禁制被这天威冲散,终于能说出话来。 他骇然地看着天空中那煌煌神威,又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恐惧到颤栗的黑蛟,终于明白了什么:“原来……原来是在渡劫!天劫炼体!” “如此威势,十万天兵,二郎真君出手……这绝无可能渡过!” 云海方丈的心都在发颤,这已经不是劫数了,这是必死的绝杀之局! 然而,赵毅依旧站在原地,身形不动。 他只是抬起头,迎着那十万天兵和杨戬的滔天神威,抬起了一根手指。 以指为笔,以魂为墨,在虚空中轻轻勾勒。 他所修行的,乃是造化心经,一念可造化万物! 随着他的手指划动,一个桀骜不驯的身影,被缓缓勾勒出来。 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手持一根镌刻着如意金箍棒的铁棒。 它就那样站着,身上散发出的滔天妖气,竟隐隐与那十万天兵的神威分庭抗礼! 一双火眼金睛睁开,射出两道金光,直冲云霄,看向高天之上的杨戬:“嘿,三只眼,孙爷爷我才是你的对手!” 此言一出,杨戬眉心竖眼猛地张开,一道神光迸射而出,直射孙悟空! “泼猴! 杨戬露出极度的不屑:区区一个弼马温,也敢在本神面前放肆!” 看到这一幕,云海方丈也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确实不是杨戬和十万天兵的对手。” 毕竟现在显化出的杨戬和十万天兵,才是天劫的力量,不是赵毅现在能对抗的,最多撑一段时间。 “是么?” 在自己的梦境空间中,赵毅的笑意不减。 他勾勒出第一个齐天大圣后,手指并未停下,继续在虚空中飞速作画。 第二个,一模一样的齐天大圣出现! 第四个! 第六个! 第八个! 第十个! 当第十一个齐天大圣,手持如意金箍棒,与前面十个并肩而立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无论是恐惧到麻木的黑蛟玄烨。 还是自以为看穿一切的云海方丈,亦或是高高在上,满脸不屑的杨戬和他身后的十万天兵。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看着那十一个一模一样,气息同样狂暴桀骜的齐天大圣,脑中一片空白。 “在我的梦境里。” 赵毅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一种创世主般的淡然,“我的魂力,是无限的。” “也就是说,我想画多少,就能画多少。” 第一个被画出来的齐天大圣将金箍棒扛在肩上,歪着个脑袋,对着其他十个自己咧嘴一笑:“群殴三只眼!” “杀!” 其余十个齐天大圣同时发出一声爆喝,十一个身影化作十一道流光,朝着天空中的十万天兵和杨戬悍然冲锋! 那一瞬间,金光染红了整片天穹。 棍影重重,遮天蔽日。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破碎声,不绝于耳。 那被云海方丈视为必死绝杀之局的十万天兵,在十一个齐天大圣的冲锋下,摧枯拉朽,一触即溃!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只来得及挡住三根金箍棒,就被另外八根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身上,神甲崩裂,口喷金血,倒飞而出。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超过十个呼吸。 乌云散去,雷霆消弭。 十万天兵被打得七零八落,狼狈逃窜回云层深处,杨戬的身影更是早已不见踪影。 天空恢复清明。 十一个齐天大圣收起棍棒,扛在肩上,并排悬浮于空,睥睨天下。 黑蛟玄烨张大了嘴,巨大的蛟首僵在半空,彻底傻了。 云海方丈更是浑身僵硬,他看着那十一个不可一世的身影,又看了看旁边云淡风轻的赵毅,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第140章 必死局?黑蛟:爹救我! “心魔劫结束了。 赵毅睁开眼,看向云海方丈:“念在你助劫有功,桃花山的封禁,就此解除。” 说完他随手一挥。 远在桃花寺躺在床上的云海方丈,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颤抖。 周围是熟悉的禅房,木鱼声在耳边回荡。 身下是蒲团,眼前是佛像。 一群沙弥围了上来,脸上写满担忧:“方丈,您没事吧?” “刚才一直在喊什么粉红骷髅,我们都不敢叫醒您。” “是不是做噩梦了?” 云海方丈苦笑着摇头,梦境中的一切历历在目:“桃花寺封山解除,你们可以下山了。” “现在就能下山了。” 沙弥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欢呼。 “太好了!” “我们终于能下山了!” 他们围着云海方丈 云海方丈看着这些天真的弟子,心中五味杂陈。 另一边。 赵毅也睁开眼,看向跪在旁边的袁杀生。 袁杀生身上布满触目惊心的裂痕,像是瓷器碎裂,密密麻麻爬满全身,但那些裂痕正在迅速愈合,最多几天就能恢复如初。 “没事就好。” 赵毅的声音平静。 袁杀生活动了一下筋骨,它是银甲尸将,算半个不死之身,哪怕就一余块肉,都能满血复活。 赵毅微微点头,看向黄河边。 平静的河水此刻泛起涟漪,一股庞大的妖气冲天而起。 “也好。” 他淡淡开口:“那就送你一场造化。” 说完。 黄河水面开始沸腾,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刚才还清朗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黑云笼罩,雷鸣声滚滚而来。 “心魔劫之后,接下来就是天劫炼体了。” 赵毅的声音再次响起。 平县不知情的市民,从沉睡中惊醒,走出屋子指着天空,脸上带着惊奇。 “快看!” “天气怎么说变就变?” “这黑云压得好低!” “是不是要下暴雨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体型庞大的黑蛟,浑身散发着惊人的妖气。 它蛟首高昂,眼中带着惊恐。 看见天空中凝聚的雷云后,眼神瞬间变得呆滞:“来的也太快了!” 现在面对的是真正的天劫。 不是在梦境中,死了就真死了。 根本不给它反应时间,一道紫雷从天而降,轰得它几乎解体。 蛟鳞飞溅,血肉模糊。 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底下不知有多少鱼遭殃,游着游着就熟透了。 “吼!!!” 黑蛟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身体在半空挣扎。 冯岳从冲出来,脸上带着惊骇看向赶往黄河的赵毅,声音很是急促:“不能过去!” 冯岳伸出手臂,想要拦住赵毅:“那条黑蛟在渡劫!” “你要闯入,会被波及!” 他的神情郑重:“我只在书上见过渡劫的记载,一旦出现,非常可怕,是九死一生,要是在雷劫附近,还会被波及。”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打了号码。 “喂,是市局吗?”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对着另一边吼道:“立刻出动全部警力,封锁黄河沿岸所有区域,不要让任何一人靠近!” 他内心焦急万分。 一旦出现意外,将雷劫引进平县,百万人都将荡然无存! 必须阻止一切可能发生的灾难。 赵毅没有理会冯岳的阻拦,只是轻描淡写地开口。 “无妨。” 脚步不停,继续去。 冯岳看着赵毅的背影,身体僵硬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跟了上去,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还没来到黄河边,就看到了正渡劫的黑蛟,已经被劈得焦黑。 巨大的蛟躯几乎看不出原形,血肉模糊,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冯岳喉咙发干。 因为还看到了四个人,站在黄河不远位置,观看黑蛟渡劫,一个个都认了出来。 最左边的那个叫沈清秋,四十岁的年纪,银色长发被一根束带扎在脑后,腰间挂着一柄窄刃长刀。 她站在河岸最突出的岩石上,任凭狂风吹袭,身体没有半点晃动。 旁边那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人。 旁边的叫陆长风,他踩着一双普通的黑布鞋,看起来跟公园里晨练的老人没什么区别。 最前面的是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黑色背心被夸张的肌肉撑得紧绷,脚下的地面撑不住,密密麻麻全是裂纹,绰号叫定海佛。 最后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穿着有些邋遢的道袍,很是慵懒的叼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 名字叫王逸,虽然看起来年轻,实际一百多岁了。 “四位白玉级守夜人!” 冯岳眼珠子瞪的浑圆:“不是白玉级要镇守一方,没有重大情况,不允许跨区域的吗?” 白玉级的门槛就是武圣,面前的四人成名已久,没有一个低于后期的,特别是那个慵懒的王逸,估计都要晋升晨曦级了! 他们站在那里,原本狂乱的雷场,竟然在他们四周,形成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地带。 “天阶几十年难得一见,我们也非常好奇,所以才赶过来看一下。” 沈清秋是个美妇,和煦的看向冯岳:“也就是你师父离得远,不然也得赶过来凑热闹。” “小黑黑好像要死了。” 王逸兴趣不高:“真是可惜啊,要是能渡过去,就是圆满妖圣,晨曦级守夜人不出,很难制衡住它。” 陆长风叹了口气:“天劫哪有这么简单,从古到今能渡过去的都寥寥无几,更何况它本身就受重创,能坚持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当王逸看向赵毅时,兴趣一下高了起来:“你就是赵小友吧,今天居然见到了,果然是一表人才。” 赵毅轻轻点头,要查看他的过往。 王逸表情一下变得郑重起来,但什么都没察觉到,只是狐疑的看向了赵毅。 没有什么证据,也不能乱说话。 “果然厉害。” 看完王逸过往的赵毅啧道,居然能察觉到他的窥视:“武圣圆满级的高手,恐怕距离陆地神仙只有一步之遥。” 与此同时。 黑蛟在雷劫中哀嚎,痛苦地挣扎。 在弥留之际,黑蛟的视线落在赵毅身上。 它眼中带着无尽的求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救……” 第141章 一念冰封天劫?神龙叩首认主! 黑蛟的哀求声卡在喉咙里,又有一道天雷劈下,尾巴都脱落下来。 赵毅一步踏出,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雷场边缘,将袁杀生毫不犹豫地丢了进去。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朝袁杀生当头劈下! 分担了黑蛟玄烨的压力。 它是银甲尸将,集天地至阴至邪之气而生,雷劫中蕴含的至阳至刚之力,正是克星。 可它是赵毅亲手炼制的,远非普通的银甲尸将可比。 被劈中的袁杀生,全身冒起黑烟,甲胄上电弧窜动,却没有半点崩溃的迹象。 它只是仰起头,空洞的眼眶对着天空中的劫云,而后竟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对着下一道落下的雷劫,悍然劈了上去! 刀锋与雷霆相撞! “锵!”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音爆开! 雷光四溅,刀芒破碎。 袁杀生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一步,但那道雷劫,竟真的被它一刀劈得黯淡了数分。 这一幕,让岸边的四位白玉级守夜人,齐齐愣住了。 “那是什么东西?” 定海佛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一具僵尸?” “是银甲尸将!” 沈清秋认了出来,秀美的脸上满是惊愕,余光瞥向赵毅:“他疯了吗,用至阴之物去对抗天劫,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陆长风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不……不对,你们看,它……它居然扛住了,还在还手!” 它就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战神,在雷海中挥舞着长刀,一次又一次地劈向那毁天灭地的雷霆。 虽然每一次都被劈得踉跄后退,身上黑烟滚滚,但它总能立刻稳住身形,表现得……居然比黑蛟还要好! “真他娘的是个奇迹!” 定海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也不知道赵毅从哪寻来的,我愿意出一百个亿买!” 渐渐的,天劫的威力愈发恐怖,袁杀生也渐渐不支了。 它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身上坚不可摧的银色甲胄,也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但在天劫的无尽威压之下,一种奇异的变化,正在它体内发生。 一丝丝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透出来。 起初只是微弱的光点,很快便连成一片。 “咔嚓……咔嚓……” 它体表的银色甲胄寸寸碎裂,剥落下来露出的,是一具宛若黄金浇筑而成的躯体!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息,轰然爆发! “金甲尸王!” 陆长风失声惊呼:“在天劫的淬炼下,它竟然蜕去了凡胎,一步登天,成了金甲尸王!” “我的天……” 沈清秋喃喃自语:“金甲尸王,那可是有着比肩武圣实力的存在,就这么……炼成了?” 定海佛更是看得眼皮直跳:“用天劫来炼尸……这种事,古往今来谁敢想,谁又敢做?” 王逸那慵懒的神态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天劫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缓缓开口,“现在劫云的威力,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已经是针对两个渡劫者了。最后的结果,恐怕是金甲尸王和那头黑蛟,双双陨落在即。”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赵毅,很是好奇道:“不知道这位赵小友,打算怎么收场。” 冯岳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 正如王逸所料,劫云翻滚得更加剧烈,一道粗大到令人绝望的黑紫色雷柱,从云层中探出,锁定了下方的金甲尸王与黑蛟。 在这一击面前,无论是刚刚蜕变的尸王,还是奄奄一息的黑蛟,都显得那么渺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 赵毅上了。 一步踏入雷场中心,抬头看向那即将落下的灭世雷柱,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冥皇经,于此刻,全力运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席卷八方的狂风,只是一种死寂。 以赵毅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深邃的幽暗寒气,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黄河翻涌的波涛凝固了。 就连狂风碎石,也在半空中凝固了。 那道毁天灭地的黑紫色雷柱,在下落到一半时,速度骤然变慢,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 无数深蓝色的冰晶,在雷柱表面凭空生成,飞速蔓延! 一秒。 两秒。 “咔!” 一声轻响。 那道足以抹平山川的恐怖雷柱,连同它上方的整片劫云,就这么被彻底冻结在了半空中! 死寂。 岸边,四位白玉级守夜人,四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我……我眼花了?” 定海佛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不是幻觉……” 沈清秋的声音在颤抖,“他……他把天劫……给冻住了?” “这怎么可能!” 陆长风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天劫是天地规则的显化,是意志,是法则,怎么可能会被冻住?!” 王逸死死盯着赵毅的身影,他看的比另外三人更透彻。 那不是冰。 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黑蛟也抬起了头。 它愣愣地看着那近在咫尺,却再也无法落下分毫的雷霆。 作为亲身经历者,它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天劫有多恐怖,非人力所能抗衡,唯一的出路就是拖够时间。 可现在,这股力量,被一个人,像冻结一条小溪一样,给冻住了? 在无尽的寂静中,被冻住的天劫无可奈何,那巨大的雷云冰雕上开始出现裂痕。 但不是爆发,而是……无奈地消散。 冰晶化为光点,乌云散去,雷霆消弭。 天空,瞬间放晴。 天劫,就这么散了。 一道温和的白光从天上垂落,将黑蛟笼罩。 它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焦黑的血肉脱落,长出全新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金色鳞片。 身躯在拉长,蛟首上长出了一对威严的龙角,腹下生出四只强健有力的龙爪。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云霄! 走蛟化龙! 长到近百米时才停下,盘旋在黄河上空,龙威浩浩荡荡,压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四位武圣后期的守夜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成了真龙,可呼风唤雨,翻江倒海。 那双巨大的龙瞳,俯瞰着下方渺小的人类,最终定格在了赵毅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惊诧到麻木的注视中,那威严盖世的真龙,竟收敛了所有气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朝着赵毅,匍匐了下去。 赵毅面无波澜,稳稳地落在了龙首之上。 他负手而立,视线投向远方,声音冰冷道:“既然事情解决,那就去万剑山庄,算账!” 第142章 女龙王?姐妹花,云顶天宫 话音,玄烨长吟,龙躯一摆,卷起无边风云,朝着天际呼啸而去。 庞大的身影穿梭在平县,民众眼珠子瞪的老大。 直到彻底不见踪影,又想起刚才那神明般的青年,纷纷跪倒在地,朝着龙王离去的方向,虔诚叩拜。 “龙王显灵了!” “还有那位仙长!是他救了我们平县!” 岸边,冯岳快步走到四位白玉级守夜人面前,躬身行礼,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如实禀告:“四位大人,此次天劫异变,是相柳组织的手笔。” “相柳组织?” 怒海佛蹙眉,让冯岳继续说。 “他们暗中替换了走蛟的黑蛟,想要借天劫之力,李代桃僵摘桃子。” “若非赵毅先生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冯岳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四位守夜人的神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相柳组织! 这个名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所有守夜人的心头。 其势力盘根错节,手段诡谲狠辣,组织存在了数百年,很难铲除干净。 “此事,我们会立刻上报总部。” 沈清秋郑重开口,“赵毅记一大功……又一次挽救了一场浩劫。” 王逸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赵毅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 玄烨化作真龙,速度快到了极致。 腾云驾雾,一日千里。 仅仅一天之后,一座巍峨入云的巨山,便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那山峰如一柄倒插天地的巨剑,山体之上,剑痕遍布,无形的锋锐之气冲霄而起,哪怕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的刺痛感。 万剑山庄。 临山脚不远时,巨大的龙躯便停了下来:“前方有法阵,不允许腾空,我倒是能强闯,只是会被发现。” “下去走走吧。” 赵毅和袁杀生从龙首上一跃而下。 玄烨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周身涌起一阵黑金色的光芒。 光芒散去,百米龙躯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穿黑金色长袍,身姿高挑的女人。 她面容绝美,气质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与高贵,一双金色的竖瞳,更是带着非人的冷漠。 旁边的袁杀生,在蜕变为金甲尸王后,原本干瘪的身体也变得充盈起来,皮肤红润,除了没有心跳和呼吸,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三人组合,无比扎眼。 此刻的山脚下,人山人海,喧闹无比。 放眼望去,几乎全是武者。 赵毅拦住了一对附近的的姐妹,温和的问道:“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姐妹花看上去年纪不大,姐姐约莫二十出头,气质温婉成熟,妹妹则只有十七八岁,青春靓丽,扎着简单的马尾。 看到年纪虽然不大,但气质非凡的赵毅,又瞥见他身后那位威严冷傲的黑袍女子,以及如小山般的侍卫,两人不敢怠慢。 姐姐玉小龙恭敬地回答:“前辈,万剑山庄最近广开山门,招收弟子,所以各地的修士都赶来碰碰运气。” “要是能被选中,那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妹妹玉小玲在一旁补充道,大眼睛里闪烁着憧憬:“是啊是啊,而且万剑山庄收徒很特别,不看背景,不看资质,全凭与剑的缘分。” “只要能引动山上任意一柄剑的共鸣,就能成为万剑山庄的弟子。” “据说,能引动的剑品质越高,入门后的地位和待遇就越好,有的能被长老直接收为关门弟子。” 说到这里,玉小龙的秀丽面庞上浮现一抹忧色:“我们姐妹俩也是来碰运气的,家里的公司被竞争对手恶意打压,马上就要破产了……只有成为万剑山庄的弟子,才有可能保住家业。” 玉小玲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好奇地看向赵毅三人:“前辈,你们也是来拜师的吗?” 拜师? 赵毅的视线越过人群,投向那座剑气凛然的巨山。 他来此,是为了算账。 不过,既然对方在收徒,那便用他们的规矩,陪他们玩玩。 而且他能感受得到,此地庚金之重,正好能巩固境界,要是全炼化了,肺藏肯定能圆满! 到时就算闻仲突破到陆地神仙,他也有信心十回合斩杀! 赵毅微微颔首:“对。” “那我们一起上山吧。” 两姐妹顿时大喜过望,能和这样一看就不是凡俗的前辈同行,路上也能安全许多。 “多谢前辈!” 一行五人,随着拥挤的人潮,来到通往山顶的石阶。 “交一百万报名费,才有资格上山。” 山下有两个穿着袍子,腰间悬着令牌的男人,很是不屑的说道。 “不是说不看背景吗,怎么还收一百万?” 赵毅不屑问道。 “不看背景也不是免费让你们白吃白住白学艺的!” 左边男人冷笑道:“就算加入了山庄,每年还要交一千万,接受不了就滚啊!” “我们替前辈出。” 两人不愿意得罪万剑山庄的人,拿出早就备好的支票:“总共六百万,多余出来的,就当两位大人的酬劳了。” “算你识相。” 两人收起支票,才同意放行。 玉小玲性格活泼,忍不住又凑到玄烨身边,小声问道:“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你也是来拜师的吗,你这么厉害,一定能引动很高品质的宝剑吧?” 玄烨那双金色的竖瞳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龙威,让小姑娘瞬间噤声,脸色都白了几分。 它现在是真龙,受制于生死簿,才对赵毅客气。 还是玉小龙反应快,连忙将玉小玲拉到身后,对着玄烨连连道歉:“对不起,前辈,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 赵毅只是平静地走在前面,没有理会这点小插曲。 越往上走,无形的剑意就越发凌厉,普通人走上百米,就汗流浃背了。 俩姐妹也不简单,都踏入了武道。 特别是姐姐,武师中期,天赋很高了。 “姐姐从小就刻苦,六岁就熬练身体,苦修祖上传的剑法,有望在十年内突破武王!” 玉小玲很是骄傲的说道。 相比起来她就懒散了, 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并非想象中的尖峰,而是被生生以无上伟力削平,形成一个无比广阔,仿佛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平台! 平台之上一处处楼阁依山势而建,宛如天上的宫阙坠入了凡间! 初来乍到的玉家姐妹,眼睛都要移不开了。 “确实不凡。” 赵毅仔细观察,在心中暗道:“能以一剑削平巨山,就算是陆地神仙也做不到,地球竟有如此高人。” 第143章 摊牌了,我是你惹不起的爹 交了一百万的人,能抵达的人寥寥无几,十分之一都到不了。 剩下的大多数,都在半途就被那无形的剑意压垮,滚下山去了。 玉家姐妹俩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同样气喘吁吁,但满怀希望的竞争者,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紧张。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不远处走来,停在几人的面前:“在下侯俊杰,乃是山庄内门弟子。几位是来参与选拔的吗?” 来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身穿一袭合体的白袍,腰间配有一把剑,颇有几分俊朗。 他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年轻女子的注意。 侯文杰的视线在人群中一扫,当看到玄烨的瞬间,整个人都亮了一下:“姑娘叫什么名字?” 他脸上挂着自认为温和的笑容,一双眼睛却不住地往玄烨胸部瞟。 玄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赵毅依旧在打量着,感受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庚金之气,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内门弟子,同样选择了无视。 “万剑山庄现在应该没有超越陆地神仙的高人了,我的生死簿能查看的到。” 他的生死簿能笼罩一个市,万剑山庄就算再大,在云城面前也不过弹丸之地。 袁杀生则如同最忠实的影子,安静地站在赵毅身后,不动如山。 侯俊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玄烨的尊荣华贵,一看就出身不凡,这种冰山美人有点脾气也正常。 可旁边那个穿着普通,看起来顶多家里有点小钱的家伙,居然也敢无视自己,心中给他画了个大大的叉:“哪怕他被灵剑选中,都要想办法踢出去!” 反倒是玉家姐妹,一听对方是内门弟子,顿时激动起来。 玉小龙连忙拱手,恭敬地介绍道:“侯大人您好,我叫玉小龙、这是我妹妹玉小玲,来自江南玉氏集团,确实是来参加选拔的。” “原来是玉家姐妹。” 侯俊杰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玉家姐妹身上,心中稍稍平衡了些,这才是正常反应嘛。 他也出自江南,知道玉氏集团。 可是垄断了江南一半的玉石生意,家族资产超过百亿,比他家的产业强太多了! 没想到碰到两条大鱼! 他又打量了一下两姐妹,姿色虽不及那个金瞳女子,但也算得上是清秀佳人,心中不由活络起来。 修行最重要的就是资源。 加入万剑山庄也不就万事大吉了,处处都要钱,否则寸步难行。 就算他现在用的剑,每月也要上交一个亿,不然就强行飞走。 但万剑山庄弟子,一身修为都在剑上,用一生时间祭炼。 失去了剑,实力暴跌。 就算日后死了,剑也要回归山庄,继续下一任主人。 “飞剑恒久远,一颗就破产。” 侯俊杰内心的想法,要不是皮囊不错,傍上了个富婆,就凭他这天赋,可晋升不了内门。 只是软饭难吃,富婆三百多斤,一个俄罗斯大坐,半条命都没了。 “距离选拔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此地限制颇多,要走到禁地恐有责罚,若你们不嫌弃,在下可以带你们四处参观一下,熟悉熟悉环境。” 侯俊杰风度翩翩地说道。 “真的吗?” 玉小玲惊喜地叫出声来:“那太好了,谢谢侯哥哥!” 玉小龙也是一脸喜色,能提前熟悉环境,对她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优势。 两姐妹正要道谢,侯俊杰却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歉意补充道。 “不过,万剑山庄规矩森严,非山庄弟子,不得随意走动,在下虽是内门弟子,权限也有限,一次最多只能带三个人。” 他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赵毅和袁杀生。 意思很明确。 要跟着我,就得抛弃这两个累赘。 “啊?” 玉小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玉小龙也愣住了,她看了看满脸为难的侯俊杰,又回头看了看神色平静的赵毅。 一边是前途光明的内门弟子,能给她们提供实实在在的帮助。 另一边是看着普通,但直觉觉得非凡,曾让她们感到安心的前辈。 该怎么选? 仅仅犹豫了片刻,玉小龙便做出了决定。 她对着侯俊杰歉然一笑:“那就不麻烦侯大人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候选拔开始便好。” 相比较这个刚刚见面,笑容中带着一丝审视和傲慢的侯俊杰,她们更愿意相信赵毅。 直觉告诉她,跟在赵毅身边,比什么内门弟子都靠谱。 “什么?” 侯俊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玉家姐妹。 “你们居然选择他?” 他指着赵毅,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自己堂堂万剑山庄的内门弟子,主动示好,居然被两个丫头给拒绝了? 而且还是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赵毅终于舍得将视线从远处的建筑上收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每年就靠着内门弟子的噱头,睡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也不嫌丢人。” “要是让乔长老知道了,你的二弟就别想要了。” 平淡的话语,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侯俊杰的心上。 侯俊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你……你血口喷人!你敢污蔑我!” 他指着赵毅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被乔长老包养的事不是秘密,可被当众说出来,还被附近的人听到,侯俊杰只觉得颜面尽失,杀意在胸中翻涌。 他森冷地笑了起来:“污蔑万剑山庄弟子,按规当斩,小子,你死定了!” “现在,立刻给我跪下磕头认错,我还能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腰间的飞剑要出鞘,恐怖的杀气瞬间锁定了赵毅。 玉家姐妹俩花容失色,她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前辈……” 玉小龙焦急地想说些什么。 赵毅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担心。 他看着面目狰狞的侯俊杰,忽然笑了:“信不信,我能让你跪下?” “我不信!” 侯俊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表情愈发狰狞,“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赵毅不再废话。 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也拿出了一张令牌来。 令牌通体火红,宛若一块燃烧的烙铁,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两个古朴大字。 “真传!” 从司徒楼那弄来的,放身上没当回事。 侯俊杰脸上的狰狞笑容,在看到那块令牌的瞬间,猛然凝固。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宗……宗主……真传……” 第144章 万剑炉,寻剑,是我的错觉吗? “真……真传……” 两个古朴的大字,让侯俊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前一秒还嚣张到极致,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噗通!” 一声闷响。 在周围数百人惊骇的注视下,不可一世的内门弟子侯俊杰,直挺挺地跪在了赵毅面前。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弟子侯俊杰,不知是宗主真传驾到,瞎了狗眼,还请大人原谅,饶……饶我一命!” 颤抖的求饶声,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倨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宗主真传! 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万剑山庄,地位比长老也仅仅是低了一线而已! 别说他一个内门弟子,就是他巴结的乔长老来了,在这位大人面前也不敢肆无忌惮。 玉家姐妹俩彻底傻眼了。 她们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那块火红色的令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侯俊杰,大脑一片空白。 “前……前辈,竟然是宗主的真传弟子?” 这背景也太硬了吧! 玉小龙的心脏砰砰狂跳,想到自己刚才还觉得对方普通,甚至还在他和侯俊杰之间做选择,一张俏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自己真是瞎了眼! 一个宗主真传,需要自己去选择吗? “前辈……我们……” 玉小龙结结巴巴,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是我们冒犯了前辈,还请您……多多见谅。” 玉小玲也跟着低下头,连看都不敢再看赵毅一眼。 玄烨斜倪的看了玉姐姐妹俩一眼,心中暗暗想道:“别说一个小小的真传弟子,就算是万剑山庄的宗主亲至,也未必是主任的对手。” 赵毅没理会玄烨的吐槽。 他将令牌收起,对着玉家姐妹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无妨。” “说起来,你们还替我们支付了三百万呢。” 此话一出,玉小龙的脸颊更红了。 是啊,堂堂宗主真传,怎么可能连三百万都拿不出来? 别说三百万,只要他亮出令牌,山下那两个守卫敢收一个子儿吗?怕不是要跪着把他们迎上山! 自己居然还傻乎乎地帮付钱,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赵毅不再看她们,而是将视线投向了还跪在地上的侯俊杰:“我好久没回来了,山庄里变化不小,你帮着介绍一下吧。” 平淡的口吻,侯俊杰却狂喜。 这是……不追究了? 他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是是是,为大人吩咐,是小的荣幸!” 他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巅,点头哈腰地介绍起来。 “大人您看,最高处那座天宫,便是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的清修之地,寻常弟子不得靠近,只有真传有资格前往。” “天宫之下,便是我们内门弟子的区域,那里是山庄的精英集中营,灵气最为浓郁。” “再往下,就是广阔的外门,人数最多,也最为驳杂。” 他的手指又转向另外几个方向:“那边是长老阁,处理山庄日常事务的地方。” “那是藏经阁,收藏着本庄万千剑法秘籍。” “正前方这座最宏伟的大殿,便是宗门大殿,所有重要集会和选拔仪式,都在那里举行。” 侯俊杰介绍得口干舌燥,极尽详细,生怕有一丝怠慢。 赵毅静静听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天边划过,如同一道惊鸿,瞬息而至,稳稳地落在了人群前方的高台上。 剑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穿灰色长老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的老者。 他一出现,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前来参加选拔的年轻人,都用敬畏和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是吴长老!” 侯俊杰连忙在赵毅身边小声介绍,“他负责此次的新弟子选拔。” 吴长老环视全场,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才缓缓开口:“万剑山庄,以剑立宗。” “想成为本庄弟子,看的不是修为,不是家世,而是你与剑的缘分。” “只有被飞剑选中之人,才有资格踏入山门。” 他伸手一指远处的宗门大殿:“殿内有万剑炉,乃本庄传承至宝,炉分九层,藏剑上万,常年受地火锤炼,皆有灵性。” “越深处的剑,品质越高,灵性越强,但与之沟通的难度也就越大。” “你们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 说罢,吴长老转身,御剑飞向宗门大殿。 “走吧,选拔开始。” 二三百个年轻人,怀揣着激动与忐忑,跟随着吴长老的步伐,涌入了大殿之中。 一入大殿,一股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 正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百米的巨大青铜炉,一股苍茫厚重的气息弥漫开来。 即便是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剑意。 赵毅只是随意瞥了一眼。 这所谓的万剑炉,在他眼中,破绽百出。 一到三层的飞剑,勉强能称得上诞法器,品质堪称垃圾。 三层往上的,才勉强能看。 而这些飞剑的灵性来源,并非天然生成,而是以往届弟子,毕生精血神魂祭炼而成。 说白了,每一把有灵性的剑,都吃过人。 就在这时,吴长老身边一个高傲女生,正低着头听着什么。 吴长老的声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我已经为你预留好了七层的一把,你只要稍稍放出感知,它便会主动择你为主。” 那高傲女生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万剑炉第七层的飞剑! 这要是被选中,足以惊动高层,甚至可能被宗主直接收为真传弟子! 吴长老交代完,似乎有所察觉,不经意地朝着左方瞥了一眼。 那里站着的赵毅,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怎么回事?刚刚好像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吴长老皱了皱眉,最终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面向众人:“现在,静气凝神,去与万剑炉中的飞剑沟通!” “记住,缘分天定,不可强求!” 第145章 万剑齐鸣?不,那是在认爹! 吴长老嗓子压得再低,又怎能瞒过赵毅的耳朵。 他凭借超凡的听力,便听得一清二楚:“有意思。” 赵毅抬起头,扫了高傲女生一眼,所有信息都知道了:“李骄,万剑山庄长老吴长风私生女,耗费天材地宝无数,堪堪入武师境,此生成就,止步于此。” 果然如此。 天赋差到这种地步,也想染指第七层? 若无猫腻,才是怪事。 这吴长老,为了自己的私生女,不惜违背门规,暗箱操作,想一步登天,直接送成宗主真传。 “既然撞上了,算你倒霉。” 赵毅本就是为清算旧账而来,如今顺手料理几个败类,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百人盘膝而坐,面对热浪滚滚的万剑炉,尝试沟通内部飞剑。 大部分人的感知刚一触碰到炉壁,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唔!”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闷哼一声,面色涨得通红,显然是强行沟通,遭到了反噬:“太难了,根本无法深入!” 他每年都来。 但万剑山庄对选拔的标准是不能超过四十五岁。 今年是最后一年,才这么激进,受到了反噬。 “我的感知一靠近,就仿佛要被撕碎一般!” 懊恼与失望的声音此起彼伏。 时间一点点过去,绝大多数人都以失败告终,垂头丧气地睁开了眼睛。 终于,万剑炉的第一层,亮起了一点微光。 一柄最劣质的飞剑嗡鸣一声,从炉口飞出,颤巍巍地落在一个年轻人面前。 “成功了!我被选中了!” 年轻人狂喜,一把抱住那柄品质低劣的飞剑,激动得无以复加。 紧接着,又有三四道光芒从第一层飞出,各自择主。 能成功的,是极少数。 而这寥寥几人,看着手中的剑,虽有喜悦,却也难掩一丝失落。第一层的剑,只能成为外门弟子,前途有限。 人群中,玉氏姐妹花也正紧张地闭着双目,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们的天赋在同龄人中已算不俗。 嗡! 第四层的剑架上,有柄秀气的长剑,同时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玉小龙的气息。 有希望! 玉小龙心中狂喜,试图与那两柄剑建立更深的联系。 只要能得到第四层的剑,便可直接成为内门弟子,一步登天! 就在此时,另一边的李骄终于动了。 她装模作样地闭了一会儿眼,便不屑地睁开,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按照吴长老的指点,朝着第七层的某个特定位置探去。 霎时间,万剑炉第七层,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骤然亮起! 那是一股远超第一层的强大灵性! “动了,第七层的剑!” “天啊,那是什么人,竟能引动第七层的剑!”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李骄脸上的喜色再也无法掩饰,她得意地站起身,环顾四周,享受着众人羡慕与嫉妒的交织。 她朗声笑道:“看来,这万剑炉,终究还是认主的,有些人,穷其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不过是我的起点罢了。” 狂傲的话语回荡在大殿中,吴长老抚着胡须,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那道剑光从第七层呼啸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李骄的手掌而来。 突然。 就在那飞剑即将落入李骄手中的前一刹那。 它猛地一个急转,划过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线,竟是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个角落激射而去! “什么?” 李骄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吴长老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两人的表情,充满不敢置信。 在上百道错愕的视线中,那柄飞剑如同一只灵巧的银燕,稳稳地落在了玉小龙的面前,,发出一阵亲昵的嗡鸣。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布满天然的冰裂纹路,剑柄处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丝丝寒气弥漫开来,一看便知是法器中的极品,与玉小龙的气质极为相配。 “又……又一个宗主真传!” 侯俊杰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喊了出来。 玉小龙自己也懵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灵剑,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不可能!” 李骄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愤怒地尖叫起来,“那是我的剑,是我的!” 吴长老的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在李骄耳边安抚道:“没事,不过是意外,等选拔结束,我就帮你夺回来,竟敢抢我的东西,找死!” 赵毅的视线,又落在玉小玲身上。 姐姐得到了惊天机缘,妹妹虽然也为她高兴,但那份藏不住的失落,还是泄露了出来。 赵毅随意地朝着万剑炉的方向,招了下手。 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 下一瞬间。 嗡—— 整个高达百米的青铜巨炉,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剑鸣,从炉内爆发而出,响彻云霄! 十柄! 百柄! 千柄! 万剑炉九层之内,上万柄飞剑,在这一刻,齐齐苏醒! 它们疯狂地震动,彼此碰撞,发出渴望的嘶鸣,都想挣脱束缚,冲出来顶礼膜拜! 大殿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住。 “万剑齐鸣!”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吴长老更是骇然失色,他掌管选拔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万剑齐鸣,朝拜君王……怎会如此?” 就算是宗主亲至,也到不了这程度。 “莫非?” 他看了一眼人群,否定了有绝世高手想法,谁那么的无聊,还耍这种把戏:“唯一可能的是,宗主又突破了!” 最终。 在万众瞩目的震撼之中,第七层又一道飞剑冲天而起,精准无比地飞到了玉小玲的手中。 那是一柄通体流金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宛若一泓秋水,剑柄处雕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散发着温润而锋锐的气息。 赵毅浑不在意,他的庚金剑气可是大神通,在万剑中宛若帝王。 皇者驾临,万剑俯首,谁敢不从? “一……一门……两个宗主真传?!” 侯俊杰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玉氏姐妹花捧着手中的神兵,喜悦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们感激地望向不远处神色平静的赵毅。 两人不是傻子,自己的天赋自己清楚, 能吸引第四层的飞剑已是极限,这连续两柄第七层的神兵主动择主,除了这位深不可测的赵毅出手,再无其他可能! 选拔仪式在一种诡异而震撼的气氛中结束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更多的,是围绕着玉氏姐妹的议论与震惊。 就在众人准备散去之时。 吴长老带着面色怨毒的李骄,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玉氏姐妹花面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他板着一张脸,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厉声喝道:“我怀疑你们在选拔中作弊!” 第146章 这个交代,你满意吗?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吴长老和玉氏姐妹身上。 作弊? 在万剑山庄的选拔仪式上作弊,一百条命都不敢用的! 怪不得姐妹两人,都能选中第七层的,果然有问题! “交出飞剑来!” 吴长老根本不给她们辩解的机会,枯瘦的手掌直接朝着玉小龙抓了过去,目标正是那柄寒气四溢的灵剑。 玉氏姐妹花齐齐后退一步,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 “这是我们凭本事得到的,凭什么给你!” 玉小龙紧紧护住灵剑,倔强地回道。 “哼,本事?” 吴长老冷笑一声,一股强大的气势压迫而来,“两个都没入门的废物,也配引动第七层的神兵?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侯俊杰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他虽然也觉得匪夷所思,但毕竟是他引荐的人。 他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对着吴长老拱手,同时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一旁气定神闲的赵毅:“吴长老,这位是……是宗主真传。” “宗主真传?” 吴长老的动作顿了一下,气势也收敛了三分。 宗主真传的身份,确实非同小可。 赵毅瞥了他一眼,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样?” 吴长老的瞳孔微微一缩,但警惕心却提到了最高。 他就比侯俊杰这种只知溜须拍马的货色要精明多了。 “你是……哪位真传?” 他沉声质问:“万剑山庄的几位宗主真传,老夫都认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这张面孔!” “还有……” 吴长老的视线在赵毅身上扫过:“身为真传弟子,你的飞剑呢?” 此话一说出来,侯俊杰也懂了。 万剑山庄的弟子,从来剑不离身,尤其是真传弟子,他们的佩剑无一不是惊世神兵,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两手空空,绝对是冒牌货! 侯俊杰的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对着一个骗子下跪,愤怒的要失去理智。 “锵!” 侯俊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赵毅,怒吼道:“你到底是谁!竟敢冒充真传弟子!” 吴长老也往前一步,一身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将赵毅和玉氏姐妹笼罩其中。 “好大的胆子!我怀疑你冒充真传弟子,与这两个贱人里应外合,盗取我山庄的神兵!现在乖乖束手就擒!” 周围的弟子们恍然大悟,随即爆发出议论。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门双真传,原来是骗子!” “胆子也太肥了,骗到万剑山庄的头上了,真是找死!” “这几个人死定了!” 姐妹俩的脸蛋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们绝望地看向赵毅,玉小玲的嘴唇颤抖着:“赵公子……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你了……” 两人心里清楚,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只是愧对了父母期望,家族肯定要被吞并。 “您非常人,别管我们了,赶紧逃吧!” 玉小龙强撑着一口气,朝赵毅苦笑着说道, 吴长老步步紧逼,那股属于剑王强者的威压,刺的周围人皮肤发痛;“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抓住一位冒充的真传,可是大功一件,他可不能放跑了。 万剑山庄的修行体系,与寻常武道不同,一切都与剑相关。 剑士,剑师,剑王,剑圣。 每一个境界,都是一道天堑。 而吴长老,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剑王! “交代?”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赵毅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看咄咄逼逼的吴长老,也没有看周围幸灾乐祸的人群,而是偏过头,看向了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袁杀生。 袁杀生会意,一步踏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他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走了出来,面对着那位不可一世的剑王,甚至连腰间的刀都没有拔。 他只是抬起了手,朴实无华的一掌拍出。 吴长老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狞笑着催动剑气,准备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并拿下。 然而,下一刻。 砰!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吴长老的身体,就像一个被重锤砸中的西瓜。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半空中轰然爆开,化作了一蓬漫天血雾! “啊——!” 离得最近的李骄,被温热的鲜血溅了一脸,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爆发出尖叫。 赵毅缓缓走到那片血肉模糊之地,仿佛只是踩过了一滩无关紧要的污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环视四周的人:“这个交代,够了吗?” 周围的弟子们,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涨得通红,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死了? 执掌选拔大权的吴长老,一位高高在上的剑王强者……就这么被人一巴掌……拍碎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啸般的恐慌! “杀人了,他杀了吴长老!” “他们是疯子!” “快跑,快去通知庄主,要出大事了!” 人群轰然散开,所有人连滚带爬,生怕被波及。 玉氏姐妹也吓得浑身发抖,俏脸惨白。 杀了吴长老,这下彻底完了,整个万剑山庄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但心中却没有半分责怪赵毅。 两人都是聪慧的女子,她们很清楚,从吴长老站出来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不可能善了。 对方就是借题发挥,哪怕她们乖乖交出飞剑,束手就擒,今天也别想安然离开。 吴长老一死,整个山庄被惊动。 嗡! 一道又一道璀璨的剑光,从山庄各处冲天而起,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向着藏剑炉的方向急速飞来。 每一道剑光,都代表着一位高手! 转瞬之间,足有上百道身影,悬停在了藏剑炉的上空,将赵毅几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周身剑意冲霄,正是万剑山庄的庄主万天雄!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赵毅身上,那股几乎要将空间撕裂的杀意,铺天盖地而来。 “敢杀我万剑山庄长老,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第147章 我的依仗?只是坐骑罢了 万天雄的杀意凝若实质,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上百位悬浮于空,剑气交织成网,封锁了所有退路。 一个体型臃肿、面容丑陋的中年妇人,对侯俊杰怒斥:“你个废物,还不快滚过来!” 侯俊杰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出来。 万天雄身侧,一名戴着白色面具的男子忽然向前一步,抬手指向下方的赵毅:“他就是杀了司徒楼的人!” 万天雄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布满了寒霜:“居然是你!” 司徒楼是他很看好的一位弟子,前些日子回家,却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正准备派人彻查,没想到凶手自己送上门来了! 新仇加上旧恨,今日一并了结! 赵毅却没有理会万天雄那几乎要喷火的杀意,看向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万剑山庄竟与相柳组织勾结,妄图以无辜之人的性命献祭,来炼制邪剑。” 赵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人耳中。 “我身为守夜人,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万天雄瞳孔骤缩,心脏哐哐狂跳。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乃是山庄最高机密,除了他和几个心腹,绝无外人知晓! 他此次前来,本是奉组织之命,说动万天雄出手,解决掉守夜人赵毅。 没想到竟然在万剑山庄碰到了,还杀了选拔的长老,看来不用自己动嘴皮子了。 “看来……今天更是留你不得了。” 面具男的声音变得阴冷无比:“还请宗主出手,不然传入守夜人耳朵,后果就严重了!” 万天雄的杀意也攀升到了顶点。 他困于剑圣圆满之境已有百年,迟迟看不到突破的契机,视若性命的本命飞剑,也达到了法宝的绝巅,再难寸进。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相柳组织找上了门,献上了一本邪异的秘法。 以生魂血祭,可助飞剑通灵,从而带动主人突破桎梏。 他偷偷尝试了几天,果然奇效非凡。 “上!” 万天雄一声令下,再无半句废话。 他身后的数名长老俯冲而下,势要将赵毅等人绞成碎片。 赵毅依旧站在原地,玄烨却是动了,向前踏出一步。 吼! 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从口中爆发! 身形迎风暴涨,金色的鳞片从皮肤下涌出,峥嵘的龙角破顶而出,化作近百米的本体。 “龙……真龙!”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那是一条活生生的龙!” “这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真龙存在!” 所有万剑山庄的弟子都很震惊,玉氏姐妹更是捂住了嘴,美眸中写满了震撼。 她们早就猜到玄烨来历不凡,却万万没想到,其本体……竟然是一尊传说中的真龙! 那几位冲杀下来的剑王长老,此刻更是肝胆俱裂。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化为本体的玄烨,巨大龙尾已经横扫而来!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响。 几位不可一世的剑王长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爆成了一团又一团的血雾。 万天雄却不见丝毫愤怒,反而双眼放光,脸上浮现出一种狂热。 他猛地张口一吸。 那些爆开的血雾,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化作数道血线,尽数飞入他的口中,随后又被他渡入腰间长剑之内。 感受到飞剑又变强了一丝,脸上的笑容更盛。 “真龙……竟然是真龙之躯!” 万天雄死死地盯着玄烨,贪婪之色溢于言表:“若是能杀了它,用它的龙血来祭我的剑,我还何愁不能踏入陆地剑仙之境!” 他仰天狂笑,状若疯魔。 “万剑山庄所有弟子听令!” “结万剑大阵!” 一声令下。 除了身边的长老除外,数千名弟子齐齐而动,他们照某种玄妙的方位站定,每个人的剑气都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 大阵瞬间成型,将玄烨困在中央。 玄烨怒吼连连,龙爪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走数十名弟子的性命。 然那些死去的弟子,一身精血瞬间被大阵榨干,化作最精纯的养料,融入那张剑气大网,最终又汇入万天雄。 玄烨的动作渐渐迟缓,身上被剑气一道道深痕。 明明个体都很弱,可结合在一块,却能威胁到它! “此乃万剑大阵,乃祖师所创,可力敌圆满武圣!” 万天雄很得意:“你死在大阵之下不亏!” 玄烨能感觉到力量正在被迅速消耗,用不了多久,恐怕就要支撑不住了。 “你好歹毒!” 它口吐人言,金色的龙眸中满是怒火:“你竟然连自己的弟子都不放过!” 万天雄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得意,秘音传入赵毅等人耳中:“反正都是要死的,不如死得有价值一些!” 反正万剑山庄的弟子不值钱。 唯一价值就是用来祭炼飞剑。 “只要我能成为剑仙,就能让万剑山庄壮大十倍,重现祖上辉煌!” 万天雄很是激动。 加上他的丑闻被当众揭穿,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所有知情者全部灭口,转头落在了始终平静的赵毅脸上:“一条真龙,这就是你的依仗吗?” “我真该好好谢谢你,为我送来如此大的机缘!” 剑气丝线越收越紧,已经割破了玄烨坚不可摧的龙鳞,渗出点点金色的血液。 玄烨每一次挣扎,都要承受千百道剑气的切割,庞大的龙躯上伤痕累累。 它引以为傲的力量,正在被这座大阵疯狂吞噬。 玉氏姐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她们看着苦苦支撑的玄烨,又看向面无波澜的赵毅,绝望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完了。 这次真的死定了! 面对万天雄的狂傲与挑衅,赵毅终于有了反应。 他轻轻摇了摇头,唇边甚至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依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很平淡的说道:“不……” “它只是我的坐骑罢了。” 说罢赵毅也动了,用生死簿查看了万天雄,知道了万剑大阵的弱点,手指虚空一点。 然后在万天雄和众长老,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大阵瞬间崩塌。 第148章 九位太上齐降世,谁敢骂我是王八 “大阵……破了?” “仅仅只是一指!” 汇聚了数千弟子的大阵,就这么土崩瓦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万天雄脸上的狂笑僵住,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术法……” 一名万剑山庄的长老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这是术法,他不仅仅是武者!”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脑子都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法武双修! 眼前的这个青年,竟然是传说中的法武双修! 在场的都是顶尖武者,眼力毒辣,自然看得出来,赵毅方才那一指,引动天地之力,绝非武道手段。 那份对法力的精妙操控,分明是术法大成的征兆,起码达到了天师之境! 兼顾术法与武道,需要耗费的心力是单修的数倍,甚至十数倍! 自古以来,不是没有惊才绝艳之辈尝试过,可最终都因为精力分散,两边都未达顶峰,泯然众人。 可眼前这个人…… 他的武道修为可比肩圆满武圣,术法造诣更是达到了天师水准! 这怎么可能,天方夜谭啊! 哪怕是天纵奇才的闻仲,也做不到术法双修! 而且太多年轻? 年纪太大的修士,会用秘法整形,明明一二百岁了,看着才七八十。 但气息却无法改变,很容易被看出来。 但他们看的很清楚,最多二十来岁,就算从娘胎里就练,也不可能到这一步! “大敌当前,慌什么!” 万天雄最先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冷喝,强行压下众人的慌乱,看向赵毅的姿态,非但没有忌惮,反而愈发热络:“一个真龙之躯,一个法武双修的天才!” “若是能将这两人一同炼化,用他们的精血来祭剑,我不仅能立刻突破,甚至能省去数十年的巩固时间,一步登天!” “万天雄不怒反笑:“我真该好好谢谢你,又为我送来一份大礼!” “请诸位太上长老出关!” 他猛地仰天长啸,声音滚滚化为实质,传遍整个万剑山庄的后山。 话音刚落。 九道恐怖绝伦的气息从后山升腾而起,每一道都带着凌厉至极的剑意,冲霄而上。 九道身影飘然而至,落在万天雄身边。 他们皆是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古朴的剑袍,个个气息渊深,正是万剑山庄闭死关,轻易不出世的太上长老。 每一个,都是剑圣! “九个剑圣!” 玄烨刚刚缓过来的一口气,瞬间又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了回去,差点眼前一黑:“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九个老怪物,最弱的都是剑圣中期,其中甚至有六个是剑圣后期! 加上万天雄这个圆满剑圣,就是整整十个顶尖强者! 完了! 哪怕赵毅再强,同时面对十个剑圣,也绝对必死无疑! 九位太上长老并未立刻动手,其中一人看向万天雄,声音苍老却有力:“万宗主,你可知唤我等出关的代价?” “本宗主知晓。” 面对九个太上长老,万天雄哪怕是宗主,态度也要尊敬:“只要我能踏入陆地剑仙,必定助各位长老超脱!” 总共有十三个太上长老,能召出来九个,也足够用了。 “好。” 九位长老点了点头。 剑圣能活三百载,看似逍遥快活,可世上谁人真正想死? 而陆地剑仙,却有八百年寿元! 传说中的彭祖,便是陆地神仙,才能享寿八百! 他们这些老家伙,寿元将近,不得已才闭关。 对于万天雄用人命献祭的秘法,知道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番听从万天雄出关,既是为万剑山庄,也是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他们也想亲眼看看,靠相柳组织传下的邪法,究竟能不能真的造就一位陆地剑仙! “请九位太上长老出手吧!” 得到了承诺,九位太上长老不再多言,同时散开,占据九个方位,将赵毅与玄烨再度围困。 “起阵!” 万天雄一声令下,十位剑圣的气机瞬间连接在一起。 刚刚被破去的大阵,在十位剑圣的主持下,威力何止倍增十倍! 刹那间,天昏地暗。 无穷无尽的剑光自虚空中诞生,化作一片银色的海洋,剑气如渊如狱,将整座山顶彻底封锁。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让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过是当王八,勉强苟活下去吗?” 赵毅发出冷笑,一语洞穿了真相。 “竖子岂敢!” 一位太上长老被说的脸通红,恼羞成怒的吼道:“龟息之术也容你玷污?” “我等与天搏命,乃是大智慧大神通,今日必诛你!” 另外八人也点头,被当众说成王八,愤怒到了极点。 也就在此时。 万剑山庄的山脚下,一行人正急速靠近。 队伍约有九人,为首的则是三个男子。 一人骑着一匹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的神俊天马。 另外一人身穿青色的长袍,手指修长有力,行走间悄无声息,一双眼睛锐利无比。 最后一个则是个光头壮汉,仅是下身穿了件短裤,露出古铜色的虬结肌肉,都快有三米高了,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显然是横练到达了鼎盛。 “好强的剑气波动,万剑山庄这是在跟谁死磕?” 骑在马上的男子勒住缰绳,望向山顶那冲天的剑光,有些讶异的说道。 “管他跟谁磕,我们的任务是助闻仲入关。” 长袍男子冷淡地说道:“闻仲被困边关,我等宗门都欠他人情,此事不容有失。” “道理是这个道理。” 光头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可这动静也太大了,竟有十位剑圣的气息……万剑山庄是倾巢而出了吧,究竟是什么人,能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浓厚的兴趣。 “上山看看去吧” 最终。 骑马男子拍板决定:“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九道身影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越过防线,登上了万剑山庄的主峰。 当他们抵达山顶,看清被那片剑气海洋围困在中央的人时,三个领头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第149章 天空下饺子,改写你的未来 “他是谁?” 骑在骏马马上的男子,名为风逍遥,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身旁的青袍男子名为古晨,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被剑海围困的身影,震撼的说道:“才多大年纪啊,就能力敌整个万剑山庄了。” “但他死定了。” 光头壮汉巴图瓮声开口,一口断言道:“万剑山庄的全部力量,足以斩杀半步陆地神仙了。” 风逍遥出自天马牧场,在漠南省很有势力,专门饲养神俊,成年就能力敌武王。 古晨是点苍派,专长点穴功夫,连天地都能定住。 巴图则是金刚门,必须守住童子身,终生都锤炼肉身,不能破了元阳。 三股势力稍逊万剑山庄,却也是庞然大物,对于底蕴非常清楚。 “半步陆地神仙?” 风逍遥难以置信:“要是闻太师在此,也会被斩吗?” 闻仲于他们三股势力有再造之功,所以被尊称为太师。 “不可能!” 古晨立刻反驳:“闻太师乃是旷古烁今的武学奇才,几日前刚传来消息,他已是真正的半步陆地神仙,只是被守夜人用一件异宝拦住,才需我等助力。” “此阵虽强,却困不住太师!” “不用再看了,此子必死无疑。” 巴图摇了摇头:“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一会战斗结束,被万剑山庄的人发现截住,多生事端。” 三人打定主意,正要转身下山。 也就在此时。 被无尽剑海围困在中央的赵毅,毫不在意的笑了:“大神通?” 他轻蔑地扫过万天雄和九位太上长老:“你们也配?”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杀了他!” 太上长老同时说话:“我们最爱劫杀未成长起来的天才,下辈子注意点吧!” 赵毅轻轻张口张口,吐出庚金剑气! 初时只有一缕,却绽放出璀璨金光,瞬间照亮了整座万剑山庄! 没有保留,全力催动! 轰! 金光刹那间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长虹,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所谓的剑气海洋,在这道庚金剑气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泡沫。 一触即溃! 天空就像下起了饺子。 一个又一个御剑在空中的万剑山庄弟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噼里啪啦地从天上掉落。 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被赋予厚望的内门,甚至是那九位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 剑气面前,一律平等! 金光扫过,一位太上长老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躯便从腰间断成了两截,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山庄主峰之巅的玉氏姐妹,已经彻底呆滞。 她们下意识捂住了嘴,浑身颤抖,震惊到几乎要昏厥过去。 眼前这一幕,实在太过壮观,太过颠覆! “姐……” 玉小玲身体都在抖,掐了下同样愣住的玉小龙:“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应该……没有吧。” 玉小龙摇了摇头,明明那么真实,却是难以相信。 那可是九位剑圣啊! 万剑山庄倾巢而出的绝杀大阵! 她们原以为赵毅今日必死无疑,心中充满了绝望,想着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可谁能想到这人,竟真的以一己之力,碾压了整个万剑山庄! 玄烨同样瞠目结舌,他跟随赵毅一路走来,自认为已经很高估对方的实力。 可直到今天,它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赵毅根本不是人! 说他是陆地神仙,它都坚信不疑! 远处山头上。 刚刚准备离去的九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风逍遥的天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声低鸣。 “咕咚。” 巴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一位太上长老彻底慌了,他不想死,修行数百年,好不容易靠着龟息之术苟活下来,不是为了今日送死的! 他转身化作一道剑光,就要迅速逃离。 但他还没飞出去多远。 无坚不摧的庚金剑气已经追上了他,轻轻一绕,血光迸现,又一尊剑圣陨落! “怎么……可能!” 万天雄目眦欲裂,他看着宗门弟子和太上长老如同草芥般被收割,脸上却露出了狰狞至极的笑:“死吧,都死吧!” “太上长老都死了,正好都来成全我!” 他双手掐诀,所有死去的万剑山庄门人,体内那磅礴的气血,都被他用邪法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血色洪流,尽数融入他腰间的佩剑! 当场中弟子长老死了十之六七的时候。 万天雄整个人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浑身布满了妖异的血气,双目变得一片赤红,实力节节攀升,瞬间突破了某个界限! 他腰间长剑也发出一声嗡鸣,剑身彻底化作血红色,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超脱了法宝的范畴,成了一柄真正的圣器! “剑……剑仙?” 仅剩的三位太上长老,激动地浑身发抖,看到了希望。 “不!” 万天雄开口,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陌生:“只是半步,还差一点!” 他一边哭,一边笑,状若疯魔:“都是假的!哈哈哈哈,都是假的!” 到了这一步,他终于明白了。 被骗了! 相柳组织传下的秘法,根本不可能让人真正突破至陆地剑仙,到半步剑仙就已是极限:“我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献祭了整个宗门,换来的却只有十分钟的寿命!” 无尽的绝望淹没了他,再然后便是滔天的愤怒。 他猩红的眸子死死盯住了赵毅,一字一句的说道:“都是你害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毅冷笑:“自作孽,不可活。” “陪我一起上路吧!” 万天雄化作一道血光,充满杀意的飞向赵毅。 面对一位半仙的怒火,这已是必死之局。 风逍遥等人都不敢动了,多少年没见过剑仙了,哪怕只是半步,可要沾个边,就超脱武道范畴。 “他死定了!” “剑仙之威,太可怕了!” “天地都为其所用,今天来的值了。” 然赵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识海中一本古朴的书册浮现。 轻轻翻开书页,清晰地看到了万天雄的未来。 在十分钟后,油尽灯枯而亡。 “不!” 赵毅笑容更冷,对着十分钟那行,轻轻一划就抹黑了,又改成了:“三秒后死!” 第150章 一眼定生死,相柳大神,上百个联络点 “死!” 赵毅开口,只有一个字。 万天雄焚烧着滔天血焰的身躯,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冲来:“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你身上有大秘密,说不定能让我活下来!” 然就在赵毅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一道血光,半空中凝固了。 万天雄的身体,在距离赵毅不足三丈时戛然而止,脸上那狰狞疯狂的表情还未褪去,赤红的双目却黯淡下去。 散发出的半步剑仙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刚刚晋升为圣器的血色长剑,发出一声哀鸣,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扑通。” 万天雄的直挺挺地倒下,再无半点生机。 “死了?” 一个太上长老难以置信,久久后才喃喃问道:“真的死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赵毅是吓疯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可谁也没想到,晋升半步剑仙实力的万天雄,真的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字,给说死了。 这算什么? 言出法随吗! 何等通天的手段! 在很远的地方,风逍遥胯下的天马彻底安静了,连刨蹄子的动作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立着。 巴图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拢。 九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彼此脸上看到,无法掩饰的惊骇。 他们想过万天雄会死,毕竟秘法有时间限制,油尽灯枯是必然的结局。 可他们绝对没想过,会是这种死法! 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哪怕是真正陆地神仙,传说中移山填海的存在,也做不到一言定人生死啊! 而那个年轻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玄烨同样震撼,但它与其他人都不同。 它的灵魂深处疯狂咆哮,不断重复一个名字:“生死簿!” 唯有神话传说中的至宝,才能如此轻易地掌控别人生死! 但它却说不出来。 因为它的名字,也早上了生死簿,一言一行都被知晓。 只要赵毅愿意,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魂飞魄散,乃是绝对的掌控! 恐惧之后又是狂喜与庆幸,跟了这么一位主上,真龙又岂会是终点? “噗通!” 万剑山庄剩下的三位太上长老,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们身后的数百名弟子,更是齐刷刷地跪倒一片,脑袋死死地磕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仙人饶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 “求仙人开恩,我等愿为奴为仆,献上整个万剑山庄,只求活命啊!” 求饶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卑微与恐惧。 在他们的眼中,能轻易杀死万天雄的,只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宗主都死了,太上长老只剩三个,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念头,立刻臣服或许还有生路。 赵毅没有理会这些蝼蚁。身形忽然从原地消失。 在极远处的另一座山头上,察觉到不对的面具男,正死命冒地催动秘法,用最快速度遁走:“必须要走,立刻马上!” 这个消息必须传回组织,惹上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大敌! 那已经不是人了,而且还很年轻,必须要扼杀! 然当逃出去几十里,刚松了一口气,一道淡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让你走了吗?” 面具男浑身一僵,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他猛地回头,赵毅正静静地站在他面前:“说出你的真实目的。” “嘿……嘿嘿……” 面具男发出一阵干涩的冷笑,最初的恐慌过后,反而镇定了下来:“哪怕你是陆地神仙,也阻止不了我自杀,什么消息都别想得到。” 他脸上露出决绝,早做好赴死打算。 “可我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赵毅笑的更开心:“居然还是条大鱼。” “你骗人!” 面具男显然不信,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吐露过,他怎么可能知道,一定是在使诈! 但他有恃无恐,也想着聊一会。 对于二十来岁,就能力敌半步剑仙,到底怎么练的。 纵然靠着邪法催动,比不上正常进修的,可也能秒杀圆满武圣。 “你叫黑泽隼人,今年三十二岁,不就是在后槽牙里藏了毒药么?” 赵毅慢悠悠地说道:“只要轻轻咬碎,里面的剧毒就能瞬间融入血液,神仙都救不回来吗。” “你怎么知道?!” 面具男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脸上满是骇然。 “相柳组织,还真是有点意思。” 赵毅没有回答他,识海中的生死薄无风自动,书页哗哗作响。 面前这个面具男,级别显然不低,知道很多核心机密,全都呈现出来。 “源头居然能追溯到先秦,从华夏过去的方士,自称是相柳大神。” 赵毅每说一句,面具男脸上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都是组织最高级别的机密,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对于方士的跟脚,黑泽隼人也不知晓,只是地位很是崇高,他从来没见过。 “所有核心成员,都要服用秘制的毒药,在相柳的神像前立下血怨誓,以表绝对的忠诚。” “这种毒酒,既是束缚,也是一种力量的源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二战期间,你们倒是大放异彩。” 赵毅的语气更冷:“用各种邪术,破坏华夏龙脉,妄图斩断气运,带来的荼毒至今都难以根除!” “侵华战争失败后,大部分成员都潜伏了下来,如今已经完全渗透。” 面具男恐惧地看着赵毅,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心底都在发寒。 他不是在审问,他是在陈述! 他什么都知道! 砸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赵毅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哪怕是读心术,也不能将快忘了的事,也原本的说出来啊。 赵毅还在翻阅着生死簿,忽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在寻找与云城相关的线索,果然有了收获。 “妖艳女人叫鹤见千夜,竟然活了一百多岁了,二战期间对华夏做了很多坏事,在谋划对云城的一场大祸。” 赵毅又有发现,很是兴奋的说道:“瞧我又发现了什么,相柳组织在华夏的近百个联络点,可以一窝端了。” 第151章 山海凶兽,他要敢来,我就杀了他 “而且……你死不了!” 赵毅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座大山,狠狠砸在黑泽隼人的心头。 “呵!” 黑泽隼人不屑地嗤笑一声,残存的理智让他认定:“不过是攻心之计。” “你确实很强,强得不像人,更像是神仙转世,但也阻止不了我自杀。” 他非常的自信,加入相柳组织那刻,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服从高于一切! “那就试一试。” 赵毅好整以暇地向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 黑泽隼人再不多言,牙关猛地合上,咬碎藏着剧毒的后槽牙! 他紧闭着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一秒。 两秒。 五秒…… 预想中,那足以瞬间毒杀一头大象的剧毒,并没有在口腔中爆开。 他猛地睁开双眼,满脸的错愕与不可思议:“怎么……没死?” 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后槽牙,那里完好无损,但本该藏着的毒药,却不翼而飞了。 “你究竟……究竟怎么做到的?!” 黑泽隼人彻底崩溃了,最后的底牌,都在这无声无息间被剥夺。 赵毅的笑容依旧灿烂:“很简单,在你没注意的时候,取走了而已。”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为我服务,第二折磨到你同意为止。” 黑泽隼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很是蔑视的说道:“我绝不会背叛相柳大神!” “那就如你所愿。” 赵毅打了个响指。 啪。 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化,天空变得灰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阴森与冰冷。 无数哀嚎与惨叫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亿万亡魂在此地哭嚎。 “你带我……来哪了?” 黑泽隼人很是困惑,明明上一秒还在万剑山庄,充斥着不合理。 “好好体验一下十八层地狱吧。” 赵毅的身影缓缓淡去,最后消失不见。 只留下黑泽隼人一人,面对这无边无际的恐怖炼狱。 等赵毅再睁眼,依旧站在原地。 身旁的草地上,黑泽隼人双眼紧闭,身体却在剧烈地抽搐,脸上布满了汗水,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赵毅之所以和他说那么多废话,不是为了好玩,而是在争取时间。 就在他陈述相柳组织秘密的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个梦境。 在黑泽隼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慢慢地让他沉入沉眠。 到了现在,他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宰割。 “倒也不担心你不屈服。” 赵毅踢了踢地上抽搐的黑泽隼人:“我可是还原了地府里的十八种刑罚,不可能有人扛得住。” “很是好奇自称相柳的方士,到底是不是山海经的凶兽。” “收服之后,送回倭国。” 他单手将黑泽隼人拎了起来,如同拎着一只小鸡,转身朝着万剑山庄的方向返回。 完全不怕他中途醒来。 一个区区初入地师,实力撑死对应武圣境界,想要挣脱自己的梦境,简直是痴人说梦。 回到万剑山庄。 玉氏姐妹花见到他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们想说些什么恭维的话,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前辈……你没事吧?” “无碍。” 赵毅随手将黑泽隼人扔在地上,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太上长老和一众弟子:“从今日起,我掌管万剑山庄,可有异议?” “没有!” “绝无异议!” “相反万天雄草菅人命,炼化宗门弟子,仙人惩恶扬善,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太上长老和弟子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开什么玩笑,连半步剑仙都能秒杀的存在,他们拿什么去有异议。 几个脑瓜子转的快,立马给万天雄扣了个帽子,闯入者赵毅反而成英雄了。 “懂事。” 赵毅满意地点点头,又将视线投向了远处,九个一直没敢动弹的身影:“过来吧。”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那九人感受到他的注视,赶忙快步跑了过来,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为首的古晨,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尊敬地询问:“晚辈……晚辈古晨,来自点苍派,其余人分别来自天马牧场和金刚门,不知前辈尊号?” “赵毅。” 赵毅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风逍遥站在古晨身后,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有些耳熟。 而古晨本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猛地剧震,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他! 就是那个……闻太师口中,必须要杀掉的赵毅! 他们可是清清楚楚,闻太师为何不惜代价也要强行入关,目标正是此人! 谁能想到,这个煞星,竟然就是他们要对付的目标。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九人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助闻太师入关…… 古晨不敢再想下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其余几人也陆续反应过来,一个个脸色煞白,比见了鬼还要害怕。 赵毅看着他们骤变的脸色,笑了起来。 “你们来万剑山庄,所为何事啊?” “路过……我们只是偶然经过!” 古晨急中生智,一边疯狂地向身后的几人使眼色,一边慌忙解释。 “是吗?” 赵毅的笑容更玩味了:“是助闻仲进关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然后……杀我?” 轰! 古晨等人的脑海炸响。 他们大惊失色,吓得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再也站立不住,双腿一软,噗通跪在了地上。 “绝对没有的事,前辈误会了!” 天马牧场里的一人,很是谄媚的笑道:“我们真的只是路过,不认识什么闻仲。” “撒谎。” 赵毅声音一沉,手指划过他,就被劈成两半:“再有一句慌,全都留在这吧!”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们的理智,只剩下磕头求饶的本能。 “你们去吧。” 赵毅说道,让他们为之一愣。 知道了闻仲要进来,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赵毅被吓破胆的家伙,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帮我带一句话给闻仲。” “他要敢进来,我就杀了他!” 第152章 代管宗门,大剑仙,竖子岂敢? “真的要我们走?” 古晨等人心底狂喜,身体却僵在原地。 他们怕极了,唯恐一旦转身,就被赵毅斩杀。 “滚。” 赵毅只吐出一个字,再没有多余的言语。 九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山下逃去。 看着他们彻底消失,赵毅才收回视线,落在了那战战兢兢的三位太上长老:“去,叫另外四个老东西出来。” “若有谁敢不从,直接杀了。” 三位太上长老哪敢有半分迟疑,点头哈腰地退下,片刻不敢耽搁。 很快。 四道苍老的身影从万剑山庄的深处疾驰而来,落在中央广场上,个个仙风道骨,只是此刻脸上都堆满了谦卑。 他们一落地,便朝着赵毅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比谁都低。 其中一个太上长老先开口,声色俱厉地痛骂起来:“万天雄此獠,我早就说过,他靠邪法突破,我等羞与为伍!” “不错!” 另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附和,“只是他境界高深,我等有心阻止,却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祸害宗门啊!” “多亏仙人出手,还我万剑山庄一片清明!” “仙人恩同再造,我等感激不尽!”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慷慨激昂,十足的正义之士。 “别装了。” 赵毅淡淡的一句话,让四人都哽住。 “你们那点心思,以为我看不穿?” 他笑意带着几分讥讽,“无非是躲在暗处,等着看万天雄和我谁胜谁负,他赢了,你们继续当你们的太上长老,他输了,你们就出来给他扣个帽子,保全自身。”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好鸟。” 句句诛心! 五位太上长老被他说中了全部的心思,脸色瞬间煞白,再也站不住,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在了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 “仙人饶命!” “我等一时糊涂,求仙人开恩!” 赵毅看着这几个卑微如蝼蚁的老家伙,没什么情绪波动。 “我不杀你们。” 四个脑袋猛地抬起,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可赵毅的下一句话,又将他们打入了冰窟:“但你们要交出宗门三分之二的飞剑,助我修行。” 什么? 三分之二的飞剑! 那可是万剑山庄的底蕴!是宗门立足的根本!交出去宗门实力将一落千丈! 其中一位胆子稍大的长老,颤巍巍地抬起头,字斟句酌地说道:“仙人……此事万万不可啊。” 见赵毅没有立刻发作,胆子又大了几分,搬出了最后的底牌:“飞剑乃是我开派祖师所留,祖师爷他老人家……乃是一位真正的大剑仙!” “他曾留下祖训,务必要我们后人好好保管,不能有一柄损坏!” 赵毅知道他没说谎。 司徒楼回家的时候,也没有拿飞剑。 “而且……祖师爷他……可能还没死……只是去云游了而已!” 太上长老话虽说得委婉,处处都像是为赵毅着想,可其中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你能杀一个靠邪法突破,还身负重伤的半步剑仙。 但你能敌得过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剑仙吗? “嗯?” 赵毅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七个太上长老只觉得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山,脊椎几乎要当场碎裂。 “我的话,只说一遍。” “若不同意,现在就死!” 那点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被碾得粉碎。 什么祖师爷,什么大剑仙,在死亡面前都显得苍白。 云游只是一种可能,都过去几百年了,但他们更倾向死了。 “我们同意!” “仙人息怒!我们这就去收集飞剑!” 另一个长老抢着说道,生怕慢了一步,赵毅就动手了。 “不必。” 赵毅神色淡漠,随意地一甩袖袍。 刹那间。 散落在各地的飞剑,开始剧烈震颤,发出高亢的剑鸣。 下一刻。 数千道流光冲天而起! 它们如百川归海,朝着赵毅所在的位置冲来! 最终悬停在赵毅周身,剑尖微微低垂,在俯首称臣。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柄杀气最重,属于万天雄的血红色长剑。 它悬在最前方,很是恭维。 跪在地上的五位太上长老,已经看得呆了。 他们一生炼剑,视剑为生命,可终其一生,也达不到这程度。 毕竟是祖师炼的剑,他们只有使用权。 而眼前这个男人,只是一甩袖袍,便引动万剑归宗! 何等恐怖的剑道造诣! 赵毅不再理会那几个失魂落魄的老家伙,视线转向了不远处的玉氏姐妹:“你二人可愿成为我的弟子?” 玉清和玉洁姐妹俩身体一震,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她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数秒之后才狂点头:“愿意!” 赵毅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万剑山庄:“在我闭关期间,由她二人代管宗门,所有一切事务,皆听从她们的指令,不可有任何异议。” 两人更震惊,本来是想拜师,竟成代宗主了? 他的考量很简单。 玄烨要镇守平县一带,不能滞留太久。 袁杀生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不适合管理。 唯有玉氏姐妹,心智沉稳,有管理经验,是眼下最合适的人选。 “是!” 七位太上长老再不甘,也得恭敬点头。 安排好一切,赵毅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后山,最宽敞的闭关室。 他身后,几千柄飞剑组成的洪流,静静地跟随着。 “轰隆!” 闭关室的石门缓缓打开,又在他进入后重重合上。 赵毅盘膝而坐。 他催动焚仙经,整个人的宛若化炉,轻轻张开口。 一柄柄飞剑飞到他面前,在炽热的气息下,竟开始寸寸融化,化作一滴最精纯元液。 再然后猛地一吸,元液化作一道金线,被他吸入口中,顺着经脉,直入肺藏。 他的庚金剑气,也轻微速度迅速壮大,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锋利。 “等肺藏圆满。” “就算闻仲真的突破了,我也能……一剑斩之!” 赵毅暗暗说道,看向万天雄的血剑,要开始炼化时,突然震颤了起来。 一道苍老之音传出,带着滔天愤怒:“竖子……岂敢!” 第153章 另类存活,夺舍,闻仲入关! “你就是万剑山庄的开派祖师?” 赵毅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柄血剑。 “没错!” 苍老的声音从剑身中传出,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你倒是有眼力见,老夫可以收你为徒弟,你就是万剑山庄的宗主!” “你不是去云游了,而是真正死了。” 赵毅没搭理他,而是陈述出一个事实。 “不!” 血剑中的苍老声音带着一种畸形的骄傲:“我是以另类的方式活了下来!” “不就是将残魂寄于一万飞剑之中吗?” 赵毅的话语轻描淡写,却让那道声音戛然而止。 生死簿记载记载,谁都逃脱不了,他轻笑着说道:“你叫楚旭白,确实是大剑仙,但生命走到尽头时,你恐惧死亡,便将自己的残魂分裂,融入一万柄亲手炼制的飞剑中。” “凡是祭炼这些飞剑的弟子,都会在你不知不觉间,被吸取生命精气,用以苟延残喘。” “你怎么知道!” 血剑中的楚旭白彻底震惊了,声音里满是骇然:“几百年没人叫过我的名字了,连我自己都快要忘了!” “万天雄能用邪法炼剑,也是你暗中默许的吧。” “你确实厉害,设计了一套法门,让弟子们必须依仗飞剑剑,如此一来,便能源源不断地为你提供养料。” 赵毅继续说道:“但寄魂于剑也有代价,你的灵智会随着岁月而渐渐消散,到现在恐怕已经忘了七七八八了,若再过几年,万天雄再不突破,你就将彻底消散。” 唯有用一位剑仙的养分,才能让这位祖师爷继续苟活。 “没错!” 楚旭白沉默片刻,忽然坦然承认,声音中透着不甘:“想我楚旭白,天赋何等卓绝,最终成就剑仙,却依旧要受这该死的寿命限制,只能用这种方式苟活!” 下一刻话锋一转,他的声音变得火热:“但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楚旭白贪婪地说道:“你这竖子,太过妖孽!” “短短二十年,便有如此成就,要是能夺舍了你这副躯壳,我必然能重活一世,再临巅峰!” 话音未落。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血剑中挣脱出来,化作一道流光,直扑赵毅的眉心! “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 赵毅冷哼一声,盘坐的身躯纹丝不动。 “没用的!” 楚旭白的残魂狂笑道:“我虽然实力十不存一,可也曾是大剑仙,你虽然很强,可终究没成陆地神仙,根本不知这一境界的玄妙!” 他的骄傲与狂妄,是刻在骨子里的。 身为曾经的巅峰强者,他有这个自信,夺舍二十出头年轻人! 然他即将碰到赵毅眉心的瞬间。 赵毅全力运转焚仙经。 轰! 一团金色的火焰自他体内喷薄而出,瞬间将楚旭白的残魂包裹!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闭关室。 楚旭白剧痛无比,虚幻的魂体在金色火焰中剧烈扭曲,他不敢置信地尖叫:“这是什么火焰,怎么可能伤到我的魂体!” “我的焚仙经,连真正的仙都能焚杀炼化,更何况是你这种靠吸食徒子徒孙精气,苟活的伪仙?” 赵毅神色淡漠。 生死簿上关于真仙的记载,那可是一指间弹爆恒星,一念间跨越星河的恐怖存在。 楚旭白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可那金色火焰却如影随形,任他万千手段,都无济于事。 “不!” 眼看魂体越来越稀薄,楚旭白终于怕了,所有的骄傲和狂妄,在死亡面前荡然无存。 他虚幻的身影竟在火焰中跪了下来,苦苦哀求道:“求大人饶命!我乃大剑仙,我有一部上古剑经,只要饶我一命,我立刻双手呈上!” “你视若珍宝的宝贝,对我来说是垃圾。” 赵毅缓缓打开了虚幻的生死簿,楚旭白一生的经历,包括那部所谓的上古剑经,早已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倒也有收获。” 他饶有兴趣道:“地球貌似也有过辉煌,你的剑经就是在本山中得到,也不是你斩断的这座山,鸠占鹊巢而已。” 最终。 在绝望的哀嚎中,楚旭白的残魂被彻底炼化,化为一滴滴无比精纯的魂力,被赵毅一口吞下。 刹那间。 他的神识轰然暴涨! 原本只能覆盖数公里方圆的神识,一瞬间增大了十倍,方圆几十公里的山川草木,飞鸟走兽,尽皆一览无余! 做完这一切,他才继续炼化飞剑。 直到第四天,闭关室中最后一柄飞剑化作元液,被他炼入肺藏。 “肺藏……圆满了。” 赵毅缓缓睁开双眼。 “轰隆!” 他起身,闭关室的石门,应声而开。 玉清玉洁姐妹俩早已恭候多时,见他出关立刻左右跟上,开始汇报这几日万剑山庄的情况。 赵毅没有理会那些琐事,径直来到万剑炉前。 “我早就发现这里不对劲了。” 他感受着从下方传来的阵阵热浪:“万剑炉常年不熄,其下方应该有一条地底火脉,说不定还诞生出了什么奇珍异宝,正好能用来开辟下一处神藏。” “我继续闭关,任何人不见。” 说罢。 他不等玉氏姐妹反应,脚下轻轻一踏,施展遁地术,直接沉入了坚硬的岩石地面,消失无踪。 这一消失,便是半个月。 袁杀生像个门神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在万剑炉前,谁也不让靠近。 玉氏姐妹已经初步将宗门治理得井井有条。 又过去几天,玉小龙正在处理事务,一位长老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代宗主,山下有一人求见,说有要事找赵先生!” “谁?” 玉小龙放下卷宗。 “不知道。” 长老摇头说道:“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紧急。” 玉小龙和妹妹对视一眼:“让他上来吧。” 不一会儿。 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冲上大殿,正是守夜人的冯岳,他看见玉小龙,急忙上前:“赵先生呢?” “先生正在闭关。” 玉小龙平静地回答。 “我要见他!” 冯岳的声音焦急万分。 “不行。” 玉小龙断然拒绝:“先生吩咐过,闭关期间,任何人都不见。” 冯岳更着急了,几乎是吼了出来:“闻仲入关了!” 第154章 地脉留言,武神?去泰山! 冯岳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玉小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闻仲的目标就是赵先生,现在守夜人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杀上门来!” “他太能忍了,太会骗了!” 冯岳的情绪很激动,“所有人都以为他没能跨出那一步,可实际上,他早就迈出去了,只是一直在等,一个能让他毫无顾忌出手的机会!” 玉小龙指节泛起青白,从小就修武道剑术,当然知道闻仲是谁,一个时代的传奇。 可现在,这个传奇,要来杀赵先生。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玉小龙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清冷而坚定:“赵先生下了死命令,在他闭关期间,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可是……” “没有可是。” 冯岳还想说,玉小龙打断了他,“我相信先生自有安排!” 既然被赵先生赋予厚望,她就必须贯彻到底。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赵先生一旦出关,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好……吧。” 冯岳颓然地垂下头,再焦急也毫无办法:“只希望赵先生早点出关,千万别耽误的太久了。” …… 也就在冯岳与玉小龙对峙之时。 在万剑炉下方,深不见底的地底。 赵毅正悬浮于一片赤红的世界中。 脚下,是奔腾不息的岩浆长河,灼热的气浪翻滚着,将坚硬的岩壁都烧得通红。 整条地底火脉,就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能。 “那位留下剑经的仙人,应该就是发现了这条地脉,才会在此地留下传承吧。” 赵毅对那位未曾谋面的仙人,抱有一丝敬意。 能斩断山岳,更留下那等精妙的剑经,绝非凡俗之辈。 他展开暴涨后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朝着火脉的最深处覆盖而去。 方圆几十公里的地底,清晰出现在脑海中。 很快。 他便有了发现。 在整条火脉的源头,也是热量最恐怖的中央位置,一朵莲花正静静绽放。 那莲花通体赤红,晶莹剔透,仿佛是由最纯粹的火焰琉璃雕琢而成,共有九片莲瓣,每一片上都有着天然形成的繁复纹路。 它扎根于岩浆之中,盛开在烈焰之上。 赵毅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火莲面前:“地火熔心莲。” 他认出了这件火系奇珍:“此物千年难得一见,乃是地脉火煞之精粹,历经几百年,才能孕育而成。” “正好对应心之神藏,若能被我炼化,足以再开辟!” “现在便能斩杀半步剑仙,等我开辟心之神藏,就算是真正的剑仙当面,也未必不是我的对手。” 赵毅探出手,准备将这地火熔心莲摘取。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火莲旁边光滑的石壁上,竟烙印着一行字。 字迹苍劲有力,入石三分,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 “此莲乃我亲手种下,你既能寻来,说明与你有缘,我名李青玄,于九龙成道,望后来有缘者,若力所能及,照拂一下我的后人。” 赵毅默念着这个名字。 只有这么一句话,生死簿根本无法追溯其来历和因果,需要后续再调查。 “不过既然拿你好处,我肯定不会食言!” 他盘膝坐于火莲之前,张口一吸,那地火熔心莲便化作一道赤红流光,被他吞入腹中。 轰! 无穷无尽的炽热能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一日,两日,五日…… 时间飞速流逝。 赵毅的心脏,此刻宛如一轮大日,炽热无比,每一次跳动,都将精纯的火元泵向四肢百骸。 他本就炼化过赤阳铁晶,对火系能量有着极强的亲和力与基础,如今炼化这地火熔心莲,速度只会更快。 …… 与此同时。 华国边境。 一座不知名的矮山旁,非常偏僻之地,常年看不到个人影。 一位身穿黑色唐装的老人站在那,他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清瘦,只有一条胳膊,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在他面前,三道身影恭敬地单膝跪地:“恭迎太师,再度入华!” 三人的声音充满了狂热的崇敬。 他们是白莲教的核心成员。 白莲教是从明代建立,后来经历大小挫折,建国后最终定为邪教。 为了苟活下去,暗地里投靠天下会,一直积蓄力量。 其中为首的一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太师,您……您是否已经跨出了那半步?” “半步?” 闻仲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不止是半步。” 他淡然开口:“我已踏出了整步,如今乃是真正的武神!” 此言一出,对面三人浑身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道一途,走到极致,便称武神! 术法通玄,可为天师! 佛门得道,是为菩萨! 这都是对同一个境界的不同称谓,是凡人所能触及的顶点,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哪怕知道闻仲是武道奇才,可不足百年就成陆地神仙,也是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外界传闻,您不是被困住了吗?” 震惊过后,是无与伦比的狂喜:“他们困住的,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罢了,突破至武神后,觉醒的神通罢了。” 闻仲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脸上露出一丝舒畅:“真是让人怀念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进华夏。” “也不知道那几个,当年就油尽灯枯的老家伙,还能不能活到现在!” “那具分身,也该到极限了。” 一名随从立刻上前,激动地问道:“太师,我们现在去哪,是否将那赵毅……”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急。” 闻仲摆了摆手,望向东方的天际:“赵毅只是个由头,用来转移视线罢了,他的脑袋早晚要取,” “去泰山。” 他缓缓说道:“当年,我便是被一个从泰山走出的老人,一掌打出华夏,永远的留下条胳膊。” “现在我想再去看看,讨回那笔旧账!” 第155章 秒杀罗汉生擒鬼王,整个华夏谁敢拦我? 闻仲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人:“你们的教主怎么没来?” 为首那人身子一低,神情愈发恭敬:“教主另有要事,特命我等前来接应太师,事后会负荆请罪!” 闻仲不再多问,只是将独臂负于身后,也算是认可了。 坐上一架直升飞机,七八个小时后到地方。 闻仲从高空俯瞰,不由得感慨:“泰山是五岳之首,自古便是帝王封禅之地,在此修行有国运加身!” “气势雄浑,天下独尊!” 此刻虽非节假日,但依旧游客如织,山道上人山人海, 闻仲四人夹杂在人群中,他穿着一身朴素的唐装,像个来此缅怀过去的普通老人。 三名白莲教众跟在身后,不敢有丝毫逾越。 他们随着人流,一步步向上攀登。 走到一半,闻仲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一步迈出,身形如幻影,直接跨越了数百游客,出现在前方几十步开外。 “卧槽!” “我眼花了吗,刚才那老头,是不是飞过去了?” “神仙!” “绝对是神仙!我刚刚还从他身边路过!” “要是能收我当徒弟就好了,学个一招半式,回学校装逼,校花不得投怀送抱。”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无数游客目瞪口呆,纷纷拿出手机想要拍摄,却哪里还找得到闻仲的身影。 三名教众对视一眼,也立刻施展身法,几个闪烁便跟了上去,消失在山道尽头。 只留下一片哗然的游客,议论着刚才见到的老神仙。 泰山巅,玉皇顶。 闻仲站在一处标有游客止步牌子的悬崖边,冷风吹拂着他花白的头发。 他无视了警示牌,径直踏了进去。 在一片不起眼的乱石堆后,竟藏着一个幽深的洞口。 洞府之内,石桌石凳,一应俱全,只是早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空无一人。 “它离开了。” 闻仲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十有八九是死了。” 当年那个一掌断他手臂,将他逐出华夏的老人,终究是没能熬过时间。 一名教众上前一步,恭敬问道:“太师,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云城。” “属下这就去安排车。” “不用了。” 闻仲淡然开口,独臂猛地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瞬间将三人包裹。 四人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云城的方向激射而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川大地飞速倒退。 三名教众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死死闭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中却翻起了滔天巨浪:“这就是……陆地神仙吗?” 御空而行,一日千里! “陆地神仙的玄妙不止于此。” 似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闻仲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其中一人强忍着害怕,赶忙汇报道:“太师,刚刚收到消息,赵毅在云城斩杀了万天雄,后者已经晋升半步剑仙。” “不过如此。” 闻仲的评价充满了不屑:“万天雄此人,我有所耳闻,不过一庸才罢了,别说是半步剑仙,就算他真是剑仙临凡,我在一百回合之内,也必斩他!” 在国外隐忍几十年,厚积薄发一朝突破,他有信心独步天下! 半个小时后。 云城的正上空,四道身影落下。 为首的教众立刻说道:“太师,请给我们二十分钟,我们定能将赵毅的据点查个底朝天。” “不必。” 闻仲制止了他。 只见他眉心处,皮肉缓缓裂开,竟张开了一只竖眼! 竖眼流转着淡金光,扫视整个云城。 半分钟后,竖眼闭合,眉心恢复如初。 “走吧,我找到了。” 闻仲说道:“他的据点在监狱,倒真有几分玄妙,有一座不俗的法阵!” 云城第一监狱。 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狱警,神情肃穆的巡逻。 闻仲四人旁若无人,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监狱重地,闲人免进!” 十几名狱警立刻上前,举枪喝道:“现在立刻后退!” 一名白莲教弟子上前一步,脸上带着一丝狞笑。 “滚。” 狱警脸色一变,拉动枪栓,再次警告:“立刻后退,否则我们开枪了!” 回答他们的,是更加不屑的表情。 “砰!” “砰!” 两声枪响,子弹呼啸而出。 然子弹在飞到距离闻仲身前不足半米时,竟硬生生停在了空中,再也无法更进一毫。 狱警们瞳孔骤然收缩,表情满是骇然。 闻仲看都未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精准地射入了狱警们的大腿。 “啊!” 惨叫声中,他们跪倒在地,痛苦哀嚎。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监狱深处传来一声佛号,一道邋遢身影如离弦之箭冲了出来。 来人是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他看到闻仲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闻仲……你怎么入关了!” 闻仲也认出了来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吴间?” “我记得你,当年在桃花寺,也算有些天资,怎么跑到这种地方当起狗来了?” 老和尚吴间双手合十,不喜不悲的说道:“华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头是岸,速速离去吧。” “我要是不呢?” 闻仲冷笑:“我去拜访泰山那个老人了,可惜没找到,不然肯定拿他脑袋祭天。” 吴间不再多言,周身佛光大盛,一掌拍出! 罗汉后期,掌风呼啸! 面对闻仲他不敢大意,上来就用了最强一击! 闻仲却是不屑一顾。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那只独臂。 “砰!” 吴间的手掌还未触碰到他,整个人便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墙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独臂老人。 “你……你迈出……那一步了!” 闻仲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忽然转头,朝着不远处空无一人的角落,伸手虚空一掐。 不远处,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被凭空扯了出来,鬼新娘脖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脸上满是惊愕。 第156章 最烦倭国人,一拳轰飞,别慌,我都知道 闻仲随手一甩,将颜州仪丢在地上。 淡淡地瞥了她和挣扎起身的吴间一眼:“先留你们一命。”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等着赵毅回来,让他去天下会旧址找我。” 做完这一切,闻仲不再理会二人,转身走进了监狱。 也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数十辆军用卡车呼啸而至,将闻仲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一个个荷枪实弹的战士跳下车,动作迅猛,训练有素。 为首的是李博涛,他看着倒地的狱警和重伤的吴间,表情阴的吓人。 这些战士,许多都是从军区调来的精锐,每一个都能以一敌百。 “一个不留!” 李博涛怒吼道。 吴间捂着胸口,虚弱地咳出一口血,艰难开口:“李狱长,退下吧。” “所有人……你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李博涛心头一震,他深知吴间的本事,连他都说出这种话,来人的恐怖可想而知。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收队。 战士们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服从命令。 监狱内部。 闻仲独自走在最前面,三名白莲教弟子紧随其后。 他走得很慢,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好高明的阵法。” 闻仲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诧,“哪怕是我,也没办法复刻出来。” “而且……” 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仔细感应着空气中流转的法力:“好像残缺得厉害。若是完整版……能斩杀了我!” 此话一出,身后三名弟子,无不骇然。 能斩杀迈出那一步的太师? 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法阵! “必须要制服那个赵毅!” 一名弟子咬牙道,“拷问出完整的阵法,具备极大的价值!” 另一人也附和着,眼中满是贪婪。 这时,为首的那名弟子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太师,白莲教有一位贵客,一直想见您一面,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闻仲脚步未停。 “来吧。” 当晚。 一个身影妖娆的女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监狱。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和服,身段婀娜妩媚,脸上带着笑意,对着闻仲盈盈一拜:“闻太师,我名鹤见千夜。相柳组织在华夏的组长,您的大名,如雷贯耳。” 闻仲缓缓睁开眼,打量了她一下。 “倭国人?”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鹤见千夜却感到莫名的寒意:“有什么事吗?”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恭敬地说道:“只要您能答应我一个条件,相柳组织,能让天下会全员,安然进入华夏!” 闻仲原本闭合的眼睛猛然睁开,一丝厌恶一闪而逝。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合作的。” “滚!” 鹤见千夜的笑容僵在脸上,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闻太师……” 她还想说些什么。 但闻仲已经没了耐心,直接抬手,一拳轰出! “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倭国人,还敢主动送上门来,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这一拳,没有丝毫留手,带着纯粹的杀意! 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 跟在闻仲身后的三名白莲教弟子,在这股威压下吓得魂飞魄散,当场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然而,拳风散去,鹤见千夜竟还站在原地。 她身上的和服寸寸碎裂,露出的皮肤诱人的皮肤,嘴角溢血,但终究是没死。 闻仲倒是来了兴趣:“竟然是个半步天师,果然有两把刷子。” “希望下一拳,你也能撑住。” 说着。 他那只独臂再次缓缓抬起。 鹤见千夜再也维持不住镇定,脸上满是惊恐,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黑影,朝着监狱外亡命奔逃。 闻仲并未去追,只是将目光转向地上跪着的三名弟子。 “你们竟敢与相柳组织勾结。” 三人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先饶你们一条狗命。等你们教主来了,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都去死吧!” 没在监狱待太久。 闻仲被守夜通缉呢,出动了两位白玉级守夜人,只是带走了吴间和颜州仪,去天下会旧址等着赵毅。 …… 另一边。 万剑山庄。 距离赵毅闭关,又过去了五天。 这五日来,平静的大山,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无论是正在练剑的弟子,还是闭关的太上长老,全都在这一刻停下了动作,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后山的藏剑炉方向。 “轰!” 一声巨响,藏剑炉的顶盖冲天而起! 一道背生绚烂火翼的身影,从炉中缓缓飞出,悬于山庄上空。 “心为君主之官,我开辟出了!” 赵毅的声音:“战力暴涨数倍,就是真正的陆地剑仙亲至,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他低头看下。 仅仅是一个眼神,下方数千名万剑山庄的弟子,便感到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几位太上长老从洞府中冲出,感受到赵毅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强横气息,脸上写满了敬畏。 “恭喜大仙神功大成!” “大仙神威,盖世无双!” 赵毅的身影缓缓落下。 他走到玉氏姐妹面前:“拿出你们的飞剑来。” 姐妹俩不敢怠慢,连忙递上自己的佩剑。 开辟心之神藏后,他的炼丹炼器之术,也随之暴涨。 赵毅催动焚仙经,周身浮现熔炉,两柄原本只是上品法器的飞剑被锻造,不一会就霞光大放,赫然成了法宝! 姐妹二人惊喜万分,接过来后爱不释手。 她们转成剑修,最看重的就是剑。 赵毅又伸出手指,在她们的眉心各自一点:“此乃只有宗主才能修行的功法,今日一并传授给你们。” 更大的惊喜砸来,两人几乎晕了过去。 几位太上长老也眼巴巴的,但也不敢张口说话。 “只要你们表现好,什么都不会缺。” 赵毅也给他们吃下一颗定心丸。 做完这一切才转头,看向旁边一脸焦急,欲言又止的冯岳。 “别慌。” 赵毅的声音很平静:“我都知道。” 第157章 十发巡航导弹教武神做人! 赵毅单手拎起冯岳,另一只手抓住袁杀生的肩膀,冲天而起。 狂风在耳边呼啸,下方的万剑山庄迅速缩小,化作一片片密集的火柴盒。 高空中的冯岳心惊肉跳,忍不住说道:“太快了。” 这速度,远超军区最先进的战斗机,几乎要突破音障! 要不是周围有保护罩,他要被撕扯成碎片! 几个呼吸之后,山庄便被抛在身后。 很快。 云城监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赵毅的身形骤然下坠,稳稳地落在门口。 李博涛早已等候多时,看到赵毅,脸上焦急的神色才稍稍缓和:“一个穿唐装的老头,打伤了吴间大师,还带走了颜州仪,留下一句话,让你去天下会旧址找他。” 他速极快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冯岳在一旁补充道:“天下会曾用名龙门,旧址在江南省,当年是当之无愧的霸主,方圆四省所有旧部,恐怕都要前去觐见,好不壮观!” “那我就去斩了他!” 赵毅通过查阅李博涛,看到吴间和颜州仪暂无危险。 “我也马上联系上级,肯定要出动白玉级了,必须要闻仲付出代价!” 冯岳也气呼呼,虽然敬畏闻仲。 但是被守夜人踢出去了,还敢再进来行凶,肯定不能饶恕。 几分钟后,他们出发。 江南,太湖。 浩瀚的大湖烟波浩渺,湖中心有一座古朴的八角亭,历经数百年风雨,正是听潮亭。 自闻仲回归的消息传出,这里便成了整个江南的焦点。 太湖岸边,豪车如云,人头攒动。 江南四大家族,王家、陈家、蒋家、周家,悉数到场。 四位白发苍苍的家主,曾都是龙门旧部,此刻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岸边,率领着家族的核心成员,等待着闻太师的召见。 在人群的最前方,一群衣着光鲜的年轻人聚在一起,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女孩。 女孩名叫陈曼,是陈家这一代最耀眼的明珠,容貌和气质都是一等一,引得周围的青年才俊们频频侧目。 最重要的是因为,她被闻仲多看了一眼,点评根骨不错,可以守卫弟子。 让陈家主乐的合不拢嘴,另外三个家主都酸的不行。 除去四个家主外,江南省的龙头人物,基本都到头了。 起码有几十人,随便站出来一个,跺一跺脚,都能让江南省地震! “老陈,被闻太师收为弟子,前途可是不可限量,未来江南省,当以你们为尊了。” 周家的家主在道喜,心里酸溜溜的,余光瞥了一眼后辈:“怎么就没出一个人才的呢?” 其余几十人心中同样想法。 当年龙门有多兴盛,一统周围几省,现在卷土重来,只会超越从前! 必须要想个办法,让他们的后辈,也被选为弟子,不然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离他们更远的位置,就是四大家族小辈们。 陈曼在最中间,周围的同龄人,明显客气许多。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从远处走来,径直朝着湖边而来。 赵毅走在最前方,冯岳和袁杀生分列左右。 “站住!” 一个名叫王腾的年轻人上前一步,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他打量了一下冯岳三人,见其谈吐不凡,倒也没有太过嚣张。 “几位,可有请柬?” 冯岳眉头一挑:“什么请柬?” 另一个年轻人周帆轻笑一声,话语中带着优越感:“岂是谁都有资格能见太师,必须得够分量才行。” “没有请柬?” 陈曼开口道:“那就报上你们的身份来历,我看看够不够资格,再去为你通报一声。” 他们没有咄咄逼人,但那份骨子里的高傲,却显露无疑。 “你是谁?” 冯岳问道。 旁边的周帆说道:“她刚被闻太师选为弟子,有资格去见闻太师!”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陈曼整个人都被扇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冯岳。 周围的年轻人们也都呆住了。 “你……你敢打我?” 陈曼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再敢挡路,我杀了你!” 冯岳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闻仲一个罪人,被你们这么推崇,脸都被丢尽了!” 他可是守夜人,只是跟在霸道的赵毅旁,才觉得行事正常。 争吵声吸引了四大家族的老一辈看过来。 陈老爷子喊来身后的保镖,竟也是一个大成武王:“赶紧打出去,今天很重要,要再面见闻太师,出不得一点差错。” “好的。” 保镖点了点头,朝他们走去。 赵毅的视线早已越过这些人,穿过重重水雾,落在了湖心亭中那个独臂老人的身上。 闻仲正悠然地坐在石凳上,独自品茶,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赵毅缓缓抬起手。 他掌心中,那枚古朴的玉净瓶凭空出现。 瓶口倾斜。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十枚通体漆黑,闪烁着金属冰冷光泽的巡航导弹,从那小小的瓶口中滑落出来,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那……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巡航导弹。” “卧槽?” “那不是军区里的违禁品吗,怎么他手上有十个!” 岸边的所有人都傻了,无论是四大家主,还是那些年轻小辈,全都瞠目结舌,脑中一片空白。 特别是走向赵毅的保镖,看到十枚悬着的巡航导弹,吓得魂都要飞了! 赶忙向后逃,一刻都不敢待! 别说他一个小小武王了,特么的就算是武圣,被炸到也得死。 湖心亭中,闻仲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赵毅面无波澜,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那十枚巡航导弹,朝着湖心亭,丢了过去。 “疯了……他彻底疯了!” 四个家主抖得如同筛糠,心底在疯狂咆哮:“不将法律放在眼中,一定要向上面举报!” 他们所处的位置,可是江南省的腹地! 竟然敢直接引爆,背景得有多大! 而在太湖的亭子中,还稳坐钓鱼台的闻仲,此刻再也坐不住了,直接霍然起身,脸上满是惊骇。 第158章 拜见老天师,一具分身,气炸了的闻仲! 太湖中心亭中,闻仲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十枚巡航导弹,拖着惨白的尾焰,朝着那座孤零零的八角亭呼啸而去。 疯了! 他彻底疯了! 岸边的四大家主,江南省的各路巨擘,此刻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心底在疯狂咆哮。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狠狠拍向岸边。 整个八角亭,在瞬间被夷为平地,化作一片焦土。 所有人都被这的景象吓傻了。 然而,就在那漫天水雾与硝烟之中,闻仲身影冲天而起,虽然衣衫有些破损,却不见丝毫狼狈。 他悬浮于半空,独臂负后,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看到了赵毅:“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你今日,必死无疑。” 说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闻太师天下无敌!” “连巡航导弹都伤不了,这不就是真神吗?” 四大家主眼神狂热,朝着闻仲方向朝拜。 他们是真正追随过闻仲,见到湖中心无敌身影,感动的热泪盈眶。 赵毅右脚轻点水面,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飘然落在湖面之上,脚尖与水面接触,荡开一圈圈涟漪:“尽管来吧。” “好!” 闻仲不再废话,隔着数百米的距离,一拳轰出。 “我苦修六十年,融毕生武道于一炉,只自创出一拳,可杀地杀天杀神,我看你如何挡!” 没有惊天动地的拳风,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纯黑气劲,湖水所过之处,都被硬生生分出一条真空通道! 赵毅右脚再次轻点水面。 “哗啦!” 一道高达数十米的水墙冲天而起,在他面前迅速凝结成一面厚重的冰墙,晶莹剔透。 黑色气劲与冰墙相撞。 冰墙寸寸碎裂,而那道黑色气劲,也终于消散殆尽。 “不过如此。” 赵毅对杀拳做出点评:“也就可圈可点,算不上优秀,不如叫中庸之拳。” “放肆!” 闻仲声音更沉,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人的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秒。 湖中心爆开一团巨大的水花,两道快到极致的身影在水面上疯狂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滔天巨浪,引动风雷之声! 岸边观战的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而在离太湖不远的一座山峰上,几道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场惊世骇俗的大战。 有个眯着眼的大胖子,就像是座肉山,正啃着个烧鸡,坐地上看着:“真的是有趣,今天过眼福了。” 不远处则是个瘦子,像是用人皮包了骨头,穿着个灰布衫,安静的坐那看着。 另外三人,正是去黄河的守夜人。 陆长风看着两人:“胖瘦仙童,你们怎么也来了?” 两人来自神秘的昆仑,无人知道真实底细。 “有乐子自然就来。” 胖仙童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肉:“顺便看一看,有没有合格弟子,能否被昆仑选中。” 突然。 一个穿着清瘦道袍,仙风道骨的老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武当王逸,拜见老天师。” 王逸收起了平日里的慵懒,对着老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另外两人也很拘谨,面对龙虎山当代老天师,就像是幼儿园的孩童。 就算是胖瘦仙童,都郑重了起来。 老天师是晨曦级守夜人,大夏的镇海神针,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会被派来对付闯进来的闻仲。 “你们当我不存在就好。” 说着老天师拿出手机,对准闻仲和赵毅,拍下了张照片。 陆长风看着湖中心的战斗,神色凝重的说道:“闻仲厚积薄发,一朝踏入武神之境,放眼整个华夏,恐怕都找不出几人是他的对手了。” “赵毅危险了!” 沈清秋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脸上满是担忧,“闻仲根本没有动用陆地神仙的力量,只是在用纯粹的武技与他对战,这简直……简直是在戏耍他。” 在她看来,这完全是一场老叟戏顽童的碾压局。 “有老天师在,他出不了事。” 王逸倒是显得很平静。 如果说闻仲是一个时代的传奇,那眼前这位老天师,便是一部活着的神话。 早早的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无人知晓他究竟有多强。 也是最早的几位守夜人, 老天师眯着眼,看着湖中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看战场,反而将视线投向了右后方,一处空无一人的阴影角落:“赵小友,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此言一出,在场人皆是一愣。 什么意思? 赵毅不正在和闻仲打吗? 在他们困惑的注视下。 那片阴影一阵扭曲,一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赫然便是赵毅。 “居然被发现了。” 他挠了挠头,看向老天师:“你是怎么发现的。” 倒也是不意外。 动用生死簿,查阅老天师。 老天师眉头轻蹙,有种被看光的感觉,但又找不清来源。 仅仅看了一眼,他大为观之,心中暗暗想道:“在陆地神仙境界中走出很远,距离再突破就一步之遥,我要差不多开辟五大神藏,才有打得过。” “但……” “来的只是一具分身,不会是我对手。” 道教中有一气化三清的术法,没想到龙虎山中有传承。 修行起来非常严苛,要用百年去锻造,而且都是一次性,远不如造化心经。 “用心。” 老天师的一具分身说道 王逸、沈清秋、陆长风,三人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极致的骇然,仅仅用了一秒钟。 他们猛地扭头,看向湖中心。 那个正与闻仲打得天翻地覆的赵毅,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身体竟开始变得模糊,最后化为一滩颜料。 最终,在闻仲同样错愕的注视下,化作一道青烟,消散于无形。 那……那只是一摊颜料? 一个能与闻仲战至如此地步的,竟然只是一个假的?! 那他的本体,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三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大脑一片空白。 湖面上,闻仲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终于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被耍了。 他堂堂一代武神,竟然对着一个分身,打了半天!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瞬间锁定了山峰上那个真正的赵毅。 第158章 我的师承不在地球,葬拳,杀仙所创 “真可惜。” 赵毅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居然只维持这么短的时间,下次还要注意点才行。”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让闻仲的怒火彻底沸騰! 他也有化身之法,但那是耗费数十年心血才炼成的一具,而且根本无法用于战斗,否则会顷刻间消散。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随手弄出的一个假货,竟然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 “你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闻仲的声音里,杀意凝成了实质:“一会制服住你,一定全问出来!” 赵毅一步踏出。 下一瞬,他已经越过数百米的距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湖面之上,与闻仲遥遥相对。 两人再次打到了一起。 闻仲毫无保留,展现出武神战力。 “杀!” 他一拳打出,整个太湖都为之震动! 湖水不再平静,每一滴水珠都高速旋转着,比子弹还要锋利,铺天盖地宛若弹雨,从四面八方朝着赵毅激射而去! 武神的手段,已超脱凡人范畴,可引动天地之力! 然而,赵毅周身一米之内,温度骤然升高,整个人宛若一座行走的人形熔炉,别管是多么凌厉的水珠,一旦靠近,便在瞬间被蒸发成一团白汽。 湖边观看的王逸和陆长风等人已经彻底看呆了。 “这……这就是武神真正的战斗吗?” 陆长风喃喃自语,“引动一整个湖的水来攻击,简直是神话里的场面!” 沈清秋的脸上写满了震撼:“闻仲已经全力以赴,可赵毅……他甚至还没怎么动,就化解了这种程度的攻击!” 岸边的四大家主,江南一众达官贵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纷纷后退,唯恐被那恐怖的余波波及。 他们原本以为闻太师出手,必然是摧枯拉朽,谁能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能正面抗衡! “闻仲进步不小,术法应该也有地师。” 老天师做出点评:“不然单凭武道,还做不到这一点。” 旁边的三个守夜人无比震惊,竟然是术法双修,隐藏了这么重身份。 “你从哪学的这手段?” 闻仲很诧异的问道:“为什么看不出你的师承,明明华夏所有师承我都知道,却偏偏不知道你师从哪路。” “我的师承不在地球。” 赵毅张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庚金剑气,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重重水幕,直刺闻仲的胸膛! 饶是闻仲,面对这纯粹锋利的一击,也不由得变了颜色。 他眉心处,那只紧闭的竖眼,骤然张开!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竖眼中射出,精准地扫中了那道庚金剑气。 下一刻。 闻仲同样张开口,也有一道庚金剑气从他口中喷吐而出,迎向赵毅的攻击! 两道剑气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最终双双湮灭。 只是闻仲吐出的那道剑气,明显色泽暗淡,远不如赵毅的凝练纯粹。 能够势均力敌,是付出了更多法力,不然只会被碾压。 “你这是什么手段!” 闻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我竟无法完全复制!” 他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凭借这颗天生的神眼,无论是天下武学,亦或万般术法,只要被他看上一眼,便能瞬间学会,甚至模仿得惟妙惟肖。 可今天,他引以为傲的神通,在赵毅的手段面前,竟然失效了! 他无法复制那庚金剑气的核心! “果然是神眼!” “我们来对了!” 一直优哉游哉的胖瘦仙童,在看到闻仲眉心竖眼的瞬间,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胖仙童激动地将手里的烧鸡都扔了:“错不了,他被昆仑选中了,我们要立功了!” “少见多怪。” 湖面上,赵毅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身形一晃,再次欺身而上。 一道。 两道。 三道! 一道道庚金剑气,如同不要钱一般,从他口中接连不断地喷吐而出,编织成一张金色的死亡大网,将闻仲彻底笼罩! 饶是老天师表情都凝重起来。 本来他是要保下赵毅,现在看来的话,应该用不着自己出手了。 闻仲越来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渐渐打不过赵毅了! 对方的剑光,就跟没有消耗似的,一道接着一道,一道比一道凌厉,这太离谱了! 根本不符合常理! 赵毅却是清楚,开辟心之神藏后,心脏就化作了一座永不熄灭的熔炉,无时无刻不在炼化天地元气,让他时刻保持在巅峰状态,法力永远不会枯竭! “噗!” 闻仲一个躲闪不及,被一道剑气擦过肩膀,带起一串血花。 紧接着,更多的剑气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代武神,此刻竟显得有些狼狈,在密集的剑网中左支右绌。 “啊啊啊!” 闻仲眼睛血红,杀意再次飙升:“我的杀意越重,破坏力就越强,是没有极限的!” 无法接受隐忍几十年,回国第一战就失败告终。 而且面前的赵毅,也就二十来岁,将他的骄傲,碾了个粉碎。 “你自创的杀拳,刚巧我也会。” 赵毅收起庚金剑气,同样一拳杀出,比闻仲的还要纯粹,高深了无数倍:“不过他有另一个名字,埋葬一切的葬拳!” 在闭关的时候,赵毅又选一门仙武。 想到了闻仲的功法,就选中了埋葬一切的葬拳,乃真正一尊杀仙所创。 “怎么可能!” 闻仲难以置信,眉心竖眼瞪的老大,都有鲜血渗出,却无法将其复制出来。 最终,他被赵毅的一拳正面轰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长空。 “不……不可能!” “太师……太师怎么会受伤?”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我不信!” 岸边的四大家族成员,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在他们心中无敌于世,如同神明一般的闻太师,竟然……竟然吐血了! 闻仲挣扎着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毅。 已经动用武神级的实力了,却依旧没有反抗之力。 在那一拳面前,感觉到了渺小。 “我……拜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一胖一瘦,骤然出现在湖面之上,挡在了赵毅和闻仲之间。 胖仙童看着赵毅,冷漠的说道:“他是我们昆仑的弟子,你速速退下,免得大祸临头!” 第159章 剥眼,洞天福地,再见面,我的手下都能杀你! “哦?” 赵毅看向那一胖一瘦两个不速之客:“你们什么来头?” “我们来自昆仑山,侍奉着其中一位仙人!” 胖仙童挺起胸膛,脸上是与生俱来的骄傲,他指了指湖面上的闻仲:“他身怀神眼,被仙人相中,要收为弟子,你不能杀他。” “我要是执意如此呢?” 赵毅不退反进,冷冷的问道。 “那你就要承担一位仙人的怒火了。” 瘦仙童的声音干巴巴的,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威胁:“我们侍奉的那位,早已超脱陆地神仙之境!” 此言一出,远方观战的几人,除了老天师,尽皆变色。 昆仑真仙? “传说昆仑是万山之祖,是一切神话的源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陆长风喃喃自语,他所知的许多机密,在此刻都得到了印证。 王逸的脸上再无半分慵懒,凝重到了极点:“胖瘦仙童行踪隐秘,劫掠了很多好苗子,没想到都送去了昆仑。” 超脱陆地神仙的存在,那是什么概念? 足以颠覆现有的一切,重新制定修行界的规则! 赵毅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打开了识海中生死簿,那胖瘦仙童一生的经历,连带着关于昆仑的秘密,都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果然……和猜测的差不多。” 古代昆仑就被奉为万山之祖,传言是天帝的下界行宫,也是元始天尊的道场。 当天地环境大变,不再适合修行者生存时,一群大能联手,在昆仑内部开辟成了一方独立的洞天福地,用以躲避末法时代。 “你们口中的真仙,很难出来吧?” 赵毅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让胖瘦仙童脸上的骄傲瞬间凝固。 “你……在说谎!” 胖仙童失声尖叫,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仙人无所不能,怎么可能会被禁锢,只是华夏太过肮脏,他们不愿意临尘罢了!” “你们知道的也不多,那就留下吧。” 赵毅懒得再废话,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朝着两人当头压下。 “放肆!!” 胖瘦仙童又惊又怒,两人皆是武圣境界的强者,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绝学,试图抵抗。 然在赵毅面前,武圣的力量,渺小得如同尘埃。 大手只是微微一震,所有的攻击烟消云散。 两人被那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死死压制,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重重地跪在了湖面之上,溅起大片水花:“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尊严,两人磕头如捣蒜,再没有半分使者的风范。 “想活命?” 赵毅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上生死簿。” 两人身体一僵。 他们能感觉到,一旦答应,就意味着彻底失去自由,生死都将操于人手。 可赵毅冰冷的杀意,却如同悬在脖颈上的利剑,让他们不敢有丝毫违逆。 “我们……我们愿意!” 在死亡面前,他们别无选择:“但我们身上有仙人留下的限制,一旦选择背叛,会被立刻察觉,到时也是死路一条。” “无妨。” 赵毅没当回事:“尽管上生死簿,不会触发限制。” 生死簿高于一切。 当他们的名字出现在上面,留在他们身上的限制也没触发,胖瘦仙童面面相觑,内心很是震撼:“您……怎么做到的?” 他们可是见识过真仙手段,面前的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历,莫非也是出自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虽然罕见,可也不止昆仑一处。 “多嘴。” 赵毅面色一沉,吓得两人立刻掌嘴,几下就打的口斜眼歪。 两人心里却很活络,再联想到闻仲曾问赵毅师承,回答不在地球,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而且地位极高,不然做不到! 解决了这两个插曲,赵毅的视线才重新看向到闻仲:“如果就这点本事,今天你必死无疑。” 湖岸边,江南四大家族的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两个自称来自昆仑,侍奉真仙的恐怖强者,被赵毅如同捏小鸡一般轻松制服。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碾得粉碎。 什么江南巨擘,什么百年世家,在这样的力量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闻太师……真的败了!” 陈家主像是苍老了几十岁,其余三个家主也是如此,受邀而来的江南显贵避他如瘟神,害怕被赵毅清算。 被追捧的天之骄子陈曼,此刻满脸死灰,一个字都说不出。 闻仲看着一步步走来的赵毅,脸上满是惨然。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底牌,在对方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缓缓闭上了眼睛:“杀了我吧。” “你没有与相柳组织合作,也算有些底线,我可以饶你一命,” 赵毅想起了泰山那位,一掌将闻仲打出华夏的老人,没有取其性命,只是断了一条手臂。 闻仲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只是性格太过极端偏执,若能加以引导,未必不能成为一大助力。 可惜他没有那个闲工夫。 以闻仲的性格,他就算是死,也不会上生死簿,受制于他人。 “但死罪可免,我就取走你的神眼,当做是警告吧。” 说完,赵毅的手指,点在了闻仲的眉心上。 “啊!” 闻仲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能感觉到,那颗与他神魂相连,带给他极大助力的先天神眼,硬生生地从他体内剥离! 那种痛苦,远胜于千刀万剐! 可他死死咬着牙,再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几秒后,一颗流转着淡金色光芒,如同很是洁净的眼球,从他眉心处缓缓取出。 闻仲浑身一软,瘫倒在水面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眉心处留下一个血洞,永远都合不上了。 境界也跌落下陆地神仙,到武圣后期才停下。 “你走吧。” 赵毅收起神眼,淡淡的说道。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毅,沉默了下才说道:“你……你真的要放我走?” “就不怕我卷土重来?” 赵毅淡然一笑:“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们之间最小的差距,就是现在。” “再见面时,我的手下,都能杀你。” 第160章 华夏后继有人,老天师的橄榄枝,僵王融合神眼 “你们负责打探昆仑内部消息,表面上不要表明我们之间的关系。” 赵毅的声音很平静,给两人下达了命令。 胖瘦仙童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受制于生死簿,也只得应下。 两人化作流光,飞离了战场。 太湖之上,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不远处观战的陆长风和沈清秋,还处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陆长风喃喃自语,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赵毅的身影从湖面飘然而至,落在老天师面前,却没有行礼的意思。 “你看出来我是分身了?” 老天师也不恼,浑浊的双眼看着赵毅,饶有兴趣地问道。 “对。” 赵毅的回答简单直接。 老天师心中的惊奇更甚,抚着胡须大笑道:“确实不简单,我华夏后继有人了!” 他这具分身,乃是道门秘法一气化三清炼制而成,耗费百年光阴,与真人无异,就算是同级别的陆地神仙,也未必能一眼看穿。 “你也是从洞天福地出来的?” 老天师忍不住问。 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想不出,当今这个末法时代,怎么可能诞生出如此妖孽的存在。 可即便是那些传承万古的洞天福地,也培养不出这等怪物。 “不是。” 赵毅再次否认。 老天师沉默了,他看着赵毅,脸上浮现出一丝极为纠结的神色,长叹一口气:“我很想收你为弟子,但我发现,我好像没什么能教你的。” 此言一出,旁边的王逸、陆长风和沈清秋,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可是龙虎山的老天师!当代天下道门魁首,大夏的镇海神针,能被他收为弟子,是天下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事! 可老天师竟然说,没什么好教赵毅的! 这个评价,高到没边了! “你的人我救下来了,没什么大碍。” 老天师摆了摆手,颜州仪和吴间出现。 吴间朝着老天师恭敬行了一礼:“多谢龙虎天师相助!” 龙虎天师在道门里的重量,都比得上一尊活佛。 老天师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赵毅:“但你得罪了昆仑,恐怕有大难,未来如果需要一个避难的地方,可以来我龙虎山,我保你一条性命。” 看得出来,老天师是诚心。 “谢谢。” 赵毅回道。 老天师和三位守夜人没有多待,他们还有各自镇守的地方。 临行前,王逸特意对赵毅说道:“我们镇守的地方,就是一处洞天福地,你千万要小心。” 四人离去。 太湖岸边,死一般的静。 失去神眼的闻仲,躺在地上疗伤。 江南四大家族的家主,还有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巨擘们,全都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周家的家主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磕了一个响头,声嘶力竭地喊道:“大人明鉴,我周家与那闻仲贼子毫无关系,是他妖言惑众,蛊惑我等,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对对对!我们都是被逼的!” “陈家有个女孩,被还被闻仲收为弟子,留着就是个祸患!” “请仙人给我们一个机会,我等愿为仙人效犬马之劳,铲除闻仲余孽!”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争先恐后地与闻仲撇清关系。 唯有陈家主面不改色:“自古成王败寇,我们陈家赌输了,也怨不得别人!” “还望大人在我死之前,送闻太师最后一程!” 赵毅的视线扫过这些墙头草。 “闭嘴!” 他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劲扫过。 冲在最前面的周家家主,连同他身后几个叫得最欢的人,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所有人都被吓得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 “我没说要杀闻仲。” 旁边的闻仲点头,忍着剧痛说道:“他确实饶了我一命,以后陈家以赵先生马首是瞻,就当是报答对我的恩情了。” 赵毅看向陈家的家主:“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陈家主浑身一激灵,赶忙磕头道:“大人若不嫌弃,请……请移步寒舍!” 陈家庄园。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古典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步一景,处处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能在这寸土寸金的江南之地,建下如此规模的庄园,没个数百亿根本想都不要想。 陈老爷子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引着路,腰弯成了九十度:“老头子我平常也喜欢练几手庄稼把式,就自己建了个练功房,还望赵先生别嫌弃。” “你也是个武王,说庄稼把式,有点谦虚了吧。” 赵毅淡淡说道,让人猜不透心情。 “在赵先生面前,算不得什么。” 陈老爷子很是恭敬说道。 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 练功房极为宽敞,地面由整块的青石铺就,墙壁上挂着各种兵器,角落里还摆放着几尊用来测试力道的青铜人。 吴间跟在旁边,有些不明所以。 赵毅让袁杀生在中央的蒲团上坐下。 他翻手取出那枚还在微微搏动的神眼。 然后,将这颗血淋淋的眼球,对准了袁杀生的眉心。 颜州仪安静的飘在旁边,对赵毅手中的眼球很是好奇。 “我很期待,它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闻仲的神眼很不凡,哪怕是见多识广的赵毅,也觉得非常不错:“但我不会将别人东西,随便就移植在自己身上,总归是有些隐患。” “但给袁杀生就不同了。” “他总归是僵尸,先天灵智不足,要有这颗神眼,就什么都不缺了。” 吴间大为吃惊:“你也太奢侈了吧,闻仲的神眼举世无双,就是陆地神仙也会心动!” 他也想象不到,融合了神眼的袁杀生,会有什么蜕变。 做完这一切,从练功房走出。 陈老爷子也有八十岁高龄,大半夜的还在外面候着,见到赵毅出来,赶忙又行了个礼:“赵先生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我们陈家在江南,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帮我找一个人。” 赵毅说道:“如果能做到,没有另外三家,江南以你们为尊。” 第161章 续命福利,不信任?一月改半年 “找谁?” 陈老爷子惊喜,赶忙开口问道,他深知机会稍纵即逝,只要抓住了,家族在江南的地位,将再无人可以撼动。 “他叫李青玄,二百多年前于港岛九龙成道,当时名气应该很大。” 赵毅说道:“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就看你能不能有线索了。” 陈老爷子在脑海中印下这个名字,一个成道二百多年的古老存在,寻找难度确实极高,重重点了点头:“我们陈家还算有些人脉,只要有一点线索,就肯定不会让赵先生失望。” 赵毅点了点头。 虽然可以拜托守夜人,但靠人终归不如靠己,终归要培养自己势力。 守夜人是国家机器,很多事情受限颇多,而且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赵毅的视线转向吴间:“我出去一趟,最多半天回来,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吴间闻言,轻轻点头。 说完赵毅召出赤红羽翼,在他背后舒展开来,带着灼热的气浪。 身体瞬间拔地而起,消失在夜空之中。 飞向万剑山庄。 陈老爷子和吴间站在原地,看着赵毅远去的背影。 在赵毅离开之后,陈老爷子立即转身,开始调动陈家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这不只是一个任务,这是陈家未来百年兴衰的赌注。 整个陈家庄园瞬间忙碌起来,所有人都被发动起来。 “去查!不管用什么办法,把李青玄的资料,把他的踪迹,全部给我挖出来!” 陈老爷子对着管家厉声吩咐,让赵毅看到陈家的效率。 几个小时后,赵毅便抵达了。 山庄内灯火通明,没有大战后颓然。 弟子们见到赵毅,赶忙下跪行礼。 玉小龙和玉小凤两姐妹亲自出来相迎。 她们带着无比的尊敬,姿态放得很低。 玉小龙快步上前:“参见赵先生。” 玉小凤也紧随其后,恭敬地行礼:“参见赵先生。” 赵毅扫视了一眼山庄。 山庄内的秩序井然,弟子们训练有素。 与他上次来时的混乱景象,简直判若云泥,玉氏姐妹没辜负他的厚望。 “你们干的不错。” 赵毅赞许,接着问道:“面具男呢?” “照您吩咐,关起来了。” 玉小龙大喜,很尊敬说道。 她清楚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赵毅,家族那边的危险已经解除,父亲也被赵毅亲自点名为家主,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她们能有今日的局面,都是赵毅带来的,必须要展现出价值,才能留住现在所有的一切。 两姐妹引领着赵毅,走向关押面具男的地方,被锁在山庄深处的一间密室里。 他还在睡着,身体微微蜷缩。 面色却惨白无比,嘴里不断喊着:“我认输……都认了……” 赵毅站在牢门前,俯视着面具男。 他可以感觉到,面具男的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十八种刑罚,在梦中轮番上演,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毅打了个响指。 面具男的身体猛然一颤,瞬间清醒过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看到赵毅站在面前,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随后立刻挣扎着跪在地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卑微:“你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千万别让我再经历了!” 他宁愿被杀死,也不愿再回到那些噩梦里。 赵毅注视着他:“上生死簿吧。” 面具男的身体猛地一僵,知道生死簿意味着什么,命就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但一秒都没犹豫,立刻放开心神,被生死簿记载。 “主人。” 他改变了称呼,很是尊敬的说道。。 赵毅很满意他的回答:“你现在就回去,负责收集相柳组织情报。” 他需要一个可靠的眼线,一个能深入倭国,为他提供情报的棋子。 “是。” 面具男不敢反抗,乖乖地应答。 比起永无止境的梦中折磨,这种归属反而是一种解脱。 赵毅和玉氏姐妹花走出密室,几个太上长老围了上来。 他们看到赵毅出来,身体微微前倾,想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不决。 “有话就说。” 赵毅冷冷说道。 其中一个长老,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他壮着胆子,向前挪动了两步:“您说……能让我们再活下去……” 其他长老闻言,都眼巴巴地看着赵毅,带着浓烈的希冀。 玉小龙和玉小凤对视一眼,她们忧心忡忡。这些太上长老,个个都是万剑山庄的底蕴。 他们实力强大,却也垂垂老矣,没有多少活头。 现在看起来恭敬,可赵毅如果拿不出续命的法子,他们随时都可能背刺。 赵毅的视线扫过这群渴望的老人,沉默了一下才说道“可以。” 七位长老的呼吸瞬间急促,居然真能做到。 “凡有所得,必有所失。” 赵毅话锋一转,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可以帮你们续命,但只有忠诚于我的人,才有这个资格。” 气氛瞬间凝滞。 太上长老们面面相觑,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 交出命来……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有什么秘法,从此成为傀儡吗? 没有自己的思想,就算是永生,又有什么意思! 而且如果赵毅只是口头承诺,事后却不兑现,他们将一无所有。 僵持半刻后,最苍老的一个太上长老站了出来,满脸沟壑皱纹,皮肤枯槁如树皮。 他的大限将至,最多还能活一个月。 “老朽寿元将尽,就让我来试吧。” 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反正就一个月了,什么都不怕。 “行。” 赵毅也不在意,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放开你的心神,很快就结束。” 他让这位太上长老上了生死簿。 生死簿在赵毅的识海中迅速展开,显化出这位太上长老的一生。 画面快速流转,最终定格在最后一行,寿命的显示。 “你的一生还挺享受,子承父业一路到剑圣,没做过什么坏事。” 赵毅淡淡说道,让太上长老面色微变:“但只有一个月活头了。” 说罢。 双指并起如笔,将一个月,改成了半年期。 第162章 争相当狗,神眼变妖眼?被看穿了 那位被改命的太上长老,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其余六位太上长老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又很快转移到赵毅脸上,带上了浓重的警惕与怀疑。 续命? 说得轻巧。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生命力的流逝已是天道规律,逆转何其艰难。 寻常的天材地宝,哪怕是百年份的人参王,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效果微乎其微。 更换器官,打入年轻血液,更是无稽之谈,治标不治本。 唯一的出路,便是突破。 勘破剑圣之境,一步踏入剑神领域,方能重塑生机,再添寿元! 可眼前这位老伙计,气息依旧停留在剑圣,没有丝毫突破的迹象。 赵毅所说的续命之法,莫不是什么骗局?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那名被改命的太上长老,枯槁的脸上,忽然涌现出一股异样的潮红。 他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里面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狂喜! 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让身躯都微微颤抖。 下一刻。 他毫无征兆地朝着赵毅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感谢赵先生……救命之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盘踞已久,不断蚕食生命的死气,正在被一股新的温润的生机缓缓驱散。 原本已经走到尽头的生命线,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拉长了一截。 “太不可思议了!” 他心中翻江倒海,完全想不明白,赵毅究竟动用了何等通天手段。 其余六位太上长老见状,表情皆是一愣。 他们下意识地放出感知,探向跪在地上的同伴。 这一探,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那股新涌出的生机,虽然不算磅礴,却真实不虚,顽强地扎根在他即将枯竭的身体里,起码延寿了半年! 一瞬间,六道火热的视线全部聚焦在赵毅身上。 “赵先生!老朽也愿奉您为主!” “求先生赐我新生!” “我等愿献上忠诚,万死不辞!” 各种恭维的话语争先恐后地响起,他们再无半分犹豫,只求能获得同样的机缘。 玉氏姐妹花惊诧的看着赵毅,眼中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 随便露出的一招,就让太上长老成狗。 赵毅对他们的反应并不意外,很是清冷的说道:“只有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你们每人只能加三个月。” “啊?” 六位长老的脸上写满了失落和懊悔。 早知道就该第一个站出来了! 可转念一想,一个月也是命! “以后要看你们的表现。” 赵毅补充了一句,给了一颗甜枣:“只要立功,我绝对有赏。” 用生死簿为人添寿,对他法力的消耗极大。 饶是有心之神藏源源不断地提供法力,同时为这么多人改命,也让他感到勉强。 “我等明白,定为赵先生鞠躬尽瘁!” 众人不敢再有异议,纷纷点头应下。 赵毅没有多言,让他们依次放开心神。 生死簿再次于识海中展开,将六人的名字与生平一一烙印。 随后,赵毅在他们各自的阳寿尽头,都添上了一个月。 片刻之后,六位太上长老都感受到了,那股凭空多出来的生机。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月,却让他们欣喜若狂,对赵毅的态度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狂热的崇拜。 “先生,不知需要我等做什么?请尽管吩咐,我等立刻就去办!” 他们现在浑身都是干劲,恨不得立刻就为赵毅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赵毅伸手,虚空一招。 “嗡!” 密室外传来声剑鸣,接着一道流光破空而至,飞来柄平平无奇的飞剑。 他将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庚金剑气,注入到飞剑中,立马变得超凡起来,能比得上绝品法宝了。 再然后随手一丢,将这柄承载着庚金剑气的飞剑,落入永不熄灭的万剑炉。 “你们七人每日用自身剑气去磨砺这柄剑。” “你们的磨砺,我这边都能感受到,以此为凭,每月一结。” 赵毅说道。 剑圣个个都是修炼剑道的天才,是绝佳的劳动力,必须好好利用。 他的庚金剑气虽已圆满,但继续磨砺,还可继续变强。 让七位剑圣用毕生修为来为他淬炼,效果远比自己苦修要显著得多。 而且此剑也是张底牌,若有外敌入侵,足以爆发出斩杀陆地神仙的恐怖威力。 七位太上长老闻言,非但没有觉得这是苦差事,反而大喜过望。 “谨遵先生之命!” “我等必将倾尽全力,不负先生所托!” 他们本就寿元无多,除了等死,什么也干不了。 如今有了明确的目标,还有续命的盼头,一个个都发奋图强起来,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泡在万剑炉里。 一直沉默的玉小龙和玉小凤对视一眼,这时也走了上来。 “赵先生,我姐妹二人,也愿将性命交由您!” 她们的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们看得很清楚,只有成为赵毅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才能在万剑山庄站稳脚跟。 赵毅看了她们一眼,知道若是不这样做,这姐妹俩反而会整日战战兢兢。 “可以。” 他同意了。 让两人也上了生死簿,不过并未给她们增添寿元:“你们好好管理宗门,我也会有赏赐。” 做完这一切,万剑山庄之事已了。 赵毅不再停留,身形一动,便回到了陈家的庄园。 袁杀生还在闭关,也不知蜕变得如何了。 吴间行了个礼:“我寸步不离,什么意外都没发生。” 赵毅刚刚走到闭关室门前,两人还未踏入。 “轰!” 紧闭的石门内,猛地射出一道刺目的红光,带着一股狂暴而蛮横的气息。 赵毅脚步一顿,推门而入。 只见密室中央,袁杀生盘膝而坐,眉心处那只原本淡金色的神眼,此刻已然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那只血眼滴溜溜地转动着,透着一股邪性的力量。 而他的境界,也从武圣初期一路突飞猛进,直接来到了武圣后期。 听到有人来了,袁杀生的三只眼同时张开,庄园里的所有人都被惊醒,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对面的吴间身体轻抖,慌张的说道:“有种会被瞬杀的感觉。” 第162章 一句话,让你当江南王,别去港岛! 袁杀向前一步,来到赵毅面前。 咚。 双膝砸在坚硬的地面,喉咙里发出干涩粗糙的摩擦声:“主……人!” 融合神眼之后,他不仅有了神智,甚至能说话了。 “很好。” 赵毅很满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点在袁杀生的眉心:“一本名为不动明王身的横练功法,一本断情七绝的刀法,望你好好修炼。” 袁杀生身躯剧震,脑海中那玄奥繁复的法门,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得到了何等逆天造化,感激的又磕了俩头。 “是!” 赵毅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一旁的吴间:“你对白莲教有什么了解吗?” 吴间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亲眼目睹了袁杀生从一具傀儡般,蜕变为一个有了神智强者,对赵毅的手段有了更深一层的敬畏。 听到问话,他立刻躬身说道:“白莲教的源头,可以追溯到佛教的一个分支,早期被称为白莲宗或白莲菜。 “但后来教义逐渐被篡改,掺杂了很多妖术。” “他们信奉的核心是无生老母,宣称这位神明诞生于混沌之初,是比一切神佛更早的存在。” “后来脱离了佛门,被打成了邪教,全部上通缉榜。” 赵毅静静听着,翻阅过闻仲的履历:“龙门能迅速壮大,除了闻仲手段过人,还有白莲教的扶持。” 吴间脸色大变:“我所说的,只是表层,这个教派的水,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连龙门这种庞然大物,都只是扶持起来的棋子,闻仲能横扫四省,背后也全是他们在推动。 赵毅的思绪收回,目光扫过吴间和袁杀生,和旁边沉默的颜州仪:“你们先回云城吧,有事就联系我。” 吴间和袁杀生齐声应允。 袁杀生融合了闻仲的神眼在在,只要不遇到陆地神仙那个级别的对手,云城的安全就无虞。 赵毅重新坐下,继续等待着。 整个陈家都不敢大喘气,老爷子下了死命令,所有人都不能出门,只为赵先生一人服务。 被闻仲收为弟子的陈曼,此刻就是个侍女,今日穿了一件月白底绣浅青竹叶的及膝旗袍,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端着一个茶盘,恭敬站在赵毅旁边。 打扮是精挑细选的,既没有大族的高傲,又不会太素。 赵毅喝了一口茶,瞥了一眼她:“确实是少见根骨,怪不得闻仲会心动。” “多谢赵先生夸赞!” 陈曼心中狂喜,强压着激动说道。 “但对我来说……还不够格。” 赵毅平淡的说道,简单翻阅一下陈曼履历,就知道是个心思极重的女人。 对于这种货色,他向来不留情面, 陈曼的手僵在半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三天过后,陈家终于有了消息。 来的人是陈家的家主,亦步亦趋地走到赵毅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赵先生,查到了。” “说。” 赵毅语气没有任何感情,甚至都没睁开眼皮。 陈家主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李道玄……确实是港岛人,当年他于九龙山悟道,一举踏入超凡,成就剑神之威,当时风光无量,李家也成了港岛第一豪门!” “但后来不知何故,一夜之间,李家遭遇灭顶之灾,嫡系尽数覆灭。” “到现在,只剩下一支偏远的旁系,但活得很艰难,几乎快要断了传承。” 让陈家主不解的是,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无法再深入下去。 所有知道真情的人,对此都缄默箴言。 “我知道了。” 赵毅缓缓点头,他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陈老爷子,随口说道:“从今天起,江南以你们陈家为尊,有不同意的,让他们来找我就行了,” 陈老爷子身躯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狂喜! 他做梦都没想到,陈家苦心经营数代人都没能达成的目标,就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实现了。 成了江南王! 简直是泼天的富贵! “谢……谢赵先生!”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陈家从此就是您手里最锋利的剑!” 陈老爷子走后不久。 旁边的阴影忽然开始蠕动,像是沸腾的墨汁,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从阴影中走出,逐渐清晰,朝着赵毅走来:“为什么不用守夜人的情报网呢,最多半天时间,你想要的消息就会完整地摆在你面前。” “懒得麻烦你们了。” 赵毅看都没看他一眼。 影子继续向前,停在三步之外:“但你的行为,让江南省失去了平衡,陈家一家独大,这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是不对的行为。” “所以……守夜人要制裁我吗?” 赵毅笑了,并不在乎。 “不。” 影子摇了摇头:“你立了大功,打败了闻仲,为龙国除此大患,功过相抵,这件事就此揭过。” 赵毅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当年你们没下死手杀了闻仲,是不是想以他为饵,钓出他背后藏着的白莲教?” 经过三天思考,他想明白了很多:“从泰山走出的那位老人也没死,只是官方不希望他出手。” 影子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这个问题,需要一个很大的人情,才能告诉你答案。” “算了。” 赵毅立刻失去了兴趣,他从喜欢不欠人情。 影子似乎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赵毅会追问下去。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我们都知道,你是神机天算,凡是知道此事的内部人员,只要一见到你,脑子里想什么都会被你算得一清二楚。” “所以上面下了严令,所有相关人员都会严加防范,你确定不想知道吗?” 这是在告诉赵毅,用常规手段,他不可能得到答案。 “不用了。” 赵毅的回答依然干脆。 影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似乎有些惋惜。 “好吧。” “送你一个免费的消息,算是你击败闻仲的额外奖励。” 影子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千万别去港岛,那里……非常危险!” 第164章 港岛的水很深,你忍一下 “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赵毅平静的说道。 万剑山庄之下,他找到了李青玄亲手种下的地火熔心莲,但那只是一小部分。 而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李青玄的成道之地,港岛必须要去 洞天福地,白莲教,相柳组织……浮出水面的敌人越来越多,他必须尽快变得更强。 影子沉默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赵毅的脸庞古井无波。 “行吧。” 影子没有再劝,身影重新变得模糊。 赵毅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不到十分钟,陈老爷子便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姿态比之前更加恭敬:“赵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我要去港岛。” 赵毅直接开口。 陈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躬身:“我这就去为您准备专机,保证最快时间……” “不用。” 赵毅打断了他,“太招摇了,普通航班就行。” “是……是我考虑不周。”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我们陈家在港岛那边,也有一些生意上的伙伴,关系还算不错,我提前打个招呼,您到了那边,也好让他们尽心招待,免得一些琐事烦扰到您。” “行。” 赵毅没有拒绝。 有人处理杂事,总归是方便一些。 见赵毅点头,陈老爷子心中一喜,连忙继续说道:“赵先生,要不……让我孙女曼曼跟着您去吧,她每年都会去港岛住几个月,对那边的圈子很熟,也能为您当个向导。” 陈蔓是他的心头肉,也是陈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嫡系,能跟在赵先生身边,哪怕只是端茶倒水,也是天大的机缘。 “她不行。” 赵毅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陈蔓画着精致的妆容,此刻正满怀期待,听到这句话,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赵毅的视线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径直看向陈老爷子。 “让陈芷跟着我。” 这个名字一出,不只是陈老爷子,连旁边的陈蔓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陈芷? 那个脸上带着大面积胎记,陈蔓同父异母的妹妹,连下人都可以随意呵斥的私生女? 她何德何能? 赵毅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孩的模样。 心性还算干净,至少带在身边,不至于膈应人。 “凭什么?” 陈蔓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问道。 她往前一步,满脸的不服气:“赵先生,我妹妹她……她什么都不懂,会给您添麻烦的!” 赵毅没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老爷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陈老爷子咬着牙,用尽全力扇在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脸上。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怒喝道,“滚回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陈蔓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从小到大,爷爷连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怨毒地剜了一眼赵毅,转身跑了出去。 陈老爷子转过身,对着赵毅深深鞠躬,身躯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赵先生,对不起,是老朽教孙无方,从小娇惯坏了,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赵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让她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出发。” 当这个消息传到陈芷耳中时,她正跪在地上,用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地板的角落。 听到管家的话,她整个人都呆住了,手里脏兮兮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我她……跟着赵先生去港岛? 巨大的震惊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听到了没有?还不快去收拾东西!别让赵先生久等了!” 管家不耐烦地催促道,眉宇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嫉妒。 陈芷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站起来,连连点头:“是……是!我这就去!” 她刚跑回自己那个狭小阴暗的房间,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陈蔓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清晰的五指印,一双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她:“不要以为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攀上了赵毅,就觉得能翻身了!” 声音尖锐而刻薄,充满了怨恨。 “我……我没有!” 陈芷被吓得连连后退,委屈地辩解。 “别在我面前装这副可怜的样子!” 陈蔓一步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字字句句都淬着毒:“你真以为赵毅是什么好东西?他能仗着关系,在江南能作威作福,去了港岛,屁都不是!” “港岛的水,比你想的要深得多!” 她凑到陈芷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意满满地低语:“你和他,就等着一起淹死在那吧!” 当晚。 港岛国际机场。 赵毅和陈芷一前一后,走出机场大厅。 陈芷一个人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跟在赵毅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因为紧张,手心全是汗。 她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出发前,她用最快的速度做了一份详细的攻略,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开口。 “赵……赵先生,您渴吗?我去给您买水。” “不用。” 赵毅的声音很平淡。 两人刚走出机场大门,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静候在路边,车灯在雨幕中拉出长长的光带,为首的一辆车旁,站着一个撑着黑伞的管家。 看到赵毅和陈芷,管家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是赵先生和陈小姐吗?我是霍家的人,特来接您二位。” 霍家正是陈家在港岛最重要的生意伙伴,也是港岛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之一。 车队在雨中平稳行驶,最终拐入了一处位于半山腰的顶级别墅区。 别墅灯火通明,装饰极尽奢华。 两人刚走进客厅,一道带审视的嗓音便响了起来。 “你就是那个,惹我们家蔓蔓不高兴的人?” 一个女人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 她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身材曲线火爆得让人移不开眼,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袍,毫不掩饰的挑剔,检视着赵毅:“看着很一般般啊。” 第165章 火灾,谁才是真凶,你们两个碧池 女人那头耀眼的金发,在奢华的水晶吊灯下,晃得人眼花。 丝质睡袍勾勒出的曲线,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但赵毅的反应却很平淡 他甚至懒得多看一眼,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霍珍妮的脸上。 霍珍妮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霍家在这个港岛的地盘上,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是陈蔓在港岛最好的闺蜜,霍家的大小姐,向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你……你说什么?” 霍珍妮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赵毅像是没听到她的质问,目光越过她,投向二楼的阴影处,声音提高了几分:“陈蔓,出来。” 他的耐心正在被快速消耗。 霍珍妮被这彻底的无视激怒了,尖声道:“蔓蔓怎么会在这,她不应该还在江南省吗,你冲我发什么疯!” 赵毅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再次开口喊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滚出来。” 话音落下。 楼梯的拐角处,终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几道身影出现。 陈蔓穿着裁剪精致的限量版高定礼服,脚下踩着一双恨天高,画着精致妆容,只是眼圈通红,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显然是精心哭过一场。 在她身后边,还跟着三四个,同样衣着华贵的年轻男人。 个个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上位者的傲慢,簇拥着陈蔓,如同守护公主的骑士。 其中一个剃着寸头,戴着百达翡丽的男人率先发难:“就是你这个大陆仔,欺负我们蔓蔓?” 另一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视线黏在了陈芷的身上,尤其是在她脸上那块狰狞的疤痕上流连,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啧啧,蔓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丑八怪?品味真够独特的,难怪会选她不选你,怕不是个瞎子吧?” 几人哄堂大笑,言语间的轻蔑与侮辱,像是刀子一样扎向陈芷。 陈芷双手死死地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却是没有躲避目光。 赵毅的视线,却始终锁定在陈蔓身上:“都是你安排的。”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没有见到霍家主事的人,只有这几个年轻的,明显是预谋过的。 “没错!” 陈蔓挺直了腰板,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积攒了一路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在哪不是天之骄子,要不是听爷爷的话,你以为我凭什么给你当端茶倒水的丫头?” “我忍了也就罢了,你居然选择了这个……这个毁了容的丑八怪!” 她指着陈芷,满脸的嫌恶,“现在这里是港岛,不是你的江南,你就算有再大的背景,又能拿我怎么样?” 赵毅静静地听着她歇斯底里的控诉,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这让陈蔓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情更加愤怒。 周围的几个公子哥也开始帮腔。 “小子,识相点就给蔓蔓跪下道个歉,不然我让你走不出港岛!” “别管你在大陆有通天背景,来了港岛也得憋着!”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也敢惹我们蔓蔓不高兴。” 整个客厅里,都充斥着对赵毅和陈芷的羞辱。 然而,赵毅只是平静地看着陈蔓,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她为什么毁容?” 陈蔓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突然问这个。 赵毅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十五年前,陈家那场大火,要不是她为了救你冲进火场,反被你一把推倒在地,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思感激也就罢了,还摆出这副嘴脸。” 赵毅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客厅里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原本还在叫嚣的公子哥,他们惊愕地看向陈蔓。 一直以来,陈蔓在他们面前所展现的人设,都是善良温柔,家世优越的完美名媛。 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恶毒的形象,和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伤心半天的女孩联系起来。 “你……你胡说!” 陈蔓彻底慌了,脸上血色尽失。 十五年前的事情,是她心中最深的秘密,她威胁过陈芷,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她猛地转向陈芷,厉声尖叫:“是不是你在他面前造谣!是不是你!” “我……我没有。” 陈芷被她狰狞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声音微弱地辩解。 “跟她没关系。” 赵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冷漠:“当年那场火,也是你放的吧?”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陈蔓的脑中炸开。 她瞳孔猛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赵毅一步步逼近,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你本来的计划,是想烧死她这个碍眼的私生女,没想到中途出了意外,火势失控,你自己也出不去了。” “别急着否认。” 赵毅的语调很平,却带人不容反驳,“当年的事情,可不止一个见证人,只要真的去查,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陈蔓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所有的伪装都被撕得粉碎,只剩下最丑陋的怨毒。 “就是我放的火!那又怎么样!” 她破罐子破摔地嘶吼起来,“她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凭什么被爸爸带回家!凭什么分走我的东西,我就是想让她死!” 陈芷面如死灰,盯着姐姐陈蔓。 怎么都不会想到,害自己毁容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的这人! 霍珍妮也冲上来,挽住陈蔓的胳膊,对着赵毅叫嚣:“就是蔓蔓干的又怎么样,你能把我们怎么样?这里是港岛!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陈蔓找到了主心骨,再次嚣张起来。 “我给你当端茶倒水的丫头,那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现在可是在港岛!你动我一下试试?” 看着这两个女人丑恶的嘴脸,陈芷的眼泪终于在眼眶里打转,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委屈而不住地颤抖,却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来。 赵毅笑了。 他在识海之中,缓缓打开了生死簿,浮现出陈蔓和霍珍妮的名字:“那就将那场火灾的受害者,变成你们这两个碧池!” 第166章 我的脸!将你碎尸万段,给赵先生跪下 “开什么玩笑。” 霍珍妮和陈蔓对视一眼,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乐子。 可下一秒,两人的笑声,就僵在了脸上。 一股灼热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从她们的面颊深处传来,并且愈演愈烈。 “啊!好烫!” 霍珍妮最先尖叫起来,下意识地用手去捂脸。 陈蔓也慌了,那股熟悉的,来自十五年前火场的灼痛感,让她浑身冰冷。 两人原本精致无瑕的妆容,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脱落,浮现出一片片狰狞可怖的烧伤痕迹! 那不是普通的红肿,而是皮肉翻卷,焦黑与暗红交织的丑陋疤痕。 客厅里,那些原本还想看赵毅笑话的公子哥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见了鬼,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蔓和霍珍妮彻底懵了。 她们被众人骤变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在心底疯狂滋生。 霍珍妮环顾四周,她看到连自己那个最忠心耿耿的贴身保镖,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极其怪异,甚至还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和嫌弃? “镜子!” 霍珍妮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快给我镜子!” 一个手下慌忙从旁边的装饰柜,上取来一面巴洛克风格的手持镜,手指颤抖地递了过去。 霍珍妮一把夺过镜子,慌张举到面前。 镜中映出了一张她自己都认不出的脸。 那张曾经让她引以为傲,迷倒无数男人的美艳面容,此刻却布满了大片烧伤,沟壑纵横,丑陋可怖。 “啊!!!” 一道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撕裂了整个客厅的死寂。 陈蔓也被这声尖叫惊得回过神,她疯了一样扑过去,抢过镜子。 当看到镜中同样丑陋的自己时,她彻底崩溃了。 两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和不似人声的尖叫。 而就在她们身旁,奇迹正在发生。 陈芷脸上的那些旧伤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露出底下白皙细腻的新生肌肤。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张被毁了十五年的脸,便恢复了光洁。 柳叶眉,桃花眼,小巧挺翘的鼻梁,组合成一张清丽绝伦的脸蛋,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的古典韵味,比她那个所谓的名媛姐姐,不知要美上多少倍。 一直以来,无论被如何打骂欺辱,她都倔强地咬着牙,不肯落下一滴泪。 可现在,感受着脸上传来的久违的光滑触感,积压了十五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化作泪水,夺眶而出。 她缓缓转向赵毅,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赵先生。” “不用谢我。” 赵毅的声线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我不要没用的废物,你和港岛李家有交情,明天就去联系他们,让他们相信,我是来帮他们的。” 他需要一个在港岛的切入点,而这个被他救下的陈芷,就是最好的人选。 “好!” 陈芷重重地点头。 “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 霍珍妮的理智被彻底摧毁,她愤怒得面容扭曲,指着赵毅嘶吼,“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剁成肉酱喂狗!” 她马上就要和郑家联姻了,她是无数人追捧的高级模特,她人生本该一片光明! 可现在,全毁了! 这张脸一毁,婚约没了,事业没了,所拥有的一切,都没了! 那是个身材干瘦的老者,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长袍,面容阴戾,脸上画着诡异的纹身,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毒蛇般的阴冷。 “小友,好歹毒的手段。” 老者饶有兴趣的开口:“我都没看不出,不是术法,也没有用蛊,可以告诉我吗?” 赵毅打量着他:“东南亚蛊师?” 貌似境界还不低,应该是个蛊王。 “杀了他!” 霍珍妮疯了一样地尖叫,对老者下达命令,“给我杀了他,我要他死!” 老者阴恻恻地笑了一下,干枯的手指微微一动,几不可察的黑气在他指尖萦绕:“不愿意说就算了,等会你痛不欲生时,自己会乖乖说的。” 他是霍家请来的保镖,拿着上千万年薪。 就在他要动手的那一刻。 “都住手!” 一道清脆冷冽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长发高高束起,面容冷艳,气场强大得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大……大姐!” 看到来人,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霍珍妮,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气焰全消。 她连滚带爬地跑到女人面前,指着自己那张可怖的脸,哭诉道:“大姐,你看我的脸!就是这个混蛋害的,我要杀他全家!” 霍洛琳冷漠地扫了一眼妹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漂亮的眉峰连动都没动一下。 她的视线越过霍珍妮,落在赵毅身上,随即缓缓开口:“自己不知死活,去挑衅赵先生,罪有应得。” “还不赶紧退下!” 霍珍妮像是听错了,有些不敢置信:“大姐,你没说错吧,怎么还向着外人?” 但也不敢驳了大姐面子。 霍洛琳是她堂姐,说话很管用,连爸妈都要给面子,有着商场女王的称号。 霍老爷子去年病危,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族内所有产业,都由她支配。 一句话,就能断她钱包,出去扫大街去! “赵先生是我们霍家的贵客,你不帮着好好招待就算了,居然还当着这么多人面为难!” 霍洛琳气的胸膛起伏:“现在立刻下跪,给赵先生道歉!” 她刚从医院回来。 江南省的陈老爷子不放心,又特意打来了电话,暗示说赵毅击败了闻仲,是武神级别的高手。 港岛的武道虽然落后,但术法空前繁荣。 武神在术法里就是天师级别,得罪了这么个大人物! 她才急忙忙的赶回来,见霍珍妮磨蹭蹭的,不想下跪道歉,语气顿时更冷了:“非得我打断你两条腿,你才高兴吗?” 第167章 一百个亿,续命一年,蛆虫降 霍洛琳说的很冷淡,让霍珍妮浑身一颤。 她清楚大姐的手段,说打断双腿,就绝不会只打折一只。 在霍家,除了老爷子,霍洛琳的话,就是圣旨,就是他爸来了也不好使。 霍珍妮咬着牙,指甲嵌入掌心,在公子哥惊异的注视下,重重地跪在了赵毅面前:“赵先生,我错了!”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怨毒! 赵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慢条斯理的修剪指甲。 处理完霍珍妮,霍洛琳的视线又转向了一旁,面色煞白的陈蔓。 “陈小姐。” 霍洛琳的声音依旧冷冽:“你爷爷刚刚也知道了你来港岛的消息,他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 陈蔓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说,你要是敢在外面惹是生非,特别是针对赵先生,就不用回去了,在外面自生自灭吧!” 陈老爷子虽然很很喜欢陈蔓,但对他来说,家族上百口人更重要。 要是惹怒了赵毅,江南陈家就没了。 还是要弃车保帅,抛弃陈蔓了。 陈蔓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自生自灭? 这不就是……把她开除族籍了? 就因为得罪了眼前这个男人? 霍洛琳不再理会这两个已经吓傻的女人,她转向赵毅,强大的气场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恭敬而客气的姿态:“赵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赵毅微微颔首。 “可以。” 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霍洛琳亲自引着赵毅,走上二楼。 二楼的装修比楼下更为奢华,甚至在客厅的一整面墙壁,都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嵌入式水族馆。 湛蓝的海水中,各种珍奇的海洋生物,其中一条体长超过两米的鲨鱼尤为显眼,充满了野性的压迫感。 霍洛琳屏退了所有下人,只剩下她和赵毅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主题:“赵先生,我爷爷病危,医生已经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随时都可能……撑不住了。” “我听闻先生有通天彻地之能,不知……能否为爷爷续命?” 赵毅看着她:“我的价格,很贵。” 霍洛琳毫不犹豫:“钱不是问题,无论多少钱,只要能让爷爷多活一段时间,我们霍家都出得起!” 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赵毅伸出一根手指。 霍洛琳试探性地问:“十亿?” 赵毅摇了摇头。 霍洛琳心头一跳,难道是…… “一百亿。” 赵毅吐出三个字,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饶是霍洛琳这种执掌千亿集团的商界女王,也被这个数字给吓住了。 一百亿! 这几乎是霍家流动资金的极限了! 她强自镇定下来,问道:“一百亿……能让爷爷活多久?” “一年。” “太短了!” 霍洛琳脱口而出,“国外有很多顶尖的医疗技术,基因疗法,细胞再生……而且花不到一百亿,就能让爷爷在维生舱里再撑一年多。” 赵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讥讽:“我说的一年,不是让你爷爷插着管子,躺在床上,像个活死人一样苟延残喘一年。” 他走到巨大的鱼缸前,看着那条凶猛的鲨鱼,饶有兴趣的观察。 “而是在这一年里,他能像一个真正的健康人一样,能跑能跳,能吃能喝,思维清晰,精神矍铄。” “一年时间,足够你爷爷处理好所有后事,让霍家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平稳落地,而不是因为他的突然离世……而分崩离析。” 霍洛琳的呼吸急促起来。 如果真能这样,别说一百亿,就是两百亿也值! 可这太匪夷所思了,简直违背了自然规律! “先生……我不是不信您,只是此事太过重大,您能……证明一下吗?” 赵毅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隔着厚厚的钢化玻璃,对着那条正在巡游的鲨鱼,遥遥一指。 那条刚刚还充满生命力的鲨鱼,身躯猛地一僵,随即直挺挺地沉向了水底,一动不动。 死了。 霍洛琳不解,这是什么意思,展示杀人的手段吗? 就在她疑惑之际,赵毅识海中打开生死簿,给鲨鱼又添了一年阳寿。 所耗法力很低。 给人或动物增添消减阳寿,消耗法力的多少,看的是他对世间,造成的影响大小。 万剑山庄的剑圣,个个都实力强大,消耗法力极多。 而一条小鲨鱼,无论活着还是死,对世间影响都微乎其微。 死去的鲨鱼,那僵硬的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 在霍洛琳震惊的注视下,那条已经毫无生机的鲨鱼,竟然一个翻身,重新恢复了活力,再次在水中畅快地游动起来,比之前还要精神。 起死回生! 霍洛琳冲到鱼缸前,脸几乎贴在玻璃上,仔细观察着那条鲨鱼,想要找出任何魔术,或者高科技的痕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条鲨鱼是真的死了,又真的活了过来! 巨大的惊喜与骇然冲击着她的内心,她猛地回头看向赵毅,之前的恭敬已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与狂热:“赵先生!我这就去和族里商议!” “您……您现在就是我们霍家最高贵的客人!” …… 夜色渐深。 港岛另一处隐秘的豪宅内。 霍珍妮和陈蔓脸上都戴着面纱,遮掩着她们或狰狞的面容。 那位来自南洋的降头师的老者,正盘腿坐在她们对面,闭着眼睛,神态阴沉。 南洋的术法,源远流长,共有十二个的派系,分别代表了十二种最邪恶的动物,力量诡谲莫测,杀人于无形。 “阿赞大师。” 霍珍妮将一张黑金卡推了过去,“这里面有一千万,只要您杀了赵毅,里面的钱就都是您的!” 阿赞缓缓睁开双眼,浑浊的眸子里透着贪婪。 他拿起卡,却没有收下,只是放在指尖把玩。 “不够。” 霍珍妮一愣:“一千万还不够?” 阿赞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一千万,只够买普通人的命。但你们要杀的那个人,不简单,他的实力,恐怕不在我之下。” “杀他,我要这个数。” 阿赞伸出干枯的五根手指:“五个亿!” 霍珍妮呆住了。 她花钱大手大脚,能动用的私人资金也就两个亿,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我有三个亿!” 旁边的陈蔓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她爸爸刚刚转来的,只有让赵毅死在港岛,她才可能恢复原籍。 两人一凑,五个亿齐了。 当看到银行转账成功的提示后,阿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收起手机,阴冷地开口:“放心,拿钱办事,我必让他死无全尸。” “我会对他施展蛆虫降,仅需一个晚上,浑身血肉就会化为脓水,生出无数蛆虫,最后亿万只蛆虫从体内活活胀破,爆体而亡!” 第168章 死于自己的降头,谁让你来的? “很好!” 霍珍妮与陈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兴奋。 蛆虫降头,爆体而亡! 光是听着这个死法,就觉得解恨。 阿赞大师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槟榔染得发黑的牙齿,对两人摆了摆手:“施展降头乃是绝密,不容外人旁观,还请两位小姐先离开。” 两人自然没有异议,兴奋地离开了别墅。 门被关上。 只剩下阿赞一人时,他脸上的贪婪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代的是专注。 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破旧皮箱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头人,木头人的眉心处,贴着一张画有赵毅头像的小纸条。 又取出一个黑色的瓦罐,打开盖子,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里面是粘稠的,蠕动着的黑色尸油,其中还混杂着白色虫卵。 阿赞将尸油均匀地涂抹在木头人身上,口中念念有词,吐出的是一种晦涩难懂的南洋土语。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利,仿佛夜枭啼哭。 随着咒语的进行,他干枯的手指在木头人身上快速点画,一道道无形的黑气从他指尖溢出,钻入木头人体内。 涂满尸油的木头人,表面的那些白色虫卵竟然开始缓缓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孵化。 “成了!” 阿赞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嗯?” 突然阿赞愣住了,咒语停了下来;“怎么回事?” 没有看到木头人的反馈,意味着失败了。 “降头术最重因果联系,有了对方画像,而且我是偷袭,绝不可能失败才对。” “难道……对方身上有极其强大的法宝护体,隔绝了我的咒术?” 他不信邪,再次催动咒法,口中咒语声更急。 瓦罐里的尸油被他尽数倒出,淋在木头人上,浓郁的黑气几乎将木头人完全包裹。 “我就不信,破不了你的防!” 阿赞面目狰狞,用了十足功力。 “你在干什么呢?”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阿赞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豁然回头,只见赵毅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是怎么进来的? 外面几十个保镖都是死人吗?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阿赞的心脏,他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怎么会没事?” 赵毅扫了一眼桌上的木头人和尸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指了指那个木头人:“你是不是觉得,把降头下到这个东西身上,就能害我?” 阿赞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赵毅继续说道:“可惜,你搞错了,你把降头,下到了自己身上。” “不可能!” 阿赞尖叫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的境界高深,浸淫此道五十年,怎么可能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你休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整个人,定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痒,从皮肤深处传来,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他低下头,惊恐地看到,自己手臂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蠕动,鼓起一个个小小的包。 一个,两个,十个,上百个…… 转眼间,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就已经变得坑坑洼洼。 “噗嗤。” 一个小小的白色虫头,从他手背的皮肤下钻了出来,好奇地晃了晃。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于从阿赞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赵毅转身离开。 只是用用生死簿,轻轻改写了属于阿赞未来,让他死于中蛆虫降,爆体而亡。 第二天清晨。 赵毅和换了一身干净衣裙的陈芷走出酒店。 “联系好了吗?” 赵毅问道。 陈芷重重地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期待:“联系好了,赵先生,听雨她就在等我们。” 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静静等候在庄园门口。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离了繁华的中环,一路向着某个更为偏僻的区域开去。 窗外的景象,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拥挤,破旧的筒子楼。 街道变得狭窄,垃圾随处可见,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车子最终在一片看起来像是九十年代电影场景的区域停下,是一栋近百层高的大楼。 无数的招牌、电线、晾衣架胡乱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混乱的画卷。 “赵先生,这里就是了。” 陈芷介绍道:“港岛的贫富差距非常巨大,有钱人住在山顶的别墅,穷人就只能挤在这种地方。” 她指着不远处几个游手好闲,手臂上纹着青龙白虎的青年。 “而且,这里是斧头帮的地盘,住在这里的每一户,每个月都要给他们交保护费。” “进去看看。” 赵毅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劳斯莱斯与这片区域的破败格格不入,立刻吸引了无数道视线。 陈芷带着赵毅,熟门熟路地走进巷道。 七拐八拐后,在一扇破旧的铁门前停下。 陈芷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探出头来,看到陈芷,女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陈姐姐!” 女孩直接扑了上来,和陈芷开心地抱在了一起。 李听雨抬起头,仔细端详着陈芷恢复如初的脸,惊喜地捂住了嘴:“陈姐姐,你的脸……你的脸好了?” “嗯!” 陈芷拉着她的手,将身后的赵毅介绍给她:“是这位赵先生帮我治好的,他是个大好人,也会帮你们的!” “真的吗?” 李听雨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激动和希冀,她看向赵毅,有些怯生生地鞠了一躬:“赵先生好。” 她迎着两人进屋。 屋子很小,只有不到二十平米,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他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面色蜡黄,气息虚弱。 见到有客人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不用麻烦。” 赵毅自来熟地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李听雨赶忙去给两人沏茶。 陈芷看到床上男人的惨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听雨,叔叔这是让谁打的?” 李听雨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眼圈红了:“我们家就靠在街口卖水果为生,就是……就是晚交了两天保护费,就被斧头帮的人……” 话未说完,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赵毅站起身。 他走到床边,在李听雨和陈芷不解的注视下,伸出手指,在男人眉心处轻轻一点。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男人蜡黄的脸上迅速恢复了血色,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惊愕地发现,那些断骨般的疼痛,竟然全都消失了! 李听雨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对着赵毅就要跪下。 “谢谢赵先生!” 赵毅随手将她扶住。 本该同样感激涕零的李听雨的父亲,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坐直了身体,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赵毅,很是凶狠的问道:“谁派你来的?” 第169章 忍无可忍,我是剑王!杀! 陈芷见状,赶忙中间解释:“李叔叔,您千万不要误会,谁都没有派赵先生来,他是我的恩人!” 李润生锐利的视线却没有丝毫消减:“你实力高深,我们就是普通百姓,和你攀不上关系,赶紧走吧。” 赵毅笑了。 他没有理会李润生的逐客令,反而慢悠悠地开口:“一个剑王,被人打成这样,连手都不敢还,仇人到底有多厉害啊。” 一瞬间,屋内仿佛凝固了。 陈芷和李听雨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什么意思。 李润生那张故作平静的脸上,却是不自然了下,紧接着又恢复正常:“什么意思?” 强压着心脏跳动,努力维持着一个普通中年男人的伪装。 隐瞒了这么多年,连自己最亲近的女儿都不知道的秘密,怎么会被一个初次见面的外人,如此轻易地一语道破? “你确实是个天才,不愧是李青玄的后人。” 赵毅自顾自地继续说:“一次都没有摸过真正的剑,光是在心中观想出了一把剑,就藉此修到了剑王,真给你一个正常的环境,未必不能成就剑神。” 轰! 李润生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响。 如果说第一句话只是猜测,那这一句,就是将他扒光了衣服,把内心最深处秘密,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 他脸色大变,失声叫道:“你怎么知道!” 李听雨听着父亲和赵毅的对话,完全是一头雾水。 什么剑王,什么李青玄,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赵毅也不得不赞叹。 李润生藏得确实深,将剑术彻底融入了生活。 夹菜时,筷子走的是刁钻的剑路;挑着水果担子走路时,身体的平衡与发力,暗合剑法中的身法。 若非自己境界远高于他,很难看穿这层伪装。 “砰!” 那扇本就破旧的铁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戴着拇指粗的金链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一进屋,就将一口浓痰吐在地板上,嚣张地环视一圈。 “黑虎!” 李听雨下意识地躲到陈芷身后,脸上满是畏惧。 来人正是斧头帮在这片区域的混混,黑虎是一个头目,更是一个武者。 李润生身上的伤,就是被他三拳两脚,就打得骨断筋折。 黑虎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赵毅和站着的陈芷时,随即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哟,家里来客人了?” 他没有多问,而是直接走到李润生床前,居高临下地说道:“老李,你们家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吧?” 李润生的身体微微发抖,露出讨好的笑:“虎爷,再宽限几天吧。” 黑虎的视线转向躲在陈芷身后的李听雨,那目光充满了欲望:“要是今天交不上来嘛……我看你这女儿也出落得有几分姿色,不如就跟着我们兄弟吧,保证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你做梦!” 李润生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下床,很是卑微的求道:“再宽限我几日,我保证把保护费交上!” “不行?” 黑虎笑得愈发残忍,“我黑虎说一不二,必须是今天!” 说着朝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动手!” 两个小弟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抓李听雨。 继续忍? 李润生的大脑在疯狂思考。 从小到大,祖辈的教诲,就刻在他的骨子里。 “时机未到,不可出剑!” “锋芒未成,必先藏拙!” “在成就剑神之前,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要忍!” 可是,女儿就要在自己面前被这群畜生抓走了,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唯一亲人! 如果连她都保护不了,那练这一身惊天动地的剑术,又有什么意义! 忍无可忍,则无需再忍! 一股压抑了几十年的暴戾杀气,从李润生那虚弱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杀!” 他嘶吼一声,顺手抄起桌上削水果的小刀。 “哈哈哈哈!” 黑虎和他的一众小弟看到,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被打得半死的废物,拿着一把破水果刀,跟他们说杀? “不知死活的东西!” 黑虎不屑地撇了撇嘴,他身后的两个小弟更是直接从腰间拔出了黑洞洞的手枪,对准了李润生。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拿个破刀就想跟我们玩命?” “跪下叫爷爷!” “不然老子今天打死你,再把你闺女送进会所!” 下一秒。 “唰!” 一道快到极致,甚至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寒光,在狭小的房间里一闪而逝。 黑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两个拿着枪的小弟,脸上的嘲讽也定格了。 “噗通。” “噗通。” 两颗圆滚滚的东西掉落在地,骨碌碌滚了几圈。 那是举枪小弟的头,切口平滑如镜。 李听雨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连尖叫都忘了。 陈芷更是吓得浑身瘫软,几乎站立不住。 黑虎震惊眼睛都要瞪出来,转身就要赶忙逃。 他能看出来,刚刚那一刀的威力,刚刚要被斩的如果是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然还没迈出去呢,他的脑袋也掉了。 “痛快!” 李润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十年的压抑与憋屈,在这一刀中尽数发泄,整个人无比轻松,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挺直了腰杆,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水果摊贩,而是一位睥睨天下的剑王。 “痛快之后,又怎么样呢?” 平淡的声音,幽幽响起。 赵毅从竹筐中拿起个苹果,陈芷赶忙递上块手帕,帮忙擦了擦。 听到这句话,李润生刚刚挺直的腰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又耷拉了下去。 “是啊。” “痛快是一时的。” “然后呢?” 李润生丢下刀子:“我杀了斧头帮的人,接下来面对的,将是整个斧头帮疯狂的报复。” 自己可以一走了之,可女儿怎么办? 按照他一直以来信奉的理念,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忍下去,直到成就剑神。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一时的冲动,换来的是满盘皆输! 绝望如同潮水将他淹没,李润生用一种近乎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钓鱼台的赵毅。 第170章 谈一笔交易,一百亿不够再找我要,先去灭了斧头帮 赵毅吃着苹果,一句话不说。 赵毅吃着苹果,一句话不说。 屋内的血腥味愈发浓重,混杂着水果的清香,形成极强烈的反差。 李听雨和陈芷还处在巨大的惊骇中,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身体不自觉地颤抖。 李润生挺直的腰杆,又弯了下去,又变回了那个在街头巷尾,对谁都点头哈腰的水果小贩。 他很清楚,一时的痛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斧头帮不会善罢甘休。 他深吸一口气,喉咙干涩,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您怎么会认识我曾祖父?” 赵毅随手将果核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我和你曾祖父有些交情,他让我在力所能及时,照拂一下你们。” 他的话语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李润生的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曾祖父是何等人物? 虽然他也知道的不多,但好像是两百多年的人物了,赵毅也就二十多吧,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立马猜到可能是在说谎,绝对只是见过画像。 李润生犹豫了一下,但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保护女儿的念头压倒了一切,几乎是用恳求的口吻:“那就麻烦你,带着我女儿离开港岛,走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再来了!” “走的了吗?” 赵毅反问了一句。 李润生一愣:“什么意思?” “你们李家过的这么惨,被斧头帮针对,却能一代代活下去。” 赵毅的视线看着李润生:“肯定是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而他想从你们这得到什么。” 赵毅也很好奇,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 他查阅李润生的生死簿,能追溯到的最大仇家,也只是斧头帮的帮主。 但区区一个黑社会帮主,又怎么可能重创一位剑神,背后必然有藏着的大手。 李润生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你说的有道理。” 他也不是没动过离开港岛的想法,但最后都无法离开。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赵毅竖起两根手指。 “什么?” 李润生不解的问道。 “第一,我带你们平安离开,从此隐姓埋名,不用再为生活发愁。” 李润生心动的眼睛泛光,做梦都不敢想的事,面前的这人却能做到!·? 赵毅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我们做一笔交易,给我你曾祖父留下的遗物,我替你报仇,解决掉这一切。” “你……能做到?” 李润生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祖上确实有遗物,这件事斧头帮也知道。他们这样隔三差五地上门骚扰,为的就是那件东西。 但对他来说,那件遗物比他的命还重要。 那是祖宗传下来的根,哪怕是死,也不能交出去。 一代代传下来,传到他手中,绝不能丢了。 而且也懂斩草不留根的道理,不交出去还有活路,要真给出去了,那才是死路一条。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赵毅的反应依旧平淡。 李润生陷入了天人交战。 一个是忍,带着女儿远走他乡,继续过着东躲西藏,不见天日的日子。 一个是赌,赌上祖宗的遗物,赌上这个神秘年轻人的承诺,换一个堂堂正正活下去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身旁吓得脸色惨白的女儿。 几十年的忍耐,早就受够了! 他不想女儿也跟着他,一辈子活在恐惧里。 良久的沉默后,李润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行!” 转身走向房间的角落。 那里放着两筐,已经有些不新鲜的水果。 攥住用来挑水果的担子,被磨得油光发亮,传到现在都是第四代了。 他拿起来,双手用力。 “咔嚓!” 坚硬的木料应声而断。 断口处,露出了中空,里面藏着两样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东西取出,递向了赵毅。 一颗是黑色的石头,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光滑无比。 另一颗则完全干瘪了,皱巴巴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这就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其实我也不懂,这到底是什么。” 李润生苦涩地说道,他偷偷研究过,什么都没发现。 赵毅看向颗黑色的东西上,眼底闪过明显波动:“一颗莲子。” “莲子?” 李润生不解。 他用剑王手段斩过,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想不到竟是一颗莲子。 赵毅当初在万剑山庄,他也得到过一朵地火熔心莲,但只是普通品质。 而面前的虽然只是一颗,其中蕴含的灵气与生命力,强了十倍不止! “至于另外一颗……” 赵毅拿起那颗干瘪的东西,入手毫无分量:“其中的精华早已流失殆尽,残缺得太过厉害,暂时也看不出名目。” “但这颗莲子,若能好好利用,配上一些药材,可以炼制一枚丹药,足够让我心之神藏圆满。” 就在这时。 赵毅的手机响了,是霍洛琳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霍洛琳急切的声音传来:“一百亿,我们同意了,随时都可以给钱!” 老爷子病情突然恶化,医生说最多还能活半天,只能赌一下了。 “行。” 赵毅的回应只有一个字:“我给你个账户,什么时候钱到,再进行下一步。” 挂了电话。 也就是几分钟,一百亿就到了 李润生和女儿也听到了电话内容,一百亿就这么赚到了? 他们卖了几十年的水果,全都交了保护费,勉强的苟活下去。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的陈芷:“在港岛,哪里能找到灵药?” 陈芷做过攻略,一下就回答上来:“多宝斋,那是港岛最大的药行,据说只要出得起价,什么都能买到。” “好。” 赵毅让李听雨拿来纸笔,写下了十几种药材名,看向陈芷:“去买齐上面的材料,要是一百亿不够,再来找我要。” 他也有一些积蓄,只是大陆的银行卡,在港岛消费,受到限制有点多。 三人都被震惊到了。 难道买的是一栋大楼吗,一百亿都不够用! 就算陈芷出自江南,也没见过这么大手笔。 “那我们呢……” 李润生小声问道。 “这会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去灭了斧头帮,先出一口气吧。” 赵毅收起李青玄的礼物,看向李润生:“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带路?” 第171章 天残地残,要是弹不好,打你们屁股 李润生满脸不可思议,感觉很不真实:“就这么随意?” 他默默跟在赵毅身后,和女儿一起走在前面,下楼。 一行人上了那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驶向斧头帮的总部。 车内气氛有些凝重。 李润生生怕赵毅对港岛的势力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主动开口介绍:“赵先生,这个斧头帮,说是港岛第一大帮派也不为过,明面上的员工就有几千名,背景很深,实力极硬!” “基本上每个行业都有他们的影子,高利贷和保护费是主要收入来源。很多本土的大家族,轻易都不敢去招惹他们。” 赵毅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着眼,似乎没怎么听。 半晌。 他才应了一声:“知道了。” 李润生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赵毅的话堵了回去:“那不就是个毒瘤么,今天就没了,不用再介绍了。” 开车的司机,是为霍家服务了二十多年的老手,此刻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虽然知道是霍家尊贵的客人,可用如此轻描淡写的口吻,宣判了港岛第一大帮派的死刑,绝对是疯了。 斧头帮的总部,设立在港岛最繁华地段,一家很豪华的会所。 占地面积巨大,装修得金碧辉煌,宛如一座现代宫殿。 门前热闹非凡,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顶级豪车,百万级别的随处可见。 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会所的正门口。 车门打开。 赵毅率先下车。 李润生和女儿紧随其后。 “会所叫云梦泽,落地就花了三百个亿,是港岛最大的销金窟,有钱的人都来消费。” 李听雨在旁边介绍,眼神中带着向往。 她家每月生活费就一千块,在寸土寸金的港岛,连填饱肚子都很难做到。 要不是碰到陈芷,每月都资助一些,早辍学去打工了。 也很羡慕那些,吃喝不愁的同学,逢年过节都有新衣服。 “送你了。” 赵毅很随意的说道。 来往的客人听到,都不由的发出嗤笑。 想买下云梦泽,就是痴人说梦! 一个身材臃肿的大胖子,戴着一顶礼帽,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金牙,身后跟着一群保镖,个个身材魁梧,西装的腰间鼓鼓囊囊,明显藏着真家伙,从门里冲出来。 他是斧头帮的二当家,江湖绰号大金牙。 大金牙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赵毅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在黑虎死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了,没想到你们来送死。” 他看向李润生,脸上堆起一抹讥讽:“李润生,你真是出息了,连我们斧头帮的人都敢动。” “今天既然敢来,你送到缅甸割腰子,你女儿来云梦泽当小姐!” 李润生脸都扭曲了,死死攥着拳头,恨不得喝他的血! 他歪着头打量赵毅:“大陆仔,混哪条道上的啊,这么吊,敢替这对人出头!” 许多路过的人都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着,很好奇的要看热闹。 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敢在斧头帮的总部闹事了。 “那不是霍家的车吗?车牌是霍家的。” “但没见过那个男的,难道是狐假虎威的吗?” 一个眼尖的人低声说道:“霍家的人,跟斧头帮对上了,可是天大的新闻!” 许多人掏出手机,开始给自己的朋友,伙伴打电话。 “快来看大戏,斧头帮总部门口,有好戏看了,来晚了就没了!” 一时间,消息像是长了翅膀,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大金牙笑的更狰狞,身后的保镖们也笑,露出胳膊上的斧头纹身。 赵毅却觉得有些吵。 “聒噪。”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随意地抬手一挥。 下一秒。 门口站着的那上百号黑衣保镖,全都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倒地之后,再无声息,胸膛甚至没有了起伏。 他们没有死,却陷入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深眠。 可以说成了植物人,再也无法醒来。 站身后的李润生,整个人都惊呆了。 以他的实力,也能杀了这些人,但最快,也要一分钟。 而这个年轻人,连一秒都没用上。 大金牙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划过肥胖的脸颊。 甚至没看清赵毅做了什么。 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也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手机还举在半空,却忘了按下录制键。 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都倒下了,也太吓人了吧。 赵毅缓步走到大金牙面前,在大金牙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带我们进去,参观一下我们的会所吧。” 大金牙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几人准备迈步走进会所大门时。 两个身影,从门内缓缓走出。 都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头上戴着宽大的草帽,脸上架着一副老式的圆形墨镜。 其中左边男人身材稍矮,背上还背着用布裹着的长条形物件,看轮廓像是一把古琴。 墨镜下的脸,对着赵毅的方向:“先生,不要那么大的火气,不如,让我们兄弟二人,为你弹奏一曲,消消火气。” 看到这两个人,李润生刚刚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的身体绷紧,一种极致的危险,瞬间笼罩全身。 “天残地残!” 斧头帮真正的底牌,他们供奉的两大顶尖高手! 传闻这两人杀人于无形,实力早已臻至地师圆满! 换算成他所修行的境界,那就是两名货真价实的剑圣! 随手一击,就能将他彻底抹杀,手上沾了无数血债。 他怎么也想不到,斧头帮竟然会为了黑虎的死,直接请出了这两尊杀神。 “完了。” 李润生心中一片冰凉。 赵毅的实力确实厉害,可他面对的,是两位剑圣级别的强者! 然而,赵毅只是瞥了那两人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好啊。” 他竟然答应了,兴致很浓的说道:“那就开始吧,要是弹不好,打你们屁股。” 第172章 一曲肝肠断,直接超度,儒教 大金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躲到天残地残身后,才敢喘一口粗气。 一个消息灵通的老江湖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人科普:“上一次听到他们的威名,还是十·多年前,港岛有个大家族跟斧头帮抢地盘,结果一夜之间,上下三十多口人,全没了,连条狗都没剩下!”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向那两个青袍人的身姿,充满了恐惧。 无视了周围的议论,天残地残二人缓缓摘下头上的草帽,露出了两张古井无波的脸。 他们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话音落下。 身材稍矮的天残猛地扎下一个马步,右腿一翘,直接将左腿当成了琴架,那用布包裹的古琴,稳稳地放在了膝盖上。 而旁边的地残,十指轻轻搭在了琴弦上。 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李润生心脏狂跳,他怕赵毅不清楚这两人的恐怖,真把这当成了街头卖艺,那是要吃天大的亏! “不能让他们弹!” 一念至此,李润生体内剑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离弦之箭,要在他们奏响第一个音符前,阻止他们! 然而。 “铮!” 地残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随意地用小指,在琴弦上勾了一下。 清脆的琴音响起。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透明气刃,瞬间划破空气,后发先至! 李润生拼尽全力格挡,但在那道音刀面前,所有的动作都成了徒劳。 “噗嗤!”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鲜血汩汩地向外冒。 “爸爸!” 李听雨惊呼一声,赶忙跑过去扶起他,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你没事吧!” 赵毅有些无奈的问道,没见过这种白送的:“天天在心里练剑,给憋出病来了。” “无碍。” 李润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这点小伤对他来说,还不致命。 但望向那两人的方向,内心已是一片死灰。 太强了,仅仅是随意一击,就让他毫无还手。 赵毅继续迈步,不紧不慢地走向天残地残。 地残见状,不再犹豫,继续在琴弦上拨动。 “铮!” 又是一道音刀射出,比刚才那道更快,更凌厉! 可那道足以斩断钢铁的音刀,在距离赵毅身体还有半米的时候,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自动消融了。 没有声音,没有碰撞,就那么凭空消失。 天残和地残的动作同时一顿,透过墨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出了惊疑。 “明明没有法力波动,怎么会这样?” 天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地残冷哼一声:“定是有什么护身法宝,不用留手了,用真功夫!” “行!” 下一秒,琴音骤变! 从刚才的凌厉,变得急促而狂暴! “铮铮铮铮铮!” 两人十指翻飞,快到出现了残影,上百道音刀在瞬间形成,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铺天盖地地罩向赵毅。 然结果还是一样。 所有的音刀,都在距离赵毅半米的地方,无声无息地消融,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无法触及。 “看来……这就是你们的真功夫了?” 赵毅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天残地残感受到了那份轻蔑,怒火中烧。 “小子,能死在我们的百鬼夜行之下,是你的荣幸!” 两人齐声怒喝,指尖猛地划破,将鲜血滴落在琴弦之上! 嗡! 古琴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天空变得暗沉下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个穿着残破盔甲的骷髅,手持生锈的长刀,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几百骷髅士兵便集结成阵,齐齐杀向赵毅。 那些还在远处围观的人群,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向后逃窜,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大小便失禁。 这哪里是打架,这分明是地狱降临! 李润生和李听雨也看得头皮发麻,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面对着咆哮而来的骷髅大军,赵毅表情仍未有变化,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一股白色寒气,吹向了骷髅大军。 “咔嚓……咔嚓咔嚓……” 寒气所过之处,全都被冻结。 那些狰狞咆哮的骷髅士兵,还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却成了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寒气继续蔓延,来到了天残地残的面前,连带着大金牙,三人惊悚的表情,被永远地定格在了脸上。 整个世界,瞬间死寂。 一个能说出话的都没有,排名第二的天残地残,就这么被秒了? 全场震惊! 赵毅看都没看那两座冰雕一眼,转过身,对着身后已经呆滞的李润生开口:“还愣着干什么,不进来参观一下你的产业?” 李润生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机械地点了点头,和女儿走进了会所大门。 一个个穿着暴露,身材火辣的女员工,惊恐地缩在角落, 她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蕾丝短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此刻却都花容失色,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赵毅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领班的女员工面前,随意地问道:“琛哥在哪?” 琛哥就是斧头帮老大。 女员工身体一抖,牙齿打着颤,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楼上:“在……在第八层。” 三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打开,第八层的走廊里,站着十几个身穿西装的保镖,比楼下的更加精悍。 看到电梯里走出的三人,他们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 赵毅甚至懒得动手。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啪。 十几个保镖便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沉睡。 赵毅走到走廊尽头最大的一扇门前,一把推开。 巨大的办公室内,一个穿着花衬衫,神态很萎靡男人,正叼着一根雪茄坐在办公桌前,脚下还跪着两个女人,儒教。 听到开门声,男人不耐烦地抬头,当看到陌生的赵毅时。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雪茄从嘴里掉落:“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第172章 终极杀人王,比买白菜都简单,食星草 赵毅没有只是随手将大金牙的头,丢到了办公桌上。 “咕噜噜……” 头颅滚到了琛哥的手边,那双惊恐放大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瞪着他。 琛哥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光了。 “啊!” 脚下那两个女,人被这颗人头吓得尖叫,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 琛哥一脚将碍事的女人踢开,动作里满是惊慌失措,他跪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人……给条活路,给条活路!”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赵毅。 门外,是港岛高手榜排名第五的天残地残,是几百个最精锐的保镖! 可这个年轻人就这么走到了自己面前,还提着二当家大金牙的头,意味着斧头帮被横扫了。 “行啊。” 赵毅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姿态随意的说道:“这个叫云梦泽的会所,转给李小姐吧。” 琛哥闻言,没有半分犹豫,疯狂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就办,现在就让律师过来办手续,云梦泽以后就是李小姐的产业!” 他生怕赵毅反悔,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另外我再送上十个亿,就当是这些年来,对他们的补偿!” 旁边站着的李听雨彻底懵了。 云梦泽…… 这港岛最顶级的销金窟,是斧头帮最重要,最赚钱的产业,价值何止百亿? 就这么……一句话就要到自己手上了? 她呆呆地看着赵毅的侧脸,感觉自己像在做梦,比去菜市场买棵白菜还要简单,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琛哥谄媚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人……您看……还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给您办到!” 赵毅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情感,却让琛哥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 “饶你一条狗命?” 赵毅沉默了下,才缓缓开口:“也不是不行。” 琛哥如蒙大赦,激动地就要磕头时,赵毅突然又道:“去将重创李润生曾祖父的那个请出来吧。” 琛哥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很是不解的问道:“小的不知道,您说的是谁。” “也就是你们斧头帮的初代帮主,不要给我装傻子。” 赵毅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后天早上,我来取他狗命。” 在见到琛哥的那一刻,他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所有的因果。 那个消失了六七十年,却依旧稳稳占据港岛高手榜第一的神秘存在,那个一手创立斧头帮,又销声匿迹的枭雄:“如果明天见不到,死的就是你了。” 赵毅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琛哥一眼。 “我们走。” 李润生和李听雨还处在巨大冲击中,机械地跟着他转身离开。 直到电梯门合上,琛哥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瘫在地上,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办公室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个梳着油亮背头的男人探进头来,看到办公室里的瘫软的琛哥,吓了一跳:“琛……琛哥……你还活着!” 琛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着伸出手。 “给……给我一支雪茄。” 背头男连忙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递了过去:“给。” 他的手也在抖。 门外十几个保镖倒地时,躲在远处都吓尿裤子了。 直到赵毅走了,才敢过来看。 他拿出打火机,凑到琛哥嘴边,想要点燃。 “咔哒。” 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火苗一歪,直接点在了琛哥因为惊吓,而散乱的头发上。 呼的一声,火光腾起。 “啊!” “我的头发!” 琛哥发出一声惨叫,半边头发瞬间成火炬。 背头男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用自己的西装外套,去扑打琛哥头上的火。 一阵鸡飞狗跳。 火总算被扑灭了,但琛哥的半边头发也快烧光了,头皮上留下几片焦黑。 “废物!” 琛哥坐在地上,化作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背头男的脸上:“你现在马上去,“请终极杀人王回来!” …… 另一边。 赵毅三人从云梦泽的大门中走出。 外面的街道,人反而更多了。 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停满了街道两侧,一个个在港岛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大人物,都聚集在这里,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当他们看到赵毅安然无恙地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李家父女时,整条街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可能!他……他居然没事?”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斧头帮都奈何不了他?” 人群中,两个戴着黑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 她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事!” 其中一个女人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哪怕是斧头帮,都奈何不了他吗?” “阿赞……阿赞白死了?”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正是江南的陈蔓和霍珍妮。 她们本以为,阿赞那个降头师没能解决赵毅,只是个意外。 得知赵毅不知死活地去找斧头帮的麻烦时,她们欣喜若狂,觉得这次他必死无疑,急急忙忙的过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赵毅的凄惨死状。 可眼前这一幕,却像一个无情的巴掌,狠狠抽在她们脸上。 他不仅没事,看样子,反而是横扫了整个斧头帮! 在一众或敬畏的注视下,登上了黑色的劳斯莱斯。 李听雨至今还觉得心脏在狂跳,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就在这时,赵毅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陈芷小心翼翼,又带着一丝讨好的声音:“喂,陈先生。” “怎么样了?” 赵毅淡淡问道。 “您要的东西,基本都收集齐了,还差最后一味食星草。” 见赵毅没说话,陈芷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恭敬:“但我打听到消息,今晚佳士得的拍卖会上,会有这株食星草出现。” 第173章 他……横扫了斧头帮! “我知道了。” 赵毅挂断电话,神色很淡然。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车内一片安静。 李听雨偷偷瞥着身旁的男人,心脏依旧剧烈冲撞,大脑一片空白,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而这场梦的余波,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席卷整个港岛。 斧头帮,这个盘踞港岛一百多年的庞然大物,无数大家族都要忌惮三分的地下王朝,竟然在一个小时之内,被人从上到下横扫! 消息如海啸般扩散,整个港岛的上流社会,彻底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云梦泽被人挑了!” “我的天,谁这么大的胆子?琛哥人呢?” “琛哥?琛哥算个屁!天残地残,杀手榜排名第五的那对怪物,被人一招秒,尸体都凉透了!” 有人幸灾乐祸,在私密的会所里开香槟庆祝:“过瘾!真是太他妈过瘾了!这个毒瘤,早该有人来铲除了!” 也有人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第一时间调动所有情报网络,疯狂调查赵毅的身份。 “查到了,来自大陆,叫赵毅!背景……背景竟然是个死刑犯!” “一个死刑犯?你他妈在开玩笑?他怎么过来的?” “更惊悚的还在后面,他成名极短,但每一件事都堪称传奇!前段时间,外国天下会组织的会长闻仲,就是败在他手里的!” “闻仲?!” 这个名字一出,许多老一辈的大人物,都坐不住了。 “哪个闻仲?难道是那个天下会闻仲?” “除了他还有谁!太不可思议了!闻仲那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各种议论声中,也夹杂着一些疑惑。 “为什么都二十一世纪了,斧头帮这种规模的黑社会,怎么能留到现在的?官方就不管管?” 而在港岛最顶级的几个豪门世家中,有极少数知晓内情的老人,正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教训着自家那些幸灾乐祸的后辈。 “都给我闭嘴!千万要谨言慎行!” “斧头帮能做到今天这么大,这么多年无人敢动,你们真以为是靠他们自己?那背后站着的人,才是我们真正惹不起的存在!” …… 对于外界的风暴,赵毅毫不在意。 他对司机吩咐道:“先去医院。” 霍家的承诺,还等着他去兑现。 港岛玛丽皇后医院。 作为全港岛最大,最豪华的私立医院,更像是一座七星级酒店。 霍家直接包下了最顶层的整个贵宾区。 六个全港最顶尖的医生二十四小时轮班候着,几十个护士随时候命,病房里摆满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续命仪器,每一台都价值过亿。 但现在,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病床上,霍老爷子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旁边的仪器上,代表生命体征的曲线,已经微弱到近乎一条直线。 病房外的巨大客厅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足有五六十口,都是霍家的核心成员。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悲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面相威严的中年男人,正指着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霍洛琳,怒不可遏的骂道:“一百亿!整整一百亿!你就这么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 “还是毁了你妹妹容貌的凶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是霍珍妮的父亲,霍家二房的主事人,霍启东。 他旁边站着一个保养得宜的美妇,此刻却哭得双眼通红,指着霍洛琳尖声骂道:“我可怜的珍妮啊,脸被毁了,你这个做姐姐的,不帮她报仇就算了,还把家里一百亿送给仇人!你安的什么心!” “二叔,二婶,你们冷静点。” 一个向着霍洛琳的小辈开口:“姐也是为大局着想。” “怎么冷静!老爷子马上就要不行了!你请来的那个神医呢?人影都没见到!我看你就是被骗了!” 霍启东怒吼道。 其余的霍家人也纷纷开口,对着霍洛琳口诛笔伐。 “是啊,洛琳,这件事你确实太冲动了。” “仗着爷爷宠你,就这么独断专行,现在好了,一百亿打了水漂,爷爷也……” 他们平常就对霍洛琳这个被老爷子指定的接班人极为不满,此刻抓住了这个天大的失误,自然要往死里抨击。 面对所有人的指责,霍洛琳只是静静地站着,一个字都没有说。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一把推开。 赵毅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一丝血腥气,目光扫过客厅里神情各异的众人。 “你们在议论我?”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齐刷刷地看向他。 霍启东上下打量了赵毅一眼,满脸轻蔑地伸出手,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哪里来的乡下人,一点卫生都不注重,臭死了。” 他身后的几个霍家年轻人也跟着嗤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从病房外走了出来。 “王院长!” 客厅里的霍家人立刻换上一副面孔,纷纷问好。 王院长是玛丽皇后医院的王牌,港岛最负盛名的心脑血管专家,地位非常高,走哪都是座上宾。 哪怕是霍家,都要尊敬对待。 王院长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一下霍老爷子的最新情况,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了站在门口的赵毅。 一瞬间,他的身体僵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向沉稳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霍启东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不解地问道:“王院长,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王院长没有回答,他死死地盯着赵毅,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众人更加疑惑了。 “王院长这是怎么了,见鬼了吗?” 一个年轻小辈,低头小声问同伴。 “谁知道呢。” 同伴回答:“你小声点,要让院长听到,我们都得挨骂。” “他……” 王院长喉咙发出声响,指着赵毅的手指抖得像筛糠:“他刚刚……横扫了斧头帮!” 第174章 救人不行?抱歉,我真可以 王院长一句话,让整个病房陷入寂静。 横扫斧头帮?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可是在港岛地下世界盘踞百年,连霍家这种顶级豪门,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庞然大物! “王院长,您是不是看错了?” 霍启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干笑一声,试图缓和气氛:“这小子瘦得跟竹竿一样,怎么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院长打断:“我亲眼所见,会搞错?” 王院长的权威不容置疑,但这件事实在太匪夷所思。 “可……斧头帮的天残地残两位高手,连枪械都伤不了他们……” 另一个霍家小辈开口:“王院长,你说大话,起码要靠点谱啊。” 王院长懒得再解释,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段保存下来的视频。 视频的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偷拍的,但内容却很清晰。 画面中,赵毅就站在那里,周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斧头帮的打手。 赵毅吹了股一口气,瞬间将那两人冻成了冰雕,连脸上的惊骇都凝住。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客厅里此起彼伏。 霍家众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尤其是刚才叫嚣得最凶的霍启东夫妇,此刻面如土色,几乎站立不稳。 “这段视频上面已经下令封锁,不允许外传,但我还是偷偷存了下来。” 王院长收起手机:“现在你们还觉得,他是个土小子吗?” 霍家其余人再看向赵毅时,眼睛深处带着强烈恐惧。 他们再有钱有势,也只是商人。 与这种举手投足间就能冻杀天残地残的高人相比,引以为傲的财富和地位,简直就是个笑话。 霍启东的脑子嗡的一声乍响,他刚才……指着赵毅的鼻子骂是乡下人,还捂着鼻子嫌他臭? 冷汗瞬间浸透了西装,紧紧地贴在背上。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步步挪到赵毅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都在发颤:“赵……赵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 赵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越过他,走向霍老爷子的病房。 “我很忙,你哪位?”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霍启东如坠冰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赵毅推开病房门,只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便下了定论:“阳寿已尽,油尽灯枯。十分钟后,神仙难救。” 刚缓过一口气的霍家人,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王院长走了过来,沉重地点了点头:“各项生命体征都在快速衰竭,确实……撑不过十分钟了。” 他看向赵毅,神情复杂。 霍启东听到这个最终审判,反而松了口气,对着赵毅的背影勉强笑道:“既然如此,那也就不麻烦赵先生了,您能来一趟,已经是我们霍家的荣幸。” “一百亿也不用退,就当是一点赔偿!1” 老爷子死了,霍洛琳这个接班人也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他正好可以趁机夺权。 “但我可以救。” 什么? 众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可以?” 王院长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扶了扶眼镜,属于顶尖医者的骄傲:“赵先生,我承认您在杀人方面……很厉害,但在救人这个领域,恕我直言,你远不如我。” “霍老先生的情况,不是现代医疗能解决的,这是生命规律!” “规律?” 赵毅瞥了他一眼,“那是对你们凡人而言。” 走到霍老爷子的病床前,说了会话的功夫,就恶化的更严重,进气没有出气多了。 在他的识海深处,生死薄无声翻开,停到霍老爷子的的那一页,后面的阳寿数字,马上就变零。 他法力凝聚于指尖,将零给涂抹掉,缓缓添上了一个壹。 仅仅是这简单的一笔,他体内的法力,便消耗了近三成。 这老头子不简单。 霍家作为港岛的商业巨擘之一,其产业涉及多个领域,一举一动都影响着数千万人的生计。 给他续命一年,所要承担的因果,比给那个常年在万剑山庄闭关,不问世事的剑圣续命十年还要庞大。 “好了。” 赵毅收回手,淡淡地开口。 “好了?” “这就好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的匪夷所思。 特别是王院长,他差点气笑了:“赵先生,治病救人不是站一会儿说句话就行了的,你这是在……” “咳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病床上传来,打断了王院长的话。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原本已经气息奄奄,只剩一口气的霍老爷子,此刻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天花板,随即坐起身,在众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活动了一下筋骨。 那样子,哪里像个将死之人! “我……我这是……” 霍老爷子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活力,他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赵毅。 老人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 他翻身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对着赵毅“跪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先生,赐我新生!”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霍启东夫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院长更是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 看着仪器上瞬间恢复正常的生命数据,感觉自己一辈子的医学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赵毅却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霍老爷子,转身就要走出病房。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交易。 钱货两讫,互不相欠。 “赵先生!” 霍洛琳急忙追了出来,脸上满是感激和担忧:“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还有……斧头帮的事,他们不简单的,背后势力错综复杂,你千万要小心。” “无妨。” 赵毅脚步未停,离开了医院。 半小时后。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中环的一座宏伟建筑前。 佳士得拍卖行。 全球最顶级的艺术品拍卖行之一,其港岛分部的规模更是堪称奢华。 赵毅下车,看着眼前灯火辉煌的大楼,无数豪车在门口停下,进出的男女一个个气度不凡。 不止是港岛的富豪名流,甚至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势力。 他们的目标,全都是食星草。 第175章 佳士得,欠的人情该还了,养魂玉 佳士得拍卖行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金碧辉煌。 穹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铺着厚重的红色天鹅绒地毯,比黄金都要值钱,都是在外国定制。 大厅里的座位已经快要坐满,来宾们衣着光鲜,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富贵气息。 赵毅刚一踏入,身穿职业套装,身段婀娜的陈芷便迎了上来。 “赵先生,您来了。”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恭敬:“包厢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她引着赵毅走向一侧的专属电梯,避开了大厅里嘈杂的人群。 能进入佳士得包厢的,无一不是真正的顶级巨擘,验资是第一道门槛,个人或家族资产低于一百亿,连看一眼包厢内部的资格都没有。 陈芷虽然身为陈家的人,家族资产能够到这个门槛,但她代表不了家族。 但她今天一天,就在港岛消费了整整八十个亿,早已引起了佳士得高层的重点关注,破格送上了一张包厢邀请函。 包厢内奢华而私密,巨大的单向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个拍卖会场,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分毫。 赵毅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摇晃着。 他闭上眼。 识海深处,那本厚重的生死簿再次缓缓翻开,查阅拍卖场的每一人。 很快,他便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有趣。” “白莲教,相柳组织,还有洞天福地的,居然都来了。” 赵毅睁开眼,嘴边泛起笑意,看向一旁有些局促不安的陈芷:“还剩多少钱?” 陈芷的腰背下意识地挺直:“二十个亿。” 花了八十亿,只剩下二十亿。 对于寻常富豪而言已是天文数字,但对于今晚的目标来说,却显得杯水车薪。 她提前做过功课,食星草这种天材地宝,一旦出现,必然会引起疯抢。 别说二十亿,就算是一百亿,都可能只是个开始。 “肯定不够。” 赵毅的声音很平淡。 陈芷的心沉了下去:“是我花的太多了,要是再讲价,应该能多省几个亿。”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赵毅放下酒杯,拿出手机:“正好欠了一个人情,是该还了。”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对面传来冯岳沉稳的嗓音:“你真是去哪都闲不住,居然将斧头帮给挑了。” “我要竞拍佳士得今晚的食星草。” 赵毅开门见山,“你们欠我一个人情。” 没有丝毫的犹豫,冯岳立刻应下:“你尽管出价,我们会给你出钱。” “好。” 赵毅挂断电话,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陈芷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仅仅一个电话,钱的问题就解决了? 那可是上百亿的资金缺口! 就在这时,会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了拍卖台上。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位身穿高开衩红色长裙的女人走上台,她约莫三十多岁,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风韵,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大厅立刻有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叹。 “是首席拍卖官王贤儿!她居然亲自上场了!” “我听说,凡是她经手的拍卖品,都远超预估价,太懂得如何调动气氛了。” 王贤儿拿起小槌,妩媚一笑道:“欢迎各位来宾,今晚的夜,注定不凡。” 第一件拍品被呈了上来,是一只元代青花瓷瓶,做工精美,保存完好。 王贤儿用极具感染力的语言介绍了它的来历和价值,三言两语便将会场的气氛点燃。 “起拍价,八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二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主要都来自大厅的人。 对于包厢里的真正大佬而言,这种级别的藏品,还不足以让他们出手。 最终,瓷瓶以三千八百万的价格成交。 紧接着,第二件,第三件…… 古董字画,珠宝首饰,接连登场,每一件都拍出了不菲的价格。 直到第五件藏品被端上来时,一直兴致缺缺的赵毅,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那是一块上等古玉,雕着一枚佛陀,单论本身价值,都得几千万。 “这件藏品名为养魂玉,据说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王贤儿很是兴奋的介绍。 对于顶级富豪来说,能养生的才是宝贝。 “居然是件法宝。” 赵毅也就多看一眼,就没什么想法了。 最后以十个亿成交,王贤儿都很惊讶。 第八件藏品拍完后,王贤儿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她示意工作人员将一个特制的恒温箱搬上台,隔着透明的罩子,可以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株通体漆黑,叶片上却点缀着星辰般光点的小草。 “食星草!” “终于来了!” 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顶点。 王贤儿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激动:“食星草的功效,想必不用我过多描述,起拍价十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亿!” 她的话音刚落。 隔壁包厢,便骤然响起。 “三十亿!” 全场哗然! 起拍价十亿,第一口价,就直接翻了三倍! 是完全不给其他人机会的架势! 陈芷也被这霸道的报价惊得心头一跳,忍不住看向旁边的赵毅,却依旧是云淡风轻。 “四十亿。” 他甚至没有亲自开口,只是对陈芷吐出了三个字。 陈芷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报价器。 会场的大屏幕上,价格瞬间跳到了四十亿。 隔壁包厢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跟得如此坚决。 “五十亿。” 赵毅:“六十亿。” ……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一般,没有间断疯狂飙升。 整个会场的人都看傻了,大厅里的富豪们连举牌的勇气都没有,已经完全变成了神仙打架。 当价格来到一百亿时,整个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芷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百亿! 已经超出了陈家的承受极限! 调集如此巨大的资金,需要经过极其繁琐的流程,哪怕是她们陈家,最快也需要一周的时间。 赵毅……他真的拿得出这么多钱吗? 万一他只是在虚张声势,到时候无法付款,那不仅是她,连带着整个陈家,都会成为港岛上流社会的笑柄,被佳士得列入永久黑名单! 她的心脏狂跳,握着报价器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第176章 五百亿,有人帮我制服,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赵毅看了一眼她苍白的手,平静地吐出三个字:“一百五十亿。” 陈芷的咬着下唇,再次按下了报价器。 隔壁包厢的沉默被打破。 “两百亿!” 对方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赵毅知道他们来自白莲。 赵毅继续说道:“三百亿。” 陈芷甚至来不及思考,手指就机械地按下了按钮。 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灼烧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三百亿是个什么概念,哪怕是本土大家族,想要调动这么大笔资金,起码也要好几天。 超过千亿的集团,流动资金最多百亿。 “四百亿!” 隔壁包厢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毅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仿佛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五百亿。” 当这三个字从赵毅口中轻飘飘吐出,再由陈芷输入报价器,最终呈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就不相信,你能拿出这么多钱!” 隔壁包厢骂骂咧咧,被赵毅整破防了。 大厅里的富豪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他们看着那个天文数字,感觉自己的财富和认知破碎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食星草到底是何物,居然能拍出一个上市公司。 王贤儿站在台上,握着小槌的手也在微微发抖,是极致的兴奋! 她从业以来,从未主持过如此疯狂的拍卖! “五百亿!”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狂澜,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响彻全场。 “五百亿,第一次!” “五百亿,第二次!” 她环视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尤其是隔壁包厢的方向,没有任何动静。 “五百亿,第三次!” “成交!” “咚!” 木槌落下,声音清脆,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食星草,归属赵毅所在的包厢! 短暂的死寂后,会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陈芷整个人都软了,靠在沙发上,全身的力气被吸干。 结束了。 但更大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包厢门被轻轻敲响,一位穿着高级定制西装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在佳士得在港岛的总经理,身后跟着两名保镖,都是后期武王,气场沉稳而锐利:“先生,女士,恭喜您拍得食星草,请您支付款项。” 不相信面前这个男人,能一口气拿出五百亿来。 还带来了俩保镖,要拿不出来,就让他见识一下,恶意竞争的后果! 斧头帮的事虽然闹的很大,但很快就被压了下来,他又在全力组织拍卖,并不是很清楚。 赵毅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会有人替我支付。” 中年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先生,我们这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走到一旁接听。 “什么?”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他挂断电话,再次看向赵毅时,之前客气中带着审视的态度,已经彻底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恭敬。 “赵先生,万分抱歉,打扰您了。” 总经理躬下身,姿态放得极低,“您拍下的藏品,已经有人替您支付了。” 陈芷猛地瞪大了眼睛。 支付了? 五百亿,就这么一通电话的时间,就支付了? 这怎么可能! 总经理人似乎看出了她的震惊,只是更加恭敬地补充道:“您的藏品,我们会立刻打包好,送到您指定的地方。” 赵毅这才缓缓起身:“不必了,东西我自己带走。” 他说着起身,朝外走去。 “居然都跑了,就该直接动手,全都留下的!” 另外几个包厢的也不是傻子,立马查出他的身份,然后仓惶逃走了。 中年男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听懂了赵毅话里的意思。 刚才在电话里,他的上级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告诉他,付款方的账户,来自大陆的特殊部门,那代表着一个国家的意志。 自己这小小的拍卖场,就是一座小庙,根本经不起这尊大佛折腾! 要是真在拍卖场里打起来,佳士得非得被拆了不可。 想到这里。 他赶忙递出一张钻石卡:“赵先生,这是佳士得拍卖行的钻石卡,无论在哪分行,都能享受八折优惠!” 陈芷很有眼力见,帮忙收了起来。 离开拍卖行,坐上劳斯莱斯。 赵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霍洛琳恭敬的声音:“赵先生,有什么需要?” “我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 赵毅直接说道。 “交给我吧。” 没有多余的废话,电话挂断。 …… 与此同时。 港岛边缘的另一边,戒备森严的特殊机构外。 深夜。 梳着油光锃亮背头的孙高尚,受到斧头帮老大琛哥命令,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 机构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白色的牌子: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这里实际上是一座专门关押精神状态极度危险的患者的监狱。 四周是通了高压电的电网,哨塔上都有狙击枪,有荷枪实弹的士兵二十四小时巡逻,甚至在机构的院内,还静静地停着一辆坦克。 孙高尚走到门口,出示了一份盖着红色印章的特殊证件。 门口的卫兵仔细核验后,才选择放行。 穿过层层关卡,每一次身份验证都无比繁琐,孙高尚他来到大楼的最深处。 一扇厚重到夸张的纯铁门,挡住了去路。 隔着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孙高尚就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一阵阵发麻。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从门后渗透出来,仿佛里面关押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尸山血海。 他硬着头皮,用颤抖的手指在密码锁上输入一长串密码,又进行了虹膜和指纹验证。 “嗡……” 厚重的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里面的空间,出乎意料的宽敞,甚至称得上简洁干净。 没有想象中的刑具和铁链。 只有一个穿着人字拖,发型是标准地中海的老头,正悠闲地坐在马桶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份旧报纸。 第177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一粒金丹入我腹! 云梦泽。 琛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强行压下心头的荒谬感:“您就是……厉火云?” 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 上任帮主临死前说斧,头帮的创帮老祖是个不世出的武痴,只因突破境界时走火入魔,才主动进了精神病监狱。 可眼前这个邋遢,甚至有些滑稽,怎么也无法和传说中那个杀伐果断,威震港岛的绝世凶人联系到一起。 当年的终极杀人王,压制整个港岛高手,现在还活在他的恐惧之下。 “找我什么事?” 厉火云终于开口了,他甚至没有放下报纸,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琛哥的心一沉。 这平淡的反应,让他更加没底。 他深吸一口气,沉默了下还是问道:“能不能……露一手?” 厉火云终于放下了报纸,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瞥了琛哥和他身后的斧头帮众一眼,然后慢悠悠地抠了下鼻屎,在墙上蹭了蹭。 “你们这些废物,根本没资格要我出手。” “要是有绝世高手,有一个我杀一个,用不着你们来喊,但是有吗?” 琛哥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身后一个脾气火爆的小弟按捺不住,咬着牙走上前,对着坐板凳上的厉火云,卯足了劲就是一拳。 “砰!” 厉火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旁,一丝鼻血缓缓流下。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脸上反而露出一个笑容。 “继续。” 他的声音很轻:“打人都没力气,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混黑社会的。” 那小弟被这句话彻底激怒。 “啊!” 他怒吼一声,拳头雨点般砸下,都用尽了全力。 可厉火云纹丝不动,任由那些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小弟打到最后,拳骨生疼,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 见厉火云还是那个贱样,他猛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对准了厉火云的脑袋。 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枪?” 厉火云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好奇。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动了。 那小弟只觉得眼前一花,手枪已经到了厉火云的手里。 厉火云把玩着那把手枪,翻来覆去地看,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上次见到这玩意,还不长这样呢。”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不要!” 琛哥失声喊道。 “砰!” 枪声炸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着看血花四溅的场面。 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在厉火云的两根手指之间,夹着一枚已经变形的弹头。 他将弹头随手一丢,无所谓的说道:“天下武功,唯快独尊,无快不破。”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琛哥兴奋的身体剧抖,对着厉火云深深鞠躬:“斧头帮全体同仁,向老祖宗敬礼!” 厉火云站起身,随意地提了提裤子:“现在可以说,有什么事了吧?” “我这辈子杀了很多人,就是想找一个能打赢我的人,如果你们是没事找事,在场的所有人,今天都要死。” 琛哥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正是赵毅在云梦泽外,一口气冰封天残地残的画面。 “他叫赵毅,来自大陆。” 厉火云凑了过去,原本百无聊赖的神情渐渐消失了,死死地盯着屏幕里赵毅。 “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确实是个绝世高手,值得被我杀。” “他是来帮李家出头的。” 琛哥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李青玄!” 听到这个名字,厉火云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他一把揪住琛哥的衣领,将他提到了半空,血红的眼睛里满是疯狂:“你们这群废物!都过去两百年了,还拿不到他的遗物!” 琛哥被掐得几乎窒息,他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赵毅……赵毅应该拿到了!他最近在疯狂消费,还约您……明天赴死!” 厉火云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的暴怒,缓缓转变为一种病态的狂喜。 “好,好,好!” 他激动的身体都在发抖,松开粗糙的大手,任由琛哥摔在地上:“明天,我就在这,等着他!” …… 另外一边。 港岛半山,一栋隐秘的别墅外。 明明是凉爽的秋夜,霍洛琳李听雨和陈芷三人却站在院子里,个个满头大汗,衣衫几乎被浸透。 一股股难以形容的热浪从别墅内部涌出,烤得人口干舌燥。 此处是霍洛琳的私人住宅,价值超过十个亿,能俯瞰大半个港岛。 “赵先生他……在干什么?” 李听雨的年纪最小,很是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 霍洛琳崇拜道:“赵先生是天上神龙般的人物,肯定非同凡响。” 别墅内更是宛如一个巨大的熔炉。 剑王李润生站在角落,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才勉强抵御住那股灼人的高温。 房间中央,赵毅神情专注,催动焚仙经,形成一座熔炉。 一株株药材被他投入,其中就包括那株价值百亿的食星草。 药材入炉,瞬间便被恐怖的高温,融化成最精纯的药液。 整个房间的温度,还在不断攀升。 李润生在一旁辅助,心头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 这种炼丹手法,他闻所未闻。 终于所有的辅药都已炼化。 赵毅睁开眼,取出了那枚得到的莲子,屈指一弹也精准送入了进去。 “嗡!” 丹炉剧烈震动,炉内的药液疯狂旋转,最终凝聚成一点,化为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丹药。 那丹药悬浮在丹炉上方,散发出的热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扭曲。 “这……这还能算丹药吗?” 李润生骇然出声,他能感觉到那颗丹药里蕴含的狂暴能量:“我要是吃下去,恐怕会立刻爆体而亡。” 话音未落。 赵毅伸手一招,那颗火球般的丹药便飞入他的手中。 他直接仰头,一口吞下。 “一粒金丹入我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178章 港岛天师断生死:赵毅,必死无疑! 丹药入喉如同一座沉寂亿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狂暴又灼热的药力,瞬间充斥了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变得赤红,浑身冒出腾腾热气,整个人仿佛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旁边的李润生被这股气浪一冲,蹬蹬蹬连退数步,他骇然地看着赵毅:“这哪里是吞服丹药,分明是吞下了一颗太阳!” 别墅外的院子里,霍洛琳三人感受到的热浪骤然拔高了数倍,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别墅内的温度,却在缓缓降低。 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凉爽的晨风,吹散了最后一丝燥热。 别墅内的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赵毅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周身再无半点灼热气息,反而多了一种返璞归真的圆融感,与周围的天地彻底融为了一体。 “心之神藏,终于圆满。” 赵毅长松了一口气,感受着蓬勃力量:“不虚此行。” 李润生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刚才赵毅只是随意的瞥了他一眼,李润生感觉灵魂都要被刺穿,死亡的阴影瞬间被笼罩,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现在的我,随手就能杀死闻仲了吧。” 赵毅轻声自语,却蕴含着绝对的自信。 陆地神仙,同样有强弱之分。 分为前期,中期,后期,圆满。 闻仲不过是初入前期。 至于那个什么斧头帮的开派老祖,顶天了也就是个中期。 若是在炼丹之前,赵毅或许还会感到一丝压力。 可现在,所谓港岛第一高手,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李润生连忙跟上,态度比之前愈发恭敬,几乎是亦步亦趋。 “先生,我们现在要去云梦泽吗?” “不必了。” 赵毅走到院子里,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他不是那种会乖乖坐在家里等我上门的人,会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再在万众瞩目之下杀了我!” “二百多年,一如你曾祖那般,众目睽睽之下,猎杀绝世高手的快感。” 他淡淡开口:“我们安心等待就好了。” 出了别墅。 霍洛琳快步迎了上来,看着赵毅,总觉得好像变了,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以前的赵毅是锋芒毕露的利剑,而现在更像是一片大湖,看起来古波不惊,内里却蕴藏着碾碎一切的力量。 …… 天光大亮。 半山脚下,渐渐变得喧嚣起来。 一辆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顶级豪车,此刻却源源不断地驶来,将上山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数千上万辆豪车汇聚成钢铁长龙,场面非常壮观。 数百名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将整座山彻底封锁,严禁任何闲杂人等上山。 港岛,凡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几乎全部到场。 人群之中,无数气息强横的武者汇聚,他们都是港岛高手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今天,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其中几个都传是坐化了的,居然也出来了,坐在轮椅上面,面色惨白,就像是活死人,看着特殊秘法苟活着。 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陆小子,如何被厉火云撕成碎片。 在人群的最前方,一位身穿素色唐装,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雍容华贵的妇人,正负手而立,实际年龄也超过二百岁了。 旁边站着俩童子,看起来很有仙人风范。 她叫诸葛宁清,港岛术法天师,高手榜上,排名第二。 也是公认的超级高手,在港岛武道界拥有极高的威望,一言一行都足以引起滔天巨浪。 哪怕是大家族的家主,想要见一面,也要付出天大代价。 “诸葛天师,您也来了。” “见过诸葛天师!” “您看起来修为更高深了,港岛高手榜的第一名,应该是您才对。” 周围的高手们纷纷上前,恭敬地向她问好。 “嗯。” 诸葛宁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神色很是平静。 一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诸葛天师,那厉火云……究竟有多厉害?”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时间过去太久了,他们都快忘记这人,特别是稍年轻一些的,都不知道有这号人。 诸葛宁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她缓缓开口:“厉火云的武学天赋,其实算不上顶尖,但他是个十足的武痴,一个为了武道可以舍弃一切的疯子。” “二十年前,他强行突破陆地神仙境,走火入魔,性情大变,但也因祸得福,实力突飞猛进,现在的他,应该已经稳固在了武神中期。” 她顿了顿,给出了最终的评价:“非常厉害,我远不是他的对手。”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骇然。 连高手榜第二的诸葛天师,都亲口承认,自己远不是厉火云的对手? 那百年未见的厉火云,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霍老爷子!” 有一个看到满面红光的霍老爷子,很是震惊的说道:“你不是就剩一口气了吗,怎么活蹦乱跳的?” 其余人也看了过来,围绕着霍老爷子转圈。 霍老爷子看了一眼山顶:“一切都是因为赵先生,他有着让人起死回生的仙术!” 而诸葛宁清说的话,就像是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山脚。 “什么,连诸葛天师都自认不如?” “武神中期?我的天,那还是人吗?” “完了,那个叫赵毅的死定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人群中,霍启东夫妇,陈芷和霍珍妮四人,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的喜色再也掩盖不住,变成了病态的狂喜。 赵毅死定了! 连诸葛天师都下了定论,他绝无半点生还的可能! 就在山脚下人心惶惶,议论纷纷之时。 山顶的别墅院子里。 赵毅正悠闲地躺在一张藤椅上,端起霍洛琳刚刚泡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视线越过院墙,俯瞰着山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车流,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稍大点的蚂蚁。 第179章 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剑道通神! 下午时分,天空被夕阳染得通红,火烧云席卷了半边。 山脚下的人群却无心欣赏这等美景。 当霍老爷子那句一切都是因为赵先生传开后,整个山脚都沸腾了。 昨天在佳士得拍卖厅,白莲教和相柳组织的人也来了,站在人群之中。 先前那些等着看热闹,甚至幸灾乐祸的人,此刻看向山顶的视线,全都变了味道。 起死回生! 这四个字蕴含的魔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疯狂。 “霍老头,你此话当真?” 一个老者抓住霍老爷子的胳膊,呼吸都变得急促:“没有开玩笑吧?” “我亲自检查过了,霍老头的身体机能确实有变化,硬生生的多延了一年,根本不是武道和术法能解释的!” 另一位精通医术的高手,满脸的不可思议。 占卜很厉害的神算子,手指都要掐出火星子来了:“老夫就是算破脑袋,霍老爷子也该死了,怎么还能活呢?” “等会儿厉火云动手的时候,一定要让他留那小子一命!” “没错,能给人续命的法子,关乎我等身家性命,必须弄到手!” 贪婪的火焰,在大家心底燃烧。 就连站在最前方的诸葛宁清,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泛起了极大波澜。 她即便修为高深,也挡不住岁月,活不了几年了。 不然也不会久居山林,很长时间不出来。 到达陆地神仙之后,所耗的法力更甚,而现在末法时代,根本供给不上,亏损的则是生命本源了,心中暗暗想道:“正好,可以先让厉火云探探此子的虚实,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续命法子。” 斧头帮的人也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上百扇车门同时打开,一个个黑西装大汉走了下来,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为首的一辆加长轿车旁,一个穿着花衬衫,被称作琛哥的男人,此刻却全无老大的威风,反而像个最卑微的小弟,一路小跑着过去,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一只锃亮的皮鞋,先踏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弯腰下车,地中海梳的油光锃亮,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神态很是悠闲。 正是厉火云。 “恭迎厉先生!” 数百名斧头帮成员,齐齐躬身,声震四野。 厉火云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众人,视线便落在了山顶那栋别墅上。 下一秒, 他的双脚轻点。 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无视了数百米的距离和陡峭的山壁,几个弹跳起落间,就落在了赵毅面前的院子里。 这一手,瞬间镇住了山脚下的所有人。 “这……这是什么身法?” “到了武神,随便一式就远超古武,今日一见果然厉害!” 厉火云打量着藤椅上的赵毅,饶有兴趣地开口:“确实不一样,才二十多岁,就有如此成就,是哪个洞天福地的子弟吗?” 赵毅连身都未起,只是抬了抬眼皮。 “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有趣。” 厉火云吐出一口烟圈,慢条斯理地说道:“希望能耐打一点,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活动筋骨了。”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狂暴的杀意冲天而起。 赵毅却看都没看他,反而侧头对站在一旁的李润生说道:“今天,看仔细了,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剑!” 李润生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说完。 赵毅终于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厉火云,而是抬头望向了天边那片壮丽的火烧云。 然后,缓缓伸出右手,朝着那片火海,凌空一握。 刹那间,风云变色。 整片天空的火烧云,都开始疯狂地旋转汇聚! 一柄由火烧云凝聚而成的巨剑,就被赵毅握在手中 山脚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天……天啊!那是什么?” “他在干什么?他在引动天象!” 就连诸葛宁清,,脸色也发生大变。 一花一木,皆可为剑! 唯有到达剑神,才能够做到! 他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啊! 那把剑足有上百米长,身上流转着云霞,散发着的恐怖威能! 赵毅手持百米巨剑,神态间很是淡漠,朝着下方的厉火云,就那么随意地斩下。 厉火云脸上的悠闲和玩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骇。 他死死地盯着那当头斩落的火烧云巨剑,失声尖叫:“这一招……你是李青玄的徒弟?” “不对!” 他瞬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他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教出你这样的怪物!” 来不及多想,百米长的火焰巨剑,已经落下! “轰隆!” 一剑,山崩地裂! 厉火云在最后关头,以一个狼狈的姿势险险躲开,但剑锋的余威,依旧在坚硬的山体上,劈开了一道几百米长,深不见底的裂缝! 整个山头都在剧烈摇晃,碎石滚落。 山脚下的人群,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集体失声,脑中一片空白。 这……还是一场武者之间的对决吗? 李润生呆呆的看着赵毅手中剑,完全颠覆了内心的认知。 他认为自己在剑的天赋上极高了,从没碰剑,却能修成剑王。 赵毅在境界上比他高,可要是比起剑来,肯定不如他。 可现在来看,他错的太离谱! “呱!” 一声怪异的蛙鸣响起,躲过一劫的厉火云,浑身肌肉猛地鼓胀起来,整个人的身体都伏了下去,背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蛤蟆虚影。 “蛤蟆功!” 诸葛宁清认了出来:“极其狠戾的古武,在厉火云百般改进后,叫吞天蛤更合适。”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大坑,化作一颗炮弹,朝着半空中的赵毅悍然冲去! 赵毅面无波澜,反手又是一剑斩下。 这一次,厉火云完全不躲。 “嗤啦!” 火焰巨剑从他的胸膛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鲜血狂喷而出! 遭受如此重创的厉火云,脸上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狂热和兴奋。 他感受着胸前火辣辣的剧痛,仰天大笑的吼道:“太痛快了!” 第180章 蛤蟆吞日,爆体而亡,一起上吧! 他感受着胸前火辣辣的剧痛,仰天大笑的大吼,带着一种癫狂的快意。 厉火云张着大口,胸前那道从左肩延伸到右腹,几乎将他劈成两半的狰狞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 与此同时以他为中心,周围的草木迅速枯萎。 青翠的野草变得焦黄,坚韧的灌木垂下枝叶,就连几棵百年老松,松针也簌簌脱落。 整片山头的生命力,都朝着厉火云疯狂涌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他身上的重创便已消失不见,只有撕裂的衣物和血迹,证明刚刚真的劈中了。 山脚下,诸葛宁清的脸上,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陆地神仙,超脱凡俗不再是人,都会在踏入此境时,觉醒一门神通。”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厉火云的神通,恐怕是与吞噬有关,品质非常的高。” 此种能力,已经超出了武学,近乎于妖魔。 她不再看山巅的战局,反而转向不远处几个,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身影。 几位高手榜上的强者,白莲教的三位圣使,以及那个最神秘的相柳组织,开口问道:“各位,可否过来几步,详聊一下?” “好!” 白莲教的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点头。 相柳组织那边,为首的竟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枯瘦老头。 他没有四肢,只有一截身躯和一颗头颅,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也轻轻点了点下巴。 山巅之上。 赵毅对于厉火云的瞬间复原,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 他反手握住那柄百米巨剑,再次朝着下方劈了下去。 动作依旧随意,像是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这一次。 面对着再次斩落的火焰巨剑,厉火云非但没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 他的嘴巴,开始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构造的角度,疯狂张大。 “咔嚓!” 一声脆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厉火云竟在那由火烧云凝聚的百米巨剑上,狠狠咬下了一大块!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将那块燃烧的云霞吞入腹中,脸上露出无比享受的神情。 “美味。” 他咂了咂嘴,两个字轻飘飘地吐出。 然后伏在地上,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再次弹射而起。 “咔嚓!” 又是一大口! 他就像一只贪婪的蝗虫,每一次跳起,都在那柄威能恐怖的巨剑上,啃噬下一大块。 短短几秒钟,那柄横亘天际,让所有人感到窒息的百米巨剑,竟然被他啃得干干净净! “嗝……” 厉火云打了个饱嗝,舔了舔嘴唇,猩红的舌头有些意犹未尽:“你的剑……很好吃。” 他对着赵毅,露出了一个笑。 旁边李润生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引动天象凝聚的剑啊! 近乎神仙手段!怎么……怎么能被吃下去? 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让他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对剑道的理解,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霍洛琳和李听雨和陈芷三人,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看着那个嘴巴大得不成比例的怪物,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的剑,不是那么好咽的。” 赵毅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厉火云满不在乎地揉了揉肚子:“这世上,没有我不能吃的东西,可惜啊,当年没能把李青玄那老东西也一并吞了,让他侥幸逃过一劫。” 他贪婪地看着赵毅:“你得到了他的遗物,对不对?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原来你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赵毅淡淡道:“让我失望了。” 刚说完。 厉火云脸上的得意笑容突然凝固。 他的面皮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滑落。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身体痛苦地弓了下去。 “怎么……可能!” 他的神通是名为吞天,号称无物不食,无物不化! 却怎么也消化不了刚才吞下去的那些云彩? 腹中的感觉,不是消化,而是焚烧! 一股无法形容的灼痛,从他的胃里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鼓胀起来,仿佛一个即将被吹爆的气球。 “呃……呕!” 厉火云再也忍不住,猛地张开大嘴。 “呼!” 一口赤红色的火焰云气,被他从嘴里喷了出来,重新汇入天空。 “呕!” 又是一大口! 他跪在地上,痛苦地干呕着,刚刚被他吞下去的火烧云,正一口一口地被他重新吐出来。 直到最后一口云气离体,他高高鼓起的肚子才恢复了原状。 厉火云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正是赵毅。 一拳打出! 厉火云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的想要躲避,可根本来不及。 打出的葬拳没有任何花哨,甚至看起来有些缓慢,却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厉火云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就发出的骨裂声。 他重重地摔在百米之外的地上,全身都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再次催动神通,企图恢复伤势。 赵毅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步踏出,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又是一拳。 朴实无华,直来直往。 厉火云慌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要死了?” 自己真的要死了! 明明对方的拳头没有任何玄奥,为什么自己就是躲不开? 李润生脸上狂喜,两行清泪无声留下:“当年的仇,终于要报了!” 就在厉火云束手无策的之际。 “我们来助你!”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诸葛宁清的身影飘然而至,在她身旁还有白莲教的三位圣使,以及相柳组织的那个无臂无腿的轮椅老者。 以及其他几位被她说动的高手榜强者,足足十五六人,将赵毅包围了起来。 看着这群不速之客,赵毅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开心的笑。 “那就一起上吧。” 第181章 帮我续命五十年,徐福……还活着? “我们做一笔交易吧,你帮我续命五十年,我帮你杀了厉火云。” 诸葛宁清的声音清冷,她看着赵毅,笃定对方会答应:“不然你今天没办法活着离开。你的行为已经犯了众怒,很难服众。” 续命五十年? 用这种东西来当做筹码? 赵毅觉得有些好笑:“你们也配?” 一句反问让诸葛宁清身后的高手们勃然变色,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然而比他们反应更激烈的,却是那个瘫在地上的厉火云。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诸葛宁清一行人。 “滚!” 一声咆哮,带着无尽的暴戾与骄傲。 “都给我滚!” 厉火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回头看向那些不速之客,脸上满是狰狞:“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插手我与他的战斗?赶紧滚!” 他厉火云纵横一生,杀死过的人不计其数,自有他深入骨髓的骄傲。 对付对手,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偷袭暗算,但绝对不允许,有一群虫子跑来假惺惺地帮忙!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对付他,我可以输,可以死,但绝对不允许有你们这些虫子来帮忙!”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暴起! 速度快到极致! 一个站在最前面的高手榜强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厉火云那张血盆大口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长长的舌头一卷,直接将他的脑袋卷入口中!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高手榜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脑袋就被生生咬碎,无头的尸体软软倒地。 鲜血和脑浆顺着厉火云的嘴角流下,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是来帮忙的,结果……被要救的人给杀了? 剩下的人全都震惊地停下脚步,齐刷刷地看向诸葛宁清,等待她的决断。 诸葛宁清的面上一片冰寒,再无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她看得出来,厉火云已经是强弩之末,刚才那一击,不过是回光返照:“一块杀了。” “斧头帮就是毒瘤,今天我给铲了!” 她冷冷开口,给两人同时判了死刑。 “布阵!” 随着她一声令下,身旁侍立的两个粉雕玉琢的童子,立刻从袖中掏出一个个阵盘和符幡。 被他们随手丢出,一落地便化作流光,没入土石之中,瞬间便勾连成阵。 另一边。 白莲教的三位圣使也动了。 他们三人呈品字形站立,同时祭出一件宝物。 那是一朵通体漆黑的莲花,莲瓣之上,似乎有无数冤魂在哀嚎,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弥漫开来。 “赵毅,前些日子,你对我们动了杀心,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其中一位圣使厉声喝道。 当初闻仲能潜入大夏,搅动风云,便是借了这件重宝之力。 而相柳组织的那个无臂无腿的轮椅老者,浑浊的双眼也在此刻亮起,他深吸一口气,干瘪的胸膛微微鼓起。 “我讲究公平!” 厉火云却对身后即将成型的大阵和杀机视若无睹,他只是看着赵毅,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先将这些烦人的苍蝇杀了,我再来和你分个生死。” 说完。 他竟真的不管不顾,再次扑向了诸葛宁清! 张开大口,对着周围数公里的草木猛地一吸,那些草木瞬间枯萎,化作精纯的精气,被他吞入腹中,迅速恢复着伤势。 “你这个疯子!” 诸葛宁清的面上终于动容,厉火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让她也感到一丝棘手:“但不要以为,我会怕你!我的术法已成,今天,便顺手斩了你这个祸害!” “我灭了你,是为大义!” 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起阵!” “隆!” 整座山峰都为之震动。 四个方位,同时亮起冲天的光柱! 南方朱雀啼鸣。 北方玄武咆哮。 东方青龙探爪。 西方白虎跃涧。 四象神兽的虚影在半空中显现,声势浩大到了极点,引动天地大势,化作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整片山顶彻底封锁! 山脚下,所有观战的人,都骇然抬头。 他们看不清山顶的具体战况,但那四道贯通天地的光柱,以及隐约传来的神兽咆哮,却让他们心神俱裂! “天啊……那是什么?” “是神仙下凡了吗?” “这就是港岛第一天师的真正实力吗?借用天地之力,人力如何能抗衡!” 山顶之上,厉火云的身形被阵法之力逼得连连后退,他看着那四尊神兽虚影,面色难看。 “四象封绝阵。” 他认出了这个传说中的大阵,真正可以弑神的阵法:“你早就做好了准备!” 需要做极长的布置,起码要数十年。 而在大阵的另一边。 赵毅与白莲教圣使、相柳组织老者的战斗,也已然爆发。 三个圣使催动着黑莲,黑莲滴溜溜旋转,散发出无穷吸力,要将赵毅的神魂都吸入其中。 山脚下的人群再次发出惊呼。 他们看到,在那四象神兽的虚影之下,又升起了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邪恶而诡异。 “完了……那个赵毅死定了!” “同时面对这么多强者,还有这等惊天动地的大阵,他插翅也难飞!”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毅必死无疑之际。 面对那朵迎面而来的黑莲,赵毅只是抬起了手。 一朵赤红莲花,在他的掌心缓缓绽放。 他屈指一弹,红莲飘然而出,迎向了那朵黑莲。 心藏代表火,圆满之火,威力陡增十倍! 一红一黑,在半空中相碰。 那朵看起来诡异无比的黑莲,在与红莲接触的瞬间,其中一片莲瓣上,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缝! “噗!” 三位白莲圣使如遭重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满脸的骇然。 “不可能!” “黑莲是教内圣物,坚不可摧,怎么可能会受损!” “这个赵毅……比起和闻仲决战之时,又强了这么多!” 三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封脏境老者也动了。 他没有手脚,却调动了比之前厉火云更加磅礴的天地大势,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朝着赵毅当头压下! “不过尔尔。” 赵毅看都未看那只无形大手,识海中打开生死簿,他要查阅一下这个老者的履历。 当书页上浮现出对方的信息时,他脸上一直以来的淡然,第一次出现了变化:“徐福……还活着?” 第182章 收!你也配 徐福……还活着? 这个念头在赵毅的识海中炸开,掀起的波澜,远胜于之前面对的所有敌人。 那是一个活在史书中的名字,一个替始皇寻长生药的方士。 活了一千多年! 这意味着什么? 那时他所处的时代,天地灵气远比现在浓郁,传承也未断,有完整的修行法门。 这样活下来的老怪物,其底蕴之深,手段之诡秘,绝非闻仲之流可以比拟。 “难怪能修成自喰诀,以献祭肉身为代价,换取这磅礴的念力。” 赵毅喃喃。 自喰诀说白了,就是用自己的血肉为燃料,点燃精神之火。 但与真正的神识相比,终究是走了歪路,是弱化了无数倍的赝品。 在赵毅思索的瞬间,那只由念力化作的无形巨手,已经轰然压下! 山巅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地面寸寸龟裂! 轮椅上的老者,那颗仅存的头颅上,浑浊的眼珠里透出胜券在握的冷酷。 然而,预想中赵毅被碾成肉泥的画面并未出现。 那只无形巨手,在距离赵毅头顶三寸之处,骤然停滞,再也无法寸进。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精纯,宛如天威般的神识之力,从赵毅身上冲天而起,与老者的念力悍然对撞! “轰!” 无声的巨响,在精神层面炸开。 山顶上所有人都感觉大脑一空,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李润生骇然地看着赵毅,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碎了! “念力?” 老者干瘪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变化,声音尖锐得像是金属摩擦,“你怎么可能也有念力!” “我不仅有。” 赵毅抬起头,直视着那个只剩一颗头颅的老者:“而且,比你更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那磅礴的神识,化作一柄无形的巨锤,朝着老者的精神世界,狠狠砸了下去! 对拼。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是质与量的碾压。 “啊!” 老者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念力,在赵毅的神识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薄纸,瞬间被撕得粉碎! “不!这不可能!” 老者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解,“你……你将是倭国的大敌!” 说完这句话。 赵毅的神识巨锤,余势不减,直接碾过他的精神核心,顺带着将他那截残破的身躯,一同笼罩。 “砰!” 一声闷响。 轮椅连同上面那颗狰狞的头颅,瞬间炸成了一蓬血雾,连一丝碎骨都没有留下。 一代枭雄,就此形神俱灭。 白莲教的三位圣使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是现在!杀!” 三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三口精血在黑莲之上。 那朵黑莲瞬间光芒大盛,体积暴涨数倍,携带着能吞噬神魂的恐怖吸力,朝着赵毅的后心狠狠撞去! 他们看准了,赵毅此刻心神全在倭国的老头身上,绝无可能分心抵挡! 然而,赵毅却连头都未回。 他只是反手一抛,一只通体温润的白玉小瓶,出现在他身后。 正是玉净瓶。 昨夜炼丹之后,他顺手将这件法宝重新祭炼了一番,威力早已今非昔比。 瓶口倾斜,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中传出。 那朵来势汹汹的巨大黑莲,在玉净瓶面前,就好像遇到了克星,滴溜溜地旋转着,开始剧烈摇晃,竟有要被吸进去的趋势! “什么!” “稳住圣物!” 三位圣使大惊失色,拼尽全力催动法力,想要稳住黑莲。 但一切都是徒劳。 玉净瓶的吸力越来越强,黑莲摇摇欲坠,最终发出一声哀鸣,化作一道黑光,被尽数吸入了瓶中。 “噗!” 圣物被夺,三位圣使心神受创,再次喷出鲜血,脸上满是死灰。 “丢了?” “教内传承了千年的重宝,就这么……被收了?” 闻仲能够入关,靠的就是这朵黑莲,能重创陆地神仙,怎么会被收了呢! 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下一秒,三人毫不犹豫,各自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的符箓,猛地拍在自己身上。 “神光符!” 符箓激活,化作三道刺目的流光,以远超音速的速度,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山下疯狂逃窜! “没用的。” 赵毅收回玉净瓶,背后唰地一声,展开一对燃烧着赤红色火焰的巨大羽翼。 羽翼轻轻一振,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其中一位向东逃窜的圣使,正为自己逃出生天而庆幸:“要赶快告诉教主,不世大敌出来了!” 突然听到细微的轻响,下意识回头看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想看看同伴的惨状,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一道平淡的声音,却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在找我吗?” 圣使的身体猛地僵住,他机械地转过头。 赵毅那张淡漠的脸,近在咫尺。 “你……你怎么可能追得上!” 圣使的声音都在发颤,这神光符可是教主亲赐,能瞬间突破音障的保命至宝! 回答他的,是一只平平无奇的拳头。 砰! 第一位圣使,身体在半空中炸成血雾。 赵毅羽翼再振,身影再次消失。 几秒后。 另外两个方向,也相继传来了两声爆响。 解决完所有的苍蝇,赵毅悬浮在半空中,收起羽翼,缓缓落下。 他的视线,终于投向了场中最后一人。 此刻的厉火云,正被困在四象封绝阵的中央,狼狈到了极点。 青龙的利爪,白虎的獠牙,朱雀的神火,玄武的重压。 四头由天地大势凝聚而成的神兽,从四面八方,对他进行着无休止的围攻。 他身上的西装早已破碎,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厉火云你现在跪下磕头,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诸葛宁清心情不错,被厉火云压制百年,当了那么久的老二,早就心怀不爽了。 奈何对方拳头大,也不敢说什么。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机会,必须报复回来,彻底坐稳榜首。 “呸!” 厉火云冷笑:“你也配!” 第183章 全场笑我太疯癫,青龙见我也得跪! 诸葛宁清的脸上再无半点仙风道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她看向赵毅,声音里带着施舍的意味:“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替我续命五十年,我可以饶你一命!” “不然,在我的四象大阵之下,你们都将化为飞灰!” 为了布下这座大阵,她耗费了足足一甲子的心血,暗中走遍港岛龙脉,埋下无数阵基,为的就是今日。 只要得到续命之法,再给她百年时间,她有信心更进一步,成为这颗星辰上术法的至尊! 在她的身后,另外四位港岛成名已久的术法高手,也各自占据一个方位,身上法力涌动,与大阵的气息连为一体。 他们每个人,都是地师级别的存在。 赵毅和厉火云,已是瓮中之鳖! 山脚下,有懂行的老江湖,看着山顶那四道通天彻地的光柱,骇然出声。 “上古传承的四象封绝阵!传闻此阵一旦布下,便能引动天地大势,模仿上古四方神兽的威能,阵中甚至会诞生出一丝真正的神兽真灵,足以弑神!” “不愧是第一术法天师!” “哪怕在世界上,诸葛天师都排得上号了吧?” “不止。” “我觉得能进前十了,真是我们港岛的荣耀。” 几人很是狂热的看向诸葛宁清,骄傲的将胸膛挺的笔直。 李润生满心愧疚,拳头捏得死紧:“全都怪我!” 若不是为了给他们父女出头,赵毅又怎会落入这等绝境。 赵毅却只是掏了掏耳朵,还是那句话:“你也配?” “找死!” 诸葛宁清彻底被激怒,耐心耗尽,“那就先将你打得只剩一口气,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会不会跪下来求我!” 她双手猛地结印。 “动手!” 轰隆! 整座山峰剧烈摇晃,四道光柱的光芒暴涨,几乎将天空都染成了四色。 百米之巨的青龙虚影探出云层,龙鳞清晰,龙须飘荡,一股来自远古的威压轰然降下。 西方,白虎踏空而出,獠牙森然,仰天咆哮,杀伐之气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南方,朱雀展翅,神火燃烧,将半边天都映得通红。 北方,玄武镇压而下,厚重如山,仅仅是出现,就让地面寸寸开裂。 四头由天地大势凝聚而成的神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缓缓向阵法中心的两人压去。 厉火云双腿双手撑地,身上的西装被贲张的肌肉彻底撑烂,喉咙里发出咕呱咕呱的蛤蟆响,一股吞天噬地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 可在那四头神兽的联合镇压下,他的气势被死死压制:“没想到我是这种死法,早知道刚刚就不抵抗了,起码还没这么憋屈!” “青龙俯首!” 诸葛宁清指向赵毅,发出了第一道指令。 百米高的青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巨大的头颅低下,携带着碾碎山岳的力量,朝着赵毅当头撞去! 已经超脱中期天师,哪怕是后期,也要为之色变。 山脚下的人群,看到这一幕,全都以为赵毅疯了。 “这下死定了!” “面对这种天地之威,他居然还不跑?” “能跑到哪去?” “整座山都被四象阵封住,上天下地都不行,只有乖乖等死的份。” 人群中,陈蔓和霍珍妮看着那道即将被龙首吞没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狂笑。 “赵毅,你这个杂种,终于要死了!” “没能死在我们手中,虽然有些不解气,但总归是出了口恶气!” 然而。 面对那足以让任何武神都为之绝望的攻击,赵毅只是抬起头,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巨大龙头,冷声斥道:“孽畜,见我为何不跪!” 下一秒。 时间仿佛静止。 那头携带着无上威严,即将撞上赵毅的青龙,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双由光芒组成的眼瞳里,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恐惧?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那颗高傲的龙头,竟真的缓缓垂下。 庞大的身躯,对着赵毅的方向,跪伏了下去! 终究是模仿之物。 连执掌江河的真龙,都曾匍匐于他脚下,一道虚影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全场死寂! 山脚下,成千上万的观战者,集体失声,脑中一片空白。 陈蔓和霍珍妮脸上的狂笑,彻底凝固,紧接着就是恐惧。 发生了什么? 那可是四象大阵凝聚的神兽,怎么会……对着敌人下跪? 旁边一些人,默默和四人保持距离,防止被当成同伙。 “不可能!” 诸葛宁清瞪大了双眼,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眼眶:“青龙怎么可能会跪向你?” 她苦心经营六十年的杀阵,最强的一尊神兽,为何会临阵倒戈! 哪怕她是天师,也无法理解,最为高傲的青龙,会向一个凡人俯首。 四象大阵,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青龙俯首,阵法已破! 纵然另外三头神兽再不甘, “哈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厉火云身上的压力骤减,笑的全身都在抽搐,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猩红的视线,投向了那四个还在发懵的地师:“该死的苍蝇,现在收拾你们!”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四位地师心神大乱,还没从青龙下跪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感觉一股致命的危机将他们笼罩。 可面对一个解开了束缚的武神中期强者,他们这些地师,就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羔羊。 “噗嗤!” “噗嗤!” 血光迸溅。 不过眨眼之间,四颗大好头颅便冲天而起。 厉火云的身影重新出现,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最终将那双疯狂的眼睛,投向了诸葛宁清:“现在咱再问一次,你还能逃的走吗?” 诸葛宁清浑身冰凉,没有一丝犹豫。 逃! 她脚下亮起一道玄奥的符文,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就要施展缩地成寸的大神通,直接挪移出百里之外! 赵毅打了个响指。 啪。 诸葛宁清脚下的符文瞬间溃散,她那即将消失的身影,又重新凝实。 术法……失败了。 她僵硬地转过身,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赵毅。 “你……你也会术法?” 第184章 你竟也是天师,先天异人,两颗心脏 “术法……失败了?” “怎么可能!” 她不信邪,再次催动法力。 可周围的空间,却像是一块被彻底冻结的万年玄冰,任凭她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一股凉意,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片天地,被封锁了! 不是被她的四象封绝阵封锁,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更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禁锢! 诸葛宁清是真的慌了,她豁然转头,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如同看戏般的年轻人:“你……竟也是天师!” 她早就已经开始盘算,等解决了厉火云,该用何种手段,才能从那个叫赵毅的小子口中,撬出续命的法门。 但活了二百多年,也是心思缜密的老狐狸,肯定要考虑好后路。 为了以防万一,她暗中捏了个法诀,准备施展自己压箱底的保命神通。 “缩地成寸。” 也是她突破至天师时,觉醒了本命神通。 此术一出,一念之间便可横跨万里,哪怕今日不敌,她也能从容退走。 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的修为,竟然也达到了天师之境! 厉火云抓住了她这一瞬间的分神,狂笑一声,悍然发动了反击! “呱!” 一声惊天动地的蛙鸣,响彻山巅。 他伏在地上的身体,肌肉如同山峦般高高鼓起,背后那巨大的蛤蟆虚影,几乎化为实质,张开的巨口,仿佛要将这片天都吞下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蛤蟆功了,而是经他魔改之后,威能通天彻地的吞天魔功! “轰!” 他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颗黑色的炮弹,竟是直直地朝着阵法核心的诸葛宁清本人,狂飙而去! “找死!” 诸葛宁清又惊又怒,被迫中断了对赵毅的戒备,全力应对厉火云的搏命一击:“哪怕没有四象阵,我照样杀你!” 她双手向天一引:“天雷劫!” 咔嚓!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撕裂长空,带着煌煌天威,当头劈下。 厉火云不闪不避,只是张开了那张不成比例的大嘴。 一口,就将那道紫色雷霆吞了下去,甚至还打了个嗝。 诸葛宁清心头大骇,指尖连弹。 “风刃乱舞!” 上百道青色的风刃凭空出现,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切割得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厉火云依旧是一口吞下。 “水幕天华!” 一面由精纯水元力构成的巨大屏障,挡在诸葛宁清面前。 厉火云直接撞了上去,连人带水幕,一同吞入了腹中! 一个又一个术法,在诸葛宁清手中绽放出绚烂的光彩,每一种都足以让山下的武道高手们心惊胆寒,都是极难见到的传承。 然而,在厉火云面前,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他只有一招。 张嘴,吞下! 所有精妙的术法,所有磅礴的能量,全都被他那张嘴,咽了下去。 “你这个怪物!” 诸葛宁清彻底失去了从容,她看着那个一步步逼近的邪神,终于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我说过,你不配!” 厉火云狞笑着,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拳轰出。 砰! 诸葛宁清的护身法宝应声而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长空。 山脚下,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山顶,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不清具体的战斗细节,但那漫天的术法光华,与厉火云那邪神般的身影,却深深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 刚刚发生了什么? 被誉为港岛术法第一人的诸葛天师,竟然……被压着打? “诸葛天师不会输吧?” “我一定在做梦。” “开什么玩笑,绝对不可能!”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厉火云的身影,鬼魅般追上了倒飞中的诸葛宁清,张开大口,对着她的脑袋,狠狠咬下。 “咔嚓!”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诸葛天师……居然死了!”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被……被一口咬掉了脑袋?” “我的天,那可是港岛高手榜第二的存在啊!就这么……没了?” “厉火云这个疯子,比传闻中还要可怕一百倍!” 议论声如同瘟疫般扩散,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杀了诸葛宁清的厉火云,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依旧淡然站立的赵毅。 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凝重与震撼:“不仅武道是武神中期,术法也有天师之境,你……你到底是怎么练的?” “我死在你手上不冤。” 厉火云惨笑一声,张开了双臂:“动手吧。” 赵毅却没有动。 他的视线,越过厉火云,落在了不远处的李润生身上。 “当年你曾祖父,就是被他重创。” 赵毅的声音很平淡,“现在我替你报仇,我也只出一下,能接受吗?” 李润生身体一震,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厉火云,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可以。” 赵毅又看向厉火云:“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来吧!” 厉火云闭上眼睛,完全不抵抗。 赵毅也没有留手,指尖并拢,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庚金剑气,瞬间迸发。 “嗤!” 剑气洞穿了厉火云的心脏,从他的后心穿出,留下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赵毅收回手,看向李润生。 “出气了吗?” 李润生双膝一软,跪在地上,两行清泪无声滑落,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下一秒。 本该死去的厉火云,却晃晃悠悠地,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血洞,又抬头看了看赵毅,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感激:“谢……不杀之恩。” “怎么回事?” 李润生惊愕地抬起头,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幕。 “他有两颗心脏。” 赵毅给出了答案。 也属于天生异人,和有神眼的闻仲属一类,极其少见。 李润生恍然大悟。 赵毅的视线,再次落在厉火云身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第185章 全杀光又怎么样,赵先生是晨曦级守夜人 “做我的仆从。” 赵毅的声音很淡,生死簿在识海中打开,要写上厉火云的名字。 厉火云瞳孔收缩,但他没有犹豫,只是恭敬地低下头,迈步走来。 一步,两步。 他的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就在只剩三步之遥时,赵毅再次开口:“如果你想偷袭我,再给你十颗心脏,今天也必死无疑。” 厉火云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骇然与恐惧。 身上确实藏着暗器,一枚特殊秘制的金莲镖。 此物淬有奇毒,无视护体真气,武神中期不察之下,也可能被重创。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上一次动用,还是一百多年前。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将他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都碾得粉碎。 他缓缓抬起手,放弃了所有的小动作,乖乖放开心神,让名字登上生死簿。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笼罩了他。他感觉自己的命,不再完全属于自己,且没办法解脱。 他震惊地看着赵毅:“你……你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段?” 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比术法更诡异,比武道更霸道! 赵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收回了生死簿:“现在的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语气平淡,“从前的事,尘归尘,土归土,就不再提了。” 说完。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随意勾勒。 几笔落下,一个与厉火云一模一样的人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人影的胸口,有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愕,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李润生和厉火云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手段? 画出来的东西,竟跟真的一模一样! 连皮肤的质感,血液的温度,都分毫不差! 赵毅又从玉净瓶中,取出一件宽大的黑袍,丢给厉火云。 “穿上吧。” 厉火云接过黑袍,默默地披在身上,兜帽拉下,遮住了他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 “走吧。” 赵毅转身,带着李听雨和霍洛琳几人,一块朝山下走去。 山脚下,早已是人山人海。 当赵毅的身影从山上出现时,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数千道视线,汇聚在他的身上,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贪婪,有恐惧,也有刻骨的仇恨。 赵毅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的视线扫过人群,落在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上。 陈蔓,霍珍妮,霍启东夫妇。 四人被他看到,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 他们看到了山顶的战斗,诛杀了几大术法高手,连诸葛宁清都没逃过黑手。 “你杀了厉火云又怎么样?” 霍珍妮仗着人多,硬着头皮尖叫起来,“你终究只是一个人!难道你敢把我们都杀了吗?” 陈蔓也跟着附和:“我们就站在这,看你敢不敢!” 赵毅停下脚步。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指,对着那四人,凌空一点。 四人的额头中心,同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而后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半点生息。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真的敢动手! 当着港岛所有上流社会的面,说杀就杀! “你不能走!” 人群中,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越众而出,厉声喝道。 他是港岛船王之子,李氏集团的现任掌门人,身家数百亿,在港岛拥有极高的地位和话语权。 “怎么?” 赵毅侧头看他。 “厉火云作恶多端,更是当众杀害了诸葛天师!” 船王之子义正言辞,声音传遍全场,“你身边那个黑袍人是谁?你这是公然包庇罪犯!” 他的话,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对!厉火云杀了诸葛天师,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厉火云就是个疯子,他绝对不能留着!” 最主要的是,这个大陆来的人,单挑了整个港岛,传出去名声太差,丢大脸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续命的问题。 他们看到霍老爷子,从一个要嘎嘣死的人,突然能活蹦乱跳,心里都羡慕的不得了。 只要能找到赵毅把柄,也能帮他们续命。 赵毅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厉火云已经死了,我刚刚亲手击杀。”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不信,你们可以自己派人上山去看,我有没有说谎。” 船王之子一愣,随即对身后一个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人不敢怠慢,立刻施展身法,朝着山顶飞奔而去。 不过一两分钟,那人便去而复返,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李总……厉火云……厉火云真的死了,尸体就在上面,心口被洞穿,死透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死了? 真的死了? 一些人还是不信,他们死死地盯着赵毅身边,那个穿着黑袍的身影。 “那他是谁?” “袍子脱下来!” “没错,必须让他露出庐山真面目!”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鼓噪,几乎全港岛有名有姓的都来了,他们不信赵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现代社会法律健全,要是没有特别原因,武者也不能随意杀人。 更何况在场的,随便挑出来一个,跺跺脚港岛都震三震,就算是诸葛宁清,第一天师也不敢当众杀。 赵毅继续往山下走。 “站住!” “你们不能走!” 几十个气息强横的武者,挡在了他的面前,彻底堵住了去路。 赵毅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那就只能,都杀光了。” 此话一出。 全场炸锅。 黑袍下的厉火云早快忍不住了,一个个苍蝇在耳边飞来飞去,要不是赵毅没同意,早全杀光了! 一个个愤怒的脸通红,没想到赵毅真敢说出来。 “杀了你们又怎么样?” 一道冷酷声音响起,穿着西装的冯岳走来,扫视众人道:“现在赵先生是大夏的晨曦守夜人,你们现在的行为,就是全部当众击杀,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第186章 市长来了,大计划,和云城相关 冯岳的话掷地有声。 山脚下的人群先是愣住了,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喧嚣。 “晨曦守夜人?” “那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大夏的部门?这里是港岛!” 那些平日里自诩高人一等的名流富豪们,脸上充满了不屑。他们习惯了港岛的规则,不相信有什么力量能凌驾其上。 “他以为自己是谁?”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跳了出来,指着冯岳,满脸讥讽:“就算是你们国家最顶级的部门,来到港岛,也要遵守我们的法律!” “就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我们不相信!什么晨曦守夜人,不过是虚张声势!” 人群中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愤怒的脸通红,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大陆来的人,能够真的如此强势。他们将冯岳的话当作是一种威胁。 赵毅的脚步再次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体。他感受着身后涌动的愤怒和不解,就像一群在笼子里叫嚣的猴子。 这些人的认知所限,看不到更深层的力量。 冯岳的脸上没有半分动摇,习惯了这些人的无知和傲慢,他的目光扫过那群叫嚣的富豪,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响起。 几辆警车开道,后面跟着几辆黑色轿车。 车队在人群前停下。 为首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形魁梧,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力道。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却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是港岛的最高行政长官,市长陈卫国! “市长来了!” 人群中立刻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喧闹的声音小了许多。 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富豪名流们,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怒容,换上了一副恭敬又委屈的表情,争先恐后地朝着陈卫国涌过去。 “陈市长,您可算来了!” “这个大陆仔在这里行凶作恶,杀了诸葛天师,还包庇厉火云那个魔头!” “他目无法纪,仗着武力在港岛胡作非为,简直无法无天!” “还请市长做主,严惩凶手,维护港岛的法治和秩序!” 一句句控诉,如同潮水般涌向陈卫国。 他们将赵毅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暴徒,将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言辞恳切,仿佛真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陈卫国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 他的目光锐利,扫过每一个叫嚣的人,他看到了那些人脸上的愤慨,心里像明镜一样。 这些所谓的富豪名流,哪里是为了什么法治和秩序? 他们只是想从赵毅身上,得到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秘密。 陈卫国在来之前,已经接到了来自大夏最高层的密电。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重若千钧。 “全力配合赵先生,其身份为晨曦守夜人,一切行动,皆代表大夏意志。” 陈卫国的心脏猛地一跳,知道何谓晨曦守夜人,代表着华夏最顶级的力量,真正的国之重器。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 没有理会那些还在喋喋不休的投诉者,他的视线越过人群,径直落在了赵毅的身上。 陈卫国的脚步迈开,他绕过人群,径直走到赵毅面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躬下身:“赵先生来港岛,有失远迎,多多包涵。” 他躬身的弧度不大,却带着发自内心的敬意。 简单的几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所有人心头炸开。 全场死寂! 那些刚刚还在声嘶力竭控诉赵毅的富豪名流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画面。 “什……什么?” “陈市长在说什么?” “他……他居然对一个大陆仔,用这样的口吻?” 他们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港岛的市长,竟然对一个大陆来的,如此低声下气? 赵毅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微微颔首。 陈卫国直起身,转身面向那群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富豪们,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怒火。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陈卫国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刀锋,直刺那些人的心肺:“肆意诽谤国家要员,诋毁英雄人物,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环视全场,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夏的意志,岂容尔等置喙!今天的事,我陈卫国记下了!回去都给我好好反思!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的话语,字字诛心。 那些富豪名流们一个个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陈卫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他再次转向赵毅,脸上又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赵先生,请上车。”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为赵毅拉开了车的后门。 赵毅没有推辞,径直坐进了车里。 李润生、李听雨和霍洛琳也跟着上车。厉火云则如影子一般,默默地跟在赵毅身后,上了另一辆车。 轿车缓缓启动,在警车的开道下,驶离了半山脚。 留下了一群脸色苍白,不知所措的富豪名流们,和被震碎了信念的武道高手们。 车厢内宽敞而安静。 赵毅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冯岳,声音平淡:“你怎么来了?” 冯岳轻松地靠在椅背上,从怀里取出一个红色的证件,递给赵毅:“给你送晨曦级的证明。” 他顿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调侃:“要是我不来,你不会真把他们全杀了吧?” 赵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透车窗,看向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城市的霓虹灯光映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你觉得呢?” 冯岳吓得心惊肉跳,没敢继续这个话题。 他知道赵毅的性情,也明白赵毅话语中的潜台词。那些人,若非他及时赶到,恐怕真的会血溅当场。 “还有别的事吧?” 赵毅收回目光,看向冯岳。他的直觉告诉他,冯岳的出现,不会仅仅是为了送一个证明。 冯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点点头。 “确实有。” 他很严肃的说道:“相柳组织,最近好像有大计划了,和云城相关。” 第187章 云城,要没了 冯岳的话语,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入了赵毅的心神。 云城,那不仅是他踏足修行路的起点,更是他亲友所在的安稳之所。 汽车在警车的开道下,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霓虹灯光映照在赵毅的脸上,一明一灭。 他没有立即回应冯岳,港岛的一切已尘埃落定,但云城面临的潜在危机,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他需要先去处理一些尾。 车辆抵达港岛郊外一处僻静的庄园,这里花草繁茂,流水潺潺。 李润生和李听雨在霍洛琳的陪同下,下了车。 厉火云没有穿黑袍,他站在车旁,如同一个忠诚的护卫,身形与庄园的静谧格格不入。 “你们有两个选择。” 赵毅从车上走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他注视着李润生,话语中带着一份沉甸甸的考量。 李润生身躯一震,他知道,这不只是简单的选择,更是命运的分岔口。 “一个是在港岛过一生,这里的一切,包括云梦泽,你们可以继续打理。” “另一个是你祖父在大陆留有传承,现在宗门也有规模,可以去那学习,修习真正的剑道。” 赵毅徐徐开口。 李润生抬首,他想到了那些在山巅上,赵毅手中凝聚的巨剑,他的剑道,在赵毅面前,如同孩童涂鸦。 祖父的传承,那是他一直以来追寻的,却又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掀起巨大的波澜。 留在这里,安稳富贵,但剑道之路已近枯竭。 前往大陆,前途未卜,却能触摸到更广阔的天地。 他心中权衡,天平逐渐倾斜。 “我们愿意去大陆!” 李润生重重点头,声音坚定,李听雨也毫不犹豫,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他们需要一个更广阔的天地,去领悟那种力量。 “好。” 赵毅颔首。他看到了李润生眼中的坚定,那是一种对大道不懈的追求。 他继续说道:“哪怕去了大陆,云梦泽依旧是你们的,每年的利润,我会安排人打入你们的账户。这是你们应得的。” 此言一出,李润生父女心中巨石落地。 他们对着赵毅深深躬身,发自内心的感激。 赵毅不仅赐予了他们新的开始,还保留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基业。 霍洛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为李润生父女感到高兴,也隐隐有些失落。 她知道,这或许意味着他们之间,将渐行渐远。 但她也清楚,赵毅的脚步,注定不会停留在港岛。 “我们先行回云城。” 赵毅转身,看向冯岳。 “是。” 冯岳立刻安排。 众人再次坐上回云城的飞机,厉火云坐在另一侧,他的身形不再被黑袍遮掩,显露出一身笔挺的西装,只是一举一动,都带着对赵毅无形的恭敬。 他看着窗外的云海,心中感慨万千。 昔日高高在上的港岛邪神,如今已是他人座下的仆从。 赵毅靠在座椅上,闭目沉思,云城正被乌云笼罩,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来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下一个神藏,要开辟什么?” 他在识海中自问。 “肾之神藏。” 他心中已有了决断。 冥皇经本就和水相关,肾之神藏属水,即便没有天地奇珍相助,也好修炼。 他在飞机上,便开始凝神,运转功法,引导灵气。 丹田之中,一股冰凉的能量开始涌动,沿着经脉流淌,最终汇聚于腰腹之间。 能量的冲击,让赵毅身体微微颤动,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沉浸于修炼之中。 时间流逝,当飞机开始缓缓下降,准备落地时,赵毅猛然睁开了眼。一道精光闪过,如同深潭中的寒星。 “成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满足。 肾之神藏,成功开辟。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指尖轻轻揉搓,一滴漆黑如墨的液体,在他指尖凝聚,缓缓流动。那液体沉重浑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阴雷。” 他感知着这股新生力量的特性。 道门所修的是阳雷,至刚至阳,而阴雷,却是其截然相反的存在,更与肾水之力契合。 他心中明悟,这阴雷的威能。 “厚重浑浊,奇诡多变。” 赵毅在心中勾勒其特性,“行将起来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一旦碰到对手的身体,就会如同附骨之疽般粘附,腐蚀其生命本源。” 此刻,飞机下方,云城的轮廓已清晰可见。 一片繁华,万家灯火。 赵毅心念一动,生死簿在识海中打开。他要查阅云城的未来。 随着法力涌入,生死簿上的景象逐渐清晰。 相比较上次,他的神识之力强大了无数倍,此刻看到的未来,也更加透彻。 但这一次,生死簿上呈现的,却是一幅令人肝胆俱裂的画面。 云城……几百万人。 尸山血海! 他看到了云城几百万人都要亡,无数生灵化为枯骨,血水染红了大地。那 不是简单的死亡,那是一种恐怖的、被屠戮殆尽的景象。 赵毅的身躯猛地一震,那股震撼直击灵魂深处,他立马坐直了身体。 法力迅速消耗,生死簿上的画面也开始模糊。即便他如今强大了无数倍,也仍不能随心所欲地窥探所有秘密。 他强撑着,继续将法力注入,想要看清灾害的来源。 画面在模糊中再次显现。 一个妖艳的倭国女人,身穿大红袍,面容诡异,正立于一处高台之上。 她的脖颈上,赫然缠绕着一根粗大的绳索,整个人呈上吊之姿。 画面戛然而止。 赵毅的法力,彻底告罄。 他大口喘息着,呼吸变得粗重。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刚刚看到的景象,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的心神。 冯岳捕捉到了赵毅此刻的异样,他很少见到赵毅流露出这般失态的神色。 “怎么了?” 冯岳的声音中带着疑问和担忧。 赵毅转头看向冯岳,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凝重和忧虑。 “我要去见司令。” 他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云城很有可能,要没了。” 第188章 大地裂缝,土地现身:军区将官吓破胆! 赵毅沉重的话语,如同重锤,猛烈敲击在冯岳的心头。 他脸色煞白,猛地扑向驾驶舱。 “改变航线,前往云城军区!”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飞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巨大的机身在云层中震颤。 舱内的李听雨等人,脸上浮现不安,厉火云则坐姿笔挺,他强大的感知力捕捉到赵毅身上散发的凝重气息。 很快。 飞机降落在云城军区机场。巨大的停机坪上,几辆军用越野车呼啸而来,停在舷梯旁。 赵毅率先走出机舱,凛冽的夜风刮过他的脸庞,他大步流星,直接走向那几辆车。冯岳紧随其后,他的额角渗出汗珠。 车队在军区内部穿梭,最终停在一栋戒备森严的指挥中心大楼前。 “赵先生!”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孔司令大步从大楼内走出,他的身姿挺拔,军装笔挺,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他身后跟着几名佩戴着将星的军官,他们脸上挂着不解,望向赵毅。 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突然地造访。 孔司令已经收到冯岳的简短汇报,但具体情况仍不明朗。他知道赵毅不会无的放矢。 “云城危急。” 赵毅开门见山。 他将生死簿中的景象,以最简洁的语言复述出来。 尸山血海,生灵涂炭,妖异的倭国女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深深扎入孔司令的心脏。 孔司令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幻,从最初的沉着,转为震惊,最终凝固成极致的担忧。 他猛地握紧拳头,手臂上的肌肉绷紧。 “云城几百万人。” 他喃喃自语:“全靠你了。” 孔司令抬起头,他的视线紧紧锁定赵毅,没有丝毫动摇。 “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给出最高权限的承诺。 他知道赵毅的身份,更知道他的能力,在灾难面前,所有人都清楚轻重。 赵毅看着孔司令,眼神深邃道:“我需要你。” 这句话让周围的几位少将面面相觑,他们脸上写满了疑惑,互相交换着不解的视线。 一个少将向前一步,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谨慎:“赵先生,您这是何意?” “需要孔司令做什么?” 另一个少将补充道。 孔司令也感到意外,但他没有打断赵毅。他静静地等待着解释。 “借助孔司令的运,召唤云城土地,一问便知。” 赵毅的声音带着一丝玄妙。 这属于一门小神通,以前的他还无法做到,现在开辟了三门神藏,应该差不多了。 孔司令闻言,心中一震。 他们知道赵毅拥有非凡的手段,但召唤传说中的土地神,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但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质疑。他看向赵毅的眼神,充满了信任。 “好!” 孔司令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我同意!” 事态紧急,赵毅的每一步都有深意,他选择无条件相信。 赵毅的目光投向孔司令,没有让任何人牵住他的手,只是在识海中,默默打开了生死簿,短暂的改了一下他的运。 而孔玉衡作为云城军区司令,他的气运与整个云城,乃至整个大夏的军方气运紧密相连,这股磅礴的气运,正是召唤土地的关键。 赵毅做完这一切,只是抬起右脚,朝着地面跺了一下。 “咚!” 一声轻微的闷响,从他的脚底传出。 下一刻。 “轰!” 一团泥土突然从地面拱起,随后,泥土向两侧分开。 一个矮小的身影,从裂开的地面中缓缓钻出。 那是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头发花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皮肤干枯,手中拄着一根缠绕着藤蔓的木杖。 小老头尊敬地朝着赵毅和孔司令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礼。 “小神乃云城土地公。” 他的声音苍老而恭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拜见守夜人赵先生。”他首先向赵毅行礼。 随后,他又转向孔司令,再次躬身:“拜见孔司令。” 指挥中心前,所有军官都呆若木鸡。 地面裂开,钻出个老头? 这简直是神话故事才有的场景。他们作为受过严格科学训练的军人,平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一位少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只在小时候看《西游记》时,看到过孙悟空呼唤土地公,以为那只是虚构。 他指着土地公,声音颤抖地问道:“这……这怎么可能?” 另一位少将则将目光转向孔司令。 “土地公,您…您是怎么知道他是孔司令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 土地公缓缓抬起头,他的浑浊老眼,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智慧:“小神乃大地化身,各位大人,你们是国家部门,气运与命脉紧密相连。” “孔司令的军方气运,磅礴如山,与云城大地共振。” “小神身处大地之下,自然能感知到这股气运。” 他的解释让所有军官再次陷入震惊 孔司令的脸上,则浮现出一丝明悟,他之前也听闻过一些关于气运的说法,但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土地公。” 赵毅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震惊,理会身后那些面色煞白,眼神中充满敬畏的军官,他只关心眼前云城的安危。 “相柳组织,在云城有何目的?” 赵毅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土地公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木杖,身躯微微颤抖:“启禀赵先生。” “相柳组织,欲勾动五煞。” “他们妄图在云城唤醒一尊恶神。” “一旦成功,整个东山省都将元气大伤,生灵涂炭。” “他们要收割气运,从而造福倭国!” 土地公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军官的心头都猛地一沉,东山省元气大伤?这不仅仅是人员伤亡,更是国家根基的动摇! “已经成功了四个地方。” 土地公声音颤抖,带着恐惧:“现在,就只差云城了!” “云城属土,是阵法的核心一环。” “一旦云城沦陷,阵法便告完成。”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没想到转眼间,云城已面临灭顶之灾。 “他们选定的地点,在哪里?” 赵毅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 土地公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郊外的方向:“云城郊区……那座废弃的精神病院!” 第189章 诡异精神病院,拜月,自尽 赵毅的瞳孔骤然收缩,与生死簿中那模糊的画面,以及那个妖异的倭国女人的身影,彻底重合。 “我知道了。” 赵毅轻声回应,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份极致的寒意。 土地公再次向赵毅和孔司令深鞠一躬,身形开始变得虚幻:“小神告退。” 如同烟雾般,缓缓渗入脚下的泥土,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地面上那一道裂缝也消失,以及一群还在震惊中的军官。 赵毅没有再看他们,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目标,此刻无比清晰。 “废弃的精神病院,现在就立刻去!”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席卷云城! “我马上派一个团,清除周围隐患,不给赵先生造成影响。” 孔司令的话语,在空旷的停机坪上回荡。 他的动作很快,身旁一位少将立刻领命,转身冲向不远处待命的军车。 引擎声轰鸣,车队迅速启动,闪烁的警灯划破夜空,朝着云城郊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毅的脚步没有停歇,他登上了另一辆早已等候的军用越野车。 厉火云身穿笔挺的西装,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坐在赵毅身侧。 冯岳和李润生紧随其后。 李听雨就是个普通人,暂时留在军区内。 汽车风驰电掣,穿梭在夜晚的街道上,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快速后退。 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吹散车内凝重的气氛,目的地是云城郊区的一座废弃精神病院。 那是一栋占地极广的建筑。 它被高大的围墙环绕,墙体斑驳,爬满了枯萎的藤蔓。 精神病院的铁门紧闭,门前杂草丛生,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 越野车队在精神病院外停下,一束束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 少将早已带领一个加强团的士兵,封锁了整个区域。 他看到赵毅下车,立刻小跑上前。 “赵先生。” 少将的称呼中带着敬意,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情况很严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汇报:“本应该被关起来的病人,全都跑了出来。” 少将指向精神病院内部:“他们……正在拜月。”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一个个力大无穷,士兵想去制止,一个能打几十个,根本制不住。” 赵毅的目光投向精神病院深处,夜色中,隐约能看到数百个人影,在精神病院的院子里晃动。 那些人影的动作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 “我去看看。” 赵毅淡淡地说。 他的话,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少将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让开道路。 厉火云紧随赵毅身后。 冯岳和李润生也跟了上去。 一行四人,穿过层层封锁线,迈入了精神病院的大门。 精神病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 幽长的走廊,两侧是紧闭的病房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赵毅没有理会这些,他笔直地走向院子深处。 穿过一道拱形门,一个巨大的广场出现在他们面前。 广场中央,上百个身穿病号服的人影,正聚集在一起。 他们身体僵硬,双手做出一个奇怪的姿势,掌心向上,十指微张,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 每个病人的头颅高高扬起,对着天空中的一轮弯月,进行着某种虔诚的膜拜。 夜空中的弯月,此刻显得格外妖异。 月光落在这些病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苍白的光晕。 数百人,没有发出任何嘈杂的声音。 只有一种低沉,单调的嗡鸣,从他们的喉咙深处发出。 那种声音,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某种虫豸的振翅。 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同步,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操控。 赵毅停下脚步。 他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精神波动,正在这些病人身上凝聚。 这股力量,带着明显的邪性。 不是武道,也不是术法。 而是纯粹的精神蛊惑。 厉火云的身体微微紧绷,他常年称霸港岛地下世界,各种诡异的事情见过不少。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冯岳握紧了腰间的手枪。 李润生更是全身戒备,剑气在体内蓄势待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些诡异的拜月者身上。 就在这时。 那些拜月的精神病人,似乎有所感应。 他们的动作同时一顿。 数百颗头颅,齐刷刷地转动,对准了赵毅所在的方向。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 空洞的双眼深处,却又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紧接着。 上百张嘴,同时张开。 声音单调,却又充满蛊惑:“信奉无生老母,死后升入真空家乡,每个人都将永生。” 这句重复了无数次的教义,从他们的口中吐出。 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乱,仿佛是同一人发声。 那种诡异的和谐,让人毛骨悚然。 赵毅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他早已预料到,这将是一场与精神层面的较量。 这些病人,已被彻底洗脑。 他们身体里的意志,早已被替换。 那些病人,在说出最后一句话后。 所有人都同时,停下了动作。 下一秒。 上百双空洞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赵毅。 他们脸上浮现出一种解脱般的笑容。 然后。 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颤。 “咔嚓!” 一声声细微,却又清晰的脆响,在寂静的广场上接连响起。 上百条舌头,在同一时间,被他们自己咬断。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那些精神病人,在疯狂的笑容中,身体软软地倒下。 他们的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断绝的生息。 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广场上。 鲜血迅速蔓延,染红了月光下的地面。 广场上的空气,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死寂。 极致的死寂。 冯岳和李润生脸色煞白,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场景,集体的又狂热的自尽,远超一般的血腥。 厉火云挠了挠头,低声自语道:“确实邪性。” 第190章 肉身移山,打生桩,更像是献祭 “确实邪性。” 赵毅的目光落在广场中央那座十几米高的铁山。 这座铁山浇铸得十分粗糙,表面呈现出一种陈旧的锈红色,仿佛从地底深处硬生生拔出来一般,月光下,它显得格外沉重,与周围诡异的氛围融为一体。 “他们不是在拜月,而是在拜底下的东西。” 赵毅的声音平静,却像一道闪电划破厉火云心中的迷雾,厉火云全身一震,此前心中所有的猜测瞬间烟消云散。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那些精神病人虔诚的膜拜,此刻看来,变得更加阴森。 “我去移开它。” 厉火云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他并非盲目自大,而是对自己的力量有着清晰的认知,一座十几米高的铁山,足有几万斤重,寻常人根本无法撼动。对他而言,不过是活动筋骨。 冯岳屏住呼吸。 他见识过厉火云的实力,知道他并非说大话。 李润生站在冯岳身后,他亲眼见证厉火云在山巅与赵毅的搏杀,心中对厉火云的强大已有了深刻的体会。 此刻听到厉火云要凭一己之力移开铁山,尽管知道厉火云有这个能力,李润生还是感到一阵心神震颤。 赵毅没有阻止。 他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厉火云走到铁山前,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弯曲,如同弓弦般蓄力。 他宽阔的肩膀猛然下沉,双臂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盘踞。 他双手猛地抓住铁山底部的缝隙,一声低吼,沉重的铁山在他的力量下,开始缓缓晃动。 “咔吱——” 铁山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尘土飞扬,碎石滚落。 厉火云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手臂上,他双脚死死地踩住地面,脚下的水泥地瞬间龟裂。 他背部的肌肉隆起,如同小山一般。 连蛤蟆功都用不着施展,他虽然不是横练高手,但到了武神中期,举手投足间都有几万斤之力。 要是横练武神就更了不得了,能有几百上千万斤之力,用不着术法和真气,随便一圈都能移山镇海! “喝!” 随着一声炸雷般的嘶吼,厉火云猛地发力。铁山被他生生拔起,高高举过头顶,他身体微微倾斜,将那座沉重的铁山朝着旁边一抛。 “轰隆!” 铁山坠地,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广场都为之一震,地面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缝。 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厉火云甩了甩手,像是卸下了肩上的重担,轻松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下面好像有个洞。” 冯岳第一个冲上前,他挥了挥手,驱散面前的烟尘。 他向下看去,只见铁山下方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破碎,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确实有,看起来年岁还不短了。” 赵毅缓步走到洞口,他站在边缘向下看,股阴冷的风从洞口深处吹出,带着浓郁的血腥气,这股血腥气与精神病院中腐朽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下去。” 赵毅的声音很淡,他率先迈步,走入黑暗之中。 厉火云紧随其后,他的身形高大,几乎将洞口完全堵住。 冯岳掏出手电筒,打开强光模式,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李润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看到的景象,很可能再次刷新他的认知,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了上去。 通道很阴森,四周的墙壁都是泥土,显得十分原始。潮湿的空气中,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郁。 不需要用手电筒。 赵毅施展了个小术法,洞内就被照的亮如白昼! “这是什么?” 厉火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诧,在一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干枯的尸骨,腐烂得不成样子,只剩下散乱的骨头和一些干瘪的皮肉,勉强维持着人形。 这具尸骨被固定在墙壁上,姿势怪异,似乎在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吃惊吗?” 赵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前面更多。” 厉火云心中一凛,他加快了脚步,紧跟赵毅的身影。 随着四人继续深入,通道变得更加宽阔。 手电筒的光束所及之处,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这些尸体有的姿势怪异,有的扭曲变形,腐烂程度不一,一些尸骨上还残留着衣物碎片,早已腐朽不堪。 李润生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紧紧握住腰间的剑柄,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他强忍着胃中翻涌的恶心,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如此多的尸体,如此残忍的景象,早已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冯岳的心脏狂跳,他虽然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但眼前这种规模的死亡,这种非自然的布局,让他感到一阵窒息。他紧紧咬住牙关,努力保持镇定。 “打生桩。” 厉火云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沉重,他常年混迹港岛地下世界,听过许多传闻。 “什么是打生桩?” 李润生好奇的问道,他的知识面太狭窄了,稍微深一点的知识都不知道。 冯岳耐着性子解释:“是一种极为古老且残忍的祭祀方式,在古代皇家或高官大族,为了确保建筑物的稳固,传说会将活人埋入地基之中,以人命奠基,祈求平安。” “眼前这成百上千具尸体,以各种姿态被固定在各处,显然是这种祭祀的产物。” “我看不见得。” 赵毅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笃定:“打生桩多是为了镇压地脉,确保建筑百年不倒。” 他微微停顿,扫视四周。 “这里的尸体,却更像是一种献祭。你看他们的姿态,多是双手向上,面朝一个方向。” 赵毅抬手指向通道深处:“这更像是一场祭祀,为了唤醒某种存在而进行的血腥献礼。” 他收回手,目光穿透黑暗:“献祭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镇压,而是为了引来。” 他的话语在阴森的通道中回荡,带给众人更大的震撼。 第191章 地下宫殿,邪神,她好像……动了 冯岳的脸色阴沉,他走到通道的墙壁前,手指触摸着泥土与石块的缝隙,细致地检查着每一处痕迹。 “白莲教!” 他猛地收回手,语气中带着刻骨的愤怒:“还有相柳组织,这里是他们共同修建的秘密祭坛。” 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要不是赵毅召出土地,到现在都不知道。 冯岳的拳头紧紧握住,他的视线扫过满地的尸骸,数以千计的亡魂,那都是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他们无情地献祭。 “这群畜生!” 他咬牙说道,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杀了这么多人,只为了所谓的献祭!” 作为守夜人,他见过太多邪恶,但这种规模的血腥,仍旧让他感到难以遏制的心悸和怒火。 不是简单的谋杀,这是对生命的践踏,是对人性的亵渎。 赵毅的脚步没有停歇,他穿过尸骸遍布的通道,仿佛对这些死亡司空见惯。 厉火云紧随其后,他的身体虽然高大,但在赵毅身旁,却像是一个沉默的影子。李 润生则努力保持镇定,他紧绷着身体,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扭曲的姿势,不闻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 通道的尽头,光线开始变得昏暗,却不像之前那般漆黑。 他们的面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顶部高不可攀,四周是坚硬的岩壁,粗糙而未经雕琢。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宫殿。 那宫殿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显得古老而庄重。 宫殿的风格奇异,既有东方庙宇的飞檐翘角,又融合了西方城堡的厚重与诡秘。 月光从顶部的裂缝中透下,给宫殿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也让它显得更加阴森。 “这里就是地下的核心了。” 赵毅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厉火云身体一动,他没有迟疑,大步走向宫殿,在其中快速穿梭,仔细探查着每一处角落。 不过片刻。 厉火云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宫殿门口。他没有停留,直接走向赵毅。 “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里面献祭的人更多。” 厉火云说道:“就是在宫殿的最里面,有一堵墙,被红布蒙着,我没敢轻易妄动,第六感在疯狂示警。” 武神的六感很敏锐,能隐约察觉到危机,初级趋吉避凶。 “进去看看。” 赵毅说道。 一行人再次迈步。他们走进宫殿,厚重的石门在身后无声地关闭。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巨大的柱子支撑着高耸的穹顶,上面雕刻着奇异的符文和图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肃穆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香料味,与外界的血腥味形成鲜明对比。 冯岳走在最前面,光束扫过四周。 他发现,宫殿的墙壁上,地面上,甚至穹顶上,都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白莲符号。 那些符号繁复而诡异,如同盛开的莲花,却又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 李润生紧随其后。 他看到宫殿内,献祭的人更多。 密密麻麻的尸体,以各种诡异的姿态排列着,有的跪伏在地,有的双手合十,有的甚至被吊在半空中,他们的身体干瘪,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蜡黄色。 他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呕吐出来。 他强忍着恶心,死死咬住牙关。 厉火云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见过太多死亡,可眼前这种景象,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压抑。 献祭的人数,远超他的想象。 他们继续深入,宫殿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石墙。 石墙被一块巨大的红布蒙着,那红布的颜色鲜艳,与周围的灰暗形成强烈对比,边缘用金线绣着古老的符文,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冯岳止住了脚步:“要谨慎,不能大意。” 他知道,这里是整个通道的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虽然他们身边有赵毅和厉火云两位武神级别的强者,但面对这种未知的邪恶力量,仍旧需要万分小心。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正从红布之后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邪恶。 赵毅的脚步却未停,他直接走向红布。 “来不及了。” 身体停在了红布前。他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站着。 下一秒。 一股阴冷的风,凭空而生,从红布之后吹出。 那红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地拉扯着。 它开始颤动,幅度越来越大。 红布边缘的金线符文,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却又迅速黯淡。 “哗啦!” 一声轻响。 那块巨大的红布,骤然脱落,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幅巨大的壁画,占据了整面石墙。 画中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黑色的佛衣,衣袍华丽而诡秘,她的身体纤细,却又透着一种妖异的力量。 她的面容,却是令人感到很不适。 一张扭曲的脸,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了两排尖利的牙齿,眼睛巨大,眼白浑浊,眼底深处却仿佛燃烧着两团幽绿的火焰。 她的脖颈上缠绕着一根粗大的绳索,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上吊的姿态。 整幅壁画,散发着一股极致的邪恶和诡异。 李润生身体猛地一颤,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小声说道:“我有点瘆得慌。” 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画面,已经超出了他认知。 冯岳紧紧盯着壁画,他身体紧绷,几秒后才说道:“这就是无生老母吗?” 他曾听说过白莲教信仰的无生老母,但从未想过,那位被教徒奉若神明的存在,竟然是这副模样。 “怎么看着……像一尊邪神?” 厉火云张口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困惑。 他在港岛的绰号就是邪神,可与壁画中的无生老母相比,乖巧得简直像个幼儿园里的小宝宝。 宫殿内的光线,开始变得晦暗不明,壁画上的女人,她的眼睛,好像眨了一下。 李润生的呼吸停滞,死死盯着壁画上那张狰狞的脸,寒意瞬间浸透了他的全身:“我怎么觉得……它动了。” 第192章 跪下,你也配,漫天神佛现! “这种场合下,别开这种玩笑。” 厉火云抬起右脚,对着李润生的屁股蹬了一下。 这一脚力道控制得极好,虽不至于伤人,却让李润生打了个趔趄。 冯岳屏住呼吸,两只手下意识在衣服上蹭了蹭,带出一片湿漉漉的汗迹。 他也在看那幅画。 画上的女人依旧悬吊在绳索上,黑色的佛衣垂落在石壁边缘,透着一股陈旧的死气。 可那种被窥视的错觉,却在空气中不断放大,钻进每一个毛孔。 “真……真的!” 李润生稳住重心,双手死死扣住腰间的剑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眼睛死死盯着壁画上那张扭曲的脸。 刚才那一秒,那个女人的眼皮,确实跳动了频率极快的两次。 “他没看错。” 赵毅盯着石墙,双目之中隐约有金色的光泽在流转:“我也看到了。”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整个地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原本安静的石墙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嚓。” 一道裂纹从壁画中女人的脖颈处蔓延开来,迅速爬满了整面石墙。 那根绘在墙上的粗大绳索,此刻竟然发出了紧绷的吱呀声,仿佛真的承受了成百上千斤的重量。 画中女人的身体开始缓慢地左右晃动,眼睛眨动起来。 每晃动一次,周围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原本堆积在宫殿角落的那些干枯尸骨,竟然也随着这种频率开始微微颤抖,发出了密集的撞击声。 厉火云原本有些不屑的表情彻底凝固,双腿肌肉瞬间紧绷,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重量从头顶压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的诡异魔力。 “轰隆!” 整座地下宫殿开始剧烈震颤,顶部的碎石纷纷落下,砸在青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石墙上的颜料开始剥落,化作一片片黑色的蝴蝶在空中飞舞。 那个穿着黑色佛衣的女人,竟然一点点从石墙里走了出来。 身体依旧保持着悬吊的姿势,那一双巨大的,眼白浑浊的眼睛,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四人。 厉火云作为武神中期的高手,此刻却感觉浑身的骨骼都在呻吟,体内的真气运转变得极其迟缓,原本灵动的感官被一种粘稠的黑暗彻底遮蔽。 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弯曲。 这种屈辱感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不!” 可没用。 那种力量已经超越了古武。 “噗通!” 厉火云最终没能顶住,双膝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将坚硬的青石板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冯岳和李润生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身体在那种恐怖的威压下剧烈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彻底丧失。 赵毅依旧站在原地,脚下的地面已经下陷了三寸,但他腰杆笔挺。 “既见无生,为何不拜?” 无生老母张口,声音很是宏大,空洞且带着极致蛊惑,在宫殿内炸响。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放弃抵抗,彻底沉沦在那片虚无的真空家乡中。 随着话音落下,那女人的嘴角咧得更开,露出的尖利牙齿上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赵毅抬起头,嘴角挂着冷笑:“跳梁小丑,你也配?” 三个字吐出的瞬间,赵毅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股原本笼罩在他身上的阴冷威压,被这股金光瞬间撕碎,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渎神者……死!” 无生老母的声音变得暴戾而刺耳,那双干枯如鸡爪的手猛然挥动,周围那些堆积如山尸骸瞬间重组,化作一只大手,朝着赵毅当头拍下。 赵毅站在原地,右手在虚空中迅速勾勒。 他的动作极快,指尖划过的轨迹留下了一道道金色的丝线,久久不散。 造化心经,虚空成画。 “赵先生在做什么?” 冯岳很是不解,表情很是悲怆:“没想到今天栽在这了,多亏我提前通知了一声,要是咱们迟迟没有消息,会有别的守夜人过来!” “你能不能别说丧气话!” 厉火云很愤怒,全力施展蛤蟆功,但无生老母的气息,已经远超陆地神仙,他再怎么用力,也没有丝毫办法。 “轰!” 很快。 一位身披银锁甲,手持三尖两刃刀的战神虚影,在赵毅左侧迅速闪现,眉心的一只竖眼猛然睁开,迸发出破灭一切的玄光,正是清源妙道真君,显圣二郎神! “卧槽?” 冯岳瞪大了眼珠子:“二郎真君,让赵先生给画出来了,我没眼花吧?” 紧接着,四个高大如山的虚影,在宫殿的四个角落显现。 他们分别持着武器,甲胄上的鳞片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每一尊都散发着神威。 四大天王,各守一方。 赵毅的动作没有停,他的法力如潮水般消耗,但笔触却愈发苍劲有力。 一位托着玲珑宝塔的老者出现在半空,身旁簇拥着无数神将,托塔天王李靖,也出现了! 最后,十八位形态各异的罗汉分列左右,金光灿烂,梵音阵阵。 原本阴森诡异的地下宫殿,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仙气缭绕的凌霄宝殿。 满天神佛重现,占据了整个地下空间的每一寸角落。 他们的身影虽然是虚幻的,但散发出来的神威却是实打实的。 正统神灵对邪祟的天然压制。 厉火云趴在地上,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看着那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大脑陷入了宕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在港岛横行一世,自诩见过大场面。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掉进龙宫的虾米,渺小到了极点。 冯岳和李润生更是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李润生看着赵毅的背影,眼底深处只剩下极致的狂热与崇拜:“赵先生……不是人……不会是玉皇大帝转世吧?” 那原本不可一世的无生老母,此刻彻底懵了。 她那张扭曲的脸僵住了,透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惊恐,还有局促。 赵毅看向无生老母的壁画:“在场的,哪一个不比你厉害,还不跪下吗?” 第193章 跗骨之蛆,我要水系奇珍,太岁抽烟 它没有选择反击,而是干脆利落地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大仙饶命!” “我不是无生老母!我就是个地精!” 壁画上的女人连连磕头,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将地砖砸出深坑:“就在几天前,相柳组织的人将我我唤醒,给了镇杀你们的任务,我没得选!” 地精一通倒豆子般把底细全吐了出来。 “地精?” 冯岳惊奇道:“万千怨气和地脉交织而成,几乎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常规手段很难斩杀。” 大夏档案里记录过这种秽物,几十年前曾出现过一只,最后出动了三位晨曦守夜人,才勉强将其封印。 赵毅的视线落在地精身上:“很难杀?”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滴漆黑如墨的水珠在指尖凝聚,是肾之神藏开辟后孕育的阴雷。 赵毅屈指一弹,黑色的水珠轻飘飘地飞出,准确地落到地精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阴雷在接触到地精血肉的瞬间,立刻疯狂地往里钻。 “啊!” 地精爆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它在地上疯狂打滚,两只尖锐的爪子拼命撕扯背上的肉。 一大块一大块的肉被它自己扯下来,但阴雷如同附骨之蛆,附着在它的白骨上,不断往骨髓深处蔓延。 “这是什么东西!” 地精痛得浑身抽搐。 “大仙!活祖宗!求您收了神通!只要放我一条活路,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我知道地下埋藏的宝贝,我全都可以给您!” 它用仅剩的一只手撑着地,艰难地朝赵毅爬过来。 李润生站在旁边,下意识的向后退,他看到非常真切,要是被阴雷沾上,就会顺着真气逆流而上,一路烂进五脏六腑。 厉火云同样往后退了半步,刻意拉开与那滩黑水的距离。 他自认杀人无数,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但在这种纯粹的阴雷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魔功简直不值一提,若是沾染分毫,只怕连自己的骨头渣子都会被消融干净。 跟在赵毅身边越久,越觉得他的手段深不可测。 赵毅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地精:“你是由这几千人的血与骨造就出来的怪物,“罪孽太深,必须要死。” 不管它磕头还是哀嚎,赵毅再没有多看一眼。 半个小时后。 地精的惨叫彻底停歇。 原地只剩下一滩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黑水,以及几缕消散的青烟。 宫殿内的压抑感瞬间消散大半。 冯岳盯着赵毅,久久不能言语。 三位晨曦守夜人都做不到事,赵毅就这么轻松完成了? 四人转身,原路返回。 走出了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外面的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爽。 精神病院空旷的院子里,少将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战士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正在清理满地的尸体,用白布一一裹好。 看到赵毅几人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少将立刻迎上前。 冯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背脊终于松弛下来,郑重其事的朝赵毅鞠躬:“赵先生,相柳组织在云城的阴谋,总算被瓦解了。避免了数百万人的伤亡。” 少将也立正敬礼,动作标准有力。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毅没有回应这份谢意,识海深处的生死簿无声翻开。 法力涌入书页。 画面再次清晰,破败的城市,断壁残垣。 鲜血汇聚成河流,无数尸体堆积如山。 赵毅切断了法力输送,生死簿再次合拢:“还早呢。” 冯岳脸庞上的轻松瞬间僵住,刚刚升起的一丝喜悦荡然无存。 “怎么可能?” 冯岳急迫地追问,脚步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大步:“阵法的核心不是已经被摧毁了,他们还能拿什么献祭!” 赵毅转身,看向远处的夜空:“那个妖艳的女子,她才是罪魁祸首。” 少将跨前一步,双手捏成了拳头。 “找到她!” “封锁全城,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女人揪出来!” “几乎不可能。” 赵毅直接打断了少将的幻想:“就在后天,云城的灾祸就会彻底降临。就算我手段再多,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天内,从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精准排查出一个有心隐藏的怪物。” 冯岳的心脏猛地往下坠。 后天? 这么短的时间,连调集其他晨曦级守夜人都来不及。 更要命的是,整个云城现在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灾难即将爆发的征兆。 要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上面绝不会因为赵毅的一句话,就引发全城数百万人的大规模恐慌和撤离。 “那该怎么办!” 冯岳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掌心全都是汗水。 “我杀了地精,这是一笔战功。” 赵毅看着冯岳:“我要守夜人奖励。如果我的实力能更进一步,说不定还有破局的机会。” 冯岳立刻停下脚步,双眼死死盯着赵毅。 他绝不放过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你要什么?” 冯岳急促发问。 “水系奇珍。” 赵毅伸出一根手指:“品质一定要极高。别拿那些凡俗的破烂来打发我,否则最后吃亏的是整个云城。” 冯岳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转身朝军车走去。 “我现在就去联系最高层商量!”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咆哮,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冯岳的车风驰电掣般冲出精神病院。 赵毅转头看向少:“事情已了,我也有事要做。” 少将立刻安排了专车,将赵毅等三人送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一个小时后。 汽车停在了伏龙山的山脚下。 多日不见。 整座伏龙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山上的植被郁郁葱葱,每一片叶子都泛着不正常的水润光泽。 空气中充斥着极其浓郁的灵气,吸入肺腑,立刻化作一股暖流游走全身。 赵毅带着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 厉火云四下打量,心跳不断加速。 随便拔一根杂草,都蕴含着精纯的能量。 李润生则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在这地方待上一年,他的剑气绝对能迎来质的飞跃。 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平地。 一个白白胖胖的肉球,正惬意地躺在石头上,两根触手夹着一根烟,正往嘴里送。 旁边卧着两只大猫。 一黑一白。 体型已经膨胀到了成年老虎的大小,浑身毛发油光水滑,锋利的爪子在石头上划出深深的白痕。 看到赵毅走近。 黑日和白曜立刻竖起耳朵,颠颠地跑过来,用硕大的脑袋不停地蹭着赵毅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太岁吓了一跳。 胖乎乎的手忙脚乱地要把烟卷往屁股底下塞,试图掩盖自己抽烟的事实。 赵毅走到太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我找你有事。” 赵毅开门见山,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东西,那是李青玄留下的,一颗干瘪枯黄的种子:“看看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第194章 世界树 太岁胖乎乎的触手接过那粒干瘪的种子,凑在面前转了好几圈,两只小眼珠子左转右转,打量了半天。 赵毅没催,就站在旁边等着。 约莫半分钟后,太岁把种子往旁边一扔:“垃圾一个。” 它把那根之前塞进屁股底下的烟给摸了出来,重新叼到嘴里,百无聊赖的模样:“你越来越垃了,什么玩意都拿过来,给我看了。” 赵毅没动。 他扭头看向厉火云和李润生:“你们先去转转,我要单独和它聊聊。” 厉火云挑了下眉,没多问,转身往山道方向走去。 李润生跟在后面,走之前往太岁那边,瞟了一眼。 这东西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但赵毅专门撵他们走,说明里头有名堂。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没入树丛里。 赵毅这才抬脚,对准太岁胖乎乎的身子,直接给踹倒了。 太岁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两根触手在地上扑腾了好几下。 “还给我装呢。” 赵毅俯视着地上那团肉球,话说得不紧不慢:“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心思动了多少回了?” 太岁从地上撑起身子,缩着脑袋,半晌没吭声。 “说。” 太岁的两只眼珠子左转右转,最终泄了气,蔫蔫开口:“我也不敢完全确定,只是以前听说过……” 它停了一下。 “你知道世界树吗?” 这五个字出来,赵毅的动作停了半拍。 他没出声,识海里的生死薄无声翻开,直接翻到世界树那一页。 书页上的字越浮越多,赵毅扫了一遍,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可开辟一方世界的太古神树。” 就这一行字,就把他惊住了。 地球这么小,怎么可能埋着这种东西。 要任其成长,最后能催生出第二个世界来。 不过想了一想,又释然了。 地球不是一直这个样子,当年也有过极为辉煌的岁月,留下几粒残种,其实也合理。 生死簿合拢,赵毅低头去找那粒被太岁扔出去的种子。 在一块石头缝里摸到了。 种子捏在指尖,干瘪,轻飘飘的,掂不出半点重量。 “别白费功夫了。” 太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话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惋惜:“损毁太严重,里头一丝生机都没有,种下去也是白搭。” “这样啊。” 赵毅把种子收进衣兜。 太岁眯着眼睛盯着他,总觉得这三个字听着不太对味。 赵毅没给它继续琢磨的机会,已经转身去叫人了。 生死簿里,关于世界树的记载,赵毅只扫了个大概,但每一行都记住了。 催发世界树的法子,不止一种。 其中最简单的一条——借助开辟肝藏时,以属木的勃勃生机注入其中,可令枯木再发。 肝藏属木。 但要先将肾藏的水系修行,到圆满才能下一个。 一步一步来。 赵毅摸了摸衣兜里那粒干瘪的种子,叫回参观的厉火云和李润生,利索往山下走。 …… 三人下山时,白曜和黑日已经守在山道的岔口处了。 两只大猫并排坐着,老虎大小的身子挡住了半条山路,尾巴在石地上甩来甩去。 厉火云绕开白曜的脑袋,往旁边让了两步。 大猫连斜眼都懒得给他一个。 黑日低头蹭了蹭赵毅的手背,喉咙里翻出呼噜声,一副不想撒手的架势。 “走了?” 赵毅拍了两下它脑门。 白曜和黑日对视了一眼,耳朵往后压了压,都没挪地方。 赵毅停住脚步,认真看了它们两眼:“等你们能自由变化大小,就可以跟着一块走。” 这话落地,两只大猫同时顿了顿,各自往旁边退开半步,很是不舍的让开了路。 赵毅没再回头,大步往山下走去。 太岁在旁边看了全程,往烟斗里续了把草叶子,很是难受的叹了口气:“哪怕不能发芽,也是非常珍贵,真可惜啊,没从他手上坑过来。” …… 监狱大门在午后紧闭着,门卫才探出脑袋,里头已经有人往外冲了。 李博涛跑得很快,身后带着七八个狱警,到了门口猛地刹住,整了整衬衣,把那股慌张劲给压下去,才走出来。 “一会都安静点,别让赵先生笑话!” “谁要是表现不好,别怪老子开除!” 李博涛看着身后列队的狱警,他也一直在关注赵毅消息,听说在打穿了整个港岛,但被相关人压了下来,更细致的内幕就不知道了。 总之相比以前,更加的深不可测了。 他上次出去开会,哪怕是省里的一把,见他都笑容满面,。 必须要全力迎接,不然抱不上大腿,地位可就被动摇了。 “赵先生!” 他站在台阶上,脸上有笑,但额头拧着,能看出来真有几分忐忑。 上回闻仲的事还压在心里,那晚整个监狱差点被人当靶子打穿,要不是赵毅在,后果不敢往下想。 赵毅走上台阶,朝他扫了一眼。 “你受惊了。” 说完,抬手,两根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一点,就缩了回去,整个动作快得旁边的狱警都没看清楚。 李博涛先是一愣。 随即,从胸口开始,有股暖意迅速往四肢散开。 右手腕那个陈年旧伤,阴天下雨就要酸疼的那种,这一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腰上跟了将近二十年的老毛病,也跟着一起没了。 李博涛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多谢……赵先生!” 赵毅没接这话,已经往里走了。 养伤中的吴间,混在人群中,视线从赵毅身上滑过,落到了走在最后的中年男人厉火云身上。 穿着五十块拼夕夕包邮的衣服,地中海发型,搁在人群里跟个不起眼的中年大叔没两样。 吴间却觉得不太对, 那道身影正好也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撞上了。 下一刻。 厉火云身上原本压着的气息,猛地散了开来,朝着他露出了个人畜无害的笑。 但吴间脚下的地面,立时裂出了一道细缝。 吴间的腿直接软了,一只手死死扶住旁边的狱警,两个字从嗓子眼最深处挤出来:“武神……中期!” 第195章 太乙神水,打得过老天师,备用计划 四个字在脑子里反复转了好几圈。 眼前这个人,随便抬一下手,能把整栋楼扫平。 吴间立刻转开视线,那根叫他腿软的弦,绷得更死了。 赵毅没有回头,已经踏进了走廊深处。 吴间小跑跟上,压低声音开口:“那个……武神,是谁?” “港岛来的。” 赵毅没停步,话吐得很平:“以后你们好好处,处不好,自己找问题。” 吴间小鸡啄米的点头。 武神相当于佛门里的菩萨,等级上差着十万八千里,他要处不好,真得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了。 赵毅回到熟悉的办公室,胡小康殷勤的倒上茶:“请喝!” 不需要什么准备动作,法力自行运转,三门神藏同时张开。 监狱这地方,几十年的阴煞堆积,也就出去半个多月,积累的比万剑山庄都浓郁。 对任何一个修行者来,都要绕着走。 进了赵毅的神藏,是上好的原料。 一缕一缕的阴煞顺着呼吸涌进来,经过焚仙经的过滤、最后化成一份份厚实的底子,往三个神藏里沉。 肾藏属水,最对阴煞的路子,转化得又快又干净。 厉火云坐在墙角的椅子上,手里摸出一根烟,又想起赵毅的规矩,悻悻把烟塞回衣兜里,打量着这个他从未踏进过的地方。 倒是很熟悉。 他所在的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其实就是关精神病的特殊监狱。 他也是监狱里的老大。 天色慢慢暗下来,走廊里的灯依次亮起,把白色的墙壁照得通亮。 冯岳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只红木盒子,见到赵毅把盒子往桌上一放:“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赵毅从打坐的状态里出来,把盒子接过去,然后打开。 里头垫着黑绒,中间卧着一小瓶液体,瓷白的小瓶,瓶口用黑泥封死,仍有一股阴寒的气息扑出来,能叫人脊背泛凉。 液体漆黑,比墨水更稠, 冯岳站在桌边,报出了名字:“太乙神水。”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整条阴脉炼化而成,横贯三座山头,积累了得有上千年,才出了这么一小瓶。”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毒物,连金石都能融化,需要用特殊方法保存。” 他说完,盯着赵毅,等他的评价:“够吗?” 守夜人这次下了多大的血本,他比谁都清楚。 看出赵毅所使的阴雷,太乙神水正好适配。 这瓶东西折现,换个小国的土地,对方多半不拒绝。 赵毅把小瓶在手里掂了两下,看起来只有一小瓶,却是有上百斤重。 “够了。” 冯岳悬着的那口气终于安稳落地。 他弯腰把红木盒子合上,拿起外套往门口走,在门槛处停住,回了头:“希望您能遵守诺言,云城那边……” “放心。” 赵毅没让他把话说完:“我也是守夜人的一员,云城更是我的家乡。” 冯岳点了下头,没再多说,快步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走廊里重新归于安静。 厉火云从墙角探了下脑袋,往那瓶黑水扫了一眼,撇了下嘴,很是眼馋的说道:“值钱!” 又重新把脑袋缩回去了,不敢再多看一眼。 “你出去吧。” 赵毅下了逐客令,等到房间只余他一人,把太乙神水放稳,瓶口一倾,一点漆黑的液体接触到皮肤,沿着经脉直进肾藏。 太乙神水里积压的阴性本源,分量极厚,进了肾藏,立刻炸开,往四面翻涌。 这股冲击力,比之前单纯炼化阴煞,劲头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赵毅眉心往中间拢了一下,随即松开,始终没出声:“肾藏修到圆满,我就立刻用世界树种子,开辟第四个神藏。” “世界树太过珍贵,估计都不用着第五个神藏,我都能打得过老天师了。” …… 深夜。 城郊的废弃别墅。 外墙斑驳,野草齐腰。 但门从内侧关上后,里头却截然不同。 所有窗户都糊了厚纸,连最细的缝隙都封得死死的。 满屋子的红布缠着门框,红绸绕着立柱,连地上都铺着厚厚的红毯,踩上去没有脚步声。 案台上供着几件说不清年代的器物,香烛烧着,青烟一缕一缕往上飘。 五个男人站在屋子里,各个戴着纯白的面具,只露出嘴和下巴。 他们围着一个女人,仔细替她整理婚袍的衣角。 女人站在铜镜前,双指夹着一张薄薄的红纸,嘴唇轻咬。 一点红晕压进唇里,匀得极其干净。 她就是鹤见千夜,生得极为妩媚,站着不动都让人挪不开眼。 穿的是大红婚袍,手工绣的纹样。 其中一个面具男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大人,真的要这样做吗?” 鹤见千夜把唇纸折起来,放到案台上。 “必须要这样做。” 她对着铜镜看了最后一眼,把发钗的位置微调了两毫米:“为了相柳大人,我们可以付出一切。” “该死的赵毅,居然打乱了计划,要启动备用计划。” “用我的命来,召出那头邪神!” 五个面具男互相交换了一眼,没人再开口。 他们各自从腰间取出短刀,刀刃薄,在烛光里映出一条冷光。 鹤见千夜没有回头,继续干自己的事,容貌在铜镜里显得更加妖艳。 “好了。” 停了一秒,她轻声开口:“开始吧。” 五把刀几乎同时抬起,抹脖子这个动作,演练了无数遍。 五个人倒下去的声响极轻,鹤见千夜还是对着铜镜站着,再次确认没有问题。 她这才慢慢转过身,视线从地上那五个人身上平静地扫过去,没有停留。 走向屋子正中央。 一根新麻绳从房梁上垂下来,两道拧在一起,结实,套口打得很圆。 脚下有一只小木台。 她踩了上去,把绳套缓缓套上脖颈,每一个动作都按着某种固定的顺序来。 台子很窄,踩上去,脚后跟就悬在了外面。 鹤见千夜低头,检查了一下婚袍的衣角。 屋里的烛火,在这一刻猛地跳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又归于平静。 头伸进了绳子,然后踢倒了小木台。 第196章 说好的送子观音,怎么变隔壁老王了? 鹤见千夜的脚尖,一点一点,往台子的边缘蹭过去。 头伸进了绳子,然后上吊了。 木台被踢翻,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空洞的闷响。 绳索瞬间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脸憋的青紫,却也不挣扎。 十几分钟后,鹤见千夜死了,脸色煞白,心脏停止跳动。 别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窗户都被封死,只有案台上的烛火在跳动,将墙壁上缠绕的红布,映照得愈发妖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悬在半空中的鹤见千夜,身体不再挣扎,彻底静止。 过去半小时后。 一股阴风毫无征兆地在密闭的房间内卷起,吹得那些红布猎猎作响。 案台上的烛火猛地拔高了数寸,火苗由橘黄转为幽绿,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影之中。 悬吊着的鹤见千夜,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死寂的白,镶嵌在眼眶里。 尸体也悬动起来,嘴角翘起个弧度,无声的笑了起来。 她一个等待被迎娶的鬼新娘,安静等待着夫君来。 …… 与此同时。 相距云城五六百公里外,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名字叫平县,常住人口不足百万,却非常有名气。 原因是县城西侧,有一座白佛山。 山势不算险峻,却因山顶的一座庙宇而远近闻名,庙里供奉着一尊号称五方古佛的神像,五个面孔朝向不同方位,据说以送子最为灵验,香火极其鼎盛。 哪怕是深夜,山上依旧人头攒动。 一条由手电筒和手机灯光汇聚成的光带,从山脚一直蜿蜒到山顶的庙宇门口。 来上香的,基本都是女人,她们脸上带着虔诚与期盼,一步一步,踏上青石台阶。 庙宇大殿内,更是挤满了人。 女人们跪在蒲团上,对着那尊高大的五方古佛神像,不断地磕头,口中念念有词。 “求求你,佛陀显灵,赐我一个孩子吧。” “要是再不生,我就要被退货了。” “我老公说,生一个孩子给一百万,求大佛给我一个五胞胎,到时候我拿出一百万来!” 突然。 那尊由整块巨石雕琢而成的五方古佛,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最开始……没人注意到。 香客们继续虔诚跪拜,一般来说只要来过五次的,不久都会怀上一个孩子。 别管心里信不信佛,起码表面上,态度要做足。 但很快,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动了,古佛显灵了!” “真的显灵了!” “我去。”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尖叫。 整个大殿瞬间沸腾了。 所有香客都激动得满面通红,她们以为自己的虔诚感动了神佛,跪得更加用力,磕头磕得砰砰作响。 “多谢古佛!” “求古佛赐我一个大胖小子!” “你们格局都太小了,五方古佛显灵,谁还要孩子啊,给我几千万,我要去包养小鲜肉!” 她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与狂热。 然而。 下一秒。 “咔嚓!” 一声脆响,在鼎沸的人声中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听到了。 五方古佛的表面,那层厚重的石漆,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缝,紧接着裂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石块开始大片大片地脱落,往外冒出令人头疼的阴气。 香客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她们惊愕地抬起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她们惊恐的注视下,石漆尽数剥落,露出了里面隐藏的真容。 那根本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古佛,而是一头狰狞的恶神! 它同样有五个脑袋,五张脸却截然不同,有的青面獠牙,有的独眼血口,唯一的共同点,是那五双眼睛里,都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令人作呕的淫荡。 “啊!” 尖锐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离得最近的几个女人,当场吓得瘫软在地,一股腥臊的液体,瞬间浸湿了裤腿。 整个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女人们脸上的虔诚与期盼,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她们尖叫着,哭喊着,手脚并用地向殿外爬去。 那五方恶神的一张脸,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怎么不继续拜了?” 它的声音宏大,却带着一种黏腻的邪气,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你们求来的那么多孩子,不都是我的种吗?”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将所有人都钉在了原地。 她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崩溃。 五方恶神似乎很满意她们的反应,它张开了其中一张血盆大口,对着满殿的香客,猛地一吸。 “今日,你们谁都走不了,都化作我的血食吧。”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那些原本鲜活的女人,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惨叫,她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水分被迅速抽干,血肉萎缩,最终化作一具具姿势扭曲的干尸,栽倒在地。 短短几个呼吸,满殿的香客,无一幸免。 五方恶神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它舔了舔嘴唇,五张脸上同时露出了贪婪的表情:“相柳组织当真信守承诺,真让我回到了巅峰,真快活啊。” “本五通老爷,今日苏醒,要娶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白佛山,都开始剧烈地摇晃。 山林之中,无数沉睡的精怪被惊醒,全都是它暗中培养的爪牙。 一只黄鼠狼直立起身,穿上了一件红色的马甲。 一条大蛇盘起身子,头上长出了两只肉角。 一只狐狸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穿着喜庆的媒婆,眼中冒着摄人的光。 它们从山洞里,从树林中,从地底下钻了出来,手里拿着唢呐、锣鼓,吹吹打打,汇聚成一支诡异的迎亲队伍。 嘹亮又刺耳的唢呐声,响彻了整个平县的夜空。 “五通神老爷要娶亲喽!” “五通神老爷要娶亲喽!” 尖锐的叫喊声,伴随着鼓乐,在山间回荡。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滔天煞气,从白佛山顶冲天而起,将天上的月亮,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第197章 全球恐慌,世界树里藏神国 整个平县,在这一刻,无数于睡梦中的人,都猛地惊醒。 心头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着,喘不过气。 正在值夜班的工人,手里的扳手忽然掉在地上。正在赶稿的作家,指尖停在键盘上,再也敲不出一个字。 就连医院里刚刚出生的婴儿,也停止了啼哭,只是睁着恐惧的眼睛,不安地望向窗外。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毫无缘由地席卷了每一个人。 云城军区指挥中心。 冯岳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道贯通天地的血色光柱,哪怕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那股邪异与恐怖,依旧透过屏幕,让他遍体生寒。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孔司令,艰涩地开口:“真让赵先生说对了,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力。 “现在……全都要看他了。” 网络上,早已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被惊醒的人,将自己拍到的诡异天象,感受到的心悸,全都发到了网上。 东山省怎么了的话题,在短短几分钟内,冲上了所有社交平台的榜首。 视频里,成千上万的乌鸦,汇聚成黑色的洪流,嘎嘎乱叫着,朝着与白佛山相反的方向疯狂迁徙。 江河之中,无数鱼类跃出水面,像是在躲避什么天敌。 恐慌的情绪,如同病毒般蔓延。 国外的讨论度也很高,而在暗网上,则 就在这时,一条评论,出现在热度最高的视频下方。 “这不是天灾,是人祸,不,是神祸。大夏……要有大难了。” 发布评论的账号,名叫江湖百晓生,是圈内一个颇有名气的知情人士。 “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点!” “别在这危言耸听!” 无数人追问。 “那是五通神。” 江湖百晓生很快回复,“去查查古籍,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五通神?那是什么?” 很快,就有好事者将相关的资料贴了出来。 “古代淫祀邪神,专好女色,以人之精气为食,所到之处,瘟疫横行!” “明清两代曾数次显现,每一次都造成了滔天大祸,血流成河。” “这……这是真的假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东西?” “看白佛山那冲天的煞气,你们觉得是假的吗?整个东山省,恐怕都要完蛋了。” 绝望的氛围笼罩了评论区,不过都是幸灾乐祸,看到大夏要倒大霉,兴奋的觉都要睡不着了。 “赵毅也是东山省的人!他能解决吗?” 有人忽然想起了这个名字,赶忙发帖问道。 “赵毅是谁?” “楼上是断网了吗?港岛知道吗?前段时间以一人之力,打穿了整个港岛武道界!传说中的杀人王厉火云,都被他亲手击毙!港岛第一术法天师诸葛宁清,更是被他当场格杀! “去搜搜,这些事都被压下去了,但有的是蛛丝马迹!” “我靠!这么猛?” “何止是猛!有小道消息说,他在国际战力排行榜上,已经冲进前一百强了!” “不可能!百强榜上都是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他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排得上!” “但他马上就要死了。” 江湖百晓生再次出现,给这场狂热的讨论,泼上了一盆冷水:“你们根本不明白,五通神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武者,不是术士,那是真正的邪神!” “赵毅再强,终究是凡人。” “凡人……如何与神斗?” “太好了!” “早看大夏不顺眼了,有没有兄弟感兴趣,趁着大夏忙不开时,偷偷潜进去洗劫一番?” “我也加入组队!” …… 监狱的办公室,赵毅缓缓睁开了双眼。 桌上那个盛放太乙神水的瓷瓶,已经化作一捧粉末,再也看不着一滴。 他体内的肾藏,此刻正散发着幽深而纯粹的黑光,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其中孕育的阴雷,比之前凝练了十倍不止。 “肾藏……圆满。” 赵毅长吸一口气,心情很是舒畅。 肾主水。 他的阴雷登峰造极,能让万物沉沦。 赵毅没有停下。 他从衣兜里,取出了那枚干瘪的世界树种子。 心念一动,肾藏之中,磅礴的水元精气,如同开闸的洪水,顺着经脉逆流而上,涌向了代表木行的肝藏。 那枚枯黄的种子,被这股精纯的水元之力包裹,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大地,开始发出一丝微弱的生机。 赵毅的肝藏,也随之爆发出璀璨的青光。 木得水而生。 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太古洪荒的磅礴生命力,在他的体内轰然炸开! 破损极其严重的世界树种子……竟缓缓发芽了。 赵毅心念一动,施展大梦心经,和世界树非常契合。 “原本我的大梦心经,在同阶里很容易被破,可现在和世界树结合,真的能创造一个梦中神国了!” 五大神藏。 心、肝、肺、肾,已有四个彻底圆满!只剩下代表土行的脾藏,依旧晦暗。 可即便如此,他此刻的实力,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哪怕是龙虎山老天师,我也能跟他过一下了。” 赵毅很有信心,推开办公室的门。 冯岳和孔司令在外面等着呢,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 “赵先生!” 冯岳快步上前,将手机递到赵毅面前,上面正是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讨论和视频。 “平县……五通神已经彻底苏醒,正组织迎亲队伍,朝云城方向来了!” 孔司令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赵毅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那道冲天的血色煞气上。 “无妨。”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既然要娶亲,我自有办法。” 他没有理会两人脸上的错愕,只是转头,看向办公室里一个空无一人的角落。 “出来吧。” 话音落下,那个角落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道穿着残破嫁衣的纤细身影,缓缓浮现,朝着赵毅行了一礼。 正是颜州仪。 她还是那副鬼新娘的模样,只是身上的阴气,比之前更加浓郁。 赵毅看着她,开口说道:“你也是鬼新娘,那就麻烦你了。” 第198章 五通神: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颜州仪朝着赵毅,盈盈一拜:“只要能用到,定没有半句怨言。” 冯岳和孔司令站在一旁,完全没看懂。 找一个鬼新娘做什么? 孔司令更是满腹疑云,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晚已经被反复碾碎重组了无数次。 “赵先生,这……” 冯岳按捺不住,上前一步。 赵毅没有看他,只是平淡地给出解释:“五通神很难杀,它有五个分身,只要逃走一个,用不了多久就能卷土重来。” “方圆百里之内,都是它的耳目。” “我现在赶过去,它必然有所准备,会让一个分身提前遁走,到时候再想找到,难如登天。” 冯岳的心沉了下去:“你说的有道理。” “我最近查阅古籍,也知道了五通神,百年前曾被世外高人所灭,没想到留下了一个分身,到现在才能卷土重来。” 确实是邪神最难缠的地方,近乎不死不灭。 “那您的意思是?” 孔司令也听出了话里的玄机。 赵毅的指尖,轻轻点在颜州仪的眉心,一股精纯的法力渡了过去:“既然它要娶亲,那我就再送它一桩婚事。” 冯岳和孔司令同时愣住。 再送一桩婚事? 这是什么操作? “用一场冥婚,对另一场冥婚。” 冯岳的脑子飞速转动,瞬间所有明悟,他看向赵毅的背影,只剩下一种高山仰止的错觉:“还得是您!” 孔司令则彻底懵了,他作为军区司令,习惯了用炮火和兵力解决问题,这种神神鬼鬼的斗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还能这么玩?” 不过既然赵毅张口,他立刻就让人去做了。 也就几小时后,云城郊外,也是独栋别墅。 别墅门前,站着上百个纸扎的仆人、侍女,一个个垂手而立,面无表情。 赵毅就站在府邸的正门前,厉火云和李润生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大气都不敢喘。 李润生看着眼前这宏大的场面,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赵毅没有理会身后的两人。 他抬起手,对着那座纸扎府邸,凌空一点。 “活!” 一个字吐出。 整座纸扎府邸,连同那上百个纸扎人,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瞬间活了过来。 上百张纸扎的脸,没有五官,只有画上去的微笑,那种微笑在凌晨的黑暗里看起来,比任何表情都更丰富! “我的个乖乖。” 厉火云瞠目结舌:“我活了大半辈子,还真从来没见过,声势这么浩大的冥婚呢。” “可……”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会有诈,五通神会上当吗?” “会。” 赵毅笑呵呵的说道:“天底下就没有比五通神更淫的了,只要碰到女人,哪怕前方就是深渊,它也会闯过来!” 宁迁又忙活了大半天,讨好的看着赵毅:“赵先生,您看……还满意吗?” 他还跟在赵毅的身边。 只是不常露面了,只有在需要时,才被喊来帮忙。 纸扎的侍女开始走动,整理着别墅的红绸。 身穿大红嫁衣的颜州仪,头戴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在两名纸扎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阴气,与这场冥婚的仪式完美融合,散发出一股让厉火云都感到心悸的威压。 才是真正的鬼新娘。 颜州仪坐在正中间,安静等待着。 …… 与此同时。 平县。 由五通神率领的迎亲队伍,已经准备完毕,马上就要出发了。 坐在佛龛上的五通神,五张丑陋的脸上,都带着淫邪的笑容,畅想着即将到手的鬼新娘。 就在这时。 一阵更加嘹亮,更加喜庆的唢呐声,从云城的方向遥遥传来。 五方恶神的一张脸,耳朵动了动。 “嗯?” 它让停下轿子,侧耳倾听。 那唢呐声中,不仅有喜气,更夹杂着一股纯粹到极点的阴气,以及一种让它都感到一丝压力的尊贵气息。 “又有一桩冥婚?” 它派出去探路的黄鼠狼精怪,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尖着嗓子喊道:“大王!大王不好了!又有一桩冥婚!” “什么” 五通神一巴掌将黄鼠狼拍飞,“居然又有一个,真是邪门了?” 但它还是从轿子上站了起来,五双眼睛同时望向云城的方向。 它看到了。 那冲天的阴气,那浩荡的队伍。 五方恶神的五张脸,同时露出了贪婪的表情。 这个新娘,似乎比鹤见千夜那个还要极品! 它性本淫,见到一个就想得到一个:“好!好啊!” 五通神不怒反笑,“既然有两个,那本座就一并娶了!” “小的们,再去给本座制一顶轿子!要比这个更气派!” 它指着身下的轿子,下达了命令:“今天晚上,本神要一块入洞房!” 那些由精怪组成的迎亲队伍,全都懵了。 那狐狸媒婆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大王,咱们的时辰可是算好的,再去扎轿子,恐怕要耽误吉时啊。” 它看出是陷阱,却也不敢明说。 “耽误了又如何?” 五通神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两个本神都要!一个都不能少!” “快去!” 精怪们不敢违抗,只能手忙脚乱地开始伐木采石,准备再造一顶新的轿子。 整个迎亲的进程,被硬生生地拖慢了下来。 …… 云城边缘位置,那栋废弃的别墅内。 已经化作鬼新娘的鹤见千夜,悬在半空中,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她当然也感受到了另一场冥婚的存在。 那股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是赵毅! 那个男人,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应对五通神! 鹤见千夜感觉自己的魂体都要气炸了。 她精心策划,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才布下的绝杀之局,竟然被对方用这种近乎戏耍的方式给破解了? 她张开嘴,想要发出尖啸,想要去给五通神报信。 可她刚刚死去,力量微弱,被这栋别墅的阵法死死困住,连一丝意念都传递不出去。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纸人队伍,吹吹打打地,朝着五通神的方向,迎了上去。 第199章 妖怪齐上阵,好重的鬼新娘,累趴的野猪精 狐妖媒婆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它看着手下那群磨磨蹭蹭的精怪,尖锐的嗓子都快喊破了。 “快点!都给我麻利点!” “要是耽误了五通神老爷的吉时,把你们一个个都剥了皮,点天灯!” 一群由黄鼠狼、刺猬、野猪成了精的妖怪,哭丧着脸,手里的活计却不敢停。 它们伐木的伐木,削竹的削竹,叮叮当当忙活了大半夜,累得气喘吁吁,妖气都快散了,才总算赶制出一顶全新的大红花轿。 这顶花轿比之前的更加气派,轿身上雕龙画凤,还挂满了流苏和铃铛。 五通神从临时的佛龛上走下来,围着新轿子转了一圈,五张丑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不错,不错。” 它其中一张脸嘿嘿笑道,“去吧,把两个新娘都给本神接回来!” “是!” 漫山遍野的精怪齐声应和,声音震天。 诡异的迎亲队伍立刻兵分两路,一路敲锣打鼓,浩浩荡荡地朝着鹤见千夜所在的废弃别墅而去。 另一路,则在狐妖媒婆的带领下,转向了颜州仪举办冥婚的纸扎府邸。 这一路的气氛明显更加压抑。 越是靠近那座纸扎府邸,空气中的阴气就越是浓郁,吹在身上,连这些常年与阴煞为伍的精怪都觉得骨头发寒。 不远处。 赵毅悬在半空中,看着妖精赶来,看向旁边的厉火云:“一会就多靠你了。” “凭什么啊?” 厉火云耷拉着脸,赵毅让他假替颜州仪,冒充鬼新娘,坐上轿去见五通神。 “它实力太弱,顶多算鬼圣,远达不到鬼神,去了也帮不上忙。” 赵毅道:“而你不同了,不愿意去就算了。” “还想着,你要表现的好,赐你一桩造化,说不定能治好走火入魔引发的疾患,境界更上一层楼呢。” 听到这话的厉火云,立马兴奋起来:“我最喜欢扮女人了,这个任务交给我,您就擎好吧!” 他赶忙落地,换上衣服,坐到了椅子上。 几个小时后。 终于,府邸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出现在了妖怪们的面前。 门前,上百个纸扎的仆人垂手而立,一动不动,脸上画着诡异的微笑。 狐妖媒婆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马甲,清了清嗓子,上前推开了门。 “吱呀——” 门轴转动,发出悠长的声响。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精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府邸内张灯结彩,红绸遍地,正堂之上,高挂着一个大红的“囍”字。 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身影,端坐在太师椅上,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样貌。 只是那身形……似乎过于魁梧了些。 一个刺猬精凑到黄鼠狼精旁边,小声嘀咕:“我怎么瞅着……这新娘子有点壮实啊?” “闭嘴!” 黄鼠狼精瞪了它一眼,“五通神老爷的的口味,是你能揣测的?好好办事!” 另一个成了精的蛤蟆怪,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地开口。 “现在鬼新娘的门槛都这么低了吗?什么货色都能出来嫁人了?” 狐妖媒婆回头,狠狠剜了那几个碎嘴的家伙一眼,这才转回头,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对着那端坐不动的新娘子,用一种又尖又细的腔调唱喏道。 “吉时已到,良辰美景,新人本是天作对。” “红线一牵,姻缘已定,莫负春宵帐暖时。” 它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唱完,它往后退了一步,尖着嗓子喊道。 “迎新娘,上花轿!” 几个离得最近的野猪精立刻上前,伸出粗壮的胳膊,一左一右,就想把椅子上的新娘子给架起来。 然而,它们的手刚碰到新娘子的胳膊,就感觉自己像是碰到了两根烧红的铁柱。 一股灼热的力道,顺着接触点猛地传来。 两个野猪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力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门框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 剩下的精怪全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新娘子? “废物!” 狐妖媒婆气得直跺脚,“都愣着干什么?一起上!把新娘子给老娘抬起来!” 剩下的十几个精怪不敢怠慢,一拥而上。 它们有的抬胳膊,有的抬腿,有的在后面推,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可椅子上的身影,却纹丝不动。 “一,二,三,起!” 狐妖媒婆亲自指挥。 十几个精怪同时发力,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脚下的青石地砖都被它们踩出了裂纹。 椅子上的新娘,终于被它们撼动了分毫。 “动了!动了!” 一个黄鼠狼精惊喜地叫道:“再使的力气大些!” 可也就只是动了一下。 那身影只是微微离开椅面一寸,就再次重重地坐了回去。 “砰!” 一声闷响,整座太师椅瞬间四分五裂。 而那个盖着红盖头的身影,依旧稳稳地坐在原地,仿佛身下不是破碎的木头,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我的天……” “这……这也太重了吧!” “她屁股底下是焊了铁块吗?” 精怪们彻底傻眼了,一个个围着那道身影,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狐妖媒婆也惊得合不拢嘴,它当了上百年的媒婆,接过的新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妖魔鬼怪,什么品种没见过。 可这么有分量的新娘,它还是头一回见。 “一起上!都给老娘上!” 狐妖媒婆彻底急了,它从腰间抽出一根红色的鞭子,对着那些发愣的精怪就抽了过去。 “今天要是接不走新娘,五通神老爷怪罪下来,咱们谁都活不了!” 所有精怪一个激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再次蜂拥而上。 这一次,它们不再试图去架,而是直接连人带地,一起往上撬。 “喝!” 几十只妖怪同时发力,妖气冲天。 它们合力抱住厉火云的身体,如同拔萝卜一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上猛抬。 “咯吱……咯吱……” 地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厉火云的身子,终于被它们一点一点地,从地上抬了起来。 第200章 入洞房 山路崎岖,抬着花轿的一众精怪,脚步愈发沉重。 “妈的,这新娘子是铁打的吗?” 一个黄鼠狼精龇牙咧嘴,只觉得肩膀头火辣辣地疼,像是扛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太特么重了吧!” “早知道要嫁人,也不知道减下肥。” “何止是铁打的,我看是座山!”旁边的刺猬精跟着抱怨,它身上的刺都累得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戳着空气,“我活了三百多年,就没见过这么有分量的新娘子。” “跟头猪一样。” 一个蛤蟆精说话瓮声瓮气,总结了一句:“还是一头大肥猪!” “老子几十年的道行,差点被这轿子给压散了!” “都少说两句!” 狐妖媒婆回头瞪了它们一眼,可自己也是气喘吁吁,尖锐的嗓子都有些嘶哑,“五通神老爷还在等着呢,要是误了吉时,咱们都得掉脑袋!” “等五通神老爷入了洞房,补足了最后残缺的那块,那想要多少血食,就给你们多少!” 血食自然说的是人。 轿子里,盖着红盖头的厉火云,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堂堂港岛邪神,武神中期的强者,竟然被一群山精野怪比作猪?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股无名火,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想他厉火云纵横一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敢折辱我,看我不压死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畜生!” 他心中冷笑,原本收敛的气息,暗暗沉入脚底,整个人如同在地上生了根,重量瞬间又翻了几倍。 “哎哟!” “我的腰!” “怎么又重了!” 那几个正在抱怨的精怪,只觉得肩膀上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猛地传来,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噗通!” 花轿重重地砸在地上,几个精怪被压在轿子底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怎么回事!” 狐妖媒婆回头,看到这狼狈的一幕,气得柳眉倒竖,手中的红鞭子毫不留情地抽了过去。 “一群废物!这点路都走不动了?耽误了五通神老爷的吉时,你们担待得起吗!” 被压在下面的精怪有苦说不出,一个个哭丧着脸,只能拼了老命,重新将那座重如山岳的花轿抬起来,继续颤颤巍巍地往前走。 它们一边走,一边继续小声抱怨。 厉火云憋住笑,别再被听到。 …… 与此同时,另一条通往白佛山的小道上。 赵毅负手而立,站在路中央。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如同标枪般笔直的身影,正是袁杀生。 四大神藏圆满的赵毅,神识范围又大十倍,近几十公里之长,加上迎亲队伍太过吵闹,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 冯岳则站在一旁,神色紧张地打量着前方那支同样诡异的队伍。 那顶花轿里,是鹤见千夜。 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半人半蛇的妖怪。 它下半身是粗壮的蛇尾,在地上滑行,发出沙沙的声响,上半身化作人形,但脸上还保留着蛇类的特征,一双幽绿的竖瞳,闪烁着阴冷的光。 “大胆!” 蛇妖吐着信子,声音尖锐而嘶哑:“你们是谁,竟敢拦五通神老爷的去路!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它用那双冰冷的竖瞳扫过三人,发出一阵威胁的嘶嘶声。 “赶紧给本大爷滚开!不然,把你们的皮扒下来做鼓,骨头熬汤喝!” “吵死了。” 冯岳皱了皱眉,低声对赵毅说道,“干脆直接杀了算了!” 赵毅却摇了摇头。 “不行。”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耀武扬威的蛇妖身上,缓缓开口:“它是五通神的分身之一,无论是死还是受伤,本体立马知晓。” 冯岳一愣。 这蛇妖,竟然是五通神的分身? 他心中骇然,再看赵毅时,已然多了一份更深的敬畏。 这种隐秘,赵毅是如何得知的? 那蛇妖脸上的嚣张,也在这一刻凝固了。 它死死地盯着赵毅,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底细,竟被对方一口道破。 就在这时,它身后的花轿,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蛇妖的身体僵住,侧耳倾听了片刻,随即,它那张狰狞的脸上,竟露出一个无比残忍的冷笑。 “嘿嘿……你小子,还挺懂行。” 它看着赵毅,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腔调说道:“原来你就是赵毅。五通神老爷说了,等他洞完房,第一个就拿你开刀!到时候,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毅对于它的威胁,置若罔闻。 他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下一秒。 蛇妖那刺耳的狂笑,戛然而止。 它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上一秒的狰狞,身体却像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地。 紧接着,是它身后的整个迎亲队伍。 那些吹唢呐的,敲锣鼓的,抬花轿的精怪,一个个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凝固,然后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沉睡。 整条山道,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花轿里的鹤见千夜慌了,不顾一切的就往后冲,绝对不能落入赵毅手中。 但……为时已晚。 …… 另一边。 狐妖媒婆率领的队伍,在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之后,终于将厉火云所在的花轿,抬到了白佛山顶的神龛前。 花轿落地的瞬间,那几十个精怪再也支撑不住,全都瘫在地上,口吐白沫,去了半条命。 “真的太累了!” “要再给我一次机会,绝对不会再跑这趟了。” “半条命都累没了。” 狐妖媒婆也是累得够呛,但它不敢耽搁,强撑着站直身体,对着那座散发着淫邪气息的神龛,扯着嗓子高声唱喏。 “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话音刚落。 “轰!” 神龛的大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五通神那五颗丑陋的头颅,从黑暗中探了出来,五双眼睛里,全都闪烁着急不可耐的淫光。 它看着眼前这顶气派的大红花轿,其中一张嘴,流下了涎水。 “嘿嘿,先来一个,那就先入一个。” 第201章 吾乃无生老母,为何不拜? 五通神迫不及待地伸出长满利爪的手,就要去掀那轿帘:“憋了上百年了,总算能好好享受一下了。” 那些来求子的,虽然也算是,但还是不够爽。 轿子里,飘出一道又细又尖的腔调,带着几分羞怯:“官人,你长得太丑了,我害怕,能不能……能不能把灯给熄了。” “行!” 五通神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它五张脸同时张开,猛地一吹,神龛内的所有烛火瞬间熄灭。 房间一下就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它猴急地掀开轿帘,牵起里面伸出的一只手,就要往怀里拉。 可刚一入手,它就顿住了。 这手……怎么跟锉刀一样? “娘子,你的手怎么这么糙?” 轿子里的人影扭捏了一下,用那尖细的嗓子解释道:“可能是……可能是干太多农活了,人家家境贫困,只能靠此为生。” “原来是这样。” 五通神也没太在意,在它看来,乡野村妇有几分蛮力也属正常,只要活儿好就行。 它淫笑一声,张开双臂,就要扑进去将这个新娘子,抱个满怀。 下一秒。 一只大脚,裹挟着千钧之力,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它的胸口。 五通神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轰的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娘子……你好大的力气。” 它从地上爬起来,五张脸上都带上了几分恼怒:“还敢踢夫君!” 刚刚已经动杀意了,它虽是邪祟,但自称为神,绝不允许被冒犯。 “我……我太紧张了。” 轿子里的身影晃了晃,声音里带着哭腔。 厉火云捏着嗓子,继续表演:“你先闭上眼睛,我……我给你一个惊喜。” “好!” 一听到惊喜,五通神所有的怒火都烟消云散了,它搓着手,激动地闭上了五双眼睛,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香艳场面。 然后。 “我去你的!” 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阳刚与暴戾的怒吼,在神龛内炸响。 厉火云用足了力气,一记穿心脚,狠狠踢在了五通神的胸膛同一个位置:“吃老子一记港岛脚!” “轰!” 这一次的力量,比刚才大了十倍不止! 五通神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身体倒飞而出,直接撞破了神龛的墙壁,飞出去上百米远,将白佛山坚硬的山体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滚滚而下。 山石崩塌,烟尘弥漫。 没等烟尘散去,一道狂暴的气息就从坑洞中冲天而起,又迅速飞了回来。 五通神悬浮在半空中,胸口一个清晰的脚印,衣衫破碎,五张脸上再无半点淫邪,只剩下滔天的怒火。 “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爷爷!” 轿子里的身影猛然站起,直接将花轿顶棚撑破。 他双手一撕,身上的大红嫁衣瞬间化作漫天碎片。 露出底下那副魁梧壮硕,肌肉虬结的身躯。 厉火云仰天长啸,一头地中海发型无风自动,属于武神中期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席卷了整座白佛山! 山顶上那些抬轿的精怪,在这股威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集体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杀!” 厉火云大吼着,双腿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颗黑色的炮弹,朝着五通神狂飙而去。 他好战,更喜欢碾压对手。 五通神散发出的气息,已然达到了陆地神仙的后期,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圆满的门槛,这让厉火云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到了极点。 “呱!” 一声惊天动地的蛙鸣,响彻云霄。 他背后那巨大的蛤蟆虚影,几乎化为实质,张开的巨口,仿佛要将这片天都吞下去! 吞天蛤蟆的魔功! 面对这狂暴的一击,五通神五张脸上,同时露出不屑的冷笑。 其中一张青面獠牙的脸,猛地张嘴,发出一声无形的尖啸。 那啸声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冲击神魂! 厉火云只觉得脑袋一蒙,蛤蟆虚影都为之黯淡了一瞬。 就在这分神之际,五通神另一张独眼血口的脸,那只独眼中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束,快如闪电,直取厉火云心口。 厉火云强行压下神魂的震荡,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但那道黑光还是擦着他的肋下划过,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黑气缭绕,不断腐蚀着他的血肉。 “有点东西!” 厉火云不惊反喜,战意更加高昂。 他那张不成比例的大嘴一张,对着周围的草木山石猛地一吸,磅礴的精气被他吞入腹中,伤势迅速恢复。 他再次扑上,双拳齐出,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威能。 五通神的五颗头颅,同时施展神通。 一张脸吐出黑色的火焰,焚烧万物。 一张脸喷出黄色的毒雾,侵蚀真气。 一张脸引动九天阴雷,狂轰滥炸。 一时间,整个白佛山顶,光华乱舞,妖气与魔气疯狂对撞,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厉火云的吞天魔功虽然霸道,号称无物不吞,可五通神的神通实在太多,而且彼此配合,毫无破绽。 渐渐的,厉火云落入了下风。 他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各种伤痕,有被火焰烧焦的,有被毒雾腐蚀的,还有被阴雷劈出的焦黑。 “噗!” 他再次被一道黑光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洒长空。 “哈哈哈!区区一个武神中期,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五通神五张脸上,都露出了胜利在望的狞笑。 它正要上前,给予厉火云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一道平淡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战场中央。 那人一袭黑衣,负手而立,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看戏的闲人:“赶到了。” “你又是何人?” 五通神的动作停住,五双眼睛警惕地看向赵毅。 赵毅没有回答它。 他只是手腕一翻,一朵通体漆黑,从三个圣使手中收来的的莲花,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托着黑莲,缓缓抬起头。 “吾乃无生老母,为何不拜?” 第202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你的分身一个都跑不了 五通神五颗丑陋的头颅,同时僵住。 它死死地盯着赵毅掌心那朵黑莲,那上面散发出的气息,与它从古老传承中感知到的无生老母,几乎一模一样。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它五张脸上的滔天怒火,都为之一滞。 开什么玩笑?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这位传说中的存在? 无生老母可是存在近千年了,也就现在国家打击,最鼎盛的时候,香客多达数十万。 当年它还是个小邪崇时,曾见过无生老母一面,受其点拨才能成长到现在。 它的五张脸面面相觑,脑子里一片混乱。 “可……” 其中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在极致的惊骇中,挤出了一丝困惑:“无生老母……不是女的吗?” 它反应了过来,惊恐瞬间被羞辱感取代,转为无边的怒火。 “还不算太傻。” 赵毅的声音很平淡。 收起了那朵黑莲。 确实是不错的一件法宝,应该是无生老母座下的。 在港岛的时候造成了一点裂缝,也就几天时间,就自己修复了。 他炼化了一下,成了自己的宝贝。 有多种效果,不逊色打神鞭。 他没有再看五通神,而是转头,看向不远处浑身是血的厉火云。 他屈指一弹。 一道纯粹的青色灵气,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瞬间没入厉火云的体内。 厉火云只觉得一股磅礴无边的生命力,在四肢百骸中炸开,那些被被毒雾腐蚀的血肉,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脱落,长出新的皮肤。 他整个人一震。 他受的伤有多重,自己心里最清楚,换作平时,没有三五个月的静养,根本不可能恢复。 可现在,只是一瞬间。 就好了? 不仅如此。 一百多年前,强行突破武神,走火入魔留下的隐患,也全都好了! 只怕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有所突破,来到后期了! 厉火云呆呆地看着赵毅,再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才闭关了多久? 赵毅的实力,竟然又精进了这么多! 以前他觉得自己拼了命,还能勉强看到赵毅的车尾灯,可现在,对方已经到了他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境界,那是真正的望尘莫及。 就在这时,冯岳的身影也从山下赶来。 他快步上前,扶起还有些发懵的厉火云,看着赵毅的背影,感慨万千。 “我比你的感触更大。” 冯岳的嗓音带着一丝干涩,“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的实力也就和武王差不多。这才短短几个月,就已经能正面力敌五通神这种级别的邪神了。” 两人的对话,彻底点燃了五通神的怒火。 “你们……当本座是空气吗!” 它五张脸同时发出咆哮,其中一颗头颅猛然张嘴,喷出一股浓郁的黄色毒雾,毒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嗤嗤的声响。 赵毅看都未看。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片毒雾,随意一挥。 一道道锋锐无匹的庚金剑气凭空而生,瞬间将那片毒雾切割得支离破碎,消散于无形。 “什么?” 五通神的一张脸呆住了。 不等它反应,另一张张着血盆大口的脸,眼中再次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束,比之前更加迅猛。 赵毅依旧站在原地,他伸出两根手指,一滴漆黑如墨的液体在他指尖凝聚,然后轻轻弹出。 正是阴雷。 黑色的水珠与黑色的光束在半空中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道无往不利的黑光,在接触到阴雷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了烙铁,被迅速地腐蚀,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这不可能!” 五通神彻底慌了。 它最强的两种神通,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它五颗头颅同时仰天长啸,引动九天阴雷,吐出焚天黑火,各种神通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地朝着赵毅砸了过去。 然而,每一种神通,都被赵毅用截然相反,却又恰到好处的力量给轻松克制。 水克火,阴雷克邪光,庚金克毒雾。 冯岳和厉火云站在远处,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看着赵毅闲庭信步般,一一化解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被反复重塑。 这是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渐渐的,五通神身上的气焰越来越弱,它看向赵毅的眼神,从愤怒,到震惊,再到如今,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它不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它暗中催动心神,向着潜伏在各处的四个分身,下达了最紧急的命令。 快逃! 分头逃!能活一个,是一个! …… 白佛山下,一条隐秘的丛林小道中。 狐妖媒婆正夹着尾巴,拼了命地向前狂奔,它将自己的妖气收敛到了极致,像一只真正的野狐狸,在林间穿梭。 它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自己机智,没有跟着那群蠢货一起上山顶,不然现在恐怕也成了一滩肉泥。 只要逃出这座山,天大地大,它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百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有五道分身,只要能逃出去一个,都可恢复到巅峰。” “你们这群傻子,怎么也不会想到,都是哪五具吧。” 狐妖媒婆脸上的狡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森:“只是没想到,还没好好享受呢,一定要想办法复仇!” “可以去投奔无生老母,赵毅身上有黑莲,肯定有大仇。” 就在它即将冲出山林范围的瞬间。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它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那人手持一把长刀,身形笔直,只是静静地站着,就有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正是袁杀生。 狐妖媒婆的脚步一个急刹,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它看着眼前这个煞气冲天的男人,两条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脸上立刻堆起了无比谄媚的笑容。 “大……大侠饶命!” 它拼命地磕头,用那又尖又细的嗓子哭喊道:“我也是被那个五通神逼的啊!我就是个小妖怪,本性善良,从来没害过人!求您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迎接它的,是一片沉默。 袁杀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长刀。 第203章 我有一剑 一刀斩下。 狐妖媒婆的脑袋离开了脖颈,在地面上滚了几圈,那张满是谄媚的脸,死得太快,连表情都没来得及换。 袁杀生甩了甩刀上的血,转身消失在树丛中。 另一边。 白佛山西侧的山坳里,一只刺猬精缩成球状,浑身的硬刺根根竖起,在灌木丛中疯狂滚动。 它滚得太快了,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泥土飞溅。 “只要翻过这座山,就能钻进地底!” 吴间拦在了它前面。 那副养伤半好不好的身躯,站在月光下,手中提着一串佛珠。 “阿弥陀佛。” 吴间道了一声佛号。 佛珠猛地炸开,十八颗珠子在半空中排列成阵,每一颗都燃起金色的火光,朝着那只刺猬精兜头罩下。 刺猬精尖叫一声,硬刺瞬间射出上百根,密密麻麻地钉向吴间的全身要害。 吴间身子一侧,避开了大半,但左臂还是被三根硬刺贯穿。 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没退。 金色的佛珠阵轰然压下,将刺猬精死死钉在了地面上。 每一颗佛珠都烫得嘶嘶作响,烙在那层坚硬的外壳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印记。 刺猬精惨叫着缩回了人形,是个干瘪的老头,趴在地上抖个不停。 “饶……饶命!” 吴间没回话。 左臂上的三根刺被他一根根拔出来,扔在地上,血洞里的肉在佛力的催动下迅速愈合。 他坐到一块石头上,掐住了刺猬精的脖子。 “搞定。” 同一时刻。 东面的山脊上,一头黑山羊稳稳地立在悬崖边缘。 它通体漆黑,四蹄着地时无声无息,唯独那双竖瞳,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居然折了三个了,我必须要加倍小心,怎么暴露的?” 李润生从侧面的密林中冲出。 剑气凝在掌中,没有拔剑,只是用手指虚引,一道锋锐的白光擦着黑山羊的脖颈飞过,削掉了它的脑袋。 南面山脚。 最后一只蝎子精还没跑出十丈远,就撞上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颜州仪周身的阴气浓郁到了极点,连地面上的野草都在迅速枯萎。 蝎子精浑身的甲壳瞬间炸开,尾巴高高翘起,毒针对准颜州仪的眉心。 颜州仪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蝎子精的身体就僵在了原地,毒针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至此。 五通神的五个分身,全部被截住! 白佛山顶。 赵毅与五通神的交锋,已经到了白热化。 五颗头颅齐齐咆哮,五种神通同时施展。 黑火、毒雾、阴雷、邪光、妖风,将整片山顶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炼狱。 赵毅站在风暴的正中央。 四大神藏同时运转,水火金木四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化为一道道精准到极致的反击。 庚金剑气绞碎毒雾。 阴雷吞噬邪光。 肝脏催生的木元之力化作藤蔓,将黑火缠住,连根拔除。 肾藏的水元精气压下妖风。 每一种克制,都恰到好处。 五通神越打越慌。 它的气息已经从巅峰跌落了三成,可面前这个人,连气都没喘粗一口。 “不可能!” 五张脸同时怒吼,五颗头颅往中间一撞,合为一体。 所有的神通被压缩成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径三丈,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邪气,朝着赵毅当头劈下。 这是五通神的压箱底手段。 五煞合一。 远处的厉火云全身汗毛炸起。 冯岳的脚往后退了半步。 李润生刚制住黑山羊赶来,还没站稳,就被这股余波逼得单膝跪地。 赵毅抬头,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黑柱。 “我有一剑。” 四个字吐出。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天。 千里之外的万剑山庄,那座古老的剑阁之中,一道被太上长老们花了无数心血打磨的剑气,猛地脱离。 它冲破屋顶,撕裂云层,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长虹,横贯夜空,朝着白佛山激射而来。 一息之间,跨越千里。 剑气落入赵毅掌中。 两股力量瞬间融合。 赵毅自身修行所凝练的剑意,与太上长老磨砺的至纯剑气,合二为一。 剑气暴涨。 一道冲天的白光从赵毅掌心升起,比五通神那道黑柱更加刺目,更加凛冽。 那白光之中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一道纯粹到极点的剑。 “嗡——” 整座白佛山都在颤鸣。 厉火云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三步,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震颤,让他的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武神中期的他,在这一剑面前,只觉得自己的蛤蟆功脆得跟纸一样。 冯岳的脸被白光映得惨白,手里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他看过赵毅出手无数次,每一次都觉得已经到了尽头。 李润生跪在地上,剑从手中脱落,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一个信号,这不是武道,这已经踏入了仙道的门槛。 赵毅挥掌。 一剑落下。 金光与黑柱在半空中相撞。 没有爆炸。 剑气直接将那道黑色光柱从正中间劈开,毫无阻滞地一路向前,贯穿了五通神的胸膛。 “你——” 五通神的五张脸,同时定格。 它低头看着胸口那个前后通透的空洞,空洞边缘的血肉在迅速崩解,化作飞灰。 五颗头颅一颗接一颗地炸裂,黑血飞溅。 整个身躯在剑气的余威中,自上而下,寸寸碎裂。 最后一颗头颅炸开之前,五通神用仅存的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赵毅。 瞳孔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砰!” 尸骸炸成齑粉,混入夜风中,消散殆尽。 与此同时。 白佛山周围散布的四个分身,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它们的身体开始龟裂,从胸口蔓延至四肢,就像干涸的泥土被烈日暴晒。 刺猬精在吴间掌下化为灰烬。 黑山羊四蹄一软,跪在李润生面前,碎成满地黑毛。 蝎子精在颜州仪的指尖炸开。 花轿里的厉火云感觉到身下一阵剧烈的震动,他掀开帘子,正好看到那个伪装成蛇妖的分身,在不远处化为一滩黑水。 五通神,形神俱灭。 整座白佛山上空那道冲天的血色煞气,在一息之间轰然崩塌,被夜风撕成碎片,消散于天际。 月亮恢复了原本清冷的颜色。 平县……安静了。 距离白佛山十几里外的一条公路上。 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灯没开,隐匿在浓密的树荫下。 七八个不同肤色的人围在一起,有人端着望远镜,有人举着信号接收器,还有人在低声用英语交谈。 “五通神苏醒,整个东山省的防御力量都会被牵制,正好趁乱捞一把。” 一个络腮胡的白人将望远镜放下,搓了搓手:“那几处矿脉标记好了吗?” “标好了,三处天材地宝的产地,两处地脉交汇点,都是大夏守夜人档案里的重点保护区。” 另一个矮个子亚裔翻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嘴角翘起来。 他们不是大夏重点监控对象,没费多大功夫。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如何分配利益。 但是突然,最后面的两人,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回事?” 领头的察觉到不对劲。 两个人同时缓缓转过身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嘴唇在哆嗦,在两个人的肩膀上,各搭着一条胳膊。 那胳膊从他们身后伸过来,随意地搭着,力道不大不小,却让两个人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领头的视线顺着那两条胳膊往后移。 一个穿着五十块拼夕夕包邮衣服的中年男人,地中海发型,笑吟吟地站在两人身后。 络腮胡白人的牙齿在打架,从嗓子里挤出了几个字。 “火……火云邪神?” 矮个子亚裔的声音更尖,带着哭腔:“你不是死了吗?!” 第203章 雷神 “我又活了。” 他把两人往地上一摔,蹲下身子,歪着脑袋看他们:“咋滴,你不愿意啊?” 两人被摔得七荤八素,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苦着一张老脸,一个字都说不出。 当然听说过厉火云的威名,港岛一战后都公开了,曾威压港岛百年的邪神。 厉火云掏了掏耳朵,换了个问题:“反而你们这些外国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大夏来干什么啊?” “遛……遛弯。” 两人齐声回答。 “说谎!” 厉火云咧开嘴,露出一排泛黄的牙齿,那笑容在月光底下,比五通神还渗人。 “说谎的代价,那就死吧。” 两声脆响。 利索得连血都没溅出来多少。 厉火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林子更深处。 树影幢幢,月光稀碎。 其余几道身影,正试图借着夜色往山上摸,趁着厉火云说话,想要赶忙逃。 厉火云迈步过去,脚底下的落叶被踩得嘎吱作响。那几个人听到动静,猛地回头,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他的脸。 “你们又是来干什么的啊?” 厉火云的问法很随意,跟街坊邻居唠嗑没什么区别。 但那几人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我们……” 因为他们看到了厉火云身后那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两具尸体。 赵毅给的命令很简单。 凡是外国人,一个不留。 厉火云执行得更简单。 三分钟后,林子里彻底安静了。 十几具尸体散落各处,有的倒在灌木丛里,有的挂在树杈上,姿态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死得干脆。 厉火云站在一片空地中央,仰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久没这么舒畅过了。 在赵毅身边当仆从,虽然安全,但整天夹着尾巴做人,对他这种嗜血成性的家伙来说,属实憋屈。 今晚总算开了荤。 就在这时。 一股极细微的气流波动,从他左侧三米处掠过。 厉火云全身的汗毛炸开。 不是风。 是人。 而且速度快得离谱,几乎贴着他的身体擦了过去,他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厉火云猛地转身。 果然。 一个人影,正站在十几米开外的一棵老松树下。 银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五官深邃,皮肤苍白,是个外国人,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极其随意。 “你是谁?” 厉火云眯起眼睛。 这人刚才从他身边经过,他几乎没有察觉。 武神中期的感知,被人在三米之内穿过,而毫无反应,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银发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偏了偏头,朝厉火云勾了勾手指:“追上我。就告诉你。” 他嘴角勾动了下,牙齿很白,但那双灰蓝色的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厉火云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勾手指? 他厉火云纵横港岛地下世界几十年,从来只有他挑衅别人的份。 “找死!” 厉火云暴喝一声,全身骨骼爆响,双腿猛然蹬地,四肢趴伏,蛤蟆功催动到极致。 他的身体化作一颗黑色的炮弹,裹挟着恐怖的气浪,朝着银发男轰射而去。 地面被他蹬出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四溅,落叶翻卷。 速度快到残影都拖出了好几道。 但银发男的速度更快。 他的身体在厉火云即将触及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光,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二十米外的另一棵树上。 甚至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树干,回头看他。 “就这?” 厉火云眼珠子充血,二话不说,蛤蟆功全力催动,再次扑出。 他的速度已经逼近武神中期的极限,每一次弹射都在地面砸出深坑,整片树林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追了整整三千米。 银发男始终保持在他前方十到十五米的距离,不多不少,就卡在厉火云差一线就能碰到的范围。 是故意的。 故意在戏弄。 厉火云的肺快要炸了! 他一生之中,被人在速度上碾压到这种地步,还是头一遭。 更让他窝火的是,对方甚至没有全力。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比直接打他一顿还让人难受。 银发男突然变向,斜刺里往山顶方向飞掠而去,身影在林间穿梭,快得不留痕迹。 厉火云追出林子边缘,双脚死死钉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继续追。 不是不想,是追不上。 差距实在太大了。 …… 白佛山另一侧的山顶。 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并排站着四个人。 他们同样是外国人,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身上的装备比林子里那些散兵游勇精良得多。 他们一直在俯瞰山下的动静。 厉火云被银发男牵着鼻子跑的全过程,被他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一个光头男人率先笑出了声:“妄图跟雷神比速度,笑死我了。” 他的笑声很大,丝毫不担心被人发现,一副有恃无恐的派头。 旁边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瘦高男人,推了推镜框,补充道:“雷神被誉为世界上最快的男人,暗网上排名前三的杀手。” “连武神中期都追不上,格局已经超出能计算的范畴。” “雷神之所以来,还是为了好玩。” 第三个人蹲在岩石边缘,用一把小刀削着指甲,头也不抬:“听说赵毅也在这座山上?” “在又怎样?” 光头男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雷神都到了,再加上他已经死在五通神的手下,我们可以尽情的洗劫!” “哦?”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是吗?” 近到所有人脊背上的寒毛,在同一瞬间竖了起来。 四个人同时猛地回头。 一个男人就站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正是口中讨论的赵毅。 光头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那个削指甲的人,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月光从赵毅的肩头滑过,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压在四个人的脚下。 赵毅歪了歪头,看着他们:“说完了没有?” 第204章 整座山都活了,刺穿双脚,教皇的圣光术 “你们口中的雷神,就是那个银发男吗?” 没人回答。 赵毅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晨曦级守夜人的权限直接接入了最高情报数据库。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搜索栏里敲进雷神两个字。 信息刷出来了。 真名:佩特洛夫。 国籍:漂亮国。 暗网代号:雷神。 杀手榜排行第二位。 已确认击杀记录:四十七次s级任务。 其中一条被标红的记录,赫然写着:三年前,单人潜入西非某国总统府,在二百多名贴身护卫的保护下,于就寝时刻完成刺杀,全程未被任何监控捕捉到身影,事后该国陷入长达半年的内战。 悬赏金额:一千亿。 至今无人领取。 备注栏最后一行,用红字标注:此人速度已突破人体生理极限,疑似觉醒某种特殊体质,不建议任何单体战力低于武神后期的守夜人执行追踪任务。 赵毅把手机收回衣兜。 “确实有点意思。” 三个字吐出来,语气跟在路边看到一条品相不错的狗差不多。 四个黑衣人的脸全白了。 赵毅出现在这里,说明五通神已经死了。 能杀掉五通神的人,捏死他们四个,跟捏蚂蚁没区别。 “但——” 赵毅顿了一下。 “也就如此了。” 说罢。 他抬起右脚,朝着脚下的山石,重重跺了一下。 “咚。” 这一脚的力道不大,落在石面上的动静甚至算不上响亮。 但整座白佛山,在这一瞬间,活了。 山下。 密林深处。 雷神正站在一棵老松的枝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气喘吁吁的厉火云,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还没收。 他左脚踩着的那根树枝,毫无预兆地动了。 粗如拇指的枝条在半秒之内膨胀到手臂粗细,绞成一条条藤蔓,朝着他的脚踝缠了上去。 “什么!” 雷神的瞳孔猛地收缩。 脚踝在被缠住的瞬间就猛地一抖,将那条藤蔓震断。但第二条、第三条紧跟着缠了上来,更粗,更快,力道大得离谱。 身体失去了平衡。 他整个人从树枝上栽了下去,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双脚点在另一棵树的主干上,借力弹射而出。 方向是厉火云的反方向。 他的速度本该让世间一切追击者绝望。 可这一次,追他的不是人。 整片森林都在动。 周围上百棵树同时炸开了枝干,新生的藤蔓铺天盖地地向他涌来,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巨网。 雷神在这张活的牢笼里左突右冲,速度依旧快到残影都拖出好几道,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到毫米级别。 但植物的生长速度更快。 他刚撕开一道口子,三条更粗的藤蔓就从两侧夹击过来。他踩碎一根拦路的树根,六根新的树根从地下钻出,死死咬住了他的小腿。 不到三秒,他身上就缠满了藤蔓。 他被困在了原地。 森林太密了,无处落脚,无路可逃。 他不再走树枝,身体猛地下坠,双脚踩上了地面。 脚底传来的触感不对。 本该柔软的草地,在他的脚掌接触到的那一瞬间,每一根草叶都笔直竖起,叶尖变得透亮,锋利得不输钢针。 “噗噗噗!” 数百根草叶同时刺穿了他的脚掌和脚背。 “啊——” 雷神发出了他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声惨叫。 暗网排名第二的杀手,被全球悬赏一千亿的男人,此刻双脚被钉在草地上,鲜血从脚底不断渗出。 “这他妈什么鬼!” 雷神爆了一句大夏国粹,惊恐让他连母语都忘了。 厉火云从树丛中走了出来,地中海的头顶反射着稀碎的月光,一张大饼脸上挂着邪性的笑。 他蹲下身,跟雷神平视。 “怎么不跑了?” 雷神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使出全身的力气想要拔出双脚。 厉火云没给他机会。 一只蒲扇大的巴掌,抡圆了扇在雷神的脸上。 “啪!” 伊凡的脑袋猛地歪向一侧,半边脸肿了起来,一颗牙带着血丝飞了出去。 “再给老子狂啊!” 第二巴掌紧跟着就到了,扇在另一边。 “啪!” 雷神的头朝反方向甩过去,另半边脸也肿了。两边对称,肿得很均匀。 “勾手指是吧?” 第三巴掌。 “啪!” “跑得快是吧?” 第四巴掌。 “啪!” 厉火云越打越兴奋,一巴掌接一巴掌,节奏快得跟打鼓一样。 雷神的脸从肿胀变成了紫红,从紫红变成了猪头。 六巴掌之后,厉火云终于停了手,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舒坦了。”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伊凡,满意地点点头。 山顶。 赵毅收回脚,衣角都没动一下。 四个外国人亲眼看到了整座山的林木异动。那些树和草,全都在听这个人的号令。 “你……你怎么也会?” 其中嗓子干得发裂,问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会什么?” 赵毅偏了偏头。 瘦高男人咽了口唾沫,旁边那个一直在削指甲的男人替他开了口,声带在剧烈颤抖。 “说了……能饶我们一命吗?” “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赵毅的一句话,让他们陷入绝望。 但他们还是说了。 死得痛快,总比死得不痛快强。 削指甲的男人跪直了身体,把他所掌握的情报,一字一句地吐了出来。 “漂亮国教会,教皇前不久展现的圣光术。” “可以让植物迅速生长,极大缩短生长周期,他们对外宣称这是耶稣降临尘世时,赐予世间的神迹。” “教会靠这个拉拢了大量信徒,号称可以让所有人摆脱饥不果腹。”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偷偷抬眼看了看赵毅的反应。 赵毅没什么反应。 削指甲的男人继续说。 “但教皇的圣光术,只能加快植物的自然生长,最多把一粒种子在几分钟内催熟成作物。” “做不到您这样。” 他的视线扫过山下那片被彻底改造的森林,恐惧让他的牙齿磕在了一起。 “整片森林都变成武器,让每一棵树、每一根草都有了攻击意志……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催生,这是对植物的绝对操控。” “教皇做梦都做不到。” 第205章 一千亿赎金,升级监狱,大夏第一禁地 厉火云拎着雷神的后领,从山林里走出来。 雷神的双脚还在滴血,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银色的短发乱成一团,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暗网排名第二的杀手,此刻被人拖在地上,跟拖一条死狗没什么区别。 厉火云把人往赵毅脚边一丢。 “齐活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赵毅咧嘴一笑:“这小子跑得确实快,要不是您那一脚把整座山都踩活了,我还真逮不住他。” 雷神趴在地上,灰蓝色的眼底翻涌着不甘。 他这辈子接过四十七次s级刺杀任务,从未失手,从未被任何人捉住。 今天栽在这里,双脚被草叶钉穿,脸被扇成猪头。 全世界一千亿悬赏金买不来的活人,现在躺在一个大夏年轻人的脚边。 赵毅低头看了他一眼。 “打电话,找人来赎你吧。” 雷神一愣。 他撑着胳膊,从地上抬起头,那张肿胀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不杀我?” 赵毅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赎金不低于一千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低于这个数,我就把你卖给通缉你的那些人,他们开的价,可不止这点。” 雷神盯着赵毅看了三秒。 他不是傻子。 刚才那一战,赵毅一脚踩活整座山,将他困在原地,这种力量,要杀他,跟碾蚂蚁没区别。 但对方没杀。 而赵毅不杀他,确实有自己的考量。 在厉火云抓住雷神的那一刻,生死簿就在识海中翻开了,上面的记录清清楚楚,四十七次刺杀,目标无一例外全是该死之人。 毒枭,军阀,恐怖头子。 三年前那个被他暗杀的小国总统,档案里标注的身份是国家元首,实际上是一个极端恐怖组织的最高领袖,手上沾着十几万平民的血。 那个国家后来的半年内战,死伤人数反而比那个总统在任时期,少了三分之二。 杀的都是恶人。 “行。” 雷神从地上坐起来,从裤兜里摸出一部卫星电话,屏幕碎了一半,但还能用。 他拨了一个号码,拨通后问赵毅:“美刀行吗?” 一千亿人民币,换算成美刀,大概一百四十多亿。 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于雷神和幕后组织来说,也不是小钱。 “可以。” 赵毅回了两个字。 雷神按下通话键,用英语说了几句话。 对面沉默了很久,最终应了。 三分钟后。 赵毅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推送的到账提醒弹了出来。 145亿美刀。 赵毅扫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兜里。 雷神收起卫星电话,忍着脚底的剧痛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 雷神脸上刚刚恢复的一丝冷静,瞬间碎裂:“什么?” “你在开玩笑?” 赵毅的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非法入境,携带违禁武器,蓄意破坏军事管控区安全,涉嫌窥探国家机密。” 他掰着手指头数:“随便哪一条拎出来,都算得上大罪。” “你——” 雷神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我交了赎金!” “赎金是赎金,犯法是犯法。” 赵毅转身往山下走:“一千亿只是卖命钱而已。” “至于具体判多少年,交给专业的来,我不越权。” 他头也不回,朝着几个人,也抬了抬下巴:“他们也一样,罚款另算,先押回去再说。” 厉火云很自觉地上前,一手拎一个,跟拎小鸡崽似的,把那几个外国人拽了起来。 雷神站在原地,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荒诞感。 他纵横暗网十几年,杀过总统,闯过军事禁区,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判刑两个字。 现在倒好,赎金交了,命留下了,还要坐牢。 这算什么事? …… 回到监狱。 冯岳站在走廊里,手里夹着一份文件。 大门口传来动静。 先回到监狱的冯岳,赵毅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厉火云,厉火云身后拖着一串歪歪扭扭的外国人。 最后面那个银发男人,走路一瘸一拐,脸肿成猪头,浑身是血。 冯岳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张肿胀的脸上,辨认了两秒。 “雷……雷神?” 冯岳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他当然认识这个人。守夜人内部的高危目标名单里。 这种级别的人物,竟然被赵毅活捉了? 雷神被带进了监狱的临时关押区,铁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咬死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他站在铁窗前,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 老旧的墙皮。生锈的铁栏。 “就凭这种地方?” 雷神转过身,隔着铁栏看向走廊里的赵毅,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扯到淤青处又缩了回去。 “想关住我,不可能。” 跟在后面被关进隔壁牢房的外国雇佣兵,虽然浑身发抖,但听到这话还是壮了壮胆子,在隔壁喊了一句:“世界上没有任何监狱能关住雷神!” “三年前漂亮国把他投进黑狱,七十二小时就——” “闭嘴。” 雷神冷冷打断。 雇佣兵立刻闭了嘴。 赵毅站在走廊中央,两只手揣在裤兜里:“现在确实关不住你。” 他收回视线,又落在雷神身上。 “但过几天就可以了。” 雷神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敢不敢赌?” 赵毅问。 “赌什么?” “过几天,等这座监狱升级完毕。” 赵毅抬手指了指四周斑驳的墙壁:“你要是还能走出去,我放你自由,赎金也退给你。” 雷神眯起眼睛:“要是我走不出去呢?” “老老实实把刑期服完。” 雷神沉默了五秒。 以他的能力,别说一座老旧的监狱,就算是全球最顶级的军事要塞,他也有七成把握在几分内突破。 这个赌,他稳赢。 “行。” 雷神吐出一个字。 赵毅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 赵毅把门带上,拉开抽屉,抽出一张白纸。 钢笔在纸面上划动,一行行清晰的字迹铺展开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纸对折,叫来了冯岳。 冯岳接过那张单子,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冯岳的手微微发颤。 这张单子上的东西,随便拎出一样,都是守夜人总部的压箱底。 “五通神的事,是一桩天大的功劳,整个东山省的命,我救回来的,这张单子上的东西,抵得上。” 冯岳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反驳。 确实抵得上。 五通神要是成了事,别说东山省,整个大夏的东部防线都得崩。赵毅一个人把这事办了,要什么给什么都不过分。 但他还是忍不住,盯着那张单子上的材料看了又看。 “这些东西……你到底要拿来干什么?” 冯岳好奇的问道。 “升级监狱。” 赵毅起身,淡淡说道。 第206章 炸掉的国际,关不住雷神,召唤英灵 消息是压不住的。 五通神覆灭的当晚,白佛山上空那道冲天血柱消散的画面,被至少上万台手机拍下。 国内的舆论还在管控范围内。 但国际上,彻底炸了。 一段由高空无人机偷拍的视频,在各大论坛上疯狂传播。画面抖动,但依稀能辨认出白佛山顶的轮廓,以及那道劈开夜空的金色剑气。 视频下方,评论区在短短十分钟内,涌入了上万条留言。 “五通神……死了?” “你们看清楚了吗?那道剑气是从一个人手里发出来的!” “一剑,就一剑,邪神形神俱灭!” “不可能!五通神是货真价实的邪神,存活了近千年,怎么可能被一个人杀死!” “是赵毅。” 这三个字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发帖者贴出了一张模糊的截图,虽然分辨率极低,但那道黑衣负手而立的身影,和港岛一战时流传出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评论区瞬间沸腾。 “上次港岛的事还没搞清楚,这回又杀了个邪神?” “你们是不是忘了,上次江湖百晓生说赵毅必死无疑,凡人怎么跟神斗,结果呢?” “被打脸了呗。” “不止这些。” 一条新的帖子被置顶,发帖人是个常年混迹暗网武道圈的情报贩子:“消息已经确认,赵毅不但杀了五通神,还活捉了雷神。” 整个论坛安静了三秒。 随后。 评论区直接崩溃。 “雷神?杀手榜排名第二的那个雷神?” “开什么玩笑呢。” “捏麻麻的,雷神都被活捉了?赵毅到底是什么怪物?” 帖子的热度在半小时内冲上了论坛的历史第一。 各国的组织、情报机构、地下势力,全都在第一时间关注到了这条消息。 漂亮国的一个私人频道里,主持人正在连线嘉宾,讨论此事。 “我重复一遍,五通神是真正的邪神,历史上每一次出现,都要出动数十名顶尖强者联手才能将其镇压,而这一次,赵毅一个人,一剑。” 嘉宾沉默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百强榜的排名,恐怕要大幅度调整了。” 另一边,倭国的某个地下论坛里,气氛截然不同。 “相柳组织的布局全部失败了?” “五通神本来是最后的底牌……” “赵毅这个人,必须想办法除掉,否则大夏的气运只会越来越强。” 就在各方势力还在消化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条新的帖子,出现在暗网论坛上。 来自是雷神背后真正的雇主联盟,专门负责雷神的任务调度与资金运作。 帖子的内容,言辞极其激烈。 “赵毅收取了145亿美刀的赎金,但在收款完毕后,赵毅单方面撕毁协议,将雷神关押在大夏境内的一座监狱中,拒绝释放。” “此举严重违反国际惯例,毫无信用可言。” “我们强烈要求释放,否则后果自负。” 帖子发出后,评论区再次炸锅。 “卧槽?收了一百多亿美刀还不放人?”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赵毅该不会是个无赖吧?” “笑死,非法入境的杀手,你跟人家谈国际惯例?” “说得对,雷神本身就是通缉犯,凭什么谈释放?赎金是卖命钱,坐牢是坐牢,两码事。” “支持赵毅!既然敢来大夏搞事,就别想走!”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双方打得最激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名字冒了出来。 江湖百晓生。 “吵什么吵,都别吵了。” 他的帖子一出,评论区瞬间安静了大半。不管怎么说,这位在暗网上混迹了几十年的老牌情报商,份量摆在那里。 “雷神不可能被关得住。” 江湖百晓生只写了一句话,下面紧跟着详细的分析。 “雷神之所以能成为暗网排名第二的杀手,不仅仅是因为速度。” “他拥有先天异能。” “在极短时间内,他的身体可以化作雷电,穿透一切物理屏障。” “三年前漂亮国的那座黑狱,钛合金复合墙体,厚度两米,外加磁场封锁系统,他几分钟内突破。” “无论赵毅用什么手段,无论那座监狱有多坚固,都关不住他。” “给赵毅三天时间,三天之后,雷神必然脱困。” 这段分析一出,大量的人开始站队。 “百晓生说的没错,雷神的先天异能是公认的,这种东西不是外力能封锁的。” “化作雷电?这种能力怎么关?除非把他扔进真空。” “赵毅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 但也有人跳出来唱反调。 一个叫打脸专业户的用户,直接贴脸了了江湖百晓生:“上次你说赵毅必死在五通神手下,凡人不可能跟神斗,结果呢?五通神被一剑劈了,你的脸肿了没?” “这回不会又被打脸吧?” 评论区一阵哄笑。 江湖百晓生很快回复。 “上次是我看走了眼,低估了赵毅的实力。但这次不会错了,雷神的先天异能跟实力无关。” “绝不可能被关住。” “要是我输了,给你转一个亿。” 这句话一出来,评论区再次沸腾。 一个亿,说赌就赌。 “百晓生这回下血本了啊。” “人家从上世纪就在暗网活跃了,预言过大毛那次政变,预言过中东战争的转折点,准确率高达九成以上。” 江湖百晓生很神秘,有人说他曾是大夏的绝世高手,在百年前就是陆地神仙了。 也有人说百晓生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几百号人在运营这个账号。 多数人选择站在了江湖百晓生这边。 毕竟。 几十年的信誉摆在那里。 赵毅自然不知道暗网上吵成了什么样。 他此刻正站在监狱的院子里,面前摆着冯岳连夜要来的十几样材料。 每一样都是守夜人总部的库存,调出来的时候,库房管理员的脸都绿了。 赵毅没理会他,朝着东南方向迈出七步,每一步落下,脚底都有黑色的纹路向四周蔓延,渗入地砖的缝隙之中。 阵法在扩张。 方圆数十公里的区域内,一股森冷的阴气开始缓缓升腾。 远处巡逻的狱警打了个激灵,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大白天的,怎么突然这么冷? 阵法完成了第一阶段。 赵毅回到办公室,闭门不出。 他盘坐在桌前,将幽冥阵的每一处节点,都重新梳理了一遍。 方圆几十公里内的森森阴气被阵法汇聚,可以短暂打开一道鬼门关,那些战死的英灵,逝去很久的战魂,都能在短时间内被召唤出来。 两天后。 赵毅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向走廊里等候的冯岳:“差不多了。” 第207章 大夏第一禁地 “有把握吗?” 冯岳慎重问道:“我最近逛外网,了解雷神更多,他会被抓住,还是太大意了。” “试一试吧。” 赵毅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几声脆响:“凡是被我标记的罪犯,都会被幽冥阵压制,纵有通天的本领,也施展不出分毫。” 冯岳没有再多问,他转身朝走廊尽头招了招手。 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三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边眼镜擦得锃亮,右手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 走路的姿态极其板正,每一步的步幅都几乎一样,连皮鞋敲在地面上的节奏都是均匀的。 冯岳介绍道:“许敬堂,专业律师,同时也是白玉级守夜人,这次请他来,专门为雷神等人定罪。” 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主要是雷神身份太大,一般的律师接不了。” 许敬堂朝赵毅微微点头,态度不卑不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打量了赵毅两秒:“久仰赵先生大名。” 赵毅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 许敬堂也不尴尬,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公文包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来整了整领带。 “听说赵先生是天机神算,我这有个疑惑,不知能否解答。” 冯岳的眉毛跳了一下,他认识许敬堂,这人做事滴水不漏,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不过很快就懂了。 原来是看他太年轻,加上站在位置太高,想着试探一下。 赵毅靠在门框上。 “讲吧。” 许敬堂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一副要汇报案情的架势:“我有个朋友,今年三十五岁了,和女朋友分手大半年了,一直单身。平时在公司也会帮女同事拿快递,人缘挺好的。” 冯岳的嘴角抽了一下。 许敬堂继续说,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 “直到上星期,公司新来了个已婚少妇。” 他停顿了一下:“我那个朋友,就感觉自己跟触电了一样。每天下班都疯狂地看她,控制不住。” “你说……我那个朋友有机会吗?”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赵毅盯着许敬堂看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慢慢往上扬:“你自己说番号吧。” 许敬堂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赵毅收起笑,不紧不慢地开口:“你那个朋友的女同事,是不是穿的白衬衫,黑裙子,黑丝袜,还有办公室的桌子是白色的。” 许敬堂的呼吸停了。 “她老公秃头。” 赵毅多补了一句:“她早上还喜欢扔垃圾。” 许敬堂的公文包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扣子弹开,一沓文件散了一地。 他的脸从红变成紫,从紫变成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牛逼!” “别惦记了,好好工作吧。” “走,先去给雷神定个罪。” 赵毅抬脚往关押区走,许敬堂弯腰捡起公文包,机械地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冯岳跟在最后面,终于没忍住,闷笑出声:“早跟你说,别对赵先生耍花招,以后可好了,整个守夜人部门,都知道你熬夜看片子了。” 关押区的走廊里,白炽灯光惨白。 雷神靠在铁栏上,银色的短发耷拉下来,那张消了肿的脸上,恢复了几分冷峻。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灰蓝色的瞳孔扫过赵毅,又落在他身后那个西装革履,表情极其复杂的男人身上。 “来给我判刑的?” 许敬堂用力咽了口唾沫,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部清空,重新切换回了专业模式。 他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隔着铁栏递了过去。 “雷神,这是针对你的起诉书,涉及非法入境、携带违禁武器、蓄意破坏军事管控区安全等七项罪名,最终判处七十年。” 雷神接过文件,扫了一遍,嗤笑一声,看向赵毅:“你们真打算用这种东西困住我?” 他把文件扔回去,纸张在空中翻转了两圈,落在许敬堂脚边。 “十秒。” 雷神竖起一根手指,灰蓝色的瞳底闪过一道电弧,极其短暂,但赵毅捕捉到了:“到时候,记得把赎金退回来。” “请。” 赵毅比了个手势。 雷神神嘴角一勾。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下一秒。 他全身的肌肉猛然绷紧,体表炸出一层密集的蓝白色电弧。 那些电弧在他的皮肤上奔走,刺目的光芒在狭窄的牢房内四溅,把白炽灯都压得黯淡下去。 许敬堂被这道强光逼得眯起眼,脚下不自觉又退了两步。 冯岳一把抓住许敬堂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身后,两人同时盯着牢房里的景象。 雷神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从脚底往上,皮肤连同骨骼,层层消融,化作纯粹的蓝色电流。 整个人在零点几秒之内,完成了从实体到雷电的转化。 一道人形雷电,悬浮在牢房正中央,噼啪炸响,温度极高,铁栏杆上的油漆被烤得起泡脱落。 这就是他的先天异能。 身化雷电,穿透一切物理屏障。 三年前漂亮国两米厚的钛合金墙体,都没拦住他。 球状闪电猛地加速,朝着铁栏的缝隙冲了过去。 速度快到连冯岳的视觉神经都没来得及捕捉。 然后停住了。 球状闪电撞在铁栏上,发出一声闷响,被弹了回来。 那些老旧的、锈迹斑斑的铁栏杆,表面浮现出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纹路,沿着铁栏蔓延到地面,又从地面扩散到墙壁,直到天花板。 整间牢房,整座监狱,每一块砖,每一根钢筋,都被这层黑色纹路覆盖着。 球状闪电在牢房内疯狂弹射,撞左墙、撞右墙、撞天花板、撞地面。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刺耳的电弧爆鸣。 但每一次,都被弹回来。 雷神的异能穿不透。 十秒过去了。 球状闪电停在牢房中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蓝色的光芒开始减弱。 电流重新凝聚,轮廓一点点恢复。 雷神重新站在了牢房里。 他的脸上,已经找不到半点从容了,震惊的看着赵毅:“你……怎么做到的?” 第208章 地府,鬼差:“干活!” “你怎么做到的?” 雷神难以置信,漂亮国最森严的监狱,几米厚的钛合金钢板,他都能突破。 现在所在的监狱,厉害点的罪犯都能出来,偏偏他失败了。 “大夏的阵法。” 赵毅的回答简短到不能再简短:“安心服刑吧,七十年后,放你出来。” 许敬堂围着牢房转了一整圈,越看越心惊。 地面上那些黑色的纹路,每一条都精确到了极致,暗合某种他看不懂,但能感受到的规则。 “赵先生。” 许敬堂的喉结滚了一下:“这个监狱,能关多少像雷神这个级别的人?” 赵毅靠着走廊的墙,胳膊抱在胸前。 “有多少牢房,就能关多少犯人。” 许敬堂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幽冥阵的法力来源于底部的阴脉,赵毅还将阵法和世界树做了结合。 阵法不会疲倦,更不会衰减,阴脉存在一天,就是一座永不断电的绝对牢笼。 但这还不是最狠的。 赵毅没有说出口的那部分,所有被关在这里的罪犯,只要入睡,神魂就会自动被拽进世界树催生的梦中神国。 在那个世界里,他们不是囚犯。 是苦力。 开垦荒土,搬运巨石,建造城墙。 世界树需要大量的精神力来催化成长,实力越强的犯人,能提供的精神力就越充沛,开垦的效率就越高。 代价是特别废精神。 白天醒来之后,一个个萎靡不振,跟被抽干了似的,连越狱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赵毅想要打造的梦中神国,是神话传说中的地府。 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建,工程量大得吓人。 现在最缺的,就是有实力的罪犯。 雷神是个好的开始,但远远不够。 “真假!” 许敬堂的矜持彻底碎了,镜片后面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声调都拔高了半个八度。 他是守夜人的法律总顾问,太清楚部门面临的困境了。 大量具有超自然能力的罪犯,杀不得,放不得,关着吧,隔三差五就有人越狱。 守夜人每年花在看守这些犯人上的人力物力,是一个天文数字。 光是京都那座特殊监狱,就配备了三十名武圣级守夜人轮班看守,一年的经费够建两座中型城市。 可即便如此,过去十年里还是跑了七个。 赵毅这座监狱,却能解决所有问题。 许敬堂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守夜人那边也有一些高危囚犯,级别虽然比不上雷神,但也非常的棘手,能不能……转押到这里来?” “当然可以。” 赵毅的回答干脆利落。缺的就是这些,上赶着送来的,没有拒绝的道理。 “太好了!” 许敬堂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差点踩到自己的鞋带。 冯岳在旁边一直没插话,这时候才掏出手机,对着铁栏后面的雷神,咔咔拍了几张近照。 角度挑得很刁,专挑脸最肿的那一面。 许敬堂不解地看着他。 赵毅也歪着脑袋,不知道冯岳要干什么。 冯岳把照片挑了一张最清晰的,保存好,转头朝赵毅咧开嘴。 “前两天,我在暗网上跟一个叫江湖百晓生的打了个赌。” 他举着手机,晃了晃:“赌的就是你关不关得住雷神,他信誓旦旦说三天之内雷神必然脱困,要是输了,给我转一个亿。” 许敬堂一听,来了精神:“他网名叫什么?” “江湖百晓生。” “那你呢?” 冯岳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打脸专业户。” 许敬堂的嘴角抽了两下,生生把笑给憋回去了。 冯岳瞪了他一眼,转回头看赵毅:“到时候分你五千万!” 赵毅也没太在意。他更想看的,是雷神今晚的反应。 夜深了。 走廊里的灯逐个熄灭,只留下每隔二十米的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牢房里的雷神,靠着墙壁坐了整整六个小时。 他试过了所有办法。 化为雷电突破铁栏,阴脉的力量瞬间将他打回原形,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甚至尝试了用精神力干扰阵法的运转,世界树的反噬差点让他当场昏厥。 雷神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盯着天花板上一道细细的裂缝,灰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浮现出了疲惫。 狱警端来了饭。 一碗米饭,一份炒青菜。 雷神看了一眼,拿起筷子。 他已经将近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饭菜的味道普通,但他吃得很快,三分钟内全部扫光。 吃完之后,疲倦的感觉,潮水般涌了上来。 不对劲。 雷神察觉到了异常。这种困倦不是自然产生的,带着一种强制性的拖拽感,从后脑勺往下压。 他试图抵抗。 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脊背沿着墙壁缓缓下滑,侧身倒在了那张窄小的铁床上。眼皮沉得抬不动。 再睁开眼的时候,雷神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脚下是龟裂的黄土,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死气沉沉的光,从四面八方渗出来。 “这他妈是哪?” 雷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能感觉到风吹在皮肤上的触感。 脚底的黄土硌脚,硌得很真实,绝对不是普通的梦。 “啪!” 一道鞭子,毫无征兆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痛。 不是梦里那种模糊的,一醒就忘的痛。 而是实打实的,皮肉绽裂的痛。 雷神猛地转身。 两米多高的个子,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铁链做的腰带,脸上戴着一张铜色的面具。 手里攥着一根三米长的皮鞭,鞭梢还在滴血。 “你是谁?” 雷神的怒火冲上了脑门。 “鬼差。” 鬼差嗓音干涩,像两块铁板在摩擦,没有任何感情波动:“赶紧干活。” 它抬起鞭子,指向远处一片堆满了巨石的空地。 “要是慢了,吃我鞭子。” “沃特?” 雷神的英语脱口而出,大脑宕机了整整两秒。 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在梦里,还要干活? 他纵横暗网十几年,刺杀过总统,闯过军事禁区,从全世界最顶级的黑狱里越过狱。 可眼前这种场面,他人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 梦里被抓壮丁? “我再说一遍。” 鬼差抬起鞭子,鞭梢在空气中划出一声脆响。 “干活。” 雷神盯着那根鞭子,后背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那种痛觉清晰到了每一根神经末梢,由不得他怀疑真假。 第209章 老天师亲至,大夏最恶劣的罪犯,全来了 到天蒙蒙亮时,雷神猛地睁开眼。 “法克!” 雷神一拳砸在铁栏杆上,整个牢房都嗡嗡作响。 他是暗网排名第二的杀手,三年前单人渗透漂亮国黑狱,全程不超过一分钟,两百名特种兵拦不住他半秒。 结果在这座破监狱里,搬了整整一宿的砖。 梦里的工地比现实还真实,搬的是一种黑色的巨石,每块少说几百斤,两个鬼差站在后面盯着,谁停下来就是一鞭子。 那鞭子抽在背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关键是醒不过来。 他试过了,在梦里咬舌头,掐大腿,甚至故意往墙上撞,撞得满头是血,眼一闭一睁,还在那个工地上。 鬼差面无表情地把鞭子往地上一指。 “继续搬。” 雷神坐在牢房的角落里,捏了捏自己酸胀的肩膀:“今晚绝对不能睡。” 他小声自言自语,灰蓝色的瞳孔里泛着血丝。 只要不睡,就不会进那个鬼地方,他从十四岁开始接受刺杀训练,一个月不合眼的纪录保持至今,熬一晚上算什么。 白天过得很快。 监狱里安静得出奇,走廊上偶尔经过几个狱警,步子都比以前轻了。 雷神靠在墙上,用手指在地面划拉着什么,眼皮沉得厉害。 他咬住腮帮子内侧的肉,铁锈味在嘴里散开。 不能睡。 可困意不是从外面来的。 雷神掐了自己大腿三次,第一次管用了十分钟,第二次五分钟,第三次掐下去的时候,手指已经没了力气。 眼皮合上了。 再睁开的时候,熟悉的黑色巨石堆在面前。 “啪!” 后背火辣辣地疼,一道鞭痕从左肩胛骨斜到右腰。 鬼差站在三步之外,手里的鞭子还在滴血,一张苍白到透明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干活。” 机械吐出两个字,跟念经一样。 …… 三天后。 监狱门口的公路上,扬起了一片黄尘。 车队从远处驶来,清一色的军用重卡,轮胎碾过路面的动静能传出去几百米。 打头的那辆车顶上架着信号干扰器,车身两侧喷着特殊的符文漆。 李博涛站在大门口,手里的文件夹攥出了汗。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狱警,一个个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因为停在门口的那辆黑色轿车里,坐着的人,比车队里所有犯人加起来都吓人。 龙虎山老天师,不过是一具分身。 车门打开的时候,李博涛的膝盖不争气地抖了一下。 老天师穿一身灰布道袍,脚踩千层底布鞋,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子别着,整个人看着就是个普通的乡下老道。 但他往那一站,方圆百米之内的空气都凝住了。 李博涛身后的狱警,有两个直接腿软,扶着墙才没倒下去。 车队陆续停稳。 更多的车停在后面,挂的不是军牌。 云城市长的车,周边几个市市长的车,甚至连东山省的封疆大吏都来了,黑压压排了半条街。 老天师没理这些人,径直往监狱里面走。 他的脚步不快,每一步踩下去,脚底的地砖都会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纹,然后迅速消散。 他在感知阵法。 走到院子中央,老天师停住了。 他抬起头,缓缓环顾了一圈。 四面八方,从地底到天际,一层层叠加的阵法纹路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精妙绝伦。 每一个节点的衔接都严丝合缝,每一道禁制的叠加都恰到好处。 更离谱的是,这些阵法之间形成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共振结构,彼此借力,互相增幅,整体威能远超各部分之和。 老天师站了很久。 赵毅从走廊那边走过来:“请进来坐。” “真是了不得。” 老天师收回感知,看着赵毅,说话的时候连连点头:“老道我钻研阵法六十余年,自认还有几分心得,可看了你这座阵,才晓得什么叫坐井观天。”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单说这一层幽冥禁制,光是锚定阴阳界壁的手法,就不是人间能琢磨出来的路数,小友,这套东西,你从哪学来的?” 赵毅端着茶杯,笑了笑。 “瞎琢磨的。” 老天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笑声传到外面,老天师要来的消息,惊动了整个东山省。 那些刚下车的大官们面面相觑。 云城市长凑到东山省那位封疆大吏旁边,压低了嗓子:“您听见了吗?老天师在笑。” 封疆大吏点了点头,两条腿迈得更快了。 他们走进院子的时候,正好听到老天师最后半句话。 “……阵法一道,老道我是远远比不上小友了。” 所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云城市长张了张嘴,又给闭上了。 他提前做过功课,知道赵毅厉害,五通神那档子事,在高层已经通了气。 可老天师自愧不如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龙虎山天师府传承一千八百年,历代天师哪个不是人中之龙? 老天师更是当代最强,哪怕百年来,不显山又不露水,在世界强者榜上排名前三十! 这位当世活着的传说,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比不上。 封疆大吏的步子放慢了,看赵毅的眼神彻底变了。 老天师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站在赵毅身后不远处的厉火云身上。 厉火云下意识挺直了腰板,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 “港岛第一邪神。” 老天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着实不凡,年纪轻轻便入了武神中期,放在百年前,也是一方人杰。” 厉火云咧了咧嘴,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放肆,搓了搓手。 “老天师过奖了,我这点道行,在您面前不够看的。” 港岛邪神厉火云,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此刻跟个乖学生没两样。 李博涛和几个狱警站在最后面,浑身绷得跟琴弦一样。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监狱系统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今天站在这院子里,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多余的。 老天师扫了他们一眼,脸上的威严收了几分:“不用太紧张,贫道又不吃人。” 李博涛使劲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堵得厉害。 “是……是。” 后面的狱警差点齐声喊出来。 重卡的车厢陆续打开。 一个个穿着特制囚服的犯人,陆续被押了下来。 第210章 鞭打横练武圣,干活大军,我要报复回去! 手铐是定制的,链子有成年人手臂粗细,普通钢材根本锁不住这些人。 赵毅站在走廊的台阶上,一个一个地打量。 大约有上百人。 最弱的都是武王境界,筋骨很是强横,普通枪弹打在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其中十几个散发着更浑厚的气息是武圣,还有三个气机深沉得连赵毅都多看了一眼的是地师。 一个个眼神桀骜,被押下车的时候,有人在四处张望。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光头大汉,脖子上纹着一条金蛇,被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夹在中间,还是一脸的不屑。 “就这?” 他扫了一眼监狱斑驳的外墙,嗤笑出声。 “这种破地方,也配关老子?” 后面紧跟着的一个外国人,金发碧眼的模样,歪着头看了看四周,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三天之内,我一定出去。” “三天?” “你可太看得起这监狱了。” 光头大汉哈哈大笑:“给我一晚上就够了,老子在西北军事监狱待过,那种地方都关不住我,还怕这种乡下牢房?” 后面的犯人跟着起哄,有大夏的,也有外国的,叽里呱啦,嚣张至极。 老天师松了口气,回头看了赵毅一眼:“这些人,每一个都是烫手山芋。罪不至死,可关在哪都不放心。从前一年起码跑掉三四个,每次收拾残局都要搭进去不少人手。” “如今总算有个去处了。” “交给我就放心吧。” 赵毅放下茶杯,搓了搓手,两只眼睛亮得有些反常。 老天师看着他这副表情,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犯人们被一个个押进牢房。 铁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冰冷而沉闷。 老天师也没待太久,哪怕是一具化身,也不能随意出来走动。 白天很快过去。 夜色笼罩了整座监狱。 那些刚被关进来的重刑犯,一个接一个地闭上了眼睛。 不是自愿的。 困意排山倒海般压下来,连武圣级别的犯人,都撑不过三秒。 光头大汉第一个倒下,倒之前还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到一半就断了:“特么的有点水土不服啊!” 再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荒原上。 天是灰的,地是黑的,远处隐约有座城墙的轮廓,城墙上飘着幽绿色的鬼火。 “这是哪?” 光头大汉满脸困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实实在在的,不像做梦。 “什么鬼地方!” 一个外国人也出现在旁边,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我就算是在做梦,可为什么,你们都还在?” 上百个犯人陆续出现在东张西望,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情绪。 迷茫又紧张。 不远处的一块黑石后面,一个银发男人蹲在地上,肿了三天才消下去的脸上,正挂着一个幸灾乐祸到极致的笑容。 雷神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冲着那群还在发懵的犯人,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远处荒原上堆积成山的黑色巨石:“欢迎来到地狱。” 他们的身后也出现了鬼差,很是机械的说道:“干活!” “大胆!” 光头大汉愤怒的说道,他是横练大师,已到达武圣级,就是小型炮弹,都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啪” 鬼差的鞭子先到了一步。 长鞭抽在光头大汉的肩膀上,鬼火渗入肌肤,几十上百年的横练,跟纸糊的一样,被一鞭子撕开了一条口子。 光头大汉撕心裂肺地痛,整个人往后飞出三米远,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趴在地上,捂着肩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横练功夫,不管用了?” 他在外头,连穿甲弹都扛得住。这一鞭子下去,护体碎了,皮开肉绽,跟个普通人挨了一下没什么区别。 “干活。” 鬼差继续说道。 其余犯人也是如此。 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第一个试着调动异能,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三个地师连续换了七种术法,手指头都要搓出茧来了,连个火星子都没催出来。 全废了。 这个梦里,他们所有的武功、术法、特殊能力,统统不存在。 唯一没变的,就是皮糙肉厚,耐力也很强。 毕竟是常年修炼的身体底子,搬石头比普通人快得多。 要是普通犯人,干一会就累趴下了。 可这些人不一样,个顶个的能扛。 鬼差分配了任务,每个人搬运巨石,从荒原的一端运到另一端,垒成城墙的形状。 巨石每一块都有几百斤重。 光头大汉咬着牙搬起一块,双臂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在梦里也要干活!” 他旁边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两条腿抖个不停,也在咬牙搬。 “谁知道啊!” “也太邪门了!” 他们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不许交谈。” 鬼差们一人给了他们一鞭子,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地师闷哼一声,弯下腰,继续搬石头。 有了上百人加入,城墙的进度快了不少。 远处的高台上。 赵毅也在梦中,负手站着,看着下面那群人搬石:“人还是不够多啊。” 到天蒙蒙亮时,犯人们才陆续醒来。 一个个躺在硬板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表情很懵。 腰酸背痛,两条胳膊抬都抬不起来,跟真的搬了一整夜石头一样。 光头大汉翻了个身,浑身的骨头咔咔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虽然没有水泡,但痛感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做梦?” 隔壁牢房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蜷缩在角落,两只手搂着膝盖,眼眶红了一圈。 他不想再比谁先出去了。 他只想知道,今晚还来不来!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赵毅推开门,把厉火云、吴间、李润生喊了过来。 三个人到齐,分别找了位置坐下。 厉火云靠在墙边,从兜里摸出根烟,又想起规矩,尴尬的塞了回去:“你要干什么?” 赵毅轻轻敲了下桌面,慢条斯理的说道:“相柳组织在云城,给我埋了这么大一颗雷。” 他抬起头,扫过三人的脸。 “必须要报复回来。” 第211章 一号进场,杀手组织回归,目标魔都 “相柳组织在大夏藏得很深,谁都不知道有多少据点,我们怎么做?” 吴间站在办公室门口,问出了这个关键。 赵毅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即回答。 他闭上双眼,识海之中,生死簿无声翻开,书页哗哗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黑泽隼人。” 当初在万剑山庄收下的棋子,被他一手安插进相柳组织内部。 过去了那么久,这颗钉子扎得够深了。 生死簿上的文字密密麻麻地浮现,黑泽隼人近期的一切行踪、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地方、听到的情报,全部事无巨细地呈现在赵毅眼前。 不需要手机联络,不需要秘密接头。 上了生死簿的人,底裤都是透明的。 赵毅一行行扫过去。 黑泽隼人确实兢兢业业,这几个月在相柳组织爬到了高层,接触到的信息量呈几何级增长。 据点分布、核心成员名单、资金走向、武器储备……全都被他一点一点挖了出来。 赵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太多了。” 吴间一愣:“什么太多了?” “据点。” 赵毅睁开双眼,两个字吐得很轻:“几乎每个省都有,东部沿海最密集,内陆也没放过,西南边境更是重灾区。” 他的手指在桌上划了一条线:“大夏让人给渗透成筛子了。” 吴间的后背一阵发凉。 每个省都有? “要是全部抓进来……” 吴间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的监狱。 “人数得破千。” 赵毅把椅子转了半圈,拿起桌上的手机。 拨出去一个号码。 冯岳接得很快,第二声响铃就通了。 “赵先生。” “有个事。” 赵毅开门见山:“相柳组织在大夏的据点,我已经全部摸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冯岳的呼吸明显粗了一截:“全部?” “全部。” 赵毅往椅背上一靠。 “我准备一次性拔干净,但影响非常大,涉及的人里头,不乏身居高位的,有几个你听了名字,恐怕得睡不着觉。” 他顿了一下:“劝你要慎重,要是不同意,我也就算了。” 冯岳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赵毅听到他在来回踱步,皮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事关重大,我得去请示一下。” 冯岳的嗓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能听出他在极力控制情绪:“你等我。” 电话挂断。 赵毅把手机搁在桌上。 吴间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他看着赵毅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直犯嘀咕。 手机又响了。 从挂断到回拨,前后不超过八分钟。 赵毅按下接听。 冯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跟八分钟前判若两人,干脆利落:“上面允许了。” 赵毅挑了下眉。 “龙首亲自回的话。” 冯岳一字一顿:“不要怕影响大,尽管放手去干。” “此次行动代号——灭鼠计划。” 吴间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 龙首? 那是大夏最顶上的那位。 五通神的事,把上面彻底激怒了。 一个邪神差点把整个东山省祸害了,根子就在相柳组织。 这笔账,该算了。 “好。” 赵毅说了一个字,挂断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万剑山庄的弟子都派出去。” 吴间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 “天天窝在山上练剑有个屁用,还是得见血。” 赵毅喊李博涛进来,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地点。 “人还是不够多。” 吴间看着文件说道。 “进来吧。” 赵毅拍了拍手掌。 进来一个看着很清秀,比赵毅还年轻的人,朝着赵毅恭敬的鞠了一躬:“赵先生!” 来人是何轻鸿。 赵毅最开始培养的人,还成立了杀手组织。 不过很早就放出去,执行任务去了,通过生死磨砺来提升。 赵毅偶有联系,知道人数破了二百,在国际上也有了威名,昨晚就全召集了过来。 “坐下吧。” 赵毅一个接一个地安排下去,每一条都精确到据点的位置、坐镇者的实力、需要调配的人手。 吴间在旁边听着,后背的汗就没停过。 这些情报的精准度,细致到了可怕的程度。 赵毅像是把相柳组织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连哪个据点的门朝哪边开,都一清二楚。 “几个硬骨头,留给我自己。” 赵毅把纸折好,递给吴间:“今晚出发,同步动手吧,不给他们互相通风报信的机会。” 吴间接过纸,手都在抖。 “明白。” 赵毅拿起外套,往门外走。 袁杀生已经等在走廊里了,整个人站在阴影里,跟一根削尖了的铁钉似的。 融合了神眼后,灵智愈发高了。 他也朝着赵毅鞠躬,然后就消失了。 “走。” 赵毅看向何轻鸿。 “去哪?” 何轻鸿问道。 “魔都。” 赵毅迈步往外走:“相柳组织的大本营在那!” 两个小时后。 高铁列车在铁轨上平稳行驶,窗外的田野和城镇飞速后退。 赵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小桌板上摆着一杯泡好的茶,何轻鸿负责倒。 手机震了一下。 赵毅低头看了一眼。 吴间发来的消息:已拔除新市据点,坐镇武王一名,下属成员十七人,全部拿下。 紧跟着第二条,第三条…… 赵毅划过去,全都没回复。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蹦,每隔半小时,就有一个据点被拔掉的战报发过来。 有的干脆利落,几分钟了事。 有的碰上了硬茬,打了十来分钟,但最终结果都一样,一个不落的拔除。 列车经过一个隧道,信号断了几秒。 出了隧道,消息又涌进来一串。 赵毅一条条扫过去,偶尔在某条消息上多停两秒。 列车广播响起来: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魔都虹桥站…… 赵毅收起手机,站起身。 到站的时候,消息的数字已经累积到了三十一条。 三十一个据点,在他坐高铁的这几个小时里,被同步拔除。 遍布十一个省。 赵毅走出车站,魔都的夜风裹着黄浦江的潮气扑面而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喧嚣和繁华。 第212章 王教授架子很大的,从四楼丢了出来 “我们先去哪?” 何轻鸿坐在主驾驶,手搭在车窗边,看着魔都的街景飞速倒退。 “魔都大学。” 赵毅道:“那有一条大鱼,不,确切的说是泥鳅,滑的很。” 何轻鸿没多问。 跟赵毅办事,问太多没意义,到了自然清楚。 车子在魔都主干道上跑了四十分钟,远远就看到了魔都大学的正门。 两扇铸铁大门,足有五米高,门楣上刻着四个烫金大字,日光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门口的停车场,密密麻麻全是车。 保时捷、奔驰、宝马,这些算普通的,角落里还停着两台迈巴赫和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落地价要五六百万。 何轻鸿跟着下来,站在校门口,仰头看了看那块校名牌匾,忽然愣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 “要没进去蹲着,我也还在上学。” 何轻鸿的嗓子有点发哑。 两个本该坐在教室里的人,都在监狱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走吧。” 赵毅迈步往校门里走。 何轻鸿收起那点多余的情绪,跟了上去。 进了校园,视野一下就开阔了。 主干道两侧种着法国梧桐,叶子在阳光下晒出碎金,路面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远处是教学楼群,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一栋连一栋,看不到头。 草坪上零星坐着几个学生,有的抱着笔记本电脑,有的在低头看手机,穿着打扮比外头写字楼里的白领还讲究。 刚走到一栋楼前的广场,一个女生迎面走了过来。 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张精致到挑不出毛病的脸。 五官小巧,皮肤白得透光,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放在校园里,回头率百分之百。 她身旁还跟着一个男的。 身高一米八左右,从头到脚的衣服,没一样低于五位数。 长相算得上帅气,五官轮廓分明,但两条眉毛微微上挑,配上那副不怎么往下看人的眼皮,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 女生先看到了赵毅。 她快走了两步,主动凑上前,露出一个标准的礼貌微笑。 “同学,你要找谁呀?” 赵毅停下脚步。 “王宏远。” 女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王教授!” 她拍了一下手,语气带了几分惊讶:“你说的是生物基因学院的王宏远教授吧?” 赵毅点头。 女生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歪了歪脑袋:“王教授除了上课时间,基本都待在实验室里,外人很难见到。”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很是骄傲的说道。 “但是……” “我是王教授的亲传学生,可以帮你们带话!” 她主动提出来,笑得很甜,两只手背在身后,整个人显得亲切又热情。 何轻鸿站在赵毅后面半步的位置,余光扫了一眼那个张森。 那男的正盯着赵毅,上下打量,嘴角绷着,没什么善意。 女生这么热情,一半是天生性格使然,另一半的原因,何轻鸿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找借口脱身。 张森脸上那股紧绷劲儿,也说明了这一点。 被女生用别人当挡箭牌,何轻鸿显然很不爽。 “也行。” 赵毅犹豫了一秒,开口说道:“就麻烦你上去跟他说,滚下来自己受死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和校园里温煦的阳光格格不入。 女生的笑容凝在脸上。 她眨了两下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赵毅没有重复第二遍。 张森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滚下来?你知道你在说谁?” 赵毅的视线平移过去,落在他身上,不到半秒就收了回来。 张森的胸膛挺得更高了,像是终于等到了表演的舞台。 “王宏远教授,魔都大学生物基因学科的学术带头人,手上有个百亿级的项目。”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赵毅面前晃了晃:“其中一个跟人体寿命延长有关,已经出了初步成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毅没回答。 张森把手收回去,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魔都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家族,想请王教授吃顿饭,都得排队预约,要提前一周打招呼。” 他的视线在赵毅身上来回扫了两遍,从头发梢扫到鞋底,表情愈发轻蔑。 “你穿成这样,也不像我们学校的人。” 他侧头看了一眼何轻鸿,视线在何轻鸿那张带着几道旧伤疤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也配进来?” 女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扯了扯张森的袖子:“别这么说……” 赵毅站在原地,从头到尾,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种奇怪的平静。 不是忍耐,不是隐忍,也不是故作深沉。 那种平静,是因为对方说的每一句话,在他的认知层面里,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来。 这世上有资格让赵毅正眼去看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样啊。” 赵毅偏过头,看向何轻鸿:“那你去说吧。” “但不要太文明了,要是给脸不要脸,就小小的使一点手段。” 王宏远就是个普通人,没有练过武,更不会术法,逃不过五指山。 “好。” 何轻鸿应了一个字,干脆利落,转身就往教学楼里走。 张森一把挡在何轻鸿身前。 女生咬了咬下唇:“那个……你朋友上去,是不是不太好?” “王教授在做实验的时候,脾气很大的,上次有个院领导闯进去,被他当面赶出来了。” 赵毅没抬头。 “哦。” 女生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都给憋了回去。 张森憋了几秒,冷哼一声:“让他去,等王教授发了火,让保安把他们两个一块轰出去,省得我动手。” 他抱着胳膊,靠在广场边的石柱上,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女生也没有离开,站在原地,不时往教学楼入口张望。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楼里没有动静。 张森的嘴角翘了起来:“王教授肯定把他赶出来了,估计在电梯里呢,等着吧,一会就……” 话没说完。 四楼走廊的窗户,猛地被人从里面撞开。 “砰!” 一个中年男人的身体,直接从四楼飞了出来。 是被何轻鸿扔出来的。 第212章 你的女儿,顺手解决,闭嘴! “啊——” 王宏远躺在碎石和泥土里,惨叫声从嗓子深处拧出来,额头上的汗珠子一瞬间就冒了满脸。 可爱女生苏念念捂住了小嘴。 眼前这一幕把她吓懵了,一个活生生的教授,就这么从上面摔下来,腿折成那个样子。 张森冲到栏杆边,死死盯着站在原地的赵毅:“你疯了!” 张森的手指戳向赵毅的方向,指尖都在打颤:“你知不知道他是谁?魔都理工的终身教授!百亿重点项目的负责人!你把他从楼上丢下来?” “你们死定了!” 赵毅没看他。 实验楼门口经过的几个学生停住脚步,伸着脖子往花坛方向张望,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有人扯着嗓子喊人。 不到两分钟。 七八个保安从值班室冲出来,跑在最前面的队长手里攥着对讲机,一边跑一边往里面喊话。 “东区实验楼有人受伤!疑似坠楼!所有人过来支援!” 保安们冲到花坛前,看到躺在地上的王宏远,全都变了脸色。 这位可是学校的宝贝疙瘩。 他的研究项目每年给学校拉来几十亿的科研经费,校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王教授。 现在腿断了,摔在花坛里,这要是追究起来,在场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保安队长蹲下身检查王宏远的伤势,其余几个保安怒气冲冲,地转向赵毅和何轻鸿。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回事!” 一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挡在赵毅面前,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警棍。 何轻鸿抄着手,站在赵毅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眼皮都没抬。 赵毅一声令下,他可以在两秒内,杀死在场所有人。 赵毅没理保安。 他绕过挡路的人,径直走向躺在地上的王宏远。 王宏远的脸因为剧痛扭成一团,左腿的断骨处已经开始肿胀,裤管被撑得鼓起来一块。汗水混着花坛里的泥土,糊了他半张脸。 赵毅蹲下身,跟他平视,笑呵呵的:“就这么愿意当卖国狗?” 但王宏远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上所有的痛苦全部凝固了。 那种断腿带来的剧烈疼痛,被另一种更深层的东西给压了下去,他瞳孔猛地一缩,盯着赵毅的脸:“你什么意思?” 赵毅继续盯着王宏远:“不就是女儿被相柳组织捏在手里嘛。” 王宏远的瞳孔炸开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连带着断掉的左腿也跟着抽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了。 “你……你怎么” “有问题,告诉警察叔叔不就好了。” 赵毅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要是嫌麻烦,找我也行啊。” 王宏远的胸口剧烈起伏。 王宏远盯着赵毅看了很久。 花坛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窃窃私语声不断,但赵毅完全不在意。 “你知道?” 王宏远压着嗓子,声带绷得死紧。 “当然。” 两个字,干脆利落。 王宏远的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恐惧、怀疑、愤怒,以及一丝几乎不敢相信的期盼,全部搅在一起。 他沉默了几秒。 “你最好别骗我。” 王宏远的声线压到了最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我知道你有点本事,但也能让你离不开魔都。” 这不是虚张声势。 王宏远在魔都学术界经营了二十多年,他一个电话打出去,能让任何人在这座城市里寸步难行。 赵毅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你可以试试。” 王宏远研究土系 保安们已经冲到近前了。 领头的保安队长扶着王宏远的肩膀,焦急地喊:“王教授!王教授您怎么样?要不要叫救护车?这两个人是不是……” “不用。” 王宏远咬着牙,撑着花坛的水泥沿,挣扎着爬起来:“我自己摔下来的。” 保安队长愣住了。 “和他们没关系。” 王宏远的手朝赵毅的方向摆了一下:“你们先回去吧,麻烦了。” 保安队长张了张嘴,又看了看赵毅和何轻鸿,满脸的不信。 一个五十多岁的教授,自己从四楼摔下来,把腿摔断了? 谁信? 但王宏远已经转过了头,不再看他们。 保安队长犹豫了几秒,还是招呼手下人退了回去。 王教授的话,在这所大学里,比校长好使。 人群慢慢散了。 张森站在二楼走廊上,整个人处于宕机状态。 他是全程看着的。 何轻鸿把王宏远从二四楼下去,但王宏远居然说自己是摔下来的,跟赵毅无关? 张森的脑子一团浆糊。 赵毅到底跟王教授说了什么? 苏念念离得近些,但也只听到一些词汇,好像是什么女儿。 可王教授不是未婚吗,哪来的女儿啊? “你怎么知道我女儿的事?” 王宏远的嗓音干涩,这件事他埋了整整三年,没跟任何人提起过,甚至连最亲近的同事都不知道,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 赵毅站起身:“你的研究项目,和我需要的东西有关,要交给我。” 他的研究项目,和土系相关,正好可以满足,最后一个神藏。 “所以你女儿的事,我可以顺手帮你解决。” 顺手。 这两个字让王宏远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他女儿被相柳组织劫走三年,他答应过对方无数条件,甚至不惜出卖自己掌握的核心机密数据。 三年来他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了顺手两个字。 王宏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在耍我!” 赵毅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给他点开一个又一个视频,是派出去的人,拔出相柳组织据点的画面。 王宏远呼吸停顿了下,看向赵毅的表情都变了:“行!” “明天来找我!” 赵毅答应了,跟何轻鸿走。 张森看着赵毅走远,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王宏远身边:“王教授!您没事吧?那个人是谁啊?他刚才明明把您推下来的,您是不是被威胁了?” “我家也有些能量,可以帮您……” “闭嘴。” 王宏远的断喝,让张森生生吞下了后半句话。 第213章 七四九局:比守夜人有钱,是一种什么体验? “赵先生,这就是我们的核心研究区域。” 王宏远站在田埂边上,两只手交叠在身前,小心翼翼地介绍着。 一百亩。 寸土寸金的魔都,他硬生生包下了一百亩地,周围拉着三层铁丝网,角落里架着监控,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 田里种的全是蔬菜。 品相极好,每一棵都水灵灵的,叶片厚实,颜色深得不正常。 赵毅随手拔了一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灵气:“这菜不便宜吧。” 王宏远赶忙点头:“最普通的一棵白菜,对外售价八千,供不应求,订单排到了明年。” “有钱人抢着要,说吃了之后精力旺盛,皮肤变好,连睡眠质量都提高了。” 他越说越兴奋,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好几个国际财团都想收购技术专利,被我拒了。这是咱大夏自己的东西,绝不外流。” 赵毅没接话,蹲下身子,伸手捏了一把土。 黑褐色的泥土在指间碾开,质地细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 肉眼看不出端倪。 但赵毅的神识扫过去,瞬间捕捉到了隐藏在泥土深处的东西。 玄黄土。 被稀释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玄黄土,混在普通的泥土里,均匀地铺在这一百亩地下面。 难怪种出来的菜有灵气。 这东西本身就是天地初开时沉淀下来的至宝,蕴含着最原始的造化之力。哪怕只是被稀释到百万分之一的浓度,也足以让凡间的草木脱胎换骨。 赵毅把土放回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剩最后一个代表土行的脾藏,始终没有合适的契机开辟。 玄黄土,正好对路。 王宏远这一百亩地里的含量虽然稀薄,但胜在面积大,积少成多,全部提炼出来,分量绝对够用。 “王教授,这片地里的土,你是从哪弄来的?” 王宏远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说来也巧,三年前我们团队在西北做地质勘探,偶然发现了一处古老的矿脉遗址,带回来一批土壤样本。” “检测之后发现微量元素的组成非常特殊,远超已知的任何土壤类型。” “我就试着用它种菜,没想到效果惊人。” 他说得很认真,完全不知道自己挖到了什么级别的宝贝。 赵毅没有点破:“王教授,你这一百亩地,我全要了。” 王宏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赵……赵先生,您说什么?” “土。” 赵毅强调了一个字,“我只要土,菜你可以继续种,换个地方就行。” 王宏远的嘴张了两次,每次都没发出声来。 他搞了三年的研究成果,这片土壤是整个项目的命根子。 “赵先生,这个……能不能商量一下?” “不能。” 赵毅看了他一眼,没有回旋的余地:“但我可以布一个法阵,让种出来的菜效果不减。” 王宏远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苦着脸点了点头。 在赵毅面前,他连讨价还价的底气都找不到。 何轻鸿站在旁边,全程没插嘴。 短短几句话,干净利索。 两人走出研究基地的大门。 “我们现在去哪?” 何轻鸿问道。 “有人来接我们了。” 赵毅的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街角拐过来,无声地停在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 一条笔直的长腿先迈了出来,踩着红色的高跟鞋,接着是大红旗袍的下摆,绣着暗纹的丝绸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女人站定,身量高挑。 旗袍裹出利落的线条。脸上的妆画得很精致,一双眼睛干净通透,没有多余的情绪。 她朝赵毅伸出右手:“七四九局,代号朱雀,能和赵先生聊一下吗?” “可以。” 赵毅没有握她的手,直接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何轻鸿跟着上了车。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朱雀坐在副驾驶,半侧过身,面朝后排。 “赵先生应该没听说过我们。” “我们和守夜人都属于特殊部门,只是平常不怎么联系,所属的职责也不同。” 赵毅靠在座椅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你们有什么职责?” “研究多一些吧。” 朱雀的回答很简洁:“主要是异兽。” 异兽。 范围很宽泛。往小了说是成精的动物,往大了说,上古凶兽、神话传说里的存在,都算在内。 守夜人侧重对人间的守护,七四九局侧重对非人类生物的研究与管理。 职能不同,互不干涉。 但今天,她主动找上了赵毅。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建筑前面。 楼很高,通体灰白色的外墙,没有任何标识。 周围半径两百米内,没有其他建筑,像是被刻意隔离出来的一块空地。 朱雀推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毅没动:“就不上去了。” “时间紧,任务重,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朱雀收回手,在车外站了两秒,弯腰重新坐回副驾驶,关上门。 车内安静了片刻。 “好。”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正对赵毅说道:“我们七四九局有只神兽小宝宝,最近要渡劫,赵先生可以帮我们吗?” “为什么要找我?” 赵毅问道。 “当然是你有相关经验。” 朱雀的回答滴水不漏,黄河走蛟化龙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情报能力不会比守夜人差,甚至底蕴要更深。 “但……” 朱雀话锋一转,语速慢了半拍:“这不是神兽宝宝第一次渡劫。” 她的视线落在赵毅脸上,一字一顿。 “它是陆地神仙圆满级的天劫。” 车里的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何轻鸿的后背绷直。陆地神仙圆满? 那已经是人间修行的极致了,再往上一步,就是突破凡尘,触摸真正的仙道。 这种级别的天劫,劈下来的每一道雷,都足以抹平一座小县城。 朱雀继续说:“当然,不止你一个人。会有五名和白玉级守夜人相当的强者,一起助阵。” 但赵毅关心的不是这个。 “我有什么好处?” 朱雀早有准备。 她没有急着报价,而是微微侧头,弯了下嘴角:“你尽管开价。” “我们七四九局,可比守夜人富多了。” 第214章 神兽宝宝,给我一个 “你们还有一个,尚未孵化的神兽卵,拿那个当报酬吧。” 赵毅靠在车座上,跟在菜市场挑白菜没什么区别。 朱雀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还大。 整个人从副驾驶上弹起来:“你想得美,狮子张口也太大了吧!” “而且你怎么知道的?” 朱雀瞪着赵毅,瞳孔里写满了警惕。 神兽卵的事,七四九局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属于最高机密。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赵毅笑呵呵的:“你忘记我是算命先生了吗?” 朱雀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就问你答不答应吧。” 赵毅伸出一根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而且不是孵化不出来吗,你们也算不上吃亏。” 朱雀往后靠了靠,拧着眉头说道:“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它的声线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为难:“给我三天,我得去商议。” 七四九局总共也没几只神兽,平时一个个金贵得不行,虽然这颗神兽卵封存了上百年,始终没能孵化成功,但价值不可估量。 真正的神兽,一旦破壳,出生就比肩陆地神仙。 这种东西,送出去容易,想要回来就难了。 “好。” 赵毅点了点头,没有催促。 三天就三天,他不急。 朱雀在车上下来,临走前回头看了赵毅一眼:这辆车就先送赵先生用了,在魔都也方便些。” 车内安静了几秒。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赵毅,姿态恭敬的问道:“赵先生,现在去哪?” “魔都体育场。” 赵毅靠回椅背,把车窗摇下来半截,夜风灌进车内,吹得他衣角翻动。 “来了这么久,看场演唱会,消遣一下吧。” 何轻鸿坐在后排另一侧,微微侧头。 手机震了几下,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相柳组织在大夏的据点,正在被逐个拔除。 冯岳那边传回的战报,每隔半小时更新一次,像割韭菜一样,一茬接一茬。 赵毅扫了一眼,依旧不回消息。 据点是小鱼小虾,相柳组织的大本营才是根。 这帮人现在肯定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恨不得把所有底牌都翻出来。 不急。 他就要给相柳组织充足的时间,让他们去调兵遣将,搜罗一切能用的底牌。 等鱼全进网,一锅端了。 车子驶上高架,魔都的夜景从两侧掠过,霓虹灯把整座城市烧得通亮。 二十分钟后。 魔都体育场。 远远望去,整座体育场通体白色,弧形的穹顶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银光,占地面积极大,能容纳将近十万人。 今晚的体育场外围,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人群从入口一直排到了三百米开外的马路上。 安保人员拉着警戒线,嗓子都喊哑了,依旧挡不住那股狂热的劲头。 应援灯牌在黑暗中亮成一片海。 赵毅从车上下来,被面前的阵仗晃了一下。 “今天是蔡晓宇的收官之作!八万人的体育场居然都满了,我加价五千才买到票!” 旁边一个戴着应援头巾的男人,正对着手机激动地喊。 另一人跟着插嘴:“为什么要在人气最巅峰的时候退圈啊?太想不通了!” 蔡晓宇是大夏娱乐圈人气最高的偶像,靠着一张软萌到犯规的脸和台上完全相反的暴烈唱功出圈,粉丝遍布全球。 退圈消息一出,票价直接翻了十倍,黄牛都哭着进货。 赵毅扫了一眼入场口的电子屏,上面滚动播放着蔡晓宇的宣传照。 “我们也去吧。” 他偏头对何轻鸿说了一句。 何轻鸿点头,跟在他身侧。 两人刚走到入场通道的拐角处。 “赵先生?” 一个带着惊喜的女声从右侧传来。 苏念念小跑着穿过人群,一张粉色应援巾歪歪扭扭地系在手腕上,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你们也看演唱会啊。” 她蹦到赵毅面前,眉飞色舞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死忠粉才有的狂热。 赵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 张森站在三步开外。 板着脸。 那张本就不太舒展的脸,在看到赵毅的瞬间,肌肉又紧了几分。 怎么都没想到,上午才刚碰到,晚上又见面了。 赵毅的存在,对他来说,跟吞苍蝇差不多。 但张森没有发作。 连王教授那种级别的人物,在赵毅面前都得笑脸相迎,他算什么东西? 张森把涌到嗓子眼的火气,硬生生往下咽了回去,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 赵毅看都没看他,直接跟苏念念搭上了话。 “你也是蔡晓宇的粉丝?” “死忠粉!” 苏念念举起手腕上的应援巾,两眼放光,“我从她出道第一天就关注了,每张专辑都买了实体,今天是最后一场,说什么也要来!” 她说着说着,鼻头泛了点红:“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她站在台上唱歌了,我在家哭了整整一下午。” “但是……” “没想到又碰到了赵先生,心情一下就变得好了呢!” 唯一难受的是,张森这个狗皮膏药,又贴了过来。 张森的家境是不错。 可她家也不差,对这些富二代,从小就嗤之以鼻。 本来早上是想用赵毅脱身,没想到他连王教授都得尊敬对待,一下就引发了强烈好奇心。 也去查了下赵毅的身份。 但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 最多搜出来几个名字相同,但年纪超过五十的,好奇心都要爆棚了。 张森站在旁边,存在感被压到了最低。 他看着苏念念跟赵毅有说有笑的样子,手指在裤缝处攥了一下,又松开。 体育场里已经开始检票入场了。 人流涌动,安保的哨声此起彼伏。 四个人一起往里走。 体育场内部已经亮了。 穹顶下方悬挂着巨大的环形屏幕,舞台横跨整个场地的南端,灯光阵列密到发指,层层叠叠地排列着。 八万个座位,几乎坐满了人。 观众席上,应援灯牌连成一片光的海洋。 嘈杂的人声汇聚在一起,在穹顶下面来回撞击,震得耳膜嗡嗡响。 第215章 八万人借运阵,集体收割,震惊众人 灯在一瞬间灭了。 八万人同时安静下来,黑暗吞掉了整座体育场。 穹顶上方环形屏幕的光也收了,场馆内伸手不见五指,只剩下观众手中零星几个手机屏幕的亮光,被工作人员用对讲机一个个劝灭。 苏念念攥着应援灯牌,手指头都发抖,嘴里小声碎碎念:“要开始了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张森站在她旁边,余光还是忍不住的,往赵毅那边瞟。 赵毅两手揣在裤兜里,头微微仰着,看向舞台的方向。 “嗡!” 一道低频的震动从舞台底部传来,穿过地面,穿过座椅,穿过八万人的脚底板,直直撞进胸腔。 紧接着,舞台两侧的火焰装置同时点燃,十几米高的火柱冲天而起,把整个南端照得通红。 热浪从几百米外扑过来,前排观众的头发都被吹了起来。 火光之中,舞台中央的地板缓缓裂开,一个黑色的巨大轮廓,从地底升了上来。 是一条蟒蛇。 通体漆黑,鳞片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金属光泽,蛇身粗得跟小轿车差不多,从舞台底部盘旋而上,足足升了十几米高。 蛇头昂起,两颗猩红的眼珠亮了,对着八万人的方向张开了嘴。 前排有人尖叫,中间有人站起来,后排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拼命录。 巨蟒的头顶,站着一个人。 人气巨星蔡晓宇。 一身黑色皮衣,短发贴着头皮,脚踩十二厘米的细跟,单手握着话筒,整个人被火光勾勒出一道锋利的剪影。 她站在十几米高的蛇头上,低头俯视全场。 八万人沸腾了。 “啊啊啊啊啊!!!” 尖叫汇成一道声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穹顶下回旋碰撞,震得耳膜嗡嗡响。 应援灯牌齐刷刷亮起来,连成一片光的海洋。 苏念念已经哭了。 眼泪哗哗往下淌,一边哭一边跟着喊,嗓子都劈了。 “蔡晓宇!” “蔡晓宇我爱你!” 八万人齐喊,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赵毅的注意力不在蔡晓宇身上。 何轻鸿站在赵毅左后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那张带着旧伤疤的脸上,拧出几道细纹。 “不太对劲。” 嗓音压得很低,只有赵毅听得到:“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身体似是在预警。” 他执行了几百项任务,六感很是敏锐,隐隐察觉到了些。 赵毅没有转头。 “她在借运。” 何轻鸿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赵毅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指向舞台的方向:“灯柱的排列是坎位起手,蟒蛇道具的盘旋圈数暗合三才,整个舞台就是一座缩小版的吸运阵。” “环形屏幕逆时针滚动,把全场观众的视线牵引成一个旋涡。” 赵毅顿了一下:“八万人的气运,都入她手里。” 何轻鸿的后背一阵发凉。 “每场都收割,活跃了这么多年,累计下来,是个很庞大的数目。” 赵毅的语速不快:“而且藏得极深。” “单看任何一个环节,都是正常的舞台设计,灯光师和音响师大概率也不知情,只有全部串联起来,才能看出门道。” 八万只猎物,一个不漏。 何轻鸿的手指蜷了一下,后脊梁上的汗冒了出来。 他做了好几年杀手,杀过的人不算少,但从没见过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 被收割的人浑然不觉,甚至还在为对方欢呼。 演唱会还在继续。 台下的粉丝跟着她的节奏起伏,喊得声嘶力竭,跳得满头大汗。 赵毅靠在座椅扶手上,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第四首歌的间奏,蔡晓宇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举起话筒。 她的视线扫过全场。 灯光打在八万张面孔上,密密麻麻,一片模糊的光点。 然后,她的视线停住了。 观众席中段偏左的位置,一个年轻男人,两手揣在裤兜里,没有挥手,没有呐喊,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 和周围狂热的人群格格不入。 蔡晓宇的喉咙收紧了。 赵毅。 那张脸,她在相柳组织的内部通报里看过不下十遍。 特别是今明两天,整个组织都快炸了,一个接一个据点被拔,速度快得来不及预警。 而且还知道赵毅来了魔都。 她本取消演唱会,奈何上面不同意,要进行最后一次收割。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巧合,还是…… 蔡晓宇的脚步顿了半拍,刚好被间奏的节拍盖了过去。 她藏得很深,属于暗棋中的暗棋。 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整个相柳组织不超过三个。 赵毅拔掉的那些据点,根本触及不到她这一层。 大概率只是巧合。 蔡晓宇重新扬起嘴角,话筒凑到唇边,下半场的第一个音准确地砸了出去。 全场再次疯狂。 …… 两个小时后。 最后一首歌的尾音消散在穹顶之下,灯光缓缓暗去。 蔡晓宇站在舞台中央,朝着八万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这是我最后一场。” 话筒里传出的声线带着哽咽,恰到好处地戳中了所有人的泪腺。 全场的应援灯牌亮了起来,没有人喊,没有人叫,只是静静地举着那些光。 苏念念哭得稀里哗啦,半张脸都是湿的,纸巾用了一包半。 散场了。 人群往出口涌去,脚步声沉闷地铺开,在走廊里回荡。 赵毅注意到一个细节。 周围的观众,不少人在揉太阳穴。 有人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有人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才迈步。 “好累啊,站了两个小时,腿都软了。” “我也是,感觉精力被抽空了一样。” “可能是喊得太多了吧。” 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苏念念擦了擦眼角,红着鼻头转向赵毅:“赵先生!”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边的卡片,在赵毅面前晃了晃。 “我买的是贵宾票,可以去后台和蔡晓宇合影,你有兴趣吗?” “哦?” 赵毅的眉毛动了一下:“那就一块去吧。” 苏念念开心得差点蹦起来:“太好了!走走走!” 张森跟在后面,脸拉得老长。 后台的通道比外面安静得多,墙壁上贴着隔音棉,灯光换成了暖色调,走廊尽头有两个保镖站着,身板厚实。 苏念念递上贵宾卡,保镖扫了一眼,侧身让出通道。 推开门。 化妆间很大,镜子占了整面墙,灯泡围成一圈。蔡晓宇坐在化妆台前,已经卸了舞台妆,素颜比台上更清冷几分。 她正在喝水。 看到苏念念进来,蔡晓宇放下杯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你好呀,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超级开心!” 苏念念两步冲上去,声线都在发颤,“我从你出道第一天就关注了,每张专辑都——”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响起一个平静的声线。 赵毅走进来,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随意地搭在门框上。 蔡晓宇的笑容还维持在脸上。 但她端杯子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了白。 赵毅看着她,歪了歪头。 “我是应该喊你蔡晓宇……” 他停顿了一下。 化妆间里的空气,在这半秒之内冻成了固体:“还是……小林千夏呢?” 第216章 收割气运,窃取情报,一刀杀三王 蔡晓宇端杯子的手晃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落在化妆台上。 她的背脊绷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定在椅子上,像被钉住了。 但只有一瞬间。 下一秒,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那个得体的,滴水不漏的笑:“先生,你在说什么呀?” 她歪了歪头,无辜地眨了两下眼,那副模样和刚才台上霸气的蔡晓宇判若两人。 “小林什么的,我听都没听过。” 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你要是想合影,可以排队预约,但如果是来开玩笑的,我就要让保安请你出去了。” 苏念念站在旁边,一脸茫然,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小林千夏? 谁? 张森更是一头雾水,目光在赵毅和蔡晓宇之间来回转。 赵毅没理她那套。 识海中的生死簿已经翻开了,密密麻麻的字迹铺满书页,蔡晓宇——不,小林千夏的一切,从出生到此刻,一字不漏地呈现在眼前。 “出生在倭国神户,父亲小林裕二,母亲小林真由美。” 赵毅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在念一份档案:“三岁那年,父母因为欠了当地帮派的钱,被活活打死在家里。” 蔡晓宇脸上的笑容裂开了一条缝。 “你胡……” 还没说完呢,赵毅就继续道:你被扔在尸体旁边哭了两天一夜,直到第三天,相柳组织的人把你捡走了。” 化妆间里的暖色灯光打在蔡晓宇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发青。 “六岁开始接受训练,唱歌、跳舞、语言、礼仪、心理操控,一样不落。” 赵毅两手揣在裤兜里,靠着门框,姿态随意到了极点:“训练营在倭国北海道的一个山沟里,一共十二个孩子,最后活下来四个。” 蔡晓宇的嘴唇在抖。 不是气的。 是怕。 那段记忆她埋了十几年,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连相柳组织内部的档案,都不会记录得这么详细。 北海道的训练营,十二个孩子,这种细节,怎么可能被一个外人知道? “十八岁后,你被送到大夏。” 赵毅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平平淡淡的:“身份证、户口本、学历证明,全套伪造,天衣无缝,选秀节目出道,一炮而红,三年之内登顶流量榜首。” 他停了一下:“同时负责在每场演出中,收割观众气运,输送回相柳组织。” 化妆间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化妆台上那盏灯泡发出的嗡嗡声。 蔡晓宇的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她不说话了。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把她的底翻了个精光,连她自己都快忘掉的事,被他一件一件摆出来,摆在灯光下面,无处可藏。 苏念念愣在原地。 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每一个字都听懂了,但串在一起,就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蔡晓宇是倭国人? 从小被组织培养? 收割观众气运?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散场时那股莫名的疲惫感,此刻变得格外扎眼。 张森的脸已经白透了。 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急促地响起来。 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入,个头都不矮,最前面那个剃着寸头,脖子比脑袋还粗,进门的时候肩膀差点卡在门框上。 赵毅扫了一眼。 三个武王。 相柳组织安插在蔡晓宇身边的监视者,名义上是保镖。 寸头男走到赵毅面前,从上往下看他,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谁?谁放你进来的?” 他伸手,食指戳向赵毅的胸口。 “给你三秒钟,自己滚出去。” 赵毅连眼皮都没动。 “否则……” 寸头男的第二个字还卡在喉咙里。 一道银光闪过。 快到在场除了赵毅之外,没有任何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何轻鸿的身影从赵毅左后方掠出,手里多了一把银色的匕首,刃薄如纸,刀身上没有任何装饰。 他从三个保镖中间穿过去。 就一下。 寸头男的手还悬在半空中,食指还指着赵毅胸口的方向。 但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捂上了脖子。 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第二个保镖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捂着喉咙,嘴张得很大,发不出声。 第三个保镖转身想跑,脚刚抬起来,身体就朝前栽了下去,后颈上一道细细的血线,慢慢扩大。 三声闷响,前后不超过两秒。 三具尸体倒在化妆间的地板上,血顺着地砖的缝隙往四周蔓延。 何轻鸿收起匕首,退回赵毅身后,整个过程干净利索,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啊!” 苏念念的尖叫声劈开了化妆间的寂静,她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只手死死捂住嘴巴,指甲掐进了脸颊。 张森靠着墙,整个人在抖。 他的裤腿湿了一小片,好在灯光昏暗,没人注意。 蔡晓宇站在化妆台前,一动不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尸体。 跟了她七年的人,管着她的一切,包括她几点睡觉、跟谁说话、每天的行程安排。 七年。 此刻全变成了地上的三具尸体。 蔡晓宇的肩膀塌了下去。 那种紧绷了十几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掉了。 她没有哭,没有尖叫,只是慢慢转过身,面对赵毅。 “都是我做的。” 她的嗓音出奇地平静。 “收割气运,窃取情报,给组织传递大夏各界名流的隐私和弱点。” 她一条一条数出来,像在念账单:“杀了我吧。” 四个字说完,蔡晓宇的脸上浮出了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悲伤,前所未有的轻松。 当了十几年的棋子,从六岁开始就没有一天是给自己活的。 训练营里死掉的那八个孩子,她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在那个山沟里就已经死了,活着走出来的不过是一具皮囊。 死了……倒也干净。 赵毅看着她。 生死簿上的字迹还在翻滚,这个女人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一清二楚。 “我倒是能饶你一命。” 蔡晓宇猛地抬头。 那双已经彻底死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瞳孔骤然收缩。 第217章 我是奴隶,连人都算不上,也配叫叛徒? 赵毅收回手指,低头看着她。 “给相柳组织卖命,和给我卖命,你选哪个?” 蔡晓宇的睫毛颤了一下。 赵毅两手揣回裤兜,往门框上一靠,姿态松得不行:“虽然还是没有自由,但可以帮你报仇。” 蔡晓宇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化妆台前,灯泡的暖光打在她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陷在阴影里。 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牢笼的主人,刚刚把她的底裤都扒了个精光。 “犹豫什么?” 赵毅歪了歪头。 蔡晓宇抿着嘴,不说话。 “顺便说一句。” 赵毅的语速慢了半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父母被杀,不是意外,而是相柳组织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化妆间里的灯泡嗡嗡响着,那个频率突然变得刺耳。 蔡晓宇的手摸上了化妆台的边缘,十根手指骨节突出:“你在骗我。” “其实你已经信了。” 赵毅的声线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蔡晓宇咬住了下唇。 她信了。 从六岁开始,训练营里的教官就反复告诉她,你的父母死于帮派仇杀,与组织无关。 组织是救你的人。但她心里一直有一根刺。 “我可以给你实质证据。” 赵毅说的话音未落。 他朝着化妆间外的走廊方向,轻轻虚空一握。 何轻鸿退开半步。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一个女人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回来,砸进了化妆间的门里。 “砰!” 一个女人摔在地上,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左耳戴着一颗钻石耳钉。 蔡晓宇的经纪人林美惠。 跟了她八年的经纪人,负责她所有的商业活动、对外联络、行程安排。 也是相柳组织安插在她身边的另一只眼睛。 林美惠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撞在地砖上的痛让她龇了一下牙,抬头看到赵毅的那一刻,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干净了。 “赵毅!” 她红着眼,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墙。 赵毅没理她。 “当初小林千夏这个项目,从物色目标、制造父母死亡的假象、到训练营的筛选,你全程参与。” 他一句一句说,每个字都精准到骨头缝里:“告诉她,我说的对不对?” 林美惠的嘴唇哆嗦着,死死闭着,一个字都不吐。 赵毅走过去。 蹲下身。 伸手捏住她的左腿膝盖。 “咔嚓。” 骨头碎裂的闷响,在化妆间里格外清晰。 林美惠惨叫出声,整个人缩成一团,额头上的汗珠子刷地就冒了出来,抖得连牙齿都在打架。 “你最好说实话。” 赵毅松开手,低头看着她:“不然下次拧断的就是脑袋了。” 林美惠捂着膝盖,疼得脸都扭在一起,但她的挣扎只持续了三秒。 “对!” 一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带着哭腔和鼻涕。 “是组织安排的!从一开始就是!她父亲欠帮派的钱是假的,帮派的人也是组织的外围!” 她越说越快,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杀掉她父母,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把她捡走,从小洗脑,培养成情报工具!” 化妆间安静了。 蔡晓宇站在原地,整个人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也没有泪。 蔡晓宇转过头,看向赵毅,狠狠咬着牙道:“我愿意给赵先生卖命。” “八嘎!” 林美惠趴在地上,一条腿拖着不能动,脖子扭过来,瞪着蔡晓宇,满脸扭曲。 “你怎么能背叛倭国!” 蔡晓宇低头看着她:“我本是良民,父母被你们杀死,六岁被你们关进笼子里当畜生养。” “你骂我是奸细?” 她蹲下身,跟林美惠平视,朝她脸上吐了口痰:“我看你才是国贼。” “而且……” “我在你们口中,一口一个奴隶,奴隶可不算人啊,连人都算不上,又怎么能称得上叛徒呢?” 林美惠的嘴张了两次,被堵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赵毅走过去,在林美惠的天灵盖上按了一下。 动作很轻。 林美惠的身体软倒在地上,呼吸和心跳同时停止,死得悄无声息。 化妆间里现在躺着四具尸体。 赵毅直起腰,转头看向角落里。 苏念念蜷在墙角,两只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她的脸惨白,眼眶红透了,嘴唇在抖,但硬是没哭出声。 张森靠在她旁边的墙上,腿已经软了,全靠墙壁撑着,裤腿上那片湿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两个人都在看赵毅。 苏念念的喉结动了一下,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发颤的字。 “你……不会也杀我们灭口吧?” 声线碎成了一截一截的。 而且目击者非常多,得有几十个来签名的,一个个都吓得脸色惨白。 赵毅笑了,抬起右手,朝着众人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一声。 苏念念的眼皮猛地合上,身体往侧面倒,连带张森瘫坐在地,脑袋往后一仰,磕在墙壁上,鼾声立刻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睡得死沉。 “醒了之后,今晚的事,你们全部忘掉。” 赵毅收回手,嗓音很淡,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笃定。 赵毅转过身。 蔡晓宇还站在化妆台前,两只手垂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她有些局促。 “给你放一天假,明天去魔都大学找我。” 赵毅说完就走。 他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相柳组织用此方法收割大夏民众气运。 来而不往非礼也,那就重新包装蔡晓宇,回倭国开演唱会,收割倭国的气运。 何轻鸿跟上来,压低了嗓音:“蔡晓宇这种人,真的能用?” 赵毅头也没回。 “她恨相柳组织,恨到骨头里,被仇恨驱动的刀,比任何忠诚都好使。” 他推开后台通道的防火门,体育场外面的夜风灌进来。 再说了。 刚刚那一瞬间,就让蔡晓宇上了生死簿,是绝对不可能背叛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朱雀打来的电话。 “喂?” 电话另一头传来朱雀清冷的声音,:神兽卵的事,上面同意了。 第218章 全部歼灭,鞭尸,气炸了的倭国 “行。” 赵毅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朱雀的声线从听筒里继续传出来:“但必须出大力,不能摸鱼划水,否则神兽卵的事,就当我没说过。” “放心。” “时间定在半个月后,农历十五。” 赵毅在心里算了一下。 半个月后,正值月圆潮汐最盛之时,魔都地处长江入海口,水脉交汇,地脉深厚,天地灵气在那一天会达到峰值。 选在这里渡劫,天时地利占了大半,劫雷的威能会被地脉分摊掉至少三成。 但也仅仅是三成。 陆地神仙圆满的天劫,不是单纯的雷劈。 天灾、人祸、心魔,三劫齐至,缺一不可。 天灾是劫雷,人祸是外敌趁虚而入,心魔是渡劫者自身的执念。 七四九局选在魔都,还有一层考量——人多。 两千多万常住人口的城市,人道气运浓厚到了极点,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能将劫难的波及范围压缩到最小。 换成荒郊野岭,一道劫雷下来,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但人祸这一关,谁也说不准。 消息一旦走漏,那些觊觎神兽的势力,绝对会倾巢而出。 特别是外国那些,绝对不允许! 赵毅把手机揣回兜里,挂断了电话。 何轻鸿坐在旁边,一直没出声。 “试探结束了。” 赵毅推开车门,魔都深夜的风灌进来,带着黄浦江的腥气:“开始清扫吧。” 魔都的步行街。 凌晨一点,街上的人比白天少了大半,但远没到空旷的程度。 夜宵摊子还亮着灯,烧烤的烟气飘出老远,三两两的年轻人举着手机边走边拍。 赵毅走在人行道上,步子不快。 何轻鸿落后他半个身位,两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前方二十米处,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酒店门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白金戒指,皮鞋擦得锃亮。 地位非常高,身边有保镖,个个都是武圣。 其中领头的那个,甚至是武神! 赵毅没有停步,甚至没有放慢速度。 经过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他抬起右手,食指虚点了一下。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跟随手赶了只蚊子差不多。 灰色风衣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 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朝下摔在地砖上,碎了。 他的膝盖弯了,整个人朝前栽倒,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连同着几个保镖,全都倒地身亡。 酒店门口的人直接尖叫起来。 “唐先生晕倒了!” “快打叫救护车!” 杀死的这个在魔都地位很高,是一个商会的会长,名下流动资产超千亿。 赵毅已经走出去十几米了。 何轻鸿回头瞥了一眼,那个人的心跳已停止。 干净利落,连血都没见着。 两人继续往前走。 拐过一个路口,进了一条稍窄的巷子。 巷口有家大排档,几张塑料桌子摆在外面,坐了七八个人在喝酒划拳。 靠最里面那张桌子的位置上,一个光头男人正端着啤酒杯往嘴里灌,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从领口一直爬到耳根后面。 赵毅路过他身后。 食指又点了一下。 光头男人的啤酒杯停在嘴边,身体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赵毅表情始终没变,就跟散步一样。 从东方明珠到外滩,再从外滩折向老城厢。 一路走,一路点。 茶馆里喝茶的,酒吧门口抽烟的,停车场里打电话的,便利店收银台后面的。 有的位高权重,跺跺脚让魔都震三震,有的则渺小如烟,谁都不在意。 每一个被他食指虚点过的人,都在几秒之内倒下,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安安静静地死去。 路人只当是突发疾病。 何轻鸿默默数着。 第十一个。 第十七个。 第二十三个。 凌晨三点。 赵毅停在一座写字楼的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最后一个。” 他迈步走进大堂。 三十一个高层,散布在魔都各个角落,有的藏在市井之中,有的混迹于上流社会,身份伪装得滴水不漏。赵毅一个晚上,用散步的方式,全部点杀。 电梯到了三十二层。 门开了。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亮着灯,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办公桌后面。 赵毅走过去,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魔都的夜景,万家灯火铺到天际线。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真皮转椅上,西装革履,头发花白,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赵毅的那一刻,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上。 “你怎么找到我的?” 男人是相柳组织在大夏的最高,同时也是埋的最深的。 云城五通神就是他策划,同时也是藏的最深的,也是这座城市的最上层人物。 哪怕知道赵毅来了魔都也不慌,不相信自己会暴露。 赵毅没回答。 食指抬起来。 男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一米远,撞在落地窗上:“等等!我可以给你情报!相柳组织在海外的……” 赵毅的手指落下。 男人的话断在了嗓子里,身体软倒在办公桌上,脸贴着那份文件,钢笔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何轻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赵毅转身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说了句:“走吧,天快亮了。” …… 天亮了。 魔都的早高峰照常运转,地铁里挤满了上班族,早餐铺子前排着长队。 没有人察觉到,这座城市在昨夜少了三十二个人。 直到上午九点。 京都公安局的新闻发布会,毫无预兆地召开了。 发言人站在台上,面前摆着厚厚一沓材料,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经我局与特殊部门联合侦查,于昨夜成功破获一起特大境外间谍组织渗透案。” 台下的记者们齐刷刷举起了录音笔。 “涉案人员共计三千二百人,均为境外敌相柳组织在我市的核心成员,长期从事窃取国家机密,破坏社会稳定等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活动。” 发言人翻开材料,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 名单越念越长,记者席上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上述人员在抓捕过程中暴力拒捕,经依法处置,均已当场击毙。” 发言人合上材料,抬起头缓缓说道。 端了相柳组织,他们也不瞒着,直接向全世界公开。 台下炸了锅。 “暴力拒捕?三十二个人全部击毙?一个活口都没留?” “这也太……” 发言人没有回答任何追问,转身离开了发布台。 第219章 我去请相柳大人,一个时代的神,你的女儿很好 消息在半小时内冲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国际上的反应更加剧烈。 “我的个乖乖。” “直接给团灭了,渗透了几十年,究竟怎么做到的?” “听说是跟赵毅有关。” “我也听说好像是跟赵毅相关。” “就是那个解决了五通神的赵毅?” “就这一次来看,赵毅在国际强者榜上的名次,又要前进不少了。” “想必倭国要发疯了吧。” 相柳组织的内部通讯频道,在过去十二个小时内,彻底沉默了。 不是主动沉默。 是没人了。 在大夏经营了几十年的网络,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到倭国的时候,一间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坐在主位上的老人缓缓抬起头,枯瘦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赵毅。” 两个字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 长桌尽头的屏幕上,正播放着京都都公安局新闻发布会的录像,画面定格在发言人合上材料的那一帧。 老人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我去面见相柳大人!” 其余人眼中露出狂热:“相柳大人会给出回应吗?” “相柳组织是大人在大夏的关键一环,盗取气运计划失败,必须让赵毅付出代价。” “而且……” 老人也兴奋的说道:“只要仔细调查过赵毅,就可以发现,他身上的秘密太大了。” “前十九年籍籍无名,被我们诬陷入狱后,突然就一飞冲天。” “一下就有了武王的实力,到现在也就过去几个月,就有着武神后期乃至圆满,术法也到达了天师的水准,绝对是得到了炼气士的传承!” 会议室里的其余人,脸上都露出大喜之色。 倘若相柳大人亲自出手,纵然赵毅再不凡,也是必死无疑。 因为……相柳大人……可是那个时代的神啊! 清晨七点,赵毅已经站在了王宏远,面对一百亩地。 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气。 远处三层铁丝网在薄雾中拉出模糊的轮廓,监控探头的红灯一明一灭。 王宏远从办公区那边小跑过来,左腿还打着石膏,一瘸一拐的,额头上全是汗。 “赵先生!” 他的嗓门很大,隔着老远就开始喊。 苏念念跟在后面,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蹦蹦跳跳的,看到赵毅就笑了,露出左边脸颊那个浅浅的酒窝。 “赵先生早上好!” 她的记忆已经被大梦心经改过了。 昨晚化妆间里的血、尸体、蔡晓宇的真实身份,全部抹得干干净净。 在她的记忆里,昨晚只是看了一场演唱会,哭了一鼻子,然后回家睡了个好觉。 赵毅朝她点了下头,没多说,转身面对那一百亩地。 蔬菜长得水灵,叶片在晨光下泛着润泽的光,一棵棵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看着就是普通的农田。 但赵毅的神识已经探了下去。 地表以下三尺。 那些被稀释到百万分之一浓度的玄黄土,星星点点地散布在泥层中间,稀薄、微弱,却真实存在。 足够了。 赵毅脱了外套,递给何轻鸿,卷起袖子。 “王教授,退后两百米。” 王宏远一愣,还想问什么,被何轻鸿一把拽住胳膊,半拖半拉地往后退。 苏念念一头雾水,但也跟着跑了。 跑出去一百多米,她忍不住回头张望。 赵毅站在田埂正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缓缓蹲下身,十指插进泥土里。 没有任何征兆。 大地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横向的晃动,是从正下方往上顶的一股力量,闷沉沉的,整片田地都跟着微微起伏了一下。 苏念念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 王宏远扶着铁丝网的立柱,两只眼瞪得滚圆。 赵毅的十根手指没入泥土,四大神藏同时运转。 肝藏催生的木元之力率先渗入地底,化作无数肉眼不可见的根须,在土层中延伸、蔓延、探索。 每一寸泥土都被翻搅过一遍,那些散落的玄黄土颗粒,被木元根须一粒一粒地筛出来,归拢、聚集。 肾藏的水元精气跟着灌入,将筛出来的玄黄土冲刷干净,剔除杂质。 庚金剑气在地底无声地切割,将玄黄土与普通泥土之间最后的黏连一刀两断。 最后是心藏的火元之力,高温煅烧,将提纯后的玄黄土熔炼成一团。 四种力量交替运作,精准到了分毫。 地面开始下沉。 一百亩地,肉眼不可见的下塌了一丢丢。 十分钟后。 赵毅直起腰。 他的双手从泥土中拔出来,掌心之间托着一团拳头大小的土块。 颜色极深,介于黑和黄之间,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不属于凡间的光泽。 看着不大。 最多两三斤的样子。 何轻鸿走上前,想接过来掂一掂,赵毅递了过去。 何轻鸿双手一接。 “轰!” 他整个人被砸得双膝弯曲,脚底的泥地裂开一圈蛛网状的裂纹,两条胳膊的肌肉绷到极限,青筋根根暴起。 他练武多年,臂力惊人,几百斤的东西单手就能拎起来。 可这团拳头大的土块,压得他差点跪在地上。 赵毅伸手把玄黄土拿了回来,托在掌心,轻松得跟捏了团棉花。 何轻鸿直起腰,两条胳膊酸麻到失去知觉,脸上写满了骇然。 “多重?” “十万斤。” 何轻鸿的喉结滚了一下,没再说话。 赵毅将玄黄土收入储物法器,拍了拍手上的泥。 脾藏的最后一块拼图,到手了。 他转过身,看向还在两百米外发愣的王宏远。 “王教授,你女儿的事,办妥了。” 王宏远的身体猛地一震。 瘸着的那条腿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在原地打转,额头上的汗混着泪一块儿往下淌。 “真……真的?” 赵毅没回答,抬了抬下巴,指向田埂东头的方向。 何轻鸿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从那边慢慢走过来。 小女孩六七岁的年纪,瘦得厉害,颧骨突出,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亮得吓人。 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蓝色外套,袖子长出一截,把整只手都盖住了。 她的步子很小,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嘴唇紧抿。 但眼睛一直在看前方。 看着那个一瘸一拐、正朝她狂奔过来的中年男人。 “囡囡!” 王宏远的石膏腿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摔了一跤,爬起来,又摔了一跤,膝盖上的泥和血糊在一块。 小女孩的嘴唇动了一下。 “爸爸。” 第220章 五大神藏,破碎虚空,口头祝贺啊? “爸爸。” 两个字从小女孩嘴里蹦出来,轻得几乎被晨风吞掉。 王宏远摔了第三跤,石膏腿拖在泥地上,膝盖磕出了血,他浑然不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把小女孩抱进怀里。 一百亩地安静了。 何轻鸿退到一旁,低着头,不去看那对父女。 苏念念站在铁丝网外面,鼻子酸得厉害,拿袖子使劲擦了一把。 她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一个瘸腿的中年男人,抱着失散三年的女儿嚎啕大哭,这画面不需要任何解释。 赵毅没有多看。 他转过身,面朝那一百亩被抽走了玄黄土的田地,掌心里的储物法器微微发烫。 十万斤。 拳头大小的一团,压缩了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造化之力。 “够了。” 赵毅将脱掉外套扔给何轻鸿。 玄黄土托至腹前,缓缓将其推向丹田的位置。 玄黄土在接触到他体表的瞬间,剧烈抗拒了一下。 十万斤的重量猛地下坠,赵毅身下的水泥地面“咔嚓”一声裂开,蛛网状的裂纹向四周扩散出去十几米。 赵毅纹丝不动。 四大神藏同时运转,将其一层剥离、熔炼后化为己用! 玄黄土开始融化。 而其中蕴含的造化之力被逐渐抽离出来,化作一股浑厚到极点的土黄色精气,沿着赵毅的经脉,朝脾藏的位置灌注。 脾藏的位置,原本是一片虚无。 土黄色精气涌入的瞬间,那片虚无开始坍缩。 赵毅的身体猛地一震。 地面再次下沉,以他为圆心,方圆三十米内的水泥地整体塌陷了半米,碎石和钢筋从断裂处翻出来。 这才刚开始。 脾藏的开辟,远比前四个神藏剧烈。 土为五行之中,居中调和万物。前四藏各据一方,木火金水,相生相克,但缺了土,就是四条散落的链子,串不成环。 现在这最后一环要合上了。 土黄色精气在脾藏的位置凝聚,每一次旋转都带动着其余四藏产生共振。 肝藏的木元之力开始躁动,心藏的火元精气猛地窜升,肺藏的庚金剑气嗡鸣不止,肾藏的水元精气翻涌。 大地开始颤抖。 不是局部的震动,方圆几十公里的地基在摇晃。 三公里外,疏散区域边缘的居民楼里,没来得及撤走的住户被从床上颠下来,玻璃杯从桌上滚落,摔得粉碎。 “地震了?” 有人光着脚跑出楼道,站在街上,脚底传来的震感清晰而持续。 何轻鸿站在五十层的高楼外,朝四个方向望过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何轻鸿的后背贴着水塔的铁壁,双腿在发软。 他跟着赵毅也有些日子了,见过不少大场面。 但这种级别的异象,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魔都市中心。 陆家嘴的写字楼群里,无数白领从工位上抬起头,透过落地窗,看到了东南方向冲天的光柱。 手机拍照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社交平台上,相关话题在三分钟内冲上了热搜。 赵毅盘坐的位置已经下沉了两米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 玄黄土彻底融化了。 所有的造化之力全部灌入脾藏。 脾藏成形的那一刻,五大神藏同时亮了。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相生的循环,在赵毅体内第一次,完整地运转起来。 五大神藏,全部开辟完毕。 光柱在天空中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然后缓缓收敛,一丝一缕地回缩到赵毅体内。 云层合拢,阳光恢复正常。 赵毅落回地面,睁开双眼。 五大神藏圆满运转,体内的力量比之前暴涨了何止数倍。五行相生相克的循环每转动一圈,都在自行增幅,源源不断。 但还不够。 赵毅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就差最后一步了。” “塑造神胎。” 炼气境的终点。 但这一步,卡住了。 神胎的塑造需要极其庞大的精神力作为燃料,他现在的精神力储备,差得远。 “半个月后的天劫,也是一个好机会。” 陆地神仙圆满级的天劫,劫雷的威能足以抹平一座城。 那种级别的天地之力,如果能借来一部分,用劫雷淬炼神魂,精神力会在短时间内暴涨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但……还是不足够塑造神胎。 但光靠天劫还不够稳妥,最好再找一件能增幅精神力的奇珍,双管齐下。 到那时,哪怕是陆地神仙圆满,甚至更高的境界,他也可以比肩。 赵毅的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陆地神仙之上,破碎虚空。” 境界如其名,可以撕裂空间壁垒,飞升离去,有了脱离地球的实力。 地球灵气枯竭后,古代那些传说中的大能,很多都是在这一步飞升走了。 种种理由没有走的,自化作一个禁区,就是现在的洞天福地。 赵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何轻鸿的车已经开到了坑洞边缘,车门敞着。 赵毅上了车。 手机响了。 冯岳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冯岳的嗓门:“赵先生!太牛逼了!相柳组织在大夏的全部据点,一夜之间连根拔起!三千多人!守夜人干了几十年都没干成的事,你几个小时就办完了!” 他越说越激动,声线都劈了:“上面已经通报嘉奖了,您这回是真给守夜人长脸了!” 赵毅靠在车座上,拿手机的手换了个姿势。 “就口头祝贺啊?” 冯岳的声音卡了一下。 赵毅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七四九局可是给我开出了天大的条件,我要跳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冯岳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从激动变成了急切,带着一股子被人撬墙角的慌张:“什么条件?七四九局那帮人给了你什么?赵先生你别冲动啊!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现在就往上报!” 赵毅没接话,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拇指悬在挂断键上方。 冯岳在那头急得直跺脚:“赵先生?赵先生你别挂啊!你开个价!” 赵毅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何轻鸿。 “跟他聊。” 何轻鸿接过手机,听筒里冯岳还在连珠炮似的喊。 赵毅把车窗摇下来,魔都的风灌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 他的注意力,已经钉在了半月后,那场天劫上。 第221章 九幽凝魂草,天罡聚魂花,去反吸倭国气运 冯岳哭丧着脸,在电话那头磨了整整四个小时。 最终还是松了口。 十几种对魂力大有裨益的灵药,每一种的名字报出来,都能让守夜人的库房管理员当场心肌梗塞。 九幽凝魂草,三千年一株,专门用来淬炼神魂。 天罡聚魂花,总部的存货一共就剩七朵。 还有一瓶封存在特制琉璃瓶里的东西,液态的,泛着幽蓝色的光,名字叫冥河露,据说是从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一滴就能让武圣级的守夜人精神力翻倍。 总部一共就三瓶。 赵毅要了一瓶。 冯岳如丧考妣签完了调拨单,亲自押着东西,从京都连夜赶到魔都。 运输车停在研究基地门口的时候,赵毅正站在院子里,跟朱雀聊半月后,天劫的细节。 朱雀今天换了一身黑色西装裤配白衬衫,头发盘在脑后,整个人干练到了极致。 两人站在廊下说话,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涉及半个月后那场天劫的核心部署。 冯岳从车上跳下来。 第一眼看到赵毅,第二眼看到赵毅旁边站着个女的。 打量了两秒。 长得不错,气质也好,但不认识。 大概是赵毅的朋友吧。 冯岳没多想,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两只手捧着一个木匣子:“赵先生!” 他脸上堆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弯腰把木匣子递上去。 “第一时间送到,您看看,一样不少!千万别跳槽啊!” 他抬头,搓了搓手,用一种生怕女朋友跟人跑了的口吻补了一句:“七四九局没啥好的,真的,那帮人一天到晚跟异兽打交道,又脏又累。”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拍着胸脯:“还得是咱守夜人!待遇好,平台大,关键是尊重人才!” 朱雀转过头。 “你说谁又脏又累?” 冯岳的笑容卡住了。 他愣了一下,目光从朱雀身上扫过,又扫了一遍。 黑色西装裤,白衬衫,腰间别着一枚暗红色的徽章——七四九局的标识。 冯岳的喉结滚了一下。 朱雀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跟异兽打交道?” “我们七四九局管理的每一只,哪个不比你们守夜人的库存值钱?光是我们局里那只即将渡劫的神兽,市值抵得上你们守夜人半个总部。” 冯岳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容僵成了一块搓衣板。 他求助似的看向赵毅。 赵毅接过木匣子,打开盖子,扫了一眼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灵药,点了点头,一样一样地查验。 九幽凝魂草的根须完整,没有断裂,品相是顶级的。 天罡聚魂花的纹路清晰,冥河露的琉璃瓶密封完好,幽蓝色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流转。 “东西没问题。” 赵毅合上匣子,递给何轻鸿。 冯岳这才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擦了一把,冲朱雀干笑两声。 “这位是……” “七四九局在魔都的负责人。” 赵毅淡淡丢了一句。 冯岳的脸彻底绿了。 刚才那番话,等于当着七四九局的面,把人家的业务踩了个稀碎。 朱雀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继续跟赵毅说天劫的事,压根不给冯岳搭话的机会。 冯岳讪讪地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揣进了裤兜里。 待了二十分钟,冯岳灰溜溜地上了车,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赵毅,一脸委屈。 赵毅没送。 朱雀的事谈完,赵毅拿了灵药,带着何轻鸿出了基地,往魔都市区的方向走。 半路上,手机响了一声。 蔡晓宇发来的定位。 商业街靠北的一家咖啡馆。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街边。赵毅下车,何轻鸿跟在后面。 远远就看到了蔡晓宇。 她站在咖啡馆门口,戴着一只白色的口罩,帽檐压得很低,穿了一件素色的棉质衬衫,搭着牛仔裤和帆布鞋。 没化妆,戴着个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没有任何明星的架势。 但她站在那里,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不自觉地多看两眼。 一个骑电瓶车的外卖小哥从她身边经过,脖子扭了将近九十度,差点撞上路灯杆。 三个并排走路的女大学生路过,齐刷刷停下来,其中一个掏出手机想偷拍,被同伴拽走的时候还在回头。 一个遛狗的大爷经过,手里的牵绳都没攥住,狗跑了都没察觉。 赵毅走到近前。 蔡晓宇看到他,微微低了低头,算是打招呼。 赵毅盯着她看了两秒。 “不愧是天媚体。” 蔡晓宇一愣。 “什么是天媚体?” 赵毅迈步往前走,蔡晓宇跟上来,两人并排走在商业街的人行道上。 何轻鸿落后三步,隔开距离。 “一种特殊体质,亿万中无一。” 赵毅的语速不快,旁边有行人经过,他等人走远了才继续开口:“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能产生远超常人的吸引力。不分男女老幼,只要被你的感官覆盖到的人,都会不自觉地被你牵引。” 蔡晓宇的脚步慢了半拍:“所以我当明星能火,不全是因为唱功?” “唱功也是实打实的好。” 赵毅没否认:“但天媚体是你爆火的根基,你的嗓音天生带有一种特殊的频率,普通人听了会着迷。” “还有一点。” 赵毅偏头看了她一眼,“天媚体有个附带属性,那就是万毒不侵。” “所以相柳组织的毒药对你没用,没办法在你体内植入毒素来控制你。” 蔡晓宇的嘴唇在口罩下面动了两下。 跟了她十几年的那些监视者,那些寸步不离的保镖,那个二十四小时贴身的经纪人林美惠,都是为了防止她逃跑。 其他棋子只需要一粒药就能拴住,而天媚体的蔡晓宇不行,所以只能派人盯死。 蔡晓宇咬了一下腮帮子:“那我不明白一件事。” “你说天媚体魅惑的人越多,我受到到的反哺越大,对吧?” 赵毅点头。 “我在大夏的粉丝上千万,开了上百场演唱会,面对过几百万人。” 她抬起头,口罩上方那双眼里,写满了困惑。 “这么大的反哺,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是个普通人?连最基础的武道入门都没有?” 赵毅往旁边的长椅一坐,两条腿伸直了,姿态松得很。 “因为你是被封印的。” 蔡晓宇的瞳孔缩了一下。 “相柳组织不傻,天媚体一旦觉醒,实力增长的速度远超常人,到时候他们根本控制不住你,所以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在你体内种下了封印。” “封印锁住了天媚体的觉醒通道,所有的反哺都被截流,所有收益回流给了相柳组织。” “我可以解开你的封印。” 赵毅的话音轻飘飘的,可蔡晓宇的身体绷成了一根弦:“再给你一套修行方法,专门针对天媚体。 蔡晓宇的口罩上方,那双眼睛亮了。 “但有个条件。” 赵毅转过身,看着她笑道:“去倭国开演唱会,转吸他们的气运。” 第222章 变形术,天劫……要来了 蔡晓宇几乎没有犹豫。 “我愿意。”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被压了十几年终于松开的畅快。 赵毅打量了她一眼:“这张脸太出名了,全亚洲的年轻人都认识,顶着蔡晓宇的脸去倭国收割气运,等于把我是卧底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我会给你一个变形术,不是障眼法那种低级货色,是从骨相到气运的根本改变。哪怕相柳组织的人站在你面前,也认不出来。” 蔡晓宇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从骨相到气运? 她在相柳组织待了十几年,见过不少术法高手,能改变容貌的不在少数,但改变命运这种事,闻所未闻。 命运是一个人从出生就烙在灵魂深处的东西,比指纹还独一无二。 “但难度不小,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了。” 赵毅补充道。 “我一定会努力。” 她给自己打气,杀害父母的仇人还活着,相柳组织还在运转,她没有资格松懈。 赵毅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的盘算比蔡晓宇以为的更深一层。 五大神藏开辟完毕,下一步是塑造神胎。 神胎成形之后同样需要壮大,气运是上好的食粮。 相柳组织需要气运,他也非常想要。 区别在于,相柳组织从大夏人身上割,他从倭国人身上收。 来而不往非礼也。 当天晚上。 蔡晓宇的围脖账号发了一条动态,配了一张纯黑的图,上面只有一行白字: “谢谢你们陪我走过这段路,再见。” 评论区在三分钟内涌入了十几万条留言。 “不是吧不是吧,最后一场演唱会刚结束就退圈?” “呜呜呜呜呜我还没缓过来!” “蔡晓宇你回来!” “尊重祝福,但是好难过。” 热搜挂了整整一天,从第一掉到第三又爬回第一。 娱乐圈的同行们纷纷转发,有真心惋惜的,也有暗自窃喜少了个竞争对手的。 赵毅刷了两条评论,把手机扔到一边。 往后几天,蔡晓宇搬进了赵毅安排的一处安全屋,每天从早练到晚。 赵毅给了她一套全新的收割阵法,比相柳组织那套精妙十倍不止,但上手难度也高得离谱。 蔡晓宇咬着牙啃,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赵毅偶尔指点一下:“” 魔都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相柳组织被连根拔起的消息传遍了国际,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安分了不少。但暗处的水流从未停止。 七四九局那头神兽要渡天劫的消息,不知道从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全世界的势力做出反应。 陆地神仙圆满级的天劫,意味着一旦渡过,这头神兽将成为地球上最顶尖的战力之一。 没有哪个国家愿意看到大夏再多一张这样的底牌。 赵毅不急。 厉火云和袁杀生在第十天的时候到了魔都。 袁杀生站在赵毅身后,一言不发。 融合了闻仲的神眼之后,他整个人的气质变了,那只竖瞳在眼眶里缓缓转动,瞳孔深处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哪怕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就能压的武圣喘不过气来。 何轻鸿第一次见到袁杀生的时候,后脖颈的汗毛炸了一瞬。 他杀过上千个人,直觉从未出过错。 厉火云倒是一脸轻松,地中海的脑袋在阳光底下反着光,大饼脸上挂着惯常的邪笑。 但赵毅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厉火云的气息比半个月前浑厚了一大截,经脉里的真气流转速度快了将近一倍,骨骼和筋膜的强度也有了质的飞跃。 看来是到了武神后期。 赵毅帮他治好了早年落下的暗伤,经脉畅通无阻之后,修为直接捅破了瓶颈。 “你的天赋很高。” 赵毅靠在栏杆上,随口说了一句。 厉火云搓了搓手,难得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摇了摇头:“一般。” “但也最多到武神后期了。” 赵毅话锋一转,语速没变,却把厉火云脸上那点笑意浇了个透心凉。 “被功法所限制。” 厉火云沉默了两秒,眼底的光黯了下去。 他练的蛤蟆功,说到底不算顶级功法。 能从一个港岛地下世界的混混,一路杀到武神后期,已经是把这门功法的潜力榨干了。 再往上,没有路了。 他的天赋还能继续往上,但没有功法再支撑了。 哪怕他再妖孽,也不可能在武神后期,就推演出破碎虚空级的功法了。 从武神后期到破碎虚空,中间的差距,比武者到武神都大。 因为武神再厉害,终归也只能局限在地球,可破碎虚空就不痛了,真正能走出星球的强者! “你说的不错。” 厉火云的嗓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认命的味道。 赵毅没接话,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好好表现吧。” 厉火云抬起头,不明白什么意思。 “争取再立大功。” 赵毅偏过头,侧脸的轮廓在逆光里,切出硬朗的线条:“我会给你全新的功法,通向……破碎虚空。” 最后四个字砸进厉火云的耳朵里。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是传说中陆地神仙之上的境界,撕裂空间壁垒,脱离凡尘,古往今来能走到那一步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厉火云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两只拳头在身侧攥得骨节发响。 他没说谢,也没表忠心。 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不知不觉,半个月到了。 魔都阴着天。 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从黄浦江上游一路铺过来,把整座城市罩在一片灰蒙蒙的穹顶底下。 气压低得反常,街上的行人走路都比平时快了几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胸口闷得慌。 赵毅站在一栋高楼的天台上,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视线穿过云层,落在东南方向的某个点上。 那里,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机,正在缓缓苏醒。 天劫……要来了。 而远处的江面上,十几艘伪装成货轮的船只,正无声无息地驶入长江口。 赵毅收回视线,嘴角动了一下。 “来得还真不少。” 第223章 近战法师刘海柱 魔都上空的云层从凌晨开始堆积,到了下午三点,整座城市跟被扣进了一口锅里。 路灯全亮了。 大白天的,路灯全亮了。 手机上的紧急推送,几乎同一时间炸进了两千多万人的屏幕里。 “魔都明后两天,将迎来百年难遇的暴雨,所有商户公司关闭,市民要买好菜,不能出门。” “时刻听警报,准备好避难!” 消息连发三遍。 超市里的人疯了,货架上的矿泉水和方便面被抢得精光,有人推着两辆购物车,里面全塞满了米面粮油。 地铁停运了。 公交停运了。 学校提前放假了。 整座魔都,在三个小时内,变成了一座空城。 街面上只剩环卫工在收最后一批垃圾桶,风大得把塑料袋卷上了四楼阳台。 浦东新区。 一栋没有挂牌的灰白色建筑前面,停着三辆黑色商务车。 朱雀站在大门口,红色旗袍换成了黑色作战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整个人比之前少了三分妩媚,多了七分肃杀。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黄胶鞋。 七分裤。 寸头,上唇留着一撮小胡子,皮肤黝黑,个头不高不矮,体格却宽得出奇,两条胳膊跟小腿一样粗。 站在那里,跟刚从工地上下来的没什么区别。 赵毅从车上下来,朱雀先一步迎上去,热情的介绍道:“赵先生,这位是七四九局找来的帮手之一,也是你的合作伙伴,你们负责狙击一路。” 她侧身让了半步,朝那人一抬下巴。 “东北来的,刘海柱。” “你好。” 赵毅伸出手。 刘海柱握住。 手掌粗糙,骨节凸起,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赵毅多看了他一眼。 筋骨之间涌动的劲力浑厚沉猛,横练的功夫已经到了武神后期。 还有天师级别的术法波动,跟横练的劲力搅在一起。 “近战法师。 这四个字从赵毅脑子里冒出来。 世上走横练路子的多,走术法路子的也多,但两条路同时走,还都走到了顶,少之又少。 因为两者对身体的改造方向完全相反,横练要肉身如铁,术法要灵台空明。 一刚一柔,练偏了哪头,都是走火入魔的下场。 刘海柱两条都踩到了顶。 “久闻赵先生大名。” 刘海柱松开手,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他又转头看朱雀,东北口音浓得能拉丝:“买一送二,这笔交易,你做的也太划算了啊!” 朱雀愣了一下。 “什么买一送二?” “这不明摆着嘛。” 刘海柱抬手一划拉,指了指赵毅,又指了指后面的袁杀生和厉火云,“原本你就请了赵先生一个帮手,结果还附带两个人帮忙。” 朱雀的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 刘海柱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赵毅的胳膊:“赵先生,你境界到什么段位了?我瞅你体格不太对啊,气血厚得跟我们那旮瘩冬天的棉被似的。” “马马虎虎吧” 赵毅回了一句。 刘海柱的笑凝了半秒。 “马马虎虎?” 他上下打量赵毅,那股子粗犷的劲里带着一丝认真,片刻后搓了搓下巴:“赵先生要是马马虎虎,我现在就要找个地,用脖子荡秋千去了。” 朱雀在旁边插不上话,头一回体验到什么叫风中凌乱。 …… 下午时分。 魔都的天彻底黑了。 云层厚到连月光都透不进来一丝,整座城市只剩楼房里零星的灯光。 风越来越大。 黄浦江的水面翻涌,拍在堤坝上,浪头溅出两三米高。 赵毅站在预定位置的楼顶,目测四十层,脚下是浦东的天际线,往南看去,一大片区域被清空了,连灯都没有,黑洞洞的一片。 那是渡劫的核心区域。 方圆三公里,所有建筑清场,所有人员撤离,连地下管网都做了加固处理。 七四九局筹备了半年,就为了今晚。 刘海柱蹲在楼顶边缘,两只黄胶鞋踩在水泥沿子上,手里捏着根烟,火星子在风里一明一灭。 “赵先生,你说这金乌渡完劫,得多大个?” 他吸了口烟,烟灰被风卷走。 赵毅没回答。 刘海柱也不尴尬,继续一个人聊着。 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砸在赵毅的肩头,沉甸甸的,不是普通的雨水。 然后是暴雨倾泻而下,雨幕厚得三米之外什么都看不清。雨点砸在楼顶的铁皮上,声响密集到连成一片。 赵毅三米内却有层透明膜,任凭再大暴雨,也侵不来半分。 另一边的刘海柱就不同了,嘴里叼着的烟灭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来了。” 赵毅抬头。 第一道雷在云层深处酝酿,闪电劈开乌云的一角,照亮了半座城市。 雷声一声比一声炸,从远处滚过来,带着一种不属于自然雷电的沉闷压迫感,压得屋顶的钢架结构都在嗡嗡颤。 刘海柱的汗毛竖起来了。 “这劫雷的威能……” 他的东北话也收了几分,嗓音压低了:“我操,不是闹着玩的。” 一道鸣啼响起。 魔都又亮了。 暴雨之中,乌云翻滚的夜空里,凭空升起了一颗太阳。 金红色的光芒穿透雨幕,把整座魔都照得通亮。雨滴在接触到那团光的瞬间化为蒸汽,白雾翻腾,铺满了半个天穹。 普通人只看到了一个太阳。 但赵毅看到了全貌。 火光之中,一只巨鸟展开双翅。 翼展超过百米,通体金红,羽翅边缘燃着肉眼可见的真火。 三足金乌。 上古神兽,是太阳的化身。 它从云层的漩涡中冲出来,金红色的真火汽化一切雨水,方圆数百米之内,暴雨停了。 不! 不是雨停了,是雨还没落到那个范围,就被烧干了。 一道紫色的闪电,粗得跟水桶一样,从漩涡中心直直砸向三足金乌。 “轰!” 爆炸的光芒吞没了半个天穹,冲击波从空中扩散开来,楼顶的铁皮被掀飞了两块,赵毅的头发被气浪吹得往后倒。 刘海柱一把摁住自己的寸头,往下蹲了半截。 三足金乌发出一声长鸣,驮着那道劫雷硬扛了过去,翅膀上的金红色真火暗了一瞬,又重新烧旺。 第二道劫雷紧跟着落了下来。 赵毅收回视线,没有再看天上。 金乌能不能扛过去,不是他操心的事。 他要负责的,是地面上的。 第224章 你咋这么牛逼呢? 暴雨砸在白佛山的林子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四周的黑暗里,不止一道气息在游动。 太多了。 赵毅眯了眯眼,识海中的生死簿无声翻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来历铺满书页,还有几个从洞天福地出来的,甚至见到了胖瘦仙童。 神兽渡劫的事,果然瞒不住。 远处林子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旋即被雨声盖了过去。 赵毅让厉火云和袁杀生散发,各拿着微型对讲机,随时保持联系。 “我发现了一只小老鼠。” 厉火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过来,带着几分兴奋。 话音没落,对讲机里就传来一阵风声,厉火云已经冲出去了。 赵毅收起对讲机。 一道沉闷的刀鸣从他右后方响起。袁杀生的那颗神眼在雨幕中泛着幽光,锁定了西南方向,某个肉眼看不到的位置。 “我也看到了。” 袁杀生没有多余的废话,脚尖一点大厦,整个人化作一道暗影,消失在雨夜里。 山腰的岩石上,只剩下赵毅和刘海柱两个人。 刘海柱穿着一双墨绿色的雨靴,裤腿卷到膝盖上面,两条小腿上全是泥点子,叼着根没点着的烟,双手抄在裤兜里,往赵毅身边凑了两步。 “有空来东北玩啊,你的性格,很对我的脾气!” 赵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有空的吧?” 刘海柱咧嘴一乐,露出一排大白牙,刚要再说两句,脑袋突然朝远处偏了过去。 “哟?” 他拔掉嘴里的烟头,朝着东北方向眯起眼。 “来了两条大鱼,咱俩一人一条?” 赵毅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两股极其浑厚的气机,正从几公里外,快速朝渡劫的方向而来。 “行啊。” 刘海柱一脚踩进泥地里,大步朝西南方向走去。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他浑然不在意,晃晃悠悠的,跟去赶早市似的。 走了大约八百米,来到了露天广场。 在广场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两米出头的身高,肩膀宽得挡住了身后的电线杆。浑身上下裹着一层兽皮。 两只眼珠子通红,在雨夜里亮得渗人。 大汉低头看向刘海柱,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我来自万兽福地,要带回丢失的金乌。” 他的嗓门瓮声瓮气:“你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开!” 刘海柱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了看面前这个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大汉,雨水顺着地中海的发际线往下淌,流过他那张削瘦的脸颊:“你咋还穿貂呢?下雨天的,不嫌埋汰啊?” 大汉愣了一下。 刘海柱往前迈了一步,拿手指头朝大汉的胸口戳了戳:“你咋这么牛逼呢?" “金乌是你家的?你家户口本上写了?搁这碰瓷呢?我寻思你这大个儿,咋不去搬砖呢,非得大半夜跑人家地盘上撒野。” 他连珠炮似的一串话喷出来,大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找死!” 大汉暴喝一声,身体猛地膨胀。 兽皮炸裂,两米的身躯在三秒之内拔高到十米,骨骼咔嚓作响,皮肤表面涌出一层黑褐色的粗毛。 五官扭曲变形,鼻梁隆起,嘴巴前突,獠牙从下颌骨里顶出来,足有半米长。 化作一头巨熊。 凶煞之气冲天而起,方圆百米内的雨水被那股气浪震成水雾。 每一根毛发都竖立着,比刀剑都要锋利! 巨熊一脚踩下去,泥地龟裂,裂缝朝四周蔓延出去十几米。 它朝着刘海柱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热浪裹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刘海柱的头发都被吹了起来。 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畜生!” 刘海柱两个字骂出来:“我今天搁着放话了,看看咱俩谁整死谁!” 巨熊动了。 十米高的身躯朝着刘海柱拍下来,熊掌遮天蔽日,五根指头上的利爪泛着寒光,带着碾压一切的蛮力。 刘海柱没有躲。 他左脚往前一迈,整个人迎着那只熊掌冲了上去。 一米七几的个子,对上十米高的巨熊。 身量差距大到了荒谬的地步。 “砰!” 刘海柱的左拳,正面砸在了巨熊的掌心上。 地面以他为中心炸开,泥浆四溅,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齐刷刷压弯。 巨熊的身体被这一拳震得往后退了两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半米深的坑。 巨熊低头,两只血红的眼珠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它是万兽福地的长老,融合了一种远古凶兽,肉身强横到了极致,一个一米七的人类,用拳头把它推退了? 刘海柱甩了甩左手,骨节咔吧响了两声。 “肉是挺厚。” 巨熊怒了,比第一掌快了三倍,带着呼啸的风声。 刘海柱这次换了右手。 右拳抬起的瞬间,拳面上亮起一层幽蓝色的光纹,符文在雨水中浮现,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他的指关节上。 “轰!” 右拳砸在巨熊的小臂上。 这一拳的动静跟左拳完全不同,一股术法之力从拳面炸开,幽蓝色的光芒沿着巨熊的手臂蔓延,渗入皮肉,直接轰击筋脉。 巨熊惨叫一声,整条右臂垂了下去,皮毛焦黑,冒着青烟。 它瞪着刘海柱,眼底的震惊更大:“你一个横练的,怎么会术法?” 刘海柱把两只拳头在胸前碰了碰,左拳蛮力,右拳符文,交替闪烁。 “老子愿意。” 四个字吐完,他就冲了上去。 左拳砸在巨熊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闷响。 右拳紧跟着轰在巨熊的胸口,术法炸开,皮毛焦灼,肋骨断裂。 巨熊疯狂反扑,两只熊掌轮番拍下来,每一掌都带着毁天灭地的蛮力。 刘海柱在熊掌的缝隙里穿梭,一米七的身板灵活得不讲道理。 左拳一记,巨熊吐血。 右拳一击,巨熊惨嚎。 打了不到二十个回合。 十米高的巨熊倒在泥地里,浑身焦黑,四肢抽搐,嘴里的血混着雨水往外淌。 刘海柱站在它脑袋旁边,雨靴踩在泥浆里,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下回变身之前,先问问对面是干啥的。” 另一边。 赵毅沿着马路往东走了五百米,雨幕中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站在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下。 是个老者。 花白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长衫被雨水浸透,他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拐杖的顶端缠着一条银色的小蛇,蛇信子一吐一吐的。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对上了赵毅的视线。 他笑了。 那种笑容很熟悉,是相柳组织特有的。 “赵毅啊赵毅。” 老者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拐杖顶端的银蛇猛地竖起身子,居然是一个活物,嘶嘶吐信:“相柳大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第225章 相柳降临,你的气运,我笑纳了 赵毅抬起下巴,看向那个站在雨中的老者:“不就是一条病变后,长出九个脑袋的蛇吗,充其量是个高级畜生,至于你们这么尊敬吗?” 老者的手大幅度抖动起来,指节扣在黑色的拐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浑浊的视线锁死在赵毅脸上:“竖子狂妄!相柳大人的神威,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够揣测的?” 老者猛地转过身,面向空地的东南方向。 几十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同样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膝盖砸进泥水里,激起一片浑浊的浪花,每个人的额头都紧贴着湿冷的地面,脸上写满了狂热。 老者举起拐杖,指向阴云翻滚的天空。 拐杖顶端那条银色的小蛇猛地绷直身体,蛇头朝向虚空:“恭迎相柳大人降临!” 赵毅站在原地,周围环境却发生变化。 暴雨消失了。魔都不见了。 远处三足金乌渡劫的火光,全部在视野中褪去,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荒野取代。 脚下是龟裂的大地,天上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死气沉沉的铅灰色穹顶。 赵毅的识海被强行拉开了一道口子,一具具气运凝聚的化身直接闯了进来。 它巨大的轮廓在雾气中浮现,高约百米的虚影顶破了低垂的云层。 九个巨大的头颅从脖颈处分叉而出,每个头颅都有卡车车厢那么大,鳞片呈现出深紫色,在太阳下反射出湿漉漉的冷光。 猩红信子吞吐,带出的黏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深坑。 九个头颅转动着,最后俯视赵毅。 “宵小。” 九个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在大地间回荡,震动着空气:“你身上有大秘密,那种灵魂的气息,不属于这个卑微的时代。” 其中一个头颅俯冲下来,停在距离赵毅不足五米的地方。 腥臭的风吹动了赵毅的头发。 “等我夺舍了你,你的一切,就全都归我了。” 九头大蛇的语气里充斥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贪婪,仿佛在巡视一份即将入库的财宝。 赵毅伸手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种级别的压迫感,确实超过了陆地神仙。 但那种虚浮感,瞒不过开辟了五大神藏后的感知:“不过是收割华夏气运,区区一个化身,也敢在这作祟。” 气运凝聚的躯壳,底子是厚, 可终究不是实体,内部的结构松散,全靠从大夏掠夺来的气运强行充填。 九头大蛇的十八只眼睛里,齐刷刷冒出红光。 “放肆!” 空气在那一刻变得粘稠。 大蛇的气息节节攀升,直接冲破了某种界限。 那是破碎虚空级才有的威压。 即便只是一具气运凝聚的化身,但在末法时代的地球,有着绝对统治力。 九头大蛇的身躯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束,朝着赵毅的眉心刺去:“我在你的识海中,这里是最薄弱的地方,纵然你有再大本领,也使不出来!” 相柳的狂笑声在赵毅的脑海中炸开。 其中一个蛇头张开大嘴,喷出一团漆黑的毒球,试图侵蚀这片金色的识海。 毒球在飞行的途中,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崩散。 一本古朴的书籍,毫无征兆地从深处升起。 书皮呈现出一种沉闷的暗黄色,没有任何修饰,但出现的瞬间,整片识海的时间都凝固了。 相柳的九个头颅同时向后缩去。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蛇身上的鳞片因为恐惧而不断颤动:“这是什么?” “生死簿。” 赵毅的身影出现在书籍旁边,单手负在身后,语气很平淡的说道。 但在相柳听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大山砸在它的魂体上。 “不……不可能!” 相柳的化身发出凄厉的咆哮。 它的九个脑袋都在后退,甚试图从赵毅识海中逃离:“神话传说中的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这具化身凝聚了大夏几十年的气运,如果折在这里,本体会受到重创,计划也会彻底崩盘。 它不顾一切地撞向识海的壁垒,试图撕裂出一道缝隙。 受到挑衅的生死簿自动翻动了。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识海里响起。 书页停留在了一页。 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相柳,上古凶兽,九头蛇身。食人无数……” 直到最后。 那页纸的最下方,浮现出一个猩红的字。 死! 尽管相柳的化身拼了命的逃离,但身上的生机却在迅速消失。 它没有停下,反而更疯狂。 化身虽然有意识,但远在万里之外的本体,并不知晓这发生的事。 必须要传递出去,生死簿都重现了,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得到! 但最终都是徒劳。 在生死簿上的死在完全显形时,相柳的那具化身也失去意识,变成了最纯洁的气运。 “好庞大的气运。” 赵毅粗略感受了下,脸上露出大喜:“要是全部炼化,足够我塑造出神胎。”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还是先解决了天阶吧。” 现实世界中。 暴雨中的老者正狂热地注视着赵毅。 他期待着看到赵毅双眼翻白,最后变成相柳大人新的容器。 周围的白衣人还在磕头,额头砸在泥水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老者举着拐杖的手僵住了。 拐杖上的银色小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突然就蔫巴了下去。 “大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只以为是相柳成功了,只是还在适应赵毅的躯壳。 毕竟是相柳的一具化身,在特定的情况下,有着破碎虚空级的战力,虽说每显化一次,都是一种消耗。 可对付区区一个人类,实在没有失败的可能。 赵毅睁开双眼,看向了老者:“我是你爹。” 老者的脸僵了。 整个人钉在原地,拐杖从手里脱落,啪嗒一声摔进泥水里,脸上写满了震惊 相柳大人的化身……没了? 那是组织努力几十年,侵夺了无数大夏气运,才构铸成的化身,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秒内,就…… 第226章 炼气境,圆满! 老者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赵毅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然后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一百八十度,骨头碎裂的闷响被暴雨盖了个严实,身体直挺挺地往后栽。 四周跪着的白衣信徒们这才反应过来。 有人尖叫着往后爬。 有人嘴里喊着相柳大人的名号,红着眼冲了上来。 赵毅没有抬手,连看都懒得看。 五大神藏同时运转了一瞬,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圆心扩散出去,所有白衣信徒的身体同时定住。 下一秒齐刷刷倒地,心跳和呼吸同时归零,雨水冲刷着几十具尸体。 赵毅抬起头,朝天空看了一眼。 远处,三足金乌正在扛第四道劫雷,金红色的火光在暴雨里一明一灭,翅膀上的真火被雷电劈得不断收缩,又不断重燃。 “还算顺利。” 赵毅在一块半塌的水泥台阶上盘膝坐下,合上双眼。 识海之中,相柳化身留下的庞大气运正在翻涌。 那团气运浓稠到了极致,金色、紫色、黑色交织在一起,几十年从大夏掠夺的国运精华,全部凝缩在这一团里头。 赵毅的精神力探入其中,开始剥离、提纯、炼化。 气运中夹杂着相柳的残余意志,一丝一缕,顽固得很。 赵毅的精神力碾过去,那些残余意志发出无声的尖啸,被碾成齑粉,融入精神力的洪流。 提纯后的气运化作金色的液态精华,在识海中缓缓汇聚,朝着一个点收拢。 那个点是赵毅灵魂的核心。 金色的液态精华一层层包裹上去,每包裹一层,整片识海都跟着震颤一次。 塑造神胎的过程开始了。 …… 现实中。 赵毅盘坐在碎石台阶上,雨水落不到他身上,三米之内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暴雨砸上去,沿着弧形的轨迹往两边流走。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光,在雨幕里若隐若现。 两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掠来。 厉火云从西边过来,右拳还在滴血,地中海的脑袋在暴雨里洗得锃亮。 袁杀生从东边落下,脚尖点在碎石上连水花都没溅起来,而眉心的那颗竖瞳缓缓转了一圈,在雨夜里格外醒目。 两人同时看到了赵毅的状态。 厉火云收起拳头,退到赵毅左侧三米处,两条腿分开站稳,警惕的目扫四周。 袁杀生站在右侧,手按在刀柄上,竖瞳里的暗金色纹路转速加快,方圆数百米的一切动静全部纳入感知。 谁都没说话。 赵毅在突破,当保镖就完了。 远处传来沉重的拖拽声。 刘海柱从南边广场里钻了出来,身后拖着一个庞然大物。 那头十米高的巨熊,现在萎缩到了原来的一半大小,浑身焦黑,四肢软塌塌地耷拉着,脑袋歪在一边,舌头吐了老长,眼珠子翻白。 刘海柱一只手揪着巨熊的后脖颈,跟拎小鸡似的往前拖,巨熊的后背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沟,翻起的泥浆溅了他一身。 他抹了把脸,咧嘴一乐:“晚上大补,我请你们吃熊掌!” 厉火云身体一横,挡在了他前面。 袁杀生的手从刀柄上抬起来半寸,竖瞳对准了刘海柱。 刘海柱的脚步顿住。 “干啥?” 厉火云偏了偏头,朝赵毅的方向努了努嘴,一个字没说。 刘海柱顺着看过去,看到了盘坐在碎石台上、浑身泛着金光的赵毅。 “哦!” 他拖长了音,两只手松开巨熊的脖子,往后退了两步,识趣得很:“突破呢?不靠近就不靠近。” 巨熊的尸体砸在泥地里,溅起的水花泼了厉火云一裤腿。 厉火云瞥了他一眼,没吱声。 刘海柱在十米开外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一屁股坐上去。 闲不住,从巨熊的肚腹里掏了一阵,扯出来一团黑绿色的东西。 “熊胆。” 比正常的大了十几倍,有西瓜那么大,表面的薄膜在雨水里泛着油光。 刘海柱两只手捧着端详了一会儿,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都说这玩意大补,我还真没喝过。” 他也不讲究,徒手把薄膜撕开一道口子,仰头就往嘴里倒。 墨绿色的胆汁灌进嘴里。 刘海柱的脸在半秒之内变了颜色。 先是青。 然后紫。 “嗬!” 他整个人从石头上弹起来,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嘴里的胆汁喷出去三米远。 “好苦!” “草!” “苦的胃都要吐出来了!” 他蹲在地上狂吐,吐得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淌,雨水混着胆汁和胃液,在脚下汇成一滩颜色诡异的液体。 厉火云的肩膀在抖。 他憋了五秒,还是笑出了声,身体前仰后合:“你是不是傻?” 厉火云蹲下来,一张大饼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生熊胆那玩意不是拿来喝的!” 他伸出手指头,一条一条数:“等经过清热、镇痉、明目、解毒,都得加工之后才有效。你直接灌?灌进去的全是原液毒素,再多喝两口,不说中毒吧,拉个三天三夜是保底的。” 刘海柱趴在地上,一张脸还是紫的,嘴巴张着,雨水直接灌进嘴里都顾不上。 “你倒是早说啊!” “谁知道你这么虎呢?” 厉火笑得更大声了。 袁杀生在另一边一动不动,竖瞳扫过两人,又收了回来。 …… 二十分钟后。 赵毅的身上,金光猛地一收。 所有光芒在一瞬间被他的身体吸收干净,连一丝余韵都没留下。 他睁开眼。 识海深处,一个巴掌大的金色小人,正盘坐在识海的核心位置。 那个小人和他一模一样。 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缩小版,周身流转着淡金色的光华,每呼吸一次,整片识海都跟着微微胀缩。 而生死簿发生变化,缩小了无数倍,落在了他的手上。 庞大的相柳气运,被炼化殆尽,终于塑造出了神胎。 激活的真灵之火燃烧,五大神藏与神胎相连,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炼气境,圆满了。 “原来之前都不算认主。” 赵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轻响:“现在谁都别想,在我身上,夺走生死簿了。” 第227章 他把……天魔吃了? 赵毅粗略估算了一下。 哪怕碰上破碎虚空级的存在,也有十足的把握。 厉火云站在三米外,雨水顺着他的地中海脑袋往下淌,两只眼盯着赵毅看了好一会儿:“感觉你又变强了,但说不上来哪变了。”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嗓门:“踏入破碎虚空了?” “没有。” 赵毅拍了拍裤子上的泥:“我走的不是你们能理解的路子。但现在就是真正的破碎虚空来,我也不逊色。” 厉火云的手停在半空中。 不逊色三个字砸进脑子里,在里面炸开了。 破碎虚空,那是传说中陆地神仙之上的境界,古往今来能摸到那个门槛的,整个地球上一只手数得过来,几个月前赵毅还只是个武王。 厉火云练了大半辈子,从港岛地下世界一路爬到武神后期,自认为天赋已经算顶尖了。 跟赵毅一比,连个零头都不够。 十米外的石头上,刘海柱刚把嘴里最后一口胆汁吐干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从石头上滑下来。 屁股砸在泥地里,溅了一身泥浆,他都没顾上。 “你说啥?” 刘海柱擦了把嘴,两只眼珠子瞪得浑圆:“比肩破碎虚空?” 他的横练和术法双修到顶,自认为已经站在了人间武道的天花板附近。 结果面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轻描淡写地告诉他,破碎虚空来了也不逊色。 刘海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有空来东北玩”说得太随便了,应该改成“大哥您有空赏光来东北”。 天空中,又一道劫雷落了下来。 赵毅抬头。 三足金乌已经扛过了七道劫雷,翅膀上的金红色真火比开始时暗淡了不少,几根尾羽断裂,在暴雨中飘落,被雨水浇灭后化成一缕缕青烟。 但它还在飞。 百米翼展划破乌云,每一次振翅都带起一圈蒸腾的白雾,顽强到了骨子里。 第八道劫雷砸下来的瞬间,赵毅注意到了异常。 劫雷的颜色变了。 前七道是紫色,第八道变成了黑色。 漆黑的雷柱从云层旋涡的正中央劈下来,粗得遮住了大半个天穹,连周围的紫色闪电都被它的光芒吞没了。 金乌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 那声长鸣跟之前的不一样。 前七道劫雷砸下来,金乌的叫声是愤怒的,如一头困兽在反抗天威。 “心魔劫。” 赵毅认了出来。 天劫的第二关。 金乌的飞行轨迹开始紊乱,翅膀一高一低,身体在空中打转,金红色的真火忽明忽暗,越来越不稳定。 它在躁动。 一会儿猛地拔高三百米,一会儿又俯冲向地面,爪子差点蹭到楼顶的避雷针。 百米翼展在空中胡乱挥舞,带起的气流把方圆一公里内的暴雨全搅成了旋涡。 朱雀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焦急:“金乌的情绪在失控!精神波动已经超过了警戒线!” 地面上,七四九局的工作人员在疯狂调整仪器,数据在屏幕上跳成了一片红。 “精神压力指数破表了!” “心率是正常值的七倍!再这样下去,它会在天劫里自毁!” 赵毅的视线穿过雨幕,锁定了三足金乌周围的空间:“天魔来了。” 天魔无形无质,只作用于精神与意识。是天道降下的考验,专门针对渡劫者心中的执念。 看不见,摸不着,打不到。 普通人连天魔的影子都捕捉不到,更别提驱逐了,这也是心魔劫最凶险的地方,外人根本帮不上忙。 “我看见了。” 袁杀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异样的凝重。 他那颗竖瞳里的暗金色纹路转得飞快,整颗眼珠泛出一层幽光,死死盯着天空中金乌的位置。 “什么样?” 厉火云凑过来。 袁杀生的喉结滚了一下。 “很丑。” 刘海柱的双眼冒着精光,施展了个术法后,他也看得见了。 赵毅没有多问。 他的身形动了,整个人腾空而起,闯进了黑色劫雷笼罩的核心区域。 劫雷的余韵还在空中翻滚。 黑色的电弧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每一道都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天威,普通的陆地神仙挨一下就得半条命没了。 赵毅不躲。 五大神藏同时催动,五行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流转的光膜,黑色劫雷劈在上面,被五行循环吞噬、转化后炼入体内。 劫雷的天地之力灌入识海,被神胎贪婪地吸收,金色的小人在识海中央盘坐,周身的光华又亮了几分。 赵毅咧了咧嘴,继续往金乌的方向冲。 金乌就在眼前,翅膀上的真火烧得零零落落,一双金色的巨瞳里写满了疯狂和恐惧。 它已经分不清敌友了,看到赵毅冲过来,下意识张嘴喷出一团金红色的火焰。 赵毅侧身让过。 他的注意力不在金乌身上。 而是金乌周围那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神胎成形之后,赵毅的精神感知暴涨到了一个新的台阶,天魔虽然无形无质,但在神胎的感知范围内,一丝一缕都无所遁形。 黑色的雾气。 缠绕在金乌的周身,从每一片羽翅的缝隙里往里钻,渗入它的神魂。 神胎从识海深处升起,金色的小人睁开眼,一双眼珠子里没有任何多余情绪。 那团黑雾察觉到了威胁。 天魔开始往后缩,试图从金乌的身上剥离,逃回劫云深处。 “晚了。” 神胎张开嘴。 黑色的雾气被扯成了一缕缕的丝线,疯狂挣扎扭动,发出普通人听不到的尖啸。 但在神胎面前,凶狠到足以让陆地神仙圆满的神兽发疯的天魔,脆弱得跟刚出壳的幼崽没什么区别。 一口。 两口。 三口。 神胎大口大口地吞噬着天魔,每吞一口,金色的光芒就亮一分。识海在扩张,精神力在暴涨,神胎盘坐的身形稳固了几分。 天魔想逃。 拼了命地朝劫云深处钻。 但它的根须还缠在金乌身上,一时半会儿抽不干净。 赵毅没给它时间。 神胎的嘴张得更大。 最后一缕黑雾被连根拔起,拖入金色的小人口中。 天魔……没了。 金乌的翅膀猛地一震。 狂乱的振翅频率骤然平稳下来,那双金色的巨瞳里,疯狂和恐惧一层层褪去,清明重新浮现。 它偏过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赵毅。 一人一鸟在劫云之间对视。 金乌收拢双翼,朝着赵毅的方向,缓缓低下了那颗昂了千年的头颅。 下方楼顶。 刘海柱一屁股坐在泥水里,仰着脖子看天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他把天魔给吃了?” 第228章 一人造了大半只,黑蛋,这也算神兽? 刘海柱的屁股还坐在泥水里,脖子仰成九十度,嘴巴半天没合上。 厉火云站在旁边,雨水顺着地中海的脑袋往下淌,整个人也愣住了。 天魔是天道降下的劫难,无形无质,连陆地神仙圆满的金乌都差点被逼疯,赵毅张嘴就给吞了。 天空中,最后一道劫雷,正在酝酿。 旋涡的中心亮了。 不是紫色,不是黑色,是一种刺目的白。 纯白的雷柱从九天之上直直砸下来,比之前所有劫雷加在一起都要粗,整片云层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月光从窟窿里洒下来,和白色的劫雷交织在一起。 最后一劫。 金乌仰头,冲着那道雷柱,张开了翅膀。 百米翼展完全展开,金红色的真火在那一瞬间爆燃到了极致,从暗淡一路烧到炽白。 “轰!” 白色雷柱砸了下来。 金乌迎了上去。 光芒吞没了一切。 赵毅在半空中眯起眼,五行护体抵住了横扫过来的余波 光芒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上一秒还是倾盆大雨,下一秒风平浪静,连一滴水珠都没再落下来。 云层从中间裂开,朝四面八方退去。 金乌的身影从光芒中浮现。 体型缩小了将近一半,翼展从百米收到五十米左右,但羽翅上的真火比之前浓烈了十倍不止。 每一根羽毛都变成了纯金色,从根部到尖端流转着一层透明的焰纹,那种温度隔着几百米都能感受到,空气在它周围扭曲成一团。 足上的鳞甲由金红变成了赤金。 它的双瞳也变了,从金色变成了赤白色,瞳孔深处有一团小小的火焰在跳动。 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发出一声长鸣。 金乌收拢翅膀,朝赵毅的方向俯冲过来。 赵毅悬浮在半空,没有动。 五十米翼展的金乌在距离他三米的地方停住,巨大的身躯悬停在夜空中,赤白色的双瞳对上赵毅的视线。 它又低下了头。 三足金乌的头颅几乎贴到了赵毅的脚面。 赵毅抬手,在金乌的额头上拍了两下:“去吧。” 金乌抬起头,翅膀猛地展开,赤金色的真火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它化作一道乌光,撕裂了夜幕,朝着东方的天际线射去。 最终消失在天边,只留下一条灼热的痕迹,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七四九局的工作人员从掩体后面钻出来。 有人盯着数据面板,手指在发抖。 “渡过去了。” “真的渡过去了!” 欢呼声从地面上各个方向炸开,几十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冲出监控车。 筹备了半年。 提心吊胆了一整夜。 成了。 赵毅落回地面,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朱雀从指挥车里走出来,黑色作战服上沾满了泥点,高马尾被风吹散了一半,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她快步走到赵毅面前。 她弯了一下腰,幅度不大,但对于七四九局魔都负责人来说,已经算破天荒了:“感谢你帮我们的神兽宝宝,渡过了天劫。” 赵毅把手揣进裤兜里,往旁边的石墩子上一靠。 “没关系,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偏了偏头:“我的酬劳呢?” 朱雀直起身,犹豫了一下。 “赵先生,那颗神兽蛋……” 她斟酌了两秒,还是把话说完了。 “十年前就开始孵化了,我们七四九局用了一切手段,灵气灌注、阵法催生、甚至请过三个陆地神仙圆满的大能联手加持,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看着赵毅:“那颗蛋,大概率已经死了。” “可以让你重新选一个报酬,七四九局其他的……” “不用。” 赵毅两个字堵回去,干脆利落。 朱雀的嘴闭上了,沉默了几秒。 “好吧。” 她没再多劝,转身往指挥车的方向走。 魔都的天彻底放晴了。 云层散尽,星星冒出。 市区里,紧闭的窗户陆续打开了。 有人探出脑袋,抬头看了看干干净净的夜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刚才那动静,我真以为世界末日来了。” “你听到那声鸟叫没有?震得我家鱼缸都碎了。” 社交平台上的帖子疯了一样往外冒,各种角度拍的照片和视频铺满了时间线,讨论度在半小时内破了亿。 但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官方的通稿在凌晨两点准时发布:罕见雷暴天气已过境,请市民注意安全。 晚上九点。 浦东新区一栋没挂牌的灰白色建筑顶楼,临时改成了露天烧烤场。 刘海柱蹲在一口铁架子前面,手里举着个铁签子,签子上插着一大块烤得焦黄的肉。 熊肉。 就是那头被他打趴下的巨熊,拖回来之后大卸八块,最肥的部位全让他挑走了。 炭火烤出来的油脂滴在炭上,滋啦作响,肉香飘出去几十米远。 刘海柱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成两团,嚼得满嘴冒油,含含糊糊地说:“这玩意儿是真香!” 他又撕下一条,递给旁边的厉火云。 厉火云接过来啃了两口,点了点头:“肉质紧实,有点嚼劲。” “那可不!十米高的大狗熊,肉里头全是精华。” 刘海柱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我跟你说,这熊胆虽然生喝差点把我毒死,但这肉是真没问题,我都吃了半扇了。” 厉火云看了一眼地上堆成小山的骨头,嘴角抽了一下。 半扇。 几百斤的肉,他一个人造了一半:“它可是洞天福地的,你就不怕找你算账?” “怕啥?” 刘海柱丝毫不怂:“我上面有人!” 赵毅坐在远处的台阶上,手里端着杯茶,没参与烧烤。 电梯的门开了。 朱雀走了出来,黑色作战服换成了一身便装,身后跟着两个七四九局的工作人员,两人中间抬着一个东西。 一个箱子。 金属材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纹路,纹路泛着暗光。 箱子不大,一米见方。 但两个抬箱子的工作人员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额头上全是汗,手臂的肌肉绷到了极限。 朱雀走到赵毅面前,朝身后摆了摆手。 两个工作人员把箱子放下,铁箱落地的瞬间,楼顶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细纹。 刘海柱叼着肉凑过来,油乎乎的嘴巴张着:“这就是那个蛋?” 第229章 当场孵化,成功,蛤蟆? 刘海柱盯着看了半天。 他从地上捡起刚才吃熊肉的铁签子,伸手就往蛋壳上戳了一下。 “当。” 金属碰石头的声响。 “就这?” 刘海柱缩回签子,油花沾了蛋壳上一个亮点,他用袖子给蹭掉了,还嫌弃地甩了甩手:“真的是神兽蛋吗?我咋看着还没我老家腌的咸鸭蛋,有灵气呢?” 厉火云也犯了嘀咕。他伸出右手,掌心悬在蛋壳上方半寸的位置,缓缓运转真气,试图感知内部的生机。 一无所获。 厉火云收回手,两条眉毛拧在一起,冲赵毅摇了摇头。 赵毅没理他们两个。 他走到箱子正前方,蹲下身来。 识海之中,生死簿无声翻开,书页哗哗翻动。 神兽两个字含金量,比陆地神仙还硬。 但神兽也分三六九等。 最顶级的是纯血神兽,破壳就能移山填海,一出生就站在整个修行体系的顶端。 往下一等的,是带有部分神兽血脉的变异种,实力参差不齐,全看血脉浓度。 玄烨当初在黄河渡劫化龙,蜕变出了真龙之形。 可说到底,那也只是沾了些真龙血脉,远远称不上纯血。 纯血真龙,破壳就是金丹境,修行体系里炼气之上是先天,先天再往上突破,才是金丹。 那种级别的存在,出生就秒杀九成九的人类修行者。 刚才渡劫的那头三足金乌也是一样,有一些金乌血脉,不算少,但离纯血还差得远。 生死簿上的手札记载得清清楚楚,纯血金乌破壳即为一颗真正的太阳。 赵毅的视线落回面前这颗漆黑的蛋上。 书页翻到了最后一段,文字浮现。 “金蟾。” 上古神兽之一,主财运、聚气运,吞吐天地之间一切金钱为己用。 赵毅的手指在蛋壳上轻轻叩了两下。 纯度非常高。 不是那种稀薄到忽略不计的远古残血,而是近乎一半的神血浓度。这个比例放在末法时代,已经逆天了。 之所以孵不出来,而是蛋受过创伤,生机被硬生生打断了大半。 剩下的那一丝,苟延残喘地缩在蛋壳最深处,一缩就是上百年。 七四九局砸进去的那些努力,全都没白费。 那些能量被蛋壳吸收了,堆在里面,积了厚厚一层,相当于给金蟾的胚胎搭好了营养储备。 做的全是前期工作。 就差最后一哆嗦。 一股足够强,足够纯粹的生命之力,把积攒的生机给点燃。 “确实是神兽蛋。” 赵毅开口了。 刘海柱和厉火云同时看过来。 朱雀站在两步之外,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她身后的两个七四九局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嗓子压得很低冲朱雀说:“负责人,这些信息我们的高级研究员花了三年才分析出一部分,他看一眼就……” 朱雀回头瞥了他一下。 那人立刻闭嘴。 赵毅的指腹在蛋壳表面摩挲了一圈,感知着内部那一缕微弱到几乎触摸不到的生机。 “还活着。可以孵。” 朱雀的胳膊松开了一截。 她忍住了,没有追问,但喉咙滚了一下。 但另外两个工作人员就没那么足的养气功夫了。 “赵先生,你没开玩笑吧?” “虽然这颗蛋没孵出来,可我们七四九局也付出了巨大心血,什么情况我们知道,哪有这么简单。” “就是,就是。” 这颗蛋是七四九局的心病。 十年前启动孵化项目,灵气灌注了十年,三位陆地神仙圆满的大能联手加持了七天七夜,阵法团队搞出了十几版方案。 赵毅直起身,把外套脱了,递给何轻鸿:“我可以当场实践,了却你们的心病。” “都退远点。” 刘海柱嘴里还叼着根肉丝,闻言二话没说,拎起没啃完的熊腿就往后撤,厉火云紧跟着退到了十米开外。 朱雀犹豫了一秒,也带着两个工作人员退了出去。 退的时候没转身,一直盯着赵毅的方向。 赵毅在箱子前盘膝坐下,双手覆在蛋壳上。 一股翠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渗出,没入漆黑的蛋壳。 世界树的精纯生机,裹着五行之力的温养,一丝一缕地渗透进蛋壳的每一个毛孔。 黑色的蛋壳不再冰冷了。 一分钟。 内部那一缕残存的生机有了反应,在世界树生机的刺激下,开始蠕动。 三分钟。 蠕动变成了搏动。一下,两下……有了节奏。 五分钟。 搏动加快,频率越来越密,蛋壳内部传来一种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着伸展。 七四九局堆了十年的能量储备,在生机点燃的瞬间,全部被引爆了。 十米外,朱雀的手攥住了身侧的栏杆。 蛋在发光。 漆黑的蛋壳表面,裂纹浮现了。 不是从外面敲出来的,是从里面顶出来的。细密的裂纹从蛋壳顶部蔓延开,一路往下扩散,伴随着咔咔的碎裂声。 “裂了。” 厉火云的嗓子发紧。 刘海柱的熊腿掉在了地上,他都没察觉。 蛋壳上原本死气沉沉的黑色开始褪去,底下露出一层暗金色的纹理,那种纹理在夜色中流转着幽光,古老而沉重。 赵毅收回双手,站起身,退后两步。 蛋壳从正中间裂成了两瓣。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碎壳里蹦了出来,好奇的看向了众人。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锁了过去。 是一只蛤蟆。 浑身漆黑,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疣粒,两只鼓出来的大眼珠子是金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四条短腿撑在碎蛋壳上,肚皮贴着箱底,呼哧呼哧地喘。 个头不大。 一只手就能托住。 厉火云的下巴差点磕到地上。 七四九局两个工作人员的表情更吃惊,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晕倒过去。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蛤蟆?” 他的脑子宕机了两秒,伸出手指头,朝那只黑蛤蟆戳了戳。 蛤蟆没搭理他,两只金色的大眼珠子转了转,嘴巴一张一合的,吐出一个气泡。 “七四九局封存了一百年的顶级神兽蛋……是只蛤蟆?” 刘海柱要蚌埠住了, 第230章 吃金币就变强?我们可是本家! “长得太丑了吧。” 厉火云蹲在边上,两只眼珠子盯着黑蛤蟆看了三秒,嘴里蹦出来的评价毫不客气。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蛤蟆的后颈,略微嫌弃的提溜了起来。 黑蛤蟆四条短腿在半空中蹬了两下,一双金色竖瞳死死瞪着厉火云那张地中海大饼脸:“哪来的丑人,也配点评爷,老子是神兽里的吴彦祖!” 厉火云还没来得及再说第二句话。 “啪!” 一只漆黑的蛤蟆爪子,精准地扇在了他左脸上。 力道大得离谱。 厉火云整个人往右歪了半截,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站稳。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跟塞了半个馒头进去似的。 刘海柱嘴里的熊肉差点喷出来。 “给爷客气点。” 一道粗嘎的嗓音从半空中炸开,带着一股子地痞流氓的嚣张劲儿。 黑蛤蟆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四条短腿稳稳地落在厉火云的地中海脑袋上,屁股往下一蹲,两只金色竖瞳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 “吾乃金蟾!” 它蹲在厉火云头顶,下巴微微扬起,鼓着肚皮,姿态拿捏得活像一方霸主巡视领地。 厉火云的左脸还在发胀,嘴角抽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敢吱声。 刘海柱叼着熊骨头愣在原地,上下打量了好几遍那只巴掌大的黑蛤蟆,然后转头看赵毅:“它说它是金蟾?” 赵毅没有接话。 朱雀站在五米外,她身后那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其中年纪稍长的那个摇了摇头,压低了嗓门:“不可能,金蟾是上古神兽,怎么可能长这样……” 另一个更直接:“这就是只癞蛤蟆吧?” 黑蛤蟆蹲在厉火云头顶,两只金色竖瞳朝那边斜了过去。 两个工作人员同时闭嘴。 赵毅迈步走到厉火云跟前,低头看了一眼蹲在他脑袋上的黑蛤蟆,又看了看厉火云那张肿成猪头的左脸。 “它在蛋里受过重创,元气折损了大半,身体没能长到正常的金蟾模样,不过确实货真价实。” 他的视线落回蛤蟆身上,语速不紧不慢。 “但出世就有武神后期的实力。” 刘海柱熊骨头啃到一半,牙齿卡在骨缝里没拔出来。 武神后期? 他横练加术法双修,拼了大半辈子,才爬到武神后期的门槛。 这只巴掌大的黑蛤蟆,破壳就到了? 赵毅还没说完:“而且精通术法,也比肩天师。” 楼顶安静了。 朱雀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蜷了一下。 七四九局养了那么多年的金乌,刚出生的时候也就武神初期,术法更是两年之后,才逐渐觉醒。 这只丑到没眼看的黑蛤蟆,一破壳就武神后期外加天师级术法? 年纪大的那个工作人员嘴巴张了三次,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拼出来。 十年。 七四九局投了十年的人力物力,请了三位陆地神仙圆满的大能联手加持,砸进去的资源堆起来能填半个黄浦江。 愣是没孵出来。 赵毅坐了不到十分钟,蛋壳裂了,金蟾蹦出来了。 那个年长的工作人员扭头看了朱雀一眼,嗓子发紧,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朱雀的下颌绷着。 该说什么?能说什么?这种差距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了。 “你要怎么变强?” 朱雀压住翻涌的情绪,朝黑蛤蟆开了口。 金蟾大大咧咧地蹲在厉火云头上,拿后爪挠了挠肚皮:“吾乃金蟾,顾名思义。” 它吧唧了一下嘴,金色竖瞳里透出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吃金币就能变强了。” 朱雀的嘴唇动了一下。 吃金币。 她在七四九局干了这么多年,养过各种异兽,吃金币变强的,头一回见。 朱雀收回视线,转向赵毅。 “赵先生。” 她的站姿微微前倾了半寸:“能不能把金蟾留给七四九局?” “条件随便开! “不要!” 金蟾比赵毅先蹦了起来。 四条短腿在厉火云头顶使劲一蹬,厉火云的脖子往下缩了一截,金蟾腾空跳到赵毅肩膀上:“就跟定赵毅了,谁来都不行。” 它蹲稳了,黑乎乎的脑袋紧贴着赵毅的脖子,占地盘的架势拿得死死的。 刚才在蛋壳里头,那股磅礴到没边的生机灌进来的时候,金蟾就醒了。 深深的知道赵毅,就是一棵还在疯长的参天大树,抱紧了只赚不亏。 朱雀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那好吧。” 但她很快抬起头,话锋一转:“不过金蟾毕竟跟我们七四九局也有缘,在我们那孵了十年,总归是有感情。” 她顿了顿,伸出一只手,竖起五根手指:“七四九局愿意拿出一千亿的黄金,就当这也是你的家,有空过来玩。” 既然要不回来,那就结个善缘。 七四九局做事向来务实。 金蟾的竖瞳猛地亮了。 两只金色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喉咙里咕噜了一声,黑乎乎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 “行吧。” 它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反转,拒绝时多凶,答应时就多爽快。 吧唧了一下嘴:“还真有点馋了。” 赵毅低头瞥了一眼肩膀上的黑蛤蟆,没说话。 刘海柱啃着熊骨头,目睹了全程,摇了摇脑袋,嘟囔了一句:“一千亿黄金都不眨眼,七四九局是真有钱啊。” …… 深夜。 月亮从云层的缝隙里钻出来,银白色的光洒在楼顶。 金蟾蹲在屋顶的排水管上,四条短腿盘起来,黑乎乎的身体朝着月亮的方向,嘴巴一张一合。 每合一次嘴,肚皮就鼓胀一分。 每张一次口,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雾气就从月光中剥离出来,被它吸进喉咙里。 正在吞吐灵气。 楼梯间的门后面,探出来半个地中海的脑袋。 厉火云把身体压得很低,只露出两只眼珠子,从门缝里死死盯着蹲在排水管上练功的金蟾。 他屏着呼吸,脚步轻到了极点。 左脸上的肿还没完全消下去。 他就想偷看一下金蟾练功的法门,哪怕看个皮毛也行。 厉火云的呼吸放到了最缓,眼珠子一动不动。 排水管上的金蟾突然转过头。 两只金色竖瞳笔直地对上了门缝里那半个地中海脑袋。 厉火云浑身一僵。 金蟾从排水管上蹦了下来。 三分钟后。 厉火云趴在楼顶的地面上,鼻青脸肿,左脸的旧伤还没消,右脸又起了新包,整张脸对称地肿成了两团。 金蟾蹲在他后脑勺上,两只前爪抱在胸前:“偷看爷练功?皮痒了是吧?” 厉火云把脸贴在水泥地上,连辩解的力气都省了。 “咱俩还是本家!” 他的嗓音含含糊糊的,嘴肿得太厉害,嘴唇合不严实。 金蟾的动作停了。 它歪着脑袋,两只金色竖瞳上下扫了厉火云好几遍,从地中海到脚后跟,扫了个来回:“可你是人啊。” 厉火云趴在地上不敢动,两只手慢慢撑起半个身子,冲金蟾扯出一个讨好的笑,但被扇的太惨,笑的跟哭差不多。 “看好了!” 他翻身站起来,两条腿分开,双臂朝两侧撑开,五指岔开,腰往下一沉。 真气在体内翻涌,经脉鼓胀,皮肤表面浮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相柳那种妖化的膨胀,是肌肉和筋骨被功力撑开的横练极致。 两条胳膊粗了一圈,两条腿稳稳扎在地面上,背脊弓起,后颈的肌肉隆成两块。 最显眼的是他的腮帮子。 两侧鼓起两个圆球,下巴处的皮肤绷得发亮,配上那颗地中海的脑袋,从正面看过去,活脱脱一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蛤蟆。 金蟾的竖瞳猛地瞪圆了,从厉火云脑袋上蹦下来,落在三步外的地上,两只前爪撑着地面,歪着脑袋端详了足足五秒。 “有点意思。” 第231章 让相柳组织收割的大夏气运,再乘以十倍的还回来! “有点意思。” 金蟾从地上蹦了两步,绕着厉火云转了一圈,两只金色竖瞳上下扫了个来回。 厉火云维持着蛤蟆功的姿态,腮帮子鼓成两个气球,浑身暗红色纹路流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金蟾停在他正前方,歪着脑袋琢磨了几秒。 “形似七分。” 它蹲在地上,前爪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但骨子里差了十万八千里,你这是人族硬往兽道上凑,皮是蛤蟆皮,芯子还是个秃头。” 厉火云的腮帮子瘪了一截。 他慢慢收了功,暗红色纹路从皮肤上褪去,膨胀的肌肉恢复原样。 “金爷。” 厉火云蹲下来,跟金蟾平视,脸上的青肿配上讨好的笑:“求指点啊。” 金蟾的竖瞳转了转。 “你也能吃金币吗?” 厉火云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半天,又合上了。 吃金币? 铁打的牙口也遭不住那玩意儿啊。 而且就算啃得动,吃进肚子里能干什么?拉出来还是金币,中间还得挨一刀肠胃的罪。 他脸上的讨好瞬间垮了,苦着脸连连摆手。 “算了算了。” 金蟾嗤了一声,两只前爪拍了拍肚皮:“那我也没办法了。” 脚步声从楼梯间的方向传过来。 不重不轻,不疾不徐。 厉火云的脊背一挺,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 赵毅从暗处走出来,月光勾着他半边轮廓,手揣在裤兜里,步子慢悠悠的。 赵毅的视线从金蟾身上扫过,落在厉火云脸上:“我可以传你一套功法。” 厉火云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两只拳头在身侧攥死,骨节嘎巴嘎巴响。 “此功法名为归海图。” 赵毅的食指往前探了半寸,虚指着厉火云的眉心。 “观想大海,万川归流,以柔克刚。” “你的蛤蟆功走刚猛路子,内里却暗合水性,这套归海图正好反过来,以水为体,纳刚于柔。” 他顿了一下:“两相融合,能直指破碎虚空。” 最后四个字砸下来,厉火云的膝盖弯了半截,差点跪在地上。 赵毅的手指点上了厉火云的眉心。 轻轻一下。 一股温和却浩瀚的精神力灌入厉火云的识海,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一幅画。 无边无际的大海。 不是站在岸边远眺的那种平面,而是头顶是无尽的深蓝,脚下是不可见底的幽暗。 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面对广袤无垠的大海,产生了一种恐慌感。 万物皆含水。 一切都归海! 八个字不是用文字传递的,而是随着那幅画一起刻进了他的识海深处,每一个笔画都带着赵毅的神胎之力,稳固、清晰、不可磨灭。 厉火云的嘴唇在抖。 “万物皆含水,一切都归海……” 他喃喃出声,两行热泪从那张肿到变形的脸上淌下来,混着鼻涕,画面很不好看。 但混了大半辈子,从港岛地下世界的烂泥里爬出来,刀口上舔过血,枪口下翻过身。 什么时候哭过? 归海图在他识海中缓缓展开,每一层涟漪都对应着一重境界,最外层是武神圆满,再往里是陆地神仙,再往深处—— 厉火云看到了那道,破碎虚空的门。 隐在最深处的海底,被无数暗流和旋涡包裹着,但确确实实存在。 “有路了!” 厉火云激动的难以自拔,赵毅所传他的功法,可比蛤蟆功要厉害太多了! 赵毅收回手指,拍了拍厉火云的肩膀。 “当然……你也要多向金蟾学习。” 他偏头看了一眼蹲在排水管上的黑蛤蟆。 “它虽然嘴碎了点,但对力量的凝聚方式有独到之处,你练归海图的时候参照着看,能触类旁通。” 金蟾蹲在排水管上,两只前爪不满地拍了拍肚皮,嘟囔了一句。 但没敢大声嚷嚷。 厉火云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咧嘴笑了。 左脸肿着,右脸也肿着,笑起来跟个歪嘴葫芦差不多,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冲金蟾一抱拳:“金爷!以后多多关照!” 金蟾哼了一声,脑袋转向月亮的方向。 嘴上不搭理,但身体微翘了一下。 赵毅没再多留,转身下了楼。 坐上一辆劳斯莱斯,驱车半个小时后,到了一栋别墅前。 赵毅推开门。 化妆镜前站着一个女人。 身量高挑,穿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高领衫,头发从原来的短发变成了齐肩的波浪卷,颜色由黑变成了深棕,发尾在锁骨处微微卷翘。 正是蔡晓宇,五官全变了。 以前的她,台下是软萌的邻家女孩,台上是暴烈的舞台杀手,怎么看都带着少女感。 现在站在镜子前,十足的御姐范。 蔡晓宇转过身,看到赵毅后,很是恭敬的躬身。 何轻鸿站在窗边,几天来负责教导,很是尽职尽责。 他也练过变形术,早已炉火纯青。 “赵先生。” 何轻鸿见到赵毅:“蔡小姐很努力,也非常有天赋,基本能出师了。” 蔡晓宇的嗓音也变了,比以前低了半个调,尾音带着一丝磨砂的质感。 赵毅打量了她两秒。 “不错。” 蔡晓宇的肩膀松了半寸,每天练十几个小时。 仇恨驱动的人,韧性比谁都足。 “可以去倭国了。” 赵毅靠在门框上,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朝蔡晓宇丢了过去。 蔡晓宇单手接住,低头一看。 一张没有印任何标识的黑卡,但她在相柳组织待了十几年,一眼就认出这种卡的规格。 百亿额度! “重新包装,用最短的时间打响人气。” 赵毅的手指敲了敲门框,“我会让袁杀生和何轻鸿跟你一起去,安全上的事你不用操心。” 何轻鸿从窗边站直了身子,朝赵毅点了下头。 他在国外待了大半年,面对普通的武圣,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加上有袁杀生坐镇,基本不会出问题。 而且最多一个月,等监狱初有成效,他也会去倭国。 蔡晓宇捏着那张黑卡,指腹反复摩挲着卡面。 “赵先生。” 她抬起头,那双被变形术重塑过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我会让相柳组织收割的大夏气运,再乘以十倍的还回来!” 第232章 黄金大世,刻不容缓 蔡晓宇的话还在别墅里回荡,赵毅已经转身出了门。 何轻鸿跟上来半步,被赵毅抬手挡了回去:“你留下,帮她收尾,明天一早飞倭国。” 何轻鸿的脚步顿住,点了下头,退回别墅门内。 赵毅一个人沿着街走。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尽头连着一座街心公园。 公园不大,几棵香樟树撑着浓密的树冠,中间一排木质长椅,旁边的垃圾桶歪歪扭扭地立着,铁皮上生了锈。 没有人。 赵毅在长椅上坐下来,两条腿伸直,后背靠着椅背,脑袋微微仰起。 “出来吧。” 两个字落下去,公园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赵毅也不催,两手搭在膝盖上,慢悠悠地等着。 三秒后。 两道身影从公园东侧的香樟树后面走了出来。 一胖一瘦。 胖的那个圆滚滚的,走路一颠一颠的。瘦的跟竹竿似的。 正是胖瘦仙童,昆仑洞天的人。 两人走到赵毅面前,二话不说,双膝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砖上,咚咚两声。 “赵先生!” 胖仙童的嗓门不小,脑门上全是汗,圆脸上写满了惶恐。 瘦仙童安静得多,低着头不吭声。 赵毅扫了他们一眼。 天劫开始之前,他的神识就锁定了方圆数十公里内所有的异常气息,胖瘦仙童藏都藏不住。 当时没让他们露面。 那会儿各方势力鱼龙混杂,天劫核心区域跟菜市场没什么区别。 胖瘦仙童的身份太敏感。 昆仑洞天在大夏修行界的分量,不比七四九局轻。一旦被人发现他们跟赵毅有关联,后续比较麻烦。 所以赵毅暗中传了音,让两人缩在暗处别动,等天劫结束再说。 “起来吧。” 胖瘦仙童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胖仙童搓着手,赔着笑脸就往边上凑了两步:“赵先生,我们真不是冲着您来的,完全不知道您也在魔都,要是早知道……” “我知道。” 赵毅打断了他。 胖仙童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讪讪地缩回去半步。 赵毅往椅背上靠了靠,两条胳膊架在椅背上方,语速不快。 “昆仑派你们来干什么?” 胖仙童跟瘦仙童对视了一眼。 瘦仙童开了口:“奉命观测天劫壁咚,三足金乌渡劫的规模,顺便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 赵毅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 “昆仑内部的实力,什么情况?” 胖仙童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具体的我们也说不太清楚。” 他搓着手,斟酌了几秒:“昆仑建立的时间太久了,上古时期就有了,底蕴厚到我们两个连冰山一角都没摸着。” 瘦仙童接了一句:“但有个大致的数,起码十位真仙。” 十位。 真仙就是破碎虚空,能够遨游宇宙,在地球也就被称为真仙。 赵毅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还真有些出乎意料。” 虽然不知道国家有多少真仙,但肯定有一些,可洞天福地不止昆仑一处,加起来数量肯定很吓人。 “我们上面那位就不得了。” 胖仙童压低了嗓门,一张圆脸凑近了一些:“绰号百战仙君,据说一身大神通有一百门,在昆仑里地位很高。” 一百门大神通。 赵毅轻笑了下。 他现在对修行的体系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 从炼气到先天,中间隔着一道天堑。 跨过去的条件很明确,学会三十三道小神通。 三十三道小神通汇聚圆满,才能叩开先天的门槛。 而大神通,层次比小神通高了不止一个台阶,每一门大神通的威能,都至少顶一百道小神通。 一百门大神通,就是金丹级,也不可能达到。 赵毅收回思绪,再看自己的家底。 五道小神通。 听着寒碜。 但这五道小神通,全部涉及五行根本法则。 普通修行者的小神通,觉醒之后就定型了,上限肉眼可见。 他的不一样。 五道小神通的潜力深不见底,每一道都能随着修为的增长持续进化。小神通能长成大神通,大神通能成长为无上神通。 五行无上神通。 赵毅在识海中翻阅先人手札的记载时,越往深处看越觉得蹊跷。 正经的修仙者,从炼气晋升先天的路径,其实简单粗暴。 不需要觉醒真灵。 不需要开辟五藏。 更不需要塑造神胎。 随便凑齐五道小神通,就能叩开先天的门。 而赵毅走的这条路,觉醒真灵、开辟五藏、塑造神胎,这是把根基打到了极致之后,再去觉醒神通。 相当于别人在一楼往上盖房子,他先把地基挖到了地下一百米深。 “不过,我们也知道了一个秘密。” 胖仙童的声线突然变了,那股惯常的嬉皮笑脸收了个干净,脸上的肉都绷紧了。 瘦仙童站在旁边,听着同伴自己讲。 “说。” 胖仙童往前迈了半步,压着嗓门:“昆仑的所有真仙,联手动用了一件至宝,推演了地球的未来走向。” 他吞咽了一下。 “推演的结论是,地球盛极必衰后,会是衰极必盛,在不久之后,会迎来一个短暂的黄金大世。” 赵毅的手指停住了。 “灵气会短暂回涌,天地规则松动,上古时代遗落的宝贝奇珍,会一批接一批地重现于世。洞天福地的封锁也会减弱,里面囤了几千年的东西会往外溢。” 胖仙童说到这里:“但黄金大世一过……” 瘦仙童替他说完了最后一句:“地球就会彻底枯竭,变成一颗凡星,灵气归零,修行绝路,连洞天福地都维持不住,全部崩塌。” 公园里没有风。 香樟树的叶子一动不动,垂在枝头,连虫鸣都停了。 赵毅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翻阅先人手札时,确实记载过类似的推演。措辞不同,但核心结论一致。 末法不是终点,是一场漫长的退潮。 退潮到极致的时候,会有一次短暂的回涌。 回涌过后,才是真正的死寂。 胖仙童的圆脸上写满了焦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赵毅先一步堵了回去:“黄金大世一来,地球就是块肥肉。” 灵气回涌、宝物涌现、规则松动。 这些消息瞒不住,整个宇宙中那些猎食者,一定会闻着味来。 上古时代的地球之所以能安然无恙,是因为有一大批破碎虚空级别的大能镇守。 现在呢? 全跑了,全飞升了,留下一颗千疮百孔的星球,连看门的都没剩几个。 一旦黄金大世降临,那些宇宙深处的狩猎者,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赵毅从长椅上站起来。 “刻不容缓了。” 第233章 一千五百吨黄金,洞天福地来人 “你们继续打探。” 赵毅从长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后面沾的灰。 胖仙童的嘴张了张,还想问点什么,被赵毅一个眼刀飞过去,硬生生咽了回去。 瘦仙童拉了一把胖仙童的袖子。 两人退后三步,朝赵毅拱了拱手,转身钻进了香樟树的阴影里,身形一闪就没了。 赵毅揣着手,沿原路往回走。 夜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梧桐叶腐烂的气味。 脚步不停,拐出巷子,上了车。 回到住处,洗了个澡,躺下。 相柳化身留下的气运已经炼化大半,神胎比之前稳固了不少。 但远不够。 先天境,三十三道小神通。他目前只有五道。 剩下的二十八道,每一道都需要时间。 天亮了。 魔都的清晨难得放晴,阳光从窗帘缝里刺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亮线。 赵毅刚从浴室出来,毛巾搭在肩膀上,手机就响了。 朱雀的号码。 “赵先生,黄金已经备齐了。” 朱雀的嗓子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干脆:“但量实在太大,整整一千亿,还请赵先生和金蟾亲自跑一趟。” 赵毅挂了电话。 金蟾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茶几上,两只前爪捧着一颗从果盘里扒拉出来的葡萄,嘎嘣嘎嘣啃得正欢。 “走。” 赵毅把毛巾扔到沙发上。 “去哪?” “吃饭。” 金蟾的竖瞳刷地亮了,葡萄核从嘴里啐出去,紧紧跟在赵毅后面。 “吃什么饭?” 赵毅没回答。 金蟾蹲在他肩上,黑乎乎的脑袋左右晃,嗅了嗅空气。 赵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叫了修炼了一晚上的厉火云,一块推门出去。 车开了四十分钟。 从市区一路往浦东深处扎,两边的写字楼渐渐变成了钢架搭建的工业厂房,最后连厂房都没了,只剩下灰白色的水泥围墙,顶上拉着三层带刺的电网。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哨位上的警卫穿着七四九局的制式作训服,腰间别着制式短刀,背上斜挎着制式步枪。 个个气息内敛,最差的也是武圣。 第一道门验了证件。 第二道门扫了虹膜。 第三道门前站着两个人,气息浑厚得压变了周围的空气,陆地神仙级别。 赵毅下了车,朱雀已经等在第三道门内侧。 “赵先生,这边请。” 一行人穿过一条地下通道,通道两壁嵌着半臂粗的钢筋,每隔十米就有一道铁闸门,自动感应开合。 电梯往下走了六层。 门开了。 赵毅的脚步顿了半拍。 不是被吓到,是被晃到了。 整座地下仓库,纵深少说四百米,高度目测有三层楼,灯光打在金属架上,折射出来的全是金黄。 标准金砖码在钢架上,每一块十公斤,整整齐齐排列成墙,一面墙挨着一面墙,密密麻麻地铺开去,一眼望不到头。 朱雀走在前面,回过头,嘴唇抿了一下。 “一千亿黄金,共计一千五百吨,全部浇铸成标准金砖,分装在三个库区。” 赵毅肩膀上的金蟾不动了。 它的两只金色竖瞳瞪到了极限,嘴巴一张一合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 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突然被推进了满汉全席的大厅。 “本……本大爷……” 它的声线都劈了,粗嘎的嗓门炸开:“本大爷要开动了!” 话没说完,四条短腿猛地一蹬,从赵毅肩膀上弹射出去。 黑乎乎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最近一面金砖墙的顶端。 落地的瞬间,金蟾的嘴巴张开了。 不是正常的张法。 那张巴掌大的嘴,从两侧一直裂到了耳根后面,嘴里露出一片暗金色的口腔,没有牙齿,只有一层流转着符纹的黏膜。 它趴在金砖墙上,嘴巴朝下一扣—— 整块十公斤的金砖被它一口吞了下去。 连嚼都没嚼。 吞完一块,肚皮鼓了一下,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速度越来越快。 朱雀身后那两个工作人员,一个张着嘴,另一个手里的平板差点掉在地上。 一只巴掌大的蛤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食十公斤一块的标准金砖。 而且丝毫没有饱的趋势。 金蟾吃了大约两百块金砖之后,停了一下,回过头看向赵毅。两只金色竖瞳里写满了满足。 “量太大,大概要三天才能吃完。” 它吧唧了一下嘴,黑乎乎的肚皮比刚才大了一圈,但远没到撑的地步,回头看了一眼赵毅:“你先去忙别的,吃完了我去找你。” 赵毅点了下头,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朱雀跟上来,两人并排走在通道里,脚步声在钢壁之间回荡。 走了十几步,朱雀开口了。 “赵先生,你那座监狱,能关超级罪犯?” 赵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朱雀的步子没停:“金乌渡劫那晚,各路势力闯进来不少,杀了的杀了,跑了的跑了,但还有一批活捉的。” 她顿了一下,斟酌措辞:“杀了,罪不至死,有些毕竟是洞天福地出来的,牵一发动全身,关着又占资源,还得派人看守,七四九局本来编制就紧。” 赵毅停下脚步。 “多少人?” “八十七个,最高的有陆地神仙初期,最低的也是武圣。” 赵毅没犹豫。 “送过来吧。” 朱雀的步子也停了,偏过头。 赵毅两手揣在裤兜里:“正好缺劳力。” 朱雀道了声谢:“那就这么定了,后天之前全部移交。” 电梯门合上,赵毅靠在轿厢壁上。 魔都的事,差不多了。 相柳组织连根拔起,蔡晓宇已经出发去倭国,金蟾正在七四九局的地下仓库里大快朵颐。 该回去了。 当天下午,赵毅带着厉火云和刘海柱离开了魔都。 刘海柱在机场跟赵毅握了手,一张黝黑的脸上咧着嘴:“赵先生,有空来东北!大碴子粥管够!” 赵毅点了下头。 刘海柱拎着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厉火云喊了一嗓子:“秃子!回头请你吃杀猪菜!” 厉火云的地中海在日光下反着光,脸上还带着没消完的淤青,中气十足地回了一句不太文明的话。 飞机落地。 出了航站楼,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接机口。 李博涛站在车旁边,看到赵毅的那一刻,小跑着迎上来。 “赵先生!” 他弯着腰,脸上堆着笑,但眼珠子左右转了一圈,凑到赵毅耳根旁边,嗓门压到了最低。 “有个客人登门拜访,说是来自什么……洞天福地。” 第234章 帮我们……孵蛋 “有个客人登门拜访,说是来自什么……洞天福地。” 李博涛的嗓门压得极低,不让别人听到。 “什么来头?” 赵毅问道。 “三个女的。” 李博涛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古怪,“其中一个……那个气质吧,我怎么形容呢……反正咱们俩狱警值班的,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他见过太多美女,可办公室里的三位,真的是见一眼就永远忘不了。 赵毅往前走了两步:“见见吧。” 一路穿过监狱大门、主通道、双重铁闸,拐进行政楼二楼的会客室走廊。 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光。 厉火云推门,先让赵毅进去。 会客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 三个女人。 两个站着,一个坐着。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穿一身青色长裙,裙摆垂到脚踝,纹路细密,带着一种旧年代的质感。 头发散在肩上,乌黑到不正常。 脸很白,五官柔到了骨子里,一双眼睛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都带着三分媚意,嘴唇薄而红润,下颌线弧度极柔。 坐在那里不说话,就让人挪不开视线。 两个站着的女子年纪稍轻,容貌也不差,穿着类似的衣裙,垂手立在两侧。 再看那两个值班狱警。 靠门口站着,腰板是挺直的,手也规规矩矩背在身后,但两双眼珠子全偏了,视线黏在上面,拔都拔不掉。 赵毅进来。 青衣女人从椅子上起身,动作不快不慢,裙摆在地砖上拖出一道弧线。 她面朝赵毅,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见过赵先生。” 嗓音柔得不行,每个字的尾音都带一丝上扬,跟溪水淌过卵石的质感差不多。 赵毅没有回礼,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狱警:“你们先出去。” 两个狱警一个激灵,,脸涨得通红,低着头退出了会客室,带上了门。 门合上,脚步声远去。 会客室里只剩赵毅和三个女人。 赵毅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两手搭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他没有开口寒暄,更没有客套:“你们蛇妖,来我的地盘,要干什么?” 这句话砸下去,会客室里的温度冷了两度。 两个站着的青衣女子身体同时绷紧,右侧那个的手腕微微翻转了半寸,袖口下面隐约有鳞片的光泽一闪而逝。 坐着的青衣女人却没有任何慌乱。 她的肩膀甚至松了一截,嘴角往上弯了弯,露出一个柔软到骨子里的笑。 “赵先生不愧是天机神算,一下就看穿了我们的来历。”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我们确实是蛇妖。” “不过却不是凡种。” 她微微抬起下巴,嗓音往下沉了半个调,带出一丝骄矜,“祖籍记载,是腾蛇一脉。” 赵毅的手指停了一拍。 生死簿里的记载翻了出来。腾蛇是上古四大灵蛇之一,能腾云驾雾,通晓阴阳,论血脉品阶,弱于金乌和真龙,但也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神兽。 普通蛇妖,要想化形,必然要到达先天。 哪怕是走地球的武道,也得是破碎虚空才可。 而她们为腾蛇后裔,出生就有人形,确实高出一筹。 不过话说回来,地球上古时期灵气是现在的百倍有余,山川河流皆有灵韵,大泽深渊遍布妖兽,那个年代出一头纯血腾蛇,倒也不稀奇。 西游记里的东胜神洲和西牛贺洲,那些地名不全是杜撰。 上古时期地球的版图远比现在复杂,大陆之间有灵脉相连,海域之下有龙宫镇压。 只是灵气退潮之后,九成九的东西都沉了底,剩下的缩进洞天福地里当缩头乌龟。 “原来如此。” 赵毅说道。 青衣女人见赵毅没有追问血脉的真伪,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嘴角又弯了弯。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赵毅靠上椅背,继续追问道。 青衣女人正了正身子,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认认真真地开口。 “听说赵先生很会……孵蛋。” 魔都的事瞒不住。 但凡是有心人,稍稍打听一下,就全都知晓。 她顿了一下,措辞很谨慎:“我们一族也有一枚蛇卵,封存了上千年,怎么都孵不出来,还请赵先生能帮忙。” 赵毅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帮你们孵蛋? 金蟾那颗蛋是他用世界树的精纯生机硬催出来的,顺带帮七四九局还了人情,拿到了一千亿黄金的交易筹码,里外里不亏。 你们呢? 张嘴就来? 上一个让他帮忙的是七四九局,人家掏了一颗神兽卵做酬劳,前前后后还搭进去半年的筹备和三位陆地神仙圆满大能的加持。 这三个蛇妖登门就开口,连条件都没提,就差把白嫖两个字刻脑门上了。 “我很忙。” 赵毅两个字丢出去。 青衣女人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急着接话,似乎在斟酌下一句该怎么说。 但她左右两侧站着的那两个年轻女子,先沉不住气了。 左边那个蹙起眉头,往前迈了半步,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赵先生,我们亲自过来,诚意摆在这里了,这个忙帮一帮,对您也没坏处。” 右边那个更直接,下巴微扬,冷哼了一声:“我们来自洞天福地,腾蛇血脉传承千年,不是什么猫猫狗狗,赵先生一句就打发了,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她说完这句话,袖口下面的鳞片闪了一下。 会客室里安静了两秒。 赵毅低着头,右手食指在桌面上一圈一圈地画着。 站旁边的厉火云动了,伸手就捏住了其中一人脖子:“你们敢这样跟赵先生说话?” “洞天福地出来的怎么了?腾蛇血脉传承千年又怎么了?” 他直起腰,往前走了一步:“这里是赵先生的地盘!” 右边那个女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脖颈侧面的青色鳞片已经浮起了一半,但双腿在发软,迈不动步子。 “你们出门在外,家里长辈没教过你们规矩?” “现在我就能治你们的罪,直接关进监狱!” 第235章 通房丫头 “是我们太唐突了。” 青衣女子的头低下去,语气更加温柔了:“手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赵先生,还请不要怪罪,我们此番前来,自然是十足诚意来的。” 赵毅坐在椅子上,姿势未变。 “说。” 青儿直起身,依旧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赵毅。 “我们打听到,赵先生一直在寻找增加魂力的大药。” 她语速加快:“腾谷之内,这种蕴养神魂的灵草灵药,漫山遍野都是。” “千年的九穗聚魂草,万年的幽冥地精,甚至还有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养魂木。” “只要赵先生点头,我们愿意双手奉上,绝不藏私。”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赵毅的反应。 赵毅没说话。 青儿咬了咬牙,抛出第二个筹码:“而且……” “腾谷的姑娘,个个都漂亮。” “我们腾蛇一脉,天生媚骨,最懂伺候人,赵先生若有中意的,也可一块娶走,哪怕是当个通房丫头,也是她们的福分!” 厉火云站在赵毅身后,撇了撇嘴。 赵毅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不够。” 两个字落在会客室里:“我要你们腾谷,从此成为我的附庸。” 青儿愣住了。 左边那名女子往前冲了一步。 “你做梦!” 她指着赵毅:“我们是洞天福地!传承千年的腾蛇一脉!送你灵药送你女人,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你还想要什么?” 赵毅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腹部。 “洞天福地?” 他轻笑了一声:“说的难听了,不就是苟延残喘吗?”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声音。 赵毅的视线越过长桌,落在青儿脸上。 “你们腾谷,内忧外患。” “外被几个大洞天福地死死盯着。你们的护谷大阵因为灵气枯竭,已经撑不了几年了吧?” “他们就等着大阵一破,扑上来把你们连皮带骨吞干净。” “内部呢?” 赵毅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面上:“这些年青黄不接,纯血腾蛇一脉连个能挑大梁的后辈都生不出来,老一辈的太上长老寿元将近,只能靠沉睡吊着一口气,新一辈的顶不上来,连个武神圆满都凑不齐。” “早晚有被吞并的风险。” “那枚封存了上千年的蛇卵,是你们最后的底牌,你们急着孵化它,不是为了传承,是为了保命。” 青儿跪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晃。 她的双手撑在地砖上,眼睛瞪圆。 “你怎么知道!” 这句话脱口而出。 腾谷的现状,是最高机密。 只有三位太上长老和她这个圣女知晓。 身后的这两名贴身侍女,也只知道谷内资源紧张,根本不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赵毅看着她,吐出几个字:“你也说过,我是天机神算,这么快就忘了?” 青儿的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只是她用来恭维的客套话,现在却让她心口发闷。 赵毅没理会她的反应。 青儿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赵先生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赵毅看着她。 “买卖不成仁义在,大门在那边。” 青儿咬着下唇。 腾谷走投无路了。 可臣服于一个人类? 这违背了腾蛇一脉千年的规矩。 赵毅坐在椅子上,每一个开辟的洞天福地,都相当于一个小世界。 里面有独立的法则,有完整的生态。 炼化一个小洞天福地,再与这座监狱结合。 监狱就不再是一座普通的建筑,而成了一个真正的洞天福地。 一个完全受他掌控,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的小世界。 监狱的防御力将呈指数级上升,里面的犯人也将在小世界法则的压制下,彻底沦为他的养料。 这正是他所图谋的。 几株灵草,几个女人,根本不值一提。 青儿站在原地,停顿了一分钟:“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法做主。” 她微微欠身:“我要再考虑。需要回谷内请示太上长老。” 赵毅抬了抬下巴。 “送客。” 厉火云走上前,拉开会客室的门。 “三位,请吧。” 青儿带着两名侍女,快步走出会客室。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大门外。 厉火云送完人,转身折返回来,关上门:“赵先生,这帮蛇妖会答应吗?” 赵毅站起身,往外走。 “她们没得选。” “哪怕孵出那条腾蛇,也没时间留着成长了,最后的黄金大世将来,没有哪个势力能独身事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客室,穿过走廊,回到赵毅的专属休息室。 房间里没开灯。 赵毅在沙发上坐下。 “坐。” 厉火云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直身体。 “闭上眼。” 赵毅吐出三个字。 厉火云照做。 赵毅闭上眼。 等再睁开眼,周围的景象改变了。 不再是监狱的休息室,而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脚下是暗红色的土地,踩上去有些松软。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厉火云环顾四周。 当时的这里,是一片虚无的荒野,除了灰雾什么都没有。 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路面由黑色的石块铺成,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道路两侧,开满了鲜红色的花朵。 “这是哪?” 厉火云有些慌张。 “我的梦中神国。” 赵毅沿着道路往前走,一座巨大的牌楼矗立在灰雾之中。 牌楼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高耸入云,顶端雕刻着各种狰狞的兽头。 牌楼正中央,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匾。 上面没有字,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穿过牌楼,是一条奔腾的河流。 河水是黄褐色的,水面上漂浮着白色的雾气。 水流湍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河面上架着一座石桥。 桥身狭窄,没有护栏,桥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块。 厉火云站在河边,看着那座桥,咽了口唾沫。 黄泉路,鬼门关,忘川河,奈何桥。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造出来的?” 厉火云蹲下身,伸手去摸地上的暗红色土壤。 触感真实,能感觉到土壤里透出的凉意。 “太真实了。” 厉火云站起身,手里的花瓣化作一缕红烟消散:“可总归是在梦中。” 他转头看向赵毅,有些吃惊,也有些迟疑。 “这种虚幻的东西,会不会有局限?就算在梦里把敌人拉进来杀了,现实中他们会死吗?” 赵毅迈步走上那座没有护栏的石桥。 黄褐色的河水在脚下翻滚。 “虚幻与真实的界限,并没有那么绝对。” 他停在桥中央,转过身。 “随着神胎的壮大,这个神国会愈发真实。” “假作真时真亦假。” “等它彻底成型的那一天,梦境的规则就会覆盖现实的规则。” “在这个领域里,我就是阎王。” “我让谁死,谁就得死。” 第236章 在倭国一炮而红,准备收割,上古遗迹 赵毅抬起右手。 往前随意一挥。 灰蒙蒙的雾气瞬间溃散,暗红色的土地和黄褐色的忘川河从脚下抽离。 头顶的白炽灯光刺了下来。 两人重新回到了监狱的休息室里。 沙发还是那张真皮沙发,茶几上的水杯连位置都没挪动分毫。 厉火云一屁股跌坐在单人沙发上。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皮肤上还残留着阴冷潮湿的触感。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浸透了里层的衬衫:“真是个要命的地方。” 厉火云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幸亏我跪得早,站队站得快。要是被关在这地方,真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赵毅没搭腔,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神国初具雏形,但要彻底化虚为实,还需要海量的气运和神魂滋养。 急不得。 需要一步步来。 往后的一个月,监狱出奇的平静。 相柳组织覆灭的余震渐渐平息。 赵毅大部分时间待在监狱里,梳理体内五大神藏的循环。 五色光华在他的体表交替流转。 青色的木元之力,赤色的火元精气,黄色的土元精气,白色的庚金剑气,黑色的水元精气。 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偶尔出门两趟。 一趟去了祝观棋的公司。 大楼换了新的,位于云城核心商业区。 办公区扩建了三倍,整整占据了三个楼层。 祝观棋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财务报表。 改良后的药妆产品,把市面上的竞品打得抬不起头。 几个老牌外资化妆品公司联手做局,试图在原材料供应链上卡脖子。 祝观棋拿着赵毅给的新配方,直接绕开了所有传统原料。 新产品上市当天,外资公司的股价跌停。 按照目前的扩张速度,最迟到年底,就能坐稳大夏药妆界的第一把交椅。 祝观棋忙得脚不沾地,但精气神极好。 另一趟去了伏龙山。 山路两旁的杂草长得有一人高。 两只小猫长大了不少。 体型比成年老虎都大几圈,毛发油亮,隐隐透出异兽的威压。 赵毅踏入山林的那一刻。 两道黑影从树冠上扑下来,带起一阵腥风。 在距离赵毅三米的地方,两只异兽硬生生刹住脚步。 四肢趴在地上,肚皮贴着泥土,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讨好声。 赵毅从兜里掏出几颗丹药,随手扔了过去。 两只异兽张开嘴,在半空中稳稳接住,囫囵吞下。 一个月过去。 炼气境大圆满的境界彻底稳固。 五行循环生生不息,神胎在识海中端坐。 再往上走,靠闭关打坐已经没用了。 需要机缘。 需要庞大的气运。 下午。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厉火云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赵先生,何轻鸿从倭国发来的数据。” 他把平板放在茶几上,点开了一段视频。 屏幕亮起。 画面里是倭国最大的演播厅。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蔡晓宇站在麦克风前。 黑色的修身西装,剪裁凌厉,内搭纯白高领衫,齐肩的深棕色波浪卷发随意散着。 没有伴舞,没有花哨的走位。 她单手握着麦克风架,低沉微哑的嗓音从音响里传出,穿透力极强。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疯狂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屋顶。 无数荧光棒在黑暗中挥舞,前排的几个年轻男人甚至激动得晕了过去,被保安抬走。 视频结束。 厉火云划到下一页,是一份数据图表。 屏幕的右下角,还有何轻鸿发来的几段文字简报。 “落地第一天,倭国顶级的星辰娱乐就找上门了。” 厉火云指着屏幕上的折线。 “签了s级合约,身份全套重做,直接落了倭国籍。” “这是她五天前发布的第一首单曲。” 厉火云的手指在某个数字上点了点,力道很大:“二十四小时,粉丝数破了一百万。” 他直起腰,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这也太快了。” “我以为怎么也得蛰伏个半年,这帮倭国人没见过女人吗?” 赵毅靠在沙发上,视线从平板上收回来。 理应如此。 倭国的娱乐圈生态,他早就查过。 满大街都是双马尾,洛丽塔等服装,甜美笑容和卡哇伊的做派泛滥成灾。 观众的审美早就疲劳到了极点。 蔡晓宇顶着天媚体的底子,加上重塑后的高冷御姐脸。 这就叫降维打击。 不火才是不正常。 “韭菜长得不错。” 赵毅十指交叉,搭在腹部:“再有一个月,根系就扎稳了。” “到时候,该去倭国走一趟了。” 去收割气运。 把相柳组织欠大夏的,连本带利拿回来。 顺便给神胎喂一顿饱饭。 夜幕降临。 监狱外的探照灯在空地上扫过。 赵毅坐在办公桌后,翻阅着一本古籍。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冯岳的名字。 冯岳的嗓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明显的急促和喘息:“赵先生!出事了!” “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 冯岳那边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您在监狱吗?我马上到!” “来吧。” 赵毅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半小时后。 越野车在监狱大门外急刹。 冯岳推开车门,大步跨过安检通道,几乎是跑着冲进办公楼的。 推开赵毅办公室的门,额头上全是汗,制服的领口敞着,领带歪到了一边。 “这么着急,有什么事吗?” 赵毅继续翻书,是从生死簿中具现出的,记载各种隐秘的先人手札。 “赵先生,您知道上古遗迹吗?” 冯岳气喘吁吁的问道,他好歹也是武王,能惊成这个样子。 赵毅合上古籍:“知道。” 手札里有记载。 地球灵气枯竭时,大能们纷纷开辟洞天福地避世,但不是所有洞天福地都能撑到现在。 有些阵法崩坏,有些灵脉断绝。 那些死掉的洞天福地,就成了上古遗迹。 里面危机四伏,但也藏着上古时期的残存宝物。 基本处于封印状态,随时都可能现世。 赵毅抬头:“相当于陨落的洞天福地,比较危险。” 冯岳猛灌了一口厉火云递过来的水:“东山省出现了一个!” “昨天夜里突然裂开的,能量波动极大,周边的磁场全乱了。” 冯岳站直身子,面部肌肉紧绷。 对于上古遗迹,国家的态度很明确。” 先派人进去探索,看看有没有价值高的东西。 要是没有的话,就派高手去驻守。 冯岳双手抱拳,身子往下压:“希望您能去镇压。” 赵毅站起身。 正愁找不到机缘。 瞌睡来了送枕头。 上古遗迹,陨落的洞天福地,里面哪怕只剩点残羹冷炙,也比现在的地球强百倍。 “我去。” 两个字,干脆利落。 没有谈条件,没有要报酬。 冯岳愣住了。 他来之前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术,甚至带了守夜人宝库的清单,准备任由赵毅宰割。 结果赵毅直接答应了。 “赵、赵先生……” 冯岳的舌头有些打结:“您不需要提点要求吗?” 第237章 古武世家,嬴政后代? “不需要。” 赵毅把桌上的古籍推到一旁。 “我只有一个要求。”赵毅站起身,“上古遗迹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冯岳愣了半秒,连连点头。 “当然。” 国家要的是稳定。只要赵毅能镇压住场子,里面的东西谁拿到算谁的。守夜人总部根本没指望能从上古遗迹里分一杯羹。 赵毅绕过办公桌。 上古遗迹本质上是陨落的洞天福地。 开辟这种独立空间,必然耗费了顶级的空间系至宝。 世界树种在识海里,发芽至今还不到一米高,要让梦中神国彻底化虚为实,就必须让世界树疯狂生长。 一个现成的陨落空间,是最顶级的养料。 送上门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既然在东山省,现在就走吧。” 厉火云从沙发上弹起来。 赵毅伸出双手,左手揪住冯岳的后衣领,右手抓住厉火云的肩膀。 冯岳还没反应过来。 赵毅的后背猛地窜出两道赤红色的光芒,心藏的火元精气喷涌而出,在背后凝聚成一对宽达三米的赤色火翼,高温瞬间扭曲了办公室里的空气。 “轰!” 气浪震碎了落地窗,玻璃碴子往外飞溅。 赵毅提着两人,冲出窗户,直入夜空。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速度在两秒内突破音障。 音爆云在他们身后炸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狂风扯着冯岳的脸皮,五官全部变形,气流直接灌进嗓子眼,压得他喘不过气。 厉火云的光头在夜风中被吹得发亮,浑身真气运转到极致,死死抵御着高空的高压。 冯岳艰难地转过头。 看着赵毅平静的侧脸。 这种飞行速度,连守夜人总部那几个陆地神仙都做不到。 “赵先生……” 冯岳运起真气护住嘴巴,顶着狂风大喊,“您是不是……已经到了破碎虚空?” 赵毅直视前方,火翼有规律地扇动。 “即便是破碎虚空,我也能杀。” 冯岳倒吸了一口凉气,冷风呛进肺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赵毅没有多解释。 他随时可以离开地球,但宇宙茫茫,没有星空坐标,飞出去就是无头苍蝇。 上古时期那些飞升的大能,必定留有后手,大概率藏在那些未崩塌的洞天福地里。 进去搜一圈,比自己瞎找强得多。 半个小时后。 火翼收敛。 三人落在一条柏油马路上。 鞋底接触地面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里是东山省的一个偏僻小县城。 往常到了晚上九点,街上空荡荡的,但现在人数明显多了。 各地方言交织在一起,甚至夹杂着几句外语。 “遗迹现世才几个小时,各路人马闻风而动,全聚过来了。” 冯岳有些感慨:“但这些人,只想着自己找宝,完全不顾普通民众安危。” “先找个地方落脚。” 赵毅双手揣进兜里,顺着街道往前走。 县城最大的一家酒店。 大堂里灯火通明。 冯岳走在前面,刚踏进自动门,脚步就停住了。 大堂右侧的休息区,坐着五六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古篆体的赢字。 “赵先生。” 冯岳退后半步,压低嗓音,“是古武世家的人!” 赵毅顺着看过去。 “古武世家?” 厉火云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他在港岛混了大半辈子,对内地的隐秘势力了解不多。 “对。” 冯岳的神经绷紧了。 “真正从先秦时期传下来的家族,虽然没达到洞天福地的级别,但底蕴深不可测,他们平时不掺和世俗的事,连国家对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 “而且他们姓赢,是和始皇帝有血缘关系的,来历非凡。” 冯岳咽了口唾沫:“连他们都出动了,这次的遗迹绝对不简单。” 那几个人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一头耀眼的金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轮廓极深,勾勒出夸张的曲线,其余穿着劲装的都以他为尊。 她站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武神境界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大堂里的几个普通服务员直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女人停在赵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上下打量了赵毅两秒。 “你就是赵毅?” 她的下巴扬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有事?” 赵毅语气平淡。 “这座上古遗迹,是我族中一位德高望重前辈,早在半年前用先天神算推演出来的。” 女人单手叉腰,指甲涂着鲜艳的红色:“按规矩,这地方是我们的,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冯岳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赵毅侧前方。 “哪怕你们是古武世家。” 他的腰板挺直,“这里是大夏的领土,遗迹出现在大夏,就归国家管。” 女人连看都没看冯岳一眼,视线始终钉在赵毅脸上,继续问道:“听说,你是个神算,貌似还挺有名气的。” “是又怎么样?” 赵毅看着她,语气没有变化。 “正巧,我也精通此道。” 女人抬起右手,红色的指甲在半空中划过,“敢不敢对赌一场?” 她们赢家来历甚大,精通卜算之术。 其实倒对上古遗迹没多大兴趣,只是赢月儿知道赵毅对卜算很有钻研,甚至有大夏第一神算子的称号后,就不服气的跟了过来,好好的比上一比。 “没兴趣。” 赵毅意兴阑珊,懒得再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休息。 “我有一件至宝罗盘,乃是族中长辈在我成年所赐,可以网罗天下龙脉,你要是赢了,就给你如何?” 赢月儿一开口。 身后几人都慌了,那个至宝罗盘,哪怕在古武世家也太贵重。 只是赢月儿身份太重,是族长最宠爱的小孙女,同时也是千年来卜算最有天赋的,才会在成年时赐予,没想到会被拿出来当赌注。 “还不够。” 赵毅道:“要是我赢了,你给我当三年丫鬟。” “行!” 赢月儿没有思考,就立刻答应了下来:“可要是你算了,也要给我当三年男保姆!” 第238章 对决,先天神算,互爆身份,我算到了 “可以。” 赵毅两个字吐得轻飘飘的,很轻松的就应了下来。 赢月儿的眉尾挑了一下,嘴唇往上弯了弯。 “很好。” 她转过身,金发在灯光下晃了一圈,走了两步又回头:“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八点,酒店大堂见。” 高跟鞋的声响一路远去,带着她身后几个黑衣保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大堂重新安静下来。 冯岳的脸已经挂不住了。 他三步并两步凑到赵毅跟前,嗓门压得发颤:“赵先生,你知道赢月儿是谁吗?” “愿闻其详。” 赵毅往前台走,经理恭敬相迎。 冯岳跟在后面,连珠炮往外倒:“赢家是京都的古武世家,从秦朝一直传下来的,两千多年没断过香火。跟那些真正顶上面的大人物保持良好关系,底蕴甚至不弱于洞天福地。” 经理递过房卡,手指都在抖。 刚才那几人释放威压的时候,她差点晕过去,现在还没缓过来。 赵毅接过房卡,上了电梯。 冯岳跟进来,电梯门合上,继续说:“而赢月儿,是赢家族长最宠爱的小孙女,千年来卜算最有天赋的人,没有之一。”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赵毅面前晃了晃:“她十二岁就推演出了一处矿脉的位置,赢家靠那座矿吃了八年,十六岁替国家推算过一次边境局势,精准到了月份。” 电梯到了楼层,门开了。 冯岳跟出来,走在走廊里还在念叨:“虽然境界不如你,可要论卜算,就另当别论了。” 赵毅刷开房门,把房卡插进取电槽。 灯亮了。 “我知道。” 冯岳的嗓子卡了一拍。 赵毅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往床边一坐。 他确实知道。生死簿里对地球上的隐秘势力有零星记载,赢家虽然不是洞天福地,但传承的卜算之术源头极深,往上追溯,跟始皇帝身边那批方士脱不了干系。 而赢月儿,黄金大世开启之后,此人秉承天命,是这个时代最关键的棋子之一。 “知道你还敢答应?” 冯岳急了,两只手在裤兜里攥成拳。 “上古遗迹还没开启,权当找个乐子。” 赵毅把枕头垫高,半躺下来,手指交叉搭在腹部:“而且……” 他偏过头,看了冯岳一眼:“我要打压赢月儿,不就是你们安排好的吗?” 冯岳的身体僵了。 整个人钉在房间中央,两条腿像被灌了铅,额头上的汗珠又冒出来了:“我完全不知道。” “你要是知道,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赵毅的手指在腹部轻叩了两下:“赢家仗着卜算之术,这些年势力越发庞大,手伸得太长。国家忌惮,但又不好撕破脸。” 他盯着天花板:“所以才需要一个外人来敲打一下。”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东山省冒出个上古遗迹,远在京都的赢家转眼就到了,是赢月儿的先天神算推演出来的?” 赵毅轻笑了一声:“她的先天神算确实厉害,但上古遗迹的裂口什么时候开,开在哪,不是推算出来的,是有人提前透露的。” “真正的赌局在上面。” 冯岳的后脑勺渗出冷汗。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怪不得总部让他陪赵毅来东山省的调令下得那么快,快到连申请流程都省了。 怪不得那么巧。 冯岳搓了搓手,神色复杂的说道:“上面的弯弯绕绕,我一个中层,暂时碰不到。” 赵毅没接话,翻了个身。 冯岳站了几秒,识趣地往门口退。 走到门边,又忍不住回头:“明天你有几分信心?” “别说赢家一个小女孩了。” 赵毅语气轻松,但每个字都砸得结实:“就算赢家上下,几百口人全加起来,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冯岳的嘴唇蠕动了两下,终究没再说什么,带上了门。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厉火云靠在隔壁房间的门框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地中海的脑袋歪向一边。 他把冯岳的对话听了个全乎。 国家借赵毅的手敲打赢家,赵毅心知肚明,上古遗迹就是送来的补偿。 第二天。 早上七点五十。 赵毅下了楼。 酒店大堂的格局跟昨晚不一样了。 右侧的休息区被清了场,沙发茶几全部撤走,中间摆了一张红木方桌,桌上铺着黑色绒布。 赢月儿已经坐在桌子对面了。 金发扎成高马尾,黑色劲装换了一身更正式的,胸口的赢字用金线绣的,在晨光里明晃晃的。 她身后站着六个人,比昨晚多了两个。 其中一个老者,白发白须,手里拄着一根黑檀木拐杖,通体刻满了八卦纹路。 气息深沉到了骨子里,竟然是武神圆满,而且术法造诣极高,同样是赢家的人。 赵毅多看了那根拐杖一眼。 上面附着的不是普通的八卦阵纹,是先天八卦的残篇。 这种东西在末法时代几乎绝迹了,赢家能保留一件,说明祖上确实阔过。 赢月儿见赵毅来了,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的下巴还是扬着的,嗓音还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昨晚睡的不好吧?” 赵毅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两手搭在桌面上:“怎么个比法?” 赢月儿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第一轮,互相推演对方的身份来历,越详细的一方获胜。” 她歪了歪头,金发马尾在肩后晃了晃。 “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你先。” 赵毅靠上椅背,懒得和女人争。 赢月儿的嘴角往上勾了一截。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让对手先出招,是卜算对弈的大忌。因为谁先推演,谁就要先暴露自己的推算深度和手法,让对方有的放矢。 昨晚就推演了一番,猜到自己说出这句话,赵毅就会将先手让给自己。 赢月儿闭上双眼。 右手五指张开,悬在红木桌面上方三寸的位置,淡金色的气运从她的指尖渗出,一缕一缕地往下落,在黑色绒布上凝结成细密的纹路。 大堂里的温度降了两度。 赢月儿身后的六个保镖同时后退了一步,给她腾出足够的空间。 白发老者赢盛德的拐杖上,八卦纹路亮起微光,在辅助稳定周围的气场。 三十秒后。 赢月儿睁开眼。 她盯着赵毅,缓缓开口道:“赵毅,二十出头,出身平凡。” 第239章 你是白虎,我输了,隐秘的小事 “幼年家境一般,父母皆为普通人,不涉及任何修行门派。” 她抬起头,嗓音沉稳:“少年时期表现平平……考上了所还不错的大学。” 冯岳站在赵毅身后,听着赢月儿一条条往外报,后背的汗毛微微竖了起来。 虽然都是些基础信息,但从卜算角度来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陌生人的前半生摸出个大致轮廓,已经相当可怕了。 赢月儿的嘴角往上翘了两分。 到目前为止,卦象清晰,脉络通顺,赵毅的过去在她面前几乎是摊开的书页。 “继续。” 赵毅说。 赢月儿的信心又涨了几分,食指和中指并拢,获得更多信息:“变故出现在你入狱之后。” 她蹙了蹙眉,指尖在某一条纹路上停了一拍。 “被诬陷……” 她的声线顿住了。 两根手指悬在绒布上方,不动了。 整个大堂安静得不正常。 赢月儿低头看着,她又推算了一遍。 结果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她的两条眉毛拧到了一块,金色马尾在脑后晃了两下,手上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反复确认那段卦象。 白发老者赢盛德站在她身后,注意到了赢月儿的异常,拐杖上的八卦纹路闪了闪,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赢月儿没回答他。 她抬起头,一双眼直直盯着赵毅,嘴巴张了两下:“入狱之后……关进了女监?” 冯岳的脖子往前伸了一截。 赢月儿的指尖在发抖,卦象给出的结论清清楚楚,不存在任何模糊地带,她盯着赵毅的脸看了三秒,来回反复好几趟:“为什么卦象显示……你是个女的?” 这句话砸进大堂里,连空气都愣了。 赢月儿身后六个黑衣保镖面面相觑。 白发老者赢盛德手里的拐杖磕了一下地砖,八卦纹路一阵乱闪。 赵毅坐在椅子上,依旧纹丝没动。 “噗” 厉火云绷不住了。 他整个人弯下腰,两只手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连带着肩膀都在剧烈抖动。 笑了足足十几秒,才直起腰来抹了把眼角。 赢月儿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两只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又推演了一遍。 还是女的。 但眼睛不瞎,面前这位坐得大开大合,两条长腿随意伸直,一身阳刚气从骨架里往外溢,哪有半点女人的影子? 赢月儿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窝火。 不是算不准,而是算出来的东西太离谱,离谱到她自己都不敢信。 卦象不会撒谎,但卦象会被干扰。 她猛地收回了手:“你身上有遮蔽天机的宝贝。” 赢月儿深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躁意压了下去,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一轮,我自认不如!” 说完这句话,她的后槽牙咬了两下。 二十几年来头一回在卜算上栽跟头,还栽在一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男人面前。 更要命的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这种感觉就好比考试交了卷子,题目她都会,但答案全是反的。 “现在到你了。” 赢月儿退后半步,把桌面让出来,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 赵毅没有站起来。 也没有闭眼,没有掐指,借助什么工具。 他靠在椅背上,两手搭在膝盖上,开口了:“赢月儿,今年二十三。” “三岁开蒙,五岁入祖祠受卦骨洗礼,八岁第一次独立推算。” 赢月儿的两条胳膊从胸前松开了:“你也有点东西。” “十二岁推演出赣南那座稀土矿脉的位置,坐标偏差不超过三百米,赢家靠那座矿吃了八年。十六岁替国防部推算西南边境局势,精准到了月份。” 大堂里没有人说话。赢盛德的拐杖立在地上,但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这些信息在座的几个人大多知道,但一个外人,张嘴就报出来了,没有丝毫犹豫,跟在念自家的族谱一样。 赢月儿站在桌子对面,身体僵得很,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愕。 赵毅继续说:“十四岁那年冬天,你偷偷溜出赢家大宅,跑到京都后海的胡同里买了一串糖葫芦,被你二伯撞见,罚你在祖祠跪了一整夜。” 赢月儿的嘴张了一下。 这件事她从没跟任何人提过。二伯是个闷葫芦,也不可能对外说。 “从那以后你再也没吃过糖葫芦,但每年冬天路过卖糖葫芦的摊位,脚步都会慢半拍。” 赢月儿的喉结滚了一下,后背贴着的衬衫已经湿了。 赵毅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到了骨头缝里。不是那种大而化之的推测,而是一枪一个窟窿,每一条都经得起核实。 “十八岁受族长赐予至宝罗盘,二十岁闭关三个月推演赢家未来一年走向,出关那天吐了三口血。” 赢盛德的手指攥紧了拐杖。 连他都不知道赢月儿出关那天吐了血。这丫头谁都没说,自己把血迹擦了,换了件干净衣裳就出来了。 赵毅站起身。 椅子在地砖上刮出一声轻响。 他绕过红木方桌,走到赢月儿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赢月儿没有退,但整个人绷成了一片铁板,连呼吸的频率都乱了。 赵毅微微侧头,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三个字。 “你是……白虎。” 赢月儿的脸炸了。 那种红不是害羞的红,是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烧到发根的那种红,整张脸跟被人泼了一盆滚水似的。 她的身体猛地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的鞋跟在地砖上发出尖锐的声响,两只手下意识挡在身前,动作狼狈到了极点。 “我认输!” 三个字从嗓子里蹦出来,尾音都劈了。 赢盛德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一步,浑浊的老眼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他没听清赵毅最后说了什么,但赢月儿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者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赵先生胜。” 他的嗓音沉稳,没有任何偏袒的意思,微微欠身:“老朽赢盛德,赢家长老,负责此次赌局的公证,不会有所偏袒。” 赵毅转身走回椅子边上坐下,姿态跟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下一轮比什么?” 赢月儿的脸还是红的。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两只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足足缓了半分钟,才把那股翻腾的羞恼压下去。 她站直了身子,下巴重新扬起来,金色马尾甩到背后。 “个人的信息量有限,算对了也不能说明全局推演的能力。” 她的嗓音恢复了几分硬气。 “我要跟你算这座酒店。” “怎么个算法?” 赵毅两手搭在桌面上。 赢月儿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右手,食指朝酒店大门的方向一指:“从现在开始,一天之内,这座酒店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截止到今晚九点。” 她偏过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大堂的灯光。 “咱俩各自挑出入住的客人里身份最尊贵的那一个,谁选的人身份更高,谁赢。” 赵毅两根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行。” 赢月儿正要说规则细节,赵毅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 赢月儿愣住了。 “你干什么去?” 她追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的声响急促了三分。 赵毅头也没回。 “回屋。” “你要放弃?” 赢月儿的声线拔高了半截。 赵毅在电梯口停下来,侧过身看了她一眼:“我用不着一个个地观相,到了晚上九点,直接对比结果就行。” 第240章 大夏未来首富,宇宙星空有条路,我要你嫁给我 “吹牛。” 赢月儿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金发马尾因为甩头的动作在肩后抽了一下。 整个人转身朝酒店大门的方向走去,一屁股坐在大堂入口旁边的沙发上,两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 从那一刻起,但凡有人推开酒店的玻璃门,赢月儿的两只眼珠子从上到下扫一遍。 指尖在膝盖上掐算,嘴唇上下翕动。 一个不落。 旅客拖着行李箱进来,她看。 外卖小哥送餐进来,她也看。 连酒店保洁换班路过大堂,她都要多扫两眼。 赢盛德在她身后站了十分钟,叹了口气,让人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赢月儿后面三步远的地方。 老头两手叠放在拐杖上,拐杖顶端的八卦纹路偶尔闪一下,是在暗中辅助赢月儿稳定气场。 一个上午过去。 四十七个人进出酒店大门。赢月儿一个没漏,每个人的面相、气运、骨骼走势,全部掐算了一遍。 午饭她没吃。 下午一点十七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 司机先下来,绕到右后门,拉开。 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的定制西装熨帖到没有一道褶皱,领口别着一枚暗金色的袖扣,走路的姿态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一个看不见的节拍上。 赢月儿的右手食指停在膝盖上。 掐算的速度骤然加快。 三秒后,她的后背往沙发上靠了回去,两条眉毛拧在一起。 “姬朔杰。” 赢盛德在后面微微前倾了半寸。 赢月儿的嗓门压得很低,只够后面的赢盛德听到:“好恐怖的气运。” 她的右手五指张开又合上,反复了两遍:“起码数百亿的资产,而且还在暴涨,这种气运曲线我只在书上上见过。” 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迟早有一天,这个人要坐上大夏首富的位子。” 赢盛德的拐杖在地砖上点了一下,没说话,是对赢月儿的认可。 姬朔杰走进大堂,从赢月儿面前路过的时候,步履未停,连一个余光都没分过来。 前台接待弯着腰把房卡递上去,姿态恭敬到多余。 赢月儿盯着姬朔杰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就你了。” 之后的整个下午,陆陆续续又进来了二十多个人。 有几个气运也不差,但跟姬朔杰比,全是零头。 赢月儿的信心越来越足。 而赵毅,果然没露面。 从早上分开之后,那个房间的门就没开过。 赢月儿中间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前台说那位客人到现在都没出来过。 应该在睡觉。 赢月儿的后槽牙磨了两下,一整天的对弈,对手躲在房间里睡大觉,这已经不是轻敌了,是看不起人。 晚上八点五十。 距离截止时间还剩十分钟。 赢月儿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活动了一下坐了十几个小时发麻的双腿。膝盖咯吱响了两声,两条腿差点没站稳。 她心里已经有了笃定的答案。 “叮——” 电梯门开了。 赵毅走出来。 睡了一觉,洗了个澡,衣服换了一身,头发还带着点湿,两手揣在裤兜里,步子慢悠悠的,跟出来遛弯没什么区别。 赢月儿看着他那张松弛到欠揍的脸,牙根痒了一下。 两人在红木方桌前坐下。 赢盛德拄着拐杖站在中间,拐杖底部磕了一下地砖,低沉的嗓音响起。 “时间到。” 大堂里的灯光打在黑色绒布上,折出暗沉的光泽。 赢盛德偏过头,先看了赵毅一眼:“赵先生第一轮胜了,规矩上你先说。” 赢月儿坐在对面,两只手交叠在桌面边缘,十几个小时的观察打底,她心里有八成把握赵毅说的也是姬朔杰。 只要说的是同一个,那就是平手。 平手就够了。 第一轮输了,第二轮找回来,后面还有得打。 “刘山。” 赵毅随口说了一个名字,语速跟报菜名差不多。 赢月儿愣了半拍。 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刘山?” 她坐了整整一天,进出酒店的每一个人都掐算过两遍,叫刘山的确实有一个,下午四点二十左右进来的,穿灰色夹克,拎着一个黑色旅行包。 面相普通,骨架普通,气运更普通。 百万富翁,撑死了。 赢月儿的两只手从桌沿松开了。 “哈哈哈哈。” 她仰着脖子笑了出来,笑了四五秒才收住,右手在桌上拍了一掌:“你输了!” 她冲赵毅竖起一根手指,摇了两下:“刘山我也推演过,一个百万富翁而已,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赵毅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赢月儿转头看向赢盛德,下巴微扬:“赢爷爷,我要说的人是姬朔杰。” 她的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展开来说:“姬朔杰,四十三岁,名下控股十七家公司,横跨地产、金融、新能源三个板块,个人资产保守估计在六百亿往上,而且远没到顶。” 赢盛德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转向赵毅。 “赵小友,这一局赢月儿说的姬朔杰,无论从资产还是气运来看,都远超你说的刘山。” 老头的措辞很客气,但结论很明确:“这一局,赢月儿赢了吧?应当没有悬念。” “我看不尽然。” 赵毅三个字不紧不慢地丢出来。 赢月儿的笑凝在脸上。 “吹牛!” 她第二次说出这两个字,嗓门比上一次更高。 一个百万富翁,跟一个准首富比身份?拿什么比? “不然我们加注如何?” 赵毅没有解释,反而往后靠了靠,十指交叉搭在腹部,嘴角动了一下。 赢月儿的脊背挺直了,下意识往前探了半寸。 “加注?” 还没认输就加注,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有底牌。 赢月儿在卜算上输过的次数,两只手数得完。所过往的经验全在告诉她,赵毅在虚张声势。 “可以。” 她语速极快,“你想要什么?” 赵毅的手指在桌子上轻叩了一下:“你们赢家,有一条通向宇宙星空的路。” 他的视线落在赢月儿脸上,不疾不徐地吐完最后几个字:“虽然风险很大,但我要走一趟。” 大堂里安静下来。 赢盛德握着拐杖的五根手指猛地收拢。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所有的沉稳和从容在一瞬间碎了个干净。 “你怎么会知道!” 老头的嗓门拔了起来。 赢盛德浑身的气机都不稳了。 赢月儿也呆住了。 那条路,是赢家千年来最核心的秘密。族中只有历代族长和大长老知晓,连她都是去年才从爷爷嘴里听到只言片语。 一个外人,张嘴就说出来了。 赢月儿的后背贴上了椅背,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寸。这是她在卜算对弈以外,第一次在赵毅身上感受到某种……看不透的东西。 冯岳站在赵毅身后,脑子嗡嗡的。 赢月儿缓了几秒,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不行。” 她摇头,两个字咬得很硬:“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赵毅的手指停了。 他盯着赢月儿看了两秒。 “那我换一个。” 赢月儿的脊背绷着,等着他开口。 “你嫁给我。” 四个字砸在红木方桌上。 赢盛德的拐杖差点杵进地砖里,六个保镖齐刷刷地往前迈了半步,被赢盛德抬手拦了回去。 赢月儿僵在椅子上,两只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了。 嫁给他? 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张嘴就要她嫁? 荒唐到了极点。 但紧跟着,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不可能输。 刘山,一个百万富翁。 姬朔杰,六百亿身家的准首富。 这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是赵毅翻不了的天。 除非刘山是某个国家元首的私生子,或者地底下埋着一座金山,但这些在卦象上瞒不过她的推算。 她已经把刘山的底细翻了个通透,干干净净,就是一个普通的百万富翁。 不可能输。 赢月儿的下巴慢慢抬了起来。 “好。” 一个字,清脆利落。 赢盛德猛地转头看向她,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急切:“月儿!” “赢爷爷。” 赢月儿冲他微微偏了偏头,金色瞳孔里没有一丝动摇,“我不会输。” 第241章 赢了个媳妇 赢盛德的拐杖在地砖上重重一磕,老头的两道白眉拧成了麻绳。 “月儿,你在胡闹!” “别忘了,你已经订下了婚约,有未婚夫了!” 赢月儿站在桌前,金色马尾甩到身后,一双金瞳对上老者的方向,半步没退。 “赢爷爷,我没有胡闹。” 她的手按在红木方桌上,十根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指撑住桌面,上身微微前倾:“一个百万富翁,跟一个准首富比身份,天底下没有翻盘的可能。” 她转过头,盯着赵毅:“不过你说的赌注太轻了。” 赢月儿的下巴扬了起来,金瞳里烧着一团火:“你要是输了,就要交出传承,给我当牛做马一辈子!” 冯岳的脚往后挪了半步。 这赌注已经不是闹着玩了。 传承两个字砸出来,分量比命都重。赢家千年世族,什么底蕴没见过,张嘴就要人家传承,吃相太难看了。 赢盛德的拐杖没再磕。 老头的两只浑浊的眼珠子在赵毅和赢月儿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终停在赵毅身上。 没有阻拦。 这一局,赢家必须赢。 不是为了赢月儿的面子,是上面的博弈。 赢家推演出了黄金大世即将降临,地球灵气回涌,规则松动,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赢家想要另起炉灶。 就与一位守夜人定下了这局,要是胜了什么都好说,败了就老老实实为国家服务。 赢盛德的五指扣在拐杖顶端,骨节微微泛青。 “可以。” 赵毅一口应了下来。 厉火云站在赵毅右后方,地中海的脑袋上渗出一层细汗。 传承这种东西,赵毅真敢应? 他偷偷瞄了赵毅一眼,那张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跟下棋落子一样随意。 算了。 跟了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赵毅,打过没把握的仗。 赢盛德把拐杖往身前一立,老头的嗓音沉到了底:“双方赌注已定,下面揭晓答案。” 他看了一眼赵毅,又看了一眼赢月儿。 赢月儿率先开口,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下巴朝赵毅的方向一抬:“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为什么一个百万富翁比得过姬朔杰?” “当然。” 赵毅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没有解释,没有掐算,甚至没有往大门口看一眼。 抬手拍了两下掌。 掌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了两遍。 电梯的提示音响了。 “叮。”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灰色的定制西装,暗金色的袖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是姬朔杰。 赢月儿蹲了十几个小时,锁定的准首富,六百亿身家的男人,此刻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赢月儿的两条眉毛往中间挤了一下。她没叫他下来,赵毅也没理由叫他下来,这人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 姬朔杰走到赢月儿面前,停住了。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皮肤的质感变了,整张脸的轮廓在三秒之内软化,最后淌了下来。 顺着西装的领口,一滩颜料从衣服里淌出去,摊在大理石地板上,泛着刺鼻的松节油味道。 灰色的西装空了。 袖扣掉在地上,叮的一声。 从头到尾,就没有人。 大堂里死一般安静。 赢月儿的身体从颈椎开始发僵,一节一节往下蔓延,两只腿的膝弯在发软。 那张白到透明的脸上,所有血色在两秒之内褪了个干净。 她推演了一整天。四十七个人逐一掐算。 她亲眼看到的。 亲手推算的。 可面前这一滩五颜六色的颜料告诉她—— 连人都不是。 不是人,哪来的气运? “什么?” 赢盛德的拐杖杵在地砖上滑了一下,老头的身体往前栽了半截,被身后的保镖一把扶住。 六个保镖呆站在原地,一个比一个木,他们在赢家受过最严格的训练,见过的场面不计其数,但活人当面化成一摊颜料,这辈子头一遭。 赢月儿往后退了一步。 高跟鞋踩进了那滩颜料里,鞋底打滑,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左手撑住了桌沿才没摔倒。 “怎么可能……” 她的嗓子干涩得厉害,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掐算不会出错,面相不会撒谎。 可一个用颜料捏出来的假人,在她的推算里走出了完美的气运轨迹,完美到让她毫不犹豫地选了他。 不是她算错了。 是赵毅在她开始推算之前,就已经把棋子摆好了。 赵毅在下午一点十七分之前,造出了这个东西,让它堂而皇之地走进酒店大门,走过她面前,走进她的卦象里。 她从头到尾,都在赵毅铺好的局里打转。 “这一局,是我赢了吧?” 赵毅站在那滩颜料旁边,两手揣在裤兜里。 赢月儿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赢盛德站在后面,两只手叠放在拐杖上,指头青筋暴起。 老头闭了几秒眼,再睁开时,嗓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赵先生……赢了。” 五个字落地。 赢月儿彻底撑不住了。 厉火云在赵毅身后咧开了嘴。 他一把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响,震得旁边的冯岳肩膀一抖。 “痛快!” 厉火云搓着手往前凑了两步,压着嗓门,但压不住兴奋劲儿:“古武世家,赢家千年传承,最得意的卜算天才,赵先生一下赢回来一个,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不花一分钱娶媳妇的。” 冯岳站在原地,嘴巴张着,下巴上的肌肉酸了都没察觉。 消息要是传回京都,得吓懵一群人。 赢家在京都是什么分量? 顶级古武世家,小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背后牵扯的利益链条从民间一直挂到最上面,赢月儿更是赢家的掌上明珠,族长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就这么把自己给输进去了。 冯岳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消息传回去,不止是赢家要炸锅,总部那帮人恐怕也得重新评估赵毅的分量。 赵毅没再看赢月儿。 他的视线平移,落在了赢盛德脸上:“还要继续比吗?” 当然对手不再是赢月儿了,而是这个老者。 赢盛德握着拐杖的手没有松开,老头的武道和术法都抵达了人间的极限,距离破碎虚空只隔一层窗户纸,放在整个大夏也是凤毛麟角。 第242章 镇国级 “咳咳。” 赢盛德摆了摆手,拐杖往回收了半步,老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我老了,很久没出手了,算了吧。” 最宠爱的小孙女都搭进去了,回京都怎么跟族长交代? 老头的后槽牙磨了两下,愣是没想出一个能圆的说辞。 要是再亲自下场输了,赢家的脸就不是丢了,而是被埋了。 “既然如此。” 赵毅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袖口,语速不快不慢:“上古遗迹马上开启,我就先忙去了。”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目光落在赢月儿脸上。 这丫头站在原地,两只手紧紧攥着裙摆的侧缝,指节泛红,一张白到透明的脸上烧着两团不自然的潮红,下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 “乖乖在京都待着。” 赵毅的嘴皮子一碰一合,吐出最后一句:“等着我去娶你。” 六个字砸下来,赢月儿的脊背一挺,两只金瞳瞪到了极限。 她的嘴巴张了两次,第一次没发出声音,第二次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尖锐的气音,但还是被赵毅转身的背影堵了回去。 赵毅头也没回。 赢月儿在原地跺了一脚,高跟鞋的鞋跟嵌进大理石的缝隙里,差点崩断:“你!” 赢盛德伸手拦住了她。 老头一张布满褶皱的脸拧在一起,浑浊的眼珠子里翻滚着太多东西,最终全部压了下去,化成一声沉重的叹息。 “月儿,走吧。” “赢爷爷!他凭什么……” “凭他赢了。” 赢盛德的四个字不重,但压得赢月儿的后半截话全噎在嗓子里。 老头转过身,佝偻的脊背朝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去,拐杖点在地砖上,每一下都沉闷得不像话。六个黑衣保镖跟在后面,脚步整齐,没有一个敢多看赵毅一眼。 赢月儿的牙咬得咯吱响。 她在原地站了三秒,最终一甩金发马尾,转身追了上去。 高跟鞋踩过那滩还没干透的颜料,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酒店大门在她身后合上。 冯岳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整个人从里到外松了一截。他三步并两步凑到赵毅跟前,嗓门压得很低:“你真要娶赢月儿?” 赵毅回了一句:“要是赢家给不出足够好的东西,我就是娶了又如何。” 冯岳的后背又冒了一层薄汗。 娶人只是手段,要的是赢家的家底。 赢月儿是赢家族长最宠爱的孙女,是千年来卜算最有天赋的传人,绑住她就等于在赢家的命脉上拴了一根绳子。 赵毅坐回沙发上,换了个话题:“先别提这个了,那个上古遗迹,什么时候开?” “最多还有三天。” 冯岳揉了揉太阳穴:“我这两天看着县里越来越热闹,要不请求支援,再叫几个白玉级守夜人过来?” “不用。” 赵毅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守夜人总部让我来,本身就有考验的意思,看我能不能独当一面。叫人过来,反而落了下乘。” 冯岳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赵毅放下水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白玉级之上,是不是还有?” 冯岳的呼吸顿了一拍。 “没错。” 他站直了身子,措辞变得谨慎起来:“白玉级之上是镇国级。” “镇国级是真正的大夏擎天巨柱。龙虎山的老天师,泰山走出来的那几位,都是镇国级。” 赵毅十指交叉搭在腹部,没接话。 冯岳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嗓子眼里涌上来一个荒诞的念头,压都压不住:“难道……你也会有这个资格?” 赵毅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 冯岳的声线压到了最低,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那你要迎娶赢月儿,绝对有资格。” 第二天下午。 一个身量修长,穿一件裁剪考究的藏青色长衫,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扇柄是白玉的,扇面画着水墨山水,风度翩翩的模样,一副世家公子的做派的男人找上门来。 厉火云多看了两眼,总觉得这人有哪里不对劲。 长衫公子拾级而上。 距离赵毅还有十步远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 折扇在手里一合,朝着赵毅的方向遥遥一拱。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从端庄儒雅瞬间崩塌,嘴角咧到了耳根,一双金色的竖瞳从眼窝里翻了出来,猥琐到了骨子里:“嘿嘿嘿,赵先生,想我没?” 厉火云差点把舌头咬断。 那张白净斯文的脸上,挂着一个跟气质完全不搭的贼笑,金色竖瞳眯成两条缝,左边的嘴角比右边高出一截,配上那身藏青色长衫,怎么看怎么别扭。 “金不唤?” 厉火云的嗓门拔高了三度。 长衫、折扇、白玉发簪,一整套下来包装得人模人样。但一张嘴就露了馅,那股子从蛋壳里带出来的地痞味,比他当蛤蟆的时候还浓。 赵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吃饱了?” 金不唤把折扇往腋下一夹,两只手搓了搓,一脸餍足:“一千亿黄金,粒渣不剩。” 他拍了拍肚子,藏青色长衫下面的腹部微微鼓了一下。 “破境了,兽神中期,吃饱了就化了人形,来找你。” 兽神就是陆地神仙,只是叫法不同。 厉火云站在旁边,上下打量了金不唤三遍。 上次见面还是个巴掌大的黑蛤蟆,蹲他脑袋上扇他嘴巴,现在化了人形,个头比他高,长得比他俊,穿得比他讲究。 金不唤凑到了赵毅身边,压着嗓子问道:“上古遗迹?” 赵毅点了下头。 金不唤的金色竖瞳转了两圈,猥琐的笑容收了个干净,一张脸陡然变得认真起来。 “里面有好东西。” 他的鼻翼翕动了两下,舌尖在唇边舔了一圈:“我闻到了海量金币的味道,比我吃过的那批黄金还纯。” 赵毅没接话,双手负在身后。 三公里外,空间裂缝又宽了一寸,灰紫色的光从缝隙里喷射出来,绞碎了附近几棵树的枝干。 无数道气息屏住了呼吸。 赵毅的神识覆盖了整片区域,发现了无数道虎视眈眈的目光,同样在盯着上古遗迹,只等着裂口彻底撕开的那一刻。 “来的正好。” “全都关进监狱,成为我的苦力。” 第243章 截天指,批发功法,你们注定是陪跑 一本虚幻的黑色古籍在掌心上方三寸处浮现。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开,正是生死簿。 上面记录着这片天地间过去未来的诸多隐秘,山川地脉的变迁,宗门道统的兴衰。 赵毅的视线落在其中一页上,停顿了两秒钟:“居然是截天教的旧址。” 冯岳站在旁边,身体猛地往前倾了半步。 “截天教?” 他的嗓门拔高了半截,两步跨到赵毅跟前,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上古时期有过辉煌,曾出过几十位破碎虚空的高手,后来也是尘归尘土归土。” 冯岳把脑子里的档案内容倒了出来,声线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骇。 赵毅合上手掌,虚幻的古籍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空气中。 “我要从炼气晋升先天,需要三十三门小神通,更需要海量灵气为燃料。” 赵毅对着众人说道:“截天教中留有不少灵石,正好解我的燃眉之急。” “其中最厉害的功法当属截天指,修到圆满,就能转化为一门小神通。” 厉火云凑了过来:“那咱们赶紧进去抢啊!” 他搓着两只手,地中海的脑袋上冒着油光,迫不及待地催促。 赵毅侧过头,瞥了他一眼:“没那么简单。” “遗迹外围有阵法,内部更是机关重重。” “最核心的传承之地,只有截天教的传人才能进去。” “不然进去也是徒劳,最多捡点破铜烂铁,甚至连命都要搭在里面。” 这几句话说下来,厉火云的手停在半空。 冯岳的两条眉毛挤到了一起。 “传人?” 冯岳在原地转了半圈,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怎么办?” 金不唤也把折扇收了起来,也笑不出来了:“进宝山空手而归,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他嘀咕了一句,两只金色的竖瞳在眼眶里转了两圈。 赵毅没有马上回答。 他闭上双眼。 脑海中,生死簿再次翻开,找到了截天指的那一页,一门直指破碎虚空的核心功法。 其运转路线、发力技巧、甚至历代掌教的修炼心得,在这一刻全部印入赵毅的识海。 三秒后。 他重新睁开眼。 “无妨。” 赵毅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泛起一抹极其隐晦的灰白光泽,虽然看起来很淡,却透着一股截断天地生机的寂灭感。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我已经学会了截天指,现在,我也是这个宗门的传人了。” 大堂里的空气凝固了。 冯岳张着嘴,下巴往下掉了一截。 厉火云两只手还保持着搓动的姿势,僵在胸前。 金不唤的金色竖瞳瞪圆了,死死盯着赵毅指尖的那抹灰白光泽。 “卧槽?” 厉火云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赵先生,您……您怎么学会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赵毅没有解释。 生死簿中记载一切。 区区一个地球上的功法,连仙法都算不上,何足挂齿。 只要他想,这世上没有任何功法能瞒过生死簿的推演。 他放下右手。 “你们过来。” 冯岳厉火云和金不唤三人对视了一眼,赶紧凑上前。 赵毅抬起手,食指在冯岳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团灰白色的光芒顺着指尖钻进冯岳的脑海。 紧接着,是厉火云,最后是金不唤。 “嗡。” 冯岳的脑袋里发出一声轰鸣。 无数晦涩难懂的口诀和行功路线在他脑海中炸开。 清晰无比,完全不需要他去参悟,直接刻在了记忆深处。 “截天指!” 厉火云的身体剧烈颤抖,两只手捂着脑袋,脸上却涌现出狂喜。 金不唤闭着眼,身上的藏青色长衫无风自动。 他体内的妖力运行路线被强行改变,隐隐有转化为那种寂灭之气的趋势。 “现在,你们也会了。” 赵毅收回手,两手揣进裤兜里。 三人猛地睁开眼。 冯岳的两条腿一软,膝盖弯了下去,差点跪在地上。 厉火云直接扑通一声跪下了,他把头磕在地上,大理石地砖发出砰砰的响声。 他是武痴。 深深知道这功法的厉害,磕几个头算是感谢。 金不唤把折扇往腰带里一插,深深作了一个揖。 赵毅没有多说,批发完了功法,也继续钻研了,争取早日化为神通。 “安心等待吧。” 他闭目养神,等待遗迹开启。 时间推移。 日落西山。 天边的晚霞被那条灰紫色的空间裂缝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裂缝越来越大。 从最初的一道口子,扩张成了一扇高达十几米的虚空门户。 门户内部,隐隐约约能看到连绵不绝的残破宫殿。 倒塌的巨大石柱横亘在广场上。 一股古老,苍凉的气息从门户中喷涌而出,席卷了方圆数十里。 县城外围的山林里,无数道强悍的气息不再隐藏。 纷纷爆发出来。 树木成片倒下,惊飞了林中的鸟雀。 一群穿着各色服饰的人影从暗处走出,朝着那扇虚空门户的位置汇聚。 有背着长剑的道士。 有穿着现代作战服的雇佣兵,气息很是强横,是外国面孔,显然也是一尊大高手。 还有身上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袍人。 甚至有几个老者,凌空踏步。 每一步落下,空气中都会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都是陆地神仙级别的高手,能够飞行。 洞天福地的人也来了,甚至看到了胖瘦仙童。 “是终南山的人!” “昆仑山的胖瘦仙童。” “还有长白山刀宗的长老!” “连苗疆的蛊师都来凑热闹了。” 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上古遗迹的事早泄露出去,吸引了太多的眼睛。 所有人盯着那扇虚空门户,贪婪和狂热写在脸上。 上古遗迹有着无数的法宝,只要能在里面得到一点机缘,就能一飞冲天。 距离虚空门户不到五百米的一处山崖上。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山风吹过,掀起黑袍的一角,露出一只干枯的手掌。 黑袍人看着下方那些争先恐后朝着门户涌去的人群,发出一声冷笑:“一群蠢货。” 黑袍人五指收拢:“截天教的传承,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染指的?” “只有我,修习了截天指,才有资格打开核心大阵。” 他看着那几个陆地神仙劈开阵法缺口,带着人冲进门户:“进去吧,都进去吧。” 黑袍人的嗓音压得很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你们,注定是陪跑,成为我的养料!” 第244章 西方吸血鬼,血祭所有人,敲黑棍的经验 赵毅两手揣在裤兜里。 三公里外的虚空门户彻底撕裂,灰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半边夜空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各路人马争先恐后地往里涌。 终南山的道士踏剑飞入,剑光划出一道银弧。 昆仑山的胖瘦仙童前后脚穿过门户,当然不是他们领头,而是跟在一个白发老叟后面。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更是粗暴,一刀劈开门户边缘的残余阵法,带着七八个弟子鱼贯而入。 苗疆的蛊师、散修独行客、外国面孔的雇佣兵……一拨接一拨,跟赶集差不多。 厉火云在旁边急得原地转圈,地中海的脑袋上油光锃亮。 “怎么还不进?” 他伸长脖子往门户方向张望,两只手来回搓着:“再磨蹭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金不唤的折扇啪的合上,拍在自己掌心里,金色竖瞳眯成一条缝:“就是说啊,赵先生,去晚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赵毅没动。 两手还揣在裤兜里,姿态松弛得过分。 冯岳站在他右侧,倒是没跟着张口催。 跟赵毅相处这段时间,有一条铁律他摸得很清楚,赵毅不动,就是没到时候,催也没用。 又过了二十分钟。 最后一批散修也钻进了门户,虚空门户的边缘还在缓慢扩张,灰紫色的光芒往四周蔓延。 赵毅始终盯着门户下方几千米处的那片树林。 厉火云急得嗓子都冒烟了,金不唤的折扇在掌心里啪啪啪拍了十几下,赵毅还是不动。 又过了五分钟。 树林深处,终于有了动静。 一群黑袍人从阴影中走出来,脚步极轻,几乎不带声响,领头的那个身形干枯,黑袍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们没有从正面进入门户,而是绕到侧翼,从一道阵法薄弱的裂口切了进去。 手法极其隐蔽。 如果不是赵毅的神识一直笼罩着整片区域,根本发现不了。 “齐全了。” 赵毅从围栏上直起腰,拍了拍袖口:“该动身了。” 厉火云的两只脚都快踩出坑了,听到这句,整个人弹了起来。 “总算动了!” 冯岳也松了口气,但紧接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往门户侧翼的方向看了一眼,黑袍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灰紫色光幕中。 “那群黑袍人是谁?” 冯岳的观察力不差。赵毅等了这么久才动,显然是在等那拨人。 “西方的吸血鬼。” 赵毅语调平平。 冯岳的脚步顿了一拍。 “领头的那个,杀了一个截天教遗留在外界的传人,吸干了血,窃取了传承。” 赵毅继续说道:“遗迹之所以开启,这么多人会来,也是他泄露的消息,他打算用血祭大阵,将所有进去的人全部炼化,让自己突破到公爵。” 冯岳的两条腿僵了。 公爵吸血鬼最高的血统位阶,对应武道的破碎虚空。 一个准破碎虚空的怪物,潜伏在遗迹里,等着收割所有人的性命。 冯岳的后背湿透了。 难怪赵毅不着急。 先放羊群进去,再放狼进去,最后自己进去,连羊带狼一锅端。 “这帮吸血鬼胆子也太大了。” 冯岳咽了口唾沫,嗓子发紧:“跑到大夏的地盘上来搞血祭?” 赵毅没接话。 上古遗迹的裂口一现世,他们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金不唤的折扇插回腰带,两只金色竖瞳变窄,猥琐劲儿全没了,一副要干活的认真样。 “那我们怎么办?” 厉火云搓着手问。 “瓮中捉鳖。” 赵毅两手仍揣在裤兜里,语速比点外卖还随意:“发现一个,镇压一个,统统关进监狱。” 话落。 四道身影穿过灰紫色的光幕,踏入了虚空门户。 脚踩实地的一瞬间,空气都变了味道。 干燥,古老。 视野中是一片广袤的废墟。 残破的殿宇连绵不绝,巨型石柱横七竖八地倒在碎石地面上,大部分建筑已经坍塌成了瓦砾堆,只剩下几根擎天的断柱孤零零地矗在远处。 天穹是封闭的,苍白的光源不知从何处来,照得整片遗迹没有阴影,也没有温度。 “好大。” 厉火云左右张望,地中海的脑袋上渗出细汗:“这地方起码方圆几十里。” 赵毅没有停留,脚步不快不慢地沿着主道往里走。 走了不到五百米,赵毅脚步停了。 右侧一百二十步外,一座半塌的偏殿门口,一个壮硕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翻检碎石中的东西。 虎背熊腰,两条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裸露的皮肤上泛着暗铜色的光泽,一看就是横练功夫练到了极致。 赵毅偏过头。 “金刚门的长老鲁铁山,横练武神后期,一身金刚不坏练了二百多年,皮糙肉厚,打不死的那种。” 他顿了一下:“绝对是干苦力的好苗子。” 厉火云和冯岳同时看向赵毅。 金不唤的金色竖瞳亮了,折扇从腰带里刷地抽出来,往掌心一拍,压着嗓门,贼兮兮地嘿了一声:“我来。” 赵毅抬了抬下巴,算是同意。 金不唤把折扇塞回去,弓着腰,脚步无声地贴着偏殿的墙根摸了过去。 身形极快,藏青色长衫的衣摆贴着碎石擦过,连一粒灰都没带起来。 鲁铁山背对着他,正从碎石堆里刨出一块刻着符文的残片,翻来覆去地看。 金不唤靠到了他身后两步的距离。 屏息,抬爪。 五指并拢,妖力灌注,一爪子朝着鲁铁山的后脑勺拍了下去。 “嘭!” 闷响炸开。 鲁铁山的脑袋往前磕了一截,碎石溅了一地。 但人没倒。 他的后颈皮肤上泛起一层暗铜色的金属光泽,硬生生扛住了这一爪。 “谁!” 鲁铁山暴喝,后脑勺疼得龇牙,捂着脑袋转过身来,一双铜铃大眼瞪着面前那个风度翩翩、长衫玉扇的年轻男人。 “敢偷袭老子?弄死你!” 金不唤的五根手指还在发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鲁铁山那颗油光发亮的铜脑壳,一张斯文脸上的表情裂了:“卧槽,好硬的脑袋!” 鲁铁山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 暴喝一声,两条粗臂往前一推,暗铜色的真气凝聚成一面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劲风轰了过来。 金不唤往后仰了半个身子,掌风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把身后的一根石柱拍成了齑粉。 碎石打在他的长衫上,啪啪作响。 “找死!” 鲁铁山踏前一步,第二掌蓄势待发。 “当!” 一声脆响。 鲁铁山的后脑勺上炸开一团力道,比金不唤那一爪子重了三倍不止。 他的两只铜铃大眼猛地翻白。 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砸在碎石地面上,激起一蓬灰尘。 彻底晕了。 金不唤愣在原地,缓缓转过头。 厉火云站在鲁铁山身后,右手握着一根木棍,棍头上还沾着几根铜色的头发丝。 “小金。” 厉火云把石棍往肩上一扛,地中海的脑袋歪了歪,笑得一脸慈祥:“菜就多练,你才多大,一点敲闷棍的经验都没有。” 第245章 一张大口走天下,羽化洞天,辣手摧花是我的爱好 厉火云把棍子往肩上一扛,很是得意的表情。 金不唤两只金色的竖瞳缩了一下,视线死死钉在那根灰扑扑的棍子上。 他虽然刚才挨了鲁铁山一掌,但脑子转得极快,鲁铁山那颗铜脑袋硬度极高,这破棍子敲下去,直接把人干翻了? “你拿的什么东西?” 金不唤往前凑了半步,爪子伸了出去:“拿给我看看。” 厉火云往后退了一大步,把棍子往怀里一抱,警惕地盯着他:“干嘛?这是赵先生的。” 他拿的正是打神鞭。 专门打神魂的顶级法宝,管你肉身多硬,横练功夫多牛,一棍子下去,灵魂直接震荡。 厉火云刚才试了一下,那手感简直绝了,打在鲁铁山头上,力道全透进脑子里去了。 “我就摸一下!” 金不唤不依不饶,爪子又要往前伸。 两人眼看就要抢起来。 “行了。” 赵毅两手揣在裤兜里,吐出两个字:“你俩轮着用。” 金不唤的手停在半空,才悻悻地收了回去。 厉火云咧开嘴,把打神鞭重新扛回肩上。 冯岳走上前,低头看着地上翻白眼的鲁铁山,犯了愁:“这大块头少说有三百斤,总不能就这么扔在这里。” “赵先生,这人怎么处置?” 赵毅踢了鲁铁山一脚:“我的玉净瓶只能装死物,活人收不进去。总不能扛着他在遗迹里转悠吧?” 杀自然是不能杀的,赵毅钦定的苦力。 “交给我吧。” 金不唤拍了拍胸脯。 衣服瞬间撑破。藏青色长衫裂成碎片。 一只五米多高的黑色巨型蛤蟆凭空出现,蹲在碎石堆上,黑溜溜的脊背上,吞了那么多黄金后,浮现出一条条金色的纹路。 “体内小世界?” 冯岳的脑子里疯狂翻找总部的绝密档案。 只有达到破碎虚空级别的神兽,才能在体内开辟出独立的小世界,无论活物还是死物,都可以容纳。 金不唤才什么境界?兽神中期! “你这么逆天吗?” 冯岳脱口而出,两只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搓了两下:“今天倒是长见识了。” 下一秒。 金不唤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强悍的吸力卷起地上的鲁铁山。 三百斤的壮汉直接进了蛤蟆嘴中。 金不唤鼓着嘴,前爪抬起来,冲着赵毅比划了一个没毛病的手势。 冯岳站在原地,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感情是直接放嘴里啊?” 金不唤桀桀怪笑:“别看着埋汰,我这一张嘴,起码能装二十个!” “这也太狂野了。” 厉火云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脑袋。 “好用就行。” 赵毅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前进。 敲闷棍小队正式成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遗迹外围遭了老罪。 分工极其明确。 赵毅神识覆盖,精准定位落单的高手。 金不唤负责潜行靠近,吸引注意力。 厉火云拎着打神鞭,绕后准备偷袭。 长白山刀宗的一个长老刚拔出刀,后脑勺挨了一下,直挺挺倒下。 终南山的一个老道士正在破解阵法,白眼一翻,瘫软在地。 厉火云敲得满头大汗,但兴奋得浑身发抖:“这打神鞭简直是偷袭的神器,不管对方什么修为,只要敲中脑袋,神魂瞬间离体半寸,当场昏迷。” 人倒下后,厉火云就蹲在地上,手脚麻利地在这些人身上摸索。 “太穷了!” 他把一个干瘪的储物袋扔在地上,满脸嫌弃:“这也叫大宗门长老,身上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也就几粒丹药,勉强够打个牙祭。” “别挑食,赶紧装。” 金不唤催促。 蛤蟆嘴一张一合,连续七八个各路高手,全被塞进了它的嘴里。 遗迹深处。 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白玉牌坊前。 一个女人正站在牌坊下,仰头看着上面残缺的符文。 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身姿高挑无可挑剔,气质高贵优雅。裸露的脖颈上戴着一串散发着灵气的项链。 她正在推演截天教的阵眼位置,那些散修在她眼里不过是炮灰,只有她这种洞天福地的核心弟子,才有资格获取真正的传承。 赵毅停下脚步。 厉火云心领神会,拎着打神鞭,借着一根倒塌的石柱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十步。 五步。 三步。 厉火云猛地窜起,手臂抡圆,打神鞭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直奔白衣女子的后脑勺。 清脆的碎裂声炸开。 白衣女子左耳上的一枚蓝色耳钉爆出一团刺目的光罩,硬生生挡住了打神鞭的攻击。光罩瞬间布满裂纹,随后轰然碎裂。 巨大的反震力让白衣女子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 后脑勺虽然没被直接击中,但打神鞭的余威还是透了进去,肉眼可见地肿起一个大包。 白衣女子疼得尖叫出声,借着前扑的力道,整个人腾空而起,悬在半空中。 她捂着后脑勺,转过身,死死盯着下方的厉火云,还有站在远处的赵毅三人。 “你们是什么人!” 白衣女子的嗓门尖锐,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 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师傅赐予的护身法器自动护主,她现在早就晕过去了,这种专门针对神魂的攻击,太歹毒了。 “我是羽化洞天的方清薇!” 她迅速报出家门,试图用背景压住对方:“你们太大胆了,连羽化洞天的人都敢偷袭,就不怕惹上麻烦吗?”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而且我只是暂时落单,还有三个同伙就在附近。要是我被你们绑架,他们一定会有所察觉!” 冯岳站在赵毅旁边,额头上的汗冒出来了。 “赵先生。” 冯岳压低嗓门,语速极快:“羽化洞天,这可不是一般的势力,洞天福地虽然是个统称,但里面的水深得很,完全可以分开。” 他快速在脑子里盘算利弊。 “福地远远比不上洞天,七十二洞天和三十六福地,每一个都是传承了几千年的庞然大物,底蕴深不可测。更何况是羽化洞天这种排名前列的存在。” 冯岳手心冒汗。惹了普通的福地,大夏官方还能出面调停。 要是把羽化洞天的核心真传给绑了,这麻烦可就捅破天了。 “要不,算了吧?” 冯岳试探着问:“反正也不差这一个。” 赵毅两手依然揣在裤兜里。 他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方清薇,连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羽化洞天? 在生死簿的记载里,不过是一群躲在小空间里苟延残喘的修士罢了。 黄金大世开启,这些所谓的洞天福地迟早要出来抢夺资源,既然早晚要对上,现在多抓几个免费劳动力,有什么不好? “全绑了不就行了。” 赵毅吐出一句话。 冯岳的呼吸停滞了。 全绑了? 连另外三个同伙一起端了? 厉火云听到赵毅的话,咧嘴笑了:“我管你这那的,辣手摧花正是我的爱好。” 厉火云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直冲半空中的方清薇。 打神鞭再次抡起。 方清薇大惊失色,她双手快速结印,从储物戒里祭出三面小盾,环绕在周身。 同时催动真气,试图施展遁术逃离。 厉火云根本不讲道理。 “给我碎!” 打神鞭落下。 第一面小盾,炸裂! 第二面小盾,化作齑粉! 第三面小盾,直接变形飞出! 打神鞭专破各种法器防御,直击神魂! 最后一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她后脑勺那个大包上。 方清薇眼前一黑,所有的意识在瞬间被抽空。 身体失去控制,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 在彻底陷入昏迷的前一秒,她勉强睁开一条眼缝。 视线中,一只张着大嘴的蛤蟆,带着浓烈的腥风,将她整个人吞没。 第245章 三个传人,大白菜吗,搞批发 赵毅开展神识,方圆十几里的地形,残破殿宇的走向。甚至地底干涸的灵脉,全都过了一遍。 “马上就要到核心了。” 等收回神识:“上古遗迹一般都不大,撑死了也就一个小县城大小。” 厉火云拎着灰扑扑的打神鞭,还在四下寻摸。 周围全是残垣断壁,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各路人马早都杀到最深处去了。 “真可惜。” 厉火云叹了一声,把打神鞭从肩上拿下来,在手里掂了两下:“还没完全过瘾呢。” 他转头看向刚才方清薇消失的地方:“这棍子真邪门,敲下去连真气护体都挡不住,直接透进脑子里,那羽化洞天的娘们,护身法宝碎了三层,还是没扛住这一棍。” 那些名门正派的脑袋敲起来,手感一个比一个好。 他恋恋不舍地往前递出打神鞭。 “赵先生,还您。” 赵毅伸手接过来。 打神鞭入手微沉,表面没有任何符文,也没有一点灵气波动。 但在生死簿的记载里,这东西的来头极大。 神话传说中的打神鞭。 现在威能尚未完全复苏,仅仅展现出了一丝专打神魂的特性。 哪怕是破碎虚空级别的老怪物,硬挨一鞭,神魂也得当场崩碎,变成一个白痴。 赵毅手腕一翻,木棍凭空消失,收入玉净瓶中:“走吧,咱也去核心凑凑热闹。” “我呢?” 金不唤鼓着大嘴,这副模样过去,肯定要被围殴。 “先找个地丢着吧,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 赵毅心里有数。 金不唤点了点头,让厉火云挖了个大坑,都埋了进去,就露出个脑袋来,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四道身影穿过一片彻底坍塌的宫殿群。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极其宽阔的白玉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尽头,是一座高达三十丈的石头巨门。 巨门表面布满繁复的阵法纹路,灰紫色的光芒在纹路中流转,散发着骇人的威压。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 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几个阵营。 长白山刀宗的弟子握着刀柄,刀刃已经出鞘半寸,刀背上泛着寒光,死死盯着对面的散修。 终南山的道士捏着符箓,防备着苗疆的蛊师。 苗疆蛊师的袖口里,隐隐有黑色的小虫爬进爬出。 散修们抱团缩在角落,随时准备捡漏或者逃跑。 空气里的火药味极重。 但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石头巨门最前方的那几个人身上。 赵毅停在广场边缘,看到了石头巨门下,站着胖瘦仙童,老老实实地低着头,跟在一个老叟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叟白发长及腰际,穿着一身素色道袍,手里捏着一柄拂尘。 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压得周围十几米内没人敢靠近。 赵毅脑海中,生死簿虚影一闪而过。 昆仑洞天的人,已经天师圆满,距离破碎虚空只差临门一脚。 这等修为,放在外面的世界,绝对是横着走的存在。 也是昆仑洞天为了截天教宝库,派出的核心战力,是真正侍奉着仙人的老古董。 老叟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地面上的碎石被无形的气劲碾成粉末,一股霸道的力道荡开,将靠近巨门的几个散修都狂吐了几口气。 “诸位。” 老叟的嗓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巨门上的阵法,乃是截天教的护宗大阵。” “强攻不仅无效,还会触发杀阵,在座的各位,恐怕一半以上都要留在这里。” 广场上安静下来。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握刀的手紧了紧,没有反驳。 刚才他试着劈了一刀,差点被反震之力震碎虎口。 “唯有得到截天教传承的人。” 白发老叟的视线扫过全场。 她很清楚这些人的心思,都想分一杯羹,心中发出阵阵冷笑,敢和昆仑洞天争,真是活腻歪了。 但没有钥匙,谁也进不去。 她停顿了一秒:“谁得到了截天教的传承?” “站出来!” 广场右侧的一处阴影里。 十几个黑袍人静静地站着。 领头的黑袍人兜帽压得很低,干枯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里交叉。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截天教在外界留下的唯一传人,已经被他吸干了血。 传承的记忆和那股特殊的真气,全都在他体内。 他脑子里迅速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大夏的修行者,全是一群守着破烂规矩的蠢货,不知道我已经提前布下了血阵了。” 只要他现在站出去。 打开那扇门。 把广场上这上百个大夏的修行者全部骗进宝库。 然后启动宝库内的血祭大阵。 这些自诩清高的人,都会变成一摊散发着腥味的血水,成为他晋升公爵的养料。 黑袍人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迈开右腿。 靴子刚要离开阴影,踩在白玉广场的地面上。 “我是。”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在广场后方炸响。 黑袍人的右腿僵在半空。 整个广场上百道视线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厉火云把刚拿到手的截天指运行路线在体内转了一圈,指尖泛起一抹灰白色的光泽。 他大步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地中海的脑袋反着光:“截天教传人在此。” 厉火云把泛着灰白光泽的右手举高。 周围的散修瞬间散开一个圈。 寂灭之气做不了假。 白发女人的拂尘停住了,盯着厉火云的指尖。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愣住了。 终南山的道士也愣住了。 截天教覆灭了上千年,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糙汉子传人? 黑袍人躲在阴影里,干枯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里。 “怎么回事?” 那个传人明明被他吸干了! 这个地中海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脑子里的推演全乱了。 还没等他理出个头绪。 “我也是。” 冯岳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从赵毅身侧往前迈了两步。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抹同样纯正的灰白色光泽在指尖跳跃。 西装革履的截天教传人? 广场上的空气凝固了。 白发女人握着拂尘的手指收紧,怎么会有两个传人? 阴影里的黑袍人身子晃了一下。 两个? 截天教的传承是大白菜吗? 他为了找到那个传人,花了整整三十年时间! “让让,让让。” 金不唤把折扇往腰带里一插,两只手扒拉开挡在前面的两个散修,大摇大摆地走到厉火云和冯岳身边。 右手一抬,五指张开。 五道灰白色的寂灭之气在指缝间来回穿梭,隐隐带着一股妖气。 “我也是。” 金不唤咧开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如假包换的截天教正统传人 第246章 屎盆子扣头上了,窝囊的伯爵,掘地三尺的找!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阴影里黑袍人的干枯手指猛地一抽,指甲在石柱上刮出一道刺耳的闷响。 “这不可能!” “截天教传人传承记忆里,只有我吸干的那个老东西。” “这三个是从地里冒出来的? 那个穿西装的,那个地中海,还有那个穿长衫的。” 黑袍人嘴角抽搐,特别是那个长衫男,寂灭之气里夹着那么重的妖气,用传承的法眼一看,直接就绷不住了,大夏的古老宗门,什么时候连蛤蟆都收了? 白发老叟手中的拂尘停在半空。 老妪上下打量着这三个形态各异的人。 “你们都是?” 老叟的声线压得很沉,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质疑。 赵毅站在人群后方,没有加入其中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广场左侧的三个女人身上。 一个穿红裙,一个穿紫裙,一个穿橙裙。 衣服料子泛着微光,款式古朴,跟之前被金不唤吞进肚子里的方清薇如出一辙,是羽化洞天的人。 “没错。” 厉火云把手举得更高了些。 冯岳弹了弹西装下摆的灰尘:“如假包换。” 金不唤把折扇打开,轻轻扇了两下。 “既然都是传人。” 老叟的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那你们就去开启宗门,算你们一桩大功,老身可以做主,破例将你们三人收入昆仑洞天,从此一步登天。” 人群中传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散修们嫉妒得牙根发痒。 昆仑洞天! 那可是大夏修行界的天花板。 进去就是仙人子弟,资源功法用之不竭,这三个人真是走了狗屎运。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握着刀柄的手松了松。 昆仑出面保人,这块肉是抢不到了,只能等门开了再各凭本事。 厉火云转头看了冯岳一眼。 冯岳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白玉地砖上。 “不行。” 冯岳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全场。 白发老叟的脸猛地沉了下来。 “放肆!” 老叟身后的胖仙童指着冯岳大骂:“天大的机缘摆在面前,你敢拒绝昆仑的恩赐?” 胖瘦仙童二人,当然认识冯岳和厉火云。 最后那个看着风度翩翩,但看起来贱里贱气,又有些猥琐的书生,虽然不认识,应该是赵先生新收的小弟。 既然他们都来了,那赵毅肯定也到了。 但他们作为卧底,必须要有眼力见,还是装作不认识的模样,大声呵斥了一顿。 冯岳理了理领带,连半个余光都没给胖仙童。 “本来我们是有四个传人的。 ”冯岳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但最后一个,被西方来的吸血鬼杀了。” 阴影里的黑袍人,呼吸停了一瞬。 他怎么会察觉? 做得极其干净,连一滴血都没留下,当时绝对没有活口。 冯岳接着往下说:“那只吸血鬼窃取了我们同伴的传承,现在就伪装在你们中间,你们仔细看看,是不是少了很多同伴?” 这几句话砸下来。 广场上瞬间炸了锅。 原本聚在一起的人群,猛地散开。 每个人都在防备着身边的人。 “我师弟呢?” 一个终南山的道士突然喊出声:“一起进来遗迹的,人怎么不见了!” “铁山长老也不见了!” 金刚门的几个弟子满头大汗地四下寻找。 “我们这边也少了两个!” 那些被厉火云敲了闷棍、被金不唤吞进肚子里的高手,全都没了踪影。 羽化洞天的三个女人脸色大变。 红裙女人转头看了一圈,声音尖锐起来:“四妹不见了!” “四妹实力不弱,身上又有师傅赐下的三层护身法宝。” 橙裙女人咬着牙,手指掐进了肉里:“一般人根本伤不了她,更不可能连点动静都发不出来就让她消失!” 红裙女人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人群:“能在瞬间破掉四妹的防御,把人掳走,只有西方那些高阶吸血鬼才能做到!” 本来失踪了人,就很心情急躁。 又有截天教的传人出来作证,一下就相信,是西方的吸血鬼干的了。 “狗日的西方蝙蝠,居然敢来大夏,一会让我找到,必须付出代价。” “都仔细一点,那群玩意最会躲了,特别是阴影里。” “得嘞。” 阴影中。 黑袍人的身体晃了一下。 疯了。 全疯了。 他一直猥琐,什么时候动过羽化洞天的人?什么时候动过金刚门的人? 这三个王八蛋到底在说什么? 干枯的手指死死扣住身旁的石柱,石柱表面被抓出五道深深的沟壑。 一股极其荒谬的憋屈感从胸腔里炸开。 他堂而皇之地潜入大夏,布下惊天血局,自认为是高高在上的猎手。 现在,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半个广场的失踪人口,全算到他头上了。 而且这个屎盆子扣得严丝合缝。 他一个吸血鬼侯爵,就算手段再多,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这些人悄无声息地秒杀掉。 如果他真有这个实力,早就直接杀穿全场了,还用得着躲在这里偷偷摸摸布阵? 但他根本没法站出去解释。 “找!” 白发老叟手中的拂尘猛地一挥,一股强悍的气浪席卷全场:“把那个藏头露尾的西方怪物揪出来!敢在昆仑眼皮子底下杀人,老身要他灰飞烟灭!”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直接拔出长刀,刀背上的铁环哗啦作响。 上百号人,上百道强悍的感知,开始在广场上地毯式搜索。 每一个阴影,每一根石柱,都不放过。 赵毅站在原地,两手揣在裤兜里。 金不唤凑到赵毅身边,压低嗓音,贼兮兮地笑了一声:“赵先生,这招绝了。咱们敲的闷棍,全让那只蝙蝠背了去。” 厉火云摸了摸肩上的打神鞭,把头偏向一边。 冯岳站在最前面,继续添油加醋:“大家小心!那只吸血鬼很可能已经达到了侯爵巅峰,甚至半步公爵!他身上有我们截天教的寂灭之气,一定就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黑袍人躲在巨大的石柱后方。 三道强悍的感知已经扫到了他所在的区域。 藏不住了! 第247章 不死之身,真仙法旨 “藏哪了!”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一刀劈开身旁的石柱:“真他妈会藏,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帮东西揪出来!” 他们也失踪了一个人,本来留着殿后, 羽化洞天的红裙女人已经顾不上仪态了,两只手捏着法诀在空中反复扫。 紫裙女人跟在她身后,嘴唇咬出了血。 橙裙女人最急,跺着脚转了三圈,冲着周围的散修吼:“都别傻站着,四妹要是出了事,你们谁都跑不了! 上百个人都在忙活,将方圆几十里的每一根石柱,每一堵残墙都翻了个底朝天。 赵毅站在人群后方,没跟着掺和。 一个散修率先察觉到了异常。 他叫叫陆九针,出身针道世家,虽然修为只有武圣初期,但一手先天针术练到了登峰造极,靠的就是五感通灵。 要是放到都市小说中,就是妥妥的神医。 肉耳辨息,千步之内,连蚂蚁翻身都逃不过。 陆九针的两只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盯着广场左侧那片最浓的暗影:“那里……有心跳!” “不是人的心跳,频率太慢了,一分钟不到十下!”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扎了过去。 暗影里沉默了三秒。 一声低沉的嗤笑从黑暗深处传出来:“既然被发现了。” 十几道黑袍人影鱼贯而出,每一个都面色惨白,散发着冰冷的死气。 领头的那个缓缓摘下兜帽。 一头银白长发披散在肩,面色白得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血色,猩红的双瞳,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中世纪立领长外套,裁剪极其贴身,衣摆垂到膝盖下方。 西方血族伯爵,名字叫维克托,距离公爵只差一步,已经活了三千七百年。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的脑袋,直直盯在冯岳,厉火云和金不唤身上。 “你们三个。” 维克托的大夏话说得很标准,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颤:“到底是哪来的野种?截天教的传人,我亲手吸干了血,全世界只剩我一个有传承,你们怎么可能会截天指?” 三人都没接茬。 维克托又猛地转向其余人群,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焦躁:“你们听我说!失踪的人不是我干的!” “我从进来到现在,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他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真诚,但一张惨白的脸配上两颗微微外露的獠牙,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我可以证明自己,现在就替你们开启宗门大门,我绝不进去半步!” 广场上没人搭腔。 上百双眼睛盯着他,随时都准备动手。 白发老叟的拂尘往前一点:“非吾族类,其心必异,杀了他们。”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拔刀出鞘,一道白得刺眼的刀光劈出,百米长的弧线横扫半个广场,地面的白玉砖被切开一条深达数尺的沟壑,碎片飞溅。 三个黑袍吸血鬼躲闪不及,被刀光齐腰斩断,上半截身子还没落地就化成了灰烬。 苗疆蛊师甩动两只袖子。 黑压压的蛊虫从袖口中倾泻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只都只有米粒大小,但数量多到遮蔽了头顶光源。 虫潮卷向剩余的黑袍人,所过之处,血肉被啃噬殆尽,只剩骨架。 羽化洞天的三个女人各拔出一柄三尺青锋,她们的身法快到残影都跟不上,三剑连刺,每一剑都精准地贯穿一个吸血鬼的心脏。 橙裙和紫裙女人一左一右,配合得滴水不漏。 胖仙童和瘦仙童也动了。 两人一人抡着一把大金锤,锤头足有人脑袋大小,金灿灿地冒着灵光。 胖仙童一锤砸在一个吸血鬼的天灵盖上,脑壳碎了,整个人被钉进了白玉地砖里。 瘦仙童横着抡了一圈,把冲上来的两个吸血鬼甩飞出去,撞在石柱上,骨头碎了一地。 不到两分钟。 十几个黑袍吸血鬼全部被清剿。 灰烬和碎骨铺了一地。 唯有维克托还站着。 但他的深红长外套被撕成了碎条,左臂被刀光斩断,胸口被三剑洞穿,半张脸被蛊虫啃掉了一层皮肉。 断臂处白色的骨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新的肌肉。胸口的三个血洞在收缩,脸上的皮肉重新覆盖上去。 三秒不到,痊愈如初。 维克托歪了歪脖子,颈椎发出几声脆响。 猩红的瞳孔扫过全场,惨白的面孔上浮起一个倨傲的笑:“我是高贵的血族伯爵,三千七百年不死之身。” 他张开双臂,任由几道攻击轰在身上,皮肉炸开又迅速愈合。 “你们不过是在浪费力气。” 长白山的长老又劈了一刀。 百米刀光将维克托从肩膀到腰际劈成两半。 两半身体往两边倒了半截,中间的断面上,血肉疯狂蠕动,不到两秒重新合拢。 苗疆蛊师的虫潮将他整个人吞没,但当虫潮退去,维克托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笑得越发张狂:“无用的挣扎。” 广场上的攻势停滞了。 上百号人看着这个杀不死的怪物,没有任何办法。 “我来。” 白发老叟往前迈了一步,枯瘦的手伸进道袍内襟,极其郑重地取出一卷金黄色的绢帛。 绢帛展开。 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从那张金黄色的法旨上倾泻而出,压得广场上所有人膝盖一软。 “真仙法旨!” 人群中有人认了出来,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如今的地球,不适合破碎虚空的人,力量会逐渐缩小,但可以花费大精力,将攻击存储起来,也就是所谓的真仙法旨。 但非常的宝贵,就连羽化洞天的四人,都没有真仙法旨。 陆九针双腿打颤,两只耳朵嗡嗡作响,连头都抬不起来。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插刀入鞘,退后三步,满脸骇然。 在广场上所有人都震惊失色的时候,赵毅蹲在广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两手按在地砖上。 他在改变地势。 手掌下,一条条细微的灵脉走向被悄然篡改,偷摸做一件大事。 金黄色法旨的光芒炸开时,赵毅抬了一下眼皮:“区区一个苟延残喘的破碎虚空,顶天了也就先天境的水准,也配叫真仙?” 白发老叟双手托起法旨,维克托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四肢僵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猩红的瞳孔里终于浮现出了恐惧。 “不……这是什么……” 法旨中央,一只虚幻的巨掌缓缓探出,带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古老气息。 巨掌落下。 维克托的身体在这一掌之下,从头顶到脚底,就化成了漫天飞散的灰烬。 第248章 进了我们的地盘,保护费交一下 半空中的金黄色法旨光芒收敛。 白发老叟手腕一转,将绢帛重新卷好,塞回道袍内襟:“他死了。” “真仙法旨之下,绝无可能有活物。” 至于那些失踪的各派弟子到底去哪了,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死几个人算什么,只要别耽误昆仑洞天获取截天教的宝库就行。 老妪偏过头,盯住冯岳三人,用居高自傲的口吻:“现在你们三个,将封印给开启。” 冯岳理了理西装领带,没搭理这老太婆的做派,只是上前走了几步。 厉火云跟着走上前。 金不唤摇晃着折扇,大摇大摆地凑过去。 三人同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灰白色的寂灭之气在指尖亮起,同时点在巨门表面的繁复阵纹上。 “轰隆隆。” 沉闷的摩擦声从地底传出,三百丈高的巨门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门开了! 广场上的人群彻底安分不住了。 “开门了!快进!”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大吼一声,提着大刀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终南山的道士们纷纷施展身法,生怕落后半步。 胖瘦仙童紧紧跟在白发老叟身后,一头扎进门内。 羽化洞天的三个女人互相对视一眼。 红裙女人咬牙切齿:“先拿传承!四妹的事等出来再查!”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钻进巨门。 上百号人,不到半分钟,跑了个干干净净。 广场上只剩下满地的碎石,和几滩还没干透的血迹。 空旷的白玉广场边缘。 那堆被法旨碾碎的灰烬中,有一小摊血迹,突然动了一下。 然后血肉重组。 骨骼嘎吱作响。 十秒钟后,维克托赤裸着上身,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一群愚蠢的大夏人。” 维克托抬起手,抹掉下巴上的一抹血污,再穿上一件华丽的衣服:“真以为能杀得死高贵的血族伯爵?” 他脑子里迅速盘算着局势。 这道法旨确实威力极大,直接摧毁了他的肉身。 但他提前将一滴本命精血藏在了地砖缝隙里,所以能再次重生。 “进去吧,全都进去吧。” 维克托张开双臂,闭上双眼,开始念诵晦涩的咒文:“成为我晋升公爵的养料!” 他在等。 等整个遗迹底部的血祭大阵运转,把那些大夏修士全部炼化成血水。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里面还是没任何动静。 预想中的血色光柱没有冲天而起。 维克托猛地睁开眼:“怎么回事?” “大阵怎么失灵了? “因为让我改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身后飘过来,让维克托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猛地回头,就看到了赵毅两手揣在裤兜里,正站在他身后不到五步的地方。 “你是谁!” 维克托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这里的地势走向,灵脉节点,全被我调换了位置。” 赵毅往前走了一步:“你那个破阵,现在连只鸡都祭不掉。” 维克托后退半步,警惕心提到了顶点。 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修改大阵? 这不可能! “乖乖投降,给我当奴隶,不然你今天真得死在这。” 赵毅吐出几个字。 维克托愣了两秒。 随后大笑出声。 “笑话!” 维克托十指张开,指甲暴涨三寸,泛起金属光泽:“连那个老太婆的法旨都杀不死我!就是真正的公爵来了,也休想彻底磨灭我的本源!”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扑赵毅咽喉。 “去死!” 赵毅伸出一根手指,弹出一道阴雷,化作一条小蛇缠住了维克托。 专劈神魂,吞噬生机。 “轰!” 维克托前冲的身体瞬间砸在地上,把白玉地砖砸出一个大坑。 黑色的电弧在他体表疯狂游走。 没有伤口。 但维克托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雷光直接无视了他引以为傲的肉身恢复力,钻进灵魂深处疯狂撕咬。 他引以为傲的不死本源,在阴雷的消磨下,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蒸发。 最多再有几分钟,本源就会彻底溃散,他就彻底死了! 维克托脑子里的狂傲被这道雷劈得干干净净。 他顾不上什么血族伯爵的尊严,连滚带爬地翻起身,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我投降!” 维克托把头磕在碎石上,浑身抖个不停:“别杀我,我愿意当奴隶,赶忙收了神通吧!” 他有八百个心眼子,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虚与委蛇,然后再找机会脱身。 而且面前这个年轻人,明明才二十多岁,就有如此可怕的实力,要能趁机偷袭,再吸干了他的血,肯定有更大的收获。 赵毅这才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虚幻的黑色古籍在掌心浮现。 生死薄哗啦啦翻开:很平淡的说道:“念出你的名字,主动上了生死薄,再饶你这条命。” 维克托根本不敢犹豫,当即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哪怕到了这一刻,他的心中仍有侥幸,知道大夏中有束缚的法咒,但只要回到西方,用圣杯泡一下,就一切都好了。 但当名字落下的那一刻。 生死簿合拢。 维克托才真正知道,自己是完了。 深深知道了生死簿的可怕,哪怕用圣杯浸泡,也不可能超脱了。 赵毅收回生死簿,转身朝着巨门走去:“跟上,干活了。” 巨门内部。 是一条宽阔的白玉通道,通道尽头隐隐有宝光闪烁。 上百号人挤在通道里,正准备大展身手。 队伍最前方的人突然停住了脚步。 后面的人差点撞上去。 “怎么不走了!”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提着刀往前挤,很是不满的骂道。 “前面有人挡路!” 众人探头看去,看到了停下脚步的冯岳三人。 “你们要干什么?” 领头的白发老叟怒斥:“还不赶紧滚一边去,现在你们已经没了价值,要是再敢碍眼,直接杀无赦!” “各位。” 厉火云清了清嗓子,冲着前面上百个顶尖高手咧开嘴:“进了我们截天教的地盘。” “是不是该把保护费交一下了?” 第249章 打劫,不,执法,统统交出来! 厉火云的话音落下,白玉通道内死寂了三秒。 上百号各路修行者愣在原地。 短暂的停顿后,怒意和嘲弄在人群中炸开。 “想钱想疯了吧?” 一个终南山的道士冷笑出声,手中的符箓捏得噼啪作响:“就凭你们三个,也敢打劫我们所有人?” 苗疆的蛊师袖管里爬出几条黑色的蜈蚣,发出嘶嘶的动静。 散修们更是哄堂大笑。 他们这一路上提心吊胆,现在好不容易进了宝库,却跳出来三个小丑要保护费。 白发老叟站在最前面,手中的拂尘猛地扬起。 昆仑洞天何时受过这种戏耍? 几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路子,不仅抢了开启遗迹的功劳,现在居然敢在昆仑面前收保护费。 “找死!” 老妪干枯的手指掐动法诀。 拂尘上的银丝暴涨,化作数十道银白色的匹练,撕裂空气,直奔冯岳三人的脖颈。 这一击没有留手,摆明了要直接取这三人的性命。 就在银丝即将触碰到厉火云头皮的瞬间。 “你敢!” 两个字从通道入口处传来。 字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巨力凭空砸下。 数十道银色匹练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寸寸断裂,散落一地。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通道入口。 赵毅两手揣在裤兜里,不急不缓地迈步走来。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刚刚被真仙法旨碾成灰烬的血族伯爵维克托,此刻活生生地站旁边。 通道内的空气凝固了。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盯住维克托,手背青筋暴起。 羽化洞天的三个女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佩剑出鞘。 人群最前方的胖瘦仙童,两人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赵毅还是现身了。 绝对不能暴露。 要是让昆仑洞天知晓他们成了别人的奴仆,回去了也是生不如死。 胖仙童拉了瘦仙童一把,两人悄无声息地往白发老叟身后缩了半步,把头低到胸口。 白发老叟盯着赵毅。 拂尘的断丝还在地上打转。 “你是谁?” 她的嗓音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一个能轻易化解她攻击的年轻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赵毅微微抬起下巴。 “守夜人。” 简简单单三个字,砸在通道里。 人群中传出几声倒抽冷气的动静。 守夜人大夏官方的特殊机构,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连他们也不能视若无物。 赵毅没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往下说:“这里是大夏的地方。” “我奉命过来解决上古遗迹。” “你们胆敢私自闯入,统统关进监狱。” 赵毅很不客气的说道:“现在,交出身上值钱的宝贝,然后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免得再遭皮肉之苦。” 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完全没把在场上百号人放在眼里的狂妄。 “听到没有?” 金不唤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桀桀怪笑:“打劫,不对,执法!全给老子蹲下!” 通道内的上百号人彻底炸了锅。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提着大刀,往前迈了一大步。 刀刃在白玉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音:“刚才在外面,失踪的那些人,也是你干的吧?” 长老盯住赵毅,浑身真气翻涌。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那个西方吸血鬼根本就是个背锅的。 真正的黑手,就是这个自称守夜人的小子。 “没错。” 赵毅坦然承认。 “好胆!” 长白山长老暴喝出声:“区区一个官方走狗,真当自己能翻天了!” “今天就拿你的头,祭我的刀!” 他双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 武神后期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刀身。 数十丈长的刀罡凭空凝聚,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赵毅当头劈下。 周围的散修纷纷散开,生怕被刀气波及。 赵毅没动。 金不唤动了。 他把折扇往腰带里一插,右手猛地探出。 五根手指瞬间膨胀,化作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巨大兽爪。 妖气冲天而起,直接填满了整个通道。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金不唤一巴掌拍在劈落的刀罡上。 “咔嚓。” 数十丈长的刀罡从中间折断,炸成漫天光点。 利爪去势不减,直接拍在长白山长老的胸口。 “砰!” 长老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通道的白玉墙壁上。 墙壁凹陷出一个大坑。 长老喷出一大口鲜血,连刀都握不住,直接顺着墙壁滑落,当场昏死过去。 秒杀。 一个武神后期的高手,连一招都没扛住。 通道内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金不唤那只还没收回去的爪子上。 兽神境后期的大妖! 羽化洞天的三个女人连连后退,佩剑的手抖个不停。 散修们已经开始寻找退路,却发现后方的巨门不知何时已经紧紧闭合。 退无可退。 白发老叟的脸庞彻底扭曲。 “放肆!” “真以为有一只妖物撑腰,就能欺压昆仑?” 老妪枯瘦的手再次伸进道袍内襟。 又是一卷金黄色的绢帛被掏了出来。 人群中再次引发骚动。 昆仑洞天果然财大气粗,这种底蕴级别的宝物,居然连带了两张。 散修们重新燃起希望。 只要法旨一出,不管是兽神大妖还是这个狂妄的守夜人,全都得死。 “给我死!” 老妪双手托起法旨,真气疯狂注入。 金黄色的光芒再次照亮了整个通道。 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重新降临。 比之前碾碎维克托时还要强烈。 维克托站在赵毅身后,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真仙法旨的威力,他刚才可是亲身体验过一次。 现在看到这金光,灵魂深处的恐惧压都压不住。 赵毅手腕一翻,打神鞭现在手中。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耀眼的光芒,看着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棍子。 老妪看到这根破棍子,发出一声嗤笑。 “螳臂当车!” 法旨中央,那只虚幻的巨掌再次探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赵毅拍落。 赵毅抬起手臂。 抡圆了打神鞭。 对着半空中的虚幻巨掌,狠狠抽了下去。 木棍接触巨掌的瞬间。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清脆的啪声。 那只散发着真仙威压的巨掌,停滞在半空。 紧接着,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裂。 金黄色的法旨上,出现了一道深邃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遍布整张绢帛。 “轰!” 法旨炸成了一团金色的粉末,洋洋洒洒落在地上。 老妪受到反噬,仰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下去,瘫倒在地。 上百号人,瞪着地上的金色粉末。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修行的认知。 羽化洞天的红裙女人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还怎么打? 底牌都被人当垃圾一样砸了。 赵毅把打神鞭随手扔给厉火云。 “干活。” 两个字。 厉火云接住打神鞭,地中海的脑袋上冒出一层兴奋的油光。 “得嘞!” 他拎着棍子,直接冲进了人群。 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这群高手早就被赵毅那一棍子吓破了胆,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加上打神鞭专打神魂的特性。 一棍一个。 “别过来!” 终南山的道士刚举起符箓。 “砰!” 道士白眼一翻,倒在地上。 “我和你拼了!” 苗疆的蛊师放出大片毒虫。 厉火云根本不躲,护体真气一开,硬顶着毒虫冲过去。 “砰!” 蛊师直挺挺栽倒。 “我们投降!我们交保护费!” 羽化洞天的三个女人彻底崩溃,开始解身上的储物袋。 “晚了!” 厉火云毫不怜香惜玉,一棍子扫过去。 “砰砰砰!” 三个女人排着队躺平。 厉火云抡得满头大汗,在人群里穿梭。 冯岳和金不唤也没闲着,跟在后面捡储物袋。 不到五分钟。 上百号各路高手,全部横七竖八地躺在白玉地砖上。 全晕了。 整个通道里,除了赵毅的人,只剩下两个还清醒的。 胖瘦仙童。 两人孤零零地站在一堆昏迷的人群中间。 厉火云扛着打神鞭,走到两人面前。 胖仙童双腿一弯。 “扑通。” 瘦仙童紧随其后。 “扑通。” 两人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把头磕在白玉地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毅迈过地上的几具身体,走到两人跟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们俩。” 赵毅淡淡说道:“到时候就编个理由脱身。” 赵毅没有为难他们,留着这两个卧底在昆仑洞天,以后有大用。 胖仙童猛地抬起头,满脸狂喜。 “多谢主人!” “我们一定编得毫无破绽!” 赵毅没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冯岳三人。 “这些人,交给你们看管了。” 金不唤走到白发老叟身边,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背上,把折扇打开,在胸前摇了两下:“放心吧。” “保证完成任务。” 第250章 考核?考个屁,这是我的荣幸 赵毅没再多管通道里的这摊烂摊子,顺着白玉通道继续往深处走。 两侧的白玉墙壁上,雕刻着古老的阵纹,随着赵毅的靠近,阵纹依次亮起微弱的光晕。 走了大约一千步,通道到了尽头。 一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古门挡住了去路。 门面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凹陷下去的掌印。 赵毅停住脚步。 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一抹灰白色的寂灭之气在指尖亮起。 寂灭之气精准地没入青铜门上的掌印中。 沉闷的轰鸣从地底传出。 青铜古门向两侧缓缓滑开,扬起一阵积攒了上千年的灰尘。 赵毅跨过门槛。 内部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大殿。 没有多余的摆设,大殿正中央的半空中,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破玉简。 玉简通体泛着幽绿色的光晕,不断有细小的符文在周围生灭。 赵毅刚刚站定。 空旷的大殿内,突兀地荡开一圈无形的波动:“我乃宗门的最后一缕意志。” 空洞的嗡鸣在大殿四壁回荡,分不清男女,不带一丝活人的情绪起伏。 “你身负截天指,就是我教弟子。” “是否进行考核?” 赵毅两手重新揣回兜里:“怎么个考核法?” 玉简上的幽绿光芒闪烁了一下。 “闯三关。” “全部通过,拿走传承,失败则死在这里。” “好好考虑。” 字音落下,大殿内重新陷入死寂。 赵毅站在原地:“这截天教都灭门几千多年了,留个传承还搞得这么繁琐。” “三关?” “阵法还是幻境,还是实战傀儡?” 不管哪一种,走完流程少说也得大半天。 外面那上百号苦力还躺在地上,金不唤他们三个看管起来费时费力。 “这样啊。” 赵毅把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他原本敛藏在体内的气息,不再有任何压抑。 丹田内的真气疯狂运转。 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化作实质的狂风,瞬间席卷整个大殿。 这股气息,和那些武道高手的真气截然不同,带着凌驾于凡俗之上。 半空中悬浮的那块残破玉简,原本平稳的幽绿光芒,瞬间变得极其狂暴。 光晕闪烁的频率快得刺眼。 “炼气大圆满!” 空洞的嗡鸣彻底变了调,原本高高在上的死板,瞬间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颤栗。 哪怕是截天教最鼎盛的时期,倾尽全教资源,也培养不出这等惊才绝艳的怪物! 这是真正的仙道正统! 是截天教历代祖师梦寐以求的无上境界! “你……你得到了真正的修仙传承!” 玉简的光芒甚至开始围着赵毅打转:“太不可思议了!” “真是我截天教的荣幸!” 机械的意志彻底放下了之前的架子。 考核? 考个屁! 让一个炼气大圆满的正统修仙者吗,去闯那些给普通弟子准备的破烂关卡,简直是对仙道的亵渎。 这种级别的存在能踏入截天教的遗迹,已经是截天教祖坟冒青烟了。 玉简的光芒收敛了几分,悬停在赵毅面前三尺的位置,嗡鸣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讨好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我截天教昔日也是有辉煌的,统御十万里江山,雄霸一方。” “只因怀璧其罪,得罪了昆仑洞天,被他们联合几大势力,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我的本体被打碎,只剩这一缕残存的意志,枯守在此上千年。” 玉简上下浮动了两下,做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叩拜动作:“传承和宝库,您尽可全部拿去。” “但……您可否帮个忙?” “有机会灭了昆仑?” 赵毅看着面前这块破玉简,本来就和昆仑有仇,现在顺手接个活,还能名正言顺地把截天教的家底全盘接收,这买卖很划算。 “行。” 他点了一下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 半空中的残破玉简爆发出一团极其耀眼的光芒。 “多谢!” 嗡鸣中透着解脱的狂喜。 玉简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后砰的一声,炸成漫天光点。 光点没有消散,而是汇聚成一道光束,直直射向大殿最深处的那面白玉墙壁。 整面墙壁从中裂开,向两侧退去。 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从墙壁后方扑面而来。 真正的宝库彻底开放。 赵毅迈步走入其中。 宝库的空间比外面的大殿还要宽敞。 四周摆放着十几排高大的紫檀木架。 架子上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物件。 左边是法器。 刀枪剑戟,钟鼎印镜。 虽然历经千年,表面蒙了一层灰,但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随便拿出一件扔到外面,都能引起那些名门大派的血拼。 他径直走向宝库最中央。 那里摆放着五个巨大的黑铁箱子。 箱盖敞开着。 里面堆满了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石头。 “灵石。” 赵毅走上前,伸手从最上面的箱子里捏起一颗。 触手温润。 纯净的灵气在石头内部流转,没有一丝驳杂的属性。 一颗灵石蕴含的灵气量,完全抵得上赵毅在外界吐纳一个时辰的苦功。 赵毅扫了一眼五个大箱子。 粗略估计,足足有上千颗。 截天教当年确实阔绰,被灭门了还能留下这么大一笔遗产。 有了这批灵石,突破先天境的资源,算是彻底够了。 赵毅没有客气。 他直接在五个黑铁箱子中间的空地上盘膝坐下。 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焚仙经运转。 恐怖的吸力猛地爆发。 五个黑铁箱子剧烈震颤。 “哗啦啦。” 上千颗晶莹剔透的灵石同时从箱子里飞出,悬浮在赵毅身体周围的半空中,纯净的灵气被强行抽离,化作一滴滴粘稠的灵液。 顺着赵毅周身的毛孔,疯狂钻入体内。 赵毅的呼吸变得极其悠长,每一次吐纳,都有海量的灵液被吞噬。 他体内的真气总量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攀升。 经脉被不断拓宽,骨骼发出金石交击的脆响。 炼气大圆满的壁垒,在这股庞大资源的冲击下,开始出现松动。 五百颗。 八百颗。 一千颗。 悬浮在半空的灵石越来越少。 地上的灰白粉末堆积了厚厚一层。 赵毅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最初的截天指转化为神通。 第251章 混沌体,截天功,炼化上古遗迹! 最后一颗灵石炸成粉末。 赵毅周身的灰白粉末堆了半尺厚,大殿内的灵气被抽得一干二净。 体内的真气翻涌到了极点。 经脉猛地胀大了一圈,骨骼发出密集的脆响,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剧烈重组,炼气大圆满的壁垒在海量灵气的冲刷下,裂纹从底部蔓延到顶端。 “轰。” 壁垒碎了。 先天境了。 赵毅睁开双眼。 周身的玉色光泽收敛,重新归于平淡。 但大殿内残存的灰白粉末,在他睁眼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碾成了齑粉,连渣都不剩。 焚仙经自动推演出三十三门小神通,在脑海里排列得整整齐齐,大到呼风唤雨,小到纳须弥于芥子,每一门都是炼气期根本不可能触及的层次。 但真正的核心,是五个神藏里的五行大神通。 三十三门小神通是枝叶,五行才是根基。 赵毅活动了一下手腕。 “恭喜前辈!” 空洞的嗡鸣再次在大殿中炸响,比之前激动了十倍不止:“五行大神通同时成形,这在宇宙上万年的记载里,从未有过!” 嗡鸣的频率越来越快,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颤抖:“前辈,您可知五行大神通代表着什么?” 赵毅没接话。 它才继续说道:“五行即宇宙万物的根基,金木水火土,生克循环,衍化无穷!” “等您晋升金丹之时,五行归一,就能衍化成混沌!” “届时。” “您的肉身将蜕变为混沌体!” “宇宙第一体质!亘古至今,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拥有混沌体的人,注定登基成帝,举世无双!” “太可怕了。” 嗡鸣的声线都在发抖。 赵毅听完,没有说话。 生死簿的记载里,确实有这么一条。五行神藏全开,金丹期五行归一,肉身蜕变混沌体。 哪怕放眼全宇宙,拥有混沌体的人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能改天换地的存在。 不过那是金丹期的事,现在想这些为时过早。 赵毅抬了抬下巴:“你不是死了吗?” 嗡鸣戛然而止。 大殿内沉默了三秒。 “额。” 又沉默了两秒:“我觉得……自己还能再坚挺一下。” 赵毅嘴角动了一下:“你还真有点意思。” 刚才那块玉简炸得干干净净,光点全化成了开启宝库的钥匙,按理说这缕残存意志应该跟着一起消散了。 “本体还不现身?” 赵毅两手重新揣进裤兜。 大殿深处的空气剧烈扭曲。 一道苍老的嗡鸣炸开。 下一秒,一把弓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弓身三尺六寸,通体漆黑,弓弦由一根极细的银丝绞成,弓臂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道器。” 赵毅看着半空中这把残破的弓,点了一下头:“上古神器截天弓,也就是道器这个级别,才能诞生器灵。” 他上下打量了两眼: 截天弓在半空中晃了一下:“你认识我?” “不仅认识。” 赵毅的语调跟点菜差不多:“我还知道你的来历,地球上古繁荣时期,天生地养的一件道器,不是人工炼制的,是天地法则自行孕育出来的先天之物。” 截天弓在半空中剧烈晃动,险些掉在地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件天生地养的道器,这个秘密连截天教的历代掌教都不清楚,只以为它是上古大能的遗留法宝。 赵毅没解释。生死簿上记得明明白白,天生地养共九十九件道器,截天弓排第十六。 “我要炼化这座上古遗迹。” 赵毅话锋一转,很直接:“你要不走,就真正要死了。” 截天弓沉默了一瞬。 “炼化整座遗迹?” 古老的器灵发出了一个充满怀疑的反问:“你真的能做到?这可是占地方圆几十里的上古空间,有独立的天地法则在支撑。” “自然。” 赵毅蹲下身,手掌按在白玉地砖上:“所谓的洞天福地也好,上古遗迹也好,之所以还能独立存在,无非是空间石在支撑着,我只需要把空间石提炼出来,整座遗迹自然坍塌。” 截天弓不说话了。 它在半空中缓缓转了一圈。弓身上的裂痕在微弱地颤动,残存的道韵一明一灭。 三千多年了。 它被困在这座坟墓里三千多年。 三千年来,它等过无数次遗迹被发现的机会。 但进来的人,没有一个有资格让它现身。 直到今天。 一个炼气大圆满的正统修仙者,未来注定蜕变为混沌体的怪物,踏进了这座坟墓。 “以后就跟你混了。” 截天弓弓身一震,它开始缩小。最终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耳坠,悬在半空中转了两圈。 “叮。” 耳坠落在赵毅的左耳垂上,牢牢挂住。 赵毅摸了一下左耳。耳坠触手微凉,一丝极其微弱的道韵从耳坠中传来,跟他体内的真气缓缓交融。 他转身往大殿外走去。 走到通道入口,赵毅停下脚步。 冯岳三人守在通道里,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上百个昏迷的各路高手,金不唤坐在白发老叟的背上摇折扇,厉火云蹲在墙根数储物袋,嘴里念念有词。 “过来。” 赵毅冲三人抬了抬下巴。 冯岳最先走过来,一边整理西装,一边往赵毅左耳上多看了一眼。刚才还没有的耳坠,黑沉沉的,不像装饰品。 赵毅往后偏了偏头:“你们既得截天指,理应也算传人,宝库里的东西,各拿三样,就当是补偿了。” 厉火云的眼珠子瞬间亮了。 “三样?” 他从墙根弹起来,地中海的脑袋上闪着兴奋的油光。 金不唤从老叟背上跳下来,折扇啪的合上,两只金色竖瞳眯成了两道缝:“赵先生客气了。” 三人鱼贯走进宝库。 冯岳最后进去,回头看了赵毅一眼。 赵毅没跟进来,而是蹲在了大殿门口的白玉地砖上。 两只手掌按在地面上。 灰白色的寂灭之气从十根手指渗入地砖,顺着地砖的缝隙,向四面八方蔓延。 与此同时,五行大神通在体内同时运转,五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沿着掌心灌入大地深处。 整座遗迹的地基开始微微颤抖。 赵毅闭上双眼,神识铺展开来,穿透白玉地砖,穿透碎石层,穿透干涸的灵脉,一直延伸到遗迹最底部的空间结构。 找到了。 遗迹的最底层,嵌着七块拳头大小的空间石。每一块都散发着扭曲光线的奇异波动,撑起了这方圆几十里的独立空间。 赵毅的十根手指同时发力,往地砖里按深了半寸。 第一块空间石,被他的神识牢牢锁住,开始往外拔。 整座遗迹剧烈震颤了一下。 宝库里传来厉火云的惨叫:“地震了?我还没选完呢!” 远处的白玉广场上,一根本来还勉强矗立着的断柱,轰然倒塌。 左耳上的截天弓微微发烫,传来器灵的嘀咕。 “他真的在炼化整座遗迹。” “到底什么来历?” 第252章 一窝端,关押破碎虚空的监狱,狱警暴打真仙 七颗散发着扭曲波动的灰色石头破土而出,悬浮在赵毅掌心上方。 方圆几十里的白玉地砖大面积龟裂。 残破的宫殿群化作飞灰。 头顶灰蒙蒙的天空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独立的空间彻底失去支撑。 赵毅收起七颗空间石,重新回到小县城的外面,身旁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号人。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终南山的道士、苗疆的蛊师、羽化洞天的三个女人,还有昆仑洞天的白发老叟。 全晕着。 厉火云怀里抱着一把紫金大锤、一件金丝软甲、还有一个灰扑扑的丹炉,地中海的脑袋上全是汗,嘴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把紫金大锤往地上一放,砸出一个深坑。 “这锤子少说有八千斤!” 厉火云搓了搓手,两眼放光:“那宝库里的好东西太多了,看得我眼都花了。” 金不唤左手拿着一把玉如意,右手攥着一串佛珠,脖子上挂着一面护心镜。 他把折扇往腰带里一插,凑到赵毅跟前,连连鞠躬:“赵先生,这趟真是跟着您吃肉了。” 冯岳整理了一下西装,手里端着一方砚台,袖口里鼓鼓囊囊。 他没像那两人一样失态,但微微发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激动。 其余的也没浪费,都被装进玉净瓶。 “打电话,叫辆卡车。” 赵毅踢了一脚旁边的长白山长老,吐出一句话:“都拖监狱里去。” 冯岳拿出手机,拨号的手指停在半空。 脑子里快速推演着把这些人拉回总部的后果。 这可囊括了大夏修行界最顶尖的几个势力。 一旦全部关押,总部那边绝对要面临各大宗门的联手施压,他权衡着要不要劝赵毅放掉几个无关紧要的散修,分散一下压力。 但看到赵毅那副根本没把这些人当回事的作派,他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赵先生。” 冯岳拨通了总部的后勤专线,随后挂断,咽了一口唾沫:“你真的瓦解了一座上古遗迹?” 之前守夜人为了探索遗迹,折损了多少精锐,连外围都摸不透。 赵毅进去逛了一圈,不仅把人全绑了,连遗迹本身都给拆了。 “你不是说,上古遗迹一直是守夜人的心病吗?” 赵毅抬了抬下巴:“以后全交给我吧?” 冯岳连连摆手,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算了算了。” 一座遗迹牵扯的利益极大,这要是全让赵毅拆了,大夏修行界非得翻天不可。 几辆重型卡车趁着夜色开进云城监狱。 上百号人被扔进地下三层的重犯牢房。 赵毅没管这些琐事。 他直接去了监狱的核心阵眼。 七颗空间石悬浮在半空。 赵毅双手结印,五行真气化作七道锁链,将七颗石头强行钉入阵法的七个方位。 沉闷的轰鸣在监狱地底炸开,整个监狱的墙壁上泛起一层灰色的光晕,随后隐入墙体。 外围的空间结构被彻底锁死。 赵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现在这地方,别说那些武道高手,就是昆仑洞天那个快要破碎虚空的老古董亲至,也别想将人给带出去。” 吴间穿着保安服,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站在阵眼外围。 他看着墙壁上刚刚消退的光晕,手里的茶缸微微发抖。 阵法传来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脑子里复盘着赵毅来到监狱后的种种手段,到现在直接拆了一座上古遗迹加固监狱。 吴间喝了一口凉茶,苦笑了一声:“阿弥陀佛。” 他原本还想着能给赵毅打个下手。 现在看来,自己这点微末道行,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了。 “老了。” 吴间摇了摇头,转身往门卫室走去:“安安稳稳当个看门老头,也挺好。” 关押重犯的区域,铁门冷冰冰地关着。 长白山刀宗的长老最先睁开眼,后脑勺的剧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猛地坐起身,真气下意识运转。丹田里空空荡荡,一点反应都没有。 “禁气法阵?” 长老环顾四周。 不到十平米的牢房,一张铁板床,一个马桶。 他腰间的佩刀没了,储物袋也没了。 隔壁牢房里,羽化洞天的红裙女人捂着脑袋呻吟。 对面牢房里,终南山的道士趴在地上干呕。 苗疆的蛊师疯狂抖动袖口,却连一只虫子都倒不出来。 “怎么回事?” 长老抓住铁栅栏,用力摇晃了两下:“我在哪!” 旁边一个穿着囚服,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老头,凑到铁门前。 他是早年间被抓进来的邪修,在这里关了几个月了。 老头上下打量着长老,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呦,来新人了。” 他探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牢房里塞得满满当当。 “数量还不少。” 老头咂了咂嘴,视线落在红裙女人衣服上的标志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羽化洞天?对面那个是终南山的?” 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太牛逼了!连洞天福地的人都给逮进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了。” 昆仑洞天的白发老叟缓缓睁开双眼。 她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素色道袍,走到铁栅栏前。 外面传来狱警推着餐车的动静。 两个狱警穿着制服,手里拎着橡胶警棍,一边走一边往牢房里扔硬邦邦的馒头。 “哐当。” 一个馒头砸在白发老叟脚边的铁板上。 老叟的脸猛地沉了下来。 她可是昆仑洞天的核心长老,侍奉仙人的存在,哪怕是外界的大夏高层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地尊称一声活神仙,现在居然有人拿这种东西来侮辱她? 她双手抓住铁门栏,嗓门压得极低,透着不加掩饰的杀意:“赶紧把门打开!” 狱警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 “赶紧放我出去。” 老叟盯着狱警,一字一顿道:“不然,信不信灭你全家。”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其他牢房里关进来一段时间里的犯人,纷纷趴在铁门上,等着看好戏。 狱警掏了掏耳朵。 他转过身,走到白发老叟的牢房门前。 老叟冷笑出声,以为对方怕了。 下一秒。 狱警直接抽出腰间的橡胶警棍,顺着铁门的缝隙,抡圆了胳膊,照着老叟的脸就砸了下去。 “啪!” 警棍结结实实地抽在老叟的鼻梁上。 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老叟被打懵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哪里来的老梆子!” 狱警指着老叟的鼻子破口大骂:“进来了还这么拽?敢威胁老子?信不信老子天天给你加餐,打不死你!” 第253章 三棍子不服,算老子炸单 老叟捂着鼻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整个人懵了。 活了几百年,修行界呼风唤雨,哪怕是大夏官方的高层在她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地低头。 从来没有任何人敢碰她一根手指头。 今天被一个凡人,一个连灵气都没有的普通狱警,一棍子抽在了脸上。 老叟浑身的血气上涌,下意识就要催动真气反击。 丹田空荡荡的。 一点反应都没有。 禁气法阵把她的修为压得死死的,连一丝真气都调不出来。 她就是一个干瘪瘦弱的老太婆。 狱警根本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看着白发老叟颐指气使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装尼玛呢!” 橡胶警棍抡圆了,照着肩膀又是一下。 “啪!” 老叟踉跄了两步。 紧接着第三棍,抽在后背上。 老叟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 “说!服不服?” 狱警把警棍往掌心里一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个白发老太婆:“三棍子打不服你,算老子炸单。” 赵毅每个月给他们开十万工资,要是连这点犯人都治不服,还有啥脸待下去。 老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骨子里那股昆仑洞天的骄傲,还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啪!” 警棍再次落下,这次抽在小腿上。 老叟闷哼一声,身子蜷缩成一团。 连着五六下,又快又狠,每一棍都抡得虎虎生风。 旁边牢房里那个穿囚服的老犯人,缩着脖子直咧嘴。 这帮新来的太不长眼了。 进来第一天就跟狱警叫板,这不是找抽吗? 他已经被关了好几个月,早就摸清了规矩,在这地方,甭管你在外面是什么身份,进了这道铁门,老老实实蹲着,吃馒头喝凉水,一天三顿打不了你,能活着出去就算祖坟冒烟了。 更何况,这批新狱警跟之前的不一样,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下手没轻没重。 老叟的额头上鼓起好几个大疙瘩,鼻血糊了半张脸。 她终于撑不住了。 两条腿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别打了!” 老叟的嗓音沙哑得变了调,昆仑洞天长老的架子碎了一地:“大人,我服了,我服了!” 她伸出两只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生怕下一棍又落下来。 狱警冷哼一声,把警棍往腰间一插。 赵先生交代过,这批人来头大得很,别看关在这破牢房里跟落水狗似的,放到外面随便拉一个出去,都能把半个修行界搅翻天。 但赵先生原话就四个字,往死里打。 皮糙肉厚的很,不会出问题的。 狱警转过身,扫了一圈走廊两侧的牢房。 隔壁的长白山长老已经缩到了铁板床底下,只露出半个脑袋,对面终南山的道士抱着马桶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苗疆的蛊师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剩两只眼珠子在外面转。 “你们还有不服的吗?” 狱警把警棍又抽了出来,在铁门上敲了两下,发出当当的清脆声响。 “没了没了!” “服了,服了!” 长白山长老从床底下探出半个身子,连连摆手。 再往里走三间。 羽化洞天的四个女人挤在一间牢房里,红裙女人的眼眶红透了,紫裙女人咬着嘴唇浑身发抖,橙裙女人已经在抹眼泪了。 她们四个被扒了法宝,废了真气,关在这种鬼地方,连一只虫子都不如。 听到外面的棍棒声和昆仑洞天长老的惨叫,四人抱成一团。 白发老叟那种级别的大人物,都被打成这副德行。 她们要是敢吭一声,下场只会更惨。 那些老犯人趴在铁门上,目瞪口呆地盯着走廊里那个,拎着警棍的年轻狱警,语气很是感慨。 “要是这小子知道自己刚才暴揍的那个老太婆,在外面是什么身份……” “昆仑洞天的核心人物,侍奉仙人的老古董,天师境圆满,距离破碎虚空只差临门一脚。” “搁外面,跺一跺脚,整个修行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入夜。 牢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和翻身声。 白发老叟蜷缩在铁板床上,额头的疙瘩还在隐隐作痛。 牢房里没有被褥,只有一层薄得硌骨头的毯子。 她闭上眼,勉强睡了过去。 意识沉入黑暗。 一股阴冷的寒意忽然将她裹住。 老叟猛地睁开眼,不对,是被迫睁开眼。 脚下踩的不是水泥地,而是青灰色的石板,两侧矗立着高大的石柱,头上高大的地府二字映入眼帘。 远处隐隐传来哀嚎声,成百上千道,交织成一片。 梦? 这不是梦。 老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清晰得不像在做梦,连指甲缝里残存的血渍都看得一清二楚。 “啪!” 一条黑色的长鞭凭空抽在她后背上。 火辣辣的疼,从脊椎一直窜到头皮。 老叟惨叫一声,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 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衣的鬼差,腰间挂着铁链,手里攥着一条三尺长的皮鞭。 鬼差的脸糊了一层青灰色的面具,只露出两只泛着幽光的眼窝。 “干活。” 鬼差把鞭子往前一指。 老叟顺着鞭子的方向看过去,前面是一座堆满碎石的矿场,几百号人正弯着腰搬石头,每个人的背上都是交错纵横的鞭痕。 那些人里面,有长白山刀宗的长老,有终南山的道士,有苗疆的蛊师。 还有羽化洞天四姐妹。 每个人都灰头土脸,跟白天牢房里的惨样一模一样。 老叟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手段,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白天挨打,晚上在梦里当苦力。 这哪是坐牢,这是把人往死里磋磨。 “愣着干什么?” 鞭子又落了下来。 “啪!” 这一下抽在腿弯上,老叟整个人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两眼发黑。 她连骂都不敢骂了,爬起来就开始搬石头。 天亮。 铁门哐哐作响,馒头扔进牢房。 所有新犯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睁开的眼。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憔悴,精气神像被抽走了一大截,那不是没睡好的疲惫,而是灵魂层面的消耗。 羽化洞天的橙裙女人手抖得厉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后背,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鞭子抽上来的那种疼,残留在了记忆里。 没人敢出声。 所有人默默地捡起地上的馒头,啃了起来。 “一定要坚持!” “洞天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出了事,到时就是赵毅的末日了!” 第254章 五百套顶级四合院, 冯岳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火急火燎的跑向监狱,但跨过大门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从地底渗出来,贴着脚踝往上爬,钻进骨头缝里。 七颗空间石改造过的阵法,把整座监狱的空间结构焊死了。 冯岳上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现在走在走廊里,像踩在一块铁板上,每一步都被大地牢牢吸住,有天大本领也发挥不出来。 他通报后,得到赵毅同意,才走进办公室。 厉火云和金不唤也在, “赵先生。” 赵毅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示意他往下说。 “赢家来话了。” 冯岳停顿了一秒:“让你去京都,再比一场。” 赵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上回赢月儿将自己,连人带场子输得裤衩都不剩,现在又来叫阵。 收拾完一堆烂摊子,刚消停没几天。 他没接话。 “这不是说话不算话吗?” 厉火云一脸不爽:“赢都赢了,还纠缠个屁。” 金不唤深感同意。 冯岳没看他们俩,始终盯着赵毅:“赢家愿意拿出五百套顶级四合院,和一万颗灵石来当赌注。” “当然如果你输了,就要解除和赢月儿的婚约。” 办公室安静了。 厉火云的手停在半空。 金不唤的哈欠卡在嘴里,上下两排白牙僵住了。 五百套……顶级……四合院! 一万颗……灵石! 京都的顶级四合院,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一套少说过百亿。 五百套加在一起,厉火云脑子里的算术直接短路了。 更别说一万颗灵石了,更有着不可估量价值。 “比!” 金不唤折扇啪的一声从腰带里抽出来,两只金色竖瞳瞬间瞪得滚圆,困意全没了。 “必须比!” 厉火云也很激动:“老子双手双脚赞成!” 两秒钟之前还义正辞严的两个人,此刻恨不得当场冲去京都。 冯岳偏过头看了他俩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赵毅靠在椅背上。 五百套顶级四合院,一万颗灵石,确实不错。 冯岳继续说道:“赢家为了挽回面子,确实舍得下血本,但这帮人不可能白白送钱,既然敢开出这种筹码,第二场的阵仗必定比上一次猛得多。很可能还打听过您的底细,做了针对性的准备。” “越舍得下注,越说明他们觉得稳赢。” 赵毅淡淡说道 “什么时候出发?” 冯岳十指微微收紧:“你要答应的话,现在就能出发。” 他停了一拍,压低了半个调子:“你真的要上?” “当然。” 赵毅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订去京都的高铁票。” 京都禁飞,管得很严。 虽然他也不在乎,但总归是低调点。 “赵先生。” 冯岳抬起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问了出来:“你一走,那些洞天福地的人要是找过来怎么办?” 关在重刑犯区域的批人,每一个势力都是大夏的巨头。 消息封锁不了多久。 一旦那些洞天福地的老怪物反应过来,发现自家人被关在监狱里,吃馒头,挨警棍,当苦力。 冯岳脑子里过了一遍守夜人总部最近的内部会议。有些高层已经在私下议论了,说赵毅太激进,什么势力都敢得罪,早晚捅出天大的篓子。 好在两个镇国级的守夜人站了出来,硬把反对的声压了下去。 但压得住一次两次,压不住十次八次。 “无所谓。” 赵毅已经走到了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偏过半个身子回头看了冯岳一眼:“要是真敢来,我不介意监狱里再添一个,所谓的真仙犯人。” 办公室内瞬间没了一点杂音。 冯岳呼吸停滞半秒,厉火云咽了一口唾沫,金不唤的折扇僵在半空。 真仙犯人。 那可是破碎虚空,凌驾于凡俗之上的存在。 “你……” 厉火云结巴了:“你真的能做到吗?” 赵毅笑而不语。 迈步走出办公室。 左耳上的黑色耳坠微微发烫,截天弓的器灵在心里疯狂大吼:“他真的可以做到!” “昆仑洞天的真仙,求求你们了,赶快出来一个吧!” 它现在巴不得有不长眼的撞上来,好看一下赵毅的底在哪。 傍晚。 列车飞驰。 窗外的景色快速向后褪去。 赵毅靠在座椅上,正闭目养神。 体内的五行大神通缓缓运转,在经脉中生生不息。 根本没把赢家的叫阵放在眼里。 不管对方准备了什么花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纸老虎。 五百套四合院,他吃定了! 京都高铁站。 人流如织。 赵毅两手揣在裤兜里,顺着出站口往外走,冯岳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紧跟在后。 金不唤和厉火云留在了云城监狱看家。 出了车站,冷风扑面。 京都的繁华比云城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几座摩天大楼直插云霄,霓虹灯闪烁,路边的豪车一辆接着一辆。 赵毅停下脚步,偏头看向冯岳:“今晚住哪?” 冯岳无奈摆手:“我这个级别的守夜人,还没资格来京都执行任务。” “所以我也不熟。” “经费倒是有,但总部没安排具体的落脚点。” “这样啊。” 赵毅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女声,带着明显的警惕:“喂?” “你是谁,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赵毅笑了:“才过去几天,就忘记我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顺着电波传过去。 与此同时。 京都二环内的一处顶级私人会所。 奢华的派对正在进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长条取餐台上摆满了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顶级食材。 澳洲龙虾、鱼子酱、年份红酒。 参加派对的都是上层小圈子。 也就十几个人。 无论哪一个拎出来,背景都大得吓死人。 赢月儿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端着一杯香槟,坐在天鹅绒沙发上。 她看着周围的奢华建筑。 听着舒缓的古典乐,手机贴在耳边,听到那个熟悉又欠扁的动静传出来的瞬间。 赢月儿的手猛地一抖。 “啪嗒。” 手机无意识掉到了地上,香槟洒了一裙子。 屏幕还亮着。 那是她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屈辱。 回到京都后,她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梦里全是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这个噩梦顺着电话线,爬到了京都。 “啊!” 她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尖叫。 整个派对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古典乐停了。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扎了过来。 坐在对面的闺蜜赶紧放下酒杯,靠了上来。 “怎么了?” 闺蜜关切地拉住赢月儿的手,其余几个世家子弟也围拢过来。 “月儿,出什么事了?” “谁惹你了?” 赢月儿死死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自己连人输给那个混蛋的事,谁都没告诉,家族更是封锁了消息,一点风声没流出来。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指甲掐进肉里,咬着银牙说道:“一个讨厌鬼。” 第255章 真仙弟子,太子,戳穿你心底的秘密 “讨厌鬼?” 闺蜜拉着赢月儿的手,上下打量她的脸:“谁能把你气成这样?” 赢月儿没吭声。 手机还躺在地毯上,屏幕亮着,但通话断了。 旁边一个穿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过来,弯腰捡起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空白号码,没有姓名。 他把手机递过去,顺便踩了一脚话题:“月儿,谁敢惹你不痛快?叫他过来,我们帮你收拾。” 另一个戴名表的男人跟着凑上前,下巴抬得老高:“李少是我们大哥,他虽然暂时不在京都,但有我们在,该替你出头的事,一件也不会少。” 李少。 真名李腾。 京都李家的独子,赢月儿名义上的未婚夫。 这个名字在京都的上层圈子里,比任何势力都好使。 年不到三十,就已到了武神,修行速度快到让整个大夏修行界侧目。 更要命的是,羽化洞天的一位真仙亲自出面,收他做了真传弟子,足够让京都所有三代四代,心甘情愿喊他一声大哥。 在场十几个人,从穿着到气质,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上层圈子,但站在李腾的光环面前,全是跟班。 赢月儿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通话时间还在跳动。 那个混蛋的声音还在听筒里残留着,带着那种让人牙痒痒的散漫劲儿。 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 赢月儿的指甲掐在手机边框上,嘴唇抿了一条线:“那就拜托你们了!” 她重新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想通了?” 赵毅的声音传出来,懒洋洋的。 赢月儿压着嗓子,挤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赵先生,既然你来了京都,那就见一面吧。” 她报了会所的地址。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赢月儿的笑收了个干净。 半小时后。 会所大堂外的停车场,响起一声关车门的闷响。 赵毅从出租车上下来,冯岳跟在后面付了车钱。 两人站在会所门口。 赵毅抬头扫了一眼。 六层的独栋建筑,外墙用整块的汉白玉砌成,檐角挂着仿古铜铃,大门是两扇三米高的紫铜雕花门,门把手上镶着拇指大的翡翠。 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安,耳朵里塞着通讯器,腰板挺得笔直。 冯岳扫了一圈,压低嗓门:“这地方不简单,京都能开在二环内的私人会所,背后至少有三个以上的顶级家族撑着。” 赵毅没应声,直接迈上台阶。 保安伸手拦住。 “请出示邀请函。” 赵毅偏了偏头:“赢月儿叫我来的。”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运动鞋配休闲裤,外套拉链没拉,站在这扇紫铜大门前面,跟刚从网吧出来的没什么两样。 保安的手没挪开。 等到里面传来确认的消息,才侧身让开了路。 推门进去。 脚踩在波斯手工地毯上,水晶吊灯的光打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通透。 取餐台上摆满了各色食物,澳洲龙虾的壳被掰开,鱼子酱装在银碟里,年份红酒的瓶身上贴着法文标签,最便宜的一瓶,零售价七位数起。 十几个人散坐在大厅各处。男的西装笔挺,女的珠光宝气,每个人身上的行头加起来,够普通人干一辈子。 赵毅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视线同时扫了过来。 然后就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重视,是打量。 穿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第一个开口,端着红酒杯,靠在沙发扶手上,下巴冲赵毅一歪:“这就是你说的讨厌鬼?” 赢月儿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换了一条干净的裙子,手里重新端着一杯香槟。 她没接话,只是看着赵毅走进来。 戴名表的男人绕到赵毅跟前,叉着腰堵在路中间,脑袋歪了一下:“你谁啊?什么来头?报个名。” 赵毅停下脚步。 左耳上的黑色耳坠在灯光下晃了一下:“死刑犯。” 三个字轻飘飘的。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死刑犯?” 穿西装的男人笑得前仰后合,酒洒了一手背:“我还杀人犯呢,逗谁玩呢。” “这什么人啊,月儿从哪捡来的。” “八成是哪个十八线小城来的,没见过世面,到京都来碰瓷的吧。” 几个女人捂着嘴笑,指甲上的碎钻闪着光:“我们都有着高贵背景,和你这种人在同一个房间,都是一种污染。” 冯岳站在赵毅身后,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人笑得越欢,他心里越平静。在云城监狱里关着的那批顶尖高手,当初气焰比这帮人高十倍,现在一个个蹲在铁板床上啃馒头。 赵毅没理会笑声。 他越过挡路的戴名表男人,径直走到赢月儿面前,往对面的沙发上一坐。 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两手揣回裤兜。 他上下打量了赢月儿两秒:“你就想靠这些歪瓜裂枣,对付你的未婚夫?” 笑声戛然而止。 赢月儿端香槟的手僵了一下。 她脸上的从容消失。 “大胆!” 穿西装的男人把酒杯往茶几上一砸,碎了半个杯口:“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歪瓜裂枣?你他妈……” “宋朗。” 赵毅打断他。 穿西装的男人愣了一下。 赵毅歪了歪头,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宋家老二,去年在澳门输了一百亿,跟你爸报的是投资失利。” “你爸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赌。” “更不知道那一百亿里面,有三十个亿,是你偷偷卖了一块地。” 宋朗的脸在三秒之内,从通红变成灰白。 手指攥着碎杯口,割出了血都没察觉。 “你……你怎么……” 赵毅已经不看他了,视线移到戴名表的男人身上。 “张奕辰是吧。” 张奕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赵毅说道:“你脖子上那块表,市面上标价两百八十万。” “是从你三叔的书房偷的,你三叔报了失窃,查了三个月,到现在还以为是保姆干的,那个保姆被你三叔送进了局子里,判了两十年。” 张奕辰的嘴张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他下意识把戴表的那只手缩到身后。 大厅里的笑声已经彻底没了。 赵毅的视线继续往右移,落在角落里一个穿真丝长裙的女人身上。 女人叫许曼音,赢月儿的闺蜜,刚才第一个凑上来关心的那个。 “许曼音。” 许曼音的身体瞬间绷紧。 赵毅嘴角动了一下:“你男朋友在瑞士还有一个家,儿子今年三岁了,长得跟你男朋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户口本上写的父亲名字,跟你老公护照上的一模一样。” 许曼音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手里的酒杯掉在地毯上,红酒洇出一大片。 她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眼眶瞬间泛红,整个人摇摇欲坠,旁边的人伸手扶了一把,她一把甩开。 大厅里的空气冷到了冰点。 十几个上层圈子的精英,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从进门到现在,不到三分钟,三个人被扒得底裤都不剩,而且每一条,都是连家里人都不知道的绝密。 这些秘密要是传出去,任何一条都足够毁掉一个家族的体面。 “还有谁想知道自己的秘密?” 赵毅偏过头,扫了一圈剩下还站着的人:“你们跟我相比,谁更龌龊一点呢?” 没有人接茬。 没有人对视。 十几个在京都呼风唤雨的二代三代,第一次尝到了被人当面剥皮的滋味。 赵毅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赢月儿:“现在可以聊聊正事了?” 第256章 全部关进监狱,先干三年苦力 大厅里死寂一片。 十几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轻。 宋朗死死捏着那半个带血的玻璃杯,割破了掌心也浑然不觉。 赢月儿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但面对赵毅,一点办法都没有。 “啪、啪、啪。” 清脆的击掌动静从紫铜大门外传进来,两扇三米高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唐装的男人跨过门槛。 男人三十岁上下,板寸头,脖子上挂着一串黑曜石佛珠。 原本缩在角落里的几个世家子弟,看到来人,紧绷的脊背瞬间挺直了。 宋朗扔掉手里的碎玻璃,连滚带爬地迎上去:“李叔!你可算来了!” “赵先生。” 唐装男人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不愧是天机神算,确实名不虚传。” “但跑来京都,踩着一群小辈立威,太没有格局了吧。” 赵毅靠在沙发垫上,自倒了一杯红酒:“你又是谁?” 李志钢拨弄了一下脖子上的佛珠。 “鄙人李志钢。” “李家的人,今天这事,赢家和李家同气连枝。” “不认识。” 赵毅打断他,身子往前倾了半寸:“你想要我说你的秘密吗?” 李志钢拨弄佛珠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冷笑一声:“我李某人行得正坐得端,没有什么秘密,哪怕你能说出来,也不过是捕风捉影,没有任何证据的谣言。” 能到这个年纪的,全都是老狐狸。 哪怕当着众人面,说李志刚杀了妈,也不会让他脸变色,只是冷笑着回应:“只是过来闲聊两句,劝赵先生一句,过刚易折。” “那你就滚吧。” 赵毅重新靠回沙发,摆了下手,喝了一口红酒:“三秒后,你要还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志钢捏住一颗佛珠。 他脑子里杀机翻涌,一个外地来的野小子,仗着会点推算因果的奇淫巧技,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这里是京都!李家底蕴深不可测,今天不把这小子废了,李家的脸面往哪搁? 只要当众打断他两条腿,赢家那边自然会有重谢。 “呵呵。” 李志钢把佛珠扯下来,缠在右腕上:“那就尽管来试试。” “我李家也是古武世家,放狠话,谁不会?” 话音未落。 李志钢右脚猛地踏碎了波斯地毯。 汉白玉的地砖直接凹陷下去一个半尺深的坑。 碎石飞溅。 狂暴的真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蛮象圣诀。 李家不传之功法,从千年之前,一位破碎虚空留下的。 大厅里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玻璃碎屑扑簌簌往下掉。 一头虚幻的白色巨象图腾,在李志钢背后迅速成型。巨象扬起长长的鼻子,发出一声无形的咆哮。 武神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周围名贵的红木家具被这股气浪掀翻,红酒瓶碎了一地,酒液四下流淌。 百万斤的巨力灌注在右拳上。 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爆鸣。 李志钢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拳头直奔赵毅的面门。 赢月儿猛地站起身。 她心里涌起一阵狂喜,李志钢出手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武神后期! 那个讨厌鬼就算再能算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有被碾成肉泥的份!只要他死了,自己的秘密就永远安全了! 宋朗和张奕辰死死盯着那一拳,等着看赵毅脑袋开花的画面。 赵毅没躲。 他甚至连插在裤兜里的左手都没掏出来。 右手随意地抬起,往前一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狂暴的劲风戛然而止。 大厅里飞沙走石的动静瞬间平息。 李志钢停在赵毅面前半步的位置。 他那只蕴含着百万斤巨力的拳头,被赵毅五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捏住了。 背后的白色巨象图腾猛地一颤,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李志钢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到了极点。 他拼命催动丹田内的真气,试图把拳头抽回来。 纹丝不动。 那五根手指传来的力量,完全超越了他对武道的认知,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死死压住了他的全部生机。 怎么可能! 他可是武神后期!百万斤的力道,就算是装甲车也能一拳打穿! “废物。” 赵毅吐出两个字。 右手往下一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大厅里回荡。 李志钢的右臂骨骼从手腕一直碎到肩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赵毅抬起右脚,踹在李志钢的膝盖上。 李志钢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赵毅顺势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轰!” 李志钢整个人贴着地面砸了下去。 汉白玉地砖大面积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到墙根。 武神后期的高手,连一招都没走完,就被人踩在脚底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赢月儿手里的香槟杯滑落,砸在地毯上,酒液溅湿了她的高定裙摆。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赢月儿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种绝对的武力碾压,比刚才揭穿秘密还要让她感到绝望。 宋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张奕辰缩在角落里,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们这群平时在京都横着走的二代,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赵毅挪开脚,在李志钢的唐装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他转头看向赢月儿。 “走吧。” 赵毅语气平淡。 “我们大老远跑来京都,还没地方住呢。” 赢月儿咽了一口唾沫,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 赵毅收回视线,扫了一圈大厅里缩在各个角落的世家子弟。 “至于你们。” 赵毅平淡的说道:“还敢打电话喊人过来平事?” 李志刚能这么快赶来,就是有人偷偷发消息。 “也别想着走了。” 赵毅继续说道:“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大夏守夜人。” “你们刚才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已涉嫌违法。” “全都给我抱头蹲下。” 宋朗愣住了。 张奕辰也傻眼了。 聚众斗殴? 寻衅滋事? 他们这帮人平时犯事,哪个局子敢管?现在居然被一个外地人,用这种烂大街的罪名给扣住了? 许曼音大着胆子反驳了一句:“你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可是……” “砰!” 赵毅隔空一指。 一道灰白色的寂灭之气洞穿了许曼音旁边的红木茶几。 茶几瞬间化成一摊粉末。 “凭这个。” 赵毅盯着她。 大厅里再也没有半点反对的动静。 十几个穿着高定礼服、戴着百万名表的男女,老老实实地双手抱头,蹲在满地狼藉的地毯上。 赵毅偏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冯岳。 “通知云城那边。” 赵毅拉开大门:“等京都的事了了,把这帮人连带着地上那个废物,全部押回云城。” “关进重刑犯区域,起码要当三年苦力。” 第257章 金屋藏娇 赵毅又看向赢月儿:“去你家。” “带路。” 赢月儿不敢说半个不字,她踩着高跟鞋,机械地往大门外走。 迈巴赫在午夜的京都街道上疾驰。 赢月儿坐在驾驶位,手指死死抠住方向盘,她不敢看后视镜。 后排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刚才单手捏碎了李志钢的骨头。 李志钢可是武神后期,但在这个人面前,根本不够看,恐怕只有出动破碎虚空的,才能镇压他了吧! 自己究竟惹了一个什么怪物? 车子驶入一处高档别墅区,停在一栋三层独栋前。 大门推开。 保姆张妈迎了上来。 “小姐,您回来了……” 张妈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看到自家小姐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 小姐的衣服还沾着酒渍,头发很是凌乱。 赵毅双手插兜,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直接开口:“你的卧室在哪?” 赢月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你不要太过分!” 这里是她的私人领地,从小到大,连她爸都没随便进过她的房间。 赵毅往前走了一步,反问了一句:“我还是你的未婚夫呢,住你卧室怎么了?” 一句话把赢月儿剩下的抗拒全部堵死。 哪怕是名义上的,哪怕她恨不得杀了对方,但这层身份在法理上挑不出毛病。 她转过头,不再看赵毅,对着愣在一旁的保姆吩咐:“张妈,带他去二楼主卧。” 张妈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喘。 “顺便给他也安排个房间。” 赵毅指了指身后的冯岳。 张妈赶紧领着两人上楼。 赵毅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很大,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水味,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摆在正中间,床单是粉色的。 赵毅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前,坐下。 “出来吧。”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开口。 房间里没有动静。 赵毅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从云城一路跟到京都,现在又躲在衣柜后面,不嫌闷吗?” 话音落下。 靠墙的定制衣柜后方,空气产生了一阵轻微的扭曲。 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腾谷的那个,之前在云城跟赵毅打过交道。 青衣女子走到赵毅对面三米的位置停下。她一直在暗中观察赵毅,刚才在私人会所,赵毅一招废掉武神后期的李志钢,她全程看在眼里。 “你们同意了?” 赵毅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青衣女子点头。 “对。”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谷内也有很多人保持怀疑,觉得你实在太年轻了。” 她在脑子里盘算着措辞。 腾谷内部现在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彻底倒向赵毅,另一派则认为赵毅太狂妄,早晚要被昆仑洞天的真仙拍死。 虽然真仙出来很麻烦,但不代表真是王八。 “你必须证明有敌破碎虚空的实力,才行得通。” 青衣女子盯着赵毅。 赵毅虽然能秒杀武神后期,但这和真仙之间,还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简单。” 赵毅靠在沙发背上。 他抬起左手。 左耳垂上的黑色耳坠微微发烫,一抹幽光在半空中炸开。 一把长弓凭空出现在赵毅手中,没有拉动弓弦,令人窒息的威压却已填满了整个卧室。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极其沉重。粉色的床单无风自动。 青衣女子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死死盯着那把黑色的弓,双腿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体内的真气在这股威压面前,直接缩回了丹田最深处。 “认识它吗?” 赵毅单手握着弓背。 青衣女子的嘴唇剧烈哆嗦。 “截天弓!” 她吐出这三个字,声带都在发颤。 腾谷的古籍里记载过这件上古道器,这是截天教的镇教之宝,传说威力全开时,连天都能射出一个窟窿。 “你居然得到了它!” 青衣女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当年截天教被灭时,许多势力都想得到,但都没找到。 现在这把传说中的道器,就这么随意地被赵毅握在手里。 有了截天弓,别说是敌破碎虚空,就算生死搏斗,也能一箭钉死在墙上。 谷内那些老顽固的担忧,在这把弓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你合格了。” 青衣女子低下头。这是一种臣服的姿态。 赵毅手腕一翻,截天弓重新化作黑色耳坠,挂回左耳。 卧室里的恐怖威压瞬间消散。 “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赵毅站起身,走到床边。 青衣女子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赵毅,反问了一句:“反正我是你的附庸了,在一块又能怎样?” 既然腾谷已经彻底绑在了赵毅的战车上,她作为联络人,必须时刻跟在赵毅身边。 更何况,一个拥有截天弓的怪物,未来能走到什么高度,根本无法想象。现在不抱紧大腿,以后连站的位置都没有。 “随便你。” 赵毅懒得赶人。 他脱掉外套,直接倒在赢月儿那张粉色的大床上。 被子上还残留着赢月儿的体香,赵毅扯过被子,闭上眼睛。 青衣女子看了看占据了大床的赵毅,没有过去。 她转身走到那个单人沙发前,蜷缩着坐下。 闭目打坐,权当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一楼餐厅。 赢月儿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盘煎蛋和一杯牛奶。 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一整晚她都在一楼的客房里翻来覆去,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李志钢手臂骨折刺出皮肤的画面,还有赵毅那句轻飘飘的威胁。 她引以为傲的赢家大小姐身份,被踩进了泥里。 黑眼圈很重,皮肤也失去了光泽。 楼梯口传来动静。 赢月儿下意识抬起头。 赵毅穿着昨天的休闲服,两手揣在裤兜里,不急不缓地走下楼梯。 赢月儿本能地绷紧了后背。 紧接着。 她的视线越过赵毅的肩膀,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那个人。 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女人。 女人身形高挑,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到了极点。最要命的是那种气质,清冷中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她乖巧地跟在赵毅身后半步的位置,亦步亦趋。 赢月儿手里的银勺子滑落。 “当啷。” 勺子砸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赢月儿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第258章 老子西出函谷关,紫气浩荡三千里,张道陵于龙虎山感太上 赵毅拉开红木餐椅,直接落座。 青儿穿着一身贴身的青色旗袍,站在旁边,弯下腰,将银制刀叉递了过去。 旗袍的开叉很高,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尽显妩媚。 赢月儿坐在餐桌对面,银牙咬得咯咯直响,手里的叉子被捏得微微变形。 她脑子里把昨晚的画面来回过了十几遍,这个狂妄的家伙,在会所里废了李志钢,口口声声拿未婚夫的身份压人,逼着她安排了这栋二环内的顶级别墅。 结果到了半夜,主卧里凭空多出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 这算什么? 把京都赢家的脸踩在脚底下摩擦,还要再吐一口唾沫? 赢月儿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她恨不得把手里的牛奶直接泼到赵毅脸上。 冯岳顺着旋转楼梯走下来。 他一边走一边整理西装领带,视线扫过餐桌。 脚下一滑。 冯岳差点从最后两级台阶上直接滚下来。他死死抓住楼梯扶手,稳住身形,两只眼睛瞪得滚圆。 那个穿着青色旗袍,正在给赵毅倒牛奶的女人。 大夏绝密档案里的特级危险目标,在腾谷福地里地位极高,仅次于几个老古董,居然这么服务赵毅? 冯岳觉得一阵眩晕。 赵毅吃完最后一口煎蛋。 他站起身,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随手扔进垃圾桶。 转头看向赢月儿。 “走吧。” 赢月儿愣在原地,拿着刀叉的手悬在半空。 “去……哪?” 赵毅把手揣进裤兜,越过她往大门走去。 走到玄关处,他停下脚步,偏过半个身子:“你还蒙在鼓里?” “你们赢家,为了收回婚约,要跟我再赌一场,拿出五百套顶级四合院和一万颗灵石当赌注,你这个当事人不去看看热闹?” 赢月儿脑门嗡的一声。 家族要再赌一场? 她昨晚只顾着生气,根本没接到家里的通知。 昨晚在会所的消息肯定传回去了,赢家高层绝对是震怒,这是要动用真正的底蕴来镇压赵毅。 五百套四合院和一万颗灵石,哪怕是赢家也要大出血。 她猛地推开椅子,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等追出去时。 别墅的门口,一辆线条极度夸张的青色超跑亮起车灯。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车库玻璃嗡嗡作响。 青儿走到车门旁,拉开车门,冲着赢月儿妩媚地笑了一下。 “赵先生,上我的车吧。” 赢月儿咬着银牙,气的要跺脚。 她看了一眼青儿那副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的姿态,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撞。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女人,也敢在赢家大小姐面前摆谱。 “行。” 赵毅点头上车。 赢月儿转头冲着台阶上的冯岳喊了一声:“冯岳,你开我的车,我也要上!” 冯岳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别墅区,朝着京都西郊开去。 西郊有燕山支脉。 这座山在古代大有来头,历代王朝都在此设立过祭天法坛,风水极佳。 如今整座山头都被赢家买下,外围拉着高压电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全副武装的保镖站岗,防守森严到了极点,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两辆车停在山脚下的关卡前。 赵毅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赵毅抬起头,看向绵延起伏的山体。 他的双眼瞬间冒起火光,火系大神通觉醒出的分支的小神通,名字也叫火眼金睛。 “此地确实不凡。” 赵毅收回视线,双眼的火光隐没:“地下居然有一条龙脉。” 青儿刚走到赵毅身后。 听到这句话,她脚下的步子猛地顿住。 龙脉! 这可是汇聚天地灵气,生气磅礴的风水宝地。 相传能孕育出帝王将相,保佑一个家族长盛不衰。 纵观古今传说,老子西出函谷关,紫气浩荡三千里,张道陵于龙虎山感太上,释迦牟尼菩提树下证悟,无一不是暗合地脉。 但让青儿极度震惊的,不是这里有龙脉。 而是赵毅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这种级别的风水宝地,地气蛰伏极深,哪怕是天师境的顶尖高手,也需要拿着罗盘,结合天象地理,推演个十天半个月,才能勉强确认个模糊的位置。 赵毅就这么站在山脚下,连手都没抬,看了一眼就定性了? 青儿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身后的赢月儿更加震惊,龙脉是事高度机密,赵毅到底怎么练的,不仅是天机神算,在术法上也如此高超。 “上车。” 赵毅没理会两人的震惊,重新坐回副驾驶。 通过关卡,跑车顺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 山腰处。 大片仿古建筑依山而建,每一栋阁楼的朝向都极其考究,排列暗合地势,完美契合了地底龙脉的走势,不断汲取着溢散出来的灵气,保证家族气运不散。 车子停在半山腰的巨大停车场上。 几百号人分列两侧,每个都是权势滔天的人物,气氛隐隐有些肃杀。 京都有四大古武世家,今天全都到齐了。 今天这个局,摆明了是来找场子的。 赢家把整个京都的上层圈子都拉了过来,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赵毅彻底踩死。 赵毅推开车门。 青儿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冯岳也从后面的车上下来。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扎在赵毅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审视。 “就是这小子废了李叔?” 宋家的人群里传出窃窃私语。 “看着也没什么三头六臂,赢家今天可是把那位都请出来了,这小子死定了。” 赵毅两手揣在裤兜里,顺着通道往前走。完全没把周围的几百号人当回事。 广场正中央,摆着一把太师椅。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端坐在椅子上。 老者闭着眼,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周围的空气在他身边完全停滞了,没有任何一丝真气外泄,那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压迫感,硬生生压低了整座广场的温度。 青儿停下脚步。 她死死盯着那个麻衣老者:“破碎……虚空!” 老者手里的核桃停止了转动。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赵毅。 第259章 一万年寿命,猫抓老鼠 老者眼窝深陷,瞳仁却亮得出奇,上下打量了赵毅两遍,然后叹了一口气:“上一次出来,都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苍老的嗓音从太师椅上传出来,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疲惫。 “真是老了,半截身子都进棺材板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再看到这么好的阳光。”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群瞬间涌动。 “老太公说哪里话!您老人家万寿无疆!” “是啊,有您坐镇,赢家再兴盛三百年不成问题!” “太公精神矍铄,哪里老了,我们年轻这辈看了都自愧不如!” 马屁声此起彼伏,几百号人恨不得跪下来磕头。 赵毅站在原地没动,生死簿的信息自动浮现。 赢万山。 破碎虚空也就是先天境,寿元九百九十三年。 破碎虚空的极限寿命是一千年,这个老东西只剩七年可活了。 京都的天又不好,雾霾很是严重,确实很难再见到,这么好的天气了。 现在的地球,灵气稀薄得可怜。 哪怕是先天境的高手,长时间在外界活动,消耗的灵气都得不到补充。 修为越高,消耗越大,寿命流失得越快。 赢万山走出来赴这场赌局,本身就是在拿命换。 而赵毅不一样。 五大神藏同时开启,源源不断地从天地间汲取灵气,哪怕地球灵气再稀薄,对他的影响也微乎其微。全力出手没有任何限制。 更关键的是寿命。 先天境的标准寿命是一千年。 他的寿命,是普通先天境的十倍。 一万年! 一万年金丹境的标配,宇宙中被称为万古巨头的门槛。 但在茫茫宇宙面前,一万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和浩瀚无垠的宇宙相比,跟蝼蚁其实没什么两样。 赵毅收回心思,看向太师椅上的赢万山。 “怎么比?” 赢万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核桃揣进袖口里,浑浊的双眼在赵毅身上停了好一会儿,随后缓缓开口:“我族最受宠的小孙女,将自己输给了你。” 赢万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什么怒意,反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无奈。 “本来我是不想出来的。” “奈何太多人劝。” 他拍了拍太师椅的扶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临死前,就再出一把力吧。” 旁边的赢月儿脸颊刷的一下烧红了。 她低下头,不敢看赵毅的方向。 这句话从自家太爷爷嘴里说出来,比被人当面扒光了还丢人。 更要命的是周围几百号人都听见了,那些世家子弟看向她的眼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赢家大小姐,名义上李腾的未婚妻,居然把自己赌输给一个外地来的野小子。 这故事要是传出去,整个京都的上层圈子都得炸。 人群另一边。 李家的人站成一排,为首的中年男人,脸黑得发紫。 李志钢的右臂吊在绷带里,脸上还贴着纱布,跟在中年男人身后,死死盯着赵毅,下颌骨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昨晚在会所里被废了一条胳膊的耻辱还没洗刷,今天又要当众看着李家准媳妇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太不要脸了。” 李家人群里传出压低了的咬牙切齿。 赢万山没管这些。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重新看向赵毅:“我知你很有天赋,未来将是领军人物,守夜人中很多都看好你。” 他的语调平缓,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反而带着坦荡。 “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选择权被他直接扔了出去。 几百号人全愣住了。 一个破碎虚空的真仙级人物,居然把怎么赌的选择权交给了对手? “赢太公太大度了。” “这小子有什么资格?” “破碎虚空啊!大夏的活神仙!他在太公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宋家的人最先按捺不住,窃窃私语的动静大得谁都能听见。 “以卵击石!” “管他天机神算还是什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奇淫巧技都是笑话!” 张家那个昨晚被扒了底裤的张奕辰,缩在人群里,声音压得很低,但阴阳怪气的调子一点没收:“看他怎么死。” 青儿站在赵毅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两根手指掐住旗袍的下摆,指尖微微泛白。 要是论打架,她对赵毅有十足的信心。 但这是赌局。 赢家是大夏第一神算世家。 天机术传承了上千年,推演因果的本事冠绝天下。 赢万山更是破碎虚空级别的神算,他的天机术推演范围可以覆盖整座京都,精确到每一条街巷,每一栋建筑里藏着什么人。 赵毅再厉害,怕也是凶多吉少。 青儿咬了一下嘴唇。 赵毅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竖起一根食指,看向赢万山:“小时候的猫抓老鼠,老人家都玩过吧?” 所有人安静了一瞬。 赢万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赵毅把食指放了下去,不紧不慢地继续说:“给我半小时,我来当老鼠。” “然后你发动一切力量。” “限时一天。” “找到我,算你赢。” “再下一个回合,我来当猫,来抓你。” 宋朗第一个反应过来,嘴角抽搐了两下,随后爆发出一声大笑。 “这他妈是认真的?” 笑声蔓延开来,从宋家传到张家,从张家传到李家,几百号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还以为他要比什么呢!” “捉迷藏?在京都?在赢太公的地盘上玩捉迷藏?” “京都方圆几百里,全在赢家的天机术覆盖范围之内,他藏哪?厕所里?” 李志钢吊着胳膊,挤出一个狰狞的笑。 昨晚被废的那条胳膊还在抽痛,但此刻他笑得比谁都欢畅。 太蠢了。 在赢家面前藏? 赢万山的天机术一旦全力推演,别说一个活人,就是一只蚂蚁藏在京都的哪个下水道里,他都能算得出来。 “白痴。” 张奕辰吐了两个字。 青儿的心沉到了底。 她飞速地推演着各种可能。赢万山的天机术加上李家的追踪手段,宋家的情报网、张家的科技监控,整个京都就是一张铁桶一般的大网。 半小时的领先时间,在破碎虚空级别的推演能力面前,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赢月儿也抬起了头。 她的眼里头一次闪过一丝困惑。 一个能轻松碾压武神后期的人,为什么会选一个最不利于自己的赌法? 他到底在想什么? 太师椅上赢万山收起了脸上的感慨。 浑浊的老眼变得极其幽深,上下审视着赵毅,像是要把这个年轻人,从里到外翻个底朝天。 广场上的笑声还在继续。 赢万山却没有笑,盘着核桃的右手微微顿了一下:“挺有趣,就依你。” 第260章 摆烂认输?手指戳出火,人怎么没了? 赢万山话落,广场上的喧嚣声压了下去。 赢月儿向前迈出一步,踩着高跟鞋的声响,在石板上敲得清脆:“我要跟着你。” 她盯着赵毅,下巴扬得老高:“防止你作弊,或者偷偷逃出京都。” “可以。” 赵毅点头,两手揣在裤兜里,偏过头看了赢月儿一眼:“第一次来赢家,你带我参观一下吧。” 所有人安静了两秒。 赢月儿愣住了。 “参观?”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只有半个小时,确定要浪费在逛山庄上?” 青儿往前走了半步,压低了嗓门:“赵先生,时间紧迫,现在应该……” 赵毅打断了她。 “不急。” 人群里炸开了锅。 宋朗缩在人堆后面,捂着刚才被碎玻璃割破的手,嘴里蹦出一声嗤笑:“这是自暴自弃了吧?” “半个小时的逃跑时间,不跑,要参观?脑子有病。” 张奕辰缩着脖子附和:“怕是被太公的气势吓傻了,知道跑也跑不掉,干脆摆烂。” 李志钢吊着胳膊,挤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笑:“死到临头,还摆这种谱,活该。” 李家那个脸黑得发紫的中年男人,扫了赵毅一眼,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没说话。 不用说。 一个连跑都不跑的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太师椅上的赢万山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重新闭上眼,两颗核桃在掌心缓缓转动,不发一言。 赢月儿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 这个混蛋到底在想什么? 赢家的山头方圆十几里,从山脚到山顶,光是主建筑群就有三十六座,逛一圈最少两个小时,半个小时连个零头都不够。 他真的放弃了? 不。 赢月儿盯着赵毅那副散漫到了极点的作派,心里一阵发毛。 上次在云城也是这样,看上去毫不在意,结果把她和整个赌场吃得渣都不剩。 但这次不同。 这次坐镇的是赢万山。 这个混蛋就算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几根钉。 “行吧。” 赢月儿收回心思,转身往山道上走去:“跟我来。” 她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赢家的建筑群依山而建,每一栋都有讲究。 赢月儿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是迎宾阁,接待外宾用的,红木家具全是明代的原件,光这一栋楼里的摆设,拍卖行估过价,六百个亿。” 赵毅扫了一眼,没停步。 过了迎宾阁,是一排连体的藏书楼,三层高,飞檐斗拱,门窗用的是整块紫檀木。 “藏经阁,历代赢家家主收集的天机术孤本,加上各路名家的批注手稿,外面有钱也买不到。” 赵毅偏了偏头,目光从藏经阁的牌匾上掠过,继续往上走。 再往上,是一座占地极大的演武场。 汉白玉铺地,四角各立一根九丈高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赢家历代高手名字。 赢月儿停了两秒,指着最高处一行字:“赢万山,破碎虚空,大夏历一零三一年证道。” 那行字刻得极深,笔锋带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威势,哪怕只是石头上的几个字,也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毅瞥了一眼。 一零三一年证道,到现在差不多九百多年。 生死簿上的记载和实际吻合,赢万山确实是快入土的年纪了。 “走吧。” 赵毅收回视线。 沿着山道继续往上,过了三座亭台,两座别院,一片人工开凿的锦鲤池,水底镶着整块的碧玉石板,阳光打下去,折射出幽幽绿光。 赢月儿注意到,赵毅每经过一处建筑,都会偏头看一眼,但从不停留超过三秒。 十五分钟过去了。 山道越走越陡,两侧的建筑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古松和裸露的山石。 冯岳跟在后面,额头上全是汗。 他不是累的,是急的。 十五分钟了,赵毅非但没有往山外跑,反而越走越往山顶去。 往山顶去是什么概念?赢家的核心腹地,几百号人就在山腰的广场上等着,抬头就能看见他,跟站在聚光灯底下有什么区别? 走到接近山顶的位置,一座六角茶亭立在悬崖边上。 亭子不大,六根石柱撑着黛青色的瓦顶,没有围栏,三面临风,视野极其开阔。 赵毅停住脚步。 他走进茶亭,扫了一圈。 从这个位置往下看,山腰的几百号人清清楚楚,相距也就一千米出头,连坐在太师椅上的赢万山都看得见。 再往远处,京都的天际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带着松针的清苦气。 “就在这吧。” 赵毅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赢月儿的脚钉在亭子入口。 冯岳的腿差点软了。 “你不走了?” 冯岳的声线拔高了半截:“赢万山的卜算之术,上通天地下晓鬼神,你连赢家的地盘都没出!” 他伸手指了一下山腰的方向:“从这儿到广场直线距离一千米,不出十分钟,就能把你揪出来!” 青儿也跟上来了,青色旗袍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她站在赵毅身侧,两根手指绞着旗袍的边缘,指尖微微发白。 赵毅从怀里取出玉净瓶,瓶口闪过一道微光。 一套青瓷茶具凭空落在石桌上。 茶叶是从伏龙山那座上古遗迹附近的野茶树上摘的,常年被溢散的灵气浸润,虽然算不上灵茶,但比外面市面上几万块一两的所谓极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赵毅拧开锡罐,抖出几片卷曲的茶叶,丢进壶里。 赢月儿看着他这副在自己家山头上摆茶席的架势,一口银牙咬得咯吱响。 “赵毅。” 她走到石桌对面,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认输也不丢人。” 赵毅抬了抬眼皮。 “你帮我烧壶水。” 赢月儿的太阳穴跳了两下,差点把石桌掀了。 青儿没让这个尴尬持续太久,她伸手从赢月儿身侧绕过去,拿起茶壶,另一只手掐了个法诀,指尖冒出一缕微弱的灵气,壶中的水瞬间翻滚起来。 冯岳靠在亭柱上,一句话不敢说了。 劝也劝了,路也指了,赵毅不听,他能怎么办? 青儿的泡茶手法极其讲究,洗杯、润茶、高冲、低斟,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行云流水的韵味。 茶汤倒入杯中,色泽清亮,带着一股沁人的清香。 她双手将茶杯递到赵毅面前。 赵毅接过来,喝了一口。 “不错。” 他靠在石柱上,端着茶杯,看着山下的风景,安静等待着。 半小时到了时。 山腰广场上的气氛骤然紧绷。 赢万山一只手撑着扶手,像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缓缓从椅子上直起身。 但他站起来的瞬间,整座山头的空气沉了一沉。 “太公!” 李家的中年男人率先迎上去,躬身抱拳:“我们的人一直盯着,赵毅压根没下山。” 他往山顶的方向一指:“就在上面那座茶亭里坐着,连挪都没挪一步。” 宋朗凑过来,咧着嘴:“都不用您老人家出手,我带几个人上去,直接给他拎下来就行了。” 赢万山摆了摆手。 “还是要公平。” 他偏过头,浑浊的老眼朝山顶的方向看了一眼,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茶亭的轮廓隐约可见,但里面坐着什么人,看不真切。 赢万山收回视线。 右手从袖口中伸出来,五根枯瘦的手指缓缓掐在一起。 天机术,起卦。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的指尖扩散开来,穿透石板,穿透山体,覆盖了整座赢家山头,继续往外蔓延,覆盖京都西郊,覆盖三环,覆盖五环…… 方圆百里之内,每一条街巷,每一栋建筑,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推演范围之内。 几百号人大气不敢喘。 赢万山闭着眼,五根手指不断变换,掐算的速度越来越快。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赢万山的手指停了。 苍老的眉头缓缓拧到了一起,周围的人屏住呼吸。 赢万山重新掐算,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一分钟后又停住,浑浊的瞳仁里,头一次浮现出一丝困惑。 “不对啊。” 他喃喃出声,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怎么没了?” 第261章 吐血,五千年龟甲,人间蒸发 “怎么没了?” 赢万山喃喃出声,核桃停在掌心,一动不动。 周围几百号人屏着气,广安静得能听见山风穿过松林的簌簌声。 宋朗最先憋不住,缩着脖子凑到旁边一个赢家子弟跟前,嗓门压到了嗓子眼。 “太公说什么?” “没算到?” 那个赢家子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接话。 “赵毅明明没出山庄!”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山顶,就在茶亭里坐着,一步都没动!” 宋朗脖子一梗,从人堆后面窜出来,扯着嗓子嚷嚷:“肯定是作弊!要不就是跑了,离开京都了!” 张奕辰缩在人堆里跟着起哄,脑袋藏在前面两个人的肩膀缝隙里,只露出半张脸。 “对,赢家的天机术,怎么可能算不到!” “肯定跑了!” 李家那个脸黑得发紫的中年男人没跟着嚷嚷。 他眯起眼,往山顶的方向看去。 那座六角茶亭的轮廓,从这个角度隐约可见。 赢家的护卫上去过三拨了,每拨人上去,走到茶亭跟前,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又自己下来了,连个人毛都没有。 某种顶级的障眼法阵? 不可能! 眼前的这位是破碎虚空,什么阵法能挡住他的天机推演? 赢万山没理会周围的嗡嗡声。 他把两颗核桃揣回袖口里,苍老的嗓音从太师椅上传出来:“去取我的法宝来。” 位高权重的赢胜德,在太爷面前就是小辈,小跑着往后跑去。 没两分钟,他抱着一个绸缎包裹回来,双手恭敬呈上。 赢万山展开绸缎,里面躺着一块龟甲。 巴掌大,边缘磨得极光滑,表面的纹路呈放射状散开,透着一股幽幽的青光。 人群里有认识这件东西的,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是……玄甲?” 声音很轻,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传得极远。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世家长老接过话头,嗓子发干:“相传是有玄武血脉的神兽,活了五千年,临死前自行蜕下的甲壳。赢家压箱底的推算法宝。” “这东西出马,世上就没有算不出来的。” “就算比不上河图洛书,也差不了多少!” 宋朗听完,绷了半天的脸瞬间松了,嘴咧到了耳根子。 “赵毅死定了。” 张奕辰把脑袋从人缝里探出来半寸,缩着脖子附和:“藏哪都是死,老老实实出来认输得了。” 李志钢吊着胳膊,扯了扯嘴角。 右臂的骨裂还在一抽一抽地疼,但这会儿他心里舒坦了一点。 赢万山把龟甲平摊在掌心。 五根枯瘦的手指从甲壳边缘缓缓拂过,一股厚重的威压从龟甲里渗出来,比刚才的天机术猛烈得多。 脚下的汉白玉石板沉了一沉,四周的空气都被压得凝滞,连山风都停了。 广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赢万山闭目推算。 一分钟。 两分钟。 手指在龟甲上的动作越来越慢。 最后彻底停住。 “真怪了。” 他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头一回浮现出茫然。 人群一阵骚动,几百号人几乎同时往前挤了半步。 赢家的一个中年长老快步走上去,俯身凑到太师椅旁边,声音压得极低。 “太公,可有结果?” 赢万山没答,把龟甲翻了个面,重新推算,只是这次用上了全部力道。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结,广场中心三丈以内的温度直接降了十几度。几个修为浅的世家子弟直接退后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是破碎虚空气机溢散造成的物理压迫。 又过了两分钟。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赢万山手里的玄甲,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他来不及压,直接喷了出来。 一口老血,落在龟甲的纹路上,顺着甲壳的沟槽往下淌,滴在汉白玉石板上,触目惊心。 周围人全部炸了。 七八个赢家的人冲上来,扶的扶,喊的喊,乱成一锅粥。 “快传医师!” “太公,您没事吧,太公!” 赢万山摆了摆手,枯瘦的胳膊在空中晃了两下,示意不用大惊小怪。 脸色灰败,整个人靠回了太师椅上,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他停了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他身上,有重宝。” “什么?” “什么重宝,能挡住玄甲的推算?” 赢万山没力气解释,只是摇了摇头:“我找不到,你们也没办法。” 广场上的喧嚣彻底压了下去。 几百号人面面相觑。 但人群最深处,几个人悄悄对了个视线,随即散开。 各自掏出手机,低头发消息。 找不到? 四大古武世家,情报网、追踪手段、外围眼线,从来没有找不到的人。 赢万山说找不到,不代表他们找不到。 一定是藏在京都的某个角落。 没出去,就还在。 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翻出来! —— 与此同时。 茶亭里。 松风灌进来,茶汤还冒着热气。 赵毅端着杯子,靠在石柱上,往山下扫了一眼。 生死簿在体内缓缓运转。 修改因果,屏蔽认知。 只要他不想被找到,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推演之术,都查不到他的存在。 不仅是推演,连物理层面的五感,也会被彻底扭曲。 在他身边的人,受生死簿的力场庇护,同样被一并抹去了痕迹。 “你究竟怎么做到的?” 赢月儿好奇心爆棚,一个劲的追问。 赵毅喝了一口茶,却是没有解释。 青儿站在石桌旁边,把茶壶放回桌上,手收回来,也没说话。 冯岳靠在另一根石柱上,看着刚才那拨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 “我去吃饭了。” 他把手揣进裤兜,迈步往山道下面走:“你们随意。” 赢月儿怔了两秒,反应过来,跟上去。 她走到山道上,正好碰上从下面上来的又一拨人。 四个赢家的护卫,三步一查的架势,搜得极仔细。 赢月儿挡在路中间。 四个人的视线往她这边扫了一圈。 然后继续往上走。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其中一个人从她左肩的位置擦了过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味。 赢月儿停在原地。 “喂!” 她冲着那四个人的背影大喊了一声。 四个人充耳不闻。 脚步连停顿都没有,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往山顶的方向继续搜。 她回过头,看了看赵毅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四个护卫的背影,常识碎了一地。 第262章 让你输的心服口服,再添七个月的命! 宋朗靠在廊柱上,往山顶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转头压低嗓门问身边的赢家子弟:“找到了吗?” 赢家子弟脸色难看:“没有。” 宋朗往后退了两步,凑到一个穿藏青色长衫的自家叔叔身边,几乎把嘴贴到那人耳朵上:“二叔,我们的人怎么说?” 那人捏着手机,下颌骨动了一下:“没动静。” “没动静?” 宋朗愣了两秒,嘴角抽了抽:“到底藏哪了。” 他往太师椅的方向瞥了一眼。 赢万山坐在那里,捏着核桃,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破碎虚空,大夏的活神仙,一出手连玄甲都用上了,结果一个外地野小子,在赢家的地盘上玩消失,硬是玩出了花。 “不是跑了吧?。” 人群里有人压着嗓子开口。 话音没落,又有人接:“那就是藏在山庄里,什么障眼法,把咱们全遮住了。” “什么障眼法能遮住太公的天机术?” “那你说呢,难道他真的凭空不见了?” 争了两句,全都没结果。 到了下午,天色还亮着。 宋家的情报网把京都三环以内筛了两遍,张家调了几千台台顶级热成像无人机,李家的追踪高手用秘法反复扫,全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都没有。 宋朗从廊柱上直起身,一张脸阴得要滴水:“他跑了,肯定跑了,要不然不可能找不到。” 张奕辰在旁边点头,难得和他意见一致:“逃出京都了,输了不敢认,干脆跑路,这种人,啧。” 原本还半信半疑的人,渐渐也跟着点头。 “有道理。” “时间都快到了,连个影都没有,不跑还能怎么解释。” “赢家的地盘,破碎虚空坐镇,他一个黄毛小子,心虚跑了也正常。” 太师椅上的赢万山,把两颗核桃攥在手里,没有开口。 他已经整整一个下午没动了。 不是在推算,是在保存气力。 动用玄甲那一次,吐出的那口血,带走了他一段寿元。 一直到第二天,山庄的人更多了。 京都四大古武世家几乎全员到场,外围还多了七八个旁观的小家族,远远站着,缩着脖子往这边看,谁也不敢靠太近。 宋朗早上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不错,脸上带着一股笃定的劲儿。 “时间快到了,他要是不出来认输,就是弃权认输,到时候赌约里赔的那部分,一分都跑不掉。” 李志钢吊着胳膊,昨晚上的药刚换过,纱布裹得厚实,但骨裂的地方还是在钝钝地抽疼。 他今天来,就是要亲眼看见赵毅认输的那一刻。 要么跑路弃权,要么乖乖滚来认栽,两个结果他都能接受。 场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嘲讽的话一茬接一茬: “还天机神算,算了个寂寞。” “跑得也太难看了,起码站出来认认输。” 时间一点一点往前走,直到截止比赛时间。 宋朗抬腕看了眼表,往周围扫了一圈,重新靠回廊柱上,发出一声轻哼:“不出来,就是承认输了。” 话刚落地。 山道上,传来脚步声。 赵毅从山道的拐角处走出来。 冯岳跟在他右侧一步的位置,脸上一种极力维持住的平静。 青儿落后半步,旗袍的下摆,被山风带起一角。 赢月儿最后一个出来,踩着高跟鞋,走路的声响在石板上敲得清脆,但脸上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怔忡。 从始至终,赵毅根本没离开过山庄。 广场上的议论声,在那几个身影走出山道的瞬间,被硬生生扼断了。 赵毅走进广场,在距太师椅七八步的位置停下,往四周扫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赢万山身上。 什么话都没说。 赢万山枯瘦的手,慢慢揣进袖口。 他从太师椅上撑起身,旁边的赢胜德想上前扶,被他摆手挡开。 老人站稳,往赵毅看了许久。 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赢了。” “不用再比了。” “你身上有重宝,远胜过我的玄甲。” 声音不大,但广场上安静得连山风都听得清,这几个字传出去,落在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都砸出了不同的回响。 赢家几个中年长老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宋朗愣了足足两秒,才猛地转头看向旁边,嗫嚅着嘴,连半个字都拼不出来。 赢万山顿了顿,苍老的眸子眨了下:“但我依旧不服你。” 他把话说得极平,没有激动,反而是憋屈:“若非重宝护体,你必输无疑。” 场上炸开了。 几百号人,几乎同时爆发出一阵嘈杂。 “这……这怎么可能?” “真的输了?” “赢太公,破碎虚空,输给一个,一个……” 旁观的小家族里,一个老者扶着廊柱,手背上青筋浮起,半天才吐出一句:“无论怎么说,都是这个小辈赢了,到底从哪蹦出来的。” 李志钢站在李家的人群里,周围人都在嚷嚷,他一个字都没进耳朵。 右臂的骨裂在抽疼,他完全感觉不到了。 人群里有人挤上来,是赢家的一个年轻子弟,脸憋得通红,声音尖锐:“不能算!” “作弊!” 旁边几个人跟着附和,声音叠在一起,乱糟糟的往上冲。 “对,重宝也是外力,算什么真本事!” “天机神算?就靠着一件法宝躲猫猫,这叫什么赢?” 赵毅站在原地,没看那几个嚷嚷的人。 其中叫的最恨的,还当属是李家。 要是赢万山认输,就代表着,赢月儿的事成真,相当于在他们的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他看向赢万山,脸上露出冷笑:“我要让你输得口服,咱们两个的差距,除了年龄之外,更是一个天和一个地。” “不就是丢了几个月命吗,再给你添回去!” 说话的时候,识海深处,生死簿缓缓翻开。 停在赢万山那一页。 密密麻麻排满了,确实是很璀璨的人生,从出生就顶着光环,一路到破碎虚空,也就是现在是末法时代,不然成就只会更高。 最后是寿元一栏,剩余三个月。 强行催动玄甲,耗了七个月,确实是比不动了。 赵毅大手一挥,又给添了七个月。 第262章 下跪的破碎虚空,震惊全场 赢万山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股莫名从体内涌上来的暖流,顺着经脉流过四肢百骸,把枯竭了近百年的丹田重新润了一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枯瘦的手指还是枯瘦的,皱纹还是那些皱纹,但骨头里那种随时要散架的感觉,消失了。 不是错觉。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还剩多少日子。催动玄甲之后,原本还剩七个月的寿元直接折了一大半,只够撑三个月。 而现在,那个倒计时的数字,往回拨了。 赢万山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这辈子活了九百九十三年,从出生到证道破碎虚空,从年少轻狂到垂垂老矣,什么大场面没经历过。 但此刻,他的手在抖。 不是衰老的颤抖,是控制不住的激动。 刚才他还在感慨阳光好看,还在用一种释然的口吻说着临死前再出一把力,那不是豁达,那是认命。 可现在不一样了。 希望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失去的时候最疼。 赢万山直勾勾地盯着赵毅,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层水光。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怕死了。 但真到了这一刻,一个年轻人随手一挥就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赢万山才发现,世上谁人想死? 活了一千年的破碎虚空,更不想。 “扑通。” 赢万山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场上几百号人全傻了。 破碎虚空,大夏的活神仙,赢家的定海神针,朝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直接双膝下跪,说不出能吓翻天! “续命之恩,没齿难忘!” 赢万山的嗓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在发颤。 广场上死寂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续……续命?” 宋朗的嘴张到了最大,下巴都快脱臼了。 张奕辰从人缝里探出脑袋,两只眼瞪得跟铜铃一样,嘴里蹦出的话带着明显的破音:“给破碎虚空续命?这怎么可能!” 赢家的几个中年长老冲到太师椅旁边,一个个脸上又惊又骇。其中一个嘴皮子哆嗦着,扭头看向身边的同辈:“太公他……真的被续命了?” “你没看到太公的气色?”另一个长老死死盯着赢万山跪着的背影:“刚才脸都是灰的,现在……” 他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赢万山的脸色,确确实实从灰败,变成了正常的血色。 李家那个脸黑得发紫的中年男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两条胳膊垂在身侧,指头微微弯曲。 他们李家不是没试过。 羽化洞天那位真仙出面,动用洞天内的天材地宝,配合漂亮国投了上百亿造出来的顶尖医疗设备,也只是让一个武神巅峰的老祖多活了三年。 破碎虚空? 想都不用想。 那已经超越了凡人的范畴,血肉筋骨全部被重塑过,常规手段对这个层次的存在完全无效。 但赵毅做到了。 连手都没怎么抬,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一挥。 场上几百号人的视线全钉在赵毅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火热。 连破碎虚空都能续命。 那他们呢? 在场的哪一个不怕死? 哪一个不想多活几年? 宋朗咽了一口唾沫,两只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 “起来吧。” 赵毅走上前一步,伸手虚扶。 赢万山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抬起头看着赵毅。 浑浊的老眼里,是一种赤裸裸的热络。 “虽说等您和月儿结了婚,咱就是一家人了。” 赢万山嘴角往上提了提,皱纹堆到了一起:“但咱俩各论各的,我还是尊称一声赵先生。” 赢月儿站在山道入口的位置,一张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她低着头,高跟鞋的鞋尖在石板上蹭了两下,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太爷爷你说什么呢!” “谁要嫁他了!” 但周围几百号人的视线已经飘了过来,带着各种意味,有八卦的,有艳羡的,还有几个赢家的婶婶辈在交头接耳,眉飞色舞。 “不服。”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侧翼传出来。 李家那个中年男人往前迈了一步,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赢月儿是李腾的未婚妻,婚约是两家早就定下的,岂是儿戏?” 赢万山转过身。 苍老的面孔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把两只手背到了身后:“愿赌服输,我也没办法。” 李家中年男人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赢万山朝他冷哼了一声,嗓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破碎虚空的威势往外送:“现在赵毅就是赢家的女婿,你们谁要是不服气,尽管来找我。” 李家那排人安静了。 中年男人的嘴动了两下,硬是没蹦出半个字。 李志钢吊着胳膊缩在后排,右臂的骨裂处一阵一阵地抽,抽得他满头冷汗。 跟一个能给破碎虚空续命的人叫板? 他疯了才会再开口。 人群散得很快。 赢万山亲自在前面引路,把赵毅一行人迎进了山腰最大的那栋会客厅。 紫檀木的太师椅,赢万山让赵毅坐在正中间的主位。 赵毅没推辞,直接坐了。 赢家的几个中年长老站在两侧,姿态比刚才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 赢胜德亲手端了一壶茶过来,双手递到赵毅面前。 赢万山坐在赵毅右手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的赢胜德。 赢胜德秒懂,转身小跑出去。 没两分钟,他抱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回来,双手搁在茶桌上,打开锁扣。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地契。 “五百套四合院的地契,全部办完了过户手续。” 赢万山用手指点了点箱子,朝赵毅推了推:“就是赵先生的了。” 赵毅扫了一眼,没伸手翻,只是点了点头。 赢万山卷起一只袖袍,手腕上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闪过微光。 一万颗灵石凭空出现在会客厅的地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通体莹白,内里灵气流转,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赵毅取出玉净瓶,瓶口微微倾斜。 一万颗灵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顺着瓶口鱼贯而入,三秒钟全部收了个干净。 冯岳站在门口,喉结滚了一下。 五百套顶级四合院,一万颗灵石。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级别的交易。 赢万山等灵石全部收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我知道赵先生此行京都,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毅抬了抬眼皮。 赢万山枯瘦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划了一圈,浑浊的老眼里浮起一丝精光。 “赵先生想要的,是赢家那条通向宇宙的古路。” “对吧?” 第263章 创建地府,破碎虚空为无常,地球为囚笼? “对。” 赵毅没绕弯子。 会客厅里的空气沉了一沉,紫檀木桌面上的茶汤微微震荡,泛起一圈涟漪。 赢万山没有立刻接话,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唉。” 一声叹息从老人嘴里漏出来,赢万山偏过头,朝门口看了一眼:“你们先下去吧。” 赢胜德张了张嘴,又欲言又止,但赢万山的视线扫过来,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领着几个中年长老,鱼贯退出会客厅,厚重的紫檀木门从外面合拢。 青儿和冯岳也离开,脚步声渐远。 偌大的会客厅里,只剩赵毅和赢万山。 赢万山沉默了十几秒,才重新开口:“既然赵先生是神机天算,那也应该知道了。”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星空古路,走不通了。” 这句话砸在紫檀木桌面上,比一万颗灵石还沉。 赵毅端着茶杯,但也没接话。 “此乃绝密。” 赢万山补了一句,浑浊的老眼盯着赵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怎么回事?” 赵毅放下茶杯。 翻阅赢万山的生死簿履历时,那一页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夹着一段极不寻常的记录,星空古路确实中断了。 “不是一条古路,是所有的古路,全部行不通。”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 赢万山靠回椅背上,枯瘦的手搭在扶手上:“三百年前,我曾走过一次。” 他的嗓音沙哑,回忆一段不愿提起的旧事:“到一半时,突现变故。” 说到这里,赢万山的右手下意识摸了一下左肋的位置。隔着粗布麻衣,那里有一道凹陷,是整块肋骨缺失后留下的:“被莫名的袭击,侥幸捡回一条命。” 赵毅的视线落在那个凹陷上,三百年前,赢万山踏入星空古路,行至中途遭遇不明攻击,断了三根肋骨,丹田险些碎裂,是靠着蛮横的破碎虚空修为硬扛回来的。 能把一个破碎虚空打成这样的东西,绝非等闲之物能做到。 也多亏他活下来,才能让赢家保持昌盛。 赢万山继续说道:“祖上那些走出去的前辈,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成功了,还是死在了半途中。”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很是迷茫的说道:“有时候我都怀疑,地球难道是囚笼?我们都是囚犯?” “您一定要三思。” 赢万山把身子往前探了半寸,眼里头一次流露出近乎恳求的神色。 赵毅不再说话。 破碎虚空被打得断肋而回,那东西的实力,最低也是先天圆满,甚至是金丹级别。 现在的自己,先天境的修为配上五大神藏和生死簿,碾压破碎虚空绰绰有余。但面对金丹级别的未知存在? 没有绝对把握。 星空古路暂时搁置。先把地球上的事理顺了再说。 “七个月的命,你就满足了吗?” 赵毅突然开口,语调不轻不重,往茶杯里续了一道水。 赢万山的身体僵住了。 老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扶手,指甲嵌进紫檀木的纹路里。 七个月。 刚才赵毅给他续的那七个月。加上原本剩的三个月,一共十个月。 十个月后,赢万山,破碎虚空,大夏第一神算世家的定海神针,将会油尽灯枯。 他又怎么可能会甘心,可也知道破碎虚空续命有多难,赵毅能给自己续命七个月,想必已经是到了极限。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现在听到赵毅的话,似乎又有转机了? “你的意思是……” 赢万山的嗓音发颤,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试探着问了两句。 赵毅喝了一口茶,没继续接话。 赢万山秒懂,从椅子上起身,当即就进行表态。 “扑通。” 膝盖砸在紫檀木地板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晃出来一圈。 “赵先生……你尽管发话!” 赢万山的额头抵在地板上,苍老的嗓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我这条老命,就是你的了!” 既然能活,谁又想死? “很好。” 赵毅搁下茶杯,往后靠了半寸:“放开心神,上生死簿吧。” 赢万山猛地抬头。 “生死簿?” 三个字从赵毅嘴里吐出来,砸在赢万山的耳膜上却重逾万钧。 赢万山缓缓站起身,放开了自身所有的防御,丹田内的真气不再运转,整个人坦露在赵毅面前,没有任何保留。 生死簿翻开。 赢万山的名字下方,一行行文字自动浮现,从出生到证道,从鼎盛到衰落,九百九十三年的人生被浓缩在几页纸上。 赢万山的瞳孔骤然放大。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真真切切的,生死簿。 “怎么可能……” 赢万山的声线劈了:“居然真的存在!” 赢家的藏经阁里,收录了上千年的古籍孤本,天机术的推演范畴涵盖过去未来。但所有典籍里关于生死簿的记载,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概念。 掌管天下生灵的生死寿元,记录因果轮回,超脱一切规则之外。 而赵毅,真的有! 赢万山的膝盖发软,差点再跪一次。 自己输得不冤,一点都不冤。 有这东西在手,什么天机术,什么玄甲推演,全是笑话。 主动上簿。 赵毅抬手一翻,一道幽黑的光芒从指间飞出。 赢万山伸手接住,表情很是谨慎。 入手极重。 一块令牌,通体幽黑,边角锋利,正面刻着两个古篆。 “地府。” 反过来。 背面同样是两个字。 “无常。” 笔画深嵌入令牌内部,每一道刻痕都透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阴冷气息。 “从此,你就是地府无常。” 赵毅端起茶杯:“抓捕那些穷凶极恶之徒进云城监狱,就会获得奖励,从而增加阳寿。” “除此之外,只要你需要的,全都可得到。” 赢万山攥着令牌的手剧烈颤抖,骨节咔咔作响。破碎虚空九百多年的定力,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赵先生!” 赢万山抬起头,枯瘦的脸上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您尽管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第264章 天道有感,续命十年,地府出世! 赢万山的膝盖还跪在紫檀木地板上,令牌攥在手里,整个人还在颤。 赵毅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忽然抬头。 不是刻意抬头,是一种本能的感应。 冥冥之中,天地之间某根极其微细的弦,被拨动了。 下一刻。 一股凡人不可见的金光,自虚空最深处凭空凝聚,一股灌入赵毅体内,一道没入识海的生死薄中。 “功德!” 赵毅立马认了出来,表情罕见的震动。 不是世俗理解的那种善行名声,不是庙里求来的香火,更不是什么因果报应,而是天地本身对维护秩序者的馈赠。 赵毅的五大神藏同时嗡鸣,体内的法力在金光浸润下,疯狂攀升,达到了大神通! 之前用生死簿给赢万山硬改了七个月的阳寿,消耗的法力不是小数目,到现在还空着呢。 但这一股功德灌进来,不仅把亏空填满了,还有大量富余。 更关键的是功德乃至高神物,仅仅一缕功德,就足够给赢万山续命十几年。 刚才那一股,就足有上百缕。 赵毅的手指在茶杯边缘顿了一下:“居然是这样,是创建了地府,天地才有感。” 他之前确实搞过一个杀手组织,也挂了个地府的名头,但说白了就是草台班子,是一群普通犯人当杀手,现在也就小有名气,上不了台面。 现在不同了。 破碎虚空级别的赢万山正式加入,梦境地府那边也有了实质性的成果,这套体系终于成型了。 天地认可了。 赢万山也有所感,作为第一个成员,虽然没有得到功德。 但寿命再次延长,一下猛增到了十年,激动到眼球都瞪大! 但他没往别的方面联想,赵毅手握生死簿,能够建立地府,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自己现在也是其中一员了。 一个活了九百九十三年的破碎虚空,此刻跪在地上,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赵毅放下茶杯,站起身:“地府无常的身份,不要告诉第二个人。” 赢万山愣了一瞬。 赵毅偏过头看他:“树大招风,你活了快一千年,这个道理不用我教。” 赢万山重重点头,把令牌收入袖口深处。 “让他们进来吧。” 赵毅重新坐回主位。 紫檀木大门从外面推开,赢胜德第一个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中年长老,再往后是青儿、冯岳,最后是赢月儿。 赢月儿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的时候,视线先扫了一圈会客厅。 地板上的茶渍还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多了一道浅痕,赢万山站在赵毅右手边,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神态,说不清是恭敬还是虔诚。 赢月儿的脚步慢了半拍。 赵毅没看她,而是低头拨弄了一下茶杯。 “婚约的事。” 赢月儿的身体瞬间绷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赵毅抬起头,视线平平地落在她脸上:“与你的婚约,只是一场赌注。” 赢月儿的呼吸停了半秒。 “现在解除。” 赵毅的语调跟点菜似的,不咸不淡:“你我之间,没有关系了。” 几个赢家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敢吭声。赢胜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赢万山站在一旁,老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但也没开口,赵毅既然发了话,他一个刚上了生死簿的人,哪有立场去反驳? 要是赵毅真的能加入赢家,那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哪怕是先祖复活,也要笑的嘴都合不上。 可现在也知足了。 抱上了赵毅的大腿,现在也是地府里的一名无常,以后有的是机会。 赢月儿的脸上,笑容绽开了。 终于解脱了! 现在赵毅亲口说解除,等于把她从火坑里拎了出来。 赢月儿抿着唇,努力维持着一个得体的微笑,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赢家大小姐该有的矜持。 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从心底往上翻。 明明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为什么真到了这一刻,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也不喜欢李腾,甚至是讨厌。 但相比较起来,还是赵毅更顺眼。 “虽然婚约已经解除。” 赢万山还是严肃的看着后辈:“但赵先生依旧是我们赢家最尊贵的客人,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他,都要郑重对待,不然要是让我知道,直接逐出家族!” 大厅里赢家的人都震惊。 能让太爷说出这种话的,他们从来没听说过。 哪怕是能让京都震三震的,面对太爷都要礼敬有加。 但他们也感激赵毅。 要是赢万山陨落,他们赢家没有破碎虚空坐镇,也就不配称为古武世家。 那么旗下的产业,会被另外三个世家,在极短时间瓜分殆尽。 也就是这个原因,才想和李家联姻。 四大家族中,最厉害的当属李家。 有两名破碎虚空,且其中一个,正值当打之年,于五百年前突破。 不过现在赢太爷续命,暂时也不担心了, “赵先生。” 赢万山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京都之事,先回云城。” 赵毅若有所指。 赢胜德立刻上前一步:“我这就安排私人飞机。” “不用。” 赵毅站起身,将手提箱递给冯岳:“买普通机票就行。” 赢胜德愣在原地,嘴张了张,没敢再多说。 冯岳接过手提箱,跟上赵毅的脚步,心里默默嘀咕:“五百套四合院的地契就这么塞在手提箱里,跟装文件似的。 两个小时后。 京都首都机场,航站楼候机厅。 冯岳坐在赵毅左边,手提箱搁在脚边,死死夹着,比看亲儿子还紧。 青儿坐在右边,换了一身素色的长裙,收敛了旗袍的妖冶,但那股子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妩媚劲儿,还是引得来往旅客频频回头。 赵毅两手揣在裤兜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登机广播响了。 经济舱。 赵毅推开座椅扶手,站起来往登机口走。冯岳和青儿跟在后面。 上了飞机,找到座位,靠窗位置。 赵毅刚坐下,对面过道座上的一个女人就把视线扫了过来。 四十来岁,脖子上挂着一串翡翠珠链,腕上套着两只金镯,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的手包,指甲做得精致,每一根都镶着碎钻。 她先扫了一眼赵毅的运动鞋,再扫了一眼没拉拉链的外套,最后落在他随手塞进前排座椅口袋里的手机上,屏幕碎了一个角。 “要不是没买到头等舱,也不用跟你们这些人,挤在这里。” 这话说得不大不小,前后三排的旅客都听见了。 看到富女人穿着,几个人低下头,装没听到。 冯岳刚把手提箱塞进头顶行李架,听到这句话,手顿了一下。 赵毅睁开眼。 “啪!” 反手就是一巴掌:“不会说话就闭嘴!” 女人的脑袋被扇得偏向一侧,脖子上的翡翠珠链跟着晃了两下,金镯撞在扶手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捂着脸,整个人僵住了,两只眼瞪得滚圆,嘴张着老大。 前后排的旅客全扭过头来,心里很是畅快,但也替赵毅担忧。 女人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声从指缝里挤出来:“你打我?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老公是谁!” 第265章 管你老公是谁,现在你没老公了 “管你老公是谁。” 赵毅收回手,擦了擦指尖:“现在你没老公了。” 女人捂着脸,左半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翡翠珠链歪到了锁骨下面。 她瞪着赵毅,胸口剧烈起伏,尖锐的嗓门拔到了最高:“你死定了,我要让你家破人亡!” 赵毅已经不看她了。 掏出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 对面接通得很快,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谁?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我是赵毅。” 对面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的沉默里,像是有人在电话那头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连呼吸的节奏都变了。 “赵先生!” 嗓音一百八十度翻转,谄媚得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您有什么吩咐?” 赵毅靠在椅背上,嗓门不大不小,前后三排听得清清楚楚。 “京都彩虹慈善机构的主任李伟,他的小,脖子上挂着六位数的翡翠,手腕上两只金镯,拎着几十万,限量版的包。” 赵毅偏了偏头,扫了一眼对面那个还在捂脸瞪他的女人。 “我就请问一下,是合法的吗?” 电话那头的谄媚瞬间收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赵毅极其熟悉的严肃:“我这就办。” “嘟——” 挂了。 女人的手还捂在脸上,肿起来的那半边脸把她精心描画的妆容挤得变了形。她从头到尾听了个全过程,但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你调查过我?” 她把手从脸上拿开,声线往上提了半度,还带着一股有恃无恐的劲头:“随便你怎么打电话吓唬人,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我老公的关系硬着呢,你一个坐经济舱的屌丝……” 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老公。 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了赵毅一眼。赵毅已经闭上了眼,两手揣回裤兜里,一副与己无关的散漫姿态。 她接通电话,嘴唇刚凑过去,还没来得及用那套撒娇的腔调开口。 听筒里传出来的却不是李伟的声音。 “我是京都警局的局长张建。” 女人的手指僵住了:“您好,有事吗?” 她跟着李伟出席过不少活动,立马就知道这不是恶搞。 “彩虹慈善机构主任李伟涉嫌严重违法犯罪,目前已被控制,你作为其关系人,涉嫌共同犯罪,飞机落地后,会有人在出口等你,主动配合。” 说完通话结束,一句多聊都没有。 手机从女人的手里滑下去,砸在小桌板上,弹了两下,翻了个面。 她的脸刷白了。 血色从面颊上一层一层褪干净,连嘴唇的口红都衬不住。 前后三排的旅客全程看在眼里,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个年轻人就打了个电话,然后对方就被抓了。 前后不到五分钟,也太难以置信了吧。 冯岳站在过道上,一只手还搭在行李架的边缘,一动没动。 五分钟。 这个时间在普通人听来离谱,但冯岳清楚得很,准镇国级的权限,要审封疆大吏都不用超过半小时,一个慈善机构的主任,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女人从座位上滑下来。 膝盖砸在经济舱逼仄的过道上,金镯撞在座椅腿上,发出一声脆响,连滚带爬到赵毅脚边。 “求求你。” 她抬起头,脸上的妆彻底花了,眼线糊到了颧骨,鼻涕混着泪水淌进嘴里:“求求你帮帮忙,我什么都不知道,钱都是他给的,我真的……” “你想活到判刑的话。” 赵毅没睁眼,只是平淡说道:“现在就滚回你的座位上去。” 但女人的脊背像被人从后面浇了一盆冰水,那种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凉意,比刚才的巴掌疼十倍。 心底有深深的感觉,自己要再多说一个字,真的会被立马杀掉。 她爬回去了。 机舱里安静了好一阵。 飞机开始滑行。 起飞的推背感把所有人按进座椅里,发动机的轰鸣盖住了,那个女人压在喉咙里的啜泣。 赵毅靠在舷窗边,看着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京都的天际线在薄雾中渐渐模糊。 二十分钟后,忽然偏过头。 “该来了。” 冯岳闻言浑身一激灵。 “谁?” 青儿坐在另一侧,拧着长裙的边角,也抬起了头。 “李家的破碎虚空。” 冯岳的脸瞬间煞白。 青儿捏裙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咔地一声脆响。 破碎虚空! 赢万山那种级别的存在,李家有两个,其中一个正值壮年,五百年前破的境。 在万米高空,在一架满载旅客的民航客机上,对方要是出手。 冯岳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后背已经湿透了,苦笑着说道;“赵先生……您没开玩笑吧?” 赵毅却依然靠在椅背上没动:“我从不开玩笑。” 窗外。 云层在三万英尺的高度,被阳光打成一片金白。 一个黑点从云层之下升起来,速度极快,几秒之内就拉近到肉眼可辨的距离。 驾驶舱里。 机长盯着挡风玻璃前方,嘴里正在跟塔台例行通话,余光扫到了那个迅速逼近的影子。 是一个中年男人,盘膝坐在一头三丈高的白色巨象背上。 巨象四蹄踏在虚空里,每一步都踩出一圈看不见的气浪,把周围的云层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 巨象身上的白毛在高空的烈风中纹丝不动,浑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骑象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双手搁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 飞机的航速是八百多公里每小时。 巨象在前方稳稳地悬停着,与机头平齐,一人一象就这么挡在三万英尺的航路正中央。 机长手里的通话器掉了。 两个副机长同时从座椅上直起身,六只眼睛瞪得比挡风玻璃还圆。 “我的老天爷!” 机长揉了一下眼睛,又揉了一下。 白象没消失,骑象的男人也没消失。 那人偏过头,隔着挡风玻璃,与驾驶舱里三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机长的手开始发抖。 经济舱里,赵毅的视线穿过舷窗,落在云层中那一人一象的身影上。 “李家老二。” 赵毅收回视线:“来得还挺快。” 第266章 五百年前突破,针对赵毅的杀局,终于上钩了! 冯岳的嘴合不上了。 “李沉舟。”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炸开,连带着一整串履历,关于他的绝密档案,也从脑子里翻了出来。 两百岁修炼到武神巅峰,三百五十岁触碰到破碎虚空的门槛,五百年前正式突破。 整个大夏近千年的修炼史上,除了那几个已经飞升或陨落的老怪物,没有第二个人能在五百岁之前证道破碎虚空。 有人说他是真仙转世,根骨逆天,生来就该站在那个位置。 京都四大古武世家,唯独李家有两个破碎虚空。 而李沉舟,就是那个更年轻,更不讲道理的那个。 冯岳的后背贴在座椅上,冷汗把衬衫浸透了一层。 赢万山已经是快入土的老人,催动玄甲都要吐血,和李沉舟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五百年的破碎虚空,正值巅峰期,体内的真气浑厚到了极致,随手一击就能把一座山头削平。 这种人出手,谁来挡? 京都西郊。 宋家的庄园里,几个中年人围坐在茶室内。 茶没人喝,全都凉了。 “李沉舟亲自出手了。” 宋朗的二叔放下手机,靠回椅背上,嘴里吐出一口长气。 “在万米高空,骑着白象,直接拦住了客机。” 茶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穿灰色唐装的老者,同样是宋家里地位极高的人物,不紧不慢地开口:“赵毅这小子,确实有些本事,能给破碎虚空续命,古往今来头一遭。” “但再有本事,也不是破碎虚空。” “李沉舟是什么人?五百年的破碎虚空,大夏最年轻的真仙级强者,出手从来没有失过。” 宋朗缩在角落里,手上缠着纱布,脸上还带着昨天在会所里被碎玻璃划的伤痕,闷声闷气地插了一嘴:“那守夜人不管?赵毅好歹挂着守夜人的身份,国家层面会不会插手?” 宋家家主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守夜人也不是铁板一块。” 他搁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李家和一位镇国级的关系,你又不是不清楚,那位对赵毅本来就有看法。” “再说了。” 宋家家主偏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人要是死了,是非对错,还重要吗?” 茶室里没人接话了。 —— 赢家山头。 赢胜德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会客厅的,手里攥着手机,满脑门子的汗:“太爷!李沉舟出手了!在万米高空拦了赵先生的航班!” 赢万山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令牌收在袖口深处,还没捂热。 “什么时候的事?” “刚收到的消息,就在十分钟前!” 赢万山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个动作的速度和力度,和刚才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判若两人:“我去。” 他迈出一步,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 哪怕他卜算很厉害,但涉及到破碎虚空,蒙蔽了天机的存在,也很难算到。 “太爷!” 赢胜德挡在前面,声音都哑了:“您刚续的命,要是和李沉舟硬碰……” 赢万山一把推开他,步子一下都没停。 刚走到门口。 门外突然站着一个人。 麻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身形比赢万山矮了半个头,但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在地里的铁桩,让赢万山的脚钉在门槛上:“李悬河!” 李家另一个破碎虚空。 和赢万山同辈,年纪更老,但修为丝毫不弱,八百年前证道,至今依然活蹦乱跳。 李悬河双手背在身后,浑浊的老眼里冷淡:“万山兄,我们得有一百多年没见了吧?” “悬河弟,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我赢家所为何事?” 赢万山阴沉着个脸:“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要出去一趟。” “今天,你哪都去不了,乖乖待着吧。” 李悬河语气未变,空气中却多了分肃杀。 赢万山的拳头攥起来,骨节咔咔响:“不要欺人太甚!” 赢胜德站在后面,两个破碎虚空对峙,光是溢散出来的气机,就把会客厅门口的两盆兰花压得叶子贴了地。 赢月儿从后院赶过来,高跟鞋的声响在石板上敲得急促。 她远远看到门口的局面,脚下顿了一步。 胸腔里一阵发紧,说不清是因为李悬河堵在门口的压迫感,还是因为那个在万米高空被拦下的人。 赵毅解除了婚约,和她没关系了,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 三万英尺的高空。 机舱里的旅客什么都不知道,空调嗡嗡响着,有人翻杂志,有人闭眼补觉。 那个妆花了的富贵女人蜷在座位上,脸还肿着,鼻涕擦了一袖子。 “赵毅!” 听到李沉舟的声音,从机身外面穿透金属壁板传进来的时候,所有人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 然后也看到了,外面骑着白象的男人。 “神仙!” “实在是太幸运了,居然能见得到神仙!” 富贵女人的眼底,一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狂喜。 终于有人收拾这个畜生了。 她缩在座椅里,捂着肿起来的左脸,心底在狂笑。 李沉舟的声音再次穿透进来,每一个字都沉稳有力,带着破碎虚空级别的内力扩散:“赵毅,如果你现在自缚双手,我倒是可以饶你一命。” 冯岳的手指死死抠住座椅扶手,正面一尊破碎虚空,没跪下就很不错了。 青儿站在过道上,长裙的下摆被气流掀起来,同样好不到哪去。 “我认可你的潜力,但终归没成长起来呢。” 李沉舟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你是靠外物胜了赢万山,我可不是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子,你我之间有不可逾越的天堑!” 赵毅靠在舷窗边,窗外的云层被白象踏碎了一大片,金色的阳光从裂缝里直射进来,打在他的侧脸上。 冯岳扭过头看他,喉结滚了两下:“赵先生,你快跑吧,别再管我们了!” 他心思无比活络,知道李沉舟既然来了,就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青儿也在看他。 赵毅却也是露出笑来:“终于……上钩了!” 第267章 我不信你能拉给,卧槽,光速跑路 “什么?” 冯岳和青儿同时扭过头。 赵毅已经站起来了,往舷窗外瞥了一眼。白象的巨大身影挡在航路正前方,阳光从巨象背后漫射过来,把整个机舱染成一片刺眼的金白。 “我来京都,可不止是为了四合院和一万颗灵石。” 赵毅偏过头,看了一眼冯岳:“我的监狱里,缺个大劳力,现在正好能一窝端了。” 冯岳的嘴唇动了两下,表情很是精彩。 青儿的手指松开了长裙的边角,眼中的激动无法掩饰,可是知道赵毅有截天弓! 但能不能拉得动,还是个未知数呢。 赵毅没再多说。 往前走了两步,路过那个蜷在座位上的富贵女人时,停了半秒。 女人正偷偷咧着嘴笑,肿胀的左脸把笑容挤得扭曲。 赵毅扫了她一眼。 女人的笑僵在脸上,喉咙里的声音卡住了,身体本能地往座椅里缩了缩。 赵毅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毅伸手推开舱门,三万英尺的狂风灌进来,几排旅客的杂志、报纸被卷得满天飞。 尖叫声从后排炸开,赵毅踏出舱门。 下一刻。 人已经站在了机身的上方。 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脚下是银白色的机身蒙皮,身后是发动机的轰鸣声。 李沉舟盘膝坐在白象背上,黑色中山装的衣摆纹丝不动,有层光膜罩着一人一象,把万米高空的低温和气流全挡在外面。 白象并非是活物。 而是所修的功法太过精深,具现出来的一种法相。 到了破碎虚空,即可凝聚出来。 两个人隔着百米的距离,视线撞在一起。 “你真以为,吃定我了?” 赵毅站在机身上,语气平淡的问道。 李沉舟的眉毛动了一下,立马反问道:“如若不然?” “我知你是天机神算,但算尽世间万物,也无法算自己。” 赵毅没接话。 李沉舟继续说,语速不快不慢:“而且我身上自有遮蔽天机的宝物,哪怕是赢万山,也对我用不了任何推演手段。” 他顿了一下,白象在虚空中踏了两步,拉近了二十米。 “你也别想着拖延时间,赢万山被我大哥挡住了,守夜人那边也有后手。” “今天,你在劫难逃。” 冯岳趴在应急出口的边缘,被狂风吹得睁不开眼,但还是硬撑着往外看。 完了。=! 赢万山被拦住,守夜人被打了招呼,一人一象堵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连退路都没有。 赵毅在万米高空的机身上站着,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笑了。 “谁说我要逃了?” 右手抬到耳侧,摸到了那枚黑色耳坠,在指尖停留了不到一秒。 幽黑的光芒从指间炸开,化作成了一把弓。 通体漆黑,弓臂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每一个字都在发光,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弓身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一股让天地都为之颤动的威压。 弓弦无风自鸣。 低沉的震颤穿透了整片云层,从三万英尺往下扩散,地面上的人抬起头,什么都看不见,但胸腔里的心脏莫名被攥了一下。 李沉舟的脸变了。 白象的四蹄在虚空中连退三步,踩碎了身后一大片云层。 “截天弓!” 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右手已经按上了白象的脊背,指尖陷进了象毛里。 “怎么会在你手中!” 赵毅把截天弓横在身前,弓臂上的古篆光芒大盛。 李沉舟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五百年的定力让他在两秒之内恢复了冷静:“截天弓所需法力巨大,哪怕是破碎虚空也难以动用。” 他的嗓音重新变得平稳:“就凭你一个小辈,拿着也是暴殄天物。” “我真的是太幸运,今天一箭双雕,还能得到一件宝器!” 赵毅把弓举起来。 左手握弓,右手两指并拢,搭在了弓弦上。 五大神藏同时轰鸣。 体内的法力在这一刻被全部抽调,庚金神藏率先爆发,当着李沉舟不敢置信的眼睛,一下就给拉开,刺目的金色箭矢成形。 不是普通的箭矢。 而是庚金剑气神通。 金色的剑气在弓弦上压缩,被截天弓的古篆铭文加持,一寸一寸地拉长,化成了一根三尺长的箭矢。 箭矢上的光芒比太阳还刺眼。 李沉舟的瞳仁缩成了针尖。 “不可能!” 截天弓需要的法力量,相当于一个破碎虚空全部真气的三倍,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子,,就算天赋再逆天,丹田里那点法力连弓弦都拉不开。 但弓弦确实被拉开了。 弓臂弯成满月,金色箭矢在弦上嗡嗡颤动,锁定了他的方向。 李沉舟没再犹豫。 白象四蹄猛踏虚空,一人一象暴射而出,速度瞬间拉到极致,朝着东北方向疯狂逃遁。 赵毅松手。 “唰!” 金色箭矢脱弦而出。 不是一道金光,是整片天空被点燃了。 金色的光芒从赵毅的位置往外扩散,方圆几十里的云层被这道光劈成两半,从中间整齐地裂开一条横贯天际的沟壑。 京都。 宋家庄园的茶室里,宋家家主刚端起茶盏,余光扫到窗外。 茶盏从手里滑了出去,落在桌上,盖子弹飞,茶水泼了一桌。 窗外的天空,整个西边,被一道金光劈成了两截。 “这是什么!” 穿灰色唐装的老者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窗前,六十多年的养气功夫在这一刻全碎了。 金光的余韵在天际线上停留了整整三秒才消散,半边天空的云层都被烧成了赤红色。 赢家山头。 正和赢万山激战的李悬河,后脑勺被那道金光照得一片通亮。 他猛地回头。 天际线上的金色沟壑正在缓缓合拢,残余的光芒把整座京都的天空映成了黄昏。 李悬河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脚下猛蹬,就要脱身。 “我说过你能走了吗?” 赢万山的嗓音从背后传来,苍老的脸上挂着一抹笑。 脚下的地面亮了。 一张棋盘从赢万山脚底浮现出来,黑白交错的棋格急速扩展,一眨眼就蔓延到方圆百丈。 李悬河的脚刚抬起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了回去。 棋格上的黑白纹路爬上他的脚踝,沿着小腿往上蔓延,每一条纹路都是一道封锁。 李悬河低头看着脚下的棋盘,表情异常的震怒:“赢万山,你真的疯了,居然要耗五年寿命,真的值吗?” 赢万山站在棋盘中央,枯瘦的手背在身后,眼里久违的透出年轻时的锋锐:“能留下你就值。” 第268章 两箭射爆,吓疯了,全族缉捕! 金色箭矢撕开云层的那一瞬,白象整体都被贯穿。 白象发出一声不属于任何生物的嘶鸣,刺耳到连三万英尺以下的地面,都隐约听到了回声。 李沉舟的身体猛地前倾,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 法相就是他的一部分,白象被贯穿,只保存下来了小半截身子,等同于他自身经脉被硬生生撕裂了三分之一。 李沉舟咬着牙稳住身形,一手捂着胸口,回头看了一眼。 赵毅还站在机身上方,截天弓第二次拉满,朝着他挑起了眉。 金色的箭矢在弦上凝聚,比第一支更亮,弓臂上的古篆铭文全部亮透了,整把弓散发出来的威压,把周围的云层压塌了一圈。 李沉舟的脑子嗡了一下。 “怎么可能!” 截天弓的消耗的法力他门儿清,一个破碎虚空倾尽全力也只够射一箭,这小子拉了一箭之后,居然还有余力拉第二箭? 他身体里储存了多少法力? 来不及想了。 李沉舟一掌拍碎白象的脊背,借着法相爆碎的反冲力,整个人往西北方向暴射出去。 白象法相彻底崩溃,化成漫天的白色光点消散在云层里。 他在这一刻用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 但下一刻。 箭到了。 速度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变向。李沉舟侧身一扭,用尽了所有时段,还是射进了右小腿。 金色剑气炸开。 整条右腿从膝盖以下消失了,断面平整得连血都来不及喷出来,被剑气的高温瞬间灼烧封死。 “啊!” 惨叫声从三万英尺的高空往下坠,李沉舟的身体失去平衡,翻滚着往地面砸去。 破碎虚空的体魄确实远超凡人,但有一条铁律,除非修炼了特定的神通,否则断肢无法重生。 一条腿就这么没了。 赵毅依旧机身上方,都没动过一步。 截天弓的弓弦还在嗡嗡震颤,弓臂上的古篆光芒缓缓暗下去。 一个苍老的,兴奋到几乎癫狂的声音从弓身里炸出来,正是截天弓的器灵:“痛快!” “几千年了,几千年没被拉开过了!老子都快发霉了!” 赵毅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弓,嘴角扯了一下。 截天弓的器灵,憋了几千年,这会儿跟出了笼的疯狗一样亢奋:“再来一箭吧,求你了,再射一箭吧!” 赵毅没搭理它,收起截天弓,重新挂回耳垂上。 然后他往下迈了一步。 就这么踩着虚空,一步一步往下走。 舱门敞着,狂风灌进来的机舱里,前后几十排旅客,全都瞪着窗外。 冯岳趴在应急出口的边缘,两只手抠着舱门的金属框。 他亲眼看到赵毅在万米高空拉了两次截天弓,把一个五百年的破碎虚空射成了断腿的残废。 然后这个人收了弓,正在踩着空气往下走,步子不紧不慢,跟下楼梯一样。 冯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赵毅接下来要做的事,绝对不止射一个李沉舟那么简单,恐怕要将天给捅个窟窿! 青儿站在过道上,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微微颤抖。 不是怕,是激动! 自己不是赌对了,而是捡了个大漏! 赵毅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云层下方。 机舱里安静了好一阵。 角落里的那个富贵女人,再也绷不住,突然仰天狂笑起来,口水止不住的狂流,不顾安危的大跑起来。 她目睹了赵毅所做之事,硬生生的被吓疯了。 与此同时。 京都西郊的一片荒地上,李沉舟从几千米的高空砸下来,在地面犁出一条二十多米长的沟。 土石翻飞,尘烟弥漫。 沟的尽头,李沉舟半跪在碎石堆里,右腿的断面还在冒着焦烟,衣服破碎了大变,再也没有那副仙气飘飘的模样。 他撑着地面,呼吸粗重,喉咙里不断翻起血沫。 脚步声从头顶传下来。 赵毅从半空落下,低头看着坑里的人。 李沉舟猛地抬头,剩下的那条左腿撑着地面往后退了两步,断腿磕在石头上,疼得他嘴角一抽:“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他一边退一边开口,嗓音嘶哑的威胁:“我是京都李家的破碎虚空,传承了几千年的古武世家,你要是敢动我,承担的起后果吗?” “威胁我?” 赵毅跳下沟渠,一只手掐住李沉舟的后颈,把他从碎石堆里提起来。 “啪啪啪啪!” 连续十几巴掌,不带停的,左右开弓。 五百年破碎虚空的脸皮厚得堪比金属,普通人打上去自己先骨折,但赵毅的掌力灌着庚金剑气,每一巴掌都实实在在。 十几巴掌下来,李沉舟的两边脸全肿了,眼眶歪斜,鼻血糊了半张脸。 赵毅松手,把他丢在地上:“现在你是阶下囚,没资格说话了。” 李沉舟趴在碎石堆里,身体剧烈颤抖,不全是因为疼,更多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屈辱。 他活了五百年。 五百年来,没有任何人敢碰他一根手指。 “你要囚禁我?” 他抬起肿得变形的脸,不敢置信的说道:“我是破碎虚空!在大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人敢囚禁一个破碎虚空!” “不。” 赵毅蹲下身,平视着他:“不止是你。而是你们整个李家。” 李沉舟的喘息停了一拍。 “我是白玉级守夜人,你们在万米高空公然袭击,触犯了国法,按律全族缉捕。” 李沉舟盯着赵毅的脸,忽然笑了。 血从嘴角淌下来,混着泥土,笑得狼狈又笃定:“你没这个本事。” 赵毅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两声响后接通。 “怎么了,赵先生。” 厉火云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立刻来京都,准备接收一批犯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然后厉火云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兴奋:“得嘞!” 挂断。 赵毅把手机揣回兜里,弯腰一把掐住李沉舟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跟提溜死猪一样。 一对赤红色的双翼从后背展开,每一根羽翎都透着灼热的光芒,热浪蒸得脚下的碎石噼啪作响。 赵毅双翼一振,脚下的地面被气浪砸出一个浅坑。 拎着状若死狗的李沉舟,朝着京都城区的方向掠去。 目标,李家! 第269章 十五位武神圆满,吞噬一座龙脉,打神鞭进阶 李家山庄所在的山头,来历比赢家的还要大。 整座山被削平了一块,修了一座占地几百平的会客厅,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气势压过京都所有建筑。 山底同样有一条龙脉。 比赢家那条还粗,灵气从地底往上渗,把整座山养得草木葱郁,连冬天都不落叶。 李家在这条龙脉上盘了上千年,根深得跟山骨长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会客厅里,几乎坐满了人。 李家三代以内的嫡系,旁系的长老,外围的附庸家族代表,足有四五百人。 最前面一排,是十五个被从重症病房里,刚推出来的老人。 轮椅上插着管子,手背上扎着针,旁边各跟着一台移动式生命维持仪,屏幕上的心电图一跳一跳的,每个人身上至少接着七八根导管。 五六百岁的高龄,每天的医疗费用上亿! 常规手段根本吊不住这个岁数的武者,是李家用了一种秘法,才把最后那口气硬生生兜住。 十五个老人,全是武神圆满。 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站在大夏之巅。 现在虽然半死不活,但只要续了命恢复到巅峰,李家的底蕴,足以碾压整个京都。 李家家主站在正中央。 就是那个在赢家山头上脸黑得发紫的中年男人,此刻终于露出了笑,看向十五位老人:“二祖马上就把赵毅带回来。” 李腾就是他儿子。 准儿媳被人当众抢走这件事,在京都古武圈子里传了整整两天,走到哪都有人拿异样的眼神看他。 他扫了一圈厅里的人,带着压了两天的快意:“到时候,让他给在场每一位续命。” “好!” 几个中年长老同时拍了桌子:“李家的威严,哪怕是羽化洞天,也要给几分面子,更何况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辈了!” “不用废,直接弄死就完了。但在那之前,得先把续命的本事榨干净。”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嘴唇干裂,从氧气面罩底下挤出几个含糊的字:“二祖出手……万无一失……” 话没说完,重重咳了两声,肺都要咳出来,旁边的护理人员赶紧调整氧气。 厅里的气氛热络得很。 有人已经在盘算续命之后的安排了,声调压不住的兴奋。 “等十五位老祖恢复巅峰,赢家的星空古路,也该姓李了。” “宋家和张家那点产业,到时候顺手收了。” “轰!” 会客厅的屋顶被一股巨力撕开一个大洞,碎瓦飞溅,尘烟冲天。 一道身影从天上砸下来,重重摔在厅中央的地面上。 “二祖回来了!” “快让我看看赵毅那个狗东西的狼狈样……” 烟尘还没散。 一个人被丢出来,众人都看清了,他们口中的二祖李沉舟,整个右腿都没了,半张脸肿得变了形,鼻血和泥土糊在一起,趴在碎石堆里一动不动,宛若死狗一样。 李家主的脚钉在了地上。 他的嘴开着,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脑子里所有的狂喜,在这一秒被清空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可能!” 他两步冲到前面,瞳孔剧缩。 十五个轮椅上的老人,心电图同时跳了一下,其中一个直接从鼻孔里渗出了血。 被尊为仙人的二祖。 断了一条腿,被打得半死不活,从天上被人扔了下来。 烟尘散去。 赵毅站在屋顶撕开的那个大洞上方,背后一对赤红色的双翼缓缓收拢,最后一缕热浪从羽翎尖端消散。 他低头,往下看。 会客厅里几百号人,全在他的俯瞰之下。 “怎么会是你!” 李家主从碎石堆旁边直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太阳穴的青筋跳得几乎要炸开:“你一个小辈,怎么可能打得过二祖!” “用了什么手段!” 几个中年长老跟着嚷嚷起来,声音叠在一起,咄咄逼人。 一个年轻些的李家子弟从人堆里窜出来,冲到赵毅正下方,手指直直戳上去:“赶紧滚下……” 话到一半。 赵毅右手食指抬起,朝着那个年轻人的眉心一点,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剑气,从指尖射出。 年轻人的手还戳在半空里,眉心多了一个小孔,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后脑勺磕在碎石板上,眼睛大睁着,一点生气都没了。 厅里炸了。 尖叫声、桌椅倒地声、脚步声搅在一起。 几个站得近的人拼命往后退,有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不要慌!” 李家主的吼声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声调高得破了音:“所有李家人,听我号令,一齐杀敌!” 他双手结印,脚下地面骤然亮起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往四周扩散,沿着地砖的缝隙蔓延到整个大厅。 其余人都照做! 那条埋在山脚下的龙脉被激活了,滚烫的灵气从地底涌上来! 五百个李家人同时暴涨气势,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股堪比破碎虚空的合力。 家主的双眼被龙脉染成了暗红色,声音压沉了半个调:“催动龙脉大阵,只要撑到大祖回来,赵毅就必死无疑!” “来得正好。” 赵毅站在厅中央,李沉舟就躺在他脚边。 他的右手往下一探,就多了一根棍子:“我这条打神鞭,正缺一条龙脉,吞了就能进阶成道器,你们李家的这条正合适。” “大胆!” 李家主怒吼:“居然敢觊觎龙脉,今天你就是有十条命,也别想着离开了!” “那就试试。” 赵毅催动五大神藏,整座山都在抖。 他用生死簿查阅李沉舟,早知道了这座大阵的缺点,一瞬间就能给破了! 打神鞭的鞭尖插入地面的瞬间,那条盘踞了几千年的龙脉发出一声闷响,灵气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抽离。 几十个李家子弟同时喷血。 龙脉的灵气在被抽走,所有借助龙脉催动的合力,在这一刻全部断了根。 家主踉跄后退两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脉在哀鸣。 整座山都在下沉。 赵毅握着打神鞭,它在吞噬这条龙脉。 “不……” 其中一个老人,从氧气面罩底下发出一声嘶哑的呻吟:“要是龙脉彻底被吞噬,李家就真完了!” 第270章 你要证据是吧?这个,够吗? “不……” 那个老人的嘶哑声,整座山的灵气已经断流了。 打神鞭的鞭身上,密密麻麻的纹路亮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一缕龙脉灵气被吞入其中,地面上暗红色的阵纹彻底熄灭。 李家主的脸煞白。 他能感觉的到,李家的龙脉,没了。 打神鞭收回赵毅手中。 模样没变,还是那根古朴的,跟街边捡来的烧火棍没什么两样的,但赵毅握着它的瞬间,却能感到蕴含的威力。 纵然是破碎虚空,硬挨上一鞭子,也得付出代价。 “多谢主人。” 器灵诞生了,声音很稚嫩,甚至带着一丝怯意,和截天弓那个疯疯癫癫的老东西截然不同。 赵毅没回应,将打神鞭收起。 到了道器这个层次,能自由变大缩小,不用担心携带问题。 “住手!” 一道怒喝,从会客厅残破的屋顶豁口处传进来,震得整个山庄都抖了抖。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个中年男人落在碎砖堆上,两道白眉极长,垂下来压住了半截眼皮,站定之后拿眼一扫,整个会客厅里的气压跟着往下沉了一截。 “鹰王!” 李家主几乎是扑上去的,声音激动的喊道:“是鹰王来了,快,快制止他,他要毁了李家!” “鹰王来了就稳了。” “纵然赵毅再胆大包天,在鹰王面前,也得乖乖就范!” 轮椅上那些插着管子的老人,心电图跳得乱了,其中两个挣扎着抬起眼皮,往来人方向望了过去。 地上的李沉舟侧过半张肿脸,看到鹰王的瞬间,眼神很是激动。 他和鹰王有旧。 三百年前鹰王走星空古路,被不明生物重创,是他出手把鹰王从鬼门关拖回来,份情放到现在依然是实的。 鹰王落地,眼扫李沉舟一眼,再瞥赵毅一眼。 大厅彻底安静了。 李家人拼命往鹰王那边靠,发现了救命稻草,完全不敢松手。 赵毅没动。 打神鞭还在手里,鞭尾处有一丝极淡的光在流转,那是刚吞噬完龙脉后的余韵。 他盯着鹰王,很快把这个人身份,翻了个底朝天。 镇国级守夜人,在破碎虚空中走的很远,远非李沉舟这种初级的,和李家有扯不清楚的往来,自己被提名晋升镇国级,反对声最大的就是这位。 “你身为守夜人,知法犯法,是不允许的!” 鹰王开口,站得很稳,两道白眉压住了全部情绪,但声调里有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平铺:“现在离开,我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毅没接这话。 他只是偏了一下头,看向角落里那十五个呼吸机老人:“他们用邪法续命,以万千幼儿的血为引,犯下的罪足以极刑,其余人则是帮凶。” 赵毅把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落得清楚:“罪大恶极,应当诛灭。” 大厅里一瞬间哗然。 “胡说什么!” 李家主脸憋成了酱色,指着赵毅的方向,脖子上青筋根根竖起:“我们李家每年拿出一百亿做慈善,声誉有目共睹,你这是重大污蔑,我们要上告,要上告!” 旁边附庸家族的代表们同样激动,大骂赵毅是胡说八道,要鹰王还他们一个清白。 鹰王的双眉动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站到了大厅的正中央:“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他的声调压住了李家主的嚷嚷:“李家是传承千年的古武世家,地位不容随意践踏。” 他顿了顿,拿眼看着赵毅:“现在,道歉。” 两个字说得极平,但分量却不轻。 鹰王是镇国级,满打满算在守夜人里面,真正压得住赵毅的人不多,他就是其中之一。 李家主咬着牙跟在后头:“对,道歉,道歉了我们还可以考虑既往不咎!” 李沉舟坐在地上,缓缓往上直了直腰,朝着赵毅露出个讥讽的笑。 他可不怕赵毅能找到证据。 李家既然做这事,早就将后患给铲除,没留一点把柄。 大厅里所有人都在看赵毅。 赵毅沉默了大约两秒。 “哦?” 他抬了一下额头的纹路,嘴里慢慢扯出来一个字:“要证据是吧?” 下一秒,赵毅转身,大步朝着第一个轮椅老人走过去。 “等等!” “住手!”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炸开。 赵毅一掌落下,掌风破空,干脆利落,头部直接粉碎,轮椅往后滑了两步,撞上了墙,停了。 大厅里的人愣了将近一秒,才真正反应过来。 “放肆!” 鹰王爆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动了,两道白眉竖了起来,掌风卷着破碎虚空的真气朝赵毅背后压去:“真当我不存在吗?” 赵毅没有闪。 他往前迈一步,第二个老人。 又一掌。 又一个。 鹰王的掌风还差着距离,赵毅已经杀到第四个。 速度快到旁观的人眼睛都跟不上,只看到一道身影在轮椅之间穿行,快到像是在走直线。 “不要!” 李家主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扑出去,要把剩下的老人用气机护住。 但没拦住。 赵毅从他身边绕了过去,第五个和第六个。 鹰王追到背后三步远,两道掌风砸在地砖上,炸开两个深坑,但始终差了那么一截。 等鹰王真的追上赵毅的时候,十五个轮椅上的老人,已经全部倒下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 李家主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碎石,呼吸急促,盯着那些倒下的轮椅,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了。 那些附庸家族的代表,有人往后退到了廊柱后面,有人直接不吭声蹲下了。 “你!” 鹰王站在赵毅正面,胸口剧烈起伏,两道白眉死死压着:“太猖狂了,守夜人真是瞎了眼,才将你给招进来,先废你半条命,再交给执法队!” 守夜人中有执法队,专门审判犯错的守夜人。 “你要证据是吗?” 赵毅拍了拍手,回头看向他,再一次问道。 然后。 天地有感。 一股金光从厅顶豁口处落下来,在场的人都看到了,直接融入赵毅的身体,被五大神藏和生死簿吸收, 赵毅侧过头,扫了鹰王一眼:“你说,这个证据,够不够?” 第271章 天降功德,李家死有余辜,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那是什么?” 李家一个年轻子弟瞪着那道金光消散的方向,满脸茫然,转头看向身边的长老:“就一股金光,就妄图当证据?让人笑掉大牙。” 长老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另一个李家旁系的中年人跟着冷笑:“怕不是什么障眼法,故弄玄虚,唬谁呢?” “对,赢万山的天机术都没这么离谱,他赵毅算哪根葱?” “杀了我们十五个老祖,还想用一道光糊弄过去?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嘈杂的附和声此起彼伏,李家人拼命往鹰王身后缩,声音越叫越大,越叫越硬气。 赵毅站在原地,没看那些聒噪的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进来。 冯岳冲进来的时候,衣服被高空的狂风吹得皱巴巴的,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 他在飞机上亲眼看见赵毅踏出舱门,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赵毅要动李家了! 立马让机长调头,落地之后一路狂奔,用了最短时间,从机场到李家山庄。 冯岳扫了一圈大厅里的场面。 地上的碎砖,倒下的轮椅,十五具尸体,还有缩在鹰王身后叫嚷的李家人。 全看懂了。 他转过身,手指直直戳向那群还在嘴硬的李家子弟:“瞪大你们的狗眼瞧清楚!” “赵毅杀了他们,天地降下功德,这个证据,还不够吗?”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那个刚才叫得最欢的年轻子弟,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后缩回人堆里,一声没吭。 功德。 这两个字,在场的人不是每个都听过,但能站在这个厅里的,没有真正的蠢货。 天地认可。 杀人之后天地降下功德,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十五个人该死。不是赵毅说该死,是连天地都觉得该死。 鹰王的两道白眉压了一下。 功德这种东西,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亲眼见到。 地球进入末法时代之后,灵气稀薄,天道沉寂,功德更是无从谈起。 但刚才那股气息,干净、纯粹、浩大,从虚空中凝聚而下,不掺一丝杂质。 应该错不了。 可问题是,赵毅是怎么做到的? 普通人行善除恶,天地根本不会搭理。 末法时代,天道对凡间的事近乎漠视,哪怕你杀了再十恶不赦的人,也不会有半缕功德落下来。 赵毅对此心知肚明。 天道以万物为刍狗,但生死簿可不惯着,既然做了好事,那就别想赖账,该给的一点都不能少! 李家那十五人恶行累累,杀他就是斩除毒瘤,必须给功德才行。 “你又是谁?”鹰王偏过头,两道白眉底下的眼扫向冯岳。 冯岳站直了身子,把领口往上拉了拉:“我叫冯岳,晨曦级守夜人。” 鹰王看了他两秒。 “按理来说,你这个级别的守夜人,还没资格跟我对话。”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大厅的气压又往下沉了半截,晨曦级在守夜人体系里,连中层都算不上,面对镇国级,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现在退下,恕你无罪。” 鹰王傲然的说道,像是皇帝赦免罪人。 冯岳没动一下。 “不行。”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面对一位镇国级,后背的汗又冒出来一层,但两条腿像钉在地上,愣是没动一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无论身份大小。” 冯岳咬着后槽牙:“赵毅就是对的。” 大厅里几个李家人互相对视,有人嘴角抽了一下,觉得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角色,简直是在找死。 鹰王的白眉往上挑了半寸。 “你真有种。” 四个字说得不轻不重,但底下压着的杀意,却让冯岳凉到谷底:“只是不知道,我一会打断你全身骨头,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有种。” 冯岳的膝盖软了一瞬,又硬生生撑住了。 “你来一个试试。” 赵毅往前迈了一步。 整个大厅的空气骤然凝滞,碎砖缝里的灰尘往下沉,连残破屋顶上漏进来的风都停了。 鹰王的瞳仁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是因为赵毅迈出那一步时,身上溢散出来的气机。 比刚才更强了。 功德灌体之后的法力暴涨,此刻的赵毅,和十分钟前拉截天弓的赵毅,已经不是同一个量级。 “好!” 鹰王眼底的怒意终于兜不住了,右手化爪,五指弯曲,指尖泛着一层黑色的光膜,直朝冯岳抓去。 背后。 一头黑鹰虚影从他脊背上浮现,双翼展开足有丈许,每一根羽翎都是实质化的真气凝聚,黑压压地罩下来。 冯岳站在那头黑鹰的正下方,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里。 他此刻就是蝼蚁。 赵毅右手一探,打神鞭凭空浮现,鞭身上刚吞噬完龙脉的纹路还泛着微光。 一鞭抽下去。 “啪!” 不像是两个破碎虚空级别的力量碰撞,更像是一记教训。 鹰王的鹰爪和打神鞭硬碰的瞬间,右手五指剧烈弹开,指骨传来一阵酥麻,差一点就被敲折了。 他收回右手,往后退了半步。 黑鹰虚影的翅膀抖了两下,散去了一角。 冯岳还站在原地,一根汗毛都没掉。 鹰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微微发颤,虎口处隐隐泛红。 他抬头看向赵毅。 赵毅握着打神鞭,没有追击,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平平地回望着他:“要继续吗?” 大厅里没人敢出声。 李家主跪在地上,嘴张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李沉舟趴在碎石堆里,刚才那个讥讽的笑还挂在脸上,此刻已经僵硬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扭曲。 沉默持续了五秒。 鹰王缓缓收回右手,背到身后:“李家作恶多端,他们死有余辜。” “老夫不管了。” 李家主猛地抬头:“鹰王!” 他膝行两步,朝鹰王的方向扑过去:“鹰王,你不要被蒙蔽,这全是赵毅耍的诡计,什么天降功德,都是骗术!” “救救我们,求您救救李家!” 旁边几个长老跟着喊,声音一个比一个凄厉。 鹰王一甩袖袍。 风从袖口灌出来,把李家主吹得往后滑了两步。 他没再看那些人。 转过身,两道白眉底下的眼定定地落在赵毅身上,停了三秒:“我记住你了,会有再见面的一天的。” 第272章 我是不是听岔了? “我记住你了。” 鹰王说完最后一个字,两道白眉往下一压,转身就朝豁口外迈步。 “你想走?” 赵毅声音从背后传来,让鹰王的脚顿在半空。 赵毅站在原地没动,打神鞭横在身侧:“冤枉完我,就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 鹰王缓缓转过身。 他没立刻发作,两道白眉底下的老眼扫过赵毅:“那你什么意思?” 赵毅把打神鞭收起,姿态很松散:“你现在去把李家另一个破碎虚空捉来,这件事才算过去,否则你今天走不了。” 大厅里所有还能呼吸的李家人,齐刷刷抬起了头。 鹰王的白眉跳了一下。 “缉拿李悬河?” 他重复了一遍,嗓音往下沉了半寸:“你在跟我下命令?” “不然呢。” 赵毅偏了偏头:“哪怕你是镇国级守夜人,今天也走不了。” 冯岳站在门口的位置,两条腿僵得跟铁棍一样。他的后背早就湿透了,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但眼珠子一动不动地钉在赵毅身上。 一个白玉级,拦着一个镇国级,不让走。 还让人家去抓人。 鹰王的右手从袖口里探出来,五指缓缓弯曲,指节咔咔响了两声:“你敢威胁我?” 两道白眉顿时竖了起来,背后那头黑鹰虚影再次浮现,双翼展到了极限,漆黑的羽翎上真气凝实,比刚才更浓了一层。 “那就试一试。” 鹰王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碎砖被气机压得往两边弹:“今天老夫就教育一下你这个小辈,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序!” 赵毅右手往耳垂上一摸。 幽黑的光芒炸开。 截天弓凭空凝聚,弓臂上的古篆铭文亮了一半,弓弦无风轻鸣,低频的震颤扩散出去,大厅里残存的几根柱子同时发出嗡嗡声。 鹰王的步子停了。 赵毅两指搭弦,没拉开,只是搭着。 “鹰王。” 弓尖朝着鹰王的方向微微一偏,赵毅的嗓音平平淡淡的:“你的右肋有伤。” 鹰王的呼吸卡了一拍。 “三百年前,星空古路上的未知生物所伤,至今未愈。” 赵毅说着,两指在弦上拉开,成满月状:“这一箭下去,你撑得住吗?” 大厅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截天弓的器灵无比兴奋:“是一个中期破碎虚空,我更加的想射杀了!” 鹰王的右手悬在半空,弯曲的五指一根一根松开了。 他的脸僵了整整两秒。 右肋的暗伤,是他藏了三百年的秘密。 整个守夜人体系里,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连当年一道走星空古路的李沉舟,都只知道他受了伤,不知道具体位置。 赵毅怎么知道的? 天机术? 不! 赢万山都推算不了他,因为他身上有遮蔽天机的宝物。 截天弓的弓弦还在嗡嗡响。 弓臂上的古篆铭文亮着半边,这把上古道器的威名,他活了这么多年,古籍里翻过不下百遍。 何况他右肋有伤。 鹰王的右手缓缓收回袖口,背后的黑鹰虚影翅膀一抖,散了。 “算了。” 他把两只手背到身后,白眉重新压下来,遮住了底下所有的情绪波动:“我懒得跟小辈计较。” 赵毅没收弓。 “那就去吧。” 鹰王盯着他看了一秒,没再说话,转身踏出豁口,身形一纵,消失在残破的屋顶上方。 冯岳扶着门框,膝盖终于软了一下,差点没蹲下去。 刚才那几十秒,他这辈子流的汗加一块儿,都没有这会儿多。 李沉舟趴在碎石堆里,肿得变形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干净了。 李家主跪在地上,嘴开着,一个字都没蹦出来,两只手撑在碎砖上,十根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一样。 与此同时,赢家山头。 棋盘铺满了方圆数百丈,天空大地都没幸免,黑白棋格交错,每一道纹路都是赢万山五年寿命凝出来的封锁。 李悬河的双脚被死死钉在棋盘上,灰色长袍的下摆被黑白纹路缠住,沿着小腿往上爬。 “赢万山!” 李悬河怒吼,脚下的白象法相拼命踩踏,每一脚都砸出一圈气浪,但棋格纹丝不动:“你疯了!耗五年寿命就为了拖住我,等你的破碎虚空修为跌到谷底,我看你拿什么挡!” 赢万山站在棋盘中央,枯瘦的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 “你以为拖住我就有用?” 李悬河脸上的皱纹拧到了一起:“我李家两个破碎虚空,沉舟现在就在收拾那个姓赵的,等他回来,你赢家上下三百口人,一个都别想活!” 赢万山还是不说话,脚下的棋盘又扩了一圈。 李悬河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就是个死脑筋,半截身子都入了土,还搁这儿充什么英雄好汉!” 赢万山终于抬了一下眼皮。 “你吵够了没有?” 李悬河噎住了。 “轰!” 一道巨响从头顶炸开。 所有人同时抬头。 天空中,一道身影从高处落下,两道极长的白眉在风中猎猎飘动,气势压得山头上的草木齐齐弯了腰。 “鹰王!” 李悬河猛地抬头,看到那两道白眉的瞬间,整张脸上的怒意一扫而空,换上了一种发自骨头缝的狂喜。 “哈哈哈!” 笑声从棋盘中央炸开,李悬河仰头大笑,笑得灰色长袍都在抖。 “赢万山!你看到了吗!” 他低头看着棋盘对面那个枯瘦的老头,嘴角挂着快意:“鹰王来了,你死定了!” 赢万山的脸沉下去了。 棋盘上的黑白纹路闪了闪,光泽暗了一层。 山道拐角处,赢胜德的腿一软,整个人靠在了老松上。 “完了。” 一个赢家长者的嗓音发颤:“鹰王跟李家有旧,李沉舟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可能帮我们。” 赢月儿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磕在石阶上,发出一声脆响。 “就算是镇国级守夜人,也该讲个公道吧?” 她的嗓音压得很低,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没底气。 鹰王落在棋盘外沿,两道白眉垂下来,扫了赢万山一眼,又扫了李悬河一眼。 李悬河昂着脑袋,笑意还挂在脸上:“鹰王,来得正好!先帮我脱了这破棋盘,然后我们一起……” “李家残害生灵,证据确凿,罪不容诛。” 鹰王开口了。 李悬河的笑凝在脸上。 “李悬河,即刻束手就擒。” 鹰王两道白眉压住了全部表情,一字一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山头上,风停了。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李悬河的笑维持了三秒,嘴角一点一点往下垮,垮到最后变成了一种荒诞的,扭曲的僵硬。 赢万山站在棋盘中央,枯瘦的手还背在身后,抬起头看向鹰王,浑浊的老眼里头一次浮起了困惑。 赢胜德从探出半个脑袋,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我是不是……听岔了?” 第273章 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李悬河脸上的笑彻底垮了。 鹰王没开玩笑。 两道白眉底下那双浑浊的老眼,冷得让人骨头缝发紧,没有一丝一毫转圜的余地。 “你疯了!” 李悬河直接氪命,猛地挣脱棋盘封锁,纹路炸裂的瞬间,整个人暴射向西北方向,速度拉到了极限。 跑了三千米远,还没松口气呢。 鹰王的右手抬起来:“无畏的挣扎罢了。” 五指张开,掌风裹着浩瀚真气冲出,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只十余丈的漆黑鹰爪。 鹰爪落下的速度,比李悬河逃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咔嚓。” 李悬河被掐在了鹰爪里,灰色长袍碎了半截,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想要挣脱,却被鹰爪一收,骨头发出连串的闷响。 初期和中期的差距,隔着一道天堑。 李悬河修了八百年,在破碎虚空初期走了几百年都没摸到门槛。而鹰王在中期扎根的时间比他活的岁数还长,这一掌下去,连反抗的余地都没给。 李悬河被钉在半空中,脸涨成了猪肝色,嘴里挤出模糊的声音:“鹰王……我二弟对你……有救命之恩……” 鹰王没看他。 收了鹰爪,拎着人,踏空而去。 山头上安静了足有十秒。 赢万山站在棋盘中央,枯瘦的手缓缓放下来,棋盘上的黑白纹路一层层消退,最终归于无形。 五年寿命的消耗让他脸上多了几道沟壑,但眼底却亮着。 赢胜德从老松后面探出整个身子,嘴还张着:“太祖,鹰王他……怎么会帮我们?” 赢万山没回答。 枯瘦的手指掐了个诀,天机术的推演只转了半圈就收了。 不需要算完。 赵毅在李家做了什么,从鹰王的态度里就能猜到七八分。 能让一个镇国级守夜人低头、替人跑腿抓犯人的存在,赵毅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可怕。 “赵先生。” 赢万山喃喃了一声,枯瘦的脸上浮起一抹笑,袖口深处那块幽黑的令牌,正微微发烫。 “好可怕的手段。” 赢月儿站在石阶上,她盯着鹰王消失的方向,胸腔里那股空落感又翻上来了,比刚才更明显。 自己要是没退婚,也能有这么个老公。 …… 李家山庄。 鹰王从天上落下来,李悬河摔在赵毅脚边,砸出一声闷响、 李沉舟还趴在原来的位置,断腿的焦痕已经凝固,两兄弟躺在一起,都是一副狼狈到极点的模样。 鹰王站在豁口边缘,两道白眉垂下来,扫了赵毅一眼:“这回,两清了。” 赵毅没拦。 该还的人情还了,剩下的账,以后再算。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李悬河,灰色长袍的前襟被鹰爪撕成了布条。 冯岳蹲在一根断柱旁边,抱着手提箱,嘴唇还在抖。 赵毅翻开生死簿。 厅里剩下的李家人,一个一个翻,一页一页看。 有罪的,罪名、证据、年份,全在簿上写得清清楚楚。 没罪的,合上,跳过。 这活儿干了将近两个时辰。 赵毅把最后一页合上的时候,李家五百多号人已经被分成了两拨。 左边的,四百六十二人,罪名从协助邪术到草菅人命,轻重不一。 右边的,四十一人,干净的,大多是年纪小的后辈,和几个不沾核心事务的旁系。 赵毅把生死簿收了,找了把没塌的椅子坐下,等人。 半天后。 山庄大门口响起发动机的轰鸣声,一辆接一辆,几十辆改装过的黑色囚车沿着山路开上来,车队拉了小半里地长。 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门弹开。 厉火云跳下来,墨镜卡在鼻梁上,皮夹克拉链拉到最高,大摇大摆往里走。 金不唤从后面那辆车下来,也戴着墨镜,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双手插兜,步子比厉火云还嚣张。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残破的会客厅。 厉火云把墨镜往上一推,架在额头上,扫了一圈满地的碎砖,倒下的轮椅、瘫在地上的李家人。 “老大。” 他拧过头看赵毅,一脸不满:“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坐着喝茶?犯人呢?” 赵毅端着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半杯残茶,朝李家那群人努了努下巴。 厉火云和金不唤同时顺着方向看过去。 四百多号人蹲在地上,排了好几排。 厉火云的墨镜差点从额头上滑下来:“合着你把一整个古武世家给端了?” 金不唤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往前走了两步,弯腰仔细看了看最前排两个鼻青脸肿的。 一个断了条腿,一个全身骨头都在响。 金不唤的腿一软,拽着厉火云往后蹦了十几米。 “卧槽。” 厉火云也看清楚了,声调拔高了八度:“两个破碎虚空?!” 他指着赵毅,手指头哆嗦得跟拨浪鼓似的:“你怎么做到的!” “带走吧。” 赵毅搁下茶杯,摆了下手。 厉火云和金不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墨镜片里看到了自己抽搐的脸。 不敢再问了。 几十辆囚车的后门依次打开,厉火云拿着赵毅给的名单开始清点,每念一个名字就往囚车里塞一个人。 罪名都判好了,写得清清楚楚,连刑期都定了。 一个冤枉的都没有。 那四十一个干净的,赵毅让他们走了,一分钱没扣。 “还差一个。” 厉火云清点完最后一辆囚车,翻了翻名单尾页,皱着眉回来:“李腾,在羽化洞天修行,不在京都。” 他把名单合上,推了推墨镜:“这小子可是李家嫡长子,留在外面是个隐患,迟早要报复。” “放心。” 赵毅靠在椅背上:“他只要敢踏进云城一步,就是自投罗网。” 这话没压嗓门,在场的李家人听了个清楚。 几个长老咬着牙,恨到骨头里去了,但身上戴着铐子,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完事了!” 金不唤的动作比厉火云快多了,他把整个山庄转了三圈,凡是值钱的东西全往车上搬。 灵石、古籍、法器、丹药……连厨房里的一套紫砂壶都没放过。 厉火云在旁边看着,啧了一声:“你至于吗?” 金不唤抱着一箱子古董往车上塞,头都没回的说道:“都是赃物,充公!” 车队发动。 几十辆囚车鱼贯下山,黑压压的车队在山路上蜿蜒成一条长龙,引起了极大注意。 山庄空了。 赵毅站起来,往后院走:“你们先走,我休息一下。” 推开一间偏房的门,大步跨进去。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着,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道影子。 赵毅的脚步没停,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你是来解释的?” “要是你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我现在就退出守夜人。” 第274章 天价赔偿,异姓王,被饲养的 “退出守夜人?” 影子没动,连轮廓都模糊,但赵毅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顿了一拍。 “你的审核通过了。” 影子没接赵毅的话茬,换了个方向开口,节奏平稳得刻意:“恭喜你,现在是镇国级守夜人。” 赵毅靠在椅背上,一个声都没吭。 影子拍了两下掌。 掌声在空屋子里回荡,见赵毅没反应,就介绍起福利来:“镇国级守夜人的福利更大,每月可领一千颗灵石。” 一年就一万多颗,确实很舍得。 “但……” “这一点可不够。” 影子的呼吸又顿了一拍。 “其次。” 他继续往下说,嗓门刻意压低了半度:“整个东山省,都交给你了。” “你有着最高权力,从火种到白玉级守夜人,所有部门,甚至是军区,也都归你调遣。” 赵毅的眼中流出了异色。 这要放在古代,就是异姓王。 封疆裂土,号令一省,从文官到武将,到修行者,全部听命于一人,比当年闻仲最巅峰时还硬气。 不过很快就压了下去,赵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还是不够。” 影子的沉默比刚才更长了。 “你们没制止鹰王。” 赵毅的手指停了:“而是觉得鹰王比我更重要,现在鹰王被我击退,现在才来补偿。” 他偏了偏头,朝着角落的方向:“是不是太晚了?” 影子没否认。 角落里传出一声叹息,但赵毅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想要什么?” 到了赵毅这个层次,灵石、地位、权力,能打动他的东西太少了。 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他自己动手拿。 “我要星空古路走不通的真相。” 影子的反应比前几次都快:“这个不行。” “那就免谈。” 赵毅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几步就走到了门口。 “好吧。” 影子又叹了一口气,这回比刚才重了。 “你不可以告诉第二个人。” 赵毅重新坐回去,两手搁在桌面上:“我的信誉一直不错。” 说罢。 顿了一下。 “反倒是你们。” 影子没接这句刺,沉了几秒才开口,这回连嗓门都压到了最低:“其实你也大概猜到了。” 赵毅确实猜到了一部分,星空古路封死,灵气稀薄,天道沉寂,末法时代的地球,种种迹象指向同一个答案。 “地球是囚笼。” 影子把这五个字一个一个往外蹦:“我们都是囚犯。但也受到保护。” “是一把双刃剑。” 赵毅问道:“怎么会这样?” “那我就不知道了。 ”影子的嗓门又压了半寸,连呼吸都放轻了:“就好像是被饲养的,在没有成熟之前,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几千年的文明,几万年的修行传承,破碎虚空也好,羽化洞天也罢,在那些东西的眼里,不过是笼子里还没养肥的牲畜。 “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沉默了几秒的赵毅,还是吐出了一句话:“但不要再有下次了。” 影子没再出声。 等赵毅起身推门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已经空了,影子已经走了。 …… 云城监狱。 赵毅回来的时候,几十辆囚车已经停在了大门口。 厉火云和金不唤的效率比预想得还高,四百多号李家人已经全部登记造册,按罪名轻重分了区。 走廊尽头,铁门哐当一响。 一个四十来岁的李家长老被推进牢房,回头扫了一眼逼仄的空间,不到十平米,一张铁床,一个蹲坑,墙皮剥落了大半。 “我要换牢房。” 他梗着脖子,朝走廊里喊:“我在京都住的别墅三百平,你让我住这种猪圈?我要见你们领导,我要……” “啪!” 一根电棍戳进铁栅栏的缝隙里,正怼在他肋骨上,狱警很不耐烦的说道:“叫唤什么呢,再多叫唤一句,饿你三天信不信?” “嗷!” 惨叫从走廊这头传到那头,隔壁几个刚进去的李家子弟缩在墙角,一声不敢吭。 另一头。 重刑区的尽头,两间特制的囚室,墙壁加了三层法阵封锁,铁门厚度是普通牢房的五倍。 李沉舟和李悬河,一人一间。 李沉舟的断腿已经做了简单处理,焦黑的断面裹着一层纱布,整个人靠在墙上,肿了的半张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痂。 李悬河在隔壁,灰色长袍碎成了布条,全身骨头还在咔咔响,鹰王那一爪的余劲到现在都没消。 两人被赵毅重重封住,任凭有天大法力,也施展不出分毫。 厉火云蹲在走廊中间,拿笔在本子上记了两笔,回头冲赵毅一咧嘴:“两个破碎虚空的劳动力,您说安排干什么活儿?” 赵毅扫了一眼那两扇特制铁门。 “采矿。” 两个字从铁门缝里灌进去,里面的李沉舟猛地抬头,肿脸上残存的那点傲气终于碎了。 “太过分了!” “我们也算是破碎虚空,居然让我们干这么粗鄙的活!” 两人都极其愤怒,但现在就是普通人,再大的反抗也是徒劳。 厉火云把本子合上,塞进兜里:“得嘞。” 赵毅在监狱里待了一天,把所有事务交接清楚。 镇国级守夜人的权限已经同步下来了,整个东山省的守夜人系统,从上到下,一纸调令的事。 第二天。 深夜。 云城机场,国际出发厅。 赵毅变了一张脸,拎着一个随身的背包,过了安检,在登机口坐下来。 航班目的地。 倭国,东京。 蔡晓宇在倭国的人气已经炸了,从综艺到广告再到社交媒体,热度一路往上飙,短短半个月,粉丝数翻了三倍。 赵毅摸了一下耳垂上的黑色耳坠,截天弓的器灵在里面哼哼唧唧,还在念叨着想再射一箭。 “闭嘴。” 器灵怂了,缩了回去。 赵毅靠在座椅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几条新闻,都是跟蔡晓宇相关的,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娱乐圈第一女明星。 赵毅把手机锁屏,慢慢揣回兜里。 与此同时。 金不唤和厉火云两人在监狱里, 一人一蛤蟆很是慌张:“赵先生走了,要是有破碎虚空才截狱,我们能挡得住吗?” 第275章 真仙降临,劫狱,完犊子了 铁门拉开,狱警端着一箱馒头和半碗稀粥,顺着走廊往里送。 李家的人关了三天,一个比一个蔫儿,蹲在墙角不吭声的占大多数。 偶尔几个嘴硬的骂两句,挨了电棍之后也老实了。 走到东区区第七间,狱警把饭盒从铁门上方,巴掌大的窗口塞进去。 “长官。” 里面的人凑过来,四十出头,李家旁系的一个长老,关进来之前管着李家在南方的三个矿场,身家几十个亿。 脸上还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两只手扒着铁门,压低了嗓门:“帮帮忙,只要能让我出去,给你十个亿。” 狱警手里的饭盒还没放稳,抬了一下眼皮。 这人继续说,越说越有底气,那股倨傲劲儿根本藏不住:“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三千块吧?这么认真干嘛,替谁卖命呢?”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线压得更低:“放我走,十个亿打进你账户里,下辈子都花不完。” 狱警歪了一下头。 “啪!” 警棍砸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刚好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十个亿?” 狱警把警棍收回腰间,面无表情:“居然敢明晃晃贿赂狱警,你的晚饭没了。” 说完弯腰把刚塞进去的饭盒又抽了回来。 那人捂着脑袋,一脸懵的看着他:“不行再给你加十个,总共二十个亿,这个价格够可以了吧!” 狱警转身往回走,步子不紧不慢。 赵毅的手段,全监狱上上下下没人不清楚,谁脑子里转过什么念头,赵毅都知道的明明白白。 钱是能收,命没处花。 他就是胆子再大十倍,也不敢在赵毅的地盘上动歪心思。 刚走到走廊拐角。 “轰!” 整座监狱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 地震是从脚底往上晃,这一下是从天上往下压,沉闷的巨响穿透了所有墙壁,铁门和法阵,连走廊里的灯管噼啪闪了两下。 狱警的脚钉在地上,手里的饭盒啪地掉了。 一道女声从天穹落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属于凡间的威压,穿透了监狱上方厚重的禁制,清清楚楚地灌进每一间牢房:“吾乃羽化洞天真仙白凤君,尔等凡俗之辈,竟敢囚禁李家血脉,还有我的四个弟子。” “立刻释放,否则此地化为齑粉。”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东区到北区的牢房里,几乎同时炸开了声音。 “真仙!真仙来救我们了!” “我就说嘛,李家的底蕴岂是他赵毅惹得起的,羽化洞天的仙人都出手了!” 一个被关了三天没吃饱饭的李家长老,从墙角弹起来,扑到铁门上,声嘶力竭地嚷:“赵毅完了!他死定了!我要亲眼看他跪着求饶!” 隔壁几间牢房跟着起哄,叫嚷声此起彼伏,整个东区的走廊里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重刑区的尽头。 两间特制囚室里,李沉舟靠着墙,断腿上的纱布渗出了一点血,肿胀的半张脸终于松动了,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隔壁的李悬河也听到了,灰色长袍碎成布条的身子从地上直起来,浑浊的老眼里头一次有了光。 “白凤君亲自来了。” 李悬河的嗓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赵毅再怎么逆天,在真仙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四间相邻的牢房里,四个女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羽化洞天的四姐妹。 被赵毅打包塞进来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不服气,关了这些天,傲气被磨掉了大半,但心底那团火从没灭过。 此刻全烧回来了。 “师尊!” 老四最小,咬着嘴唇,两行眼泪刷地掉下来,哭里带着笑:“我就知道,师尊不会不管我们的……” 监狱上方。 所有值班的狱警冲出走廊,仰头往天上看。 云层被撕开了一个圆形的豁口,金色的光从豁口边缘往外散,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白衣,青丝束在脑后,面容看不出年纪,周身笼着一层薄薄的光晕,衣袂无风自动,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脚下踩着虚无。 那股气质,不是人间该有的。 就是看上一眼,胸腔里就有一种本能的,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敬畏,让人想跪下去。 女人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五六岁,剑眉星目,一身黑色的修行服,腰间别着一块玉佩,气度比李家主年轻时还盛三分,正是李腾。 他站在白凤君身侧,两只眼死死盯着脚下的监狱,太阳穴的青筋一根根往外鼓。 进羽化洞天不过几个月。 出来的时候,家就没了。 龙脉被吞了,十五个老祖全死了,二祖断了条腿跟大祖一起被关进大牢,五百多号族人全成了阶下囚。 做这一切的人,叫赵毅。 抢了他未婚妻的那个人。 李腾从守夜人的渠道打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站在羽化洞天的山门前,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一动没动。 然后他去求了白凤君。 白凤君的四个弟子也被关在里面,这件事本就跟她有关。 但真仙的分身不是说请就请的,李腾拿出了三颗了半条命换来的天元丹,能够给破碎虚空续命的神药,才让白凤君点了头。 分身与本尊相比,差了一些,但差的有限。 足够碾碎一座凡间的监狱了。 …… 办公室里。 厉火云的墨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他没接,任它掉在桌面上,啪地一声。 金不唤的烟从嘴里掉了,烫了一下大腿,嗖地弹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厉火云先开口,嗓子发紧:“赵先生去倭国了。” 金不唤补了一句:“一个武神圆满,我们就扛不住,这他妈来了个破碎虚空。” 厉火云的手去摸墨镜,摸了两下没摸着,低头一看在桌上,捡起来又戴上,又摘下来。 “打电话?” “打给谁?赵先生在飞机上呢!” 两人同时往窗外看了一眼。 那道白色的身影悬在半空,光晕把整片天都映亮了。 厉火云的喉结滚了一下,把墨镜重新推上鼻梁,镜片后面的眼神已经有了认命的意思。 监狱大门口。 吴间穿着保安制服,站在岗亭旁边,仰着头。 天上那个女人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无风自动的白衣,脚踏虚空的姿态,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从几百米的高度往下压,压得他肩膀一沉,膝盖一软。 差距太大了。 他就是个武王,每天的工作就是在门口站着,登记进出车辆,偶尔帮狱警搬搬东西。 而天上那个存在,只需要伸一根手指头,整座监狱就能从地图上抹掉。 一股浓烈的,从脊椎往上蔓延的冲动,在吴间的身体里翻涌。 那是跪的冲动。 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膝盖往下弯了两寸,脑子里只剩一个声音:跪下去,跪下去就不用承受这种压力了。 白凤君从高空往下看了一眼,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俯瞰,扫过大门口那个正在下跪的吴间身上,又移开了。 “最后一次。” 白凤君的声线平铺下来,却让整座监狱的墙壁都在共振:“释放所有李家之人,交还我的四个弟子。”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一道白光在指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光芒刺得地面上的人睁不开眼。 “否则!” 李腾站在她身侧,死死盯着监狱的方向,拳头攥到骨头响。 白光还在聚拢,气压还在往下沉,铁门开始嘎吱作响。 厉火云和金不唤站在办公室窗前,一左一右,脸贴着玻璃。 厉火云的嘴唇动了一下,几秒后才挤出四个字。 “完犊子了。” 第276章 真仙被关门打狗了? 金不唤把烟头往地上一掼,两步蹿到窗前,死死盯着天上那道白色的身影。 白凤君的右手往下压了半寸。 光芒从指尖朝地面扩散,整座监狱的禁制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墙壁上的法阵纹路一层接一层地亮起来,又一层接一层地碎裂。 一只巨大的虚影手掌,从白凤君身后凝聚成形,横跨了半片天空,遮住了监狱上方所有的光。 法相。 破碎虚空才能凝聚的法相。 这只手掌比李沉舟的白象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五根指头每一根都有十几丈长,掌心朝下,对准了监狱的正中央。 厉火云的墨镜片上映出那只手掌的轮廓,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深深意识到了渺小:“我此生……还有机会走到对岸吗?” 对于武者来说,一生如履薄冰,唯有到达破碎虚空,才算上岸。 大门口。 吴间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往下弯了三寸,裤腿磕在地面上。 他的牙咬着下唇,咬出了血,两条腿在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不能跪。 赵先生不在,他要是跪了,这座监狱的脸面就没了。 但那股从天而降的威压,不讲道理,直接碾在脊梁骨上,膝盖根本不听使唤。 李腾站在白凤君身侧,往下俯瞰,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监狱里的人,在他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白凤君的法相大手继续往下压。 空气开始扭曲,监狱屋顶的铁皮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嘎吱作响,有几块直接凹了下去。 “怎么办?” 厉火云转头看金不唤,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金不唤没回他,两只手撑在窗台上,指甲抠进了水泥缝里。 牢房里的李家人已经疯了。 东区走廊,那个出了十个亿想买通狱警的长老,扑在铁门上,嗓子都喊劈了:“真仙万岁!杀了赵毅那个狗东西!” 重刑区尽头,李沉舟靠着墙,肿胀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断腿上的纱布渗着血,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白凤君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法相大手压到了监狱上方三十丈的位置。 然后停了。 不是白凤君停的。 是地面上,传出了声音。 “杀。” 一个字。 冷幽幽的,从地底深处往上钻,穿透了土层和混凝土,穿透了监狱所有楼层的地板。 白凤君的眉毛动了一下:“什么动静?” 她的神识扫了全监狱,没发现别的生灵。 “杀!” 第二声比第一声大了十倍。 “杀!杀!杀!” 声音叠在一起,从四面八方炸开,震得监狱的铁门哐哐乱响。 金不唤的脚底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他低头往下看。 地面裂了。 不是塌陷,是从缝隙里,爬出了东西。 一只手。 青铜色的,干枯的,指骨上挂着碎裂的甲片,五指抠住地面边缘,往上拉。 “什么玩意儿!” 金不唤一脚踹翻了椅子,猛地往后退了三步。 监狱外面的空地上,地面被撕开了,一个接一个的身影从裂缝里爬出来,青铜盔甲破破烂烂,兵器锈迹斑斑,有的拿着戈,有的握着矛,有的提着豁了口的剑。 不是活人。 每一个的眼眶里,都燃着一团紫色火焰,皮肉早就腐烂干净了,只剩下骨架撑着甲胄,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五十个。 一百个。 一千个! 还在往外爬。 幽冥士兵从地底涌出来,排成了松散的阵列,兵器朝天,齐齐发出一声怒吼。 “杀!” 杀声穿透了云层。 白凤君往下看了一眼,法相大手悬在半空没动。 李腾也看到了,愣了半秒,转头看向白凤君。 白凤君没说话。 幽冥士兵的阵列已经成形了,上千具青铜甲胄的骷髅,齐刷刷调转方向,对准了天上的白凤君和李腾。 然后冲了上来。 速度快得离谱,脚不沾地,踏着虚空往上蹿,兵器上的锈迹在冲锋的瞬间被紫火烧净,露出底下森寒的刃口。 办公室里,厉火云趴在窗前,瞪着外面的场景,墨镜差点又掉了。 “这就是老大留下的后手?” 金不唤也凑了过来,两只手撑在窗台上:“这回终于有救了吧?” 白凤君悬在高空,幽冥士兵从四面八方扑上来,兵器带着幽光劈下。 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法相大手调转方向,掌心朝下,往幽冥士兵的阵列上一压。 “轰!” 气浪从掌心炸开,方圆百丈的幽冥士兵,连甲带骨,全部碾成了碎末,青铜碎片和骨渣混在一起,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干净利落。 一个没剩。 李腾看着脚下那片被清扫干净的空地,拱了拱手:“师尊法力通天,这些小玩意儿,根本不值一提。” 白凤君收回法相大手,随意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监狱上。 “黄口小儿布下的障眼法,不堪一击。” 李腾接着说,斟酌了一下措辞:“弟子这些年在洞天中修行,越发觉得师尊当年的教诲精妙,若非师尊点拨,弟子不可能在这个年纪摸到武神圆满的门槛。” 白凤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里,带着几分满意。 “你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天才。” 白凤君的嗓音平缓:“不出百年,你也能晋升破碎虚空。” 李腾低下头,藏住了脸上的得意。 白凤君继续说:“黄金大世即将开启,天地灵气复苏,修行界的格局会被彻底打破。” 她的视线从监狱上方移到远处的天际线:“谁能把握住这个机会,谁就能鱼跃龙门。” “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 李腾的头压得更低了。 白凤君不再看他,重新抬起右手,法相大手再次凝聚,准备将监狱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 脚下的地面,又裂了。 “杀!”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幽冥士兵,从刚才被碾碎的位置,重新爬了出来。 青铜甲胄上连裂纹都没有。 兵器崭新,骨架完整,眼眶里的幽蓝火焰烧得比之前更旺。 一个没少。 还更多了! 后排的地面接连炸开,新的士兵不断往外涌,数量从上千变成了近万,黑压压的一片,排成了更密集的阵列。 “杀!” 喊杀声比刚才响了三倍不止,整座监狱的墙壁都在共振,牢房里的铁门哐哐乱晃。 白凤君的法相大手第二次压下去。 这一次,幽冥士兵没碎。 前排的士兵举起兵器,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硬生生顶住了。 青铜戈和长矛在法相大手的掌心戳出了一个个细小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股幽冷的力量,往法相里面渗透。 白凤君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加了三成力。 法相大手往下碾了半寸,碾碎了前排几百个士兵。 但后面的立刻补了上来,数量翻了一倍。 被碾碎的那几十个,骨渣落地的瞬间,重新拼合,站了起来,拾起兵器,继续冲。 厉火云贴着玻璃,两只手按在窗框上。 “这东西……杀不死?” 金不唤在旁边,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拧成了一条线。 赵毅的幽冥大阵,与地底的阴脉,和梦中地府结合,只要世界树不倒,就很难被彻底杀死。 天上。 白凤君全力催动法相,大手连压三次。 每压一次,幽冥士兵被清空一片。 每清空一片,地底涌出来的更多。 而且每一轮复活之后,单个士兵的气息都在攀升。 第一波的时候,每个士兵不过是武者级别的战力。现在,前排的几个,已经摸到了武王的门槛。 白凤君的法相大手第四次压下去,这回用了七成力。 地面被砸出一个几十丈的深坑,幽冥士兵被压成了齑粉。 三秒后。 坑底爬出来的士兵,数量已经破万! 眼眶里的幽蓝火焰已经变成了深紫色,气息攀升到了武神级,领头的几个甚至逼近了武神圆满。 白凤君的法相大手出现了裂纹。 一道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纹,从掌心往指尖蔓延。 李腾的脸变了。 “师尊!” 白凤君没应他。她的分身虽然比不上本尊,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破碎虚空战力,面对一群凡间的幽魂残兵,不应该这么吃力。 万余幽冥士兵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将白凤君和李腾困在了中心。 “走。” 白凤君当机立断,一把抓住李腾的肩膀,法相大手劈向东北位置。 没劈开。 幽冥士兵密密麻麻地挡在前面,被劈碎的瞬间就重新拼合,一层碎了后面还有三层,三层碎了后面还有十层。 白凤君的法相大手上,裂纹从一道变成了七道。 分身受损,本尊要折寿百年。 她换了个方向,往西边冲。 更多的士兵从地底涌出来,堵死了西边的退路。 往上。 头顶也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幽冥士兵已完成布局,密不透风地封住了天顶。 白凤君的身形停在半空。 前后左右,上下六合,全是幽蓝的火焰和青铜甲胄。 法相大手上的裂纹扩展到了第十二道,掌心的光泽暗了一层。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白凤君的嗓音里,头一次带上了不稳。 她往下看了一眼,除了铺天盖地的幽冥大军,什么都看不见了。 监狱办公室窗户后面,厉火云把墨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重新戴回去。 金不唤蹲在旁边,仰头盯着窗外那片被紫火映亮的天空:“老大到底在地底下埋了什么?” 第277章 我儿李腾有真仙之姿! “关门打狗!” 厉火云一把拍在窗台上,整个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金不唤也站了起来,两只手死死撑着窗框,脖子往前探出半个身位。 窗外的天空已经被紫火烧成了另一种颜色。 铺天盖地的幽冥士兵,从六个方向封死了白凤君的退路,青铜甲胄在火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数量还在往上涨:“硬闯地府者,杀无赦!” “你们也配称地府?” 白凤君发出冷笑,她的羽化洞天的,自然知道地府,神话传说中的存在,执掌世间生死与轮回,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用的。 犯了大忌讳,要遭天谴的。 白凤君的法相大手第五次碾压下去。 掌心的白光暴涨到极致,整片天都被照亮了,热浪从高空往下灌,监狱屋顶的铁皮被烫得变了形。 “轰!” 正前方三千幽冥士兵被碾成齑粉。 骨渣还没落地,地面的裂缝里又爬出来五千。 白凤君换了手段。 右手一翻,掌心浮现一枚玉印,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篆文,散发出一股极纯粹的仙家气韵。 “镇! 玉印从掌心飞出,悬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暴涨到数丈大小,朝着幽冥大军的阵列砸下去。 前三排被砸进了地底,连青铜甲片都没剩。 玉印往回飞的瞬间,被碎的三排全部复原,甲胄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白凤君的手翻了第二下。 一道白色的剑气从指尖射出,宽达三丈,横扫了整个东面的幽冥阵列。 几千具骷髅被拦腰斩断,上半截还在挥兵器,下半截已经散了架。 两秒后。 断掉的骨架自动拼合,站了起来,兵器重新握稳,继续往前冲。 白凤君的第三道手段。 她张嘴,发出一声清啸。 音波从口中扩散出去,带着破碎虚空层次的真气,所过之处,幽冥士兵的骨架剧烈震颤,眼眶里的紫火跳了两下。 碎了一批。 补上来两批。 白凤君又祭出一面铜镜,镜面朝下,射出一道金光,金光扫过的区域,幽冥士兵成片成片地化为灰烬。 灰烬还没散完,地底又涌上来了。 李腾站在白凤君身侧,脚下踩着虚空,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青铜甲胄和紫火骷髅,包围圈在一点一点缩小。 “师尊……” 白凤君没应他。 法相大手上的裂纹已经扩展到了第十八道,掌心的光泽暗了三成。分身的力量在急速消耗。 她将所有手段同时催动。 玉印、剑气、音波、铜镜,四道攻击同时轰出去,方圆百丈的幽冥士兵全部粉碎,但下一秒,又都复活了。 “真有神话中地府鬼差的模样了。” 白凤君一阵头大。 猝不及防间,领头的那一个幽兵,手中的青铜长戈刺出,直取白凤君的胸口。 白凤君闪了。 但身后长戈从六个方向同时刺来,每一杆都带着足以重创武神圆满的力道。 白凤君的法相大手挡住了其中四杆。 第五杆刺穿了她的左肩。 白色衣袍上绽开一朵血花,不是红色的,是金色的,那是分身特有的精元之血。 白凤君猛地拔出长戈,伤口处的金色血液还没凝固,又有三杆长戈刺来。 她挡了两杆,第三杆擦过腰侧,撕开了一道口子。 幽冥士兵不会累。 不会死。 不会停。 更多的长戈从四面八方刺过来,白凤君的法相大手裂纹已经布满了整个掌面,碎了一角,又碎了一角。 十杆长戈同时刺入她的法相。 法相炸开。 白色的碎片往四周飘散,白凤君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身形往下坠了两尺。 包围圈彻底合拢。 三十杆长戈。 五十杆。 八十杆。 一百杆青铜长戈,从所有方向同时刺入白凤君的身体。 没有惨叫。 白凤君的嘴张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白色衣袍上绽开了上百朵金色血花,整个人被长戈钉在了半空中。 她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些贯穿的戈尖,周身的光晕一闪一闪,越来越暗:”不……可能……“ 下一秒。 白凤君的身体碎了。 不是爆开,是从边缘一点一点崩解,化作金色的碎片往下飘,碎片还没落地,就被一股幽冷的力量卷走,融入了地底的幽冥大阵。 分身的全部力量,被掠夺干净。 天空中的云层豁口缓缓合拢,幽冥士兵齐刷刷收回长戈,紫火跳了两下,阵列开始往地底退去。 监狱办公室。 厉火云的墨镜这回真掉了,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他都没顾上捡。 金不唤的背贴着墙,双腿打颤,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挤出来的第一个字是脏话:“草!” 厉火云扶着窗台,两条腿发软,慢慢滑坐在地上:“破碎虚空……就这么死了?” “不!” “看起来是分身,但比本体,弱不了多少。” 金不唤眼力很毒,即便如此也很震惊,要知道出手的只是他们所在的剑鱼 监狱大门口。 吴间跪在地上。 不是被威压逼的,是腿软了。 他看着天空恢复原样,云层合拢,紫火消散,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从未发生过。 一个破碎虚空的分身。 放到佛门里,那就是菩萨,能够飞升佛国的存在。 就这么被杀了。 吴间撑着膝盖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抖,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第一次见赵毅的时候,还能看到他的背影,觉得追一追,说不定能摸到边。 现在再看…… 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天上。 李腾被幽冥士兵围在正中央,浑身的血都凉了。 师尊的分身在他面前碎成金色碎片的那一幕,刻进了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几十杆长戈对准了他。 紫火骷髅的空洞眼眶里没有任何情绪,戈尖上还沾着金色的残液。 李腾的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枚符箓。 心口一阵剧痛。 这道保命符箓,是他在羽化洞天里拿半条命换来的,他花了所有积蓄和三年苦修,才求到了一枚。 捏碎就等于少了一条命。 但不捏碎,现在这条命就没了。 “嚓。” 符箓碎裂。 一道金光从指缝间爆开,李腾的身体瞬间变得虚幻,轮廓模糊,像是要从这个世界剥离出去。 这是羽化遁法,激活的瞬间可以撕裂空间壁障,直接传送回洞天。 李腾的身体已经透明了一半。 “唰!” 一个幽兵掷出铁链,末端带着一把弯刀,弯刀的刃口泛着幽蓝色的光,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李腾虚幻的身体。 “噗。” 弯刀从后背刺入,准确无误地贯穿了的左边琵琶骨。 羽化遁法崩了。 李腾的身体从虚幻变回实质,金光碎裂,符箓的力量被铁链上的幽冥之力绞碎,连最后一丝残余都没剩。 “啊!” 惨叫从高空传到地面。 紧接着,李腾的右边琵琶骨也被第二把弯刀刺穿,每动一下,弯刀就往骨缝里绞一分。 “求……求你们放了我……” 李腾的脸扭成了一团,汗和泪混在一起往下淌,双臂完全失去了控制,软耷耷地垂着,身体被两条铁链吊在半空。 “我给你们什么都行……我有天元丹……我有功法秘籍……” 幽兵也没有感情,只是遵守赵毅命令,发现李腾就活捉,往下狠狠一拽。 李腾从半空中被拖下来,后背擦着地面。 一路拖行。 幽冥士兵的步伐很稳,一手拽着锁链,把李腾在地上拖着走,跟拖一条死狗没有区别。 李腾的惨叫渐渐变成了呜咽,再变成抽气,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两只手无力地扒着地面,在水泥地上拖出十道血痕。 与此同时。 监狱东区。 李家的牢房里炸了锅。 刚才白凤君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翻身的日子到了,叫嚷声一浪高过一浪。 “等真仙救我们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灭了这个破监狱!” “那些狱警一个都别想跑,跟对我们用电棍?回头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十倍奉还!” “赵毅的家人朋友也不能放过,一个一个抓回来!” 李家主站在铁门后面,两手扒着铁门,下巴昂得老高,两天没吃饱饭的憔悴全被兴奋盖住了。 “那可是我儿李腾。” 他扫了一眼对面牢房里缩着的族人,挺直了腰板,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有真仙之姿,天纵奇才,出手必是手到擒来。” 旁边几间牢房跟着附和,心情很是激动。 “吱……呀。” 这层监狱的铁门被推开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一个幽冥士兵走了进来,青铜甲胄上沾着泥和血,眼眶里的紫火在昏暗的走廊中格外刺眼。 它的右手拽着一条铁链。 铁链的另一头,拖着一个人。 那个人趴在地上,两侧琵琶骨上各穿着一把弯刀,铁链从刀柄上延伸出来,锁得死死的。 脸朝下,头发散了一地,混着血和泥,后背的皮肉磨得稀烂。。 幽冥士兵拽着铁链又往前走了两步,铁链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那个人被拖到了走廊正中央,正对着李家主的牢房。 李腾的脸从地上偏了过来。 肿了半边,血糊了满脸,嘴唇豁了一道口子,两只胳膊软耷耷地拖在身后,一动不能动。 整个走廊没有一个人说话。 李家主扒着铁门,通过巴掌大的小窗看清了,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吓得差点昏过去:“腾……儿?” 第278章 抵达倭国,修改命格 李家主扒着铁门的小窗口,十根手指抠在铁框上。 “腾儿!” 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劈了,散了,连回响都没有。 李腾趴在走廊中央,两把弯刀穿在琵琶骨上,铁链从刀柄延伸出去,攥在幽兵手里。 他的脸偏过来,对着李家主牢房的方向,满脸的血和泥混在一起,只剩两只眼珠子还能转。 “父……亲……” 嘴唇豁了一道口子,这两个字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整条走廊没人再吭声了。 刚才还喊着真仙万岁的那些人,全缩回了墙角。 出二十亿买通狱警的那个长老,蹲在蹲坑旁边,脸贴着墙,一动不敢动。 幽兵松开铁链。 李腾摔在地上,后背的皮肉烂了大半,骨头从翻开的肉里露出来,白森森的,两条手臂从琵琶骨处彻底废了,往两边摊开,跟两根烂木头没什么区别。 幽兵转身,青铜甲胄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一步一步往外走,脚底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走到走廊尽头,整个身形往地底一沉,消失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李腾趴在地上的喘息,每一口都带着血沫子的响动。 重刑区。 李沉舟靠着墙,一句话没说。 断腿上的纱布早就被血浸透了,他也不管,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白凤君的分身碎了。 李腾被活捉了。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比他断一条腿还疼。 隔壁的李悬河也安静了,灰色长袍碎成布条的身子又瘫回了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连羽化洞天的真仙都不行,他们哀莫大于心死。 …… 三万英尺高空。 赵毅靠在商务舱的座椅上,监狱里发生的事,他了如指掌。 白凤君分身的覆灭,李腾的活捉,幽冥大阵吞噬分身精元后的反馈,一条条信息流水一样淌进来。。 这座监狱,在幽冥大阵和世界树的加持下,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牢笼了,天地秩序认可,地脉之力喂养、万千幽冥士兵镇守。 “既然敢来,就得付出代价。” 赵毅轻声自语。 窗外的云层从机翼下方掠过,月光照不进来,舱内只有头顶阅读灯的微光:“现在这座监狱,真正称得上地府了。” 哪怕是白凤君本体来了,结果也不会有太大差别。 幽冥大阵不死不灭,杀了复活,复活了更强,拖到最后,就是一个磨字。 何况分身的全部力量被阵法吞噬之后,幽冥士兵又强了一截。 一尊破碎虚空的分身,至少得耗上百年阳寿才能重新凝聚,就这么没了,成了幽冥大阵的养分,赔了夫人又折兵。 六个小时后。 机舱广播响了,倭语和英语各播了一遍,大意是即将降落。 赵毅睁开双目,往窗外看了一眼。 阴天。 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机翼切进云层的瞬间,雨点打在舷窗上,细细密密,往后拖成水痕。 飞机穿出云底,成田机场的跑道在雨幕中延伸出去,塔台上的红灯一闪一闪。 候机楼的玻璃幕墙灰扑扑的,比京都的小了一圈,廊桥排得密,停机坪上的地勤穿着荧光黄马甲,在雨里猫着腰小跑。 赵毅易容过的脸,五官平平无奇,放在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背着一个随身的黑色双肩包,混在人流里过了海关。 出了到达大厅。 雨还在下。 到达口外面停着一排出租车,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打瞌睡。 再往外,路沿边上蹲着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黑漆漆的车身上挂着水珠,扎眼得不像话。 几个拖行李的旅客经过,脚步顿了顿,掏出手机拍了两张。 一个穿和服的老太太绕着车头转了一圈,嘴里念叨了句什么,大概是好贵之类的。 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袁杀生。 一身黑色西装,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赵毅走出来的瞬间,袁杀生迈步迎上去,黑伞往赵毅头顶一递,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后车门被从里面推开。 上车。 司机回过头来,正是何轻鸿。 赵毅看向他。 “准备得怎么样了?” 何轻鸿的身子下意识坐直了半寸:“一切就绪。” “十二场巡回演唱会,每一场都爆满!” 何轻鸿把车挂上挡,幻影缓缓驶离路沿。 “收割气运。” 赵毅喃喃。 蔡晓宇的天媚体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几千万粉丝的疯狂追捧,如今到了收割时候。 他需要这些气运。 先天境的门槛就在眼前,灵石能加速修行不假,但生死簿还有个效果,用气运修改命格。 天赋、根骨、悟性,这些东西别人生下来就定死了。 但生死簿不吃这套。只要气运够,想改什么改什么,想加几个命格就加几个。 车子上了高速,雨刷规律地刮着。 四十分钟后。 幻影拐进了一条安静的住宅街,两侧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墙,墙后面露出半截日式屋顶和欧式的尖塔,全是独栋。 车在一扇铸铁大门前停下。 门往两边滑开,里面是一条碎石铺的车道,尽头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别墅,占地不小,前院种着两棵枫树,叶子被雨打湿了,红得发暗。 蔡晓宇站在门廊下面。 一身米色的家居裙,头发散着,没化妆,但那张脸本来就不需要修饰。雨雾从院子里飘过来,裹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 赵毅下车,走进门廊。 蔡晓宇弯腰,双手捧着一双室内拖鞋递到赵毅脚边,抬起头,眼波往上一送:“赵先生,您路上辛苦了。” 她往前靠了半步,压低了嗓门,气息擦着赵毅的耳廓:“就让宇儿,今晚伺候您吧。” 身后的何轻鸿喉结滚了一下,赶紧别过头,拿余光给袁杀生递了个眼色。 两人刚转身。 “不用了。” 赵毅换上拖鞋,大步往客厅走:“你们都在场,汇报就行。” 蔡晓宇的手还保持着递鞋的姿势,指尖微微一顿。 天媚体这几个月突飞猛进,整个倭国从十五岁到五十岁的男人都能拿捏,综艺上随便笑一下,收视率就往上蹿两个点,广告拍完还没播,预售就爆了。 但赵毅就跟一块铁板一样,完全不受影响。 “全力来吧。” 赵毅偏过头,看向站在茶几边上的蔡晓宇:“也让我看一下,你的天媚体,进展到底怎么样了。” 第279章 天命之子,逢凶化吉,天地利我! 蔡晓宇舔了一下嘴唇。 客厅的灯关了一半,只剩角落一盏落地灯,光打在她脸上,明暗各占一半。 何轻鸿退到了走廊拐角,背贴着墙,往后撤了三大步。 他可是见识过的。 上次蔡晓宇在他面前只用了三成,何轻鸿整个人就跟被抽走了魂一样,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眼前全是蔡晓宇的影子,脑子里除了她什么都装不下。 事后躺了两天才缓过来,那种感觉,比中了邪还邪。 袁杀生倒是没反应,他本身就是僵尸,算不上活人。 蔡晓宇往前走了一步。 很慢。 每一步落下去,脚尖先着地,脚跟再轻轻放下来,家居裙的下摆蹭过小腿,带出一声极细的窸窣。 她的眼往上挑了半寸,瞳仁里浮起一层薄雾。 右肩微微往下沉了半寸,米色的裙带从肩头滑落了一指宽,锁骨的弧线从领口里露出来,灯光刚好铺在那一截皮肤上。 她的右手抬起来,指尖朝着赵毅的方向,气息喷在赵毅的衣领上,手指搭上了赵毅的肩。 “哼” 赵毅冷哼了一声。 蔡晓宇的手就被弹开了,五根手指急速收回来,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在茶几边缘上。 “咳……” 一口血从蔡晓宇嘴里喷出来,落在米色家居裙的前襟上,洇开了一小片。 她的瞳仁里那层薄雾碎了,天媚体的荧光一闪就灭了,整个人的气势从刚才的妖冶跌到了谷底。 蔡晓宇抬头看着赵毅。 赵毅坐在沙发上,姿势都没换过,右手搁在扶手上,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先生,你的意志……” 蔡晓宇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胸腔还在起伏,每一口气都带着余悸,“我奈何不了分毫。” 赵毅这才看了她一眼。 “你很不错了。” 天媚体的魅惑之术,武神级别的高手都扛不住。 不是说武神的意志不够坚定,而是天媚体这东西压根不走意志那条路,它直接绕过理性,从最原始的本能下手。 修行几百年的老怪物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蔡晓宇才修行了几个月。 几个月就能做到这个程度,天媚体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不能用常理度之。 “休息吧。” 赵毅站起来,往楼上走,“明天有正事。” …… 第二天。 下午两点。 倭国的丰桥体育场。 整个东亚最大的室内场馆之一,能装六万人,今天装了六万三。 多出来的三千是加座。 蔡晓宇十二场巡回演唱会的第一站,开票九秒售罄,黄牛票炒到了原价的十五倍,场外还有两万多人举着灯牌蹲在广场上,就为了听个音响外放。 何轻鸿站在场馆三层的贵宾包厢里,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人山人海。 六万多颗脑袋挤在一起,从他这个角度看下去,密密麻麻的一片,荧光棒和灯牌的光连成了海,震得包厢的玻璃嗡嗡响。 “法阵全部就位了?” 赵毅坐在包厢最里面的位置,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何轻鸿回过头,比了个手势:“整个丰桥体育场的座位下方,每隔三米一个锚点,总共布了两千一百六十个。” 赵毅点了下头。 这套法阵不是普通的聚灵阵,是根据先人手札记载,以体育场为核心,往外延伸了四十公里,覆盖了大半个城市。 场馆里六万人是火种,点燃之后整座城市几百万人,都会被纳入收割范围。 舞台上灯光炸开。 蔡晓宇从升降台上升起来的瞬间,全场六万三千人同时尖叫,声浪从底层翻上来,冲得包厢的玻璃嗡了一声。 天媚体的效果全开。 不是对着赵毅用的那种猛攻,是一种极其柔和的,裹在歌声里,一丝一缕地渗进每个人的感官。 六万三千人的情绪被同时点燃。 法阵启动了。 两千一百六十个锚点同时亮起,光芒隐匿在座位底部,肉眼看不到,但赵毅的感知里,整个体育场变成了一口巨大的锅炉。 四面八方,看不到的气运,一缕缕的,穿透了体育场的穹顶,从四十公里内的城市边缘汇聚而来,融入赵毅的身体。 城市里。 一个正在便利店排队的上班族,手里的饭团掉了。他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三条街外的居酒屋里,一个中年男人喝到一半,突然放下了酒杯。 他盯着杯子里的残酒看了很久,胸口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东西,突然没了。 包厢里。 赵毅盘膝坐在阴影中,用秘法将汇聚的气运炼化。 身上渐渐散发出银光来。 沿着经脉的走向流淌,在皮肤表面浮起一层银色的纹路,然后又沉下去,反复交替。 何轻鸿从栏杆边转过身来,看到了那层银光,脚步顿住:“这是什么?” “命格。” 赵毅回答。 “命格?” 何轻鸿往前走了两步,忽的又停住了,怕打扰到赵毅的炼化过程。 “有的人擅长战斗,天生就是杀胚,有的人做生意就发大财,怎么投怎么赚。” 赵毅没睁眼,一边炼化一边说:“都是命中自带的,可以称之为命格,但大部分都是平庸。” 何轻鸿张了张嘴,半天才合上。 这种天生的东西,赵先生居然也能改变? “我不是改变。” 赵毅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而是添加。” 改变命格已经是逆天了,添加命格……那是在天道的规则上动刀子。 演唱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蔡晓宇在舞台上唱到最后一首歌的时候,全场六万三千人已经彻底疯了,荧光棒挥到手酸都不停,甚至有人跪在座位上,双手合十。 法阵的运转到了峰值。 四十公里范围内,上百万人的气运都被收割了一遍,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银色光柱,从体育场的穹顶灌入包厢,灌入赵毅的身体。 赵毅周身的银光猛地暴涨,最终命格成型了:“天命之子命格,在倭国的地盘里,效果要翻倍。” “逢凶化吉,天地利我!” 第280章 再来一个命格,宫本武藏传人,弹指即杀 第二场演唱会,场馆是全新改建的穹顶球场,能塞八万人。 开票四秒清空。 加座一万张,三秒没了。 场外聚了五万人,从球场正门排到了三条街开外,灯牌和横幅铺成了河。 何轻鸿站在包厢里,手里的平板还在刷实时数据,手指顿了一下。 “老大。” 他把平板翻过来,屏幕对着赵毅:“场内九万一千人,场外保守五万。” 赵毅扫了一眼数字。 法阵的锚点密度比上一场高了三成,何轻鸿提前一周进场布置,每隔两米一个,铺了四千八百个,覆盖范围从四十公里扩到了六十公里。 舞台的灯炸开。 蔡晓宇从升降台上升起来的那一秒,九万人的尖叫掀翻了穹顶。 天媚体的效果比上一场更猛。 半个月的高强度修行,加上第一场演唱会的实战打磨,蔡晓宇对天媚体的掌控又上了一个台阶。 法阵同步启动。 四千八百个锚点齐齐亮起来,六十公里范围内,整座城市的气运被搅动了。 何轻鸿靠在栏杆上,余光往包厢深处扫了一眼,脚步一顿:“那是……第二个命格?” 赵毅除了银光外,又多了层绿光,胸腔里的木藏正在跳动。 一股浑厚到不讲道理的木系灵力从里面爆发出来,顺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 “建木后裔。” 赵毅吐出四个字。 何轻鸿没听懂。 赵毅也没解释。 建木也就是世界树。 上古时代的称呼不同,传说中根扎幽冥,冠盖九霄,连接天地人三界的支柱。 现在凝出了建木后裔的命格,等于是血脉认祖归宗了。 木藏深处。 世界树疯了。 原本百米高的树冠猛地拔高,两百米,三百米,五百米,树干粗了一圈又一圈,根须往下扎,扎穿了木藏的底部,扎进了更深的地方。 七百米。 九百米。 一千米! 他在晋升先天境时,五大神藏就开辟成了小世界,不用担心爆体。 世界树的树冠冲破了木藏空间的穹顶,整片小世界都在剧烈震荡。 赵毅睁开双眼,绿光和银光同时收敛,又多了五个木系神通。 等剩下四个命格全部凝齐,就是先天境中期。 几百公里之外,在一座群山深处。 一座灰瓦青砖的大殿矗立在山巅,殿门敞着,香烟袅袅,殿前的石阶往下延伸了三百级,每一级上都跪着穿灰色道袍的弟子。 上千人。 密密麻麻地跪在石阶上,一个挨一个,从殿门口一直排到山腰。 殿内正中。 一个中年男人盘膝坐在蒲团上。 四十出头的面相,实际年龄没人说得清,一身藏青色的窄袖短褂,腰间别着一柄长刀,刀鞘是整块乌铁锻的,没有任何装饰,磨得锃亮。 他名为安桥秀藏,得到了宫本武藏传承,倭国刀道第一人。 十五岁入刀道,十八岁悟刀意,二十二岁斩杀武神初期,三十岁前踏入武神圆满,整个倭国修行界三百年来最强的天才。 弟子三千七百人,遍布倭国各地,其中武神级的有十一个。 十一个武神弟子。 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能让整个修行界侧目的数字。 他也是所有人公认的,百年之内最有可能踏入破碎虚空的人。 “今天讲第七式。” 安桥秀藏的嗓门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千人的耳朵里,殿外三百级石阶上跪着的弟子,也听得一字不差:“刀之极意,不在力,不在速,在于……” 他的话停了。 整个人的气息在一瞬间炸开。 蒲团底下的石砖崩了四块。 “该死的邪修!” 安桥秀藏猛地睁开双目,一股滔天的怒气从他身上冲出来,整座大殿的屋梁都在颤,瓦片从屋顶簌簌往下掉。 上千弟子齐刷刷趴在石阶上,额头贴着石面。 “竟然收割到我的头上来了!” 安桥秀藏从蒲团上站起来,腰间的乌铁刀鞘嗡嗡振鸣,震得殿内所有的器皿都在跳。 其余弟子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师尊发怒了,连天地都要变色。 安桥秀藏拔刀。 乌铁刀鞘留在原地,刀身出鞘的瞬间,殿门外的天空裂了一道白线。 整座山头的草木同时弯下了腰。 岐桥秀藏踏出殿门,身形一纵,踏空而去。 四百公里,对武神圆满来说,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 距离银鼎穹顶球场六公里外的一条商业街上,赵毅靠在一棵行道树旁边,手里拎着一罐自动售货机里买的咖啡。 演唱会结束了。 九万人散场的动静比开场还大,马路上到处都是举着灯牌往车站走的粉丝,尖叫和笑声混在一起,吵得整条街都在响。 赵毅喝了一口咖啡,微微偏过头。 正西方向,察觉到一道凌厉到极点的气机正在高速逼近,境界是武神圆满。 速度很快,杀意很重。 赵毅把咖啡罐捏扁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换了一张脸来倭国,不是怕谁,而是相柳组织在倭国盘根错节,在没有先天中期之前,少一事最好。 那张脸实在太招摇了。 街对面的行人脚步一顿,有几个抬头看了看天。 安桥秀藏身影从天际落下,稳稳站在商业街的尽头,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藏青短褂,腰间空着刀鞘,右手握着出鞘的刀,刀身没有光泽,乌沉沉的,但周围三米之内的空气都在往刀刃上缩。 他扫了一眼街上的行人,没有理会,要继续向前时,却被赵毅挡住了。 看着是一个年轻人,平平无奇的脸。 “你是谁?” 安桥秀藏开口,隐约的察觉到,面前这人不简单。 赵毅没应。 安桥秀藏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往下沉了一寸:“知道我是谁吗?也敢挡在我面前。” 赵毅抬起头来,看着对方,嘴角慢慢露出笑 然后。 他朝着安桥秀藏,打了一个响指。 “啪。” 声音很脆,在嘈杂的商业街里微不可闻。 岐桥秀藏的脚步停了。 他的脖子突然一歪。 手中的乌铁刀从指缝里滑落,刀身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铛响。 死了。 街上的行人还在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