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第1章 救火英雄 (本故事纯属虚构) (哎!累,今天被平台审核好几个章节,被修改了,快看吧。) 莞城老城区,莞城大酒店,下午三点。 滚滚的浓烟透过防毒面具,遮挡住了王振华前行的视线。 天花板燃烧的热浪炙烤着他的后颈,汗水在防火头盔里汇成了小溪。 “三楼东侧卧室,确认最后一名被困人员位置!重复,三楼东侧!” 耳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焦急的嘶吼。 王振华没有回应。 他用肩膀猛地撞开一扇被高温炙烤到变形的房门。 眼前的一幕,让整个火场瞬间失去了颜色。 一张凌乱的大床上,两个半裸的男女正在惊慌失措的胡乱穿衣。 女的,是他的女友,陈雪。 那个每天清晨都会为他准备好早餐,叮嘱他出任务注意安全。 说好等分到房子后领证,再把身体交给他的陈雪。 男的,他不认识。 但那上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衬衫,和手腕上亮眼的金表。 清晰地标明了他的身份,有钱人。 陈雪的脸上,惊慌迅速被惊喜所替代。 她顾不得还没穿上衣,就从床上跳下来抱住着王振华的手臂说: “谢谢你!同志,快带我们离开!” 男子则是一边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一边拿着大哥大在打电话,见到消防员进来吼道。 “看什么看!还不快救老子出去! 老子要是掉一根毛,你们消防队都吃不了兜着走!” 王振华模糊的视线,从陈雪苍白的脸上,缓缓移到了那个男人因惊恐而扭曲的肥脸上。 他眼中的焦急,在零点一秒内熄灭了。 震惊,心痛,自己养的白菜让猪给拱了,自己还没吃到,真他妈傻逼。 他咬着牙齿,默默地摘下面具。 在陈雪震惊的表情中给她带上,然后扯下染血的床单包裹住她,拦腰抱起她后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肥胖男子看见王振华先救陈雪,顿时气急败坏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摞钞票。 对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的吼道: “站住!消防员!给你一万,不!我给你十万现金! 只要你先救我出去,这钱马上就是你的! 别管那个贱货,老子比她值钱多了!” 王振华头也不回的抱着陈雪快速朝楼下跑去! 他冒着浓烟烈火冲到下楼大门前,把陈雪交给了外围接应的张队长。 从陈雪苍白的脸上拿下了面具,神色复杂的重新戴在了自己脸上。 张队长一边拉着陈雪往外走,一边对王振华说: “振华,幸亏你及时跑下来,这火情控制不住了! 再晚几分钟,只怕你得跳楼才能下来!” 当他说完发现王振华没反应,回头看去,只见到王振华重新冲进烈火的背影。 “哎!王振华,你怎么又进去了,最后一个人不在这吗?危险!你快给我回来!” 木讷的陈雪这会儿回过神来,转头对着大门哭喊着: “振华,回来,求求你别进去!” 她伸手抓向大门的空气,好像能把王振华抓回来一样。 张队长看着裹着床单的陈雪,若有所思。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张队长惊得一把抓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咆哮道: “王振华,快出来,别想不开,你还年轻。 东莞不缺女人,赶明儿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个大长腿!” 可是,对讲机里久久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好像感觉到什么,转头才发现陈雪哭红的大眼,在狠狠的看着他。 张队长这才悻悻地的放下对讲机,对着陈雪说: “这位姑娘,你知道王振华为什么又进去吗?” 陈雪不敢看张队长,裹紧床单弱弱的说: “三楼里面还有个人,他应该是去救人了。” 张队长面色复杂的看着陈雪。 王振华来到三楼,这时整个过道的天花板都在燃烧,浓烟弥漫。 他冲进门一把拎住富商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将他从浓烟滚滚的卧室里拖了出来。 动作专业,高效。 一直拖到大门口,富商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你他妈的……” 他刚想破口大骂,却对上了王振华的眼睛。 眼里有着比火更炽烈的愤怒。 王振华一步步向他走来,手中那柄沾满黑灰的消防斧,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队友们围了过来,距离王振华三米处,张队长吼向王振华: “你要干什么?放下斧子冷静点,服从命令!” 陈雪也追了过来,挡在王振华面前,尖叫道。 “王振华!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王振华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只是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冰冷的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子救你,是我的职责。打你,是你应得的。” 话音未落,王振华扒开陈雪,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消防斧在空中劈了下来。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 富商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鲜血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西裤。 陈雪的尖叫戛然而止,她捂着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阳光开朗的英雄。 他是一个手持凶器的暴徒。 王振华随手扔掉了消防斧。 他缓缓摘下头盔,露出烟熏得漆黑,却无比冷静的脸。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队友的惊呼,陈雪的哭喊,富商的哀嚎,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在他的脑海深处,一个机械声响起。 【检测到底线人格被触碰,生存环境发生剧变……】 【个人意志与现实秩序产生不可调和冲突……】 【符合启动条件……】 【黑道狂花系统……激活。】 【当前没有符合条件的任务,请等待。】 王振华心中纳闷,以为是自己情绪激动,出现了幻觉。 当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楼道尽头那面破碎的镜子上。 镜中的自己,眼神冰冷如铁,橙黄色的制服上沾满污秽。 英雄的身份,在刚刚那一斧头下,被彻底粉碎。 张队长冲过来一把将王振华手中的消防斧夺下,喊着队友把他控制起来。 “你去喊救护人员过来,还有你,去看下伤者的情况。 小郑,你去给局里打个电话,说明下情况,收到指示后来告诉我。 我先带王振华去旁边处理一下。” 陈雪哭着蹲在地上,双手死死压住富商冒血的大腿。 等医护人员过来接手后,她跑向王振华。 “你为什么这么冲动?做事不计后果?” 王振华深吸一口气:“我没杀了他就已经额外开恩了,怎么?你心疼了?” 陈雪裹了裹床单语无伦次地哭着辩解: “振华,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我妈病了,手术要五万……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这只是……只是一次!就这一次!我发誓! 我心里爱的人是你啊,一直都是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张队长一脸嫌弃的插了句:“你让开点,什么玩意儿!王振华被你害惨了。” 第2章 一斧怒断英雄路 王振华冷漠的看着陈雪哭诉,心里一阵烦厌。 “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妈住院到是跟我说啊, 我想想办法,凑凑总能缓解一下。” “是,五万块,听起来不多。可你告诉我怎么凑? 靠你一个月八百块的工资吗? 我妈躺在医院里,每一天都是钱! 我等不了,她也等不了! 我也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 陈雪歇斯底里的对王振华嘶吼着! 张队长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指着床单说。 “你们别在这嚷嚷,都冷静一下,影响不好。 姑娘,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个事,先回去吧。” 陈雪看了王振华一眼,欲言又止,还是转身离开了。 小郑跑来看了下王振华一眼,捂着张队长的耳朵说着什么。 这时,一辆警车开到旁边停了下来。 张队长一脸疼惜的对王振华说: “王振华啊,你先跟警察回去交代情况,这个算投案自首。 你的情况局里领导已经和那边打了招呼。” 说完,车上下来2名警察把王振华带上车开走了。 张队长猛地拍了下自己大腿: “哎!这叫什么事儿!好好的苗子被毁了!” 王振华被带到了宛城治安所,在所里交代了伤人经过后,被警察安排关进了一个单间。 过程中警察对他还比较客气,还给他带了一盒晚饭,应该是局里的招呼起了作用。 在冰冷的单人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他想不通,那个曾经单纯美好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一刻,她又在做什么? 是不是正守在那个肥猪的病床前,为他端茶倒水? 与此同时,宛城人民医院的单人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赵永双眼紧闭躺在病床上,左大腿缠着白纱布,缝了二十三针。 陈雪赫然在内,正在床边埋头苦干。 赵永就是那个肥胖富商,这次来老城区准备开展新业务。 他一次偶然在新侨饭店里用餐的时候,看到服务员陈雪,觉得她漂亮又干净。 于是多次接近陈雪,一来二去,两人打得火热。 陈雪知道这个胖子在打她的主意,很有钱。 每次来用餐都是包间,一顿饭吃下来大几百上千。 她一个月的工资也才600块钱,一顿饭就没了, 这让她渐渐地有了些想法,只是心里还是放不下王振华,一直和赵永没有实质的进展。 直到她妈住院,陈雪在赵永再次用餐的时候,主动贴上。 在赵永承诺帮她母亲支付医药费后,两人去了酒店开房。 直到火灾导致奸情败露。 赵永一直皱着的眉头忽然展开,睁开双眼一脸舒爽的看向陈雪。 吟笑着对陈雪说:“你可真骚,这么努力讨好我,想要什么,说吧。” 陈雪抬头看向赵永,准备起身去卫生间。 “别去了,陪我说会话!” 赵永玩味的看着她。 陈雪的脸色白了白,最终还是顺从了。 她抬起头时,眼眶微微发红,却强行挤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吐舌做了个可爱的表情。 “赵哥,你能不能别告我前男友,我以后一定好好爱你!” “那你先给我讲讲,你对你男朋友爱过吗?” 赵永看着陈雪的性感红唇。 “讨厌啦,人家只对你爱过,人家还没有和他亲热过呢!” 陈雪媚眼含嗔的给了赵永肩膀一记粉拳。 “那你以后得多爱我点!” 赵永调笑过后,暗自想了想,这事闹大了也不光彩。 再说了,他自己干的事也见不得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吧,以后你跟着我天天这么乖,我就不追究了。毕竟他也救了我。” 陈雪闻言大喜,扑到赵永身上准备亲一下。 “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今晚我在这里陪你。” “别,你先去洗一下再亲!”赵永连忙伸手抵住陈雪的额头。 陈雪幽怨的看了眼赵永,起身去了卫生间。 赵永笑着拿起床边的大哥大,低声联系了一个马仔。 交代他晚上记得去西港按时接收摩托车,并且注意检查油箱内的药丸。 第二天上午。 一位警察来到单间对这王振华说道: “你可以走了,受害人那边销案了,算你小子走运。 不过你这事影响太恶劣,所里会把情况通报给你们单位。 出来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 王振华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位警察,跟着出去签了个名,然后离开去了消防宿舍。 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他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床头的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陈雪在公园里花了五块钱照的合影。 陈雪依靠在他肩膀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自己也对着镜头傻笑。 他估计是陈雪帮了他,这也意味着她不会回来了! “妈的,贱人,以为这样就能心安理得!” 王振华心里正在愤恨不已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下床穿好衣服去开了门,见是张队长,连忙请了进来。 “你的处理下来了,上面给的初步意见是开除军籍,强制退伍,没得商量。 我找了局长好几次,把你这次火场里先救人的事反复说, 才争取到这个……‘保留军籍,强制退伍’。 我知道这不公平,但这是眼下能保住你档案的最好办法了。 你还年轻,被开除的话,一辈子都有个污点。” 张队长开门见山的对王振华说出了结果。 王振华心里也有准备,对着张队长连连表示服从处理并感谢组织! 张队长对着他语重心长的说: “你啊!做事不要冲动,要多想想后果! 就我私下给你说,这事搁哪个男人也不好受。 但是做事要有章法,多的是办法,何必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呢? 以后碰到事情要多动下脑子,不要被情绪左右。 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你讲了。 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不要气馁。” 王振华对张队长的一番告诫也很感激! “队长,是我自己冲动了,我服从安排。 感谢您的培养!以后会铭记您的教诲!” 说完就和队长一起回到消防单位办理了离职手续,曾经的队友们纷纷和他拥抱告别。 当他离开消防大门时,一群队友在那一阵惋惜。 单人宿舍是不能住了,他也没什么东西,就几件换洗的衣服。 找了个背包,把衣服都装了进去,看着桌上的相框,他迟疑了一下。 还是拿起了相框,拎着背包走出了宿舍。 刚出宿舍,他看着旁边的垃圾堆,把相框扔了进去。 王振华想着今天得找个地方落脚,他来到街角的电话亭, 掏出电话本,手指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停了下来——高玲。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穿着火红色连衣裙的身影, 长得跟个妖精似的,走起路来风情万种,身材前挺后翘。 前段时间还来过消防局,说是新开的酒吧消防证有点麻烦,找他帮忙办理。 高玲和他都是石镇村的,对他也挺好的。 见面嘘寒问暖,出手也大方,还说以后有事就去找她。 唯一有点不好的地方,就是她那双桃花眼很是吓人,总感觉要把他吃掉一样。 第3章 妖精姐姐的橄榄枝 六月的天气有点闷热。 王振华满头大汗的站在电话亭里,准备打电话给高玲。 他迟疑了一下。 玲姐,是石镇村里出去最早,也混得最好的一个。 每次回村,开着漂亮的小轿车,给老人发钱,给小孩发糖,出手阔绰。 但村里人背地里都说她做的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一个女人,在宛城这种地方开酒吧,没点手段怎么可能。 王振华过去对这些风言风语嗤之以鼻。 他只记得高玲每次见他,都会笑着揉他的短发,夸他“长得越来越精神了”。 可现在,他自己也成了“不正经”的人。 深吸一口气,他将硬币投进投币口,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得很快,一道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媚意的女声传来,像是羽毛轻饶耳廓。 “喂,哪位?” “玲姐,是我,王振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笑声。 “哟,我当是谁呢,是我的大英雄啊! 怎么想起给姐姐打电话了?是不是要请姐姐吃饭?” 声音依旧那么熟悉,带着钻进骨子里的热乎劲儿。 王振华的喉咙有些发干,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玲姐……我……我从消防队离职了。” 高玲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你在哪儿?站着别动,我去接你。”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半小时后,一辆红色的马自达mx-5依诺斯跑车,精准地停在了电话亭旁。 车门推开,一条修长白皙的小腿先探了出来,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高玲一头火红的大波浪披在肩上,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连衣裙。 裙摆短得恰到好处,将她前凸后翘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尤其是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看人时总像含着一汪春水。 她上下打量着王振华,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和脚边的背包,好看的眉头轻轻一蹙。 “先上车,天这么热。” “玲姐,这车真好看,上次也没见这车,才买的吗?” 王振华打量了下跑车,默默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将背包抱在胸前。 车内的冷气很足,还有股高玲身上香水的味道。 “前几天才买的,你出了什么事?”高玲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王振华沉默不语,感觉很丢脸,不知道从何说起。 高玲也没追问,只是专心开车,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 她把他带到了天河新城边缘的一个高档公寓小区,叫蓝月湾。 “我在宛城的家,你先在这住下。别嫌弃,就一个两室一厅。” 高玲将一把钥匙扔给他,自己则走进了厨房。 王振华环顾四周,装修精致,干净整洁。 阳台上还种着花草,这比他那简陋的消防宿舍好了不知多少倍。 很快,高玲端着两杯冰镇酸梅汤出来,递给他一杯。 “喝吧,解解暑。然后去冲个凉,换身衣服。待会儿带你出去吃饭。”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浇灭了王振华心头一部分焦躁的火气。 他点了点头,拿着背包走进了客房。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仿佛冲刷着连日来的屈辱。 当他换上一身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走出来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几分。 高玲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丝质睡裙,正靠在沙发上, 抽着一根女士摩尔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 “现在,可以说了吗?” 王振华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将那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冲进火场,到看见陈雪和那个男人,再到他最后那一斧头。 他讲得很平静,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但高玲能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听完后,高玲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 “啪!” 她猛地一拍桌子,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桃花眼里燃起了熊熊怒火。 “一对狗男女!那个姓赵的,叫赵永是吧? 在西港区倒腾水货摩托的,我听说过他。 这种人渣,你一斧头劈死他都不亏!” 她站起身,走到王振华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振华,你没错。换了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忍不了这口气。 那女人就是个贱骨头,为了钱什么都能卖!你为这种人搭上自己,不值!” 高玲的反应,比王振华想象中要激烈得多。 这股不加掩饰的愤怒,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他抬起头,看着高玲近在咫尺的脸,她身上的香气和体温,让他有些不自在。 “可是……我还是把他打了,工作也丢了。” “丢了就丢了!” 高玲嗤笑一声,满眼不屑, “你那点死工资,拼死拼活的,还不够老娘吃餐饭的!这种破工作,不要也罢!” 接着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 “你告诉姐,后悔吗?” 王振华迎着她的目光,那双桃花眼仿佛有魔力,能看穿人心。 他摇了摇头,“不后悔。” 高玲笑了,笑得花枝乱颤,风情万种。 “好!不后悔就好!这才是我认识的王振华!”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硬朗的下巴。 “不过,光不后悔可填不饱肚子。以后有什么打算?” 王振华茫然地摇了摇头。 高玲逗弄着他,看着王振华有些躲闪的眼神,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跟那个姓陈的丫头,到哪一步了?” 王振华一愣,脸瞬间就红了,耳根滚烫。 “没……没什么。” 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模样,高玲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宝藏。 一个二十四岁,身高一米八多,浑身都是结实肌肉。 长得又硬朗帅气,性格刚烈如火的男人。 居然还是个雏儿。 这简直是……极品。 高玲心里的某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她收回手,坐直了身体,恢复了老板娘的派头。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天无绝人之路,有姐在,饿不死你。” 然后慵懒地站起身,走到王振华面前。 忽然俯下身,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 “姐姐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过……你要不要一起? 正好帮姐姐看看,后背有没有擦到。” 第4章 姐带你 王振华终究还是没敢去洗手间帮忙擦背。 高玲洗澡后换了长裙后带着王振华开车来到一家粤菜餐厅。 餐厅的包厢里,高玲点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你以前在队里不能喝酒,现在出来了,没那么多规矩了,陪姐喝点。” 王振华没拒绝,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高玲看着王振华,开口道: “我那酒吧,在龙蛇口,叫‘夜色’。 最近不太平,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保安队长。你干不干?” 王振华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去酒吧当保安?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从一个救死扶伤的消防英雄,变成一个给灯红酒绿的场所看门,这落差太大了。 高玲看穿了他的心思,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轻轻晃着。 “你别以为保安那么简单。 我那地方,龙蛇混杂,川帮、湖帮、东北帮的人天天来。 没点手段,别说看场子,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抿了一口酒,红唇沾上酒液,更显娇艳。 “我给你开一个月三千工资,奖金另外算。 如果场子里出了事,你能摆平,每次都有红包。怎么样?” 三千块,是他以前工资的三倍还多。 就是做打手有点拉不下脸面。 王振华低下头默默地干饭,心里反复挣扎。 这时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高玲】 【年龄:26】 【颜值:a】 【身材:a】 【好感:a】 【污染:3(无病史)】 【身份:‘夜色’酒吧经理,情妇,具备一定人脉和经济实力。】 【任务:十天内与高玲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完成后发放奖励。】 王振华的眼神变了,原来不是幻觉。 眼前的虚拟框显示了高玲的基本资料。 玲姐对我的好感很高啊,这污染度是有过3个男人吧? 但是这个任务怎么感觉不对劲? 是要和玲姐上床才能完成吗? 哎!玲姐对我这么好,我图她身子,还是人吗? 他在心里默默呼喊系统。 “喂!能换个任务吗?” 系统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任务不可置换。】 “那不完不成怎么办?” 【完不成就天道毁灭。】 “什么是天道毁灭?” 【各种意外死亡,雷击,火烧,高空坠物等。】 【不过请宿主放心,根据本系统计算,成功率高达99%。】 王振华沉默了,他抬头看向高玲。 这时,高玲也注意到他有点心不在焉,以为他拉不下脸去做保安!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平常上班就是在酒吧里到处走走。 有醉酒闹事的,你就叫人和你一起纠出去,以你这身板很轻松的。 再说了,真有什么大事,也用不到你。我来摆平。” “玲姐,我愿意干这活。你说吧,什么时候去上班?” 他不再纠结于身份的落差,其实在部队里的时候,他就一个能打3个。 对付这些社会小混混,只要体力够,来多少都是送菜。 转业后才去做的消防员,也没机会活动筋骨。 他现在一无所有,高玲的提议是他唯一的选择。 而且,这个选择也和系统任务有关,只有这样才能接近高玲完成任务。 他也想看下任务奖励是什么,对于和玲姐上床。 其实内心里也不抗拒,甚至还有点期待! 玲姐对他的好,他能有所察觉。 自己好歹也是和陈雪处了一年的男女朋友,虽然没有做最后一步。 但是该亲的,该摸的都尝遍了。 经过陈雪这件事,对于这个社会有了更深的认识,要有钱才有保障。 高玲显然没料到他转变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桃花眼里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好!这才对嘛!” 她满意地笑了起来,主动端起酒杯。 王振华也端起杯子,跟她的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预祝我们‘夜色’,喜提王队长一位!”高玲冲他眨了眨眼,一语双关。 王振华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问道:“玲姐,等会去酒吧吗?” “晚点一起过去,先带你去买点生活用品。”高玲喊来服务员结了账。 王振华刚站起身,高玲就顺势靠了过来。 温热柔软的胳膊直接挽住了他的,半拖半拽地往外走。 一股馥郁的香水味钻进鼻腔,搞得他都有些心猿意马。 “玲姐,我自己走就行。”王振华想把胳膊抽出来,感觉浑身不自在。 高玲非但没松,反而缠得更紧了,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 她侧过脸,吐气如兰: “怎么?怕我吃了你? 还是怕别人看见,丢了你消防英雄的面子?” 王振华不说话了。 面子? 他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面子。 两人开车来到银泰商场,这里金碧辉煌,和他去过的百货大楼完全是两个世界。 高玲熟门熟路地将他领进一家男装专卖店。 里面的西装笔挺地挂着,标价牌上那上千的标价牌让王振华眼角直抽。 “玲姐,不用买这么好的,我那还有衣服。” “你那破t恤牛仔裤,站我酒吧门口,是想装进城务工人员吗?” 高玲白了他一眼,手指划过一排衣服。 最后抽出一套纯黑的修身西服, “去试试吧,别磨蹭。” 她自己则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交叠起一双包裹在黑丝里的修长美腿。 王振华拿着衣服,感觉比他那套消防服还沉。 他走进试衣间,换好衣服出来照镜子时,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肩宽腰窄,双腿笔直修长,一米八几的身高充满了压迫感。 凌厉的眉眼配上这一身黑,竟透出几分冷峻的压迫感。 那一瞬间,整个店里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几位正在选购的顾客和店员,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几个女店员的眼睛都快直了,窃窃私语声响起。 “天啊,这身材……是模特吗?” “你看他那肩膀,太有安全感了……” “比店里那些海报男模还帅,这气质绝了!” 女导购连忙提着一双锃亮的黑皮鞋过来: 高玲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 仔仔细细地替他抚平衣领上的一丝褶皱,动作亲昵自然。 “就这套。再拿一套一样的。 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振华,你天生就该是人上人。”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廓,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魅惑。。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高玲刷卡付钱,眼皮都没眨一下,又把他拉到旁边专柜, “保安队长的行头,得从里到外都是新的。” 看着她开始挑选男士内裤,王振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玲姐!这个我自己来!” 高玲拿着一条平角裤,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角噙着坏笑: “害什么羞?你穿多大码的?l还是xl? 别买小了,憋坏了我还得赔。” 王振华感觉周围的目光都扎在他身上,几乎是咬着牙根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xl。” “行,那就先来半打。” 高玲笑得花枝乱颤,心情大好地付了款。 换上全套新装的王振华,像是脱胎换骨。 他提着购物袋,高玲则再次亲密地挽住他的手臂,昂首挺胸地走在商场里。 这下,他不再是那个落魄的前消防员,而更像是她身边一位不好惹的贴身保镖。 路过的男男女女无不侧目,男的羡慕,女的惊艳。 王振华能清晰地感觉到,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是多么的骄傲。 第5章 夜色女王 银泰商场的地下车库里,已经是晚上七点。 两人先开车回了天河新城,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放进公寓。 王振华看着那堆崭新的衣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回到天河新城的公寓,高玲将东西放下,又从酒柜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自己则走进了卧室。 王振华拧开瓶盖灌了几口,刚才在商场里被高玲一番挑逗,搞得他口干舌燥。 没一会儿,高玲换了一身更显身段的酒红色吊带裙,重新拿起车钥匙,“走,带你去认认门。” 再次来到地下车库,站在那辆惹眼的红色跑车旁,高玲却没急着上车,而是将钥匙在指尖抛了抛,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振华。 “有驾照吗?” “在部队考过。”王振华点头。 “喏,你来开。”高玲手腕一甩,车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王振华手中。 王振华握着微凉的车钥匙,愣了一下。 这辆车少说也得几十万,她就这么放心交给自己? 高玲已经绕到另一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他:“怎么?不敢开?怕给我刮了?” 王振华没再多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跑车的座椅将他整个身体包裹住,手握着方向盘,一种迥异于消防车的、充满野性的掌控感从掌心传来。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去龙蛇口。”高玲翘起长腿,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指路。 王振华依言将车开出地库,汇入宛城的夜色车流。 跑车的性能极好,提速迅猛,他很快就适应了。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灯火,再看看身旁媚骨天成的女人,王振华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一天前,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落魄男人。 现在,他穿着上万的行头,开着几十万的跑车,身边坐着一个颠倒众生的尤物。 而这一切,都拜这个女人所赐。 王振华边开车边问高玲,“龙蛇口我还没去过。” 高玲闻言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宛城的下水道,三教九流、牛鬼蛇神,都窝在那里。有钱的来销金,没钱的来卖命。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好地方。” 车子驶离了繁华的主干道,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老旧,路灯也昏暗了许多。 路边随处可见光着膀子划拳的男人和打扮妖艳的女人。 这就是龙蛇口。 又开了几分钟,一栋占据了整个街角的巨大建筑出现在眼前。 黑色的楼体上,两个龙飞凤舞的霓虹大字闪烁着——“夜色”。 酒吧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戴着耳麦个个身板挺直,表情冷峻。 看到高玲的红色跑车驶来,为首的保安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了停车场入口的栏杆。 王振华将车稳稳停进一个专属车位。 两人下车,门口的保安齐刷刷地弯腰,声音洪亮:“玲姐!” 高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挽起王振华的胳膊,昂首走了进去。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扑面而来。 酒吧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足有三千平。 炫目的灯光下,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舞池,无数年轻男女在里面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舞池前方的高台上,乐队正在嘶吼着演唱,激情四射。 舞池外围是一圈散台,座无虚席。 更远处的暗影里,是半封闭的卡座包厢,隐约能看到里面觥筹交错的身影。 “一楼是舞厅,二楼是包房,三楼是我的办公室和几个vip室。” 高玲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吹得他耳根发痒, “二楼和三楼的落地玻璃都是单向的,从里面能看清舞厅里的所有情况。” 她带着王振华,如同巡视领地一般,从一楼舞厅穿过。 所到之处,无论是服务生还是客人,都纷纷侧目,熟客们更是热情地打着招呼。 “玲姐来了!” “玲姐今晚真漂亮!”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边,目光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全场。 他看到了角落里眼神不善的团伙,看到了在卡座里对女服务生动手动脚的油腻男人,也看到了在吧台边寻找猎物的独行客。 这里确实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高玲领着他坐专属电梯直达三楼。 走出电梯,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她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王振华跟着走进去,发现这间办公室几乎占据了三楼最好的位置。 一整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玻璃,正对着楼下的大舞池和舞台,视野绝佳,一切尽收眼底。 高玲松开手,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王振华一杯。 “怎么样?”她靠在办公桌上,轻轻晃着酒杯,目光投向楼下的舞池。 “比我想的要大。” 王振华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平静的看着舞厅那些形形色色的人。 这里和火场一样,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这儿每天晚上都跟打仗一样。”高玲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了一下。 高玲转过身,靠在办公桌上,双臂环胸,酒红色的裙摆下,两条修长的小腿交叠在一起,她盯着王振华,问道:“怕吗?” “为什么要怕?”王振华反问。 高玲笑了,那双桃花眼里流淌着满意的光彩。“很好。” 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了个bb机扔给王振华,“喏!这个给你用,号码是138-9527。以后再给你配个大哥大!” 王振华兴奋拿起bb机调试了几下,一直眼馋没有买的。 “谢谢玲姐,这摩托罗拉的bb机要两千呢,又让你破费了。大哥大就算了,太贵,听说要三万呢!” “嗐!大哥大算什么,你好好干。过几天找人帮你搞一个。” 接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阿may,上来一下。” 很快,一个穿着职业套装,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的女人敲门走了进来。 她看到王振华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恭敬地对高玲说:“玲姐,您找我。” “阿may,我的人事主管。” 高玲向王振华介绍了一句,然后对阿may吩咐道:“这是王振华,我们酒吧新来的保安队长。给他办入职,工资按三千算,从今天开始。” “好的,玲姐。” 阿may点头,然后转向王振华,微笑着伸出手,“王队,你好,我叫阿may,是夜色的人事主管,欢迎你加入夜色。” 王振华伸出手,和她轻轻一握。“你好。” 这一握,仿佛一份无形的契约。 从救火英雄王振华,到夜色酒吧王队长。 阿may向王振华做了个“请”的手势,“王队长,那我们先去办理一下手续? 王振华看向高玲,高玲冲他摆了摆手,“去吧,办完了直接到楼下熟悉下场子。今晚,你就算正式上任了。” 第6章 保安队长 阿may的办公室在二楼,装修得很是精致。 她示意王振华坐下,自己则绕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入职表格。 “王队长,先填一下这个。” 阿may将表格推到王振华面前,暗自解开一颗衣扣,令胸前的衣领敞开了一些, “不过我挺好奇的,你和玲姐是什么关系? 她可从来没有这么关照过哪个男人。” 王振华接过笔,头也不抬地填写着表格。“同乡。” “就这么简单?” 阿may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信, “玲姐对你可不是一般的上心。刚才在楼上,她看你的眼神…” “玲姐对我有恩,我会好好干活。” 王振华填完表格,将笔放下, “还有别的手续吗?” 阿may愣了一下。 她在夜色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对她的魅力完全免疫的男人。 这个王振华,简直像块石头。 “没…没了。” 阿may有些尴尬地收起表格,“那你先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王振华站起身,刚要走,阿may又开口了: “王队长,夜色的水很深,你要小心一些。” “谢谢提醒。”王振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阿may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下唇。 这个男人,还真是有意思。 王振华下楼刚走到舞厅,高玲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所有保安,到大门口集合。” 不到两分钟,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安就聚集在了大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很不好惹。 “老鬼,这就是我说的新队长,王振华。” 高玲站在大门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听他的安排。” 老鬼上下打量着王振华,眼神里满是不屑。 “玲姐,这小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能管得了我们这帮老油条?” 其他几个保安也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看着像个学生。” “估计是玲姐的新相好,来镀金的。” “小白脸一个。”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议论,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光靠嘴是没用的。 高玲正要开口,一个服务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玲姐,不好了!舞厅v88卡座有人闹事,还点名要见您!” 老鬼眼睛一亮,看向王振华:“新队长,这种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其他保安也都看着王振华,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王振华抬头看了一眼高玲,高玲冲他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王振华转身朝楼梯走去。 “哎呀,不知道这小白脸中不中用。” 老鬼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过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这样过去,可别把自己给玩没了。” 几个保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振华走进舞厅四处扫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出事的v88卡座。 里面站着四个男人和四个女孩子。 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平头,正逼着一个女的强迫她喝酒。 “来,小美女,陪哥几个喝一杯。” 平头男笑得很猥琐, “不喝?那就别怪哥不客气了。” 女子双眼满含厌恶,一手拍开平手端酒的手,酒洒了一地: “滚开,我是不会跟你这种人喝酒的。” “怎么?瞧不起我?” 平头男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女孩的手臂。 “住手。”王振华走了过来,一把拦在女孩的面前。 平头男抬起头,看到王振华,不屑地笑了: “哟,来了个小保安?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王振华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平头男。 很快,他的目光停留在对方脖子上一个不起眼的纹身上——一个狼头。 “虎爷让你们来砸场子,是觉得龙蛇口最近太安生了?” 王振华记的玲姐说过东北帮都喜欢纹狼头,老大叫虎爷。 平头男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虎爷?” 王振华走近了一步,怼着平头男说。 “东北帮的人,来夜色闹事,胆子不小啊。” 平头男被点破身份,脸上挂不住了。 他挺直身体也比王振华矮了半个头,满眼狠厉: “既然知道老子是谁,还不赶紧滚蛋?” “滚?”王振华笑了,“这里是夜色,不是你们东北帮能来撒野的。” “妈的,找死!”平头男挥拳就打。 王振华身体一侧,轻松避开了这一拳。 同时,他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平头男的手腕,反向一折。 “咔嚓!” “啊——我的手!” 旁边的三个赤膊男子看见大哥受伤,眼睛都红了,齐刷刷围住王振华。 “妈的,敢动我们大哥!” “弄死这小子!” 三人同时出手,拳脚齐下。 王振华眼神一冷,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后移。 左边那个壮汉的拳头刚到面前,他猛地一个侧身闪开,同时右肘狠狠撞向对方的肋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壮汉捂着胸口跪了下去。 右边那个瘦高个踢向王振华的腰侧,王振华单手一抓,直接握住了他的脚踝,用力一拧。 “啊——” 瘦高个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抱着脚踝打滚。 最后一个黄毛见状想跑,王振华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扣住他的肩膀,右拳直接轰向他的腹部。 黄毛双眼翻白,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四个东北帮的混子躺了一地,有的捂着断骨,有的抱着脚踝,有的蜷缩着身体,哀嚎声此起彼伏。 周围的客人都看呆了,原本嘈杂的卡座区瞬间安静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干净利落得让人眼花缭乱。 王振华一脚踩在小飞的胸口,俯身在他耳边说道: “回去告诉虎爷,想玩,我奉陪。 但在夜色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手了。” 说完,他松开脚,冷冷地扫视着平头男这群人:“还不滚?” 几个人连忙扶起小飞,狼狈地逃出了卡座。 楼下的老鬼等人原本还在等着看笑话,在外围看热闹,这时都愣住了。 这么快就解决了? 王振华转身准备离开,那个被救的女子突然开口:“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清脆,但王振华听得很清楚。 他回头看了一眼,眼前一亮, 这是个鹅蛋脸长相清纯的女孩,黑直长发戴着粉色蝴蝶结的发箍, 身高1米70,穿着白色女士衬衣和喇叭短裙, 胸前鼓起的一对大灯很是惹眼,浑圆的臀部令人充满遐想。 难怪这丫头会被那平头男看上,这模样和身材,哪个男的看了不上头。 她正眼里透着崇拜看着王振华在发花痴。 就在这时,王振华的脑海中突然弹出了一个冰冷的界面。 【检测到关键人物:林浅浅】 【年龄:22】 【颜值:s】 【身材:a+】 【好感:b】 【污染:0】 【身份:宛城大学音乐系学生,市委书记林正德的独生女】 【任务:十天内与林浅浅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完成后发放奖励。】 王振华瞳孔猛然收缩。 市委书记的女儿? 她怎么会出现在夜色这种地方? 第7章 抱上大树,玲姐送上门 “你…你没事吧?”林浅浅见王振华突然愣住,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 王振华扫了一眼旁边的三个女孩,她们也都在打量着王振华。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他是在关心我吗?” 林浅浅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遐想连连。 这个男人长得好看,身材也棒,刚才救她的时候,挺身而出的正义感,男人味十足。 完全就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的形象。 她顾不得旁边的闺蜜,急忙追上去喊道: “谢谢你出手相助,我叫林浅浅,还不知道大哥您贵姓?我想请你吃饭!” 心里暗自着急,生怕王振华拒绝,又补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有空都行,让我聊表谢意。” 王振华回过头,看着女孩眼中毫不掩饰期待,心中微微一动。 刚想按惯例拒绝,脑海中却想起了系统的提示——市委书记的独生女? 他眼神一凝,这身份……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自己刚退伍回到宛城,根基尚浅,未来想做点什么事,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是这样一棵“大树”。 况且,系统任务的奖励也让他颇为期待。 念及此,他原本冷峻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说道: “我叫王振华。吃饭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 看到林浅浅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才话锋一转: “不过,明天中午我正好有空,就当交个朋友。” 林浅浅听到王振华没有拒绝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顿时弯成了两弯可爱的月牙儿。 “太好了,你有联系方式吗?” “我的bb机号码是138-9527。” 林浅浅赶忙拿起老花小挎包翻出电话本记下后,并且把自己的bb机号码写在纸上,撕下来给了王振华,拿着小本本对着王振华摇了摇, “我记下了,那明天不见不散!” 王振华看着林浅浅可爱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林浅浅被她的闺蜜围着调笑,林浅浅红着脸支支吾吾,然后纷纷离去。 老鬼等人看到王振华安然无恙地走过来,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刚才东北帮的惨叫,他们都听得很清楚。 “队长。”老鬼主动走了过来,态度恭敬了许多。 其他保安也都围了过来,眼神中的不屑已经变成了敬畏。 王振华点了点头,看着老鬼这群保安的态度也没有多说什么。 “以后有什么闹事的只管按章办事,管他什么帮,在夜色有我王振华在,绝不会让弟兄们吃亏!” 保安们听到有人撑腰,顿时感觉有了底气。 本来这保安对上那些帮派混混就不好处理,一个不慎就会让自己受伤,总是点头哈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现在有了王振华,他身手这么厉害,以后也不怕事了,顿时众人齐吼了一声。 “是,华哥!” 王振华看了看这群保安,以后这保安队长算是坐稳了,满意的说道: “都散了,该干嘛就干嘛去!” 老鬼连忙安排保安回到各自的岗位。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高玲慵懒的声音:“王队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振华听到后回了句:“好的,玲姐,我马上上来!” 来到高玲的办公室,刚打开门,一阵香风袭来。 只见高玲一把拉住王振华关上门就往沙发上坐下,抱住他的手臂,丰满的胸部毫不避讳的挤压得变了形状。 “振华,你太厉害了,三下五除二就撂倒4个大汉。姐算是捡到宝了!” 王振华感受着手臂的温暖,满不在乎的说: “玲姐,好歹我也是部队出来的,对付这些混混自然不在话下! 想当年,我在部队全军比武还拿过第一名呢!” 高玲兴奋的问道:“那你这么好的身手,怎么不留在部队呢?” “哎!我也想留下,还准备去特种侦察连呢。 都按特种侦察兵标准培训过,可我不小心看见首长的老婆偷情,我把那男的打了。 结果那女人说是那男的是她弟弟,向首长倒打一耙,我就退伍了!转业去了消防局。” “哎!那贱女人真该死,不过你不回来,也不会来姐这。这说明咱姐弟俩还真是有缘分!” 高玲说着说着,手就开始不老实,摸向王振华的腹部。 “振华,你这身体太结实了,腹肌有八块没?” 王振华被撩得火气都有点上来了,心一横,抓向玲姐的丰满捏了捏。 “玲姐也是真材实料呀!” 高玲浑身一紧,满目含羞地打了下王振华作案的手背,不让他乱来。 “这里是办公室,别乱来,免得被人看见了。” 王振华心头一热,嗬,意思是不在办公室就行了? 接着不理会被打的手,抱着高玲吻了下去,紧接着就是一通乱摸。 “那咱们现在回家休息?” 高玲被吻得娇喘连连,满脸潮红,雪白的大腿交叠摩擦。 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看来这弟弟对她也是有意的,还以为他这雏是个木头。 她起身挣开魔手,拉起王振华的手臂摇了摇娇声说: “有点饿了,咱们去吃宵夜好不好?” 王振华看玲姐撒娇的模样,被摇得差点忍不住把她就地正法。 他暗自压下邪火,抬头看了眼墙壁上挂的方形电子钟: “都12点了?酒吧几点下班?” 玲姐挽着王振华的手臂: “酒吧晚上7点上班到凌晨3点打烊,我一般到12点就走,不过你是保安队长,没什么事可以和我一起走。” “那行,你先去停车场等我下,我下去给他们安排下就去停车场找你!” 王振华说着就直径来到一楼舞厅外围,找到老鬼递给上一支红塔山,这包红塔山是提前买的,他自己只是偶尔抽烟。 “老鬼,我有事和玲姐先走了,这里你照看下,有事就打我bb机,号码是138-9527。” 老鬼双手接过烟,点头哈腰:“没事,华哥有事先去。” 王振华拍拍老鬼的肩膀后,走出了大门,来到停车场看见玲姐已经坐在副驾驶了。 他打开车门,进去后发动了车子,问玲姐去哪? 玲姐说,你开到天河新区解放路,去红火烧烤店。 两人来到红火烧烤店,这家生意火爆,人很多,有几桌光着膀子,身上雕龙刻凤的男女很是吵闹。 高玲带着王振华走进来时,四周的男女纷纷侧目。 店内一个中年胖子看到高玲带着王振华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高姐,有段时间没来了吧?还是包间?” “最近在减肥,今晚嘴馋就来了。” 高玲笑着对中年胖子说着,带着王振华来到一间包间坐下。 “振华,你有忌口的吗?吃不吃辣?” “我没有忌口的,吃辣的,玲姐你看着点吧。” “那行,张老板来二十串羊肉,二十串脆骨,一条烤鱼,黄瓜土豆都来一份,再来份烤牛鞭,生蚝一打。韭菜一份。中辣。再来一瓶五粮液。” 张老板记下后就说:“稍等,十五分钟就好!” 王振华看到点的菜,眼角抽了抽,这也太明显了,待会回去还不知道是谁上谁呢? 没过一会,一个女服务员拿了瓶五粮液和小碟花生米过来。 高玲一把拿过五粮液,打开瓶盖后倒了一杯给王振华,自己也倒了一杯。 第8章 夜色风云起,佳人入怀来 高玲举起酒杯,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映着她妩媚的眼波。 “振华,为你的新生活,干杯。” 王振华端起杯子,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像一团火在胸腹间烧开。 他看着对面巧笑嫣然的高玲,灯光下的她, 成熟的风韵如同酿了多年的醇酒,让人不饮自醉。 一瓶五粮液,两人分着喝完,高玲的酒量出奇的好, 只是双颊飞上了两抹醉人的红霞,眼神愈发迷离。 王振华也觉得有些头重脚轻,但神智尚清。 他驱车回到高玲的公寓,空气里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刚一关上门,高玲便再也按捺不住,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 双臂环住王振华的脖颈,踮起脚尖,带着酒香的红唇便印了上去。 这个吻,比五粮液更烈,瞬间点燃了王振华体内的火焰。 …… 日上三竿,王振华悠悠醒来,只觉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了。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高玲。 她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枕上,雪白的玉体横陈, 蚕丝被只盖到腰间,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在阳光中更显诱惑。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王振华脸上不禁一热。 自己这初哥,头一回竟然只坚持了三分钟不到,羞愧不已。 好在玲姐这尤物非但没有嘲笑,反而耐心温柔地安慰、引导,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这头蛮牛学会了耕地。 王振华收拾心情重整旗鼓,战况连战连捷, 直杀得天色发白,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玲姐,真是个妖精,总算知道从此帝王不早朝是怎么回事了, 这搁谁身上都不想早起。 就在这时,脑海中熟悉的冰冷界面弹出。 【十天内与高玲建立男女关系。任务已完成。】 【任务完成,首次完成任务奖励:钻石双肾。】 【任务额外奖励:2点自由分配点,花边情报1份,速效愈合丸一瓶(100粒)。】 【请打开个人面板查看信息,属性点自行添加,道具可在随身空间物品栏取出或放入,本空间只能放置系统道具。】 王振华心念一动,调出个人面板。 【姓名:王振华】 【力量:8】 【体力:6】 【敏捷:7】 【智力:5】 (正常成年男性标准数值均为5) 昨晚的后继乏力让他记忆犹新,毫不犹豫地将2点自由属性点全部加在了体力上。 【体力:6 → 8】 瞬间,他感觉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四肢百骸涌上一股用不完的劲儿。 接着,他点开了花边情报。 一行文字浮现: 【东北帮老大‘虎爷’,与其情妇‘红嫂’关系极密。 红嫂原是虎爷亲大哥的女人,虎爷为夺兄嫂,曾买杀手张力暗杀其兄。 张力拿到报酬后怕被灭口,在广西南宁隐姓埋名。】 王振华眼神一凛,好家伙,这情报够劲爆! 如果能找到当年的凶手,就等于捏住了虎爷的命门,他将情报牢牢记在心里。 最后是速效愈合丸,说明很简单: 【服用一粒,可在半小时内愈合非致命性常规伤口。】 这简直是火拼神药! 王振华心中大定,有了这些,他在夜色的腰杆能挺得更直。 忽然,他想起昨天和林浅浅的约定。 他拿起自己的摩托罗拉bb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七条未读留言, 全是林浅浅的寻呼。 坏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他连忙拿起枕边高玲的“大哥大”,那板砖似的电话在他手里显得格外有分量。 他按照bb机上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是……是王大哥吗?” 林浅浅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她还以为王振华不来了,一直守在餐厅电话旁等着。 “是我,王振华。不好意思,昨晚有事睡得太晚,刚醒。你还在等吗?” “在等在等!” 林浅浅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你快来吧,我在‘金海湾’餐厅等你,302包房。” 挂了电话,王振华轻手轻脚地起身, 看着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高玲,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昨晚确实是把她给累坏了。 他找来纸笔,写下一张字条压在床头柜上: “玲姐,我出去办点事,醒了打我bb机。” 洗漱完毕,换上昨天高玲给他买的西装,王振华打了个的士,直奔金海湾餐厅。 一到三楼,他就看见林浅浅正站在302包房门口,探着小脑袋朝电梯口张望。 她今天换了身淡蓝色的连衣裙,更衬得她肌肤雪白,清纯动人。 看见王振华,她眼睛一亮,用力地挥了挥手。 这丫头,看样子是一直在门口等着。 “王大哥,你可算来了!”林浅浅把他迎进包房,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两人点过菜,边吃边聊。 王振华得知林浅浅是宛城大学音乐系大三的学生, 平时除了上课就是练琴,生活圈子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你一个大学生,怎么会跑到夜色那种地方?” 王振华夹了块糖醋里脊,直接问道。 林浅浅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昨天是我室友的生日,她们非要去见识一下龙蛇口的夜生活。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架不住她们软磨硬泡。” “你那几个室友呢?昨晚怎么不帮你?” “她们啊…”林浅浅撇了撇嘴, “一看到那些混混就躲得远远的,还是王大哥你仗义出手。” 王振华摇摇头,这些大学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地方都敢去。 林浅浅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 “王大哥,你真的是退伍军人吗?昨晚你的身手太厉害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四个人全放倒了。” “嗯。”王振华简单应了一声。 “那你在部队是干什么的?特种兵吗?” 林浅浅眼中满是好奇, “电视上说特种兵都特别厉害,会各种格斗术。” 王振华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说: “不是特种兵,就是普通的侦察兵。” “侦察兵也很厉害啊!”林浅浅兴奋地问, “那你们平时都训练什么?有没有跳过伞?开过坦克?” “跳伞倒是跳过几次,坦克没开过。” 王振华看着她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你怎么对这些这么感兴趣?” “因为觉得军人特别帅啊!” 林浅浅脱口而出,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小脸瞬间红得像苹果。 王振华愣了一下,这丫头还真是单纯。 “那…那你为什么退伍了?”林浅浅为了掩饰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王振华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夹菜的动作也停住了。 林浅浅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摆手: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 王振华放下筷子,“因为打了不该打的人。” “啊?”林浅浅瞪大了眼睛。 “有些人该打,有些人不该打。我分不清楚,所以就退伍了。” 王振华的语气很平淡,但林浅浅能听出其中的苦涩。 她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她从小到大生活在象牙塔里,哪里懂得这些江湖恩怨。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她小声问道。 “保安。” “保安也挺好的,维护社会治安,保护人民群众。” 林浅浅认真地说,“就像昨晚保护我一样。” 王振华看着她那认真的小脸,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这丫头虽然天真,但说话倒是挺暖心的。 “王大哥,你有女朋友吗?” 林浅浅突然问道,问完又觉得太唐突了,赶紧解释, “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王振华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有过,现在没了。” 林浅浅看出他不想多说,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但心里却暗暗高兴,没有女朋友,那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 第9章 童话散场入夜色 饭后,林浅浅提议:“我们去唱卡拉ok好不好?我请你!” 王振华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在ktv的包房里,林浅浅点了几首时下流行的情歌, 她嗓音清甜,不愧是音乐系的,唱得格外动听。 昏暗的灯光,暧昧的歌声,少女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让空气都变得有些黏稠。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看着林浅浅认真唱歌的样子,心情复杂。 这丫头确实很单纯,和夜色酒吧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完全不同。 她的眼神清澈得像山泉水,没有一丝杂质。 “王大哥,你也来一首嘛!” 林浅浅唱完一首歌,把话筒递给王振华,“你想唱什么?” “我不会唱歌。”王振华摆摆手。 “怎么可能,每个人都会唱歌的。” 林浅浅不依不饶,“那你平时都听什么歌?” 王振华想了想:“《血染的风采》?” 林浅浅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 “王大哥,你还真是军人啊,连听的歌都这么正能量。” 她在点歌机上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这首歌。 “来来来,我们一起唱!” 王振华被她拉着站起来,两人面对面拿着话筒。 林浅浅的小脸在彩色灯光的照射下忽红忽蓝,看起来格外娇俏。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林浅浅唱得很认真,虽然这首歌和她平时的风格相差很大,但她努力地跟着节拍。 王振华本来不想唱,但看着她这么用心,也跟着哼了几句。 唱完后,林浅浅眼眶有些红: “这首歌好悲壮啊,你们当兵的都这么有血性吗?” “当兵的都是这样。” 王振华放下话筒,“保家卫国,死而无憾。” “那你后悔退伍吗?” 王振华沉默了一会:“后悔有用吗?” 林浅浅看出他情绪低落,赶紧转移话题: “那我们唱点轻松的吧,我教你唱《童话》,这首歌特别好听。” 她重新调出歌曲,拉着王振华的手: “你就跟着我唱就行,不用紧张。” 王振华感受着她手心的温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暖流。 这丫头真的很善良,总是想方设法让他开心。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林浅浅的声音很甜,王振华虽然五音不全,但在她的带动下也跟着哼了几句。 两人靠得很近,王振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王大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林浅浅突然说道,脸又红了。 王振华摸摸脸:“我有笑吗?” “有啊,刚才唱歌的时候你一直在笑呢。” 林浅浅眨眨眼,“你应该多笑笑,不要总是板着脸。” 王振华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下午过得很舒服。 至少在这里,他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 一下午的时光很快过去,眼看快到上班时间,王振华才提出离开。 “王大哥,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分别时,林浅浅依依不舍, “我们下次……下次还能再见面吗?” “有空我呼你。”王振华说完,便转身离去。 刚走出没多远,腰间的bb机就“滴滴滴”地响了起来,是高玲的寻呼。 他找了个公共电话亭回拨过去。 “小混蛋,跑哪儿野去了?晚饭吃了没?没吃回家,姐给你做。” 高玲慵懒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好,马上回。” 王振华回到公寓时,高玲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 他从背后一把抱住那柔软的腰肢,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 高玲身子一僵,随即笑着回过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去去去,一身汗味,去客厅看电视,马上就好。” 不一会儿,四菜一汤就摆上了桌,还开了一瓶红酒。 酒足饭饱,王振华看着眼前愈发娇艳的高玲, 脑子里忽然想起了“钻石双肾”的奖励。 他得试试效果。 下一刻,他直接将高玲拦腰抱起,在她的惊呼声中大步走向卧室。 …… 一个小时后,高玲浑身瘫软地趴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缓了半天,才扭过头,媚眼如丝地看着精神抖擞的王振华,有气无力地问道: “说,你是不是……吃药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王振华俯身在她耳边,低笑道:“姐,我这是天赋异禀。” 两人腻歪了一阵,才开车来到夜色。 高玲直接上了三楼办公室,王振华则在一楼大厅,吹哨子把所有当值的保安都叫到了跟前。 “都给我听好了!打起精神来,眼睛放亮点!谁要是敢在我的班上偷懒耍滑,别怪我王振华不讲情面!”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但是,谁要是被人欺负了,也别怂,我给你们撑腰!散了!” 一番训话,恩威并施,保安们看他的眼神愈发敬畏。 安排好一切,王振华开始在场子里巡视。 舞池里群魔乱舞,卡座里酒绿灯红,一切如常。 他溜达到吧台,里面两个穿着兔女郎服装的女调酒师看到他, 眼睛都亮了,其中一个胆大的直接抛了个媚眼。 “华哥,巡场啊?渴不渴,请你喝一杯?” 王振华靠在吧台上,看着她们熟练地摇晃着调酒器,笑了笑: “行啊,看你们的本事了。” 那个抛媚眼的调酒师叫小雯,二十出头,身材火辣,一头波浪卷发上戴着一对荧光兔儿在闪闪发光。 她故意弯下腰,胸前v领的半球更加诱人: “华哥想喝什么?烈酒还是鸡尾酒?” “随便来点什么,别太烈就行。” 王振华目光在吧台上的酒瓶间游移,没有刻意去看她的身材。 另一个调酒师小莉在旁边偷笑: “小雯,你这是要把华哥给灌醉啊?” “去你的,我这是专业服务。” 小雯白了她一眼,开始调制鸡尾酒,动作娴熟优美, “华哥,听说你昨天晚上收拾了东北帮的人?” 王振华点点头:“小事。” “哇,华哥你太厉害了!” 小雯眼中满是崇拜,“一个人打四个,简直就是功夫片里的情节。” “就是啊,老鬼他们都说你身手了不得。” 小莉也凑了过来,“华哥以前是当兵的吧?” “当过两年兵。”王振华简单回答。 小雯将调好的鸡尾酒推到他面前,是杯蓝色的液体,上面还飘着几片薄荷叶: “蓝色夏威夷,不烈,口感很好的。” 王振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确实不错,酸甜清香:“手艺不错。” “那是当然,我可是专业调酒师出身。” 小雯得意地挺了挺胸,“华哥,你有女朋友吗?” 这话一出,连小莉都竖起耳朵偷听。 王振华放下酒杯,淡淡道:“没有。” “真的假的?” 小雯眼睛更亮了,“像华哥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分了。”王振华的语气有些冷,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小雯察言观色,赶紧转移话题:“那华哥平时有什么爱好吗?健身?” “算是吧。” “我就说嘛,华哥这身材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 小雯大胆地打量着他的胸肌和手臂,“改天有空教教我防身术呗?” 王振华正要回答,对讲机里传来老鬼的声音。 “华哥,二楼208包房的虎爷点名叫你过去,需要你过来一趟。” “知道了。”王振华放下酒杯,对两个调酒师点点头,“改天再聊。” 第10章 硬撼第一杀手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雯托着下巴:“这男人真有魅力,又帅又有安全感。” “你花痴了。” 小莉笑道,“不过确实挺帅的,关键是有本事。” “我决定了,一定要把他拿下。”小雯握拳发誓。 “小骚货,不要你的男朋友了?”小莉看着小雯花痴的样子笑骂着。 “那个不中用的软蛋,早踢了” 小雯横了小莉一眼后,走到吧台后面去拿酒水。 “他们几个人?有没有找麻烦?” 王振华心中估摸着这虎爷是来找场子的,对着耳机问明情况。 “5个人,虎爷带着个女人,还有2个打手样的人站在门口,还有一个在虎爷身后。 他们还算安稳,没有找事。” “行,我这就上去瞧瞧!”说完,王振华就往二楼走去。 来到二楼,老鬼拉住王振华小声说道:“华哥,要是里面为难你,你喊一声,兄弟们都在楼下。” 王振华拍了拍老鬼的肩膀,“没事,我先进去看看。” 走到208包房门口,对着2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说是虎爷叫他进去, 其中一个点了点头,伸手打开了包房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嗬,这老大的排场还挺足。 进去后,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赤着上身, 坐在沙发上正搂着一位美妇在聊天,身后站着一个冷峻的男子。 此时发现王振华走进来后,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看来沙发上的就是虎爷,胸前纹着一只下山虎,美妇应该就是她大嫂了,的确风韵诱人。 王振华进来后,对着虎爷说道:“不知虎爷大驾光临,点名找我有什么指教?” 虎爷搂着美妇一脸戏谑的说, “听手下人说你很能打,我很欣赏能打的汉子。 我这兄弟很手痒,想和你切磋一下,我也不欺负你。 你赢了,我小弟被你打这事就此揭过,如果你输了, 你加入东北帮,给你一个赌场管着,怎么你都不吃亏。” 王振华听到后一脸愕然,这虎爷是真爱人才呀,不过这招人的手段也厉害,一点成本也没有。 “行,既然虎爷有雅兴,那我也不矫情,这位兄弟贵姓?” 王振华朝虎爷身后的汉子点了点头示意。 “免贵,李响。”李响也朝王振华点头示意,从沙发后走了出来。 “我们酒吧后面比试吧,这里不方便。”王振华对着虎爷说。 “那行,就去后面。”虎爷说完就拉起美妇,一行人下楼往酒吧后门走去。 这时,高玲也下来了,一把拉住王振华问什么情况。 王振华把比试的情况简略的给高玲说了一下。 高玲看了看虎爷,意有所指的对虎爷说: “虎爷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小妹也好招待你。 李响也跟着来了呀!这东北第一杀手可是名不虚传, 我这兄弟可不是对手,要不就不用比试了, 我做东请虎爷去红楼摆一桌给虎爷涨涨面儿。” 一行人来到后巷的开阔地站好,老鬼也带着几个保安跟过来。 “玲姐别说了,我答应了,你放心,你弟我不会输的” 王振华说着就来到中间对着李响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李响兄弟,来吧” 李响眼神冷漠,双脚分开,重心微沉,右拳护在胸前,左手虚按,摆出一个标准的格斗防御姿势。 王振华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家伙练过,动作很专业。 他也不敢大意,双脚前后分立,身体微微侧向,右拳护头,左拳前伸,做好了随时攻防的准备。 两人都在试探对峙,谁都没有贸然出手。 虎爷搂着美妇坐在旁边的台阶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响子,别磨蹭了,速战速决。” 李响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脚步一动,瞬间欺身而上。 他的拳头很快,直奔王振华的面门而来。 王振华左臂一抬,准确格挡住这一拳,同时右拳反击,打向李响的肋骨。 李响反应极快,身体一偏,让过这一拳,膝盖顺势上顶。 王振华后退半步,避开膝撞,随即一记左勾拳打向李响的下颌。 李响脑袋后仰,拳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同时右腿扫向王振华的小腿。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风声。 老鬼和几个保安看得心惊肉跳,这哪是切磋,分明是生死搏斗。 高玲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李响突然变招,一记直拳佯攻,趁王振华格挡的瞬间,左手如毒蛇般探向他的咽喉。 王振华瞳孔一缩,这一招要是中了,不死也残。 他猛地低头,李响的手刀从头顶掠过,同时右拳如炮弹般轰向李响的腹部。 “砰!” 闷响声中,李响脸色一变,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三步。 王振华得势不饶人,一个箭步冲上,左拳打向李响的太阳穴。 李响慌忙举臂格挡,却被这一拳的力量震得虎口发麻。 “这小子力气这么大?” 还没等他缓过神,王振华的右腿已经扫了过来。 李响匆忙下蹲躲避,却不料这是虚招。 王振华腿势一收,双手同时抓住李响的肩膀,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李响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后滑落在地。 他捂着胸口,大口吐血,显然肋骨断了不止一根。 全场死寂。 虎爷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身边的美妇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王振华站在原地,连气都没怎么喘,看向虎爷: “虎爷,承让了。” 虎爷深深看了王振华一眼,缓缓站起身: “好,很好。我虎某人说话算数,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说完,他走到李响身边,低声道:“能走吗?” 李响咬牙点头,虎爷扶起他,对王振华抱了抱拳: “今日领教了,改日再会。” 一行人离开后,老鬼激动地跑过来: “华哥,你太牛了!那可是东北第一杀手啊!” 其他保安也围了上来,眼中满是崇拜。 高玲走到王振华身边,上下打量着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小意思。”王振华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有点饿了。” “那咱们继续去吃宵夜。”高玲挽起他的胳膊,眼中的欣赏更浓了。 第11章 猛虎添翼 两人来到一家名为“一品鲜”的海鲜大排档,这里专做夜宵,烟火气十足。 高玲兴致很高,亲自点了一桌子生蚝、扇贝、海虾,还特意加了几个海胆刺身,都是大补之物。 照例,一瓶红酒被服务员启开,殷红的酒液倒入杯中。 “来,振华,姐敬你!” 高玲举起杯,脸颊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今晚过后,你‘华哥’的名号算是彻底在龙蛇口立住了。东北第一杀手都栽你手里,以后看谁还敢来夜色不开眼。” 王振华与她碰杯,一饮而尽。打败李响并没让他有多少自得,那更像是完成了一项分内的工作。 吃完夜宵,回到公寓。一关上门,暧昧的气氛便迅速升温。 “我还没吃饱。”王振华忽然说道。 高玲愣了一下,转身准备去厨房,“冰箱里还有面条,姐给你下?” 王振华一把从后面将她抱住,嘴唇贴在她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坏笑:“我想吃玲姐。” 高玲的身体瞬间软了半边,回过头,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手指点在他的胸口: “你这小混蛋,越来越没个正形了。前几天那个闷葫芦跑哪儿去了?” 话虽如此,她的身体却诚实地迎了上去。 二人拥吻着,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水声哗哗,战斗的号角再次吹响。 这一夜,王振华仿佛化身不知疲倦的战神。 钻石双肾的威力超乎想象,一股股热流在体内循环不息,仿佛拥有用不完的精力。 直到后半夜,高玲已经彻底缴械投降,双眼紧闭,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像一摊春水般瘫软在床上,沉沉睡去。 王振华却依旧精神奕奕,他看着身旁熟睡的尤物,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心中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 “这钻石双肾也太厉害了,一个女人,似乎根本满足不了自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振华便醒了过来,浑身精力充沛,昨夜的鏖战没有留下丝毫疲惫。 高玲还在梦乡里,眼角甚至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写了张字条压在床头:“姐,我出门逛逛,给你带早餐。” 走出公寓楼,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他在旁边的小吃街要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三两口吃完,又打包了一份高玲爱吃的灌汤包。 刚走出小吃街,就看见不远处的天河人民医院门口围了一圈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他好奇地走上前,挤进人群。 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跪在地上。 他面前铺着一张硬纸板,上面用黑墨水写着一行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大字: “前特种兵,母亲重病急需五万手术费,愿卖命十年,报此恩情。” 王振华眼神一凝,特种兵?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的男人,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本事?” 那男人抬起头,看了王振华一眼,声音沙哑却沉稳: “侦察、格斗、爆破、驾驶,只要是部队里教的,我都会。杀人也行。” “我叫王振华,也是部队退伍的。” 王振华看着他,仿佛看到了某种同类, “现在在夜色酒吧当保安队长。你母亲的手术费,我帮你垫了。以后,你跟我做事。” 男人的眼中爆出一团精光,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振华:“你……你说真的?” “我王振华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男人沉默了片刻,随即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杜威,原东南军区‘猛虎’特战队队员,见过队长!” “别敬礼了,现在咱都不是军人了,你起来吧。” 王振华扶起他,“走,先去救人。” 王振华带着杜威直奔银行,将自己卡里仅有的一万块积蓄全部取了出来。 这是他所有的家当。 回到医院,王振华把一万块现金塞到杜威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零钱。 “这一万你先拿着办住院手续,这二百你吃饭用。下午我把剩下的四万给你送过来。你先安心照顾阿姨。” 杜威一个七尺男儿,眼眶瞬间红了。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振华留下自己的bb机号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时,高玲刚睡醒,正在梳妆台前打理头发。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丝质的蕾丝内裤,雪白丰腴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看见王振华回来,她眼睛一亮,直接扑了上来,像只小猫一样挂在他身上,撒娇道: “你回来了?昨晚你好厉害,姐感觉自己要散架了。” 她现在看王振华的眼神,已经完全是一个陷入热恋的小女人。 王振华笑着把手里的灌汤包递给她,等她坐在沙发上小口吃着早餐时,才开口道: “玲姐,想跟你借四万块钱。” 高玲一愣,随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振华便将杜威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后,高玲二话不说,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下午我陪你去取五万!多出来的一万,你留着自己用。收个特种兵当小弟,这钱花得值!” 王振华心中一暖。 这个年代,五万块不是个小数目。 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赚不到一个“万元户”的头衔,她却眼都不眨就拿了出来。 “玲姐,谢了。” “跟姐还客气什么。” 高玲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嘴, “不过振华,你有没有想过,光靠我这点钱,不够你折腾的。你看杜威,为了五万块都要卖命,这年头,没钱腰杆都直不起来。” 王振华沉默了。 高玲说得对,他今天能拿出五万救杜威,明天要是需要五十万呢? “玲姐,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吗?” 高玲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正当生意赚钱太慢。想快,只有捞偏门,黄、赌、毒,你自己挑一样吧。” “毒不沾。”王振华斩钉截铁,这是他的底线。 “那就只剩赌场和洗浴中心了。” 高玲叹了口气,“可这些也不是你有钱就能做的,背后得有硬关系。现在宛城这块蛋糕,早就被分干净了。” 她点了一支more女士香烟,缓缓吐出烟圈,开始给王振华普及宛城的地下势力格局。 第12章 美人恩与少女吻 “老城区那片,是东北帮、川帮和湖帮的地盘,主要搞赌场。 南粤帮是本地势力,垄断了全市的农产品和海鲜市场。 西港区最肥,被‘和联胜’占着,搞走私,什么赚钱他们做什么。 我们现在住的这片天河新城,主要是放高利贷和搞房地产的。 最乱的就是我们夜色所在的龙蛇口,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是个四不管地带。” 说到“和联胜”,高玲的脸色有些复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交底。 “振华,咱们夜色,就是和联胜罩着的。有件事我迟早要告诉你……我做了韩彬五年的情妇。 他就是和联胜在宛城的话事人之一。前年他年纪大了,那方面不行了,才算放我自由。 所以现在,我跟他只是利益关系,他把夜色交给我打理,给我三成股份。” 她掐灭了烟,转过头,一双美目紧紧盯着王振华,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姐把老底都交给你了,你……可别看不起姐。这世道,女人想赚钱,比男人难多了。 我是真心喜欢你,以后你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都行,只要……只要你别不要我。” 王振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感动,有心疼。 他伸出手,将高玲紧紧搂进怀里。 下午三点,两人才从新一轮的连天炮火中抽身。 高玲开车带着王振华去银行取了五万块现金,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交给他。 车停在天河人民医院门口,高玲说自己要去办点事,晚上在夜色见。 王振华提着钱来到住院部三楼,将剩下的四万块交给了杜威,只交代他等母亲出院后再联系自己。 从医院出来,他找了个银行,将高玲多给的一万块存了进去,身上只留了两千备用。 看看时间,才下午五点,离上班还早。 他心里调出系统查看了一下,任务还有8天,时间紧迫,想到林浅浅那绝顶的清纯和市委老爸,决定提提速。 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林浅浅bb机的号码,留言道:“有空吗?一起吃晚饭。” 几乎是留言发出去的瞬间,电话亭的电话就响了。 是林浅浅回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惊喜。 两人约在了老城区的一家西餐厅。 王振华打车赶到时,林浅浅已经俏生生地站在餐厅门口等他了, 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在傍晚的余晖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 两人边吃边聊,王振华才知道,林浅浅的大学就在这附近。 “宛城大学音乐系,走路也就十分钟。” 林浅浅切着牛排,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住在哪里?” “天河新区。”王振华简单回答。 “哇,那可是宛城最繁华的地方了!” 林浅浅眼睛一亮,“房租一定很贵吧?” 王振华想起高玲的公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关系,只好含糊道:“还行。” 林浅浅见他不想多说,聪明地转移话题: “华哥,你平时除了上班还做什么?有什么爱好吗?” “没什么特别的。你呢?除了练琴还干什么?” “我喜欢看书,还喜欢听老歌。” 林浅浅说着,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其实我还挺喜欢看武侠小说的,特别是古龙的。” 王振华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武侠小说?” “对啊,里面的侠客都特别厉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林浅浅说着,眼神闪闪发光, “就像昨晚的华哥一样。” 王振华被她这话逗笑了:“我可不是什么侠客。” “在我眼里就是!我室友们都说我太单纯,总是活在童话里。 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比如华哥你。” 林浅浅认真地说,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丫头…” 王振华摇摇头,这女孩的纯真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对了,华哥你会开车吗?”林浅浅突然问道。 “会。” “那太好了!改天你能教我吗?我爸爸说等我毕业就给我买车,但是我不会开。” 王振华想起林浅浅的身份,市委书记的女儿要学开车,找个专业教练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你爸爸没给你找教练?” “找过啊,但那个教练总是很凶,动不动就吼我,搞得我更紧张了。” 林浅浅撅起小嘴,“后来我就不去了。” 王振华能想象得出,这娇滴滴的大小姐被教练吼的样子,估计眼泪都要掉下来。 “那你爸爸怎么说?” “他说我太娇气了,让我自己想办法。” 林浅浅有些委屈,“其实我爸爸平时工作很忙,根本顾不上我这些小事。” 听到这话,王振华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这女孩看起来家境优渥,但父女之间的感情似乎并不亲密。 “那行,有空我教你。”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真的吗?”林浅浅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华哥你人真好!” 饭后,林浅浅提议带他在校园里走走。 夏夜的大学校园,静谧而美好。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不知不觉间,林浅浅的手主动牵住了王振华的手,温润柔软,像一块暖玉。 走到一处小树林,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隐约能看到远处角落里分散着成双成对的身影。 空气中飘来压抑的喘息,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林浅浅的脸颊发烫,心跳得厉害。 王振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在昏暗的光线下,女孩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片柔软。 林浅浅的身子瞬间僵硬,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从未被男人这样亲吻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胡乱地咬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王振华感受到她的青涩和紧张,动作变得更加温柔。 他轻抚着她的后背,用行动告诉她不要害怕。 “我…我不会…”林浅浅喘着气,声音细如蚊蝇,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没关系。”王振华的声音低沉,“慢慢来。” 他再次吻下去,这次更加耐心。 林浅浅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笨拙地回应着。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怯生生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林浅浅靠在他怀里,甜蜜地喘着气。 将她送到宿舍楼下,女孩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红着脸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回头对他挥手告别。 王振华摸了摸脸颊,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这才转身离开,打了个的士去夜色。 第13章 风情暗涌入虎堂 来到夜色,王振华进入就听到到喧嚣的音乐和混杂着酒精与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与往日不同,今天从门口的迎宾到穿梭在卡座间的服务员, 看到他时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几分敬畏,远远地就小声喊一句:“华哥。” 昨晚他单挑“东北第一杀手”李响并将其重创的消息,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夜色的每个角落。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王振华用最直接的方式,为自己赢得了地位。 他走到大厅一角,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正在各处巡视的保安立刻小跑着聚拢过来,站成一排,个个精神抖擞,再没有了往日的懒散。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放机灵点!有事赶紧报告。” “是!华哥!”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安排好一切,王振华往三楼走去,想找高玲说几句话。 玲姐的办公室门紧闭着,他敲了敲,里面没人应。 他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香水味还在,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他转身准备下楼继续巡场,刚走到楼梯口,就撞上一个身影。 “哎哟,华哥,走这么急干嘛?”阿may娇嗔一声,扶着楼梯扶手站稳。 阿may是高玲的助理,也是酒吧的领班,负责管理服务员和酒水。 她今天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妆容精致,一双眼睛像会说话。 她像是没站稳,身子顺势就往王振华身上靠,丰腴的身体几乎要贴上来,吐气如兰: “华哥,找玲姐吗?她还没来呢。” “嗯。”王振华不动声色地站直身体,与她拉开一点距离。 “正好,我有点关于保安人员调配的事情想跟你讨论一下。” 阿may的手指轻轻划过王振华的手臂,眼神里带着钩子,“去我办公室谈吧?这里人多口杂的。” 王振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楼下喧闹的舞池,左右无事,便点了点头:“行。” 阿may的办公室在二楼的角落,比高玲的办公室小,但布置得同样精致。 一进门,阿may就反手将门“咔哒”一声锁上。 王振华眉头微皱,还没来得及问,就见阿may转过身,对着他嫣然一笑, 然后当着他的面,伸手拉下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黑色的裙子像失去支撑的幕布,顺滑地落在地毯上,露出白皙。 王振华眼角跳了跳,这是什么操作? 他还愣神的功夫,阿may已经赤着脚走到他面前,媚眼如丝地抬头看着他。 王振华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气瞬间冲上了头顶。 这女人,想干什么? 他本能地想后退,阻止阿may。 低头看她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心中怒火高涨。 他一把抓住阿may的头发,从地上拎了起来。 阿may吃痛,惊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莫明。 王振华将她整个人转了个身,双手反剪在光洁的背后,控制住她。 用力一推,把她按在了办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一声清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王振华蒲扇般的大手结结实实地落在她身后。 叫你不老实! 阿may浑身一颤,非但没有挣扎,身体反而更软了。 王振华看着镜面般光亮的办公桌面倒映出的景象,心头的火烧得更旺。 他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让她知道,不是谁的便宜都能占的。 …… 良久,办公室里才恢复平静。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红塔山,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还在办公桌旁,弯着腰默默收拾残局的阿may。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走路的姿势也透着几分不自然。 这时,他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滋啦”一声响了,高玲那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王队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对着对讲机回了句:“收到。”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服,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 经过阿may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阿may直起身子,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伸手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臀部,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又复杂的笑意。 王振华来到三楼,高玲办公室的门这次开着。 他推门进去,发现里面除了高玲,还有三个陌生的男人。 沙发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唐装, 手指上戴着个硕大的玉扳指,气度沉稳,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马仔,神情肃穆,站姿如松。 高玲看到王振华进来,立刻笑着站起身,很自然地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到身边。 “东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弟弟,王振华。”她巧笑嫣然地对那唐装男人介绍道。 然后,她又侧过头,对王振华说:“振华,这位是和联胜的白虎堂主,东哥。你叫东哥就行。” 和联胜? 王振华心中一动,这是宛城最大的社团。 他不动声色地朝那男人点了点头:“东哥。” 被称作东哥的男人目光锐利,上下打量了王振华一番,脸上露出一丝欣赏的笑意。 “不错,果然是英姿不凡。小兄弟,你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能把李响打得断了骨头,整个宛城也没几个。玲妹子有你这样的弟弟,是福气啊。” 高玲娇笑着拍了东哥一下:“东哥你又取笑我。 我这弟弟刚从部队回来,一身的力气没处使,正愁没个好营生。 这不,今天下午特意去求了韩先生,想请东哥你提携一下。” 王振华这才明白,原来高玲下午是去找韩彬了,为的是自己的前程。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感激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高玲。 东哥哈哈一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韩先生的面子,我当然要给。何况小兄弟你也不是一般人,是块好料。 我手下正好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老城区那家赌场最近不太平, 想请你过去帮忙管着,坐镇大档头的位置。月薪一万加上百分之三的分红。”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和联胜有和联胜的规矩,想在我手下做事,就得先入我白虎堂的门,成为自己人。 这件事,玲妹子也做不了你的主,还得看你自己的意思。”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振华身上。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高玲挽着他的手臂,手心微微有些汗湿,但她没有说话,把决定权完全交给了王振华。 王振华沉默着。 他知道,一旦点了这个头,就意味着他将彻底告别过去的生活,一脚踏入真正的江湖。 保安队长? 终究是给别人看家护院。 高玲能帮他一时,帮不了一世。 他脑海里闪过那个冰冷的系统界面——黑道狂花系统。 或许,这本就是系统为他铺好的路。 第14章 刚拜码头就开片 他抬起头,迎上东哥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我干。” 两个字,掷地有声。 东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重重地拍了拍沙发的扶手。 “好!够爽快!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高玲也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用力捏了捏王振华的手臂。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东哥站起身,“明天上午九点,来和联胜总堂,我亲自为你开香堂,办入会仪式。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白虎堂的人!” “好!够爽快!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东哥重重拍了拍沙发的扶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高玲也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用力捏了捏王振华的手臂,媚眼如丝。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东哥站起身,“明天上午九点,来和联胜总堂,我亲自为你开香堂,办入会仪式。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白虎堂的人!” 事情谈妥,气氛立刻松弛下来。 高玲笑着说:“东哥难得来我这小地方,旁边包房早就备好了酒水,咱们过去热闹热闹?” 一行人来到隔壁的大包房,推开门,炫目的灯光下, 五个穿着清凉的年轻女孩正随着音乐扭动腰肢,见到众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东哥显然是此中老手,哈哈一笑,也不客气,直接揽过两个女孩, 跟着节奏就地扭动起来,一双手已经不老实地在她们身上游走。 剩下的三个女孩,一个拉着阿彪,一个拉着阿豹,最后一个则径直坐到了王振华身边。 高玲紧挨着王振华坐下,看他身体有些僵硬。 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显得放不开,便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调笑。 “没事,放开玩。男人嘛,总要学会应酬的。” 她朝王振华身边的女孩努了努嘴, “这是场子里的酒推,叫小薇。你要是看上了,晚点带出去随你怎么玩,不过记得戴套,注意安全。” 王振华心里一热,玲姐这份体贴,实在是没话说。 他不由感叹,有这么个玲姐在身边,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渐渐放松下来,学着东哥的样子,揽住身边女孩的腰。 那两个小弟阿彪和阿豹很有眼色,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一口一个“华哥”叫得又响又亲热。 几杯酒下肚,王振华也和他们混熟了。 他身边的女孩小薇,长相艳丽,身材娇小,性格却很活泼。 喝酒跟喝水似的,一杯接一杯地灌,很会带动气氛。 “华哥,你真厉害,连李响都被你打趴下了。” 小薇满眼崇拜地看着他,身体有意无意地往他怀里蹭。 王振华正搂着怀里的小薇喝了一杯交杯酒。 高玲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趴在他肩膀上,对着他耳朵呵气:“手感怎么样?” 他下意识回答:“还行,不过跟玲姐你没法比。” “贫嘴!” 高玲娇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眼神里却满是得意。 就在这时,包房的喧嚣中,一阵刺耳的“滴滴”声响起。 东哥从桌上拿起大哥大,接通了电话。 “喂?”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东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猛地站起来,对着电话大骂一句:“妈的!等着,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着阿彪阿豹喊道:“别玩了,跟我走!” “东哥,出什么事了?”王振华站起身问道。 “赌场那边有人闹事!”东哥咬着牙, “川帮的张啸天和湖帮的黄有财,带了两百多号人把我的场子给围了!” 王振华一听,二话不说:“我跟你一起去。” 东哥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好兄弟!” 高玲连忙拉住王振华,叮嘱道:“你小心点,别硬来。” 王振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跟着东哥快步走出包房。 一行人坐上东哥的黑色桑塔纳,车子引擎轰鸣,如离弦之箭般直奔老城区。 车子在一家挂着“金碧辉煌”招牌的娱乐城大楼前停下。 刚下车,鼎沸的人声就灌满了耳朵。 只见大楼门口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着两三百号人,分成了两拨,泾渭分明。 一方是几十个穿着统一黑西服的赌场保安,手持橡胶棍,背靠着大门,神情紧张。 另一方则是两百多个奇装异服的混混,手里攥着钢管、西瓜刀,甚至还有人扛着棒球棍。 嘴里骂骂咧咧,将赌场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东哥带着王振华三人走进对峙的人群,阿彪和阿豹一左一右护着他,硬生生在人群中分开一条路。 赌场保安们看到东哥,像是见到了主心骨,齐声大喊:“东哥!” 东哥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对面两个带头大哥模样的男人身上。 他抬手一指,声如洪钟:“张啸天!你他妈什么意思,大晚上带人来我这儿奔丧?” 他又转向另一个人,“还有你,黄有财!怎么,以为你湖帮跟川帮联手,就能跟我和联胜叫板了?” 川帮老大张啸天是个瘦高个,他得意地笑道: “东哥,话别说这么难听。黄老大带着湖帮的弟兄是来做个见证。 你和联胜做事太绝,垄断了赌场生意,把客人都挖走了,谁知道你背地里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放你妈的屁!” 东哥骂道,“客人来去自由,那是你们的场子烂,留不住客,关我们屁事? 现在带人来是什么意思,想开战?我告诉你,我们和联胜还没怕过谁!比人多是吧? 行,待会儿你们可别哭着回家找妈!” 湖帮的黄有财大笑一声堆起肥脸: “东哥,我就是来维持公道的,这些年,你们和联胜也捞了不少了, 这树大招风,多少给道上兄弟们留口饭吃,和联胜这样发展下去,兄弟我们都快揭不开锅了!” 王振华站在一旁,看着双方大佬像街头混混一样对骂,心里竟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黑帮火拼?跟菜市场吵架也没多大区别。 “别等了,东哥,没人会来了。” 张啸天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 “你们和联胜太嚣张,真以为宛城是你们的天下了?实话告诉你,看你们不顺眼的大哥多的是! 现在,东北帮和南粤帮已经动手了,正在西港区拖住你们的人。今晚,你们和联胜的赌场,必须滚出老城区!”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西瓜刀,歇斯底里地吼道: “兄弟们,给我砸!给我砍!干翻他们!” 东哥脸色剧变,他没想到这竟然是宛城四大帮派的一次联合行动。 对方这是要下死手,赶尽杀绝! 退无可退! 第15章 一战扬名 东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一挥手:“给我顶住!干!” “杀啊!” 两百多名混混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冲向赌场大门。 几十名赌场保安虽然拼死抵抗,但在数倍于己的敌人面前,阵线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王振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没有去找武器,而是赤手空拳,迎着最密集的人潮冲了过去。 一个手持钢管的混混见他单枪匹马冲来,狞笑着当头一棒砸下。 王振华侧身避过,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那混混惨叫着松开了手。 王振华夺过钢管,看也不看,反手一记横扫。 “砰!” 钢管结结实实地抽在另一个冲上来的混混的膝盖上,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 王振华如猛虎下山,冲入羊群。 他手里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快、准、狠。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竟没有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一记直捅放倒一个,一记横扫清开一片。 原本一面倒的战局,因为他一个人的加入,竟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和联胜这边的人数虽少,但看到王振华如此勇猛,个个士气大涨,吼叫着发起了反冲锋。 战斗愈发惨烈,王振华虽然勇不可当,但毕竟不是铁打的。 混乱中,一把西瓜刀从他背后划过,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棍将偷袭者砸翻在地。 紧接着,胸前又中了一刀,大腿也被划伤。 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人。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的战意却燃烧得更旺。 他杀出一条血路,目标明确——擒贼先擒王! 张啸天和黄有财正在后方督战,眼看就要拿下赌场。 却发现自己这边的人潮竟被一个血人硬生生顶了回来,不由得又惊又怒。 “妈的,给我拦住他!谁砍死他,赏十万!” 重赏之下,几个亡命徒红着眼朝王振华扑来。 王振华不退反进,一脚踹飞一人,手中钢管脱手而出。 像标枪一样飞出,正中一个混混的胸口。他趁势冲到张啸天和黄有财面前。 两人大惊失色,举刀就砍。 王振华不闪不避,硬扛了一刀在肩头,双手齐出。 分别锁住了两人的喉咙,将他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随着两位老大被擒,川帮和湖帮的混混们瞬间乱了阵脚,攻势一滞,随后便开始溃散。 王振华将半死不活的两人扔在地上,拄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西瓜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一战,他一人打翻了少说七八十人,即便是加强过的体质也感到阵阵虚脱。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如魔神般屹立在尸堆血海中的男人。 东哥冲了过来,看着王振华身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被俘的两个老大,脸上满是狂喜和震撼。 他知道,今夜过后,王振华这个名字,将在宛城的地下世界,一战成名。 东哥看着浑身是血的王振华,心里又惊又喜,连忙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华仔去医务室!”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想去搀扶王振华,却被他摆手推开了。 “东哥,我没事,自己能走。”他拄着刀,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 赌场的医务室在三楼,说是医务室,其实更像个设备齐全的小型外科诊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医生正坐在里面看报纸。 对楼下的喊杀声充耳不闻,显然是见惯了场面。 他叫张明安,是宛城有名的黑市医生,专为这些帮派分子处理刀枪伤,手艺精湛,嘴巴又严。 “哟,东哥,今晚动静不小啊。” 张明安推了推眼镜,看到跟着进来的王振华,眉毛一挑,“这位小兄弟是……” “别废话,快给他看看!”东哥语气焦急。 张明安让王振华脱掉已经烂成布条的上衣。 当看到他身上纵横交错的刀伤时,饶是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咂了咂嘴。 “啧,后背这道深了点,胸口这个也悬,大腿这一下……还好没伤到动脉。” 他一边用镊子清理伤口里的碎布,一边感叹, “小伙子,你这身体素质是真好,肌肉把刀刃都卡住了,不然伤口得再深一倍。命大。” 缝合,消毒,上药,包扎。 张明安的动作麻利又熟练,半个钟头不到,就把王振华从一个血人包成了一个木乃伊。 “行了。” 他拍拍手,“半个月内别沾水,别剧烈运动,烟酒都戒了。死不了。” 东哥塞给张明安一个厚厚的信封,张明安掂了掂,满意地揣进兜里。 便不再多问,转身去收帮别的受伤小弟治疗去了。 王振华上身被包裹成了粽子,他活动了一下被绷带缠得死紧的胳膊。 等东哥出去打电话安排清理战场后。 他趁着没人关注这里,心念一动,从系统的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他倒出一粒墨绿色的药丸,扔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连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口感还行,有点像薄荷糖。”他咂咂嘴,又把瓷瓶悄无声息地放了回去。 没多久,东哥处理完事情回来了,他径直走到王振华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三个五的烟盒,弹出一根扔了过去。 王振华下意识抬手去接,却被身上缠得死紧的绷带扯得龇了龇牙。 香烟掉在地上。 东哥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骂了一句:“妈的,忘了你现在是个粽子。” 他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重新拿出一支烟,塞进王振华嘴里,亲自凑过去用火机帮他点燃。 烟雾缭绕中,东哥的声音有些沙哑。 “刚才清点完了,我们兄弟折了一个,伤了十几个。对面……当场躺了七个,剩下的全他妈跑了。”他吐出一口浓烟,看着王振华,眼神里满是敬佩。 “华仔,你还没正式入会,这头香都还没上,就为堂口拼到这个地步,哥哥我……欠你一个人情。” 王振华叼着烟,没法用手拿着,只能任由它挂在嘴边,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东哥,你带我入行,我替你办事,应该的。” “应该的?屁!” 东哥突然拔高了音量,激动地一挥手, “我手下几十号兄弟,哪个不是拿钱办事的?可今天晚上,除了你,谁他妈能把那两百多号人给我顶回去?那叫办事?你那叫救命!” 王振华没回答,只是默默抽着烟。 伤口在药力的作用下正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他甚至在想,那位张医生要是知道自己半小时的成果快被一颗“薄荷糖”给顶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东哥平复了一下情绪,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地避开了伤处。 “行了,总之,这份天大的功劳,我给你记着。和联胜,从来不亏待为社团流血的功臣。” 他掐灭烟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走,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去见我们和联胜的龙头大佬。” “今晚这么大的事,老大必须第一时间知道。更重要的是,他必须知道,我们白虎堂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东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只是道:“走,带你去见见老大。” 第16章 双花红棍七杀堂 两人来到赌场顶楼最大的一间办公室。 推开门,王振华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烟雾缭绕中,一个头发花白,身穿唐装,面容清癯的老者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手里盘着一串佛珠,气度沉稳,不怒自威。 东哥立刻收敛了身上的江湖气,恭敬地喊了一声:“彬哥。” 王振华心里一动,这应该就是和联胜的龙头老大,韩彬。 韩彬身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蕾丝连衣裙的女人。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五官精致得堪比明星,一头波浪长发随意披在肩上, 身材曲线玲珑浮凸,比高玲更多了几分肉感。 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正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王振华。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林雪】 【年龄:28岁】 【颜值:s】 【身材:s+】 【好感:c】 【污染:1】 【身份:和联胜大嫂,韩彬的女人】 【任务:一个月内,与林雪发展为男女关系。】 王振华心头一跳,韩彬的女人? 这系统是真嫌自己命长。 “彬哥,各位堂主,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王振华。” 东哥指着王振华,向众人介绍。 他又转向王振华:“华仔,这位是咱们和联胜的总坐馆,韩彬,彬哥。这位是林雪,我们的大嫂。” “彬哥,大嫂。” 王振华点头致意。 韩彬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和,而林雪则冲他勾了勾嘴角,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这位是青龙堂的堂主,闫九,主要负责西港区的货运。” 东哥指向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 闫九大步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在王振华缠着绷带的胸口上“砰砰”拍了两下,咧嘴笑道: “好小子,身手不错!看着就结实!” 王振华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位是玄武堂的堂主,潘生,负责天河新区的放贷和投资。” 一个身材矮瘦,双眼精光四射的男人笑着对王振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此人看着和气,但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这位是朱雀堂的堂主,赵明燕,咱们龙蛇口的洗浴桑拿都是燕姐在管。” 一个穿着旗袍,身段丰腴皮肤白皙的美妇朝王振华抛了个媚眼,声音娇媚。 “哎哟,这就是把张啸天和黄有财一起拎起来的小英雄啊? 伤得这么重,改天来姐姐那里,姐姐亲自给你推拿活血,保你舒舒服服。”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赵明燕】 【年龄:30岁】 【颜值:a】 【身材:a】 【好感:b】 【污染:7】 【身份:和联胜朱雀堂堂主】 【任务:十五天内,与赵明燕发展为男女关系。】 又来一个,王振华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介绍完毕,东哥领着王振华走到办公室里供奉的关公像前。 “华仔,上香。” 王振华接过三炷香,点燃后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插入香炉。 东哥站在一旁,沉声念道:“和联胜门规第一条,不得背叛帮会,勾结外人……” 他一口气将帮规戒律念了一遍,最后道,“华仔,跟着念。” “我王振华,自愿加入和联胜,日后必定忠于帮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誓言念完,仪式就算成了。 “好!”闫九第一个鼓掌,“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潘生和赵明燕也纷纷笑着道喜,办公室里的气氛热烈起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韩彬终于开口了,他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今晚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他缓缓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川帮和湖帮敢动手,背后还有东北帮和南粤帮的影子。 这说明,宛城其他的帮派,已经联起手来,要对我们和联胜下手了。” 他狠厉的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和联胜家大业大,但能打的,敢拼命的,还是太少。 平时收账看场子还行,真到了今晚这种火拼的时候,就捉襟见肘。 如果不是华仔,金碧辉煌今晚就已经易主了。” 众人闻言,都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所以我决定,” 韩彬话锋一转,“从今天起,成立‘七杀堂’。 每个堂口,拿出百分之十的盈利,专门用来招募和供养最能打的弟兄。 以后凡是帮会遇到硬仗,就由七杀堂顶在最前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振华身上。 “王振华,以一人之力挫败两百余人,勇冠三军。从即刻起,授你为和联胜的双花红棍,担任七杀堂堂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闫九、潘生、赵明燕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王振华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撼。 双花红棍,那是在帮会里地位仅次于堂主,最能打的人才能获得的封号。 而堂主,更是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位置!这王振华刚入会不到十分钟,就一步登天了? 但转念一想,众人又觉得理所当然。 今晚要不是王振华,他们所有人的利益都会遭受重创。 让这么一个猛人来主持专管打杀的七杀堂,对整个和联胜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我赞成!”闫九第一个表态。 “彬哥英明。”潘生也点头附和。 赵明燕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我没意见,以后可要王堂主多多关照了。” 韩彬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今晚的事,‘老板’很不高兴。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安分一点,把自己的地盘看好。”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王振华面前,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小伙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他又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是高玲介绍来的。她现在,跟我只是亲人关系。” 王振华心中巨震。 嗬,这韩彬,真不愧是老大,格局就是大,难怪能把和联胜做得这么强。 当着新晋猛将的面,主动撇清和高玲的关系,这份气度,不是一般枭雄能有的。 他面上却是一片肃然,沉声道:“谢彬哥提拔!我一定为和联胜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好好养伤,组建七杀堂的事,先由四位堂主操办,帮你把台子搭起来。” 韩彬说着,对东哥使了个眼色。 东哥立刻会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皮箱,打开推到王振华面前,里面是崭新的钞票。 “二十万,算是见面礼。以后七杀堂的经费你自己支配。每年和联胜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分红。” 王振华看了直瞪眼,好家伙,这都几十万的给。 黑社会这么赚钱,难怪出来混的都想上位当老大。 韩彬拍了拍王振华的肩膀,便带着林雪转身离去。 其余三位堂主也纷纷上前来跟王振华客套,约他伤好了去自己的地盘坐坐,认认门,然后也各自告辞。 第17章 昨为小弟今为哥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东哥和王振华。 东哥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长叹一声。 “妈的,我本来还想着,你来我白虎堂,我让你做我的副手。现在倒好,你小子直接跟我平起平坐了。” 他倒是没有嫉妒,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感慨。 “以后就是王堂主了,咱们得称兄道弟了。以后有事,哥哥我说不定还得仰仗你。” 王振华拿起桌上的酒瓶,先给东哥空了的杯子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东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王振华端起酒杯,“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夜色’看场子。 不管以后我坐什么位置,你都是带我进门的哥。这杯,我敬你。” 说完,他仰头就干了。 东哥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真实了,那点哭笑不得的感慨也烟消云散。 他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王振华虚碰一下,也是一饮而尽。 “好!好小子!有你这句话,哥哥我心里舒坦!” 东哥把酒杯重重放下,指了指王振华,“坐,坐下说。” 等王振华坐定,东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多了几分严肃。 “不过,老大让你当这个七杀堂的堂主,可不是让你去享福的。你知道‘七杀堂’是干什么的吗?” 王振华摇摇头。 “和联胜以前,根本没这个堂口。” 东哥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这是老大看你一个人就敢冲两百多号人,愣是把张啸天和黄有财那两个废物给拎了回来,特意为你立的!”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这名号,全宛城独一份,够威风吧?但也是把双刃剑。 意思就是,以后社团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儿,别人啃不动的硬骨头, 都得你这个七杀堂堂主,带着人第一个上。怕不怕?” 王振华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有硬骨头啃,总比没饭吃强。” 东哥一愣,随即又是哈哈大笑,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妈的,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天生吃这行饭的料!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他话锋一转:“堂口是新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老大给你放了权,和联胜所有堂口的人,只要你看得上,直接去挑!谁要是不给,你让他去找韩彬!” 东哥上下打量了一下还裹着绷带,衣服破破烂烂的王振华,嫌弃地撇了撇嘴。 “还有,你现在也是堂主了,出去代表的是和联胜的脸面。 赶紧去换身像样的行头,别穿得跟个刚从工地出来的似的,丢人!” 王振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狼狈,不禁也有些莞尔。“知道了,东哥。” “嗯。”东哥满意地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玲姐那边,你也去说一声。这次你能一步登天,她可是首功。这女人,不简单呐。” 东哥又跟王振华碰了一杯,话匣子彻底打开,将和联胜的一些底细也抖了出来。 原来,宛城的和联胜,其实是香港黑帮“洪胜和”在大陆发展的一个分支。 韩彬每年都要去香港洪胜和总部开会,和联胜利润的四分之一也要上交给洪胜和。 “不过这几年,咱们宛城这边发展得太快,生意越做越大,赚的钱都快赶上香港那边了。 那边有些人眼红得厉害,只是隔得远,手伸不过来罢了。”东哥压低声音说道。 王振华默默听着,一个更加庞大、复杂的地下世界,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东哥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金表, “一晃两点了,时间过得真快。” 他起身在办公桌里拿出一捆钞票,就塞给王振华,这点钱是哥的心意,你拿着。 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 王振华推辞不了,只好道谢准备离开金碧辉煌赌场。 “阿彪,开车送华仔回家!” “好的,东哥,华哥跟我来” 阿彪尊敬的在前面引路,王振华跟着下楼上了桑塔纳。 “华哥,您住哪儿?” “兄弟,麻烦开到天河新区蓝月湾公寓。” “好的!华哥。” 阿彪边开车边在后视镜偷看王振华。 “怎么?我脸上有花?” 王振华也发觉阿彪在偷看他,好笑的打趣了一下。 “不是,华哥,在夜色的时候,我还真看不出来您这么能打?有机会能教我功夫吗?” “行啊,要不你就来我七杀堂,我抽时间教下你!” 王振华心中一动,这阿彪也是把好手,反正他什么人都能调用,先拿阿彪试试水。 阿彪也不反对,“行啊,华哥,只要东哥让我跟你,我就过来。” “那行,你回去可以跟东哥说下,应该没问题,过两天等我伤好点就去找东哥!” 说完,车也到了蓝月湾公寓门口。 阿彪下车帮王振华开门,准备搀扶王振华进去。 王振华感觉好笑,自己基本痊愈了,连忙说自己走,让他早点回去。 阿彪还想坚持一下帮他,王振华自己走了几步说。 “看见没,我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快回去吧。” “华哥身体真好,被砍了这么多刀这么快就恢复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阿彪见王振华确实没事,就上车往回开了。 王振华回到家,高玲正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机也没关,都是雪花了。 这女人应该是担心王振华,坐在沙发等他回家。 王振华心中一阵暖流淌过,过去抱起高玲往卧室走去,将她放在床上后,就去了卫生间。 他急于查看服用速效愈合丸的效果,连忙把衣服脱掉。 小心翼翼地揭开最外层的纱布,一股血腥气混杂着药味扑面而来。 然而,当他拆下贴身的最后一层敷料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医生说深可见骨的刀伤,此刻竟已完全收口,。 他试着动了动肩膀,除了轻微的拉扯感,竟没有丝毫痛楚。 王振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他找到一把医用小剪刀,对着镜子,开始处理胸前缝合的黑线。 每挑断一根,扯出时都带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 他越拆越心惊,当他将手臂、大腿的缝合线全部拆完后。 那些伤口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粉色新肉,连疤痕都快看不见了。 这已经超出了“体质好”的范畴,这简直是怪物! 正准备想办法拆掉背上的缝合线时,高玲进来了,看见他背上的缝合线密密麻麻时,眼都红了。 哭着说,“振华,要不别去赌场那边了,安稳过日子,我还有钱够用了!别去拼命了,好吗?” 王振华哭笑不得,但是高玲的心意他收到了。 抱着高玲,帮她把眼泪擦干。 王振华柔声道,“玲姐,没事,我身上的伤都好了,可能我体质好,恢复得特别快,你别担心了。 不信,你摸摸看?” 高龄止住眼泪,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发现除了难看点,真的和正常的皮肤一样。 “但这就是我敢去拼的底气。我向你保证,以后会加倍小心。” 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而且,韩彬已经让我当了新成立的七杀堂堂主。 地位高了,就不用事事都自己动手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避重就轻地解释,只是想让她安心。 高玲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才慢慢褪去,转而被巨大的惊喜所填满。 她用力地回抱住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你吓死我了……你这个混蛋!” “玲姐,帮我把线都拆了。” “哦哦,好的!” 高玲心中大奇,这多缝合线,那伤口应该很多呀,怎么全好了? 连忙手脚麻利的帮王振华把背后的线全都拆掉。 拆完线后,背上看上去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用手摸了摸。 王振华一把搂住高玲,转移话题。 “今天我见着韩彬了,他跟我说你就是他一亲戚。还让我做了新成立的七杀堂主。” 他避重就轻的没有对高玲说打杀的事。 高玲果然转移了注意力。 “太好了,你这一下子一人之下了,做了大哥。振华,你真厉害!” 她满眼兴奋的为王振华骄傲! “我厉不厉害,玲姐你不知道吗?” 王振华看着高玲诱人的的模样,低头吻去她的泪水,这个吻充满了安抚,没有原始的欲望。 直到高玲的情绪彻底平复,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两人之间的气氛才悄然变化。 高玲闻言心中一紧,娇羞的捶了王振华一下。 “你这蛮牛,水田都抗不住你那蛮力造的!” 话未说完,便被王振华以更具侵略性的吻又堵了回去。 高玲双手环绕王振华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他。 这晚注定又是激烈的抗战与斗争。 第18章 新大哥新气象 第二天日上三竿,两人才悠悠转醒。 高玲慵懒地翻了个身,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欠奉。 她半眯着眼,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娇嗔。 “王振华,你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吃了什么虎狼药了?” 王振华正神清气爽地靠在床头,看着她这副被雨打风吹过的娇艳模样,心里那点男人的得意简直要满溢出来。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笑:“我的厉害,玲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只知道你这头蛮牛,再好的水田也经不起你这么犁。” 高玲有气无力地推了他一下,那点力道跟猫爪子挠痒痒没区别, “不行,今晚你自个儿解决,我得歇一天,再这么下去真要死在你身上了。” 王振华哈哈一笑,翻身下床,从角落里拖出那个皮箱。 “啪嗒”一声打开,二十万崭新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旁边还有二万东哥给的。 他数出五万,走到床边递给高玲。 “玲姐,之前借你的钱。” 高玲瞥了一眼,却把头扭到一边,哼了一声。 “怎么,当了堂主,翅膀硬了,就看不上我这点小钱了?”话里带着几分酸意。 “一码归一码。”王振华没跟她绕弯子,直接把钱塞进她手里, “我王振华的女人,就得我来养着。以后别跟我分那么清。” “我王振华的女人……” 高玲嘴里咀嚼着这句话,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麻又软。 前一刻还酸溜溜的心情,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填满。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霞,这才捏紧了手里的钱,低声嗔道:“就你嘴甜。” 两人洗漱完毕,开车出门。 先去银行把钱存了,只留下一万现金备用。 王振华看着存折上17万的数字,心里有种不真实的踏实感。 中午就在附近一家叫“一品鲜”的馆子解决了午饭。 饭后,高玲开着车,直奔宛城最高档的银泰商场。 “你现在是七杀堂的堂主,跟东哥他们平起平坐,出门就代表和联胜的脸面,得有几身体面的行头。” 高玲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上课。 王振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还算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不置可否。 一进商场,穿着精致套裙的导购小姐看到两人, 目光在王振华身上一扫而过,便热情地迎向了妆容精致、气质出众的高玲。 高玲也不理会,直接拉着王振华进了华伦天奴。 “先生,您好,我们这里……”导购小姐话刚说了一半,高玲已经替王振华做主了。 “这套,这套,还有那套深灰色的,都拿他能穿的尺码,包起来。”高玲手指连点,干脆利落。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这才重新打量起王振华,态度瞬间热情了好几个度。 王振华换上一身体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往镜子前一站,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原本凌厉的五官在昂贵面料的衬托下,更添了几分冷峻与威严, 宽肩窄腰的身形被完美勾勒出来,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高玲满意地绕着他走了一圈,眼睛里全是欣赏。 “不错,天生的衣架子。” 刷卡付钱,王振华又拉着高玲进了?only?女装区,给她挑了一套裁剪优雅的连衣裙和一个新款的皮包。 高玲嘴上说着不要,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 路过劳力士钟表行时,高玲又拉住他,不由分说进去地给他挑了一块日志型金盘腕表。 “当大哥的,手上不能空着。” 她亲自给他戴上,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王振华看着手腕上泛着金色光泽的表,心中微动。 劳力士金表花了2万8,高玲心满意足的去付了款。 最后,两人又去了通信城。 那时候,“大哥大”已经显得笨重,最新潮的是小巧轻便的数字手机。 高玲直接拍板,刷卡买了两部最新款的爱立信337,花了足足两万五。 “现在是堂主了,bb机不够用了,得随时能找到人。” 高玲把其中一部塞给王振华,“关键时候,一个电话就能调兵遣将,这才叫派头,才能镇得住手底下那帮小子。” 一下午的挥霍,钱花得如流水,但王振华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和身边笑靥如花的高玲,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回到蓝月湾公寓,高玲拎着刚在菜市场买的菜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王振华坐在客厅沙发上,摆弄着手里的新手机。 这玩意儿比bb机复杂多了,他研究了一会儿才搞明白怎么发信息。 他想了想,调出一个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我是王振华,这是我的新手机号。】 没过多久,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来电。 他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振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女声。 是林浅浅。 “是我。”王振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你换手机啦?真厉害!” 女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天真的兴奋, “我听同学说,最近电影院上了周星驰的《大话西游》,她们都说好好看,你……你想不想去看?” “好,”王振华几乎没有犹豫,“明天我去你们学校接你。” “真的?太好了!那我下了课在校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王振华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刀光剑影、活色生香的江湖,一边是电影校花、清纯无忧的校园。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因为他,开始产生了交集。 “饭好啦!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厨房里传来高玲的呼喊。 王振华收起思绪,转身走进饭厅。 四菜一汤,家常却精致,还开了一瓶红酒。 “来,王堂主,”高玲举起酒杯,媚眼如丝, “庆祝你一步登天,以后我可就跟你混了。” 王振华笑着跟她碰杯,一饮而尽。 饭后,两人开车去了“夜色”酒吧。 虽然已经是堂主,王振华还是习惯性地在一楼舞池外围巡视起来。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几天前,他还只是这里一个不起眼的保安队长。 他走到吧台前,找了个空位坐下。 “华哥!”正在忙碌的小雯眼尖,立刻笑着打招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熟练地将几瓶酒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然后稳稳落入调酒器中。 旁边的小莉也探过头来,俏皮地眨了眨眼:“华哥,今天怎么有空来吧台坐?” “来杯啤酒。”王振华说道。 小雯很快给他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满眼都是好奇的星光: “华哥,我们可都听说了,你现在是和联胜新堂主了?真的假的啊?” 王振华喝了口酒,没承认也没否认。 小莉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华哥,东哥手下那个阿彪今天下午来过,跟我们吹了半天, 说你一个人打翻了上百号人,还当上了什么‘七杀堂’的堂主,比东哥还威风!我们都不敢信呢!” “他喝多了胡说的。”王振华淡淡地回了一句。 “切,还跟我们装。”小雯撇撇嘴,眼神却更亮了, “华哥,你这下可真是飞黄腾达了。以后可得罩着我们姐妹俩啊。”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朝王振华抛了个媚眼。 王振华只觉得好笑,这两个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没再接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聊着酒吧里的八卦, 目光却飘向了舞池里那些尽情摇摆的年轻男女。 心里思索着怎么把七杀堂建立起来,还必须得有几个能扛事的,信得过的小弟。 看来,明天得去找下杜威。 第19章 提前布局人手 王振华正想着杜威的事,一个身影带着阵香风凑了过来。 “王堂主,恭喜高升啊。” 来人是阿may,高玲手下的酒吧经理,妆容精致,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 她不像小雯小莉那般咋咋呼呼,笑意盈盈地递上一杯调好的鸡尾酒,姿态放得很低。 王振华接过酒杯,没喝,只是放在吧台上。“有事?” “瞧您说的,没事就不能跟新上任的堂主道声喜?” 阿may咯咯一笑,身子又贴近了些,嘴巴凑到王振华的耳边呼出热气。 “就是吧,华哥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咱们夜色的保安队伍是不是也该扩充一下, 招几个更能打的,也配得上您的身份。这事儿人多嘴杂,要不……去我办公室,咱们坐下慢慢聊?”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眼神里的钩子却毫不掩饰。 王振华心里跟明镜似的,送上门的菜,没有不吃的道理。 他把酒杯推回吧台,站起身。“带路。” 阿may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扭着腰肢在前面引路。 二楼的经理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倒也温馨。门“咔哒”一声反锁,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王堂主,您坐。” 阿may的声音变得又软又糯,亲手给他倒了杯水,弯腰时,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王振华没说话,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摸出烟点了一根,姿态闲适地看着她表演。 阿may见他不动声色,心里有些打鼓,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咬了咬唇,款款走到沙发前,蹲下身子,开始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来讨好这位新晋的大佬。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声响。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眼神平静地看着天花板。 他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直到身前的人累得香汗淋漓, 动作都慢了下来,他才掐灭了烟头,将她一把捞了起来。 …… 许久之后,阿may像一滩烂泥,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涣散,似乎还在九霄云外晃荡。 王振华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西装。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阿may,她一时半会儿怕是缓不过劲来。 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三楼,高玲的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时,高玲正坐在老板椅上翻看账本。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是王振华,脸上立刻漾开一抹笑意。 “回来了?” 她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王振华的胳膊。 将他拉到办公椅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则顺势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事情都办妥了?” “嗯。”王振华应了一声,双手习惯性地放在她腰上。 “七杀堂刚刚成立,百废待兴,你有什么打算?” 高玲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韩老大让你从其他堂口抽人,可那些人终究不是你的嫡系,人心隔肚皮,关键时刻不一定靠得住。” 王振华皱了皱眉,这正是他犯愁的地方。 他可以靠武力镇住那些老油条,但想让他们死心塌地,难。 高玲看出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我有个想法。夜色的保安队,咱们把招聘标准提上去, 专门招那些身家清白、身体素质好的,特别是退伍军人, 那种人纪律性强,有血性,也重义气。 你亲自来带,亲自操练,把这里当成你的兵营。 等练出来了,挑些好苗子,直接拉进七杀堂。这样一来,你手底下就有你自己的人,用着也放心。” 这个提议正中王振华下怀。 七杀堂是韩彬给的名分,但根基还得自己一砖一瓦地垒。 “这个法子好。” 王振华点头,“就是不知道,七杀堂每个月能有多少经费。” “韩老大不是说了吗,四个堂口各出10%的盈利。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养几十个精锐绰绰有余。” 高玲捏了捏他的脸颊,“钱的事你应该不用操心,你只管把人带出来,带成一把谁都不敢惹的尖刀。” 两人又聊了许多细节,直到深夜,才一起开车回家。 这一晚,没有翻云覆覆雨,两人只是相拥而眠,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王振华醒来时,高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吃过饭,他换上昨天新买的西装,独自一人开着车,去了宛城人民医院。 王振华来到住院部三楼,在病房外,就看到了杜威正在照顾他母亲。 他看到王振华走了进来,愣了一下,立刻站直了身体。“华哥。” “我来看看阿姨。”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病床上,杜威的母亲气色好了很多,虽然还很虚弱,但精神头不错。 王振华上前探望了几句,得知手术非常成功,老人也很高兴,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道谢。 医生说再观察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休养了。 从病房出来,王振华带着杜威在附近找了家干净的餐馆。 点了几个菜,王振华开门见山的对杜威说。 “我在和联胜准备组建七杀堂。我需要人手,信得过、能打的兄弟。” 王振华看着他,“你愿不愿意跟我?” 杜威没有丝毫犹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王振华铿锵有力地说道: “我的命是华哥你给的,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 王振华示意他坐下,心里很是满意。 他掏出新买的爱立信337,拨通了高玲的号码。 “玲姐,帮我找两个靠谱的保姆,下午带来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307,照顾一位刚做完手术的阿姨……对。” 挂了电话,他对杜威说:“阿姨这边有保姆照顾,你就能抽开身了。 今天晚上,你去‘夜色’酒吧,以后那里的保安队归你管, 帮我好好操练他们,顺便看看里面有没有能收到七杀堂的好苗子。” 杜威立刻应下:“是,队长!”这个称呼,仿佛又回到了部队。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队长,我还有几个战友,也是从‘猛虎’退下来的, 身手都不比我差,现在日子过得不太好,要不要……” “要!当然要!” 王振华眼睛一亮,“你尽快联系他们,只要人靠得住,我全都要。待遇你放心,绝对亏待不了兄弟。” 说完,王振华从钱包里数出五千块钱,推到杜威面前。 “拿着,先用着。” “华哥,这不行,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杜威连忙推辞。 “这是给你的置装费和活动经费,不是给你的。” 王振华把钱硬塞进他手里,态度强硬。 “去给自己买几身体面的西装,再买个bb机,方便联系。 以后我七杀堂的兄弟,出门必须穿正装,我们不是街上那些烂仔混混,要有规矩,有体面。” 杜威握着手里厚厚的一叠钱,眼眶有些发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明白了!” 离开时,王振华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他:“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任何事,直接打给我。” 看着杜威笔挺的背影,王振华知道,自己七杀堂的第一块基石,已经稳稳地打下了。 第20章 春风一度 下午四点,王振华开着车,停在了宛城音乐学院对面的马路边。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腕上若隐若现的劳力士金表,让他与周围充满青春气息的学生们格格不入。 他用手机给林浅浅的bb机号码留了言:我在校门口。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就从校门口小跑了出来,像一只轻盈的蝴蝶。 林浅浅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显眼的黑色轿车,以及倚在车门旁的王振华。 她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王振华的胳膊。 “华哥,你今天好帅啊。” 她仰着小脸,眼睛里闪着星星。 王振华低头看了看她,女孩身上有股淡淡的馨香,让他心里那点江湖带来的戾气都消散了不少。 他拉开车门,两人上了车。 “去哪?”王振华问。 “大众影院!”林浅浅抢着说,然后对王振华眨了眨眼,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到了大众影院,王振华去买了票,两张《大话西游》。 离电影开场还有十分钟,他又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两人检票进场,找到座位坐下。 电影开始,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林浅浅看得津津有味,尤其喜欢里面搞怪的台词,笑得花枝乱颤。 可当看到紫霞仙子为至尊宝挡下牛魔王那一叉,看着城墙上夕阳武士和转世紫霞拥吻, 而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落寞远去的背影时,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黑暗中,王振华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 他有些好笑,一个喜剧片,怎么也能看哭成这样。 他抽出纸巾递过去,低声说:“假的,电影而已。” 林浅浅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带着浓浓的鼻音反驳:“你不懂。” 王振华心疼的抱着她,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电影散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走出影院,林浅浅的情绪还有些低落,她仰头看着王振华,眼睛红红的,轻声问: “华哥,我们……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明明相爱,最后却不能在一起?” 这问题问得王振华心里一怔。 他看着女孩眼里那份纯粹的担忧,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停下脚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不会。” 他的异常坚定说,“我王振华喜欢你,就会护着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句简单直接的承诺,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能安抚人心。 林浅浅的眼圈又红了,这次却是感动的。 她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主动拉起他的手,朝旁边的美食街走去。 “我饿了,我们去吃好吃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浅浅彻底恢复了活力,像一只出笼的小鸟,在美食街里叽叽喳喳。 烤串、章鱼小丸子、臭豆腐、糖葫芦……见到什么都想尝一口,自己吃不下,就塞给王振华。 王振华也由着她,看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的样子,觉得比自己谈下几百万的生意还有成就感。 两人一直逛到深夜,街上的行人都已稀疏。 林浅浅的脚步慢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扭捏,欲言又止。 “怎么了?”王振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学校……关门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头也低了下去。 王振华心里一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娇羞得快要把头埋进胸口的女孩,喉结滚动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那……我们找个地方住下?” 林浅浅没有回答,只是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头垂得更低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王振华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他便不再多问,牵着她的手,在附近找了一家三星级酒店。 前台登记时,林浅浅一直躲在他身后,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 拿到房卡,走进电梯,她始终死死抓着王振华的手臂,一言不发,脸颊烫得惊人。 房间在七楼。 刷卡进门,王振华反手关上房门,“咔哒”一声轻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林浅浅局促地坐在床沿,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王振华没有急着办事,先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跟她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灯光下,女孩的脸庞美得让人心颤,那份纯真与娇羞,对任何男人都是致命的诱惑。 王振华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加速流动,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和耐心。 他慢慢靠近,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浅浅,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浅浅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的侵略,只有温柔和珍视。 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一刻悄然瓦解。 她闭上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 王振华俯下身,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 这一夜,房间里的灯没有熄灭。 事后,林浅浅趴在王振华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小声哭泣,带着初经人事的患得患失。 王振华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柔声安慰着她,直到她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王振华睁开眼时,怀里的女孩还在熟睡。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叮!攻略目标林浅浅,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3点,花边情报1份,合金西瓜刀一对(永不卷刃)。】 王振华打开系统面板,将3点自由属性点全部加在了智力上,智力瞬间从5点提升到了8点。 他感觉自己的头脑清明了不少,思维也变得更加敏捷。 【姓名:王振华】 【力量:8】 【体力:8】 【敏捷:7】 【智力:8】 看见随身空间里放着的两把西瓜刀,系统还真会给东西,这是让自己一路走到黑。 他拿起枕边的bb机,上面有两条未读留言。 一条是高玲的: 【这么晚还不回来,有事?】 看到信息,王振华心里一暖。 高玲没有直接打电话,而是用bb机留言,就是怕打扰到他,这个女人总是这么体贴细心。 另一条是杜威的: 【华哥,我已到夜色上任,玲姐安排好了。保安队我看过了,底子太差,初步筛选,能用的只有三个。】 杜威的效率很高,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时,床上的林浅浅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哼,秀眉微蹙。 她准备起身,却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样,酸痛无力。 “别动,再睡会儿。” 王振华按住她,“今天帮你请假。” 他拿起房间的电话,问清了音乐学院办公室的号码, 然后拨了过去,用严肃的口吻说自己是林浅浅的家长,说她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需要请一天假。 对方一听,没敢多问就准了。 挂了电话,林浅浅俏脸通红地看着他:“你……你怎么冒充我家长。” “我不冒充你家长,难道说你男朋友把你折腾得下不了床?” 王振华坏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林浅浅羞得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一对通红的耳朵尖。 这一天,两人没有离开酒店。 王振华叫了客房服务,陪着她在房间里看电视,聊天,吃饭。 经过一夜的亲密,两人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林浅浅不再那么拘谨,会主动抱着他撒娇,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动人的媚态。 傍晚时分,王振华才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 在校门口,林浅浅依依不舍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红着脸跑进校园。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王振华脸上的温情渐渐隐去。 他调转车头,朝着“夜色”酒吧的方向驶去。 第21章 东哥来带的好消息 出租车在“夜色”酒吧门口停下。 王振华付了钱,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刚走进大门,一个笔挺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华哥。” 杜威站在他面前,身上穿着一套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整个人显得精神利落。 那身军人磨砺出的挺拔气质,被西装一衬,更显出几分锐气。 “不错。”王振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身行头,才配得上他七杀堂的门面。 “你让我挑选的人,都在后面等着。” 杜威说完就在前面引路。 穿过喧闹的舞池,来到后场的员工休息区。 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正笔直地站着,看到王振华和杜威进来,神情明显有些激动。 “华哥!”三人齐声喊道。 王振华认得他们,都是之前跟着他看场子的保安,平时嘴甜,见了他总是“华哥”前“华哥”后地叫着。 “以后‘夜色’的保安队,由威哥全权负责。” 王振华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三个,是威哥挑出来的苗子,好好跟他学本事。学好了,过几天我带你们进七杀堂。” 三人一听这话,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腰杆挺得更直了。 “谢谢华哥!谢谢威哥!” 王振华没再多说,转头看向杜威:“我交代你的另一件事呢?” “报告队长,” 杜威下意识地用了部队的称呼,随即又改口, “报告华哥,已经联系上了。五个战友,都愿意过来,最快后天下午到宛城。” “好。”王振华很是满意,“等他们到了,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亲自摆一桌,给兄弟们接风。” 杜威身体微微一震。 他没想到王振华会如此郑重,亲自为几个小兵接风,这份看重让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知道这是华哥在给他做脸,也是给所有要来的兄弟们做脸。 “是!”他重重地应了一声。 “bb机买了吗?”王振华问。 “买了。”杜威赶忙从腰间摘下一个崭新的摩托罗拉寻呼机,递给王振华看。 王振华掏出爱立信手机,将杜威报出的号码存了进去。 交代完事情,他拍了拍杜威的肩膀:“这里交给你了,好好练。”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不再耽误杜威操练新人。 看着杜威开始用部队那套标准给三个兴奋不已的保安训话,王振华知道,七杀堂的根基,正在一块块垒实。 他信步上了三楼,推开高玲办公室的门。 高玲正靠在老板椅上打电话,姿态慵懒。 见王振华进来,她眼睛一亮,对着话筒说了句:“他来了,你跟他说。” 说着,便把电话听筒递了过来。 “谁?”王振华有些意外。 “东哥。”高玲朝他努了努嘴。 王振华接过电话,放到耳边:“东哥。” “阿华啊,身体怎么样了?伤口好点没?”电话那头传来东哥爽朗的声音。 “没什么大碍了,谢东哥关心。”王振华自然不能说自己已经好利索了,这太过惊世骇俗。 “那就好。” 东哥也没多问,直接切入正题, “七杀堂的场子给你安排好了。总部给你派了三个人过去,一个律师,一个财务,还有一个人事主管。“ ”另外,社团派了个协调员,叫董淑贞,以后社团和堂口之间的事,你直接跟她对接。“ ”人手方面,四个堂口各抽了二十个兄弟,一共八十个,都已经去堂口报到了。“ ”我的小弟阿彪,也主动申请过去了。” 东哥说的很快,王振华听得更认真。 律师、财务、人事……这哪是黑社会,分明是正规公司化管理。 “另外,把你银行账号给我,这个月的经费,总部马上给你转过去。” “经费?” “七杀堂的经费,大概有三百五十万。 这笔钱你自由支配,是买车还是安家,或者给兄弟们发奖金,你自己说了算。” 三百五十万! 饶是王振华,听到这个数字时,心脏也猛地跳了一下。 几天前,他还在为杜威母亲五万块的手术费发愁。 现在,一笔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巨款,就要打进他的账户。 他定了定神,平静地报出自己刚办的银行卡号。 “行,记下了。我等会让财务马上处理。” 东哥在那边记下号码,又说道,“刚才找玲姐要你的手机号,你报给我,以后方便联系。” 王振华报出自己的号码,用笔在桌上的便签本里记下了东哥的手机号。 “协调员董淑贞的号码我也给你,139的号,你记一下。 你有时间就去趟金碧辉煌,她会带你熟悉一下各个堂口。” “好,我明天就过去。” 挂断电话,王振华还有些没从刚才的信息量中完全回过神来。 一个五层楼的总部,三个行政,八十个手下,外加三百五十万的启动资金。 韩彬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他刚放下电话,高玲就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像只偷到腥的猫,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三百五十万啊,我的华哥!你现在可是咱们和联胜最年轻的百万富翁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像做梦一样?” 王振华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扶着她的腰,免得她掉下去。 “你好像比我还高兴。” “那当然!我高玲看上的男人,一步登天,我能不高兴吗?” 高玲捏了捏他的鼻子,随即又正色道, “东哥说的那个地方我知道,是社团以前的老仓库,就在天河新区和西港区的交界处。 一栋五层高的独立小楼,带个大院子,占地得有两千平。 去年仓库搬空后就一直闲置着,稍微整改一下,办公、住宿、训练都能解决, 最适合你们七杀堂这种需要独立空间的堂口。” “位置有点偏。”王振华皱了皱眉。 “偏才好!”高玲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七杀堂是干什么的?是刀把子!藏在鞘里,需要的时候再出鞘,寒光一闪,一击毙命。 整天待在市中心,吃喝玩乐,那刀就钝了。” 王振华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而且,那地方离蓝月湾公寓也不远,开车就二十多分钟,你回家也方便。” 高玲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贴。 两人就着七杀堂未来的规划聊了起来。 从人员工资的发放标准,到堂口内部的规矩设立,再到如何用那笔巨款收拢人心。 高玲混迹江湖多年,对这些门道了如指掌,给了王振华很多实用性的建议。 不知不觉,时钟已经指向了午夜一点。 “饿了。” 高玲摸了摸肚子,从王振华身上滑下来, “走,玲姐带你去吃宵夜。” 两人开车去了附近一家通宵营业的老字号砂锅粥店。 滚烫的生滚海鲜粥下肚,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第22章 启动资金到位 王振华和高玲一起吃了宵夜,开车回家。 公寓里静悄悄的。 高玲休战了一天,今天似乎格外有兴致。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浴室,而是径直走到客厅的唱片机旁,挑了张舒缓的蓝调爵士放上。 “吱啦……” 的轻响后,慵懒沙哑的萨克斯风缓缓流淌出来。 她回身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头顶明亮的水晶灯熄灭,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去洗个澡,我等你。”高玲冲王振华抛了个媚眼,转身走进了卧室。 王振华冲了个战斗澡出来,客厅里已经没了高玲的身影,只有音乐在空气中浮动。 他擦着头发走进卧室,门刚推开一条缝,脚步就顿住了。 卧室里,高玲背对着他,关上了房门。 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裙装,身上只穿着一套蕾丝边的黑色薄纱,布料少得可怜。 将她s型的火辣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雪白的肌肤在黑纱下若隐若现,带着致命的诱惑。 音乐声中,她随着节奏缓缓扭动腰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踩在王振华的心跳上。 王振华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血流速度陡然加快。 他不再压抑,几步上前,从身后一把将这勾人的妖精揽入怀中。 “等急了?”高玲在他怀里转过身,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两人身体紧贴,随着音乐的节拍笨拙地扭动,从床边一路纠缠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王振华从沉睡中醒来。 他动了动身体,怀里的人还在熟睡。 他侧过头,看到高玲如丝绸般光滑的雪白后背,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诱人曲线。 晨起的男人最是经不起撩拨。 王振华翻身而上。 “唔……别闹……”高玲迷迷糊糊地抗议,但很快,抗议就变成了细碎的吟哦。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彻底缴械投降,瘫软在床上。 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声音沙哑地抱怨:“你是牲口吗……”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直到日上三竿,高玲才彻底没了力气,瘫软在床上求饶: “我错了……华哥,王堂主,饶了我吧……” 王振华心满意足地起床,洗漱完毕后,看着床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的女人,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直到中午才出门,随便找了家餐厅解决午饭。 饭后,高玲开着车,直接带他去了市中心的建设银行。 “查查你的账。” 高玲靠在车门上,冲他扬了扬下巴,“ 韩老大给你开的分红,还有这次的奖金,应该都到账了。” 王振华走进银行,在柜台报出自己的卡号和密码。 当柜员小姐报出那一长串数字时,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好,先生,您账户目前的余额是,三百八十万。” 三百八十万! 王振华拿着打印出来的回执单,看着上面那个惊人的数字,心头一阵狂跳。 这感觉,比一个人打翻一百个还来劲。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又在柜员的推荐下,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开通了短信通知和最早期的电话银行业务。 以后一些小额转账,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从银行出来,高玲看到他脸上的神情,便知道结果了。 “怎么样,新晋的王百万,现在是不是感觉底气足了很多?”她调侃道。 “走,带我去七杀堂。” 王振华坐上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车子一路向东,穿过市区,来到了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 半小时后,一栋独立的五层大楼出现在眼前。 大楼被两米多高的围墙圈起,一扇厚重的黑色铁门紧闭着,门口没有挂任何招牌,显得有些神秘。 “这就是七杀堂的总部?”王振华有些意外,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要气派得多。 “韩老大把以前一个废弃的工厂盘下来改建的,地方够大,也够隐蔽。”高玲解释道。 王振华掏出手机,拨通了韩彬给他的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传来:“您好,哪位?” “王振华。” “王堂主,请稍等。” 话音刚落,大门旁边的小门“咔哒”一声开了,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长相清秀,身材匀称。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双眼睛,明亮且有神,透着一股精明干练。 “王堂主,玲姐。”女人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我是董淑贞,韩先生派我来协助您处理七杀堂的行政事务。” 说着,她掏出遥控器按了一下,黑色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王振华把车开了进去,在董淑贞的引导下停在楼前的空地上。 一下车,董淑贞便主动上前引路,一边走一边汇报: “堂主,目前按照您的要求,从各堂口抽调来的第一批兄弟一共八十人, 都已经安排住下了,正在各自的房间待命。” 她指着面前的大楼介绍道:“这栋楼是生活区,一共五层,每层二十个标准间,左右各十间。 每个房间可以住四个人,整栋楼最多可以容纳四百人。地下室还有一个大型训练场和器械室。” 王振华点点头,这配置,跟部队的新兵营差不多了。 董淑贞又指向大楼旁边:“那边是您的住所,一栋独立的小别墅,家电家具齐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这边这栋两层的小楼,是办公楼。” 王振华跟着她走进办公楼。 一楼是一些职能部门的办公室,财务、后勤等等,已经有几名工作人员在里面忙碌。 两人跟着董淑贞来到二楼。 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上,挂着“董事长”的牌子。 董淑贞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振华和高玲走进去,饶是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里面的奢华小小震惊了一下。 整个办公室足有上百平米,铺着厚厚的地毯,巨大的落地窗让整个空间采光极好。 一张由整块花梨木制成的老板桌摆在正中,气派非凡。 后面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柜,旁边是会客区,摆着一套真皮沙发。 办公室里侧,还有一扇门,通向一个自带浴室的休息室。 “这里……以前是韩老大用的?” 高玲环视一圈,故作惊讶地问。 “是的,韩先生说,七杀堂是和联胜的尖刀,堂主的办公室,自然要用最好的。” 董淑贞恭敬地回答。 王振华走到那张巨大的老板桌后,手指拂过光滑冰凉的桌面,坐上了那张宽大的老板椅。 椅子微微下陷,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从这里看出去,可以俯瞰整个院子。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了。 第23章 开会规划 王振华坐在老板椅上,手指在光滑的花梨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闭上眼,感受着这间办公室带来的权力感,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在他心中滋生。 高玲倚在门口,双臂环胸,嘴角挂着欣慰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适应新身份。 “感觉怎么样,王堂主?” 王振华睁开眼,看向她:“还不错。不过这椅子太软,坐久了容易犯困。”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空旷的院子, “去办公楼一楼的会议室,把总部分派过来的三个人也叫上。开个会。” 董淑贞得到指令后,立刻点头去安排。 “这就进入状态了?” 高玲笑着走过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早点把架子搭起来,省得以后手忙脚乱。” 五分钟后,王振华和高玲走进一楼的会议室。 这是一间能容纳二十多人的标准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擦得锃亮。 王振华毫不犹豫地走向主位坐下。 高玲则很自然地走到会议室后方,靠墙摆放的一排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上,一副旁听的姿态。 她不是七杀堂的人,这个分寸她把握得很好。 很快,门被推开,董淑贞领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一身得体的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 中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妆容精致,眼神透着精明。 最后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壮实,寸头,神情严肃。 三人看到坐在主位的王振华,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新堂主会这么年轻。 “堂主,人都到齐了。”董淑贞在王振华身边站定,开始介绍。 她指着戴眼镜的男人:“这位是陈晓冬,陈律师,以后堂口的法律事务都由他负责。” 陈晓冬推了推眼镜,主动伸出手:“华哥。” 王振华握了一下,点了点头。 董淑贞又指向那名女性:“这位是黄丽,负责财务。” “华哥好。”黄丽的声音很干脆。 最后是那个壮汉:“刘飞,负责人事。” “华哥。”刘飞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军人的味道。 四人分别在会议桌两旁坐下,目光都集中在王振华身上。 王振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 “从今天起,大家就在一个锅里吃饭了。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咱们直接谈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天,我们七杀堂办个正式的成立仪式。 但在这之前,有些规矩和章程要先定下来。” “第一,我们得有个正规的身份。” 他看向黄丽,“黄姐,你去工商局注册一家安保公司,名字就叫‘振华安保’。 以后我个人账户的钱,会分批转入公司公账,所有兄弟的工资、日常开销、奖金抚恤, 全部从公司账上走,做到账目清晰。” 接着,他看向刘飞和陈晓冬: “你们三个,加上董主管,是公司的核心管理层。你们的工资,暂定每人每月五千块,年底看效益,有分红。” 这话一出,陈晓冬三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惊讶。 五千块月薪,在九五年的宛城,绝对是高薪中的高薪。 王振华没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 “再说说兄弟们。所有加入七杀堂的兄弟,月薪两千,包吃住。出任务另算奖金,立大功的有额外重赏。” 他加重了语气:“陈律师,你起草一份劳动合同,就按照正规安保公司的合同来做。 但里面必须加上一条最严格的保密协议。 另外,关于抚恤,也要写清楚。凡我七杀堂的兄弟,因公受伤,导致伤残,公司赔付五万,并且养他一辈子。 如果不幸牺牲,一次性抚恤十万。”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王振华的声音在回响。 陈晓冬和黄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年代的江湖社团,打打杀杀是常事,可把抚恤金白纸黑字写进合同,还给出这么高的价码,闻所未闻。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给的是一份能让兄弟们把命交出来的安心。 “都听明白了吗?”王振华问。 “明白了,华哥。” 黄丽第一个反应过来,“我下午就去工商局办,那边有熟人,快的话,明天执照和公户都能下来。 就是……办事需要打点一下。” 王振华从西装内袋掏出钱包,数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一万,你先拿着,不够再找我,多的入账。” 黄丽利落地收下钱,点了点头。 “刘飞。”王振华转向人事主管。 “在,华哥。” “我给你两天时间,把现在堂口这八十个兄弟的底细,给我摸得一清二楚。 家庭背景,社会关系,有没有案底,所有资料整理成册,后天仪式之前交给我。 我不希望我的队伍里混进不干净的东西,尤其是雷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飞挺直了腰板。 王振华最后看向董淑贞:“后天仪式的事情,你来总负责。” “好的,堂主。” 董淑贞应下,随即补充道, “堂主,我们现在还缺个医生。兄弟们平时训练或者出任务,难免磕磕碰碰,有个常驻医生会方便很多。 我有个朋友,是市医院外科的,因为一点小事被排挤,正想换个地方。” “要!马上联系!” 王振华当机立断,“不但要医生,再招两个护士。医生工资三千,护士一千五。 另外,这么大的地方,再找四个保洁阿姨,工资一千。这些事你和刘飞去办。” “是。” “对了,这几天兄弟们吃饭怎么解决的?” “目前是各自在外面吃。”董淑贞回答。 王振华皱了皱眉:“这不行。你去基地附近找家干净卫生、味道好的餐馆,跟他们谈长期合作。 一日三餐,按每人每天三十块的标准送过来,费用找黄丽周结。让兄弟们吃好,才有力气干活。” 一件件事情安排下去,王振华揉了揉眉心,第一次感觉当大哥也不是件轻松的活,费脑子。 还好加了三点给智力,感觉思路清晰多,以前他的可玩不转。 “今天就先到这里,你们抓紧去办。以后有事再开会。” 他摆了摆手,“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一个有规矩、有章法、还体恤下属的老大,让他们看到了奔头。 “董主管,你留一下。” 王振华叫住正要出门的董淑贞。 他掏出自己的爱立信手机递过去: “你把和联胜其他几个堂主,还有社团里主要管事人的电话,都帮我存进去,注明身份职位。” “好的,堂主。” 董淑贞接过手机,走到一旁坐下,熟练地开始输入号码。 趁这个功夫,高玲从后面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低声笑道: “有模有样的嘛,王堂主。又是定薪水又是给抚恤,大手笔,把那几个人都镇住了。” “收买人心,总得下点本钱。”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董淑贞输完号码,将手机恭敬地递还给王振华,然后便躬身退了出去,效率极高。 王振华拿回手机,翻看着通讯录里多出的一长串名字: 老大韩彬、青龙堂主闫九、白虎堂主陈东、朱雀堂主赵明燕、玄武堂主潘生等等……。 他带着高玲,回到了二楼那间宽敞的堂主办公室。 第24章 立威整顿 二人回到办公室。 王振华靠在老板椅上,转了半圈,面对着落地窗外的蓝天。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高玲踩着高跟鞋走动的轻微声响。 她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放到王振华手边的桌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高玲的声音带着笑意。 “想事。”王振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摊子铺得太大,怕扯着蛋。” 高玲被他这句粗话逗笑了,俯身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放心,扯不着,姐姐帮你兜着呢。”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青年探头进来,看到王振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正是阿彪。 “华哥!听说您来了,我赶紧过来打个招呼。” 阿彪快步走进来,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崇敬。 王振华看到阿彪,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你小子消息够灵通的。正好,有事让你去办。” “华哥您吩咐!” “去,把堂口现在所有兄弟,都叫到楼下操场上。五分钟,我要看到所有人。” “是!”阿彪领命,转身就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作响。 高玲走到王振华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着。 “要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不是下马威,是立规矩。” 王振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三三两两的人影开始朝操场的方向聚集。 “一群散兵游勇,不训不成军。”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朝外走去。 高玲没有跟上,只是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这是属于王振华的时刻。 五分钟后,基地空旷的操场上,稀稀拉拉地站了八十多号人。 这些人,一个个歪七扭八,站没个站相。 有的穿着花衬衫豆豆鞋,有的光着膀子,露出满身的雕龙画凤, 头发更是五颜六色,红的、黄的、绿的,活像个调色盘。 他们交头接耳,吊儿郎当,见到王振华走上前来,也只是象征性地安静了片刻,眼神里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王振华站在队伍前面,身后是董淑贞和刘飞,两人神情严肃。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操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他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镇住了。 “我叫王振华,从今天起,是七杀堂的堂主,是你们的老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以前都是街面上混的,自由散漫惯了。 但从今天起,你们得把以前那些臭毛病,都给老子收起来!” 他猛地提高音量,如同平地一声雷。 “看看你们一个个穿的什么玩意儿?流里流气!头发染得跟鸡毛掸子似的,像什么样?” 他指着人群,毫不客气地骂道: “从明天起,刘飞会带你们去买衣服。每人两套西装,一双黑皮鞋。 以后上班时间,必须穿正装!头发,全部给我剪成寸头,五颜六色的,都给我染回黑色! 谁要是不乐意,现在就可以滚蛋!” 人群里一阵骚动,不少人面露难色。 混社会的,就图个潇洒不羁,这又是西装又是寸头的,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王振华冷眼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不自由?觉得没了面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我再跟你们说说我们七杀堂的规矩和福利。” 他冲身旁的董淑贞点了点头。 董淑贞上前一步,朗声说道:“从这个月开始,所有兄弟,底薪两千,包吃包住! 出任务,另算奖金!立大功,有重赏!” 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两千块月薪?在宛城,一个国企正式工的工资,一个月也才七八百块! 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个消息,王振华接着说道: “陈律师已经拟好了合同,每个人都要签。 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凡我七杀堂的兄弟,因公受伤致残, 公司赔付五万块,养你一辈子!如果不幸牺牲,一次性抚恤家属十万!” “轰”的一声,整个操场彻底沸腾了。 十万! 九五年的十万块是什么概念? 足以在宛城买下好几套房子! 这已经不是卖命了,这是给自己的命上了份天价保险! 给家人留了条后路! 刚才还满脸不情愿的混混们,此刻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看向王振华的眼神,从不以为然变成了狂热。 王振华伸出手,往下压了压,操场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钱,我给得起。但我的钱,不养废物!” 他的语气变得冰冷,“从明天开始,会有专业教官来训练你们。 格斗,体能,队列!每个星期,只休息一天! 我告诉你们,我们七杀堂,不是街头斗殴的烂仔,我们是要上战场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我希望大家共勉之!” 他扫视着众人,目光如刀: “最后说一遍,我刚才提的要求,做不到的,或者在训练中坚持不下来的, 立刻给我滚出七杀堂!有没有问题?” “没有!” 八十多人齐声怒吼,声音汇成一股洪流,震得人耳膜发麻。 “华哥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整个基地。 “华哥威武!华哥威武!” 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仿佛要将胸中的激动和热血全部喊出来。 王振华看着眼前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很好。解散!” 混混们虽然解散了,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兴奋地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新老大的敬畏。 王振华转身往回走,刘飞和董淑贞快步跟上。 “堂主,您这一手,太高了!”刘飞由衷地赞叹道。 王振华对着刘飞说,“你明天联系家好点的品牌服装店, 订购200套西装,白衬衫和黑皮鞋,还有皮带,一套800块预算。 明天就给兄弟们穿上,多的先放着备用。” 说完只是径直走向小别墅,这房子还没看。 他和高玲来到了基地里配备给堂主的那栋独立小别墅。 一进门,高玲就再也忍不住,直接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来。 “振华,你刚才真是太帅了!” 她仰着头,一双桃花眼里闪着亮晶晶的星星,满是崇拜, “那股劲儿,跟个大将军一样,迷死姐姐了。” 王振华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转过身,捏了捏她精致的下巴,调笑道: “是吗?那待会儿,我是不是得好好满足一下玲姐的要求?” 高玲脸颊泛起一抹红晕,非但没有害羞, 反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一双水汪汪的媚眼挑衅地看着他:“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王振华嘿嘿一笑,拦腰将她横抱起来。 “那咱们就试试这新床,到底结不结实!” 他抱着高玲,大步走向二楼的卧室。 …… 良久,卧室里恢复了平静。 高玲像一摊软泥,瘫在崭新的大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王振华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看着她慵懒的样子,轻笑出声。 “玲姐,你这可真是,又菜又爱玩啊。” 第25章 刚下战场又赴情场 宛城音乐学院,女生宿舍楼。 林浅浅正对着三个舍友愁眉苦脸。 “李娟,怎么办啊,那个韩立又来了,还在楼下摆蜡烛,真是烦死了!” 她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戳着一本书。 对床那个脸蛋圆圆的女孩叫李娟,她探过头,朝窗外看了一眼,撇撇嘴: “这人脸皮是真厚,昨天刚被你拒绝,今天又搞这么大阵仗。” 旁边一个正在涂指甲油的红发女孩闻言,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小瓶子。 她叫沈艳,是寝室里公认最爱打扮,也最想嫁入豪门的。 李娟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着红发女孩说: “沈艳,你不是最喜欢富二代吗?机会来了。你下去跟那韩立说,我们浅浅不喜欢他,让他赶紧走。你这么漂亮,万一他看上你了呢?”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怂恿。 沈艳立马挺直了腰,拨了拨自己新烫的波浪卷发, “真的?他真能看上我?” “去试试呗,反正又没损失。”李娟推了她一把。 李娟又看向寝室里另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 “菲菲,你也和沈艳一起下去,人多壮胆。” 被叫做张菲菲的女孩点了点头,她性格文静,一向听李娟的话。 女生宿舍楼下,场面确实有些惹眼。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子站在用蜡烛摆成的心形中间。 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玫瑰,正满脸笑意地抬头望着林浅浅宿舍的窗口。 他就是韩立,宛城音乐学院一个小有名气的富二代。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狗腿子,正扯着嗓子起哄。 “林浅浅!韩少爱你!快下来吧!” “浅浅!接受韩少的心意吧!” 楼上楼下不少窗户都探出了脑袋,对着楼下指指点点。 林浅浅听到这些呼喊,把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烦躁中,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那个高大、冷峻,却让她感觉无比安全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才过了一天,怎么又想他了。 正胡思乱想着,沈艳和张菲菲已经下了楼。 沈艳理了理头发,走到韩立面前,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妩媚的姿态。 “韩少,林浅浅让我跟您说,她不想见您,让您别在这儿影响大家休息了。” 韩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也没怎么生气。 他追林浅浅,一半是真心,一半是为了她爸的权利。 他的目光在沈艳和张菲菲身上扫了一圈,见这两个姿色也算不错,尤其是沈艳,打扮得火辣时髦,心思立刻就活泛起来。 他随手就把那束玫瑰递向沈艳,嘴角重新挂上玩世不恭的笑。 “她不喜欢,那你喜欢吗?” “喜欢!我喜欢!” 沈艳想都没想,一把就将花接了过来,脸上乐开了花。 旁边的张菲菲看着沈艳那副模样,不屑地撅起小嘴,小声嘟囔。 “不就是个富二代吗?用得着这么迫不及待地赶着上位?” 韩立满意地点点头,对着狗腿子们说:“看见没?本少的花,有的是人要!” 狗腿子们立刻心领神会地拍起了马屁。 “那是!韩少您是谁啊!” “就是,那林浅浅不识抬举!” 韩立很享受这种吹捧,他朝宿舍楼上又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地大喊一声。 “林浅浅,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带着他那群狗腿子,潇洒地转身走了。 原地只剩下沈艳一个人,捧着那束巨大的玫瑰花,愣在晚风里。 我是谁?我在哪?这韩立……什么意思?花给我了,人怎么就走了? 张菲菲看不下去了,捂着嘴偷笑,上前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沈艳。 “走啦,回宿舍了,还站这儿当望夫石呢?” 林浅浅从窗口看到楼下的人群散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思念,抓起桌上的ic卡就往楼下跑。 她跑到宿舍楼门口的公共电话亭,有些紧张地拨通了那个已经牢记于心的号码。 王振华靠在床头,指间夹着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 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让他身心舒畅,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回味着那种征服的快感。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爱立信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是林浅浅。 电话接通,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女孩带着一丝依赖的声音。 “王振华?” “嗯,是我。”王振华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我……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女孩的声音像小猫的爪子在心上挠了一下。 王振华嘴角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弹了弹烟灰:“怎么,想我了?” “嗯!好想好想你。”电话那头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纯粹而直接。 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地思念着的感觉,让王振华心里一阵熨帖。 他掐灭了烟头,问道:“吃饭了没?” “还没呢,刚才楼下有个讨厌鬼在烦我,没什么胃口。” “等着,我过去接你。”王振华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哟。” 一个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高玲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卧在床上,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丝被边缘划着圈。 她用手支着脑袋,一头乌黑的卷发瀑布般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身上那条薄薄的丝被恰到好处地滑落,露出大片光洁的后背和圆润的肩头。 直到王振华挂了电话,她才懒洋洋地开口。 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振华。 “跟哪个小妖精打电话呢?声音都软得能掐出水来了。姐姐我可还光着身子躺你旁边呢,魂儿就飞走了?” 话里带着明显的酸味,却又被她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出来,媚态横生。 王振华转过头,目光放肆地在她玲珑起伏的身体曲线上扫过,嘿嘿一笑。 “怎么?玲姐吃醋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凑近她,撩了起来。 “还是说……玲姐觉得刚才没尽兴,想再来一次?” 高玲被他灼热的呼吸弄得脸颊一热,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我可没你那么好的精力,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嘴上说着不行,眼神里的水波却荡漾开来。 王振华见状,坏笑着伸出手,作势要去抓她。 “哎呀!” 高玲惊呼一声,像条受惊的美人鱼,敏捷地从床上翻身而起,连滚带爬地跳下床。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衣架上的浴袍裹在身上,一边系带子一边回头瞪他。 “行了行了,饶了我吧!你赶紧去找你的小妖精,别逮着姐一个使劲薅,毛都快被你薅秃了!” 王振华看着她那副狼狈又娇媚的样子,再也忍不住,靠在床头发出一阵低沉而畅快的笑声。 高玲看着他大笑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曳着身姿走进了浴室,留下满室的旖旎春光和淡淡的香气。 第26章 韩少也得跪 王振华开着那辆依诺斯跑车,载着高玲驶离了七杀堂的基地。 高玲坐在副驾上,,又恢复了那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模样,只是眼角眉梢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春意。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宛城的街道上,王振华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待会儿见到你的小情人,可别说是我把你榨干了。”高玲侧头看着他,调侃道。 王振华瞥了她一眼,咧嘴一笑。 “玲姐放心,我这身子骨,再来两个回合都不成问题。” 高玲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正色道。 “行了,不开玩笑了。那个林浅浅,家世不简单,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我心里有数。”王振华在别墅里就把和林浅浅在谈恋爱的事告诉了高玲。 车子很快到了宛城音乐学院门口,高玲推开车门。 “我就不下去当电灯泡了,你完事直接回基地,或者去蓝月湾公寓都行,钥匙你都有。” 王振华点点头,目送着高玲拦了辆出租车离去,这才拿起手机给林浅浅发了条信息:我在校门口。 他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静静地等着。 没过几分钟,一道靓丽的白色身影就从校门里跑了出来。 林浅浅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长发扎成一个清爽的马尾,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她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车边的王振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找到了归巢的小鸟,快步跑到他面前。 “你来啦!”她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嗯,走,带你去吃饭。”王振华掐灭了烟。 两人去了学院旁边一家格调不错的音乐餐厅。 餐厅里放着舒缓的古典乐,气氛很安静。 点完菜,林浅浅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振华,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你今天……去哪了?忙不忙?” “处理了点事。”王振华随口应道,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哦……”林浅浅乖巧地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知道王振华的世界和她的不一样,但她不在乎,只要能这样看着他,她就觉得很安心。 两人边吃边聊,大多是林浅浅在说些学校里的趣事,王振华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 温馨的气氛正浓,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插了进来。 “哟,浅浅,我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原来是跟别的男人出来吃饭了。” 韩立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 他眼神不善地在王振华身上扫了一圈,见他穿着普通,没什么特别,眼里的轻蔑更浓了。 “浅浅,你可得当心点,现在外面骗子多,别什么人都信。” 他说着,又转向王振华,下巴微抬, “小子,哪条道上混的?知道这是谁吗?就敢约出来吃饭?” 林浅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韩立,我跟谁吃饭关你什么事?请你马上离开!” 王振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仿佛韩立就是一团空气。 韩立被两人的态度激怒了,他一拍桌子,指着王振华的鼻子骂道。 “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他妈聋了?” 王振华这才缓缓抬起头,他站起身。 下一秒,还没等韩立反应过来,王振华已经动了。 他一步上前,左手闪电般抓住韩立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向后一掰。 “啊——!”韩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 王振华没有停手,右手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他脸上,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 “噗通”一声,韩立双膝跪地,正对着餐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韩立身后的两个狗腿子都没看清。 “我这人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苍蝇在旁边嗡嗡叫。” 王振华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惨叫的韩立。 餐厅里其他客人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纷纷投来目光。 “你……你他妈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韩立疼得满头大汗,还不忘放狠话, “你有种别走!我他妈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韩!” 他挣扎着从兜里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吼道。 “豹哥!我在音乐学院旁边的莫扎特餐厅!带人过来!快点!” 挂了电话,他怨毒地瞪着王振华:“你死定了!” 王振华理都没理他,坐回座位,对脸色有些发白的林浅浅温声说道:“别怕,继续吃。” 林浅浅看着他镇定的侧脸,心里的慌乱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 不到十分钟,餐厅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混混冲了进来,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正是阿豹。 “韩少!谁他妈找死?” 阿豹一眼就看到了还跪在地上的韩立,顿时火冒三丈。 韩立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爬起来,指着王振华的方向,嘶声喊道。 “豹哥!就是那小子!给老子废了他!” 阿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清那个正慢条斯理喝着水的男人时, 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双腿一软,差点也跪了下去。 “华……华哥?” 阿豹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少让他废的人,居然是和联胜新晋的双花红棍,连他老大韩彬都客客气气的七杀堂堂主,王振华! 他连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华哥!对不住!我不知道是您!我真他妈不知道是您啊!” 阿豹弯着腰,头都快埋到胸口了,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他身后那群刚还气势汹汹的混混全都傻眼了,一个个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韩立也懵了,他指着阿豹,又指指王振华。 “豹哥,你……你这是干什么?他打了……”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阿豹回头就是一记眼刀,吓得韩立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阿豹转回头,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华哥,这……这是我们韩老大的公子,韩立。” “自家人?”王振华放下水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是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阿豹点头如捣蒜,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我这就带他滚!保证不碍您的眼!” 说完,他一把拽住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韩立,连拖带拽地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道歉。 “华哥您慢用!您慢用!” 第27章 恶少服软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餐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悠扬的音乐还在流淌。 餐厅外,韩立一把甩开阿豹的手,不服气地嚷嚷: “豹哥你怕他干什么?他不就是能打点吗?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阿豹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吼道:“你懂个屁!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七杀堂的堂主王振华! 和联胜的双花红棍!你爹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地位,你以为是你这种靠爹的能比的?” 韩立彻底傻了。 七杀堂堂主?双花红棍? 这些词他只在港片里听过,没想到今天见到了真人。 他回想起刚才王振华那干净利落的身手和那股慑人的气势, 心里那点怨气瞬间变成了后怕,紧接着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他……他就是王振华?这么厉害?” 韩立的眼睛开始放光,“豹哥,你说……我能不能拜他为师?学点真功夫?” 阿豹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学你个头!今天没被他废了你都该烧高香了!赶紧滚回家去,别再出来惹事!” 说着,不顾韩立的央求,拉着他上车,一溜烟地走了。 餐厅里,王振华和林浅浅吃完饭,便带着她离开了。 两人在附近的商场逛了逛,王振华见她一直穿着那几件简单的衣服,便拉着她进了一家女装店, 一口气给她挑了好几条漂亮的裙子。 林浅浅起初还推辞,但拗不过王振华的坚持,只好红着脸去试穿。 当她换上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从试衣间走出来时,王振华的眼里也闪过一抹惊艳。 从商场出来,夜色已深。 王振华直接开车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进了房间,林浅浅抱着新买的衣服,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心如鹿撞。 “我……我去洗个澡。”她说完,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王振华看着她害羞的背影,笑了笑,拿出手机。 他给杜威的寻呼机留了言:明天早上九点,带三个信得过的兄弟到总部来。 刚放下爱立信手机,床头的座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振华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磨砂玻璃上透出朦胧的水汽和窈窕的身影。 他拿起手机,压低了声音。 “喂。” “华哥,是我,杜威。呼我了?” 电话那头,杜威的声音沉稳有力。 “嗯,”王振华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敲了敲, “我让你联系的战友,有消息了?” “有了!华哥,我那五个战友全都答应了!明天中午十二点的火车到宛城。 您看,咱们在哪儿碰头合适?我带兄弟们去接站。” 杜威的语气里透着兴奋,这事办成了,他在新堂口也算立了头功。 王振华沉吟片刻,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宛城像样的馆子。 这些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是未来七杀堂的骨干,第一顿饭,必须吃出气势,吃出排面。 “不去车站接,人多眼杂。你让他们直接打车到一品鲜大酒店。” “一品鲜?” 杜威在那头愣了一下,那可是宛城数一数二的大酒店,一顿饭能吃掉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对,一品鲜。” “你提前去订个大包间,点菜不用看价钱,把他们招牌的硬菜都给我上了。酒要最好的。 记住,别怕花钱,要让兄弟们知道,跟了我王振华,亏不了他们。” 这番话掷地有声,杜威听得热血上涌,只觉得跟对了人。 “明白!华哥!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 王振华补充道,“还有,你明天也把你身边那三个信得过的兄弟一起带上,大家见个面,以后都是自家兄弟。” “好嘞!谢谢华哥!”杜威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挂断电话,王振华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浴室里的水声恰好停了,他能想象到女孩正在擦拭身体,那副青涩又诱人的模样。 刚安排完未来安保公司的核心班底,马上又要面对另一个甜蜜的“战场”。 他将听筒轻轻放回座机,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挂了电话,浴室的门正好打开。 林浅浅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刚洗过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滑落,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王振华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肩上,低头吻了吻她带着水汽的侧脸。 林浅浅身子一颤,呼吸都乱了。 王振华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儿的僵硬,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幼鹿。 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上去。 “怕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笑意。 林浅浅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发丝蹭得他下巴有些痒。 “乖,去床上等我。” 这句轻描淡写的命令,却像一道电流,让林浅浅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根瞬间涌遍全身,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王振华在她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才松开她,转身走进了浴室。 他嘴角不由勾起。 这跟高玲那只随时准备亮爪子的野猫,是完全不同的滋味。 一个热烈如火,一个纯净如水,偏偏都让他食髓知味。 林浅浅看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关上,这才回过神来。 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像个木偶一样挪到床边,坐了下来。 心跳得厉害,砰砰作响,她甚至怀疑站在门口都能听见。 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那声音仿佛不是在冲刷身体,而是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时而急促,时而平缓。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今天的一幕幕。 他为她教训恶少时的霸道,为她买衣服时的温柔,还有刚刚那个贴着耳朵的吻…… 想着想着,脸颊又烧了起来。 水声停了。 林浅浅的心也跳的厉害,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王振华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洗完澡出来时,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林浅浅已经躺在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是在装睡。 王振华轻笑一声,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将那个装睡的小女人揽进怀里,手掌覆上她平坦的小腹。 林浅浅的身体瞬间绷紧,但感觉到他只是安静地抱着,那股紧张才像冰雪一样慢慢融化。 她犹豫了一下,身体往后靠了靠,更深地嵌入他的怀里。 这个微小的动作,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王振华低下头,准确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唇。 林浅浅再也装不下去了,嘤咛一声,身体软了下来,羞涩地张开双臂,回应着他霸道而温柔的吻。 窗外夜色正浓,室内春光无限。 第28章 杯酒识英雄 王振华醒来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馨香。 他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酒店的便签纸。 字迹娟秀,带着几分俏皮。 “华哥,我早上有课,先回学校啦。要想我哦!”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王振华拿起纸条,指尖摩挲着那娟秀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这丫头。 他将纸条小心折好放进钱包,起身走进了浴室。 冲了个澡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拿起房间电话,让客房服务送来一份中式早餐。 稀粥,油条,小笼包。 王振华吃得不紧不慢,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的事情。 吃完早餐,他拨通了七杀堂财务办公室的电话。 “你好,财务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我是王振华。” “堂主!” 黄丽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 “您交待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振华安保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还有银行的对公账户,全部都办妥了。” “这么快?”王振华有些意外。 “我找了工商局的老同学,又请他吃了顿饭,走了加急通道。” 黄丽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您给的一万块打点费,还剩下两千,我已经存进公司的对公账户了。这是账号,6228……” 王振华拿笔记下账号,很满意黄丽的办事效率和坦诚。 “做得很好。这两千块算你奖金。” “谢谢堂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黄丽的声音里透着喜悦。 “以后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挂了电话,王振华没有犹豫,直接用自己的银行卡,通过电话银行给公司账户转了二百万过去。 操作完毕,他再次拨通了财务部的电话。 “堂主,有何吩咐?” “我刚给公司账户转了二百万,你查一下,入账。另外,马上去办两件事。” 电话那头的黄丽似乎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停顿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您说!” “第一,去车行订十辆昌河面包车,两辆桑塔纳。要现车,办好所有手续,尽快开回基地。钱从公账上走。” “明白!” “第二,那八十个兄弟的西装,今天之内必须全部到位。你跟刘飞协调一下,他负责带人去量尺寸、换衣服。” “好的堂主,我马上去办!” 交代完事情,王振华刚放下电话,他的爱立信手机就响了。 是杜威。 “队长,我们到了,在一品鲜208包房。” 王振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抓起车钥匙,离开了酒店,驾驶着跑车,直奔一品鲜而去。 一品鲜是宛城有名的高档酒楼,装修得古色古香。 王振华在一身旗袍的服务员引领下,来到了208包房门口。 他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烟味和男人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包房里,一张大圆桌旁坐着六个男人。 个个身材魁梧,坐姿笔挺,即使在聊天,腰杆也挺得像一杆标枪。 为首的正是杜威。 看到王振华进来,原本还在交谈的六人瞬间静了下来。 下一秒,六个人“刷”的一声,齐齐从椅子上站起,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千百次的演练。 “华哥!” 六声沉喝汇成一股,声浪不大,却充满了力量感。 王振华看着眼前这六张写满刚毅的脸,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激动。 这精气神,跟基地里那帮混混简直是天壤之别。 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 “都是自家兄弟,坐,都坐下。” 王振华笑着摆了摆手,大步走了过去,在主位坐下。 众人这才落座,但目光都集中在王振华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敬意。 “队长,我来介绍一下。” 杜威指着他身边一个身材最高大,理着板寸头的汉子说, “这是周毅,我们队里的爆破手。” 周毅冲王振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杜威又依次介绍了剩下四人,狙击手李默,沉默寡言,眼神锐利。 突击手赵龙和孙虎,一对双胞胎兄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还有一个看起来斯文些,戴着眼镜的青年,叫陈浩,是队里的技术侦察兵。 五个人,加上杜威,全都是从‘猛虎’特战队出来的精英。 王振华一一和他们点头示意,最后目光落在杜威身上,端起桌上的茶杯。 “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他以茶代酒,敬了众人一杯,“我也不瞒大家,我叫王振华,以前也是个兵,后来转业干了消防。” 听到王振华也当过兵,几个汉子眼神里的隔阂瞬间消散了不少,变得亲近起来。 “现在,我王振华自己拉起一个摊子,叫七杀堂。以后,会注册成正规的安保公司。” 王振华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 “我需要一批能打硬仗的兄弟,来当这支队伍的骨架。杜威跟我提过你们,他说,你们都是好样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大家放心,跟着我王振华,我不敢保证你们大富大贵,但绝对能让你们活得有尊严,让你们的家人衣食无忧。 我们拿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以后,公司的安保训练,就交给你们了。等名气打出去了,高端的保镖业务,也得靠你们撑起来。” 一番话说完,包房里一片寂静。 半晌,还是周毅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 “华哥,我们都听杜威说了。您是条汉子!我们烂命一条,您看得上,我们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对!华哥!以后您指哪,我们打哪!”赵龙和孙虎也跟着喊道。 王振华哈哈一笑,招呼服务员:“上菜!再开三瓶五粮液!” 很快,菜肴流水般端了上来,三瓶包装精美的五粮液也摆在了桌上。 “今天不谈公事,只喝酒!” 王振华亲自拧开一瓶酒,给每个人都满上了一玻璃杯。 “来,为了我们今天聚在一起,干了!” “干!” 七个玻璃杯重重地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七个男人仰起头,一杯至少三两的白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周毅的脸瞬间就红了,大着舌头赞道:“好酒!够劲!” 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都是从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共同话题太多了。 从新兵连的糗事,到野外生存的技巧,再到各自擅长的武器,聊得不亦乐乎。 王振华虽然是侦察兵,但训练强度和管理模式与野战部队一脉相承, 很多东西都能说到点子上,很快就和这群特种兵王打成了一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三瓶五粮液见了底,桌上七个人。 除了那个技术兵陈浩脸颊微红,其他人包括王振华在内,都跟没事人一样,眼神清明,谈笑风生。 这酒量,看得一旁的服务员都暗暗咋舌。 吃完饭,王振华去前台结账。 “先生您好,一共消费两千三百六十元,给您抹个零,收您两千三。” 王振华掏出银行卡递过去。 “刷卡。” 光是那三瓶五粮液,就占了一半的费用。 结完账回到包房,王振华对杜威说。 “你带兄弟们直接去基地,地址你知道。到了之后找一个叫董淑贞的女人,她会安排好你们的住宿。” “是,队长!”杜威立正应道。 “我还有点事,先过去一趟。你们路上慢点。” 王振华拍了拍杜威的肩膀,转身离开了酒楼。 他要回基地,亲眼看看那八十个“新兵”,穿上西装后会是什么模样。 第29章 开堂立棍 王振华的跑车刚在七杀堂基地的空地上停稳,扬起的尘土还没落下。 杜威领着周毅等五人也到了。 “阿彪!”他喊了一声。 正在指挥手下卸货的阿彪立刻小跑过来:“华哥!” “把所有弟兄都叫到操场来。” “好嘞!” 阿彪扯着嗓子一吼,不一会儿,宿舍楼里就稀稀拉拉地走下来八十多号人。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头发虽然都剪成了寸头。 但站没站相,东倒西歪,聚在一起跟个菜市场似的。 刘飞也从办公楼里快步跟了下来,凑到王振华身边低声报告: “华哥,西装刚运过来了,就放在仓库,下午就能换上。” 王振华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懒散的家伙,说道: “不等下午了,现在就去换。换完衣服,一起去拜关公,今天咱们七杀堂,正式开堂!”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一听到要换新衣服,还是西装,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都他妈别吵了!排好队,跟着刘主管去领衣服,量身定做,一人一套! 谁敢哄抢,就穿着裤衩给老子滚蛋!”阿彪的嗓门再次响起,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半个小时后,当这八十多人再次出现在操场上时,整个场面焕然一新。 清一色的黑西装,白衬衫,锃亮的黑皮鞋。 虽然有些人的领带打得歪歪扭扭,西装穿在身上也掩盖不住那股子流里流气。 但猛地一看,确实有那么几分气势了。 原本松垮的队伍,此刻也下意识地站得直了一些。 王振华看着眼前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不假。 他走到队伍前面,杜威和周毅五人站在他身侧。 这六个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那股子军人特有的铁血煞气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让那群刚换上新衣的小混混们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脸上的嬉笑。 “从今天起,你们要记住他们六个人。” 王振华指着身边的杜威等人,声音沉稳有力, “他们都是从国内最顶尖的特战队退役的兵王,以后就是你们的教官。”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兵王?还是特种兵?这可比电影里演的还带劲。 “杜威,总教官。” 王振华介绍道,“剩下五位,周毅、李默、赵龙、孙虎、陈浩,是你们的分队教官。 从现在开始,你们八十人,分成五个小队,每队十六人,由五位教官分别带领训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进了七杀堂,就得守我的规矩。 每天的训练,谁敢偷奸耍滑,别怪我手下无情。当然,有罚也有赏。” 王振华提高了音量:“每个月,五个小队进行一次全能对抗赛。内容包括格斗、体能、纪律! 拿到第一名的小队,全队奖励一万块现金!” 一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响。 “哗——” 操场上瞬间沸腾了。 一万块钱,十六个人分,每人也能分到六百多! 这可比他们一个星期不眠不休出去收保护费赚得还多。 原本对严苛训练的一丝抵触,瞬间被这实实在在的金钱刺激冲得烟消云散。 “华哥威武!” “干了!不就是训练吗?为了那一万块,老子拼了!” “我要跟着那个最高的教官,看起来就很猛!” 看着一张张打了鸡血般兴奋的脸,王振华嘴角翘了翘。 他转头对杜威说:“剩下的事交给你了。也去换身西装,等会儿一起参加开堂仪式。” “是!”杜威立正回答。 王振华转身走向办公楼。 刚在自己办公室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董淑贞进来后,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华哥,请用茶。” 她今天穿了一身职业套裙,将成熟丰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我那个医生朋友,还有两位护士,都已经到基地了,现在就在医务室那边熟悉环境。 您要不要见一见?”董淑贞柔声问道。 “叫她们过来吧。”王振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董淑贞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简单说了几句。 不过两三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董淑贞过去开门,领着三位穿着白大褂的女性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医生个子很高,目测有一米七,身材高挑匀称。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而知性,黑色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 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干练的御姐气质。 王振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心中暗道。 这女人的容貌,竟和高玲不相上下,只是风格截然不同。 “华哥,给您介绍一下。” 董淑贞笑着说,“这位是戴玉宁医生,以后我们堂里的医务室就由她负责。这两位是张凤和李小雨护士。” 后面两个小护士长相普通,神情有些拘谨,对着王振华怯生生地喊了声“华哥”。 “戴医生,欢迎你加入。”王振华冲她点了点头,“有你在,兄弟们以后出任务也多一份保障。辛苦了。” “华哥客气了。” 戴玉宁推了推眼镜,声音清脆悦耳,态度不卑不亢, “拿钱办事而已。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医务室现在就是个空壳子,除了几张床,什么都没有。 常用的药品、消毒用品、缝合工具、还有一些基础的医疗器械,都得尽快采购。” “没问题。” 王振华很欣赏她的直接, “你列个详细的清单出来,需要多少钱,直接跟董经理报。让她带你去采购,要什么买什么,钱不是问题。” “好。”戴玉宁点了下头,没再多说废话。 “董经理,你带戴医生她们去办吧。”王振华吩咐道。 “好的华哥。” 董淑贞领着三人退了出去。 王振华靠在老板椅上,喝着茶,闭上眼养了会儿神。 没过多久,换上一身笔挺西装的杜威找了过来。 “华哥,都准备好了。” 王振华睁开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大步走下楼。 操场上,八十多名身穿西装的成员已经排成了五个还算整齐的方队。 杜威五人站在各自队伍的最前方,神情肃穆。 在队伍的正前方,临时搭起了一个香案,案上摆着一尊威风凛凛的关公像,香炉里插满了高香。 整个场面,庄重而肃杀。 王振华走到最前面,杜威递过来三支已经点燃的檀香。 他手持三炷香,转身面向身后黑压压的队伍,朗声说道: “我王振华,今天在这里立棍开堂!字号‘七杀’!拜的是忠义,求的是富贵!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七杀堂的兄弟!” “规矩,我已经立下。福利,我也已经给了。 我只有一句话:进了这个门,我们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谁敢动我兄弟一根手指,我必让他家破人亡!” 一番话说得是杀气腾腾,听得下面一群人热血沸腾。 话音落下,王振华猛地转身,面向关公像,深深拜了下去。 “一拜忠义!” 他身后,杜威五人,连同那八十多名成员,黑压压地跟着一起拜了下去,动作整齐划一。 “二拜仁勇!” 王振华直起身,再次拜下。 “三拜关公!” 三拜过后,王振华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 他再次转身,面对着自己的队伍,眼神如刀。 “从今日起,七杀堂,正式成立!” 短暂的寂静后,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冲天而起,经久不息。 第30章 齐聚一堂 王振华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豪气冲天。 短短时间内,他就有了自己的班底。 虽然这些人都是和联胜抽调过来的,但他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这七杀堂就会完全姓王。 “今天七杀堂正式成立!”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等会儿大伙儿一起去喝一番,庆祝庆祝!” 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王振华转头朝黄丽招了招手:“黄经理,你赶紧联系一下附近的大酒店,订个包场。” “好的华哥,我马上去办。”黄丽点头应道。 王振华拍了拍杜威的肩膀:“跟我回办公室,有事要和你谈。” 两人回到办公室,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王振华给杜威倒了杯茶,开口问道:“你母亲现在怎么样?” 杜威端起茶杯,神情有些激动: “华哥,多亏了您。高玲姐安排了两个专业保姆在医院照顾,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再过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王振华满意地点点头, “以后七杀堂的各种事务就交给你了。和其他几个教官商量一下,做个详细的训练计划。 按部队的强度来拉练,尽早把队伍训练出来。” 杜威正色道:“华哥放心,我一定把这帮兄弟练成精兵强将。” “我估计以后新人会越来越多,可能还要招一百个人进来。” 王振华继续说道,“我事情比较多,不会总在这里,这边就全靠你了。” “一切听华哥安排,我尽全力办好这事。”杜威立刻保证。 王振华想了想,又补充道: “对了,夜色酒吧那边你就不用去了,我会和高玲说一下。你专心负责这边就行。” “明白。” 两人就训练计划聊了起来。 杜威提出要分阶段进行,先是体能基础训练,然后是格斗技巧,最后是团队配合。 王振华听得频频点头,这确实是个懂行的人。 正聊着,手机铃声响起。 “华哥,酒店联系好了。” 黄丽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订了十桌,每桌一千二,酒水另算。就在咱们基地旁边一百米,宏达大酒店。” “好的,通知下去,全部过去吃饭。我晚点到。”王振华说完挂了电话。 他对杜威说:“你先过去,让兄弟们都去,我处理点事就到。” 杜威起身离开后,王振华拿起手机拨通了高玲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高玲娇媚的声音,“怎么现在想起人家来了?” “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死你了。”王振华笑着说道。 “咯咯咯~” 高玲笑得花枝乱颤,“哟,我们的华哥变了呢,学会哄人开心了。” “那还不是玲姐教得好。” 王振华调侃道,“对了,我们七杀堂今天开堂,要不要来吃个饭?” “好啊,我正好没吃晚饭呢。在哪里?” 王振华报了酒店地址: “宏达大酒店,你到了直接问服务员,说找振华安保的包场就行。”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王振华整理了一下西装,大步走出办公室。 来到酒店门口,富丽堂皇的装修让王振华满意地点点头。 黄丽办事确实靠谱,这家酒店看起来档次不低。 一走进大厅,立刻有服务员迎了上来:“您好,请问是王先生吗?” “对。” “您的包场在二楼,请跟我来。” 上了二楼,整个楼层都被包了下来。 十张大圆桌整齐摆放,每桌都坐满了人。 清一色的黑西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神。 看到王振华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华哥!” 震天的喊声让整个二楼都在震动。 王振华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走到最前面的主桌。 杜威等几个教官都在这桌,给他留了主位。 刚坐下,高玲就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低胸连衣裙,将丰满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双美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更是诱人至极。 她的出现让整个包厅都安静了下来。 八十多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眼中都带着惊艳。 高玲毫不在意这些目光,款款走到王振华身边坐下,娇笑道: “华哥,恭喜你开堂立棍啊。” “多亏玲姐支持。”王振华笑着给她倒了杯酒。 杜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华哥说的高玲姐? 这样的女人,确实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 王振华站起身,端起酒杯: “今天是个好日子,七杀堂正式成立了! 从今天起,在座的各位就是我王振华的兄弟!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干!” 所有人齐声响应,一饮而尽。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高玲在一旁看着王振华指挥若定的样子,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很多。 酒过三巡,王振华起身走到各桌敬酒。 每到一桌,都会和弟兄们聊几句。 他先来到董淑贞、陈晓冬、黄丽和刘飞这桌。 这四人是未来的公司骨架,神色都还比较拘谨。 “陈律师,公司合同的事,多谢了。”王振华端起杯子。 陈晓冬连忙站起来,扶了扶金丝眼镜: “华哥客气,都是分内之事。后续的员工合同模板,我已经拟好了,随时可以给您过目。” “黄经理,车订得怎么样了?”王振华又看向黄丽。 “下午就付了全款,走的加急,车行说明天一早就能把车开过来。” 黄丽笑盈盈地回道,眼神里透着精明, “就是这一下子花出去小一百万,咱们的账面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王振华跟四人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刘主管,兄弟们的背景,有头绪了吗? 刘飞站得笔直,声音洪亮:“报告华哥!初步筛查已经开始,保证不放过一个钉子!” 王振华点点头,没多说,又走向了医务室那一桌。 戴玉宁和两个小护士显得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她们面前只放着果汁。 “戴医生,还习惯吗?”王振华主动开口。 “环境不错,就是吵了点。” 戴玉宁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采购清单我已经列好了,明天交给董经理。我希望资金能尽快到位, 毕竟拳脚无眼,我的手术刀可不想因为缺少设备而生锈。” 她话说得直接,旁边两个小护士听得心惊胆战。 王振华却笑了起来:“没问题,要什么给什么。以后兄弟们的命,就交给你了。” 一个邻桌喝高了的小混混,借着酒劲凑过来,嬉皮笑脸地冲戴玉宁举杯: “戴医生,我……我这心口疼,你给看看呗? 戴玉宁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 “酒精中毒的前兆,会引发心肌炎和脑神经损伤,严重可致猝死。想提前体验一下,你就继续喝。” 那小混混的笑僵在脸上,酒意醒了大半,讪讪地缩了回去。 满桌的兄弟顿时哄堂大笑。 王振华也乐了,冲戴玉宁举了举杯,这才走向其他桌。 越往后,气氛越是热烈。 每当他走近一桌,那一桌的兄弟就“轰”的一下全体起立,扯着嗓子吼“华哥”。 “华哥!这西装真带劲!” “就是!跟着华哥有肉吃,有新衣服穿!以后谁敢跟华哥龇牙,我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 “华哥,那个月度奖金是真的不?一万块?”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搓着手问,眼睛放光。 “我王振华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王振华拍着他的肩膀,“拿出本事来,别说一万,十万都有!” “嗷!”整桌人都疯了似的嚎叫起来。 一圈敬下来,王振华的酒量也有些扛不住,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回到主桌,高玲正优雅地用筷子夹着菜,见他坐下,递过来一杯热茶,媚眼如丝。 “我们的王堂主,现在可是威风八面了。” 杜威也由衷地佩服:“华哥,你这一手,兄弟们的心算是彻底收拢了。” 王振华喝了口热茶,压下酒意,看着满堂的黑西装,眼神深邃。 “这只是开始。” 这时,周毅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华哥,玲姐,我敬你们一杯!” “好!”王振华和高玲一起举杯。 接下来,李默、赵龙、孙虎、陈浩也都过来敬酒。 虽然李默话不多,但那一杯酒喝得比谁都干脆。 高玲看着这些军人出身的汉子,心中暗暗点头。 王振华确实会挑人,这些都是可用之材。 酒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王振华安排杜威带着弟兄们回基地,自己则和高玲一起离开。 走出酒店,高玲挽着王振华的胳膊:“今晚去我那里?” “好。”王振华点点头。 高玲开车载着王振华,向蓝月湾驶去。 第31章 买车 王振华开着高玲的跑车,载着她回到蓝月湾公寓。 刚进门,高玲就去厨房倒了杯淡茶。 “来,喝点茶解解酒。” 她端着茶杯走到客厅,王振华已经坐在沙发上,正在思考今天开堂仪式的种种细节。 高玲直接坐到了他腿上,温热的身躯贴了过来。 王振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双臂环住了高玲纤细的腰肢,脸埋在她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玲姐,我决定了,杜威就不去夜色了。” “嗯?”高玲低头看着他,手指轻抚着他的后颈。 “夜色以后招保安,只招退伍军人。慢慢把现在那些人都换掉。” 高玲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他的想法。 退伍军人确实比那些混混靠谱太多,而且忠诚度也高。 “行,听你的。反正酒吧现在也不缺钱。” 王振华满意地点点头,突然起身抱起高玲,大步朝洗手间走去。 “哎,你干嘛?”高玲惊呼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洗澡。” 不一会儿,洗手间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还有叫喊声。 今晚的她格外放得开,。 第二天中午,王振华在迷糊中感觉到什么。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高玲正埋着头。 过了一会儿,高玲抬起头,娇媚地看着王振华。 王振华对高玲的叫醒服务相当满意:“玲姐这招不错,要发扬壮大,再接再厉。” 高玲不语,傲娇地横了他一眼,跑下床去了洗手间。 等她出来时,早点已经做好了,摆在餐桌上。 煎蛋和火腿肠,一杯牛奶。 两人坐下,王振华看着桌上的食物,坏笑道: “早上玲姐吃过了呀?” 高玲娇笑着白了他一眼:“没吃饱不行?” 王振华哈哈大笑,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玲姐,我想买辆车代步。每次都用你的车不方便。” “随便,反正你现在有钱。买辆商务的吧,跑车拉风适合把妹,不适合正式场合。到时候你想开哪辆都行。” 王振华心想高姐真是通透,什么都想得周到。 吃完早点,两人开车来到市区最大的进口车行。 展厅里停着各种豪车,奔驰、宝马、奥迪应有尽有。 王振华在一辆黑色的奔驰e280前停下脚步。 车身线条流畅,内饰豪华,确实适合商务场合。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的主推车型。” 销售员立刻凑了过来, “奔驰e280,2.8升v6发动机,动力强劲,配置齐全。售价80万。” 80万! 王振华心里一咯噔。 虽然他现在账上有钱,但一想到刷卡时那个数字,还是有点心疼。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和联胜的玄武堂主潘生不是做放贷抵押的吗? 肯定有不少好车在手上。 “我打个电话。”王振华掏出手机,拨通了潘生的号码。 “喂,潘哥吗?我是王振华。” “哦,华哥!”电话那头传来潘生略显惊喜的声音, “什么风把您吹了?” “是这样的,我想买辆车代步,听说您那边…” “哈哈,车?我这里车多的是!” 潘生爽朗地笑道,“都是客户抵押的,奔驰宝马什么的,随便拿一辆去用。华哥你过来坐坐,咱们聊聊。” “那就麻烦潘哥了。” 挂了电话,王振华对高玲说:“走,去见个朋友。” 高玲好奇地问:“什么朋友?” “和联胜的玄武堂主,潘生。” 高玲点点头,对这些江湖上的事她并不陌生。 两人离开车行,按照潘生给的地址,来到天河新区一栋写字楼下。 这里是潘生的公司——天河投资有限公司。 表面上是合法的投资公司,实际上就是放高利贷的据点。 电梯直达十二楼,一出电梯就看到豪华的装修。 前台是个身材高挑的美女,穿着职业套装,正在低头看文件。 “您好,请问找谁?” 前台小姐抬起头,职业化的笑容很甜美。 “我是王振华,找潘总。” “王先生!潘总在等您呢,请跟我来。” 前台小姐立刻站起身,热情地引路。 看来潘生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走过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前台小姐敲了敲一扇厚重的木门。 “潘总,王先生到了。” “请进!” 推开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映入眼帘。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正是潘生。 他看起来四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和气,活脱脱一个成功商人的模样。 “华仔!高玲,快进来坐!” 潘生立刻起身迎接,礼貌地点头,然后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办公室装修得很豪华,墙上挂着名人字画,茶几上摆着紫砂茶具。 看得出潘生很会享受生活。 “华仔,您要什么样的车?”潘生亲自泡茶,动作娴熟。 “是的,想买辆商务车代步。” “买什么买,太见外了。” 潘生摆摆手,“我这里有的是好车,都是客户抵押的。华仔您随便挑一辆开着就行。”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全是各种豪车的照片。 “您看看,这些都有现车。奔驰、宝马、奥迪、凌志,什么都有。” 王振华翻着相册,确实都是好车。 而且从照片上看,车况都很不错。 “潘哥,这样不太好吧?” 王振华虽然心动,但还是客套了一句。 “哎,华仔您这话就见外了。”潘生笑着摆手, “咱们都是和联胜的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再说,这些车放在我这里也是放着,给华哥用正好物尽其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实话跟您说,这些车的原主人,有些已经跑路了,有些还在我这里借钱。 反正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来要。华哥您用着,等什么时候不想要了再还给我就行。” 高玲在一旁听着,暗暗点头。 这个潘生确实会做人,知道怎么拉拢关系。 王振华继续翻着相册,最后停在一辆黑色奔驰s320的照片上。 这车比刚才在车行看的e280还要高档,而且是加长版的,气派十足。 “就这辆吧。”王振华指着照片说。 “好眼光!” 潘生赞道, “奔驰s320l,3.2升v6发动机,真皮座椅,天窗,导航,什么配置都有。 市场价一百二十万。车况很好,才跑了两万公里。” 第32章 朱雀堂主 潘生打了个响指,旁边一个精干的小弟立刻会意。 小跑着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串崭新的奔驰车钥匙。 “华哥,咱们去车库看看。”潘生热情地引着路。 地下车库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落着一层薄灰。 潘生领着他们走到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奔驰s320前,正是照片上那辆。 “钥匙。” 潘生把钥匙递给王振华,笑容和煦, “手续都在车里,车牌回头我找人给你换个干净的。” “潘哥,太客气了。” 王振华接过钥匙,掂了掂份量。 这人情,欠得有点大。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潘生拍了拍他的胳膊。 王振华转头对高玲说: “玲姐,你先开跑车回去吧,我得试试这车的手感。” 高玲媚眼瞥了他一下,又看了看潘生, “行,你注意安全,那我先走了。潘哥再会!” 说完,扭着腰肢,自顾自地开着那辆红色跑车走了。 王振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真皮座椅的质感和豪车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 他发动汽车,平稳地驶出车库,只留给潘生一个逐渐远去的尾灯。 潘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目光闪烁不已。 “老大,” 旁边的心腹小弟凑了过来,不解地问, “您对这华哥也太客气了吧?咱们堂口每年给和联胜交的利润可一分不少,用不着这么捧着他吧?” 潘生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懂个屁。” 他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 “咱们放贷这行,九出十三归,看着风光,可烂账坏账有多少? 那些借了钱跑路的,耍赖不还的,你带人去收,能收回来几个?最后还不是要靠闫九那种人动手?” 小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现在来了个王振华,比闫九还能打,而且是老大亲点的双花红棍。” 潘生的眼神闪烁着精光, “这种人,就是一把开了刃的刀。你说,是用他去砍人好,还是自己提着刀上好?” 小弟茅塞顿开:“老大英明!让这姓王的去拼命,咱们在后面安安稳稳数钱!” “这还只是一方面。” 潘生弹了弹烟灰, “宛城这块地,不太平。四大帮派上次吃了亏,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甘休? 我收到风,他们最近动作不小。下一次,只会比上次更狠。 到时候,谁顶在最前面?还是他王振华。 有这么个煞神在前面挡着,咱们天河新区的生意才能做得安稳。 一辆破车算什么?这叫投资,懂吗?” 王振华开着奔驰s320在市区的马路上穿行。 好车就是不一样。 隔音效果极佳,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动力更是随叫随到,方向盘上传来的手感沉稳而精准。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很是享受。 就在这时,他的爱立信手机响了起来。 王振华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 “是华哥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娇媚入骨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骨头发酥。 王振华立刻就听出了是谁:“赵堂主?” “哎呦,华哥还记得人家呀,真是荣幸。” 电话里的赵明燕咯咯地笑了起来, “怎么当了堂主,也不来姐姐这里坐坐?是不是瞧不上我这莺莺燕燕的小地方啊?” 王振华脑海里瞬间闪过系统关于赵明燕的任务,看了看路牌,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开到了龙蛇口附近。 “赵姐说笑了,这不是刚开堂,事情多得焦头烂额嘛。” 王振华打着方向盘,“我这会儿正好在龙蛇口,要不,现在过去拜会一下赵姐?” “真的?那敢情好!你直接来凤凰城,姐姐我扫榻相迎。” 赵明燕的语气里满是惊喜和挑逗。 挂了电话,王振华一脚油门,黑色的奔驰朝着灯红酒绿的凤凰城洗浴中心驶去。 将车稳稳停在门口的vip车位上,立刻有门童过来拉开车门。 王振华刚下车,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旗袍、身材高挑的女经理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是王堂主吧?我们燕姐在顶楼等您呢,请跟我来。” 看来赵明燕已经提前打点好了一切。 王振华跟着女经理穿过金碧辉煌、香气弥漫的大厅,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一开,便是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办公室。 厚重的羊毛地毯,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还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将大半个龙蛇口的夜景尽收眼底。 赵明燕正站在窗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浑身散发着一股熟透了的蜜桃般的香甜气息。 “哎呦,我的大英雄,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赵明燕赤着脚,莲步轻移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幽怨, “你再不来,姐姐可真要以为,你把我这个朱雀堂主给忘了呢。” “燕姐这话可是冤枉我了。” 王振华在沙发上坐下,笑道, “七杀堂刚成立,八十多号人吃喝拉撒,我这个当大哥的总得亲力亲为,实在是抽不开身。” “我不管,你就是把姐姐给忘了。” 赵明燕直接挨着他坐下,温热柔软的身子紧紧贴了上来,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钻进王振华的鼻腔。 “你知不知道,姐姐我这里多难啊。 我这朱雀堂,手底下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 四大帮派那群王八蛋,隔三差五就来挖我的人,要么就来捣乱闹事。 我手底下那几个保安,维持场子还行,真动起手来就是白给。 以前有事,总要麻烦其他堂口,看人脸色,总归不方便。” 她说着,声音越发委屈,身子也越发贴近,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搭在了王振华的大腿上,轻轻画着圈。 “现在好了,咱们和联胜有了自己的双花红棍,有了七杀堂。 华哥,以后姐姐这里要是再有不开眼的来找麻烦,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赵明燕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媚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吐气如兰。 她很清楚,虽然大家都是堂主平级,但王振华这种手握兵权的武堂主, 地位远在她这种靠着风月场子赚钱的堂主之上。 想要安稳,就必须找个强大的靠山。 而王振华,就是最好的人选。 王振华感受着紧贴着自己的温软身体,和那只在他腿上不断撩拨的小手,心中一片了然。 今天这任务,看来是稳了。 他不再拘谨,一把揽住赵明燕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低头便吻了下去。 “唔……” 赵明燕半推半就,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很快就化作一滩春水,热情地回应起来。 她本就是此道高手,各种技巧信手拈来,只想让这个年轻的堂主见识一下自己真正的厉害。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王振华根本不跟她玩什么花样,他的动作直接、霸道,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三十岁的赵明燕,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却在这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面前, 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难以抵挡。 办公室里很快上演了一场激烈的肉搏战。 从宽大的真皮沙发,到冰凉光滑的红木办公桌,最后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阳光清晰地映照出玻璃上一对小巧而凌乱的手掌印,以及窗前两个疯狂交织的身影。 许久之后,战斗终于平息。 赵明燕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沙发上,浑身布满了红痕,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 她双眼迷离,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到极点的笑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爽……死了……” 第33章 极限在哪 王振华揽着怀里瘫软如泥的女人,昨夜的激情似乎并未让他尽兴。 他轻拍了一下那挺翘的臀部,赵明燕才慵懒地哼了一声。 她光着身子从他怀里爬起来,白皙的肌肤上满是战后的痕迹,却毫不在意。 她摇曳着走到办公桌后,直接拨通了内线电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媚意: “小莉,带两个姐妹上来。”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先前引路的那位黑旗袍女经理走了进来。 她看到沙发上赤身的王振华和只披着睡袍的赵明燕,脸上没有半分异色,显然早已见怪不怪。 女经理小莉走到王振华面前,动作熟练地解开旗袍的盘扣, 衣服顺着光滑的身体滑落在地毯上,随即温顺地蹲了下去。 赵明燕倚在办公桌沿,双臂环胸,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头的耸动让她胸前那对硕果上下乱颤。 “华哥,来我这儿,怎么也得让你吃饱了不是?”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挑衅, “姐姐我这凤凰城,你再厉害,也得让你扶着墙出门。” 王振华看着眼前的情景,一股征服的欲望再次升腾。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我就试试看,我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有些刺眼。 王振华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豪华套房里。 身下是一张足以躺下七八个人的超大圆床,床上横七竖八地,赵明燕也在其中,白皙的长腿交叠着,睡得正沉。 空气中弥漫着激情过后的味道。 王振华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景象,心中却无半点涟漪,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得意。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进浴室冲洗一番,换上自己的衣服。 出来时,床上的女人依旧没有一个醒来,各自酣睡。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离开了房间。 下到一楼大厅,他直接走向停车场,坐进了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s320。 发动汽车前,他忽然想起了系统提示的任务完成奖励。 “系统,打开奖励界面。” 【任务完成:征服朱雀堂主赵明燕】 【奖励:2点自由属性点,花边情报1份,透视墨镜1个】 【透视墨镜:宿主佩戴后,集中精神即可透视物体。】 王振华毫不犹豫地将两点属性加在了力量上,瞬间感觉四肢百骸又充满了新的力量。 【姓名:王振华】 【力量:10】 【体力:8】 【敏捷:7】 【智力:8】 花边情报暂时用不上,他将其收好。 目光则落在了那个墨镜上。 这可是个好东西。 他心念一动,一副款式低调的雷朋款墨镜出现在手中。 戴上墨镜,与寻常的太阳镜没啥两样。 当他集中精神,目光投向车子的引擎盖时。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黑色的金属外壳在他眼中变得透明,里面复杂的发动机结构、管线和零件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甚至能看到活塞连杆的轮廓。 “嗬,真是好东西!” 王振…华心中一喜,这玩意儿用处可太大了。 折腾了一天一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他拿出爱立信手机,翻出林浅浅的号码拨了过去。 约下这个单纯的女孩一起吃个午饭,换换口味。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挂断,王振华也不急,知道她可能在上课。 果然,没过几分钟。 林浅浅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雀跃:“振华哥,你找我?” “饿了,请你吃饭,赏脸吗?” “好呀好呀!我在校门口等你!” 王振华发动汽车,平稳地驶出凤凰城。 半小时后,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宛城音乐学院的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梧桐树下四处张望的林浅浅,她今天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清纯可人。 王振华伸出头,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嘀——” 林浅浅被吓了一跳,循声望来,看到驾驶座上的王振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她快步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好奇地打量着豪华的内饰: “哇,振华哥,你换车啦?这车好漂亮!” 王振华还没说话,女孩就凑了过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带着少女的馨香。 “奖励你的。” 她红着脸坐好,系上安全带,眼睛却亮晶晶的, “我想吃火锅了,可以吗?” “听你的。”王振华笑着发动车子。 两人来到老城区一家有名的重庆火锅店,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驱散了初秋的凉意。 点了一桌子菜,林浅浅像只快乐的小松鼠,不停地往锅里下着毛肚和鸭肠。 “对了,振华哥,” 林浅浅一边涮着肉,一边小声说, “那个韩立,前两天又来找我了。” 王振华夹菜的动作一顿,眉毛挑了挑:“他又骚扰你?” “没有没有,” 林浅浅连忙摆手,“他不是来追我的。他……他想让你收他为徒,教他功夫。” 王振华差点没笑出声。 教他功夫? 自己那一身本事,全是血与火里练出来的实战格斗,加上系统的强化。 哪会什么一招一式的“功夫”。 “他说他爸骂他是个废物,那天看你那么厉害,就想跟你学,以后也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林浅浅学着韩立的语气,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还说,只要你肯教他,学费多少都行。” “我没时间教徒弟。” 王振华干脆地拒绝了,“你告诉他,别来烦你,也别来烦我。” “嗯,我知道啦。” 林浅浅乖巧地点点头,又给王振华碗里夹了一大筷子牛肉, “快吃快吃,你都瘦了。” 王振华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跟赵明燕那种女人在一起是纯粹的欲望宣泄,而和林浅浅在一起,却有种难得的惬意。 一顿火锅吃得酣畅淋漓。 吃完饭,林浅浅说下午有重要的专业课,王振华便开车将她送回了学院。 看着女孩蹦蹦跳跳跑进校园的背影,他摇了摇头,驱车朝着七杀堂驶去。 第34章 权利是个好东西 王振华开着奔驰回到七杀堂基地,刚把车停进专属车位。 就看到董淑贞快步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 她今天的职业套装换成了更显身材的包臀裙,走动间摇曳生姿。 “华哥,您回来了。” 董淑贞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王振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董淑贞紧随其后。 进了办公室,王振华将墨镜随手放在桌上,往宽大的老板椅上一靠,问道: “什么事?” “华哥,您交代的几件事都办妥了。” 董淑贞打开文件夹,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 “公司采购的十辆昌河面包车和两辆桑塔纳,手续、牌照已经全部办好,都停在楼下停车场。 另外,刘飞那边对八十三名兄弟的背景调查也出了初步结果,档案都建好了,目前来看,没有‘雷子’混进来。 医务室那边,戴医生列的采购清单也已经全部买齐入库了。” 王振华嗯了一声,对她的效率很满意。 董淑贞合上文件夹,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办公桌前,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王振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 “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董淑贞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说道: “华哥,我知道,我是韩先生派来协助您,其实也是监视您的人。 这一点,您心里肯定跟明镜似的。” 王振华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向她。 这女人,确实聪明。 自己把杜威调过来总揽训练大权,实际上就是架空了她一部分权力,也是一种不信任的提防。 她能看出来,并且主动挑破,倒是有点胆色。 董淑贞见他没有发怒,胆子更大了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决绝: “华哥,我不管以前是谁的人,从今天起,我就只认您一个老板。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王振华看着她,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 董淑贞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她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王振华身边,然后,在一阵布料的窸窣声中,蹲了下去,身影消失在桌沿之下。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心里感叹。 权利,真是个好东西。 它能让昔日的兵王俯首称臣,也能让精明干练的美女心甘情愿地放下所有尊严。 当董淑贞坐在王振华腿上起伏时,王振华睁开眼开口: “以后,你就专职做我的个人秘书,七杀堂的日常事务,全部交由杜威负责,他任安保大队长。” 董淑贞百忙之中咬牙应了一声、带着惊喜的颤音的应道: “是……华哥……”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王振华伸手,在那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董淑贞身子一颤,立刻会意。 她飞快地整理好自己,站起身时,脸上已是一片醉人的潮红,呼吸也有些不稳。 她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让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杜威。 他看到董淑贞那副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 董淑贞则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华哥。”杜威站得笔直。 “说。” “训练已经按照计划全面铺开,兄弟们的底子太差,不过心气还行。 再过几天,带出去站场子能有点样子。 但要想形成真正的战斗力,至少需要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 王振华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辛苦了。你跟周毅他们几个教官说一声,训练的时候,多教些制服和控制的手段, 以伤敌、让对方失去战斗力为目的,不要教那些一击致命的杀人技。” 杜威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 这是要走正规安保的路子,避免惹上人命官司。 “那些有天赋、表现突出的,你单独记下来,以后我会把他们编入核心队伍,到时候再教他们真正的杀人技。” 王振华补充道。 “是,我明白了。”杜威沉声应下。 “另外,公司配了两辆桑塔纳。你拿一辆去开,方便办事。 另一辆作为公车,谁有事谁用。 那十辆面包车,你挑十个会开车的兄弟专门负责。” 杜威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动容,这不仅是待遇好,更是一种器重。 他没有多说废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谢谢华哥。”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有力。 杜威走后没多久,财务黄丽也敲门进来了。 她还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将一叠单据放在王振华桌上。 “王总,这是采购车辆、西装和医疗用品的票据,一共支出了一百四十六万。 加上饭局和其他杂项开支,目前公司账上还剩下五十万出头。 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在这几处签个字,我好入账。” 王振华拿起笔,看也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处理完这些琐事,已是下午。 王振华靠在椅子上,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高玲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高玲带着笑意的声音: “哟,大忙人,终于想起姐姐我了?” “晚上一起吃饭?”王振华直接问。 “行啊,来蓝月湾接我,今天不想开车。” 高玲的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好。” 挂了电话,王振华起身,拿起桌上的奔驰车钥匙,朝着停车场走去。 傍晚时分,黑色的奔驰s320l平稳地停在了高档社区“蓝月湾”的门口。 高玲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长裙,施施然地从里面走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不错嘛,越来越有老板的样子了。” 她打量着王振华,又扫了一眼车子的内饰,嘴角翘起。 王振华对着高玲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发动了汽车,来到一家格调不错的私房菜馆。 饭桌上,高玲喝着红酒,摇晃着杯子,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七杀堂开张,凤凰城的赵明燕没给你送点贺礼?” 王振华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 高玲噗嗤一笑: “别这么看我,那女人什么底细,我比你清楚。 她那个凤凰城,就是个销金窟,也是个情报站。 她不找个硬靠山,早晚被人连皮带骨吞了。 你这新晋的双花红棍,又是武堂堂主,她不贴上来才怪。” 王振华默不作声,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精明。 一顿饭吃完,高玲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走吧,回‘夜色’坐坐,去看看你的保安队。” 王振华结了账,载着她,黑色的奔驰汇入城市的车流,朝着灯火辉煌的夜色酒吧驶去。 第35章 冤家路窄 黑色的奔驰s320l朝着灯火辉煌的夜色酒吧驶去。 车刚在专属车位停稳,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酒吧门口小跑过来,满脸堆笑地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华哥!您可算回来了!几天不见,兄弟们都想死您了!” 老鬼还是那副机灵样。 王振华下了车,绕过来给高玲打开副驾门,嘴上笑骂道: “是兄弟们想我,还是你怕我不在,场子里镇不住?” “天地良心!” 老鬼拍着胸脯,一脸委屈, “我老鬼对华哥您的敬仰,那可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行了,少贫。”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高玲并肩走进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舞池里的人群疯狂扭动。 王振华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少保安和熟客的注意,纷纷点头哈腰地喊着“华哥”。 高玲挽着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笑: “看来你这夜色保安的位子,坐得还挺稳。” 王振华没接话,径直走向吧台。 小雯一个人在里面忙碌,看到他,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华哥,你来啦。” “嗯,给我和这位美女调两杯酒。”王振华指了指高玲。 小雯看到高玲,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的微笑,熟练地开始调制鸡尾酒。 “你倒是会怜香惜玉。” 高玲坐在高脚凳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在王振华和小雯之间转了一圈。 王振华不置可否,刚想说点什么,老鬼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华哥,不好了,二楼v8包房里有人闹事。” 老鬼压低了声音,凑到王振华耳边, “嗨大了,我怀疑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王振华眉头一皱。 在自己的场子里玩这个,是坏了规矩。 他看向高玲:“你先在这坐会儿。” 高玲端起刚调好的酒,朝他举了举杯: “去吧,我等你。” 王振华跟着老鬼快步上了二楼。 v8包房的门口站着两个保安,一脸为难。 门缝里传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和女人尖锐的笑声。 王振华示意保安让开,自己一把推开了门。 包房里灯光昏暗乌烟瘴气,音乐声开得震天响。 其中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动作尤其粗暴,搂着衣衫不整的酒水小妹,正拿着酒瓶强行灌酒。 正是赵永。 王振华一看,乐了。 真是冤家路窄,这孙子又撞自己手上了。 他的目光在包房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沙发的角落。 那里更是不堪入目,一个光着背的女人坐在光头汉子身上扭动着, 旁边还有一个男人伸手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游走。 三个人,玩得正欢。 王振华走到墙边,“啪”地一声,把包房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房内的一切丑态。 “都他妈给我停下!” 王振华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音乐。 那几个灌酒的动作一顿,迷迷糊糊地看了过来。 赵永眯着眼,指着王振华骂道:“你他妈谁啊?没看……爷爷我正忙着吗?滚出去!” 王振华懒得跟他废话,大步走过去,一把薅住赵永的头发。 将他从沙发上拎了起来,顺手把那个被他欺负的小妹拉到自己身后。 “在我这儿吸毒,还敢动手打我的人?” 王振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现在就报警,让你们进去好好清醒清醒。” 角落里的三人似乎被“报警”两个字刺激到了,动作停了下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 那个背对着王振华的女人,当她转过身时,王振华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雪? 她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痴傻的笑,头发染成了刺眼的红色,鼻子上、肚脐眼上都穿着闪亮的金属环。 光着的上身只有一件短得连臀部都遮不住的超短裙,露出丁字裤, 右边高耸的胸脯上,纹着一朵硕大而妖艳的牡丹花。 这还是那个哭着说“我没办法”的清纯女孩吗? 这才一个月不到,怎么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王振华看着她那让人血脉喷张的身子,此刻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个女人,算是彻底废了。 这些天,还不知道被多少人这么糟蹋过。 赵永似乎也认出了王振华,酒醒了一半,色厉内荏地叫嚣:“ 是你?上次打断我一条腿,这次还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 “砰!” 王振华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一记干脆利落的右勾拳,狠狠砸在赵永的脸上。 赵永惨叫一声,混合着两颗门牙的血水喷了出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操!” 角落里那个光头汉子和另一个男人见状,抄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和酒瓶,怒吼着朝王振华冲了过来。 王振华看都没看,侧身躲过烟灰缸,一记迅猛的鞭腿正中光头汉子的腹部。 光头男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倒地不起。 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手里的酒瓶已经到了头顶。 王振华不退反进,左手格开对方的手腕,右手顺势从桌上抄起一个没开的啤酒瓶, 反手就砸在了那人的太阳穴上。 “哐当!” 酒瓶碎裂,男人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前后不过几秒钟,房间里三个男人全躺在了地上哀嚎。 整个包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走到桌边,端起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走到沙发角落, 对着还在发傻的陈雪,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冰凉的酒液让她打了个激灵,迷离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她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王振华。 “啊——”陈雪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抱住头,身体不住地发抖。 王振华眼神冰冷,在角落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一件不知是谁的文胸和一件女式t恤, 直接扔到了她身上,盖住了那朵刺眼的牡丹和裸露的上身。 “振华……”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和酒水混在一起,冲花了她脸上的浓妆。 她用t恤紧紧裹住自己,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被他这样看到自己放浪、不知廉耻的样子,比上次在火场里被他抓奸在床,还要让她无地自容。 她抱着衣服逃似的跑入包房里的卫生间,羞耻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第36章 你老大是谁 卫生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门关得死死的。 王振华收回目光,看都没看沙发上抱头打滚的赵永,眼神落在那两个刚被他放倒的男人身上。 被酒瓶开了瓢的那个已经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而被他一记鞭腿踹飞的光头汉子,此刻正扶着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捂着肚子,一张脸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汗珠混着油光从光头上淌下来。 “操你妈的……”铁山吐出一口酸水,眼中满是怨毒, “你他妈敢动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的人?你给我等着,我他妈今天不弄死你!” 他从兜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部爱立信手机,显然是把王振华当成了酒吧里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看场保安。 王振华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还对着门口的老鬼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别紧张,看戏就行。 电话很快就通了,铁山立马换上一副又急又横的腔调,对着话筒吼道: “喂!大头!你他妈在哪儿呢?赶紧带人来夜色!草,老子在这儿被人干了,对,多带点家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 “夜色?铁山,你他妈是不是嗑药把脑子嗑傻了?跑自己家地盘上喊打喊杀?” 铁山一愣,捂着肚子的手都忘了疼:“什么自己家地盘?” “你个蠢货!” 那头的大头声音陡然拔高,压低了嗓门骂道, “夜色现在是和联胜七杀堂华哥的场子!九哥特意交代过,谁他妈都不准去那儿惹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华……华哥?” 铁山彻底懵了,他看看眼前这个神情淡漠、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也无法和帮会里新晋的那位煞神联系起来。 王振华听得真切,嘴角扯了扯,这世界还真是小。 他走上前,不等铁山反应,一把将手机从他手里拿了过来,放到自己耳边。 “你哪位?”王振华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的大头被这陌生的声音问得一愣,迟疑地问: “你……你谁啊?铁山呢?” “他在我这儿。”王振华淡淡道,“你老大是谁?” 这句问话带着大哥的气质,大头在那边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回答: “我老大是九哥,闫九。” “知道了。” 王振华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手机扔回给铁山。 铁山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 只见王振华也掏出了自己的爱立信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一个爽朗又带着几分江湖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哈哈!华老弟,你可算想起你九哥了!这么多天也不过来坐坐,上次的伤好利索了没?” 王振华笑了笑,靠在吧台边上:“好多了,谢九哥关心。” 他一边说,一边瞥了眼已经面如死灰的铁山。 “就是碰到点小事。你手下有几个兄弟,在我这儿玩嗨了,还带着‘药’,把我的酒水小妹都给欺负了。 你说,这事儿怎么处理啊?” 王振华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 可这话听在铁山和他那个刚刚醒转过来的同伴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看着王振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人用这种口气跟老大说话,这他妈哪里是保安,分明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佬! “噗通”一声! 铁山两腿一软,当场就跪在了地上,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他旁边的那个同伴虽然还晕着,见状也赶紧有样学样,连滚带爬地跟着跪好, 两人并排跪在王振华面前,头都不敢抬。 “华哥!华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是您啊! 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就是个屁,我再也不敢了!” 铁山抱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哪还有刚才半点嚣张。 电话那头的闫九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沉了下来: “华老弟,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 王振华用脚尖踢了踢铁山的肩膀:“你叫什么?” “我……我叫铁山……” 王振华对着话筒说:“他说他叫铁山。” 说完,他便直接挂了电话。 整个包房里一片死寂。 老鬼和门口的保安们都看呆了。 他们只知道华哥能打,可没想到华哥一个电话,就能让青龙堂的人直接跪下。 这已经不是能打的范畴了,这是地位的碾压。 不到十秒钟,铁山那部被他掉在地上的爱立信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九哥”,浑身一抖,颤巍巍地捡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铁山!你个狗日的!你他妈长了几个脑袋?” 闫九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声音大得连旁边的王振华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子他妈的三令五申,不准去夜色闹事!那是你华哥的地盘!你他妈把我的话当放屁是吧? 还敢在那儿玩药?你想死是不是?!” 铁山跪在地上,手机贴着耳朵,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九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错你妈个逼!你给老子就在那儿跪着!哪儿也别去!敢动一下,我他妈打断你三条腿!老子马上就到!” 电话被狠狠挂断,铁山举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那里。 王振华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把目光投向沙发上还在哼哼唧唧的赵永。 赵永这会儿酒醒得差不多了,也听明白了大概。 他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看着王振华,眼神里都是惶恐。 怎么回事? 上次这小子不就是个消防员吗? 怎么才一个月不到,就摇身一变成了连闫九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华老弟”的大人物? “赵老板,” 王振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上次断你一条腿,看来你记性不太好。今天这事,是你自己报警,还是我帮你报警?” “别……别报警……”赵永吓得魂都飞了。 他自己身上就不干净,真要让警察来了,查出他吸毒, 再顺藤摸瓜把他那些走私运毒的生意翻出来,那他就彻底完了。 “不报警也行。” 王振华蹲下身,拍了拍他肿胀的脸颊, “今天我这包房的损失,我员工的精神损失,还有我的心情损失,你打算怎么赔?” 赵永疼得直抽冷气,含糊不清地说:“赔,我赔……华哥您说个数……” “三十万。”王振华伸出三根手指,“一分不能少。明天中午之前,送到夜色吧台,找老鬼。” “三……三十万?”赵永眼睛都瞪圆了。 “砰!”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抄起桌上半瓶没喝完的xo,再次砸在了赵永另一条完好的大腿上。 “嗷——!” 赵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抱着腿在地上彻底打起了滚。 “现在呢?”王振华把碎掉的瓶颈扔在地上,语气依旧平静。 “我给!我给!华哥我给!明天就送来!我一定送来!”赵永哭喊着,彻底没了脾气。 王振华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出来。” 里面的哭声一顿,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道缝。 陈雪穿着那件露脐短t恤,低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妆容花得像个小丑,眼神躲闪,不敢看王振华。 王振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底那最后一点点的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这个女人,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对老鬼说:“找个女服务员,带她去换身干净衣服,给她两百块钱,让她滚蛋。 以后,不准她再踏进夜色半步。” “是,华哥。”老鬼连忙点头。 陈雪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却在对上王振华那双冰冷、陌生的眼睛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一丝情绪。 这比任何的打骂都让她感到绝望。 她知道,她和王振华之间,真的,彻底结束了。 第37章 玲姐的安慰 高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她斜倚着门框,双臂环抱胸前,将本就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毫无波澜,像是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她知道赵永,这人隔三差五就来她这儿消费,出手阔绰,但每次看她的眼神让她厌恶。 当王振华那句冰冷的“让她滚蛋”说出口,高玲才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那个穿着不合身t恤、瑟瑟发抖的陈雪身上。 绕过王振华,走到陈雪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当初振华是怎么看上你这种烂货的?”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高玲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陈雪脸上。 这一巴掌不重,侮辱性却极强。 陈雪捂着脸,被打懵了,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又气场逼人的女人。 “打你都脏了我的手。” 高玲甩了甩手,像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随即转身,一把抓住王振华的手臂, “走,别在这儿脏了眼眼。” 她拉着王振华就要离开。 只见陈雪看着王振华离去的背影,整个人瘫软下去,放声痛哭。 老鬼见状,赶紧招呼旁边的保安:“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拉出去!” 保安刚要上前,陈雪却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不是追向王振华,而是扑向了跪在地上的赵永。 “我不走!永哥,我跟你一起走!” 她死死地抱住赵永的胳膊,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跪在地上的赵永,正愁怎么跟即将到来的闫九交代,被陈雪这么一抱,顿时炸了毛。 他现在恨不得跟这个女人撇清所有关系。 “你他妈给老子滚!” 赵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将她推开,吼道, “烂货!老子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被你这种扫把星勾引!” 被推倒在地的陈雪,顾不上疼痛,又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拽住赵永的裤腿,哭喊着: “永哥,你别不要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跟你走……” 王振华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那哭喊声像一根针,扎在过去那些记忆。 他想起的,是那个曾经会因为自己晚归而担心的女孩,而不是现在这个抱着毒贩裤腿的疯女人。 高玲察觉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立刻对老鬼使了个眼色。 老鬼心领神会,几步冲上去,和另一个保安架起陈雪的胳膊就往外拖。 “放开我!我不走!永哥!永哥一起走!” 陈雪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挣,再次挣脱了保安,连滚带爬地又扑到赵永身边。 这一次,王振华再没有丝毫停留,头也不回地朝办公室走去。 高玲见状,快步跟上去,重新挽住了他的胳膊,身体紧紧贴着他, 仿佛在用自己的温度驱散他身上沾染的寒气。 …… “砰。”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将外面的嘈杂彻底隔绝。 高玲反手锁上门,一转身,便如同一条美女蛇,整个人缠上了王振华。 她双腿一勾,轻盈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臂柔软地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振华,为那种烂货动气,不值得。” 她的声音又娇又媚,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呼吸。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有些泛红的眼睛。 他身上那股刚把赵永踩在脚下的煞气,此刻却多了一丝无处发泄的暴躁。 “我没有。” 他声音有些干涩, “只是想不通,才半个多月,她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赵永对她也不好,她还……” “傻弟弟。” 高玲轻笑一声,从他嘴边拿走香烟,自己吸了一口,又把烟放入了他的嘴上, “她不是死心塌地,她是离不开了。那种东西一旦沾上,人就不是人了。 现在的她,不过是赵永用‘药’养着的一条狗,哪里还有什么人性可言。” 高玲清楚知道里面的门道,她的话一针见血。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初恋嘛。” 高玲的身体又向他贴近了几分,丰腴的胸脯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着他的胸膛, “来,姐姐安慰安慰你。” 说着,她低下头用温润的红唇吻上了小华。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强势地侵入他的内心,抹去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积压在胸中的那股怒气,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王振华不再压抑,他压手抚摸着高玲的头。 一场风暴过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平静。 高玲起身伏在王振华的胸口,脸颊绯红,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王振华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更舒服地坐在自己怀里。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和柔情,来抚平他心里的褶皱。 她是在心疼他。 这份不加掩饰的体贴,让他心中一暖。 “玲姐,你真好。” 他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认真地开口,“我要爱你一辈子。” 听到这句话,高玲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风情的眸子里,竟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傻瓜。” 她声音有些哽咽,却笑得格外灿烂, “只要你不嫌弃姐是个混迹风尘的女人,姐就跟你一辈子。” 王振华看着她眼中的水光,心中一动,正要说些什么。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高玲连忙从王振华身上下来,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又帮王振华拉了拉衬衫的领口,这才恢复了平日里那位精明干练的酒吧老板娘模样,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高玲略感意外。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江湖气,正是青龙堂的堂主,闫九。 而在闫九身后,垂头丧气地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被揍得鼻青脸肿、换了身衣服的赵永,他此刻正一脸惶恐地看着王振华。 另一个是光头铁山,他低着头,连看一眼办公室里面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一人,则是铁山的同伙,同样是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闫九一看到王振华,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抱拳道: “华老弟,老哥我来给你赔罪了!” 第38章 九哥的后怕 高玲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闫九时,眉梢微微一挑。 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八面玲珑的模样,侧身让开一条路。 “九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闫九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半点没到眼底。 他冲高玲抱了抱拳,算是打过招呼,目光直直地投向办公室里的王振华。 “华老弟,老哥我来给你赔罪了!” 闫九声音洪亮,一步跨了进来。 他身后,赵永和铁山几人被他带来的小弟押着。 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王振华起身热情的和闫九打了声招呼。 “九哥,言重了,哪能让您来赔罪。“ 然后目光落在了跟在闫九身后的铁山身上。 闫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张国字脸黑得像锅底。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结结实实地抽在铁山的光头上。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操你妈的,长本事了是吧!” 铁山被这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作响。 又被一脚踹得整个人往前一扑,要不是旁边的小弟眼疾手快地架住,他能当场脸着地啃了地毯。 闫九打红了眼,根本没停手的意思。 他一把揪住铁山的衣领,像是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拽了起来。 左右开弓,又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 “你他妈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是华老弟的地盘!你他妈知道华老弟是谁吗? 是咱们和联胜的双花红棍!老子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儿撒野?还他妈的玩药? 闫九一脚踹在铁山的后腰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啊?!” 铁山被抽得眼冒金星,又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 闫九根本不解气,指着门口那三个被押着的人,连同地上的铁山,一声怒吼: “都他妈给老子跪下!” 赵永本来还想着自己不是青龙堂的人,可以不用受这份屈辱。 可闫九那杀人似的眼神一扫过来。 他两腿一软,膝盖“咚”的一声就砸在了地板上,比谁都快。 另外两个也赶紧跟着跪好,三个人在王振华面前跪成一排,头都不敢抬。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闫九的怒骂声。 王振华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闫九,自己也点了根烟,然后走到跪着的铁山面前。 “摇头丸哪来的?”他问得轻描淡写。 铁山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扭头,用眼神瞟向身旁的赵永。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王振华的眼睛,更没能逃过闫九的眼睛。 “是……是赵老板给的……” 铁山声音发颤,为了脱罪,他把赵永卖得干干净净, “今天就是赵老板请我来玩,他说手里有好货……他还一直托我……托我帮他从西港那边带点摩托车……” 赵永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跪在地上拼命摇头: “九哥!九哥你别听他胡说!我……我没有!” 王振华没理会赵永的辩解,他走到闫九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闲聊一般说道: “九哥,看来这位赵老板倒是会做买卖,走私几台摩托车,就能赚大钱请兄弟们玩这么嗨的东西。” 闫九是搞走私的,脑子转得不慢。 他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巨变。 摩托车?走私摩托车才几个钱? 值得赵永又是请客又是送药地巴结铁山? 铁山在他青龙堂里,撑死算个小头目,根本没这么大面子。 除非……他妈的,除非赵永要运的根本不是摩托车! 和联胜内部有铁律,走私什么都行,就是不准沾毒。 这东西一旦沾上,整个堂口都得完蛋。 如果赵永利用他青龙堂在西港的货运渠道,把那些害人的玩意儿夹在摩托车里运进来…… 想到这里,闫九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看向赵永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愤怒了,而是彻骨的杀意。 “妈的!差点被他们害死”闫九一声暴喝,吓得赵永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转身对门外站着的四个小弟吼道: “进来!把这三个狗娘养的东西给老子押回去!绑结实点!” 四个壮汉立刻冲了进来,如狼似虎地将赵永、铁山和另一个同伙从地上拎起来。 用带来的绳子反剪双手,捆了个结结实实。 赵永吓得裤裆都湿了,嘴里语无伦次地哀嚎: “九哥!九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 “闭上你的狗嘴!” 闫九一脚踹在赵永嘴上,直接让他把后面的话混着血沫子吞了回去。 处理完这几人,闫九转过身,对着王振华,脸上的煞气瞬间化为感激和后怕。 他重重地抱拳,躬身道:“华老弟,今天这事,多亏了你。 如果不是你机警,我闫九现在还蒙在鼓里,差点就让这帮杂碎把天给捅破了!这个情,哥哥我记下了!” 王振华扶住他的胳膊,诚恳的对他说:“都是自家人,应该的。”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不过,那赵老板刚才答应赔我三十万精神损失费,这事儿,就得麻烦九哥帮我要一下了。” 闫九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华老弟你放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拖到门口、已经吓得半死的赵永,冷笑一声: “三十万?三十万就想了结这事?他想得美!这件事,哥哥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明天,我亲自给你一个交代!” “那就有劳九哥了。” “客气了!我们走。”闫九又抱了抱拳,这才带着人,押着那三个倒霉蛋,浩浩荡荡地离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外面的喧嚣和哀嚎都被隔绝。 高玲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住王振华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吐气如兰。 “这个闫九,倒是个性情中人。” “嗯,是个能处的人。” 王振华点点头,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柔软和温暖,心头那最后一丝因陈雪而起的烦躁也渐渐散去。 正在这时,“咚咚咚”,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老鬼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为难: “华哥,玲姐……楼下那个……那个陈雪,她还没走,非说要见您一面,不然就不走。” 王振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高玲,松开她的手,说道:“我下去看看。” 他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挽住了。 高玲脸上挂着妩媚的笑,身子的丰满紧贴着王振华的手臂。 “我和你一起去。” 第39章 从里到外都是脏的 王振华和高玲走到包房,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 陈雪套上了一件酒吧服务生找来的宽大t恤。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流浪猫,颓唐又狼狈。 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看到王振华的瞬间,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挣扎着站起来,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地就想扑过来。 “振华……” “站住。” 王振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墙,瞬间将她定在原地。 他站在三步开外,冷漠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嫌恶。 “有什么事,站那儿说。” 陈雪的身体僵住了,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她看着王振华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如今却只剩下漠然。 那眼神,比刚才在楼上扇她耳光的高玲还要伤人。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压抑许久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从喉咙里撕扯出来。 “我……我错了……振华……”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含混不清, “我当初……不该被钱蒙了心窍……” 王振华面无表情,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没有看她。 高玲则站在不远处,双臂环抱,冷眼旁观。 “赵永……他一开始对我挺好的……他说……他说会对我好一辈子……我妈做手术的钱, 也是他出的……”陈雪断断续续地说着,仿佛在为自己当初的选择寻找一个蹩脚的理由。 “后来……他就骗我,说带我玩点好东西,能让人开心…… 我不知道那是摇头丸……就吃了……没几天,我就离不开了……” 她抬起头,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样子凄惨又可怜。 “有一次,他带我去见他的朋友……他说要玩个游戏,用布蒙住我的眼睛……我以为……我以为还是他……” 陈雪的声音开始发抖,充满了恐惧, “等我感觉不对,扯开眼罩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身上……不止一个男人……” 王振华夹着烟的手指,顿时抖了一下。 烟灰簌簌地落了一截。 “我跟他闹,我打他,骂他……可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 陈雪的声音变得嘶哑,她像是陷入了那段恐怖的回忆,浑身都在颤抖, “他打完我,就把我关起来……不给我药吃…… 我那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没办法……我只能认了……” 她撩起自己的t恤下摆,露出饱满。 原本光洁的皮肤上,盘踞着一朵妖艳的牡丹纹身,正中的位置,是一个冰冷的金属环。 “从那以后,我就不是人了。” 她放下衣服,声音变得麻木而空洞, “他带着我去纹身,去做耳环……把我像狗一样, 不穿衣服地带到各种男人面前……让他们看……让他们摸……” “他给我打那种药……催情的药……让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求着他们……什么人都有……老的,丑的,胖的……只要是赵永想巴结的人,都能……” “我做过所有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下贱事……比场子里的妓女还要放荡……还要下贱……” 她说到这里,忽然不哭了,只是痴痴地看着地面,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赵永把我当成他谈生意、拉关系的工具…… 我离不开他,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我离不开他手里的药…… 我想过去死,可我不敢……我怕疼……只能靠那些东西麻痹自己……” 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王振华。 “我现在……从里到外,都是脏的……” 整个卡座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像一潭死水。 “你能过得这么好……我很高兴。” 她说完这句话,就那么木然地转过身。 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背影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单薄和萧索。 王振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陈雪那番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在他的心口上反复钻搅。 他想起的,不再是那个背叛自己的女人,而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被人用最残忍的方式,一步步碾碎、撕烂,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愤怒、怜悯、恶心……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最终却只化为一片沉重的死寂。 高玲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她刚才就站在转角处,将陈雪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这个一向精明强干、甚至有些冷酷的女人,此刻眼圈却是红的。 她想起自己刚才在楼上,还骂人家是“烂货”,心里竟涌起一丝愧疚。 同为女人,她无法想象陈雪都经历了些什么。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 她从后面轻轻抱住王振华僵直的身体,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带着颤抖。 “她走了。” 王振华没有回应。 高玲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他身上的寒意。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要不要……挽救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振华沉默了很久,久到高玲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终于动了,将手里燃尽的烟蒂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安排人,送她去乡下,把毒戒了。” 这个决定,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处理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但高玲知道,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后的温柔。 他坐进卡座的沙发里,身体深深陷了进去,又点上了一根烟,任由尼古丁麻痹着神经。 高玲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恢复了酒吧老板娘的干练。 她走到吧台,对老鬼低声吩咐了几句。 老鬼点点头,立刻叫上两个信得过的保安,快步追了出去。 安排好一切,高玲回到卡座。 她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拉起王振华的手,温柔的说道: “我们回家吧。” 第40章 会做人的华老弟 第二天,王振华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在高玲的安慰下,昨夜的阴霾一扫而空。 高玲身上只系着一件丝质的睡袍,正赤着脚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 她用那慵懒又娇媚的声音说道: “振华醒了?快去漱洗,然后过来吃早点,煎蛋要全熟还是溏心?” 这副居家小女人的模样,与昨夜那个主动缠上来、用身体为他驱散阴云的妖精, 哪还有平日里那个高冷老板娘的模样。 王振华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柔软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 “全熟。” 高玲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还以为你这种硬邦邦的男人,会喜欢吃生的。” 她侧过脸,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昨夜的风暴,将两人联系得更加紧密了。 一顿简单的早餐,吃出了几分寻常夫妻才有的温情。 吃完早饭,王振华在高玲唇上印下一吻,便驱车前往七杀堂基地。 …… 下午,王振华正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杜威他们制定的详细训练计划,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闫九。 “华老弟!” 电话一接通,闫九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轰了过来, “哥哥我给你报喜来了!” “九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王振华靠在老板椅上,语气平稳。 “妈的,别提了!铁山那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已经被我打断了腿,在医院躺着呢!最少要在床上呆三个月!” 闫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接着又兴奋起来, “重点是赵永那小子,被我那几个兄弟一吓唬,什么都招了! 他妈的,还真是想借我的船明里的是摩托车,暗里把摇头丸放进轮胎里面投运进来! 我让人把他那点家底全给榨了出来,一共二百五十万! 他那个上线,是个香港来的,叫什么‘大湾仔’。” 王振华静静地听着,没插话。 “华老弟,这次全靠你,不然哥哥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二百五十万,你拿二百万,剩下的五十万我拿去给下面动手的兄弟们分了喝茶!” 闫九说得豪气干云。 王振华感觉这闫九还真能处,轻笑一声: “九哥,钱太多了,我也是碰巧替九哥你揪出毒品,那就凑个整,我拿一百万就够了。 剩下的,九哥拿去安抚兄弟,毕竟这事也让他们跟着受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闫九更加洪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华老弟,你这人,哥哥我真是没看错! 够意思!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你帮我揪出这么大一个雷,这是救了我整个青龙堂的命! 区区两百万算个屁!” 闫九是真心实意。 他混了这么多年,知道什么叫人情,什么叫分寸。 王振华越是不要,这人情就欠得越大。 “这样!” 闫九话锋一转,不给王振华拒绝的机会, “老弟,你听我的!你拿一百五十万,我拿一百万! 谁也别争了,就这么定了!你要是再推,就是看不起我闫九!” 见他把话说到这份上,王振华也不再推辞。 “行,那就听九哥的。” “这才对嘛!” “那赵永我不想再看到他,九哥懂我意思吧?” 闫九见王振华答应了很是满意,但听到王振华的这句话就明白,这是要赵永死。 他也不是良善之辈,道上混出名堂的,哪个不是心黑手辣。 “今晚我的船正好出海,赵永那小子,就让他去跟龙王爷喝茶,保证做得干干净净,你放心!” “那就有劳九哥了。” 挂了电话,王振华把自己的银行账号发了过去。 不到五分钟,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您尾号6688的账户于10月18日15:32分入账1,500,000.00元,账户余额3,150,000.00元。】 看着那一长串数字,王振华的嘴角扯了扯。 钱来得太快,快得有些不真实。 但他很快就平复了心情,他知道,这钱是闫九递过来的一份交情。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训练场。 场地上热火朝天,八十多号汉子正分成几个小组,进行着格斗对练。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背心,场中满是粗重的喘息声和身体碰撞的闷响。 杜威、周毅几人穿梭其间,不时停下来,亲自示范动作,纠正某个兄弟的错误姿势。 整个场面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和铁血的纪律性。 杜威看到王振华,立刻小跑过来,一个立正,汇报道: “华哥,一切按计划进行。兄弟们热情很高,周毅他们几个教得也用心。 再有一个月,这批人就能拉出用了。” 王振华看着那些挥汗如雨的脸庞,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未来的班底,是他在这座城市安身立命的本钱。 “辛苦了。” 他拍了拍杜威的肩膀, “告诉兄弟们,训练加倍,伙食也加倍,钱不是问题。” “是!” …… 接下来的日子,七杀堂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白天,王振华坐镇七杀堂。 看着七杀堂这台暴力机器在杜威等人的打磨下,一天比一天运转得更加流畅、精密。 晚上,他则回到蓝月湾,与高玲享受着二人世界。 有时在夜色酒吧的办公室,有时在高玲那张能陷进去的大床上, 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感情,身体和灵魂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期间,他也抽空和林浅浅见了几次。 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可爱,每次见到他都面红心跳,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下午,王振华刚处理完一笔物资采购的单子,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董淑贞推门进来,一身合体的职业套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脸上带着惯有的职业化微笑,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郑重。 “华哥,” 她走到办公桌前,微微欠身, “韩先生让您过去一趟。” “他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我也没敢问!” “知道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第41章 大哥的野心 韩先生。 莞城和联胜的龙头老大,韩彬。 王振华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 他接手七杀堂这么久,除了第一天见过一面,这还是韩彬第一次主动找他。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董淑贞跟在他身后,动作娴熟地为他拉开办公室的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奔驰车驶出基地,一路向西,最终拐进了西港区一片临海的别墅群。 这里的别墅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每一栋都隔着相当的距离,私密性极好。 车在其中一栋纯白色调的现代别墅前停下。 门口没有夸张的石狮子,也没有显眼的招牌, 但门口站着的两个穿黑色便装的男人,以及他们耳中的微型耳机,都昭示着此处的不同寻常。 王振华和董淑贞刚下车,其中一个男人便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开口: “是华哥吧?韩先生在里面等您。” 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振华点点头,领着董淑贞走了进去。 穿过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前院,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栋别墅的安保力量远不止门口那两个人。 院墙的角落,二楼的阳台,甚至是一些意想不到的视觉死角,都隐约有人影晃动。 别墅内外,起码有十几个精悍的兄弟在负责警戒。 这位龙头老大,安全意识不是一般的强。 进了客厅,一股淡淡的檀香飘入鼻中。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新中式,名贵的实木家具和恰到好处的留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客厅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唐装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旁边,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正伸出纤纤玉手,力道适中地为他捏着肩膀。 正是韩彬和林雪。 听到脚步声,韩彬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林雪便停下动作,款款地站到了一旁。 “来了。” 韩彬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喜怒。 王振华上前几步,站定,微微躬身:“大哥,大嫂。” 董淑贞也跟在后面,恭敬地欠了欠身。 韩彬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显清瘦,盘着佛珠的样子,倒真有几分退休老干部的味道。 只是那双偶尔开阖的眼睛里,藏着不容错辨的精光。 “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你们年轻人,时不时就得松快松快。” 韩彬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即对林雪说道, “阿雪,给华仔泡茶。” “好的,彬哥。” 林雪应了一声,莲步轻移,走到茶几边上,开始摆弄那套紫砂茶具。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显然是此道高手。 一举一动间,旗袍开衩处的大腿若隐若现,空气中的檀香味似乎都多了一丝暧\/昧。 王振华目不斜视,安稳地坐在沙发上。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功夫茶被递了过来。 “华哥,请用茶。” 林雪的声音软糯动听。 王振华伸手去接,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茶杯的瞬间,林雪的手腕轻轻一晃, 温热的茶水没拿稳,直接淋在了他的手背上。 “哎呀!” 林雪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像是受了惊吓, 连忙放下茶杯,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不由分说地抓起王振华的手,仔细地擦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华哥,我太不小心了。” 她的指尖冰凉柔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擦拭的动作很轻, 却像羽毛一样,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掌心和手腕。 王振华甚至能感觉到她指甲盖光滑的弧度。 他抬眼,正对上林雪看过来的目光。 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里,流波婉转,媚意横生,分明带着一丝挑逗。 王振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语气平淡:“没事,不烫。” 韩彬坐在主位上,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仿佛刚才那一幕没有看到。 王振华心想,这老狐狸心也真大,是授意林雪还是真没看见,又或是装看不见? 高玲曾经给他说过韩彬那方面已经不行了,有没有可能是授意林雪控制我? 王振华正在心里猜想时,韩彬话音响起。 “华老弟,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韩彬放下茶杯,终于进入了正题。 “大哥请讲。” “港岛的洪胜和,一年一度的龙头选举要开始了。后天,你陪我走一趟。” 港岛洪胜和?王振华心里一动。 他知道,洪胜和是港岛的老牌社团,实力雄厚。 莞城和联胜虽然也挂着“和联胜”的名头,但一直以来都是各自为政,更像是分支与主脉的关系。 这种龙头选举,往往是各大势力重新洗牌的时候,必然是龙潭虎穴。 韩彬这是要带自己去撑场面。 “没问题,都听大哥的安排。” 王振华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应了下来。 韩彬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等会你把你的身份证给林雪,明天一起办理出境。” “这段时间莞城还算太平,家里有闫九他们看着,出不了乱子。” 他思索片刻,又问道:“七杀堂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已经步入正轨了。” 王振华回答得沉稳有力,“ 兄弟们训练都很刻苦,再过些日子, 就能形成真正的战斗力,随时可以为公司效力。大哥放心。” “好!” 韩彬一拍大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振奋,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七杀堂一定能成为我们和联胜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他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双平和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枭雄的本色。 “振华啊,我们和联胜在莞城盘踞了这么多年,总被几家瓜分,不成气候。 现在有了七杀堂这把刀,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版图。 “以后有机会,把整个莞城,都给我一口一口地吃下来!” 王振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韩彬,才真正明白这位龙头老大的野心。 他不是想守成,而是要开疆拓土。 而自己和七杀堂,就是他实现这个野心的最大依仗。 黑道终究是要靠实力拼杀,这正合他意。 “我明白了,大哥。” 王振华的回答简短,但其中蕴含的力量,韩彬听得懂。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详谈了片刻,王振华才起身告辞。 “大哥,大嫂,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韩彬挥挥手,重新靠回沙发,闭上了眼睛。 林雪站起身,将两人送到门口时。 王振华把自己得身份证交给了林雪就离去了。 林雪低头对着王振华的身份证,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到车上,董淑贞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犹豫着开口: “华哥,刚才……大嫂她……” “开车。” 王振华打断了她的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董淑贞心里一凛,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多问一句,专心发动了汽车。 车内一片安静,王振华的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韩彬的野心,港岛之行潜藏的凶险,还有……林雪那只冰凉柔软的手。 那个女人,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刚才的举动,是无心之失,还是刻意试探? 他回味着手背上残留的触感,这个美娇娘。 有点意思。 第42章 我比你想的多一点 从韩彬的别墅出来,董淑贞专心的开着奔驰。 王振华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脑中却在回放着刚才会面的一幕幕。 韩彬那看似平和实则暗藏锋芒的眼神,林雪那只冰凉滑腻的手, 还有那句“把整个莞城,都给我一口一口地吃下来”的野心。 港岛,龙头选举,龙潭虎穴。 这趟行程绝不会是观光旅游那么简单。 韩彬带上自己,既是看重自己,也是一次考验。 王振华忽然睁开眼,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截然不同的脸庞。 那张单纯的脸上,只有见到他时才会发自内心的喜悦。 后天就要走了,怎么也得去见见那个小丫头。 他摸出手机,熟练地按键发了条信息:【学院门口等我。】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对董淑贞吩咐道:“去音乐学院。” “是,华哥。” 董淑贞没有多问,方向盘一转,车子汇入了另一条车流。 …… 莞城音乐学院的大门,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古典而静谧。 奔驰车刚在路边停稳,王振华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浅浅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背着一个小巧的帆布包,正踮着脚尖在门口张望。 看到奔驰车,她的眼睛一亮,小跑着就过来了。 王振华推开车门,转身对董淑贞说: “你先回去吧,车开回基地放着。” “好的。” 他关上车门,转身便迎上了那个扑过来的身影。 一股馨香撞入怀中,林浅浅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你来啦!我刚才还在想你呢,你就发信息过来了,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她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期待着答案。 王振华看着她这副娇憨可爱的模样,心里那点因韩彬而起的凝重,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忍不住想,莞城一把手的女儿,怎么能单纯成这样,也不知那位林书记平日里是怎么宠的。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当然想你了。”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先约的你,说明我比你想我,还要多想一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浅浅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心里甜得冒泡,却又故作矜持地挺了挺胸,挽住王振华的胳膊。 “那是你应该的,你是男生,就应该主动点。” “好,好。” 王振华宠溺地笑了起来,“我以后都主动,主动找你去酒店。” “你……” 林浅浅闻言,羞得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你坏死了!”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王振华带着她拐进了一家新开的通信器材店。 “我们买个这个,以后联系方便。” 王振华指了指柜台里崭新的爱立信gh337手机。 这个年代,大哥大还是主流,这种小巧的“手机”绝对是稀罕物。 林浅浅眼睛一亮,但还是摇摇头: “太贵了。” 王振华没理会她的推辞,直接让销售开了票。 看着他付钱时干脆利落的样子,林浅浅心里又甜又暖。 她拿着那个比大哥大轻便许多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从通信店出来,王振华又拉着她进了旁边的百货商场。 “你后天就要走了,我给你买几件衣服。” 林浅浅拉着他,主动逛起了男装区。 王振华由着她摆弄,看她认真地给自己挑选衬衫和外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熨帖。 这种感觉,和高玲那种成熟性感的温存不同,也和董淑贞那种下属对上级的仰慕不同, 这是一种纯粹的、被人在乎的温暖。 买完男装,王振华却拉着她走向了女装区。 在经过一家装修风格大胆的内衣店时,他停下了脚步。 林浅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橱窗里,几个塑料模特穿着布料极少的蕾丝和薄纱,姿势撩人。 “你……你看什么呢!” 她小声地抗议,想把他拉走。 王振华却反手拉住她,迈步就走了进去。 店里的女导购见进来一对年轻男女,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女朋友穿多大码?” 王振华面不改色地问。 林浅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王振华扫了她一眼,然后对着导购,用手比划了一下,说了一个尺码。 导购的眼神立刻变得暧昧起来,笑着拿来一套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薄如蝉翼。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套是我们的最新款,法国进口的,特别显身材。” 王振华看了一眼,直接对导购说。 “就这套,包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林浅浅还处于宕机状态,就被王振华拉着走出了店门。 直到手里被塞进一个精美的购物袋,她才反应过来。 “王振华!你……”她又羞又气,脸上红得滴血。 “送你的礼物,不喜欢?” 王振华低头看她,眼里全是笑意。 “谁……谁会喜欢这种东西!” “是吗?那我今晚回去试试,看到底喜不喜欢。” 林浅浅的脸更红了,跺了跺脚,却没再反驳,只是把那个购物袋攥得更紧了些。 两人找了一家环境雅致的西餐厅吃饭。 切着牛排,王振华说起了正事。 “我后天要去港岛办点事,大概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去港岛?” 林浅浅放下刀叉,有些惊讶, “现在去港岛要办通行证的吧?听说挺麻烦的,要等好久。 要不要我……我让我爸帮你问问,应该能快一点。” 王振华心里微微一动。 嗬,市委书记女儿的身份优势,这不就体现出来了么。 普通人跑断腿都难办的事,在她这里,不过是一句话。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我大哥已经让人在办了,明天就能好。” “哦,那就好。” 林浅浅放下心来,随即又托着下巴,歪着头问, “那你回来的时候,要给我带礼物哦。” “想要什么?” “嗯……”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给我带化妆品吧!我听同学说,港岛那边进口的牌子又多又好用!” “行。”王振华一口答应下来。 一顿饭吃得温情脉脉。 离开餐厅,夜色已深,王振华直接打车,报了上次那家酒店的名字。 林浅浅乖巧地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只是脸颊有些发烫。 酒店房间里,灯光暧昧。 或许是食髓知味,又或许是知道他要离开一个星期,这次的林浅浅格外主动和投入。 当她穿着那套新买的黑色睡裙从浴室里走出来时,王振华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青涩的身体被单薄的布料包裹着,那种纯玉的矛盾冲击,让他血脉贲张。 女孩放开了所有的矜持和羞涩,紧紧地缠绕着他。 然而,在王振华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强悍战力面前,她的所有攻势都显得那么稚嫩。 一夜的翻云覆雨,窗外的天色都泛起了鱼肚白。 王振华精力依旧旺盛,怀里的小丫头却早已节节败退。 第三次激战过后,林浅浅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彻底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第二天,两人直到中午才被饿醒。 叫了客房服务,在房间里吃完午餐,王振华才把浑身酸软的林浅浅送回了音乐学院。 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校门,王振华站在原地。 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他才收回目光。 脸上的温柔和宠溺渐渐隐去。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贞姐,到音乐学院门口来接我。” 第43章 家底和底牌 奔驰车悄无声息地滑到音乐学院门口。 董淑贞踩下刹车,目光落在后视镜上,看着自家老板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温柔。 “华哥。”她轻声提醒。 王振华拨通的号码,她看见了,那个叫林浅浅的女孩,她也知道。 她只是装作不知道。 不一会,董淑贞便开着车到了。 她从副驾拿起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 “华哥,证件办下来了。跟韩先生那边通过气了,明天早上九点,在火车站汇合,坐绿皮火车过去,从红磡入境。” “知道了。” 王振华接过纸袋,脸上的柔情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七杀堂的华哥。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位于郊区的基地。 刚走进办公楼,一股热火朝天的训练呐喊声便隔着窗户传了进来。 “贞姐,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五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王振华脱下外套,随手递给董淑贞。 “是。” 五分钟后,七杀堂小小的会议室里,核心骨干悉数到场。 杜威、周毅、李默等六位教官坐在一侧,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汗味。 另一侧是文职负责人,财务黄丽、律师陈晓冬、人事刘飞,以及新上任的医官戴玉宁。 董淑贞则拿着笔记本,坐在王振华的下首位置。 王振华扫视一圈,开门见山: “明天我要跟大哥去港岛一趟,大概一个星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的事就拜托各位了。各部门说一下情况。” 他话音刚落,戴着金丝眼镜的陈晓冬便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开口: “华哥,新队员的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已经全部签署完毕,人手一份,公司也留了档。所有流程都符合规范。” 王振华点点头,目光转向黄丽。 黄丽的脸色就没那么轻松了,她翻开账本,眉头微蹙: “华哥,账上的钱不多了。上次您转来的钱,加上夜色的流水,扣除掉车辆、医务室物资的采购, 还有这个月兄弟们的工资和伙食费,现在账面上的可用资金只剩下二十几万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主要是最近开销太大。新招了一百多个兄弟,光是给他们置办统一的服装、训练器械和生活用品,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再加上二百多张嘴每天要吃饭,流水一样花钱。” 钱不够了? 王振华还没说话,人事负责人刘飞就接过了话头,他面带红光,声音洪亮: “华哥,这钱花得值!您不知道,自从我们七杀堂待遇好的名声传出去,来应聘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我按您的吩咐,优先招退伍兵。 现在新来的这一百二十个兄弟,全都是正儿八经从部队上下来的。 身体素质和纪律性,比我们之前那批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算是个意外之喜。 王振华心里一振,脸上却不动声色: “嗯,人多是好事,但背景一定要查清楚。 我不管他以前是哪个部队的,到了七杀堂,就得干干净净。 我不希望我们队伍里混进雷子,更不希望有二五仔。” “华哥放心!” 刘飞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每个入职的兄弟,我们都建立了详细的个人档案,背景调查也一直在做,绝不会出岔子。” 王振华的目光移向角落里一直很安静的戴玉宁。 这位气质清冷的女神医站起身,言语间一如既往的专业: “华哥,医疗用品消耗比预想的要大。 高强度训练带来的肌肉拉伤、扭伤和擦伤很多,虽然都是小问题,但药品和绷带用得很快。”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另外,我这次回家,整理了一下我爷爷留下的东西。 找到一个家传的中药方子,主要是用来熬制药浴的。 效果是活血化瘀,强筋健骨,长期使用可以有效提升筋骨密度和抗击打能力。 就是……” “就是什么?”王振华追问。 “就是药材有点贵。” 戴玉宁坦言,“我初步算了一下,里面有几味药不好找,一份药浴的成本,大概在五百块左右。” 一份五百?在场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二百多个兄弟,一人一份就是十几万,这还只是一次。 这哪是泡澡,这是泡钱。 黄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振华却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太好了!” 他看着戴玉宁,眼神里满是赞许: “玉宁,你这是给我们七杀堂立了大功!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我们有自己的神医,还能有这种好东西!”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得一愣。 “抗击打能力,这正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王振华在会议室里走了两步,显得有些兴奋, “杜威,你们的训练,是教兄弟们怎么打人。 玉宁这个方子,是教兄弟们怎么挨打!能打又能抗,这才是真正的精锐!” 他转过身,对戴玉宁说:“这样,我个人奖励你一万块,感谢你为堂口做的贡献!” 戴玉宁一下愣住了,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连摆手: “华哥,这……我只是做了分内事,这个钱我不能要。” “我给的,你就拿着。” 王振华当即立断,转向财务黄丽,大手一挥, “账上不是没钱了吗?等下我再转一百万到公户! 玉宁,药材的事你放手去办,需要多少就买多少,钱不够了就找黄丽,黄丽再来找我! 这件事,你亲自抓,一定要办好!” 一百万! 黄丽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她刚刚还在为只有二十多万发愁,转眼间,老板就要注资一百万,而且指明了是给戴玉宁买药材。 戴玉宁也彻底呆住了,她没想到王振华会如此重视,而且支持力度这么大。 她看着王振华,心里涌起一种被信任的知遇之感。 “谢谢华哥!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她觉得浑身充满干劲。 王振华满意地坐下,会议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刚才还因资金问题有些沉闷的众人,此刻都面露喜色。 这就是他们的大哥,魄力十足,从不为钱发愁。 “杜威,你们也说说训练情况。” 杜威站起身,沉声道: “报告华哥,新来的兄弟底子确实好,训练进度很快。 我们准备下周就开始进行分组对抗,强度会进一步提升。” “很好。” 王振华看着杜威,“ 人多了,思想工作也要跟上。光能打不行,还得知道为谁打。 等会儿你组织一下,给新来的兄弟们办个正式的入堂仪式。 把我们的规矩、我们的理念,都给他们讲清楚。 让他们明白,进了七杀堂,就是一家人,要忠于堂口,忠于兄弟。” “是!”杜威干脆地应下。 “行,那就这样。” 王振华站起身,“都去忙吧。”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脸上都带着一股劲。 王振华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直接转了一百万到“振华安保”的对公账户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拨通了黄丽的内线电话。 “黄丽,一百万已经到账了,你查收一下。优先配合戴医生,把药材的事情落实。” 电话那头,传来黄丽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收到!谢谢华哥!” 第44章 出发港岛! 送走黄丽,王振华坐在老板椅上,转了半圈,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心里有点空,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拨通了高玲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吹风机的呼呼声,夹杂着高玲略带慵懒的嗓音: “怎么了振华,是不是想我了?” “嗯,想了。”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声音放缓, “在哪呢?” “还能在哪,做头发呗。女人嘛,总得拾掇拾掇自己。” 高玲在那头轻笑,“怎么,想现在就过来?” 王振华听着她那勾人的声音,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她斜倚在椅子上,发丝飞扬的妩媚模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是啊,想你发骚的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高玲肆无忌惮的娇笑声,笑得花枝乱颤。 “咯咯咯……你个小坏蛋,嘴巴越来越会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王振华的耳膜, “那你猜猜,姐今天出门……穿没穿内裤呀?” 得。 王振华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弦,“嘣”的一声就断了。 还得是玲姐,一句话就能把火给拱起来。 他二话不说挂了电话,抓起西服就往外走,火急火燎的样子让刚巧路过的董淑贞都愣了一下。 “华哥,您这是……” “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王振华丢下一句话,人已经冲下了楼。 奔驰车在路上疾驰,王振华感觉油门都快被自己踩穿了。 他赶到高玲常去的那家高档美发沙龙时,正好看到她从里面走出来。 新烫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的黑色连衣裙,将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王振华把车停在她面前,高玲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一股混合着发胶和她身上独特香气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这么急?” 她侧过头,眼波流转,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然后猛地一踩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直奔蓝月湾。 回到家,门刚关上,高玲就被王振华一把抱起,压在了门板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像两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疯狂地纠缠、碰撞。 晚饭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和原始的律动。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被饿醒的两人才从床上爬起来。 高玲浑身绵软地趴在王振华结实的胸膛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明天就要去港岛了?” “嗯,老大的安排。” 王振华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那我今晚不去夜色了,在家好好陪陪你。” 高玲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免得你到了港岛,被那些小妖精勾走了魂。” 王振华捏了捏她挺翘的臀瓣,笑道: “放心,她们没你骚。” 两人早已饥肠辘辘,一番洗漱后,决定出门吃宵夜。 车子开到海鲜一条街,王振华挑了家灯火通明的大排档。 “老板,来一打生蚝刺身,最大的那种。再来只清蒸龙虾,两斤的。避风塘炒蟹,要膏蟹。” 王振华熟练地点着菜,又对服务员说, “再开一瓶红酒。” 高玲在一旁看着他,眼里全是笑意。 这男人,越来越有大哥的派头了。 很快,菜就上齐了。 新鲜的生蚝滑嫩爽口,龙虾肉质紧实弹牙,炒蟹更是香辣惹味。 王振华举起酒杯:“来,玲姐,预祝我港岛之行顺顺利利。” “那必须的。”高玲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结账的时候,一千多块。 高玲习惯性地想掏钱,却被王振华按住了手。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数出几张递给老板,剩下的随手塞回兜里。 “我来。” 他看着高玲,带着几分得意, “我现在有钱了,得表现表现。” 高玲看着他那副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想笑,便也由着他。 男人嘛,总得给足面子。 吃饱喝足,两人又回到了蓝月湾。 酒精和美食催化下,刚得到些许平息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 下半场,正式开吃。 这一战,比下午更加昏天黑地。 王振华仿佛要把未来一个星期的份都提前预支了,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冲锋。 直到后半夜,高玲实在扛不住了,连声求饶。 带着满足的疲惫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慵懒的笑。 第二天一早八点,刺耳的手机铃声准时响起。 王振华睁开眼,怀里高玲睡得正香。 他轻手轻脚地抽出胳膊,拿起手机。 “华哥,八点了,该起床了。” 是董淑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准时和专业。 “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振华迅速冲了个澡,换上一身林浅浅给他买的休闲装。 看着镜子里精神抖擞的自己,他满意地点点头。 临走前,他在高玲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楼下,他直接打了辆的士,直奔火车站。 到了约定地点,董淑贞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还提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华哥,你的证件和车票。这里是豆浆和包子,你先垫垫肚子。” “谢了,贞姐。” 王振华接过东西,也不客气,靠着柱子就吃了起来。 没等几分钟,韩彬和林雪就到了。 韩彬还是一身低调的唐装,手里盘着串佛珠。 林雪则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跟在他身旁,气质清冷。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神情肃穆、身材精悍的年轻人。 “大哥,大嫂,早。” 王振华迎了上去,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韩彬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王振华看了看对方,加上韩彬和林雪,也就四个人。 他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问:“大哥,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过去?” 韩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说道: “兵不在多,在精。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还有十几个兄弟,昨天就已经到港岛那边等着了。” 王振华心里一震。 他这才明白,韩彬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明面上轻车简从,暗地里却早已布下人马。 姜,还是老的辣。 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时间差不多了,进站吧。”韩彬挥了挥手。 一行人随着人流,走进了嘈杂的站台,登上了那趟开往港岛的绿皮火车。 第45章 大嫂的考验 汽笛长鸣,绿皮火车缓缓驶出站台,将莞城抛在身后。 车厢里人声鼎沸,混杂着泡面、汗水和劣质烟草的气味。 王振华他们四人坐在软卧包厢里,与外面的嘈杂隔绝开来。 韩彬闭着眼,手指捻着佛珠,像一尊入定的老佛。 林雪则剥开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撕掉上面白色的橘络,将一瓣晶莹的果肉送到韩彬嘴边。 韩彬张开嘴,吃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华仔,第一次来港岛?” 林雪喂完韩彬,将另一瓣橘子递向王振华。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肉粉色,像精致的贝壳。 “是,第一次。”王振华没有接,只是笑了笑。 林雪也不尴尬,自己吃了,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港岛好玩的、好吃的都多,就是人也多,挤得很。不像莞城,地方大,做什么都舒坦。” 她说话不紧不慢,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娇媚。 董淑贞坐在对面,端端正正,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不存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没人提半句关于洪胜和或者龙头选举的事。 韩彬偶尔睁眼,跟王振华聊几句莞城的天气。 林雪就接茬说些港岛的趣闻轶事,气氛轻松得像是一场家庭旅行。 王振华心里清楚,这趟浑水,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火车抵达红磡站。 一出站,湿热的空气便扑面而来,夹杂着粤语特有的音调,瞬间让人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站外,三辆崭新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已经静候在路边,车旁站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见到韩彬立刻躬身行礼。 “大哥。” 韩彬嗯了一声,径直拉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林雪也跟着坐了进去。 王振华和董淑贞对视一眼,被领着上了后面的一辆车。 车队平稳地驶离车站,汇入港岛拥挤的车流。 窗外的景象飞速变换,从密集的居民楼到现代化的摩天大厦,繁华得让人目不暇接。 王振华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禁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国际都市,莞城跟这里一比,确实像个乡下地方。 车子最终在浅水湾一栋四层高的半山别墅前停下。 别墅面朝大海,设计简约而奢华,光是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就足以看出主人的财力。 “到了,下车吧。”韩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进了别墅,一个穿着得体的菲佣立刻迎了上来,接过众人的行李。 韩彬脱下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对林雪说: “阿雪,带华仔他们去客房,安顿一下。” “好啊。” 林雪冲王振华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华哥,你跟你这位秘书,要不要住一个房间?” 董淑贞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下意识地看了王振华一眼。 王振华神色坦然,淡淡说道: “不用,一人一间就好。贞姐是我的下属,不是保姆。” “咯咯,开个玩笑。” 林雪笑得花枝乱颤,扭着腰肢在前面带路, “跟我来吧,房间早就准备好了。” 她给王振华安排的房间在三楼,是个带阳台的套间。 装修考究,视野极佳,推开落地窗就能看到蔚蓝的海面。 “还满意吗?” 林雪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紧身的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大嫂费心了。” “行,那你先洗把脸,收拾一下,等会下来吃饭。” 林雪说完,转身款款离去。 王振华关上门,走到阳台,点上一根烟。 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味道,他心里的那点躁动却没能平复。 这个林雪,像一只总想伸出爪子挠你一下的猫,危险又迷人。 片刻后,林雪上来喊他吃饭。 下到餐厅,一张长长的红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副碗筷。 董淑贞和韩彬已经就座。 “家里没什么吃的,随便对付一下。” 韩彬指了指桌上的几样家常菜,一碟炒青菜,一份清蒸鱼,还有一锅老火靓汤。 “大哥太客气了,这菜已经很丰盛了。” 王振华坐下,林雪给他盛了碗汤,也坐到了韩彬身边。 “华仔,别看我总待在莞城,其实我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 吃饭时,韩彬像是闲聊般说了一句。 王振华心里一动,原来如此。 难怪他在港岛有这么大的能量,这里才是他的大本营。 吃完饭,韩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年纪大了,坐了趟车有点乏。下午就不陪你们了,在家里歇歇。” 他看向林雪,“阿雪,你带华老弟和董秘书出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吃点港岛的特色小吃。” 王振华立刻明白,这是要支开自己。 这老狐狸,嘴上说着休息,八成是要去见什么重要人物,商量龙头选举的事。 他也乐得清闲,便笑着起身:“那就有劳大嫂了。” 林雪嫣然一笑:“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带着王振华和董淑贞来到别墅的地下车库,一排过去停着七八辆豪车,宾利、保时捷、劳斯莱斯,像个小型车展。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旁,一个司机早已恭敬地等候着。 林雪径直拉开后座的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华哥,坐这儿。” 董淑贞很有眼力劲,不等王振华开口,便主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那打扰了,大嫂” 说完,王振就就上了后座和林雪坐在一起。 “去中环。”林雪对司机吩咐道。 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出车库,驶上盘山公路。 车内空间宽敞,但林雪却坐得离王振华很近,几乎是紧挨着他。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钻进鼻孔,清冷带甜。 “你看那边,” 她抬起手臂,指向窗外, “那是海洋公园。再过去就是铜锣湾,购物的天堂,靓仔靓女最多的地方。” 她的手臂有意无意地擦过王振华的肩膀,丰腴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王振华身体微僵,却也没有躲闪,送上门的福利干嘛要躲,没使劲蹭就算克制了。 “港岛确实比莞城繁华太多了。” 他顺着她的话说,目光却始终看着窗外。 “繁华是给有钱人看的。” 林雪收回手,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 “在这里,没钱寸步难行。一间十几平米的笼屋,就能逼死一条好汉。所以啊,人人都想往上爬。” 她说着,侧过头,一双媚眼直直地看着王振华: “华哥,你呢?你想爬到多高?”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王振华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能把人的魂都吸进去。 他笑了笑,答非所问:“我只想站得稳一点,让我手下的兄弟们都能吃饱饭。” 林雪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没野心的男人,可站不稳哦。” 她忽然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王振华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的呢喃: “大哥老了,和联胜需要新鲜血液。我觉得你……就挺新鲜的。” 王振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 试探?还是挑拨? 就在这时,司机一个急刹车,车身猛地前倾。 林雪惊呼一声,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撞进了王振华的怀里。 软玉温香,满怀馨香。 王振华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掌心传来惊人的弹性。 “不好意思,林小姐,王先生,前面有车突然并线。”司机连忙道歉。 “没事。” 林雪直起身,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不知是惊吓还是羞涩。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眼神飘忽,却不敢再看王振华。 王振华松开手,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的香气。 他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心里却在想,这场港岛之行,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 大嫂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46章 大嫂的排面 宾利车平稳地驶入中环。 窗外的景象彻底变了,之前在浅水湾还能看到山海之间的闲适。 而这里,每一寸空间都被钢铁与玻璃填满。 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阳光,形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斑,路上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无一不衣着光鲜。 “哇,华哥你看!中银大厦!” 董淑贞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兴奋地指着窗外那栋造型独特的建筑。 她来过港岛,但都是跟着旅行团在几个固定景点打转。 哪里能像今天这样,坐着宾利穿梭在最核心的金融区。 王振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密集如森林的摩天大楼,心里确实有几分震撼。 莞城的发展日新月异,但在这种极致的繁华和国际化的气息面前,还是显得底蕴不足。 这地方,是资本的战场,是野心的天堂。 林雪看着董淑贞兴奋的样子,笑了笑介绍: “那边是汇丰总行大厦,风水局做得好犀利。前面转过去就是置地广场,全世界的名牌都可以在那里找到。” 车子最终滑入一座巨型商厦的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一股带着高级香氛的冷气扑面而来,与地库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 林雪领着二人乘电梯直达商场一楼,电梯门一开,王振华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挑高几十米的中庭,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空气里弥漫着清新又昂贵的味道, 周围是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奢侈品专柜,每一家都装修得像个艺术馆。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地方,跟自己以前逛的百货大楼,简直是两个世界。 忽然,他想起答应过林浅浅要给她带礼物。 他侧头对董淑贞说:“贞姐,你去挑四套化妆品,要最好的,牌子你自己看,我也不懂。” 董淑贞还没来得及应声,一旁的林雪就听到了,她转过身,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给女朋友买呀?让贞姐挑怎么行,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懂这些。走,大嫂帮你。” 说完,也不等王振华反应,她便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人走进一家装潢华丽的化妆品专柜。 “要四套是吧?” 林雪没问王振华送给谁,只是直接对柜姐说, “你们这儿最顶级的那个系列,拿四套出来。哦,再配一套你们的男士护肤。” 柜姐看见林雪,态度恭敬得像是见到了老板,手脚麻利地将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摆在柜台上。 “华哥,刷卡。” 董淑贞对着王振华俏皮地扬了扬下巴。 王振华掏出钱包,正准备递卡,林雪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柔软冰凉,触感一闪而逝。 “跟大嫂出来,哪能让你花钱?”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再说了,你那张大陆卡,在这里刷不了的。看不起大嫂?”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振华也不再坚持。 他收回钱包,看着林雪从一个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柜姐。 整个过程,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董淑贞很自然地接过柜姐打包好的几个大购物袋,默默拎在手里。 “走,逛逛衣服。” 林雪心情很好,拉着董淑贞就往二楼的女装区走。 很快,她们在香奈儿的专柜停下。 林雪的眼光极毒,上下打量了董淑贞几眼,就让店员取下一条白色的小香风连衣裙和一件外套。 “去试试。” 董淑贞有些受宠若惊,看了一眼王振华。 王振华对她点了点头,她才拿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片刻后,董淑贞走了出来,整个人焕然一新。 原本的职业干练被衬托得多了几分名媛的优雅。 “不错。” 林雪满意地点点头,又随手从货架上拿下一个古驰的挎包递给她,“配这个。” 她对店员说:“包起来。这套我们穿着走。” 接着,她转向王振华邀功似得笑道: “怎么样,华哥,大嫂的眼光还行吧?” “大嫂费心了。”王振华由衷地说。 王振华想了想高玲和林浅浅的身材,对林雪说:“那就再拿三套,尺码……你看着办吧。” 林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 “你还真不跟大嫂客气。行,你这几个红颜知己,身材都很好啊!” 她也不细问,凭着感觉又给王振华挑了三套风格各异的香奈儿套装,和三个不同款式的古驰包包,一并买单。 董淑贞拎着购物袋的手已经有些沉了。 “该你了。”林雪的目光落在王振华身上。 她带着两人直上三楼男装区,目标明确地走进了阿玛尼。 “把你身上这套换了,跟不上潮流。再拿两套深色的。” 林雪一边说,一边亲手为他挑选。 从西装、衬衫到皮鞋、皮带,她都一一过问,甚至还拉着王振华去试穿。 最后,她又在另一个专柜,给他挑了一个都彭的打火机,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男人,行头很重要。你现在是堂主,出门在外,代表的是和联胜的脸面。” 林雪一边替他整理着新西装的领口,一边轻声说。 两人离得很近,王振华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又甜腻的香气。 这一趟下来,十几万港币流水一样花了出去,林雪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逛了一下午,三人都有些累了,拎着大包小包回到车上。 董淑贞看着后座堆成小山的购物袋,感觉像在做梦。 “去镛记。” 林雪对司机吩咐道,“带你们尝尝全港岛最好吃的飞天烧鹅。” 宾利车穿过几条街,停在了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 镛记酒家的门面不大,但透着一股浓浓的岁月感。 一进门,便有伙计热情地迎上来。 林雪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经理亲自将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雅座。 “这家店开了几十年了,以前是个路边摊,就靠一道烧鹅做成了现在的规模。” 林雪为两人介绍着, “他们家的烧鹅,用的是最好的黑鬃鹅,烤出来皮脆肉嫩,肥而不腻。” 她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 很快,菜就上齐了。 那盘烧鹅果然名不虚传,金红色的脆皮下是丰腴的鹅肉,蘸上特制的酸梅酱,入口即化,满口留香。 王振华吃得心满意足,这味道,确实比他在莞城吃过的任何一家都正宗。 一顿饭吃完,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林雪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看着王振华,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吃饱了,该喝点了。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兰桂坊。那里的酒吧,可不是你们莞城的夜色能比的。”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那里艳遇也多。说不定,还能碰上哪个大明星呢。像华哥你这么帅的靓仔,过去肯定很受欢迎。” 王振华笑了笑。 “大嫂,你就别打趣我了。” 林雪招手买了单,三人走出镛记。 夜色下的港岛,比白天更加璀璨。 车子很快抵达了兰桂坊附近。 “你们先下车,我让司机把东西送回别墅,凌晨一点再来接我们。” 林雪安排好一切。 “好的,夫人。”司机恭敬地应道。 三人下了车,一股混合着酒精、香水和音乐的燥热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向上倾斜的单行道,路不宽,两旁却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吧和餐厅, 霓虹灯闪烁,强劲的音乐声从门窗里泄露出来。 与街上的人声、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迷离又危险的魅力。 林雪理了理头发,冲王振华和董淑贞一笑: “走吧,带你们见识一下,港岛的夜生活。” 第47章 危险的游戏 兰桂坊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林雪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人,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黑色大门前。 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安,肌肉把衬衫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c bar,” 林雪朝门楣抬了抬下巴, “很多明星名媛喜欢来这里,图个清静。” 她上前跟保安低语了几句,保安立刻躬身,拉开了拦路的红绒绳。 “请,雪小姐。” 林雪回头,冲王振华二人招了招手,拉着董淑贞的胳膊率先进去。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与外面街市的喧嚣不同,这里的光线昏暗柔和,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雪茄和高级香水混合的味道。 没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只有舒缓的爵士乐在流淌,三三两两的客人轻声交谈,举止优雅。 这地方的氛围,确实比“夜色”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雪找了个角落的卡座,招呼两人坐下,熟练地点了一瓶朗姆酒和几样精致的小食。 酒水上来,她亲自给每人倒了半杯,端起酒杯提议: “光喝酒没意思,玩个游戏吧,输的喝。” “我不太会。”王振华实话实说。 “亏你还是个大哥,” 林雪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连骰子都不会摇?来,大嫂教你。” 她挪了挪身子,几乎贴着王振华坐下,拿起骰盅,手把手地教他最简单的“大话骰”。 温热的身体紧挨着,柔软的触感和那股清冷的香气不断传来,董淑贞在对面看着,眼神有些复杂。 三人很快玩了起来。 王振华上手很快,但林雪明显是个中老手,加上董淑贞偶尔运气不佳,没多久,一瓶酒就见了底。 玩了两个小时,酒吧里的灯光变得更加昏暗,音乐也从舒缓的爵士变成了节奏感更强的灵魂乐。 舞池中央,已经有不少男女随着音乐轻轻摇摆。 林雪放下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王振华,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他。 “走,跳舞去。” 王振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胳膊拽向了舞池。 起初只是跟着节奏的慢摇,两人之间还保持着一点距离。 但很快,林雪就贴了上来,整个柔软的身体严丝合缝地靠在他身上, 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随着音乐的节拍,用一种极具挑逗性的姿态在他身上缓缓研磨。 隔着薄薄的衣料,王振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和惊人的弹性。 卡座里,董淑贞看着舞池中紧紧相拥的两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嘴里小声嘀咕: “真骚。” 一曲舞毕,王振华感觉身体有些燥热,他轻轻推开林雪,找了个借口:“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隔间出来,洗手台前的一幕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一个女人正对着镜子补妆,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露出一截雪白的天鹅颈。 仅仅一个侧影,就足以让人惊为天人。 王振华脑中“叮”的一声,一行数据浮现在眼前。 【张紫怡】 【年龄:23岁】 【颜值:s+】 【身材:s】 【好感:d】 【污染:0】 【身份:港岛tvb当红女星,洪胜和龙头干女儿。】 【任务:50天内与张紫怡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完成后发放奖励。】 洪胜和会长梁光武的干女儿?这身份可不简单。 就在这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从旁边经过,踉跄了一下,撞掉了张紫怡放在洗手台上的手包。 手包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王振华的脚边。 他弯腰捡了起来。 张紫怡回头,看到自己的手包在一个陌生男人手里,秀眉微蹙。 王振华走上前,将手包递给她,脸上挂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小姐,你的宝贝好像看上我了,自己跑了过来。” 张紫怡愣了一下,随即被他风趣的话逗笑了,接过手包,声音软糯地道谢: “谢谢你。” “看来我运气不错,” 王振华顺势聊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运气请你喝一杯,就当是它替你选我的报酬?” 张紫怡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高大,帅气, 身上有股与酒吧里那些奶油小生截然不同的硬朗气质,说话也有趣。 她心生好感,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还有朋友在等我。” 说着,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王振华, “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吧。” 王振华接过名片,看着她转身离去的曼妙背影,将名片放进了口袋。 回到卡座,又陪着林雪和董淑贞喝了一会儿,时间很快就到了一点。 三人离开酒吧,司机早已在路边等候。 回到别墅,一片寂静,韩彬估计已经睡了。 王振华和董淑贞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洗完澡躺在床上,王振华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林雪的挑逗,张紫怡的出现,以及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港岛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夜半时分,他睡得正沉,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滑溜溜、带着香气的丰满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 王振华瞬间惊醒,全身肌肉绷紧,刚要动手,一个温热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在他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 “别说话。” 是林雪。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冷又甜腻的香气。 他还没想明白这大嫂到底想干什么,柔软的嘴唇已经堵住了他的嘴。 这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王振华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航行的小船,而林雪就是那片深不见底又充满诱惑的海洋。 两个小时后,林雪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王振华躺在床上,感受着身边残留的余温和香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 韩彬就在楼上,她就敢这么做,是真的寂寞难耐,还是另有所图? 他调出系统界面,发现一条任务完成的提示。 【任务完成】 【奖励:2点自由属性点,花边情报x1,无限子弹黑五星手枪x1。】 他现在手头上一共有三条“花边情报”,之前一直没舍得用。 今晚的一切都透着诡异,他决定打开一条看看。 他选择了刚刚获得的那条情报。 【情报:林雪,真实身份为港岛洪胜和龙头老大梁光武的干女儿。 被安插在韩彬身边,目的为监视并最终掌控韩彬的和联胜,为梁光武吞并莞城势力铺路。 韩彬的原配妻子刘少芬,实为梁光武的青梅竹马,两人有私情。 和联胜少主韩立,实为梁光武与刘少芬的私生子。 韩彬得知自己老婆外遇后,暗中逼问奸夫,谁知道失手杀她。 后又得知韩立非亲生,且自己已丧失生育能力。 为保住龙头位置和社团稳定,韩彬隐忍至今,实则想通过奸夫联系韩立,查出当年的奸夫究竟是谁。】 看完这条情报,王振华只觉得后背发凉。 好一出无间道! 韩彬这老狐狸,头顶一片青青草原,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身边还睡着对手安插过来的卧底。 而梁光武更是个老谋深算的狠角色,一盘大棋下了二十多年。 这次所谓的龙头选举,哪里是什么选举,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韩彬是项羽,梁光武是刘邦,而自己,就是那个跟着主公来赴死宴的樊哙。 林雪想上位,梁光武想连任,就必须干掉韩彬,让林雪支持他。 现在洪胜和内部,呼声最高的就是韩彬和另一个叫大飞的。 这次港岛之行,九死一生。 至于救韩彬? 王振华心里冷笑一声,不可能。 提醒这只老狐狸? 他只会怀疑自己也是梁光武的人,到时候死得更快。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立刻打开属性面板,将刚刚获得的2点自由属性点,全部加在了敏捷上。 【姓名:王振华】 【力量:10】 【体力:8】 【敏捷:9】 【智力:8】 接着,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了那把黑星手枪。 手枪入手冰凉沉重,充满了安全感。 有了这东西防身,加上提升后的敏捷,至少有了自保的底气。 想通了这一切,王振华将手枪放回,心里的波澜渐渐平复。 管他什么鸿门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48章 选举龙头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振华睁开眼,房间里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提醒着他昨夜的疯狂并非梦境。 他坐起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女人,林雪,简直是个妖精,胆子比天还大。 王振华下床,走进浴室,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收拾妥当,王振华下楼。 宽敞的客厅里,韩彬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功夫茶,慢悠悠地品着。 董淑贞则安静地坐在一旁,面前放着一杯白水,姿态恭谨。 见到王振华下来,韩彬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招了招手:“阿华,下来了,过来吃早餐。” 他的神态一如既往,就像一个关心后辈的慈祥长辈,看不出半点异常。 “老大早,淑贞早。”王振华打了声招呼,自然地在餐桌旁坐下。 一个菲佣很快端上一份热气腾腾的早点,水晶虾饺、蟹黄烧卖、流沙包,都是地道的港式风味。 “昨晚睡得还好吗?”韩彬随口问道。 “很好,多谢韩先生款待。”王振华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虾饺,神色自若。 董淑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但很快就低下了头。 她昨晚在酒吧看到的那一幕,想必心里也犯着嘀咕。 “那就好。”韩彬点了点头,呷了口茶,继续说, “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一趟洪胜和的总堂。 今天他们要开会,商讨下一届龙头的人选。” 王振华停下筷子,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 “现在的龙头叫梁光武,干了有两届了,任期到了,按规矩得退下来。” 韩彬不紧不慢地解释着,“现在社团里呼声最高的有两个, 一个叫大飞,四十多岁,为人够狠,脑子也活,这几年带着手下兄弟搞货运和走私,赚了不少钱,在社团里很有势力。” 王振华心头一动,梁光武? 就是林雪的干爹,韩立的亲爹,那个布了二十多年大局的老阴谋家。他要退下来?骗鬼呢。 韩彬继续道: “我这次来,主要是跟他们谈谈利益分配的事。 我们和联胜在莞城搞得风生水起,每年还要给洪胜和这边上交不少利润。 名义上是总堂和分舵的关系,但时代变了,没道理还按老规矩办。 我这次来,就是要让他们把我们吃进去的,都吐出来一点。”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自己只是个来讨价还价的生意人。 “至于他们谁当龙头,我其实不关心。我年纪也大了,守好莞城那一亩三分地就够了,没兴趣来香港争这个位置。” 王振华心里暗骂,老狐狸,演得真像。你要是不想争,你带我这个七杀堂的“金牌打手”来干什么? 真当我是来旅游观光的?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林雪穿着一身米色的居家服走了下来,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 她冲众人笑了笑,自然地在韩彬身边坐下:“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在跟阿华说今天开会的事。” 韩彬顺手将一杯温水递给她,动作亲昵,眼神里满是宠溺。 王振华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 好家伙,奥斯卡都欠你们俩一人一座小金人。 一个是被蒙在鼓里的“痴情”丈夫,一个是红杏出墙、心怀鬼胎的“贤惠”妻子。 这演技,不去tvb当视帝视后真是屈才了。 林雪接过水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王振华,眼神清澈坦然。 “阿华第一次来,你多带带他。年轻人,多见见世面没坏处。” 林雪柔声对韩彬说。 “那是自然。”韩彬笑道。 一顿早餐,吃得暗流涌动。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只有王振华一个明白人,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表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脑子但凡转得慢一点,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幸好,老子有挂。 吃完早餐,韩彬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走吧,阿华,时间差不多了。” 王振华点点头,跟董淑贞交代了一句“照顾好自己”,便跟着韩彬走出了别墅。 林雪和董淑贞则留在了别墅里。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早已等在门口。 车子平稳地驶离浅水湾,朝着中环方向开去。 洪胜和的总堂,设在中环一栋不起眼的商业楼里。 从外面看,这里和普通的写字楼没什么两样,但门口站着的几个精壮汉子, 当他们看向路人时戒备的目光,暴露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韩彬带着王振华走进大楼,径直上了一部专用电梯。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 走廊两边,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弟,个个神情肃穆, 见到韩彬路过,齐齐躬身喊道:“韩先生。” 这排场,比和联胜在莞城的总部要气派得多。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 门口的两人推开大门,里面豁然开朗。 一间足有上百平米的宽敞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 桌子的首位,坐着一个五十来岁、身穿暗红色唐装的老者, 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锐利,想必就是洪胜和现任龙头,梁光武。 在他的左手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光头汉子,脖子上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 胳膊上纹着过肩龙,正叼着雪茄吞云吐雾,一脸的桀骜不驯。 不用问,这应该就是韩彬口中的大飞。 会议桌两旁,还坐着六个年纪不一的男人, 大多是五六十岁的模样,个个神态自若,气度沉稳,显然都是社团里的骨干。 桌子的右手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房间里除了坐着的这几位大佬,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到两个贴身保镖或心腹手下, 整个房间里站了不下二十人,气氛庄重而压抑。 梁光武看到韩彬进来,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站起身来招呼道: “阿彬,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快,坐。” 他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空位。 韩彬笑着走过去,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一副老友重逢的亲热模样,然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王振华则安静地站在了韩彬的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梁光武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看到了大飞投向韩彬那毫不掩饰的敌意, 也看到了其他几位元老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屋子里的人,个个心怀鬼胎。 一场大戏,即将开锣。 第49章 全是老戏骨 梁光武一开口,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王振华站在韩彬身后,纹丝不动,眼观鼻,鼻观心,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但眼角的余光却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人都到齐了,” 梁光武的声音洪亮有穿透力, “今天请各位叔伯兄弟过来,就是为了下一届龙头的人选。我做了两届,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是时候让年轻人上位了。” 他话音刚落,坐在会议桌左侧末尾的一个清瘦老者便清了清嗓子。 “龙头,要我说,大飞这十几年为社团鞍前马后,功劳最大。 货运码头、走私航线,哪一样不是他带着兄弟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社团能有今天这么厚的家底,大飞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 这届龙头,我投大飞一票。” 王振华瞥了一眼那个叫大飞的光头,他叼着雪茄,一脸理所当然,嘴角翘着,仿佛龙头的位置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老者话音未落,他对面一个体型肥胖、笑起来像弥勒佛的男人就开了口,声音温吞吞的: “话不能这么说,大飞的功劳我们都认。 但韩彬兄弟这些年在莞城开疆拓土,把和联胜搞得有声有色,每年给总堂上交的利润一分不少,还不用社团这边费一兵一卒。 这份能耐,在座的谁有? 现在外面都说,我们洪胜和是日落西山,人家和联胜才是如日中天。 我看,让韩彬来坐这个位置,带领大家换个活法,也是好事。我投韩彬一票。” 韩彬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对着那胖子微微点头。 好戏开场了。 接下来,会议室里立刻分成了两个阵营,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大飞的,无非是说他根正苗红,战功赫赫。 支持韩彬的,则看重他在大陆的资源和现代化的管理思路。 王振华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心里冷笑。 说白了,就是分赃大会。 跟谁能捞到更多的好处,就选谁。 一番唇枪舌战下来,结果很快明了。 六个元老,三个支持大飞,三个支持韩彬。 平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首位的梁光武身上。 现在,他这一票,将决定未来几年洪胜和的命运。 大飞捻灭了雪茄,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狠劲。 韩彬则依旧气定神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梁光武扫视全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 “阿彬有勇有谋,大飞有功有劳,手心手背都是肉,让我选谁,我都舍不得。 这样吧,为了表示公正,我这一票,弃权。” 弃权?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身为现任龙头,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梁光武竟然会选择弃权。 这等于把一个烫手的山芋又扔回了众人面前。 大飞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显然对这个结果极不满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韩彬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环视众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各位兄弟的好意,韩彬心领了。 不过我常年在大陆,莞城那边也有一大摊子事,两头跑确实不方便。 我看,这届龙头,就让给大飞兄弟来做吧。 他为社团付出了这么多,理应得到这个位置。” 这话说得漂亮,既显出了自己的大度,又把大飞捧得高高的。 王振华心里都快给韩彬鼓掌了。 老狐狸,演技真他妈好。 退一步,既能赢得人心,又能把压力全甩给大飞和梁光武。 可谁知,大飞根本不领情。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韩彬怒道: “韩彬!你他妈什么意思?当我是什么人? 我大飞要当龙头,就凭我自己的实力,凭兄弟们抬举!用不着你来施舍!” 王振华眼角抽了抽。 这家伙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 别人给你台阶下,你还顺着杆子往上蹿,这时候争的哪门子面子? 梁光武摆明了在玩制衡,你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 果然,梁光武见状,立刻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不要伤了和气。 既然今天选不出来,那就按老规矩办。 给大家三天时间,也让我跟社团的几位长老商量一下,三天后,再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一锤定音,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散会吧。” 一场轰轰烈烈的龙头选举,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众人陆续离去,大飞临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韩彬一眼。 韩彬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笑呵呵地和几位元老寒暄。 王振华跟在韩彬身后走出大楼,坐上那辆奔驰。 车子平稳启动后,他才状似好奇地问了一句: “大哥,洪胜和还有长老团?” 韩彬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闻言睁开眼,看了他一下: “嗯,洪胜和历届退下来的龙头,都会自动进入长老团。 他们平时不管事,但在关键时候,有权联合罢免现任龙头,或者对社团的重大决策进行表决。算是……一种制衡吧。” 王振华点点头,心里却想,这机制确实不错,既能保证权力的平稳过渡,又能防止一家独大。 可惜,再好的规矩,也挡不住人心的算计。 梁光武这一手,怕是早就把长老团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回到浅水湾别墅,林雪正穿着一身瑜伽服,在客厅的地毯上做着拉伸,玲珑有致的曲线一览无遗。 董淑贞则坐在一旁,捧着一本书在看。 见到两人回来,林雪停下动作,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走过来问: “怎么样?” “老样子。” 韩彬脱下外套,随手递给菲佣,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显得有些疲惫, “要等三天。” 他说着,看向王振华,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长辈的温和: “阿华,难得来香港一趟,别老跟着我这个老头子闷在别墅里。 这里没什么事,等消息就行了。” 他转头对林雪说: “阿雪,你这几天带阿华出去转转,香港好玩的地方多。 要是想去澳门开开眼界,也可以去玩两天,账算我的。” 林雪嫣然一笑,眼神在王振华脸上一扫而过, “好啊。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王振华心里门儿清。 “那就多谢韩先生了。”王振华没有拒绝,欣然应下。 “淑贞也一起去吧,你们年轻人多玩玩。”韩彬又补充了一句。 董淑贞放下书,站起身,恭敬地应道:“是,韩先生。”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林雪回房换了身衣服,再下楼时。 已经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连衣裙,配上墨镜红唇,气场全开。 三人走出别墅,林雪那辆红色的宾利已经等在门口。 “上车,” 林雪拉开车门,回头冲王振华和董淑贞挑了挑眉, “带你们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纸醉金迷。” 车子发动,平稳地驶离浅水湾。 王振华透过后视镜,看着那栋豪华别墅越来越远。 第50章 妈港豪赌识佳人 红色的宾利驶离浅水湾,车内音响流淌着舒缓的英文老歌。 “今天不去逛街了,” 林雪摘下墨镜,红唇微启, “带你们去妈港玩两天。”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王振华一眼,吩咐司机: “去码头。” 司机一言不发,调转车头,平稳地朝港澳客运码头的方向开去。 到了码头,林雪直接让司机开车回去,自己则领着王振华和董淑贞,熟门熟路地买了票,登上了前往澳门的喷射飞航。 一个小时后,三人踏上了澳门的土地。 拦了辆出租车,林雪只报了三个字:“去葡京。” 当那座形如鸟笼的巨大金色建筑出现在眼前时,王振华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说这是个赌场,不如说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大商场。 门口车水马龙,进出的人神态各异,有的意气风发,有的垂头丧气,人间百态,浓缩于此。 林雪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领着两人走了进去。 赌场内部更是奢华,璀璨的水晶吊灯,铺着厚重花纹地毯的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香水和贪婪的味道。 王振华心中一动,手伸进西装内袋,再拿出来时,指间已经多了一副雷朋墨镜。 他不动声色地戴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这个动作,是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的道具。 但在外人看来,却自然得像是他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哟,” 林雪偏头看他,眼中泛起笑意, “还真有点发哥的风范,像赌神出场。” 旁边的董淑贞也看直了眼,戴上墨镜的王振华。 少了几分平日的硬朗,多了几分神秘的气场,确实迷人。 林雪径直走向兑换筹码的柜台,王振华的目光则被旁边一个“货币兑换”的窗口吸引了。 他走了过去,掏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里面的服务员: “你好,大陆的卡能刷吗?” 服务员是个年轻女孩,看到王振华的气度,态度很是恭敬: “可以的,先生。请问您要兑换多少?” “刷十万人民币。” “好的。” 很快,交易完成。 王振华拿到了十一万澳门币的筹码。 他回到林雪和董淑贞身边时,林雪也刚换好了一堆筹码。 “呐,你的。” 林雪递过来一小叠筹码。 王振华摆了摆手,将自己手里的筹码分开,递了三万给董淑贞,又分出四万塞到林雪手里,自己留了四万。 “拿着玩,输了算我的。” 林雪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来,掂了掂手里的筹码,笑道: “华哥够大方。那行,咱们就分开玩,一个钟头后在这儿集合,看谁运气最好。” “好。” 董淑贞拿着三万块的筹码,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在林雪的指点下,去了百家乐的赌桌。 林雪自己则走向了更考验技术的德州扑克牌桌。 王振华则不急不慢,在赌场里溜达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玩骰盅的台子前。 玩法简单粗暴,猜大小。 美女荷官熟练地摇晃着手中的骰盅,清脆的骰子撞击声在喧闹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她将骰盅扣在桌上,摊开双手,示意大家下注。 王振华没有急着下,而是将注意力高度集中。 一瞬间,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离他远去, 他甚至能“看”到那黑色骰盅里,三颗骰子静止后的点数。 三、四、六,十三点,大。 他拿起自己那四万块的筹码,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推到了“大”的区域。 周围的赌客见他一把梭哈,都投来或惊讶或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买定离手,开!” 荷官揭开骰盅,清脆地报出点数: “三四六,十三点大!” 桌上一片惋惜的叹息声。 荷官则面带微笑,将一堆筹码推到王振华面前。 四万,转眼变成了八万。 第二把开始,荷官再次摇动骰盅。 王振华再次集中精神,这次的点数是二、四、五,十一点,还是大。 他拿起面前的八万筹码,又一次全部推了上去。 “哗!” 这下,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连续两把梭哈,这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胸有成竹。 就在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小帅哥运气这么好,我也跟你一次。” 王振华转头,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美妇站在他身旁。 美妇穿着一身v字到肚脐的露背红色连衣裙, 饱满的半球惹火吸睛,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桃花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她说完,也拿出两万块筹码,轻轻放在了“大”的区域。 荷官开盅:“二四五,十一点大!” 王振华面前的筹码翻倍,变成了十六万。 那美妇也跟着赢了两万,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主动凑到王振华身边,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香风扑面而来。 “帅哥,你可真是我的福星。等会儿赢了钱,我请你吃大餐。” “那先谢谢美女了。” 王振华笑了笑,不置可否。 接下来的几把,王振华有输有赢。 他故意输掉了六万块,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运气好的普通赌客,而不是什么赌术高手。 那美妇一直跟着他下注,也跟着输了四万,但她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有来有回才更刺激。 在这样刻意的放水下,半个多小时后,王振华面前的筹码还是悄然累积到了一百万。 而一直跟着他的美妇,算下来也净赚了十万。 王振华觉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不玩了?” 美妇见他拿起筹码要走,有些意犹未尽。 “赢了点小钱,该收手了。” 美妇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他: “我叫赵明珠。今天谢谢你带我赢钱,说好请你吃饭的,可不许赖账。” 王振华接过名片,上面设计得很简约,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就在这时,林雪和董淑贞也找了过来。 董淑贞一脸沮丧,手里的筹码显然已经输光了。 林雪倒是神色轻松,看样子还小赢了一点。 看到王振华身边站着一个如此妖娆的美妇,两人还在聊天。 林雪的眼神闪动了一下,随即挂上热情的笑容走了上去。 “明珠姐,你也来玩?” 赵明珠看到林雪,也有些惊喜:“阿雪?这么巧。这位是……你朋友?” “我老板的贵客,叫王振华。” 林雪介绍道,又给王振华介绍, “这位是港岛汇丰地产的董事长,赵明珠,赵姐。” 没想到两个女人竟然认识。不一会儿,三个女人就叽叽喳喳地聊成了一片,直接把王振华晾在了一边。 最后,赵明珠豪爽地一挥手: “走,都别玩了,我请客,去吃顿好的。” 赵明珠直接带他们去了赌场顶楼的一家高级西餐厅。 席间,她有意无意地打探着王振华的底细。 当得知王振华在大陆有自己的安保公司时,她眼里的兴趣更浓了。 “王老弟年轻有为啊,以后我们汇丰在大陆要是有什么项目, 安保这块可就拜托你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接待我。”赵明珠举起红酒杯。 “赵姐客气了,以后有机会一定。” 王振华与她碰了一下杯。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吃完饭,四人又在澳门的地标逛了逛。 夜幕降临时,赵明珠便告辞,乘船回了港岛。 第51章 极乐尽头是杀机 林雪则带着王振华和董淑贞,来到一家五星级酒店,直接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套房大得惊人,客厅、餐厅一应俱全,还有三个独立的卧室。 “一人一间,早点休息。” 林雪把房卡递给他们,自己先进了一间。 可她嘴上说着休息,放好东西后又敲开了王振华的房门。 “走,带你们去看点刺激的。” 王振华和董淑贞被她拉着,又打车去了一个装修得光怪陆离的剧场。 一进去,王振华就明白了什么叫“刺激”。 舞台上,灯光昏暗,音乐迷离。一男一女,在一张大床上,正在表演最原始的“动物世界”。 动作大胆,姿态露骨,台下的观众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口哨和喝彩声。 王振华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大开眼界。 而旁边的董淑贞,一张俏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好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反观林雪,则是一脸的见怪不怪,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对舞台上男女的姿态品头论足,仿佛在看一场普通的艺术体操。 看完表演,三人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 各自回房洗漱后,王振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脑子里还在回味着今晚的种种见闻。 纸醉金迷,声色犬马,这四个字,他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的人影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然后熟练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黑暗中,熟悉的馨香传来。王 振华一把搂住来人,是董淑贞。 这女人,终究是忍不住了。 压抑了几天的思念,在今晚各种刺激的催化下,彻底爆发。 一番云雨,正当酣畅淋漓之时,卧室的门,居然又被打开了。 又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 第二天中午,王振华才悠悠醒来。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 他转过头,身旁的两个位置,一个已经空了,林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另一个位置上,董淑贞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丝晶莹,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王振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昨晚,他可算是见识了。 董淑贞发现林雪也来了之后,一开始还害羞得不行,想装死蒙混过关。 结果,后来半推半就,和林雪联起手来,都没能在他这个强悍战力的对手面前讨到半点便宜。 他起床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时,林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看报纸。 见他出来,她放下报纸,朝他挑了挑眉。 “醒了?看来昨晚睡得还不错?” 王振华没接她的话茬,给自己倒了杯水: “接下来什么安排?” “还能有什么安排,接着玩。” 林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 “等淑贞醒了,咱们再去赌场捞一笔。你昨天运气那么好,今天肯定还能赢。” 王振华笑了笑,没说话。运气?他靠的从来不是那玩意儿。 下午,三人再次杀回葡京。 这一次,王振华的目标很明确。 他不再去玩骰盅那种纯靠运气的游戏,而是直接坐到了二十一点的牌桌前。 这里的赌注更大,也更考验算牌和决策的能力。 墨镜之下,他的双眼冷静地扫过每一个人的动作,荷官的发牌顺序,甚至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尽收眼底。 他没有把把都赢,而是控制着节奏,有输有赢,但总体上,面前的筹码在稳定地增长。 他就像一个最精明的猎人,在赌场这个巨大的丛林里,耐心而精准地捕获着自己的猎物。 林雪和董淑贞没有跟着他,两人凑在一起玩起了老虎机,不时传来阵阵惊呼和笑声。 两个小时后,王振华面前的筹码累积到了一百二十万。 他能感觉到,赌场里已经有几道隐晦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是来自暗处“盯场”的安保人员。 再赢下去,恐怕就要被请去“喝茶”了。 王振华当机立断,将所有筹码收拢,起身离桌。 “不玩了?” 林雪见他过来,有些诧异,“今天手气不好?” “见好就收。” 王振华把一枚十万的筹码扔给林雪,“请你们吃饭。”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彻底沉浸在澳门这座欲望之都。 白天流连于赌场和各大奢侈品店,晚上则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上演着一幕幕不足为外人道的荒唐戏码。 董淑贞从最初的羞涩,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竟然能和林雪默契配合,共同进退。 两个原本身份地位天差地别的女人,在这场放纵的游戏里,似乎结成了姐妹情谊。 第三天傍晚,三人才意犹未尽地搭上了返回港岛的轮船。 船靠岸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三人坐上出租车,直奔浅水湾的别墅。 车窗外,港岛的夜景繁华依旧,霓虹闪烁。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王振华付了钱,推门下车。他抬头看了一眼别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太安静了。 整栋别墅都黑着灯,除了院子里几盏昏暗的地灯,再没有一丝光亮。 往日里,这个时候别墅内外都应该是灯火通明,有菲佣和保镖走动。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王振华的心头。 “怎么回事?停电了?” 林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董淑贞则有些害怕地抓住了王振华的胳膊。 王振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后腰抽出了那把无限子弹的黑星手枪,压低身形,小心翼翼地朝别墅大门走去。 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晚餐的焦糊味,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王振华的心猛地一沉。 他侧身闪进门内,借着院子里微弱的灯光,看清了客厅里的景象。 客厅正中的沙发上,韩彬仰面靠坐着。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唐装,被染得片片殷红,胸口和腹部有数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显然是身中数枪。 他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错愕,似乎到死都不相信发生了什么。 这位莞城的枭雄,这个野心勃勃要吞下整个黑道的大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自己的别墅里。 王振华的呼吸一滞,但他没有慌乱。 他立刻举枪警戒,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客厅。 没有发现敌人。 “待在门口,别进来!” 他低声对身后的两个女人命令道。 董淑贞看到里面的景象,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惨白如纸。 林雪的反应却出乎王振华的意料。 她只是身体僵硬了一瞬,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旋即便被惊恐所取代。 王振华没有时间去细想她的反应,他端着枪,一步步向厨房挪去。 那股焦糊味就是从厨房传来的。 厨房的门开着,里面的景象更加惨不忍睹。 那个白天的菲佣倒在灶台边,身下一大片血泊。 另外两名负责保护韩彬的小弟,一个倒在冰箱旁,一个靠着墙壁,身上布满了弹孔,死状凄惨。 全死了。 王振华站在这片血腥的屠场中央,大脑飞速运转。 系统情报里的“鸿门宴”……开始了。 梁光武,这个老狐狸,根本就没想过要搞什么投票选举。 他从一开始,就是要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来解决掉韩彬这个最大的威胁。 王振华转头看到林雪在他身后,他上前抱住林雪对着她脖颈把她掐昏过去。 然后让站在旁边惊呆的董淑贞去找绳子把林雪捆起来。 “有人来了,你绑好林雪就在这里别出来,不要做声”。 第52章 黑夜反杀 说完,王振华悄无声息地退出厨房,顺手将门带上。 他身影一闪,摸到玄关旁的杂物间,找到了总电闸。 “啪”的一声轻响,整栋别墅瞬间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董淑贞在厨房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周围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别墅外,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刺破夜色,如同探照灯一般在别墅外墙上疯狂扫动。 黑暗中,王振华戴上了那副在赌场用过的雷朋墨镜。 视野瞬间变了。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在他眼中呈现出一种灰绿色的轮廓。 家具、尸体、墙壁,一切都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看到墙壁外,那十几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端着枪,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大门包抄过来。 这墨镜,居然还有夜视功能。 王振华没有选择在大厅这种开阔地带硬拼。 他迅速退到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这里视野狭窄,是天然的防守点。 他半跪在地,将黑星手枪的枪口对准了大门的方向,呼吸平稳得像一块岩石。 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道手电光线扫了进来,光柱在布满弹孔的沙发和韩彬的尸体上晃过。 “妈的,他们还发现我们了,断了电。”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进去看看,找到那个小子,做了他!” 三个人影鱼贯而入,手中的电筒光束在黑暗中交错,制造出无数晃动的光斑。 他们根本没有察觉,死神就在楼梯的阴影里等待着他们。 在王振华的夜视镜里,这三个人的动作慢得可笑。 他扣动了扳机。 “噗!”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手电筒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光柱对着天花板乱晃。 “什么……” “噗!噗!” 剩下两人话没说完,胸口各自爆开一团血花,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门外的人显然听到了枪声,瞬间警惕起来。 “阿强?怎么回事?” 无人应答。 外面的人乱了起来,手电光疯狂地向门内照射,却什么也看不见。 王振华已经更换了位置,移动到客厅另一侧的立柱后面。 “一起冲!他在里面!” 外面的人被逼急了,四五个人端着枪,大吼着从门口冲了进来。 迎接他们的是从黑暗中精准射来的子弹。 “噗!噗!噗!噗!” 枪声连成一片,冲进来的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临死前,他们脸上的表情只有茫然和恐惧。 他们甚至没看清敌人在哪里,战斗就结束了。 王振华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墨镜后的双眼冷酷如冰。 他没有停留,直接穿过尸体,来到厨房门口。 他打开门,看着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董淑贞:“走了。” 董淑贞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躺了一地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王振华一把扛起被捆成粽子的林雪,另一只手拉着董淑贞,走到车库,开车迅速离开了别墅。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王振华漫无目的地开着。 港岛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最终,他在一处偏僻的废弃厂房前停下了车。 巨大的厂房里空无一人,只有风从破损的窗户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王振华将林雪扔在地上,自己靠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柱,掏出烟点上。 猩红的火光在他指尖闪烁。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在港岛,他一个熟人都没有。 韩彬死了,死在自己家里,而自己和他的女人在澳门鬼混了三天,回来当晚他就被杀了。 现在,追杀自己的人又被反杀。 无论怎么看,这口黑锅都扣得严丝合缝。 好一招一石二鸟。 杀了韩彬,再嫁祸给自己。 等自己一死,就说是“七杀堂堂主王振华”野心膨胀,为上位弑杀大哥,最后畏罪潜逃被清理门户。 到那时,韩彬的儿子韩立是个废物,根本撑不起和联胜。 林雪这个大嫂,以“为夫报仇”的名义,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韩彬在莞城的势力。 而梁光武,只要再得到林雪的支持,就能在三天后的选举中毫无悬念地再次当上龙头。 布局深远,算计狠毒。 这时,地上的林雪悠悠转醒。 她晃了晃脑袋,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和自己身上的绳子,脸上瞬间布满了愤怒。 “王振华!你疯了?绑我干什么!” 旁边的董淑贞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结结巴巴地问: “振华……你……你为什么要把雪姐绑起来?”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看着林雪,嘲弄道。 “大嫂,都这时候了,还演呢?” 他慢悠悠地说,“韩彬死了,韩立那个废物扶不起来。整个和联胜,除了你,还有谁能坐上那个位置?这嫌疑,你变得比我还大。” 林雪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他妈的不是东西!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她尖声骂道,“这几天我哪儿都没去,就跟在你身边,连睡觉都在一张床上!我有没有杀人,你心里没数吗?” 这番话要是放在没有情报提示的他,王振华可能真的会信。 可现在,在他眼里,这只是拙劣的表演。 他掐灭烟头,走到林雪面前蹲下,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我问你,” “梁光武,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震惊,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王振华捕捉到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王振华会知道她和梁光武这条线。 她很快镇定下来: “我不认识你说的人。王振华,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韩彬死了,和联胜的稳定需要我,只有我能带你安全回大陆。 我有路子,可以偷渡回去。” 王振华笑了,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这个女人的嘴比石头还硬。 杀又不能杀,韩彬在大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恐怕只有她最清楚。 没了这张护身符,和联胜在莞城的基业很快就会被吞得渣都不剩。 他站起身,有些烦躁地想再掏一根烟。 手伸进口袋,却摸到了一张硬质的卡片。 他掏出来一看,在手机微弱的光亮下,赵明珠的名字和那一串电话号码清晰可见。 港岛汇丰地产董事长。 一条绝路中的缝隙,似乎就这么出现了。 王振华收起名片,对一旁不知所措的董淑贞说: “看好她,我出去打个电话。” 第53章 内鬼现,杀局启 王振华发动汽车,驾驶着车子在工业区的偏僻小路上穿行。 十几分钟后,来到一条商业街道,一间亮着灯光的24小时便利店出现在视野里。 王振华停好车,走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戴着耳机打瞌睡的年轻店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元港币,拍在柜台上。 “借个电话用。” 店员被惊醒,睡眼惺忪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张钞票, 麻利地指了指柜台角落里一部蒙着灰尘的座机:“随便打,不用找了。” 王振华拿起那张质感精良的名片,在微弱的光线下辨认着号码,一个个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哪位?” “赵董,我是王振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哦?王先生,这么快就回到港岛了? 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怎么,想约我喝一杯?” 赵明珠显然把这通深夜来电当成了一次暧昧的邀约。 王振华没心情跟她调情:“我想见你一面,现在,有急事。” 她心中好笑,王振华这么色急:“我在大沙路的‘峰景’餐厅,给你半小时。” “好。” 挂了电话,王振华转身就走,那一百块钱还孤零零地躺在柜台上。 他没有去山顶,而是调转车头,重新驶向大泉湾的方向。 赵明珠这条线是最后的退路,在那之前,他必须先把董淑贞和林雪这两人带出来。 车子在距离废弃厂房一公里外的一处废料堆后停下。 王振华熄了火,周围再次陷入死寂。 他推门下车,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工业废料的锈味。 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从脊背升起,汗毛倒竖。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那副雷朋墨镜戴上。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灰绿色的轮廓勾勒出厂房和周围的地形, 而在这些静止的轮廓之间,三十多个散发着微弱热量的人形光影,正以厂房为中心,形成一个包围圈。 他们有的蹲在集装箱后,有的伏在杂草丛中,手中的长条状物体,无疑是枪。 洪胜和的人。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王振华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 他压低身体,像一只融入黑夜的猎豹,沿着一排废弃的油桶,悄无声息地朝着厂房的方向摸去。 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落地没有丝毫声响。 很快,他绕到了包围圈的侧翼。 两个背对着他的枪手正警惕地盯着厂房的方向,丝毫没有察觉死神已经来到身后。 王振华猛地蹿出,双手化刀,一左一右,精准地劈在两人的后颈上。 “唔!” 两人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解决掉两个哨兵,王振华没有停留,继续潜行。 他绕到厂房正门方向,透过缝隙看到门口聚集了十七八个人,似乎是这支队伍的指挥中心,贸然攻击只会暴露自己。 他立刻转换方向,朝着厂房的另一侧摸去。 这边人手相对薄弱,只有五个人正呈战斗队形,准备从一个破损的侧门突入。 就是现在! 王振华不再隐藏,从掩体后闪身而出,手中的黑星手枪在夜色中怦然响起。 “噗!噗!噗!” 他凭借着夜视镜中清晰的人形轮廓,完全是本能的肌肉记忆在扣动扳机。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胸口炸开血花,身体像是被重锤击中,向后倒去。 “有敌人!” 剩下两人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着,胡乱地向王振华的方向扫射。 “砰!砰!” 子弹擦着王振华的身体飞过,其中一发撕裂了他的裤腿,在大腿外侧划开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剧痛传来,但他皱了一下眉头。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那两个枪手应声倒地。 五个人,从发现到解决,不过十秒。 王振华闪身躲回掩体,迅速检查了一下腿上的伤口。 子弹只是擦破了皮肉,万幸没有伤到骨头。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颗速效愈合丸,直接扔进嘴里。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从伤口处蔓延开,疼痛和流血立刻止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管外面剩下的敌人,一个箭步冲进了黑暗的厂房。 “振华!” 一个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王振华循声望去,只见董淑贞正抱着昏迷的林雪,蜷缩在一个巨大的水泥柱后面,吓得浑身发抖。 “你没事吧?”王振华几步跨过去,压低声音问。 “我……我没事。” 董淑贞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我怕雪姐她会乱叫,就把她打晕了……”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雪,脸上满是后怕和无措。 “干得好。”王振华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别怕,我带你们出去。”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雪身上,眼神变得复杂。 他蹲下身,开始在林雪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摸索起来。 董淑贞看得目瞪口呆,她一把拉住王振华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种心思?” 在她看来,王振华这行为简直禽兽不如。 外面枪林弹雨,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占昏迷的林雪的便宜。 “找手机!” 王振华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这些人能这么快找到这里,八成是她引来的。” 他挣开董淑贞的手,很快就在林雪贴身的外套内袋里,摸到了一个纤薄的手机。 手机没有锁屏。 王振华划开一看,屏幕上赫然是一条刚刚发送出去的短信,收件人是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 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我在大泉湾废弃工厂。 王振华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盯着林雪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也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好一个大嫂。 从澳门的放纵,到别墅的惊变。 再到现在的追杀,全都是她和梁光武联手策划好的。 自己被人牵着鼻子,一步步走进他们设计好的陷阱。 王振华此刻恨不得立刻抽她两巴掌。 第54章 放手一搏 王振华收起手机,突然想到自己真蠢,林雪有手机干嘛还出去找电话。 他对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董淑贞小声说: “跟着我,我们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林雪,转身就朝来路摸去。 枪声已经惊动了外面所有的人。 刚退到厂房侧门,就看到十几道手电光柱已经汇聚过来,将这片区域照得雪亮。 刚才他进来的那条路线,此刻已经被彻底封死。 一个领头模样的男人压低声音,但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依然清晰可闻。 “妈的,条子都没这么猛!兄弟们,对方有枪,都小心点,别走散了!给老子往里面搜!” 话音未落,王振华藏身的废弃机械旁边,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王振华戴着墨镜的脸转向那侧,抬手就是两枪。 “噗!噗!” 两声沉闷的轻响,那两个黑影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枪声也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 “在那边!” “开火!” 十几支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疯了一样地倾泻在他刚才藏身的位置,打得铁皮和水泥碎块四处飞溅。 王振华早已一个翻滚,躲到了一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后面。 他看了一眼来路,已经被火力完全压制。 而身后,脚步声和手电光也正从厂房的另一头包抄过来。 退路已断,前后夹击。 王振华瞬间判断出形势,唯一的生路,就是杀出去。 他迅速退回董淑贞身边,指着一堆废旧轮胎后面: “在那藏好,别出声,也别抬头!” 董淑贞惊恐地点着头,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王振华不再管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猛地从掩体后闪出。 夜视镜的世界里,那些散发着热量的人形轮廓就是最清晰的靶子。 他没有片刻犹豫,一边移动,一边冷静地扣动扳机。 “噗!噗!噗!” 黑星手枪每一次轻响,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枪手应声而倒,临死前甚至没看清敌人的具体位置。 “他在移动!” “手电照明!” 众人把手电筒的光都聚集在王振华的藏身处。 王振华的夜视镜瞬间过载,眼前一片白茫。他咒骂一声,一把扯下墨镜。 视野恢复的瞬间,三颗子弹已经迎面而来。 他凭着本能向旁边扑倒,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另外两颗,一颗射中他的左臂,另一颗则钻进了他的右侧大腿。 剧痛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就是这瞬间的破绽,让剩下的敌人抓住了机会。 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般向他泼来。 王振华怒吼一声,强忍着大腿和手臂传来的撕裂感, 将身体的重心完全压在没受伤的一侧,狼狈地向掩体后翻滚。 子弹擦着他的身体打在地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脸颊。 “砰!砰!” 没有了消音器,清脆的枪声在厂房里回荡,他抬手击倒了两个追得最近的枪手。 一个敌人绕到侧面,对着他藏身的柱子疯狂扫射。 王振华感到后背一麻,又中了一枪。 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贴着柱子换了个方向,对着那人就是一枪。 枪战持续了近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站着的敌人被王振华一枪爆头后,整个厂房终于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尸体。 还有几个机灵的,早已趁乱逃之夭夭。 王振华靠着柱子,大口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右腿、后背,三处枪伤都在汩汩地流血,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瘸地走到董淑贞藏身的地方。 “走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董淑贞缓缓抬起头,看到浑身是血,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王振华,还有他身后那片尸体。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这时,被董淑贞打晕的林雪也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幅修罗场般的景象。 她愣住了,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定格在持枪而立、鲜血淋漓的王振华身上。 这个男人,一个人,干掉了二十多个枪手? 她见过杀人,见过枪战,但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恐怖的杀戮。 这已经不是黑帮火拼,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看王振华的眼神变得有点复杂,心里想了种可能,也许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看够了就起来。” 王振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带上她,去开车。”他对董淑贞说。 董淑贞这才如梦初醒,手脚发软地爬起来,扶起同样失魂落魄的林雪。 三人来到车库,坐上那辆沾染了血腥味的车。 “去大沙路,峰景餐厅。”王 振华对驾驶座上的董淑贞报出地址,自己则和林雪一起坐到了后排。 黑星手枪的枪口,始终没有离开林雪的胸膛。 董淑贞发动汽车,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内只有王振华沉重的呼吸声。 他的脸色因失血而变得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林雪看着他,忽然开口:“你流了很多血,不止血会死。”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用枪口顶了顶她。 林雪却像是没感觉到威胁,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帮你包扎一下。” 王振华和她对视了几秒,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耍花样。” 得到许可,林雪立刻行动起来。 她没有犹豫,抓住自己那身名贵连衣裙的裙摆,用力一撕。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格外刺耳。 她撕下几条长长的布条,凑到王振华身边,先小心地把他右腿上的伤口用力扎紧。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手臂。”林雪轻声说。 王振华把受伤的左臂伸了过去。 林雪又撕下一块布,仔细地为他包扎。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王振华后背的血迹,皱了皱眉。 “背上还有一个,最麻烦。” 王振华没有理会,只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港岛半山的一栋豪华别墅内。 梁光武将一个昂贵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地上,对着面前低着头的大飞破口大骂: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几十号人,带着枪,抓不住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子? 还被反杀了二十多个?你他妈是带人去送死吗!” 大飞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梁光武指着他的鼻子,双眼通红, “今晚就是把整个港岛给我翻过来,也要把那个姓王的给我找出来! 酒店、码头、所有能出境的路口,全都给我派人去堵!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把林雪完整的带出来。” “是,是,武哥,我马上去办!”大飞连连点头。 “滚!” 大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别墅。 一出门,他脸上谦卑的表情立刻被狰狞所取代。 他掏出电话,对着另一头的小弟怒吼: “都他妈是死人啊?给老子找!全港岛撒开了找! 见到那个王振华,不用请示,生死不论!那两个女的别伤到。” 第55章 绝境求生 峰景餐厅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殷勤地为每一辆豪车拉开车门。 董淑贞驾驶的车子在餐厅对面缓缓停下。 王振华靠在后座,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每一次颠簸,都让他身上的伤口传来钻心的剧痛。 他强忍着,目光透过前窗,看着那家餐厅。 “淑贞,下车,” 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去里面找赵明珠,带她到这来。告诉她,我受伤了,需要帮忙。” 董淑贞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好。” 她解开安全带,推门的手有些颤抖。 坐在王振华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雪,听到赵明珠的名字后有点讶异。 她侧头看着王振华苍白的侧脸,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居然真的在绝境中找到了一条线。 赵明珠,港岛地产界的新贵女王,背景深厚,手腕通天。 她虽然和赵明珠只在一些高端酒会有过几面之缘,但也清楚这个女人的能量。 梁光武在港岛社团里可以呼风唤雨,但在赵明珠这种真正的上流人物面前,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竟然在赌场就和赵明珠勾搭上了? 几分钟后,车门被拉开。 一股淡雅的香水味涌了进来,赵明珠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出现在车外。 她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丝质长裙,本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期待的表情, 但在看清车内景象的瞬间,立刻凝固了。 血腥味扑面而来,后座的男人脸色惨白,浑身是血,而他身边还坐着林雪。 “你……” 赵明珠的美眸睁大了,她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这通电话根本不是什么暧昧邀约,而是求救。 “上车说。” 王振华没有多余的解释。 赵明珠没有丝毫犹豫,她扫了一眼驾驶座上快要哭出来的董淑贞,果断地说道: “你下来,去副驾。” 她自己则绕到驾驶座,利落地坐了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怎么搞成这样?” 她一边发动汽车,一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 董淑贞听话地挤到后座,和林雪分坐王振华两侧。 赵明珠的电话很快接通,她连客气话都省了,直接飞快的道: “方医生,我朋友出了点意外,身上有伤,我马上带他去你诊所。清场,别留任何人。”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犹豫,赵明珠的语气冷了下来: “怎么,为难了?” 得到确切答复后,她便挂了电话,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汇入车流。 车子在僻静的街道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家私人诊所门口。 诊所的卷帘门拉下一半,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 四人下车,林雪和董淑贞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王振华走进了诊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早已等在门口,看到王振华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赵董,这……” 赵明珠没理会他的惊讶,直接说:“带他去手术室。” 医生不敢怠慢,连忙引着几人进入一间干净整洁的手术室。 当他小心翼翼地剪开王振华的衣服,看到那三个仍在渗血的枪眼时,倒吸一口凉气。 “枪伤?” 他惊骇地看向赵明珠,“赵董,这不是小事,我必须报警!” “不行,” 赵明珠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只负责取出子弹,缝好伤口。出了任何事,都由我来担。方医生,你知道我的为人。” 方医生看着赵明珠,又看了看床上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的王振华,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开始准备手术器械。 “病人失血有点多,需要马上手术。要打麻药吗?”医生看向王振华。 “不用。” 王振华吐出两个字,“直接取。” 这话一出,手术室里的三个女人都愣住了。 董淑贞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满脸都是心疼。 林雪则目光闪烁,她看着这个硬撑的男人,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赵明珠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稀世珍宝。 “你就在这里,” 王振华偏过头,对林雪冷冷地说, “淑贞,看住她。” 董淑贞用力点点头,站到林雪身边,眼神警惕。 赵明珠当然认识林雪,港岛上流圈子就那么大,和联胜龙头韩彬的女人,谁不知道? 只是她想不通,这三个人怎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话的时候。 手术开始了。 方医生拿起探针,小心地探入王振华腿上的伤口。 王振华的身体猛地绷紧,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但他死死咬着牙,愣是一声没吭。 探针在血肉里搅动的声音,让旁边的董淑贞看得脸色发白,几乎要站不住。 林雪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她见过太多喊打喊杀的悍匪,也见过不少硬汉, 可没有一个能像王振华这样,在被活生生挖子弹的时候,连哼都不哼一声。 赵明珠环抱双臂,静静地看着。 她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见过金融市场的血雨腥风, 但这种原始而暴烈的雄性荷尔蒙,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 这个男人,比她在赌场里看到的,要迷人一百倍。 “叮!” 第一颗变形的弹头被夹了出来,扔进一旁的金属托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当三颗子弹都落在盘子里时,房间里的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她们看着那个浑身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男人,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敬佩。 方医生手脚麻利地缝合、包扎。 等一切处理完毕,他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好了,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和主动脉。但失血过多,这几天必须静养,不能再有剧烈运动了。” 王振华挣扎着坐起来,从染血的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出两万块港币,递给医生。 “谢谢。” 方医生推辞了一下,但在赵明珠的眼神示意下,还是收下了。 王振华看了一眼还算老实的林雪,然后转向赵明珠,这一次,他的话里带上了真诚的谢意: “赵董,今天多谢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现在说这些就见外了。” 赵明珠笑了笑,她当然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外人在场,她很识趣地没有开口, “你们现在有地方去吗?” 王振华苦笑一下:“暂时没有。” 整个港岛,现在恐怕到处都是梁光武的人。 “那就先去我那吧。” 赵明珠当机立断。她转头对医生说: “方医生,多谢。今晚的事,就当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他们。” 方医生连连点头: “赵董放心,我懂规矩。” 四人再次上车。 这一次,由赵明珠开车,王振华、林雪、董淑贞三人坐在后排。 空间有些拥挤,王振华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车子一路向半山驶去,最终在一栋掩映在绿树中的豪华别墅前停下。 铁门自动滑开,车子平稳地驶入车库。 这里安保严密,环境清幽,确实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下车后,赵明珠领着他们走进别墅,一个菲佣迎了上来。 “赵小姐。” “去准备三间客房,再煮点清淡的粥送上来。” 赵明珠吩咐道。 随后,她转身,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王振华身上。 “好了,王先生。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今晚这出‘英雄喋血’,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第56章 半山别墅温柔乡 别墅的大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王振华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赵明珠,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董淑贞和面无表情的林雪。 “麻烦明珠姐先带她们去楼上房间,” 王振华对赵明珠说, “我去一趟洗手间,出来再跟你细说。” 他说话的同时,给了董淑贞一个眼色。 董淑贞心领神会,一言不发地走到林雪身边, 半是搀扶半是挟制地拉着她,跟在赵明珠身后朝二楼走去。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王振华这才松懈下来,快步走进一楼的洗手间。 他反手锁上门,立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粒速效愈合丸,没有丝毫犹豫地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热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原本撕裂般疼痛的伤口开始传来酥麻的痒意,紧绷的肌肉也随之舒缓下来。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镜子里的男人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疲惫却被清亮所取代。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思绪,走出洗手间。 赵明珠已经换下长裙,穿上了一身宽松的丝质睡袍, 正斜倚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见王振华出来,只是抬了抬眼,红唇微启: “安顿好了。” 王振华走到她旁边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说吧,什么人把你追杀成这样?” 赵明珠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猩红的酒浆在灯光下漾开。 “我们从妈港回来,直接去了韩彬的别墅。” 王振华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力气,不再那么沙哑, “到那才发现,他已经死了。别墅里的人,一个没剩。” 赵明珠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那份慵懒渐渐散去,一脸凝重。 和联胜龙头韩彬死了,这在港岛绝对是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大事。 “我们刚发现尸体,就有人摸了进来,想把我们一起灭口。” 王振华继续说, “我们逃到一处废弃厂房,没想到林雪用藏起来的手机报信,又引来了追兵。” “林雪?” 赵明珠蹙眉, “韩彬的女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和联胜要选新龙头了,一个叫梁光武的想坐馆。 林雪是他的内应,他们合伙杀了韩彬,再栽赃给我,一石二鸟。” 王振华的叙述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追杀我们的人,是梁光武从洪胜和借来的。” 话不多,但信息量巨大。 赵明珠很快就理清了其中的逻辑。 梁光武要上位,王振华是最大的障碍,而林雪则是那把最阴险的背刺尖刀。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王振华。 她想象着这个男人是如何在几十号枪手的围追堵截下,带着两个女人杀出重围的。 赌场里的潇洒豪赌,与此刻的浴血逃杀,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形象。 这个男人,是个真正的亡命徒,也是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这种原始、狂野、行走在刀尖上的气息, 对她这种习惯了商场上虚伪客套的女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赵明珠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温凉的指尖轻轻抚上王振华的脸庞, 从他的眉骨滑到嘴角。 “你真厉害,” 她一脸惊叹的看着王振华, “你能从那种场面里杀出来。这次要是能安全回去,日后必定是个大人物。” 王振华体内的药力正不断发挥作用,伤口的痛楚已经转化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连带着身体深处的精力也在复苏。 他感觉到赵明珠指尖的撩拨,顺势抓住了她的小手,掌心温热。 “我现在也不小。” 他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赵明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句一语双关的调侃, 那张明艳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动人的笑容,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胸前的睡袍随之起伏。 “看不出来,你坏得很!”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 “你这一身的伤,不好好休息,哪还有精力使劲。” “医生说,伤势要在运动中恢复。” 王振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多活动一下筋骨,对身体有好处。” 看着他那装模作样的正经脸,赵明珠笑得更欢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跟她调情,而且这种直白又带着点粗野的方式,让她很受用。 她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在他下半身的位置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秒。 “我累了,要上楼休息了。” 她伸了个懒腰,丝质睡袍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对了,三楼左手边我的房间,门把手有点松,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晚上锁门。你要是明天有空,记得帮我修一下。” 说完,她转身,摇曳着风情万种的腰肢,款款上了楼。 王振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不早了,我去看看淑贞她们。” 他自言自语一句,也站起身,走向二楼。 推开董淑贞的房门,只见两个女人正坐在床边,气氛有些僵硬。 董淑贞一脸警惕地盯着林雪,而林雪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华哥。”董淑贞站了起来。 “晚上怎么睡?” 她问,眼神里满是担忧,“我怕她……”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她不放心林雪。 林雪抬起头,看了王振华一眼,淡淡地说: “我不会跑,也不想闹。” 王振华没理会她的保证,径直走到窗边,扯下了一条绑窗帘的绳子。 他走到林雪面前,不顾她瞬间变化的脸色, 手法利落地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绳子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绳结打得极为刁钻,越是挣扎只会越紧。 “你就在她旁边睡,” 王振华对董淑贞说,“这样她就动不了了。” 做完这一切,他无视林雪那既羞愤又屈辱的眼神,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门外,王振华站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动静。 这一天一夜,董淑贞担惊受怕,精神高度紧张, 整个人都快垮了,有了绳子的束缚,她也能睡个安稳觉。 安排好一切,他不再犹豫,径直走上了三楼。 他走到左手边的房门前,手轻轻一搭,门把手果然是松的,虚掩着一条缝。 他推门而入,一股幽兰般的香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朦胧的光线下,能看到宽大的席梦思床上, 一个曼妙的身影在丝被下微微动了动,似乎是被开门声惊扰。 王振华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他走到床边,看着被子下那具光洁玲珑的身体轮廓, 还有那双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 赵明珠看着他,眼中期待的看着王振华。 王振华俯下身,压了下去。 第57章 大嫂的抉择 清晨。 王振华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光洁如玉的后背, 丝被滑落至腰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身侧的女人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昨夜的疯狂与此刻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感觉纱布下的伤口没有任何不适,估计早已在速效愈合丸的作用下愈合。 他捡起地上的衣物穿好,走进浴室简单冲洗。 冷水拂过面庞,镜中的男人眼神清明,再无昨日的狼狈。 来到二楼,董淑贞的房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只见董淑贞已经穿戴整齐, 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神警惕地盯着床上的人。 林雪被绳子反绑着双手,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发丝散乱。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听到动静,她才扭过头来。 看到王振华,她眼中的空洞瞬间被满腔的恨意填满。 “混蛋,给我解开!”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蛮横。 王振华自顾走上前,手指在她手腕的绳结上拨弄了几下, 那个打得极为刁钻的绳结便应声而开。 林雪猛地抽回双手,手腕上勒出的红痕触目惊心。 她坐起身,揉着发麻的手腕,冷冷地看着王振华: “带着我是个累赘,你根本回不了莞城。 放了我,你自己逃命还有一线机会。” “放了你?” 王振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放了你,让你跑回梁光武身边,告诉他我还活着? 让他名正言顺地接管和联胜,然后调动所有资源, 让我在港岛和大陆都无处可逃?”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你现在落到梁光武手上,他拿你当功臣还是当弃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韩彬死了,等你掌握和联胜支持他坐馆后, 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不会留你一个女人掌控和联胜的。 而我支持你,和联胜就永远姓不了梁,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大嫂。” 王振华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我要是真走投无路了, 死之前,一定先送你去下面见韩彬。 路上有个伴,黄泉不孤单。” 这番话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威胁都来得。 林雪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当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就是王振华的一道护身符。 只要她在他手上,梁光武就不敢把事情做绝,和联胜需要她来掌控。 可她同样清楚,一旦跟着王振华回到大陆,自己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等他彻底掌控了和联胜,自己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前朝大嫂, 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恨。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我怎么知道跟你合作,下场会比跟着梁光武好?” 林雪抬起头,眼神里不只是纯粹的恨意,也多了些计较, “梁光武虽然心狠,但他还需要我稳住韩彬在莞城的旧部。 你呢?你回到莞城就是龙归大海,到时候我还有什么用?” 董淑贞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同样危险的人物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锋。 “你以为梁光武会让你掌控和联胜?” 王振华走到她面前, “他的野心不止一个洪胜和。 等他坐稳了龙头的位子,下一步就是亲手来莞城, 把和联胜变成洪胜和的分舵。 到时候,你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被他清理掉, 要么乖乖让位,当个被圈养的金丝雀。” 王振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林雪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她不得不承认,王振华说的是事实。 梁光武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容许另一个社团的权力掌握在一个女人手里。 “我有一个提议。” 林雪的语气缓和下来, “我可以帮你。我知道和联胜真正的命脉在哪里,不只是莞城的那些场子和人手。 如果你能安全回到大陆,我愿意配合你,把整个和联社捏在手里。” “条件呢?”王振华问。 “保我安全,保我地位。和联胜以后你说了算,但我还是大嫂。” 林雪一字一句地说, “梁光武在港岛只手遮天,可他的手伸不到大陆。 你比他更有机会。与其被他过河拆桥,我不如赌你一次。” 王振华看着她。 这个女人,在绝境中总能最快地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好。” 他点头,“只要你安分守己,你永远是和联胜的大嫂。” 林雪心里最后一丝顾虑打消了,暗中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王振华,淡淡地说:“那也要你能先回大陆再说。” “淑贞,带她去洗漱。” 王振华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房间。 一楼的餐厅里,赵明珠已经换上了一套优雅的居家服,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 菲佣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中西合璧,琳琅满目。 王振华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三明治就往嘴里塞。 昨晚消耗确实有点大,急需补充能量。 他风卷残云般的吃相让赵明珠放下了报纸。 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柔声提醒: “慢点吃,小心噎着。” 王振华灌下一大口牛奶,总算顺了下去, 他拿起刀叉,开始对付盘子里的煎蛋和培根。 很快,董淑贞和林雪也下了楼。 林雪已经梳洗干净,换上了一身赵明珠为她准备的干净衣服。 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那股艳丽迫人的气场又回来了。 餐桌上,赵明珠热情的招待着董淑贞和林雪。 王振华很快就吃饱了,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问赵明珠。 “明珠姐,今天你有办法回大陆吗?” 赵明珠也端着一杯咖啡跟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这么急着走?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我这里很安全,梁光武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半山来。 等风声小一点再做打算也不迟。” “等不了。” 王振华摇头,“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他心里清楚,身上的枪伤早就好了,现在还缠着纱布不过是做做样子。 速效愈合丸的药效霸道得不讲道理,现在除了需要拆线,他已经和没受伤时一样。 赵明珠看着他坚决的样子,知道劝不住。 她想了想,说: “从港岛回大陆,走正规口岸你肯定过不去。只有一条路,坐大飞。” “你有路子?”王振华问。 赵明珠抿了一口咖啡,那双妩媚的眼睛看着他: “我做的是正当生意,哪里认识那些人。 不过……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或许有办法。我帮你问问。” 她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收服林雪,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真正的硬仗,还在回到莞城之后。 第58章 海上大飞 电话打完,赵明珠走回沙发,脸上挂着一贯的慵懒笑意,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她将手机随手丢在茶几上,对王振华说: “搞定了,我那位朋友说有船。” 王振华精神一振,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今晚就能走?” “今晚十一点,大鱼村码头。” 赵明珠端起咖啡杯,红唇在白瓷杯沿上轻轻一碰, “不过我得提醒你,我朋友只负责牵线,开船的是什么人,我可不清楚。” 王振华点点头,这道理他懂。 干这行的,都是些亡命徒,只认钱不认人。 能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办事,还得看自己的拳头和钱包哪个更硬。 “明珠姐,这次多亏你了。” 王振华看向林雪, “阿雪,你卡里有钱吧?先转五十万给明珠姐。” 他自己的卡在港岛用着不便,只能先借用林雪的。 林雪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便要去拿手袋。 “哎,等等。” 赵明珠却伸手按住了她的动作,嗔怪地白了王振华一眼, “振华,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帮个小忙而已,谈钱就生分了。 再说,林雪妹妹也是我姐妹,这点事算什么。”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王振华: “钱就不用了,以后我去大陆,你这个地头蛇可得好好招待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出了她的豪气,又将这份人情牢牢地系在了未来。 王振华不是扭捏的人,他朗声一笑: “好!只要明珠姐到我的地盘,小弟任由驱使,绝无二话。” 赵明珠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愈发妩媚动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情敲定,别墅里的气氛反而松弛下来。 菲佣准备的下午茶精致可口,但除了王振华,几个女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董淑贞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王振华, 眼神时不时飘向林雪,满是戒备。 而林雪则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里,捧着一杯红茶, 目光落在窗外的海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振华借口打电话,走到了别墅的书房。 他关上门,用里面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哪位?” “是我。”王振华的声音沉稳。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惊喜: “振华?你……你在哪儿?” “我在港岛,出了点事。今晚就回莞城。” 王振华言简意赅,“我那边还好吧?” “都好,杜威他们都等着你回来呢。” 高玲的声音透着关心,“你没事吧?” “没事。等我回来再说。”王振华挂断了电话。 他本想过联系闫九,那家伙在走私这块路子更野。 但转念一想,如今和联胜内部谁是梁光武的人,谁又是可以信任的,根本无法确定。 在韩彬死讯尚未公开的当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先回到自己的地盘,再图后计。 傍晚时分。 四人在别墅的露台上,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晚上十点整,赵明珠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接起电话,简单地应了几声,然后对王振华三人说: “时间到了,走吧。” 她早已准备好了一个旅行袋,里面鼓鼓囊囊,显然是给船家的费用。 王振华没有多问,只是对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赵明珠亲自开车,黑色的宾利在半山公路上悄无声息地滑行。 车内一片寂静,林雪和董淑贞坐在后排,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神色紧张。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了大鱼村。 这里是港岛偏远的一处渔村,夜晚的海边除了零星的灯火,只剩下不知疲倦的海浪声。 赵明珠将车停在一条小路的尽头,熄了火。 她对着漆黑的海面,快速地开关了三下远光灯。 片刻之后,远方的海面上,有一点光亮闪烁了五下作为回应。 “船到了。”赵明珠说。 四人下了车,朝着闪灯的方向走去。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走了约莫百来米,脚下已经是湿软的沙滩。 一艘不起眼的快艇,也就是俗称的“大飞”,正关闭了引擎,随着波浪缓缓地靠向岸边。 船上有两个男人,皮肤黝黑,神情冷漠, 身上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悍匪气息。 其中一人看到赵明珠手里的袋子,朝岸上努了努嘴。 赵明珠走上前,将那个沉甸甸的旅行袋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袋子,拉开拉链,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 随意地翻动两下,便重新拉上。 “三个人,没错吧?”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海风磨砺过一样。 “对,三个。”赵明珠点头。 “赶紧上来。”船夫催促道。 王振华率先上前,与赵明珠轻轻拥抱了一下。 “明珠姐,保重。” “你也是。” 赵明珠拍了拍他的后背,在他耳边低语, “到了大陆,给我报个平安。” 随后,董淑贞和林雪也相继与她告别。 王振华拉着两女,利落地翻身上了快艇。 “大飞”的引擎重新发出轰鸣,调转船头。 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迅速地冲入茫茫夜色之中,只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浪花。 赵明珠站在岸边,直到那点光亮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上,才转身走回车里,发动了汽车。 快艇在海上颠簸得厉害,冰冷的海水不时溅到三人身上。 董淑贞和林雪都有些脸色发白,紧紧抓着船舷。 王振华则稳稳地坐在船中央,目光如炬,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远处漆黑的海岸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模糊的灯光轮廓。 “终于回来了。” 王振华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回家的感觉,踏实。 然而,就在快艇距离岸边还有两三百米的时候。 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减弱,船速也慢了下来。 开船的男人指着前方的陆地,瓮声瓮气地说: “就到这了,再靠近有风险,你们自己游过去。” 说着,他从船舱里丢出三个橙色的救生圈。 董淑贞和林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漆黑的海水,深不见底,让她们游过去? 王振华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干这行当的,把风险控制看得比命都重,不可能为了几百米的距离把自己搭进去。 他接过救生圈,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女人, 干脆利落地说:“下水。” 不等她们反应,他一手一个, 拉着董淑贞和林雪,直接翻身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第59章 夜泳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头顶, 刺骨的寒意让董淑贞和林雪下意识地尖叫, 却被咸涩的海水呛了回去。 王振华动作麻利,将两个救生圈套在她们身上, 随即一手一个,推着她们奋力向岸边游去。 黑沉沉的海面下暗流涌动,每前进一步都消耗着巨大的体力。 大约十分钟后,三人的脚终于踩到了坚实的沙地。 海风吹过,湿透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冷得人直打哆嗦。 三人躲在一块礁石后面,飞快地脱了个精光。 他们顾不上太多,彼此都是熟知深浅的,自顾用力拧干衣服。 董淑贞和林雪刚穿好内衣,正冻得瑟瑟发抖, 王振华刚把裤子提上来,还没来得及系好皮带。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光柱骤然亮起,将这片小小的沙滩照得如同白昼。 七八个身穿迷彩服,荷枪实弹的武警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三人。 董淑贞和林雪吓得魂飞魄散, 下意识地抓起湿衣服挡在身前,蹲了下去,脸上血色尽失。 王振华的动作却很平静,他慢条斯理地系好皮带, 穿上湿漉漉的上衣,然后才举起双手。 一名肩上扛着两杠一星的队长走上前来,手电光在他脸上晃了晃。 又扫过旁边两个衣不蔽体的女人,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干什么的?”队长的声音带着的威严。 王振华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用一口纯正的莞城本地话说: “武警同志,自己人,朋友几个出来夜泳,寻点刺激。” “夜泳?” 队长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三更半夜,一男两女,跑到这海边来游泳?游的是哪门子正经泳?” 这话说得旁边几个年轻的武警都忍不住想笑。 “就是觉得晚上刺激嘛,武警同志。” 王振华一脸“你懂的”表情,摊了摊手, “年轻人,总想玩点不一样的。谁知道玩脱了,碰上你们巡逻。” 队长转头对着两个女人问道: “你们是一起游泳吗?” 董淑贞和林雪连忙点头。 “是的,武警同志,我们结伴夜泳。” 队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男男女女在野外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要是抓个现行,至少也是个聚众淫乱。 不过看这情况,衣服都脱了,事儿估计还没办。 他听王振华的口音是本地人,便公事公办地开口: “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有有有。” 王振华点点头,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从里面拿出了三张身份证,递了过去。 趁着队长核对证件的功夫,董淑贞和林雪也手忙脚乱地把湿衣服套回了身上。 虽然狼狈,但总算遮住了身体。 队长用手电照着身份证和三人的脸一一比对,确认无误。 他把身份证递还给王振华,警告他们。 “行了,赶紧走!大晚上别在这搞这些有伤风化的事,注意影响!” “是是是,多谢武警同志。” 王振华连连点头,拉着两个还惊魂未定的女人,快步离开了沙滩。 一场虚惊,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三人走到沿海公路上,湿衣服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更是冷得牙齿打颤。 好在运气不错,没等多久,一辆出租车的灯光由远及近。 王振华招手拦下车,三人钻了进去。 “师傅,去莞城。”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乘客,有些诧异。 “你们这是……掉海里了?” “差不多。” 王振华随口应付道,“师傅,这里是哪儿?” “梁屋村啊,再往前就是大亚湾了。” 司机发动了车子,“去莞城市区,两百多公里呢。” “五百块,走不走?”王振华直接开价。 “得嘞!” 司机一听价钱,立刻来了精神,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了车流。 车内的温度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董淑贞习惯性地坐在了副驾驶位,林雪则和王振华一起坐在后排。 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之前的惊吓耗尽了所有精力。 林雪上车后没多久,头一歪,就靠在王振华的肩膀上睡着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王振华的脖颈,带着女人身上特有的馨香。 他侧头看了一眼林雪沉睡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褪去了清醒时的算计,竟有几分清纯。 这个女人,像一把淬了毒的双刃剑,用得好能杀敌,用不好就会伤己。 王振华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回到莞城,才是真正硬仗的开始。 韩彬死了,这个消息一旦公开,整个和联胜必然会陷入巨大的动荡。 梁光武远在港岛,鞭长莫及,他最大的倚仗就是林雪。 现在林雪在自己手上,他就等于断了一臂。 韩彬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韩立,多半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元老推上台当傀儡。 但王振华有绝对的把握,让林雪这个“大嫂”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 和联胜除了韩彬的直属势力,下设四大堂口。 玄武堂的潘生,为人老成持重,一直跟韩彬不对付,属于中立派,可以争取。 白虎堂的堂主跟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算不上深交,但也没什么过节。 至于朱雀堂的赵明燕……王振华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仅是知根知底,简直可以算是自己人。 只要搞定了这几个堂主,再有林雪这张牌,和联胜的局势,便可一锤定音。 他心里迅速定下了计划。 今晚先回七杀堂的别墅休整,那里是自己的地盘,最安全。 明天一早,直接去韩彬的别墅, 以“大嫂”林雪的名义,召集所有堂主和核心成员开会。 必须快刀斩乱麻,在消息彻底失控前,把局面稳定下来。 他拿出手机,找到杜威的电话,然后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华哥!”杜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阿威,我回来了。” “你明早上八点带一百个最能打的兄弟,去韩彬在天鹅湖的别墅外面候着。 记住,任何人不准进出,等我明天早上过去。” “明白!”杜威没有问任何原因,干脆利落地应下。 挂了电话,王振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第60章 大嫂摊牌 凌晨三点,出租车终于在夜色中驶入七杀堂的地盘。 熟悉的建筑轮廓让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稍稍松弛。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五张一百的钞票递给司机,便推门下车。 “谢谢老板!” 司机喜出望外地喊了一声。 董淑贞快步走到紧闭的铁门前,摸出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 片刻后,门内传来细微的响动,大门缓缓向内滑开。 三人穿过操场,径直走向别墅。 连日的逃亡与厮杀早已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没人有力气多说一句话。 进入别墅后,甚至来不及洗漱,三人各自找了房间,几乎是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王振华看了一眼手机,上午九点。 他起身下床,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走到董淑贞和林雪的房门前,叩响了房门。 “起床了,准备干活。” 房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过了几分钟,两个女人才顶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 “去洗漱一下,然后淑贞,你去趟办公室。” 王振华向董淑贞交代事宜, “打电话,通知玄武堂的潘生、白虎堂的东哥、朱雀堂的赵明燕,还有青龙堂的闫九, 让他们十点钟,务必到韩彬在天鹅湖的别墅开会。就以大嫂的名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把那辆奔驰开过来。” “明白,华哥。” 董淑贞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别墅一侧的办公区。 林雪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复杂地看着王振华。 这个男人一回到自己的地盘, 那种运筹帷幄、发号施令的气场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与昨夜在海滩上的狼狈判若两人。 不一会儿,董淑贞拿着车钥匙小跑着回来。 “华哥,都通知到了,他们都答应十点准时到。” “走。” 王振华言简意赅,率先朝外走去。 董淑贞熟练地发动了那辆奔驰,王振华和林雪坐进了宽敞的后排。 车子没有直接开往天鹅湖,而是在路边一家不起眼的早餐店停下。 “先吃点东西。”王振华说着,已经推门下车。 三人在小店里坐下,点了豆浆、油条和几笼小笼包。 热气腾腾的食物驱散了最后的疲惫,也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董淑贞吃得很快,林雪则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眼神不时瞟向对面从容不迫的王振华。 吃完早餐,车子再次启动,朝着莞城着名的富人区天鹅湖疾驰而去。 当黑色的奔驰平稳地停在韩彬那栋湖畔别墅门前时,眼前的景象让林雪的瞳孔微微一缩。 别墅门外,两排身穿黑色修身西装的男人静静伫立,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他们站姿如松,目光如电,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为首的正是杜威,他看到王振华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华哥。”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这些兄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人都是他让杜威招募的退伍兵,果然不一样,光是这股精气神,就不是那些街头烂仔能比的。 这才是他想要的七杀堂。 他朝杜威颔首示意,随即带着林雪走向别墅大门。 别墅院内原先的几个和联胜守卫看到林雪,尤其是她身边的王振华,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们刚想上前盘问,杜威已经一挥手,他带来的七杀堂兄弟们便有序散开,以强硬的姿态,接管了别墅门口、院内各个角落的防卫。 原先的守卫们在那种专业的气场下,竟不由自主地后退,眼睁睁看着这群“自己人”鸠占鹊巢。 王振华带着林雪,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别墅客厅。 宽敞的客厅里,还留有韩彬生活的痕迹,只是如今已物是人非。 “华哥,这里已经全部接管。” 杜威跟在后面,低声报告。 “干得不错。” 王振华拍了拍杜威的肩膀,这句简单的夸奖让杜威的眼神亮了一下。 林雪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行动干练、令行禁止的七杀堂成员, 再看看身边这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她忽然伸出藕臂,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王振华的胳膊, 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半是认真半是撒娇的轻声说: “我现在可都全部要仰仗你了,你可别站稳了脚跟,就把人家一脚踢了。” 她吐气如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足以让旁边的杜威听得一清二楚。 杜威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信息量太大,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处理不过来。 这位名义上的“大嫂”,怎么跟自家老大的关系如此亲密? 他立刻启动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模式,眼观鼻,鼻观心, 假装研究起了天花板上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 王振华低头看了一眼像小猫一样贴着自己的林雪,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了然。 这个聪明的女人,算是彻底倒向自己。 也好,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会议就好办多了。 他没有推开林雪,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和联胜的老板是谁?” 林雪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杜威和董淑贞。 “没关系,他们能听。”王振华看出了她的顾虑。 杜威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老大这是把他当成真正的自己人了。 他向王振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 董淑贞也给王振华一记媚眼。 林雪不再犹豫,凑到王振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名字: “省治安局,宋卫国厅长。” 王振华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宋卫国,治安局的厅长。 这个级别,比林浅浅她爸也只差了一线,几乎算是平起平坐。 难怪韩彬能在莞城屹立不倒,背后有这么一尊大佛。 也难怪梁光武不敢在莞城动手,只能把自己引到港岛。 所有的线索在脑中串联起来,局势瞬间清晰。 林雪坐后,他在林雪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这才对她说道: “等会儿人来了,你就照实说。 韩彬在港岛被洪胜和的人枪杀了,我们被梁光武和洪胜和的人追杀, 九死一生才逃回来。” “我们要借这个机会,把和联胜和洪胜和暂时切割开。至于梁光武那个老狐狸……” 王振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迟早要回港岛,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第61章 联手上演苦肉计 王振华看到客厅角落的吧台旁放着一部座机,转头问林雪: “这电话能打国际长途吗?” 林雪挽着他的手臂,姿态亲昵,点点头:“可以。” 王振华走过去,拿起听筒,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给赵明珠报了声平安: “明珠姐,我到家了,平安。” 赵明珠接通了,很是高兴的说: “那就好,一直担心你们的安危,现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随即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是高玲的。 “喂?” 电话那头传来高玲的磁性嗓音。 “玲姐,是我。” “你个小王八蛋,还知道给我打电话?”高玲嗔怪中带着掩不住的关心, “昨天晚上没回来,人也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掉海里喂鱼了!” 王振华笑了笑, “昨天晚上回来得太晚,就没吵你。现在在韩彬的别墅这边,临时有点会要开。” “行,那你先忙正事,” 高玲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风情万种, “事情办完了,晚上过来我这儿,姐姐给你炖了汤,好好补补。” “好。”王振华应下,挂了电话。 他刚放下听筒,别墅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很快,四道身影接连走进了客厅。 为首的是青龙堂的闫九,人高马大,走路带风。 他一眼就看到了王振华,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拍了过来,哈哈大笑: “华仔!可以啊你!门口那些兄弟,一个个站得跟标枪似的,那气势,啧啧,比部队站岗的都精神!” 跟在闫九身后的是白虎堂的东哥,他穿着一身休闲装,但眉宇间的悍气丝毫不减。 他扫了一眼门外杜威带的人,也点头赞道: “不错,都是好兵。华仔,以后社团的安危,可要多靠你了。” 朱雀堂的赵明燕款款走来,一身火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看别人,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只盯着王振华,眼波流转间,顾盼生姿。 她觉得王振华手底下的实力越强,自己的投资就越是值得,未来的安全感也越足。 那眼神仿佛在说:死鬼,什么时候再来我那儿坐坐? 最后进来的是玄武堂的潘生。 他身材矮瘦,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容,像个邻家大叔。 他也跟着众人附和道:“华仔年少有为,七杀堂在你手上,真是焕然一新啊。” 他嘴上说着恭维的话,但那双藏在笑意后的眼睛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忌惮。 这个新来的堂主,势头太猛了。 四位堂主各自找了沙发坐下,和王振华、林雪打过招呼后,便开始闲聊,坐等着韩彬出来。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闫九和东哥还在讨论着王振华那些兵的来路,赵明燕则旁若无人地向王振华暗送秋波。 林雪看人已到齐,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 “现在咱们开会吧!” “大嫂,” 闫九皱起了他那浓黑的眉头,打断道, “这还没到点,等彬哥出来再说吧?咱们和联胜的规矩,不能乱。” 他是个直肠子,觉得女人在男人开会前插话,不合体统。 闫九的话音刚落,林雪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说道: “等不到了……他来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先夫……韩彬,已经过世了。” “什么?” “大嫂你说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闫九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东哥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赵明燕和潘生也都是一脸惊骇。 宽敞的客厅里,气氛在这一刻凝结。 “大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哥严肃起来。 林雪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 “是梁光武!是他为了抢龙头的位子,设下的毒计!” 她哭得梨花带雨,将早已编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他骗彬哥去港岛开会,说是要重新选举龙头。 彬哥信了他,结果……结果他暗中联合了洪胜和的人,趁着我和华仔去妈港玩的这几天,在家里……在家里把彬哥给杀了!” “等我们回来,发现彬哥已经……梁光武和洪胜和的人又立刻出现,要绑架我,想用我来控制整个和联胜!” 说到这里,她一把抓住王振华的手臂,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要不是华仔,要不是华哥他忠肝义胆,拼死护着我,从几十个人的枪口下杀出一条血路。 我……我早就落到梁光武那个畜生手里了!我们和联胜,也要被洪胜和给吞并了!” 这一番话,信息量巨大,听得四位堂主心惊胆战。 他们既震惊于韩彬的死讯,又对梁光武的狠毒感到齿冷,更对王振华的战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单枪匹马,带着一个人,从几十个枪手的包围中杀出来? 闫九和东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种事,换做是他们,恐怕连想都不敢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厮杀了,这是战争。 王振华看着林雪的表演,心中暗自赞叹,这女人不去拿个影后,真是屈才了。 眼泪说来就来,情绪、台词、动作,无一不是顶级水准。 他知道,该轮到自己上场了。 为了配合着林雪的表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愤,缓缓站起身,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衬衫之下,他精壮的上半身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纱布,纱布上还留有几处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梁光武和洪胜和的人准备得很充分,要不是我命大,恐怕就回不来了。” 王振华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沙哑声叙述着经历。 “我身上中了五枪,算是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他把伤势夸大了些,三处枪伤变成了五处,这更能冲击在场众人的心理防线。 看到王振华身上包的像粽子的纱布,再联想到林雪刚才的哭诉,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梁光武这个老杂种!还有洪胜和!” 闫九性格最是火爆,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杯盘作响, “这笔账必须算!” “没错!”东哥也满脸煞气, “彬哥的仇不能不报!从今天起,我们白虎堂的场子,一分钱的帮贡都不会再上交给洪胜和!” “对!暂停帮贡!他们不交出凶手,这事没完!” “欺人太甚!真当我们和联胜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一时间,群情激愤。 韩彬的死,梁光武的背叛,洪胜和的介入,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这不仅仅是为老大报仇,更关系到他们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 老大说杀就杀,那他们这些堂主,岂不是更危险? 看着眼前的景象,王振华和林雪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第一步,成功了。 林雪擦干眼泪,重新恢复了“大嫂”的身份,用带着鼻音但足够坚定的声音说道: “各位兄弟说得对。先夫的仇,一定要报!洪胜和必须给我们和联胜一个交代!” 她站起身,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宣布。 “我决定,从即日起,和联胜暂停向洪胜和上交所有帮贡。直到他们交出杀害彬哥的凶手,我们再另行商议!” 第62章 大嫂上位 林雪的话音落下,客厅里的气氛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开了锅。 闫九和东哥的怒火已经化为实质,赵明燕脸色凝重,就连一向笑眯眯的潘生,眼神里也透着一股寒意。 和联胜的龙头,在自己的地盘被人干掉了,这传出去,整个莞城的道上都要震三震。 “大嫂的决定,我们支持!” 东哥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从现在起,断了所有帮贡,我看他洪胜和能把我们怎么样!” “没错!不交出梁光武那个王八蛋,这事儿就不算完!” 闫九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看着众人同仇敌忾,王振华知道时机已到。 他往前站了一步,沉稳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 各位兄弟,报仇是肯定的,梁光武和洪胜和,这笔账我们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但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彬哥不在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和联胜也不能没有一个带头人。”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四位堂主,最后落在了林雪身上, “现在是非常时期,社团内务繁杂,对外又要防备洪胜和的打压。我提议,暂时由大嫂统领和联胜所有事务,稳住局面。大家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闫九和东哥对视一眼,没说话。 让他们听一个女人的,心里总归有点别扭。 但王振华说的也在理,而且是他拼死把大嫂救回来的,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我支持大嫂。” 最先开口的是赵明燕。 她媚眼如丝地瞥了王振华一下,而后转向林雪,姿态优雅地欠了欠身, “大嫂见识非凡,又得彬哥信任多年,由您来主持大局,姐妹我第一个服气。更何况,还有华哥在旁边辅佐,肯定出不了乱子。” 她这话说得极有水平,既捧了林雪,又点明了王振华才是真正的核心,一句话就把自己的立场和阵营摆得明明白白。 东哥和闫九都是粗人,但不是蠢人。 赵明燕这个女人精都表态了,他们再迟疑就显得不合群了。 更何况,王振华的实力摆在那儿,门口那些精神抖擞的兵,就是他实力的最好证明。 大嫂背后站着王振华,支持大嫂,就等于跟王振华站在一条船上。 这笔买卖,不亏。 “我也支持大嫂。”东哥点了点头。 “行,就听华仔的。”闫九瓮声瓮气地说道。 眼看三票通过,大局将定,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潘生忽然笑呵呵地开了口: “让大嫂主持事务,我当然没意见。不过,彬哥毕竟还有个儿子,韩立……是不是也该让他参与进来,听听他的想法?” 他这话听起来客客气气,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最敏感的地方。 韩立,韩彬的独子,名正言顺的“太子”。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这个名分摆在这里,谁也不能无视。 潘生在这个时候把他抬出来,用心不可谓不深。 王振华瞥了潘生一眼,心里冷笑。 这老狐狸,是不想看到自己这么快就整合力量。 “潘哥说笑了。” 王振华看了下众人,沉声说道, “和联胜是兄弟们一起打拼出来的社团,不是谁家的世袭王朝。选话事人,看的不是血缘,是能力。” 接着言词变得犀利起来: “韩立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吃喝嫖赌,吹牛泡妞,他样样精通。 你让他去管账,他能把账本拿去擦屁股,你让他去谈判,他能把地盘送给别人还帮着数钱。 把和联胜交到他手里,是想让我们这些兄弟跟着他一起喝西北风,还是等着社团被他败光,让洪胜和看我们的笑话?” 这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却句句属实,怼得潘生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闫九更是直接笑出声: “哈哈,华仔说的没错!韩立那小子,除了会玩女人还会干啥?让他来管事,我第一个不服!” “确实,韩立不是那块料。”东哥也摇头。 王振华没有就此停下,他知道,必须再加一把火,彻底断了潘生这些人的念想。 他起身走到林雪身边, “更何况,彬哥能让和联胜在莞城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我们人多吗?不是。” 他看着众人,抛出了一个压倒性的底牌。 “靠的是彬哥上头有老板罩着。现在,整个和联胜,只有大嫂一个人,还能联系上那位老板。 断了这条线,别说跟洪胜和斗,我们能不能在莞城继续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老板”两个字一出口,潘生的脸色彻底变了。 闫九和东哥也是浑身一震。 他们当然知道“老板”的存在,那是韩彬最大的靠山,是和联胜真正的定海神神针。 他们只是没想到,这条线竟然是掌握在林雪手里。 这一下,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能力?关系?在绝对的政治庇护面前,这些都得往后稍稍。 谁掌握了通往“老板”的渠道,谁就掌握了和联胜的命脉。 “我操,原来是这样!” 闫九一拍脑门,再看林雪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充满了敬畏, “大嫂,我闫九服了!以后您说东,我绝不往西!” “我支持大嫂暂代龙头之位!”东哥也立刻表态,斩钉截铁。 潘生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变得和煦起来,他抚掌笑道: “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既然大嫂有此通天之能,那由您来领导我们,实在是和联胜之福。我潘生,自然也是全力支持。” 他变脸之快,让旁边的赵明燕都忍不住暗自撇嘴。 林雪站起身,眼中的泪痕已干,露出郑重的表情。 她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感谢各位堂主的支持。我林雪自知是一介女流,只是在非常时期。 为了不让先夫的心血付诸东流,才勉强出来支撑局面。 以后,社团里若有比我更有能力、更能服众的兄弟站出来,我定当退位让贤。”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人心,又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既然事情已定,那咱们接着说下一件事。” 王振华看到大局已定,接着说道。 “韩老大的身后事咱们要操办,韩老大是港岛人,尸体带不回来。 港岛那边怎么处理咱们不管,咱们就先办个灵堂。” 众人听到后觉得现在只能这样办了,纷纷表示同意。 林雪看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就对各位说: “那既然都安排好了,也不耽误各位堂主的时间,今天就散会吧!” “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四位堂主纷纷起身。 东哥走到王振华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华仔,大恩不言谢!改天来我老城区的场子,我请你喝酒!” “一定。”王振华点头。 赵明燕走过他身边时,香风拂面,她凑到王振华耳边,吐气如兰: “死鬼,这么多天也不想姐姐?事情忙完了,来我那儿,姐姐给你好好放松放松。” 王振华笑了笑,客气地应下。 闫九和潘生也各自打了招呼,相继离开。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王振华知道。 和联胜内部的第一次交锋,他赢了,而且赢得相当彻底。 第63章 釜底抽薪 “人都走了,饿了吧?” 林雪走到王振华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那种小女人的姿态又回来了, “我让厨房准备了午饭,一起吃点。” “好。” 王振华没有拒绝,他转头对一直肃立在旁的杜威和董淑贞说: “阿威,淑贞,你们也别站着了,一起坐下吃。” 他又问杜威:“外面守着的兄弟们,吃饭问题安排好了吗?” “华哥放心,”杜威立刻回答, “我已经让附近的酒楼送了过来,兄弟们都吃上了,伙食标准您放心。” “干得好。”王振华满意地点点头。 别墅的餐厅里,四人围坐一桌。 饭菜很丰盛,但没人有什么心思品尝。 董淑贞看着王振华和林雪之间那种亲昵自然的互动,心里有些异样,但更多的是为王振华高兴。 杜威则始终保持着军人的作风,吃饭极快,吃完就又站到了一旁,警惕着四周。 午饭后,四人回到客厅。 佣人泡上了上好的大红袍,茶香袅袅。 王振华和林雪并排坐在沙发上,董淑贞和杜威则分立两侧。 林雪为王振华续上一杯茶,忽然幽幽地开口:“今天虽然把他们都镇住了,但还有个麻烦。” “韩立?”王振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嗯。”林雪点头,柳眉微蹙, “韩彬死了,他这个做儿子的,肯定要回来争家产。 社团的权力他拿不走,但韩彬名下的那些房产、公司股份、还有银行里的现金……他都会分走一部分。 他要是闹起来,恐怕会很棘手。” 王振华放下茶杯,只是淡淡一笑: “这事简单。你在家里找找,看看有没有韩彬的亲子鉴定书。” 林雪端着茶壶的手一顿,美眸中满是惊愕: “亲子鉴定书?怎么可能……韩立不是韩彬的儿子?” 这个消息比韩彬死了更让她震惊。 她跟了韩彬这么多年,从未怀疑过这件事。 “我也是从高玲那儿听说的。” “她说有次半夜,听见韩彬说梦话,翻来覆去就骂一句话,说韩立是野种。” “野种……”林雪喃喃自语,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 她猛然想起,韩彬对韩立这个唯一的儿子,态度确实很奇怪。 除了给钱,几乎从不过问他的学业、生活,甚至连他惹了祸,都只是派手下人去摆平,父子间的交流少得可怜。 以前她只当是韩彬忙于事业,加上韩立不成器,所以懒得管。 现在想来,那种冷漠,根本不像一个父亲对待亲生儿子的态度。 “也许……也许是真的。” 林雪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韩彬的书房和卧室,他都不让我碰。如果真有这份东西,应该就藏在那两个地方。我等下回去找找。”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她心中对付韩立顾忌打消了不少。 如果韩立不是韩彬的种,那他就什么都不是。 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林雪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看着身边这个总能出人意料的男人,好奇地问: “下午有事吗?要是没事,我带你去和联胜的总部看看?” “也行。”王振华点头, “是该去了解一下和联胜具体是怎么运作的。” 他转头看向杜威,开始吩咐: “阿威,这栋别墅的安全很重要。 你从带来的兄弟里,安排二十个人留下来,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卫。 剩下的人带回七杀堂,继续操练,不能松懈。” 杜威立刻挺直了身板:“是,华哥!” “另外,”王振天看着他, “从现在起,你暂时不用回堂口了,就跟在林雪身边,负责她的个人安全。” 杜威愣了一下,但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应道:“明白!” 保护大嫂,就是保护华哥的布局。 这个道理他懂。 王振华接着又对董淑贞说: “淑贞,你下午跟我一起去总部。熟悉完情况后,你就先留在总部,协助大嫂处理社团的日常事务。” 董淑贞闻言,眼中惊喜闪过,她用力点头:“好的,华哥!” 她明白,这是王振华在给她机会,让她进入和联胜的权力核心。 这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一旁的林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振华的安排滴水不漏。 派杜威保护她,是确保她的安全,也是将最强的武装力量放在她身边,震慑宵小。 让董淑贞协助她,是帮她处理繁杂的公务。 也是在她身边安插一个最可靠的“眼睛”和“耳朵”,确保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个男人,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但她并不反感。 恰恰相反,这种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强势的男人来为她撑起局面。 林雪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笑意更浓,再次伸出胳膊,亲昵地挽住了王振华: “那就走吧,我的大军师。” 王振华和林雪并肩走出别墅,董淑贞拿着车钥匙跟在后面,发动了那辆黑色的奔驰。 杜威早已安排妥当,他亲自为王振华和林雪拉开车门。 两人坐进后排后,杜威并没有上车,而是转身走向停在院子里的另外两辆奔驰。 很快,两辆车发动,一前一后,将王振华乘坐的这辆车护在中间。 连同杜威在内,一共八个黑衣壮汉,组成了这个小小的护卫车队。 车子平稳地驶出天鹅湖别墅区。 宽敞的后座上,林雪靠在王振华的肩头,感受着着他身上的阳刚气息。 “你现在坐的这辆车也该换了,” 林雪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以后就给淑贞开吧,让她代步也方便。 彬哥的车库里还有几辆好车,劳斯莱斯、宾利都有,等会儿回来,你随便挑一辆开走。” 王振华心想也行,七杀堂堂主的座驾确实不能太寒酸,这关乎门面问题。 车队在莞城的车流中穿行,半个多小时后,在一栋气派的现代化写字楼前停下。 “汇金大厦。” 董淑贞轻声报出地名。 王振华抬头望去,大厦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楼顶的金色大字显得格外气派。 这栋楼在莞城的金融区域,地价寸土寸金。 车门打开,林雪率先下车。 几乎是脚落地的瞬间,她就松开了挽着王振华的手。 原本亲昵慵懒的神态转变为端庄得体。 她与王振华并肩而行,但保持着半个身位的礼貌距离。 在外面,她是和联胜的“大嫂”,是暂代龙头的掌舵人。 他则是手握重兵的七杀堂堂主。 身份有别,必须避嫌。 王振华欣赏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天生就懂得在不同的场合扮演不同的角色。 一行人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厦一楼大堂。 杜威带着两个兄弟走在最前面开路,王振华和林雪居中,董淑贞和剩下的护卫跟在后面。 一行人自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引得大堂里来往的白领纷纷侧目。 他们径直走向vip电梯。 “韩彬把这栋楼最顶上的三层都买下来了。” 电梯里,林雪开始介绍情况, “三十三楼是社团的公共区域,有健身房、餐厅、娱乐室。 三十五楼是各个堂口的办公室和总务部。 三十六楼是彬哥自己的办公室和几个核心会议室。” 王振华注意到她说的楼层,问了一句:“没有三十四楼?” 林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开发商是港岛人,迷信,三十四,谐音‘散死’,不吉利。 所以三十五楼就是三十四楼。” 第64章 总部新王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眼前豁然开朗。 三十五楼,整个楼层被打通,形成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区。 十几个穿着职业套装的男女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 电话声和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氛围紧张而高效。 这里不像是黑社会堂口的延伸,更像是一家精英律师事务所。 “这些人都是社团的法律顾问和专业人才,负责处理各个堂口遇到的法律纠纷和公司业务。” 林雪一边走,一边低声为王振华介绍。 王振华微微点头,心中对韩彬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这个和联胜的龙头,显然不满足于打打杀杀,他已经建立起了一个现代化的商业帝国框架。 一行人没有停留,直接穿过办公区,走向另一部通往顶层的内部电梯。 电梯直达三十六楼。 门一开,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办公室是一个巨大的私人空间,装修风格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杜威扫视一圈后,像一尊门神,守在了门口。 董淑贞跟着王振华和林雪走了进去。 整个空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玻璃墙。 站在这里,整个莞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周遭再无更高的建筑,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轻易就能点燃人心中的野望。 “怎么样?” 林雪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脱掉了外套,只剩下紧身的黑色蕾丝连体衣和吊带丝袜袜,白皙玲珑的曲线展露无遗。 她走到王振华跟前,伸出纤细的手臂,重新挽住了他的胳膊,身体柔软地贴了上来。 在私密空间里,她又变回了那个充满诱惑的女人。 “要不要试试这里玻璃的强度?” 她仰起头,美眸中水波流转,吐气如兰,话语里的挑衅不加掩饰。 王振华当然不能忍。 下一秒,他轻推林雪后背,让她面向那面落地玻璃,好好欣赏风景。 很快,光滑的玻璃上,就多了两个清晰的掌印。 站在一旁的董淑贞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她看着玻璃前的身影,看着林雪那既痛苦又沉醉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王振华的目光越过林雪的肩头,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董淑贞身体一颤,像是被那目光钉在了原地,双腿有些发软,却一步也挪不动。 最终,她还是咬着下唇,主动走了过去。 都是为了革命的友谊,她这样告诉自己。 片刻之后,玻璃上又多了两个满月印记。 一个小时后,玻璃墙恢复了平静。 王振华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领,看着瘫软在地毯上的,满意地舒了口气。 他走到玻璃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回味道:“这里的确视野很爽,越欣赏风景,人就越得劲。”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林雪和董淑贞才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互相搀扶着走进了套房内的浴室。 当她们重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备用的干净衣服,只是脸上未褪的红潮和走路时略显怪异的姿势,还是暴露了刚才战况的激烈。 王振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她们出来,便放下了茶杯。 “召集各部门主管,开会。”他用的是的命令口吻。 林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意。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干脆利落地吩咐下去: “通知各部门主管,五分钟后,到三十五楼大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已经坐满了人。 财务部、人事部、法务部、后勤部、外联部、保安部,六个部门的主管正襟危坐,神情各异地等待着。 他们都是和联胜这个庞大机器的核心齿轮。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雪走在最前面,脸上恢复了端庄沉静的表情。 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紧接着,王振华走了进来。 他没有坐到下面的位置,而是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林雪的左手边,一个与主位平起平坐的位置。 最后进来的董淑贞,则在林雪的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下,拿出了纸笔,摆出了秘书的架势。 在场的主管们都是人精,看到这个座位安排,心里顿时掀起了波澜。 林雪环视一周,开门见山: “叫大家来,是宣布一件事。彬哥在港岛出事,人已经没了。” 尽管已经有些风声,但从林雪口中得到证实,会议室里还是一片压抑的寂静。 “从今天起,和联胜所有事务,暂时由我来主持。” 主管们面面相觑,短暂的沉默后,法务部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主管率先表态: “我们支持大嫂的决定。” “对,支持大嫂!” “大嫂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其余人立刻附和,没有人提出异议。 他们都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掌握着枪杆子,谁说了就算。 林雪点了点头,又指向身边的董淑贞: “这位是董淑贞,从今天起,她担任我的秘书,负责协助我处理日常事务。希望各部门能紧密配合她的工作。” 董淑贞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示意,不卑不亢。 最后,林雪的目光落在了王振华身上。 “这位,是新成立的七杀堂堂主,王振华,王堂主。” 所有主管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振华身上。 他们当然知道七杀堂,协助七杀堂建立时还有他们出力出人。 此刻见他大咧咧地坐在林雪身边,众人心中更是确定,和联胜的天,是真的变了。 王振华只是靠在椅子上,对着众人随意地点了点头,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这个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他今天来,就是混个脸熟,或者说,是让这些人记住他的脸。 “好了,说正事。” 林雪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后勤部,明天开始,在总部大厦一楼布置灵堂,操办彬哥的身后事。” 后勤部的胖主管立刻站起来,连连点头: “明白,大嫂放心,保证办得风风光光。” “嗯。” 林雪交代完毕,又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各部门近期的运营状况。 主管们一一作了简短汇报,一切井井有条。 “没什么事就散会吧。”林雪挥了挥手。 主管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 经过王振华身边时,每个人的脚步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眼神里带着敬畏。 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三人。 王振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爆响。 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对身边的两个女人说道: “淑贞留下熟悉事务,我们走吧,该回去了。” 今天,他在这座商业帝国的总部,留下了自己的烙印。 第65章 亲子鉴定书 王振华和林雪并肩走出大厦,杜威带领的护卫早已在门外等候。 没有了外人,林雪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回到那辆黑色奔驰上,王振华坐进了驾驶位,林雪则坐进了副驾。 “这车确实该换了。” 王振华发动汽车,扫了一眼略显陈旧的内饰。 “回去就换呗。” 林雪侧头看着他,晚霞的光晕勾勒着她完美的侧脸, “你今天下午,可把我跟淑贞都吓坏了。”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车队平稳地返回天鹅湖别墅区。 杜威和他的手下分乘两辆车,一前一后,将王振华的奔驰护在中间。 别墅车库的门缓缓升起,里面的景象让王振华都挑了挑眉。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还有一辆看起来沉稳大气的香槟色宾利飞驰。 韩彬的收藏,倒是品味不俗。 “随便挑。” 林雪依偎在他身上,尽显小女人的模样。 王振华的目光在三辆车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辆宾利上。 “就它吧。” 这辆车既有商务的沉稳,又不失该有的气场,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你明天过来吗?” 林雪知道王振华要走了,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期待。 王振华亲吻了一下她后, “明天估计没时间,后天开灵堂要来的。来欣赏下你穿丧服的样子!” 林雪一语双关的笑着说:“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穿,还是不穿呢?” “走了,我喜欢真空,比较方便!” 林雪像想到了什么脸一红:“你真坏!” 说完就快步走进别墅 王振华拿着宾利的车钥匙,径直走向那辆崭新的座驾。 他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拨通了高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熟悉的御姐嗓音。 “喂?” “在哪儿呢?”王振华问。 “在家呢,给你做晚饭,等你回来吃。” 高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王振华能想象到她此刻围着围裙的模样。 顿时心头一热,掐灭了烟头。 “等我。” 挂掉电话,他拉开车门,发动了这辆价值数百万的豪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他一脚油门,香槟色的宾利如一道流光,驶离了别墅。 一路风驰电掣,半个多小时后,王振华将车停在了蓝月湾公寓的楼下。 他用钥匙打开门,厨房里正传来“滋啦”的炒菜声和浓郁的饭菜香气。 高玲穿着一件简单的居家t恤和短裤,正光着脚在灶台前忙碌。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动人。 王振华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身后一把将她结结实实地抱进怀里。 高玲身体一僵,随即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靠在他胸膛上。 “吓我一跳,你回来怎么也不出声。” 她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过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直接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这个吻充满了思念与担忧,激烈而深入。 高玲哪里还有心思做什么饭,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炉火,就被王振华拦腰抱起,快步走向了卧室。 一个小时后,浴室里水声潺潺,热气氤氲。 王振华靠在浴缸边,闭着眼享受着高玲温柔的擦拭。 他将港岛的经历简略地说了一遍,省去了其中的凶险和细节,但高玲还是听得心惊肉跳。 当她看到王振华后背和肩膀上那几个已经愈合,但缝合线依然清晰可见的针眼时。 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滚烫地落在他的背上。 “王八蛋!韩彬这个老王八蛋!” 高玲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拿出医药箱里的工具,帮他把缝合线一根根拆掉, “还好他死了!不然我非弄死他不可!要不是他,你怎么会去港岛遭这种罪!” 速效愈合丸的药效霸道,伤口早已愈合,只是拆线时还有些微的拉扯感。 “好了,都过去了。” 王振华转过身,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搂进怀里,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高玲抽泣着,在他胸口捶了两下,力道却轻得像在撒娇。 她尽心尽力地伺候着王振华洗完了澡,两人在浴室里又嬉笑打闹了一阵,才裹着浴巾出来。 高玲换上睡衣,重新回到厨房去收拾残局,继续做饭。 王振华则穿着睡袍,靠在沙发上,拿起了手机。 他先是给林浅浅打了个电话。 “浅浅,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女孩声音里满是惊喜: “振华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 “刚回来。这两天有点事要处理,明天吧,明天我去看你。” 王振华柔声安抚道。 “嗯!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王振华正准备放下手机,林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振华!”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林雪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 “我找到了!找到了!就在韩彬书房的保险柜里!” “什么找到了?”王振华明知故问。 “亲子鉴定书!韩立那个小王八蛋,真的不是韩彬亲生的!” 王振华嘴角翘了翘,心想系统的东西,还能有假? 他心平气静地说道: “找到了就自己收好,别让任何人知道。”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事公布出去?” 林雪急切地问,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韩立一无所有、被赶出家门的场景了。 “不急。” 王振华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沉稳, “现在还不是时候。韩立还有用处,你先稳住他。 如果他闹着要分家产,你就用拖字诀,找各种理由拖着,反正他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电话那头的林雪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娇笑: “你好坏啊,是不是又在盘算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王振华卖了个关子,直接挂了电话。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又拨通了杜威的号码。 七杀堂现在已经完成了初步改革,几个核心高层都配发了手机,方便随时联系。 电话很快接通。 “华哥。”杜威的声音永远那么沉稳有力。 “阿威,你安排两个机灵点的兄弟,二十四小时盯住韩立。 记住,他去哪,见了什么人,都给我记下来。 如果他想离开莞城,想办法把他拦住。” “明白!” 杜威没有任何疑问,干脆地应下。 交代完一切,王振华才彻底放松下来。 高玲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家常菜。 “来,吃饭了。” 她照常开了一瓶红酒,给两人都倒上。 烛光晚餐算不上,但昏黄的灯光下,只有两人的公寓里,气氛温馨而暧昧。 王振华喝了一口红酒,看着对面风情万种的女人, 感觉这几天的疲惫和杀伐之气都被这顿饭、这个人给洗涤干净了。 这一夜,蓝月湾的这间公寓,才是他此刻最想停留的港湾。 两人在房间里折腾到天色微亮,才相拥而眠。 第66章 游乐园风波 直到日上三竿,王振华才悠悠转醒。 宿醉和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极致欢愉后的慵懒。 他动了动身子,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高玲如同一只八爪鱼,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光洁白皙的肌肤在空气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也醒了,睡眼惺忪地向上挪了挪,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惊人的饱满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凌乱的发丝散落在枕间,平添几分妖娆。 王振华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大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 唔……别动,让我再睡会儿……”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 “腰都快断了,骨头都给你折腾散架了。” 王振华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让高玲不适地皱了皱眉。 他嗓音带着宿醉和清晨的沙哑,贴在她耳边回道: “现在知道求饶了?昨晚是谁不肯放过我?” 高玲的耳朵瞬间红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仰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威力,反而水光潋滟,媚意横生。 “王堂主精力好,我们这些小女子哪里比得上。” 她嘟囔着,手却不老实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王振华捉住她作乱的手,翻身将她压在下面,看着她眼中的惊慌,他低头吻住她抱怨的唇。 那点仅存的睡意,瞬间被另一个更具侵略性的念头彻底驱散。 被子滑落,清晨的凉意和骤然升温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多小时后,房间里才彻底恢复平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王振华终于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 水声停歇后,他穿戴整齐走到床边。 看着瘫软如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高玲,说道: “出门了,晚上不用等我。” “知道了……” 高玲从喉咙里挤出蚊子般的声音,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王振华笑了笑,转身离去。 香槟色的宾利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王振华驾车在校门口停稳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浅浅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 “喂?振华哥!” “下来,我在门口。” “啊!你等我!”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 不出三分钟,一道倩影就从校门口飞奔而出。 林浅浅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青春洋溢。 她一把拉开车门坐上副驾,连车门都来不及关好,就直接扑了过来,抱住王振华的脖子一阵乱啃。 “想死你了!都一个星期没见了!” 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委屈。 王振华被她撞得生疼,却也只能宠溺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着思念。 “好了好了,先去吃饭。” 两人来到市中心一家高档西餐厅。 点了两份牛排后,王振华看着对面眼圈还有些泛红的女孩,带着歉意说: “这次回来得太急,本来在港岛给你买了些衣服和化妆品,结果全落在那里了。” 林浅浅闻言,立刻拼命摇头,乌黑的长发甩来甩去: “我不要什么东西,你能早点回来就好!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王振华心头一暖。 跟林雪的交易、赵明珠的暧昧、高玲的默契不同, 林浅浅给他的,是那种不掺任何杂质的、纯粹的依恋和关心。 在这个刀口舔血的世界里,这份单纯显得尤为珍贵。 吃完西餐,林浅浅拉着王振华的胳膊,兴致勃勃地提议: “我们去游乐园玩吧!” 王振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出声: “你都多大了,还玩小孩子玩的东西。” “我不管,我就要去!你陪我!”林浅浅开始撒娇。 “行行行,去去去。” 宾利车停在游乐园巨大的停车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买了票,手牵手走了进去。 周末的游乐园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林浅浅像一只挣脱了笼子的小鸟,拉着王振华一会看看旋转木马, 一会又指着远处的摩天轮,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那条蜿蜒曲折,不时传来阵阵尖叫声的过山车轨道上。 “振华哥,我们去玩那个!” “你确定?”王振华看着那近乎九十度的垂直俯冲轨道,挑了挑眉。 “确定!你陪我!” 王振华还能说什么,只能被她拖着去排队。 过山车的队伍很长,两人并肩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推搡,三个染着黄毛, 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挤了过来,硬生生插在了他们前面。 周围排队的人都露出不满的神色,但看着三人流里流气的样子,敢怒不敢言。 林浅浅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往王振华身边靠了靠。 王振华面无表情,只是冷眼看着。 只见那三个黄毛分工明确,两个个子稍高的左右一站,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 最矮的那个则紧紧贴在他们身前一个女孩的背后,一只手悄悄伸向了女孩的背包。 那女孩正戴着耳机听歌,对身后的危险浑然不觉。 黄毛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惯犯。 他大概觉得自己的同伙已经把后面都挡严实了,动作很是放肆大胆。 完全不在乎,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身高远超他同伙的王振华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那黄毛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钱包的瞬间。 王振华动了。 他一步上前,双手如铁钳,分别按在前面两个高个黄毛的肩膀上,猛地向两边一分。 “滚开。” 两个黄毛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不由己地向两旁踉跄了好几步,直接撞到了旁边的护栏上。 中间的小个子黄毛瞬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那只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甚至盖过了过山车上的尖叫声。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攥着他的手腕,那黄毛的腕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手……我的手!断了!断了!” 小个子黄毛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惨叫声,让原本嘈杂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骚乱的中心。 那个戴着耳机听歌的女孩终于回过神,她看到那个满地打滚的黄毛。 又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到王振华,脸上写满了茫然。 有人小声提醒:“姑娘,看看你的包!” 第67章 暴打扒手 女孩猛地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背包拉链不知何时被人拉开了一半。 一个粉色的钱包半露在外,摇摇欲坠。 而地上,那个黄毛打滚时留下的肮脏脚印,就在钱包旁边。 她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捡起钱包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开,自动空出一片场地,所有人都抱着事不关己的看戏心态,手机都懒得掏出来。 “操!你他妈找死!” 另外两个黄毛终于反应过来,左右夹击,蒲扇般的大手分别抓住了王振华一条胳膊。 其中一人面孔扭曲,唾沫星子横飞地咆哮。 “放开我兄弟!今天让你躺着出这个门!” 林浅浅哪里见过这种街头火拼的阵仗,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 但她看到王振华被两个高大的混混钳制住,一种原始的恐惧和愤怒在她脑中激烈碰撞,最终化作了最直接的行动。 “你们放开他!抓小偷还有理了?” 她嘶喊着扑上去,对着抓住王振华右臂的那个黄毛,张开嘴用尽全力狠狠咬了下去。 “啊嗷!” 那黄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臂肌肉剧痛之下,下意识就松开了手。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炸药的引信。 王振华本只想给个教训,但林浅浅的介入让他眼神骤然冰冷。 他不能容忍这两个杂碎有任何伤到她的可能性。 电光石火间,王振华双肩悍然一振。 一股沉雄如山岳的力道沿着手臂瞬间爆发。 抓住他左臂的黄毛只感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涌来,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踉跄着倒退,胸口气血翻腾,喉头发甜。 王振华右臂彻底自由,看也不看,一记鞭腿撕裂空气,精准地抽在那个被林浅浅咬过的黄毛小腹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那黄毛的身体像被攻城锤正面命中,瞬间弓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倒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两米外的金属护栏上,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就软泥般滑落在地。 那个手腕被废的小个子黄毛刚从剧痛中挣扎起身,就看到两个同伙瞬间一伤一退,眼中的惊骇立刻被疯狂取代。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唰”地一下,寒光闪亮的刀刃弹了出来。 “我捅死你!”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狗,嘶吼着,毫无章法地朝王振华心口捅来。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片惊呼,林浅浅更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王振华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面对刺来的刀锋,他非但没退,反而踏前一步。 左手如电,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随即猛力一拧。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小个子黄毛的手腕以一个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彻底扭曲,折叠刀“当啷”一声坠地。 他的惨叫被剧痛扼杀在喉咙里,变成了绝望的抽气声,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振华脚尖轻巧一挑,地上的折叠刀便跃入他的掌心。 就在此时,那个最早被震退的黄毛缓过劲来,咆哮着一记凶狠的侧踹,直奔王振华的后腰。 王振华头也不回。 他反手握住刚刚缴获的折叠刀,对着那条踹来的大腿,没有半分迟疑地插了进去。 “噗嗤!” 刀刃没入肌肉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异常刺耳。 那黄毛的腿僵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大腿上凭空多出来的黑色刀柄。 他愣了两秒。 随即,撕心裂肺的嚎叫爆发出来,他抱着血流如注的大腿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从林浅浅咬人到三名混混全部躺平,不过短短十秒。 快到让人的思维都跟不上他的动作。 王振华随手将那个手腕尽废的小个子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姿态轻松得像只是掸去了衣服上的灰尘。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惊魂未定,双眼却亮得吓人的女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了。”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好!” “打得好!这帮社会渣滓,早就该有人这么收拾他们!” 掌声和叫好声瞬间连成一片。 林浅浅仰头看着王振华,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般,震得耳膜发麻。 那张清纯的脸上,崇拜与爱慕交织成最滚烫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刚才的恐惧早已被一种更为强烈的震撼所取代。 这一刻,她眼里的王振华,比任何电影里的英雄,都更真实,更具光芒。 地上,那个肚子中了一脚的黄毛挣扎着爬起,扶起那个大腿插刀、不断哀嚎的同伙,两人看向王振华的眼神,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你……你等着!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扔下一句毫无分量的狠话,两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逃离现场。 那个手腕被废的小个子,也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消失在人群的尽头。 王振华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 这还是他收着手的结果。 否则,这三个人今天一个都别想站着离开。 “走吧,到我们了。” 他拉起林浅浅的手,走向过山车的入口。 林浅浅乖巧地跟在他身边,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大手,仿佛这只手就是她的整个世界,一步都不愿分开。 …… 过山车在轨道上风驰电掣,巨大的失重感与呼啸的风声,让林浅浅得以尽情尖叫,将刚才所有的情绪,无论是惊恐还是激动,都彻底释放了出来。 从过山车上下来,她的腿还有些发软,整个人却处在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几乎玩遍了游乐园里所有刺激的项目。 夕阳西下,当他们手牵手走出游乐园大门时,林浅浅已经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都挂在了王振华身上。 “振华哥,我走不动了……”她在他耳边撒娇,声音软糯。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停车场。 林浅浅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里,用鼻尖幸福地蹭了蹭那充满安全感的气息。 香槟色的宾利驶离游乐园,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开向了市中心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 顶层的总统套房里,厚重的房门刚刚关上。 林浅浅就踮起脚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送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带着少女最炽烈滚烫的崇拜。 更带着压抑了一整个星期的,疯狂的思念。 衣服,一件件散落在从门口到卧室的昂贵地毯上,成了一条凌乱的路标。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当王振华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怀里还抱着一个软得像没有骨头,只剩下一片温热潮红的林浅浅。 女孩浑身泛着诱人的粉色,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与颈间。 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只温顺的树袋熊,任由王振华将她轻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我……要喝水……” 她的声音又糯又软,还带着一丝被过度使用后的沙哑,像小猫的爪子在心尖上挠。 王振华低声笑了笑,倒了杯温水,扶着她的头,小心地喂她喝下。 看着她那副被彻底榨干后,慵懒又满足的模样,他心里涌起一股远比打倒几个混混更强烈的征服感。 这才是最带劲的。 第68章 大嫂的孝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王振华睁开眼,身旁的林浅浅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甜笑。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臂,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董淑贞。 “喂。” “华哥,是我。” 董淑贞的声音干练而清晰, “汇金大厦那边的灵堂昨天连夜布置好了,按您的吩咐,排场很大。 四位堂主都已经通知到位,还有一些跟和联胜有生意来往的老板,今天都会过来吊唁。” “知道了,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 王振华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女孩,眼神柔和了几分。 一个小时后,他将林浅浅送回了音乐学院门口。 “那我进去啦,晚上……”林浅浅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晚上我来接你。”王振华捏了捏她的脸蛋。 看着女孩跑进校园后。 他发动车子,香槟色的宾利汇入车流。 他的衣服基本都是黑色西装,此刻倒是省去了换衣服的麻烦。 汇金大厦楼下,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门前广场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不少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穆的神情。 王振华刚一下车,立刻就有七杀堂的小弟迎了上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华哥”。 他点了点头,径直走进大厦。 一楼的大厅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庄严肃穆的灵堂。 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正中央悬挂着韩彬的黑白遗照。 灵堂两侧,摆满了社会各界送来的花圈。 白色的挽联从天花板垂下,上面写满了“沉痛悼念”、“一路走好”之类的字眼,将整个空间衬托得愈发悲凉。 和联胜旗下各堂口的小弟们,包括七杀堂新招募的成员,都穿着统一的黑色服装,左臂上缠着黑袖巾,分列两旁,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这排场,足够气派。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灵堂正前方。 林雪和韩立穿着厚重的孝服,跪坐在蒲团上。 每当有客人前来吊唁,两人便叩头答谢。 林雪面无表情,动作机械。 而一旁的韩立,则是一脸的不耐,叩头的动作也显得敷衍至极。 杜威看见王振华,立刻从旁边走了过来,将三炷点燃的清香递到他手里。 王振华接过香,迈步走到灵前,将香插进香炉。 缭绕的青烟中,他看着韩彬的遗像,心中默默念叨了几句。 韩老大,你对我也算有知遇之恩。 以后你的女人,兄弟帮你照顾了。 你的家产,兄弟帮你守着。 你的仇,兄弟一定帮你报。 您老人家,就放心走好吧! 他对着遗像,郑重地鞠了三躬。 礼毕,他转身走到韩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节哀。” 韩立茫然地抬起头,似乎才认出他来,胡乱地点了点头。 王振华没再理他,径直走到林雪身前。 “大嫂,节哀。”他的轻声对林雪说道。 林雪缓缓抬起头,。 王振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白色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帛金,江湖规矩,不能少。 就在林雪伸手去接的瞬间,王振华递信封的手指,却不着痕迹地在她柔软滑腻的手心轻轻勾了一下。 林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手下意识地就要缩回去。 王振华却面不改色,维持着递东西的姿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嫂,节哀顺变。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给韩老大报仇。 我有些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怎么才能逼洪胜和那边交出梁光武。” 他的表情严肃认真,眼神里充满了为老大复仇的忠义。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是一个心系社团安危的忠臣良将。 林雪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那眼神里有羞恼,有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里人多嘴杂,不方便说话。”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孝服,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旁边休息室详谈吧。” 说完,她便率先朝着右边转角的一个房间走去。 王振华对着周围几个相熟的堂口头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杜威像个沉默的影子,立刻跟上,在两人进入休息室后。 他便如同门神一般,面无表情地守在了门口,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他冷冽的眼神逼退。 休息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肃穆。 房间里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一套待客用的沙发和茶几。 林雪一进门,就再也绷不住了。 她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自然流露出勾魂夺魄的媚笑。 “你可真坏。” 她看着王振华,眼波流转,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敢动手动脚,也不怕被人看见。” “怕什么,” 王振华走上前,顺手将门反锁, “我是在跟你商量怎么给老大报仇,天经地义。”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是想给大嫂尽孝心呢?” 林雪娇笑着,忽然当着他的面,伸手拉开了身上那件宽大孝服的衣带。 素白的麻布向两边敞开,王振华的呼吸猛地一滞。 里面,竟然是真空的。 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象牙一般温润的光泽,与粗糙的孝服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比任何情趣内衣都来得更加刺激。 王振华嘿嘿一笑,一个跨步上前,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沙发。 “你可真是个妖精,在这种地方都敢这么玩。” 他将她压在柔软的沙发上,低头埋在她馨香的颈窝里, “就不怕韩彬半夜从相框里跳出来,找你算账?” “咯咯咯……” 林雪被他弄得浑身发痒,笑得花枝乱颤, “他就算要找,也该先去找你这个正主儿。毕竟,睡了大嫂的人,可是你啊。”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王振华的喉结,眼神迷离又挑衅。 “再说了,他活着的时候都管不住我,现在就更别想了。”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王振华心里的火焰。 他不再废话,用最直接的行动,回应了她的邀请。 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呻吟,被厚重的房门和外面哀伤的音乐声完美掩盖。 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偷情的刺激感。 大概半个小时后,休息室的门重新打开。 林雪整理好衣冠,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遗孀模样。 只是眼角的春意和脸颊上未褪的红晕,泄露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王振华则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两人一前一后地重新出现在大厅。 杜威面不改色地看了王振华一眼,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王振华没有再回灵堂,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朝着大厦门口走去。 他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既在公开场合表明了自己对社团的忠心,又在私底下,用最酣畅淋漓的方式,安抚了这位新上位的大嫂。 第69章 单挑五大兵王立威 王振华驱车离开汇金大厦,开向了位于郊区的七杀堂新总部。 车子驶入大门,广阔的训练场便映入眼帘。 数百名身穿黑色训练服的精壮汉子,在几个教官的嘶吼声中,进行着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背,口号声和器械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整个场地充满了阳刚和力量的气息。 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王振华心里很是满意。 他要的不是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烂仔,而是一支有纪律、有战斗力的队伍。 他将车停好,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肩上,迈步走向训练场。 “华哥!” “华哥来了!” 正在训练的队员们看到他,纷纷停下动作,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继续练,别停下。” 王振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场边正在指导格斗技巧的五个教官身上。 这五人正是杜威从老部队挖来的精英——周毅、李默、陈浩,以及双胞胎兄弟赵龙和孙虎。 王振华感觉自己最近疏于锻炼,身体有些发痒。 他走到五人面前,解开衬衫的袖扣,活动了一下手腕。 “哥几个,别光说不练,陪我走两招?” 周毅性子最直,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华哥,这可是你说的。一对一,还是?” “一对一没意思。” 王振华将外套扔给旁边的小弟,目光扫过五人, “你们五个,一起上。”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正在训练的队员们全都停了下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五个教官是什么人? 前猛虎特战队的精英,兵王中的兵王。 一个人就能放倒他们十几二十个。 华哥竟然要一个打五个? 周毅几人也愣住了。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华哥,这……不好吧?” 赵龙挠了挠头,觉得这有点欺负人。 “没什么不好。我当你们的家,总得让你们知道这家底有多厚。” 王振华勾了勾手指,“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别留手。” 周毅第一个站出来,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行!既然华哥想玩,那兄弟们就奉陪到底!弟兄们,上!” 话音未落,五人瞬间散开,形成一个标准的五角攻击阵型,将王振华围在中央。 他们没有丝毫轻视,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们明白,面对任何对手都要全力以赴。 旁边的队员们自觉地向后退开,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子,场中只剩下王振华和五名教官。 最先发难的是周毅,他如一头猛虎,低吼一声,一个势大力沉的直拳直捣王振华面门。 与此同时,赵龙和孙虎兄弟俩从左右两翼包抄,动作如出一辙,目标是王振华的下盘。 王振华不退反进,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一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周毅的拳风。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格挡,而是直接抓住了周毅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猛地向自己怀里一拽。 周毅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 就在这一瞬间,王振华的左肘已经狠狠顶在了周毅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周毅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攻城锤撞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三米开外,半天没爬起来。 一招!仅仅一招就废掉了最莽的周毅! 全场哗然。 赵龙和孙虎的攻击已到近前,但他们也被这惊人的一幕骇得动作一滞。 王振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体猛然下沉,双腿如同剪刀,一记扫堂腿横扫而出。 兄弟俩下意识地跃起躲避,可这正是王振华想要的。 他双掌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如弹簧般跃起,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身,双脚接连踹在两人的胸膛上。 又是两声闷响,赵龙孙虎兄弟俩步了周毅的后尘,摔倒在地。 场上只剩下最冷静的狙击手李默和技术兵陈浩。 李默的眼神锐利如刀,他一直在寻找王振华的破绽。 在王振华踹飞兄弟俩,身体尚在半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李默动了。 他如鬼魅般欺近,手指并拢成刀,直插王振华的腋下软肋。 这是人体的要害,一旦被击中,会瞬间半身麻痹。 然而,王振华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判。 只见王振华在空中硬生生一扭腰,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左手下压,五指如钩,扣向李默的肩膀。 李默心中大惊,急忙变招后撤。 可已经晚了。 王振华的手指已经搭在了他的肩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李默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整个人被王振华从半空中硬生生按了下来,单膝跪地。 一直游走在外围的陈浩见状,咬了咬牙,从背后扑了上来,想用锁喉技控制住王振华。 王振华头也不回,反手向后一抓,精准地扣住了陈浩的手腕,随即一个过肩摔。 “啊——” 陈浩那相对斯文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到一分钟,战斗结束。 五个前特战精英,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虽然没有受重伤,但都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王振华站在场地中央,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平稳。 他拍了拍手,环视一圈目瞪口呆的队员们。 “都看明白了?” 全场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华哥牛逼!” 紧接着,雷鸣般的喝彩声和欢呼声冲天而起,经久不息。 所有队员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要追随的老大!一个能把五个兵王当沙包打的怪物! 王振华走到周毅面前,将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没事吧?” 周毅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充满了兴奋和敬佩。 “没事!华哥,我服了!彻底服了!” 其他几人也挣扎着站起来,被王振华的实力折服。 王振华笑了笑,转身走向办公楼。 “行了,都别愣着,继续训练!” 他来到办公室,让秘书通知各部门主管开会。 很快,负责医务室的戴玉宁、负责人事的刘飞和负责财务的黄丽都走了进来。 “都坐。”王振华示意了一下,开门见山,“戴医生,药浴的事情怎么样了?” 戴玉宁推了推眼镜,一如既往的干练: “药材已经到位,第一批五十人已经完成了三次浸泡。 根据测试,抗击打能力和恢复速度平均提升了三成左右。 但药效有极强的抗性,根据我的分析,每个人最多使用三副就会达到极限,再多就没什么效果了。” 王振华点了点头,这和系统的说明差不多。 “效果不错就行。” 他看向刘飞,“人招的怎么样了?” 刘飞站得笔直,像是在向首长汇报: “报告华哥,目前七杀堂登记在册的正式队员,一共是三百零二人。 还在不断有新人报名,要不要继续招?” “继续。”王振华毫不犹豫, “招满四百人再停。我要的是精兵,不是散沙,背景审查一定要严格。” “是!”刘飞大声应道。 最后,王振华的目光转向了黄丽。 “黄姐,钱袋子现在什么情况?” 黄丽扶了扶精致的妆容,翻开手中的记事本: “华哥,我算了一下。 如果按四百人的规模,加上第一批全员的药浴费用、安家费、抚恤金储备和这个月的工资,第一个月的预算开支大概在二百六十万。 之后没有了药浴的大头支出,每个月的常规开支,包括工资、场地、车辆维护等等,也需要二百万左右。”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数字: “目前,我们账上还剩下七十五万。加上之前不算车子,用了一百二十五万,缺口六十万。”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个缺口不大。 王振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知道了。” 他抬起头,“我再打六十万。散会吧。” 几人离开后,王振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打了六十万到公户。 他个人账户还剩四百二十万,里面包含了妈港赢的将近二百八十万。 接下来的三天,他都留在了七杀堂。 白天,他和兄弟们一起训练,亲自下场指点,用绝对的实力彻底征服了这群桀骜不驯的汉子。 夜深人静,当最后一批巡逻的队员也归于沉寂时,一辆火红色的跑车总会悄无声息地滑入基地,停在王振华的别墅楼下。 高玲会提着保温饭盒,像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 她从不问王振华的事,只是默默地为他盛上一碗热汤,或者在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时,为他轻轻按摩太阳穴。 这三天,成了王振华一段难得的闲暇时光。 第70章 致命把柄 港岛,洪胜和总部。 价值不菲的明代青花瓷瓶在地上碎成一地残骸,就像梁光武此刻的心情。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梁光武指着面前低头躬身的壮汉大龙,气得浑身发抖。 桌上的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莞城韩彬灵堂的新闻。 照片上,林雪一身孝服,身边站着一个神情冷峻的年轻人,排场之大,几乎轰动了整个粤港两地的江湖。 “我让你们去杀人,不是让你们去送他上头条! 现在全港岛都知道和联胜在办丧事,都在说他韩彬死得冤! 你告诉我,事情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大龙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也不明白,明明是瓮中捉鳖,怎么就让两个人跑了,还顺走了韩彬的尸体。 “龙头,是那个叫王振华的小子,太能打,我们的人……” “我不想听借口!” 梁光武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现在韩彬死了,龙头选举也停了。 社团里那些跟韩彬交好的老家伙天天在我耳边叫,要我查出凶手。 另一边,大飞那个蠢货生怕事情败露,把自己派出去的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搞得风声鹤唳。 你告诉我,这盘棋还怎么下?” 大龙不敢吭声。 梁光武喘了几口粗气,怒火渐渐被阴沉所取代。 他知道现在发火没用。 林雪和王振华在港岛根基不深,可一旦回到莞城,那就是龙归大海。 和联胜是韩彬经营多年的地盘,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现在那两个人打着为韩彬报仇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接管了一切。 更要命的是,他们反咬一口,把凶手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 梁光武在房间里踱步,片刻后,他停下来,眼神恢复了老江湖的深邃。 “去备车,我要去见长老团。” …… 长老会的茶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梁光武一脸痛心疾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各位叔伯,我梁光武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我都这把年纪了,准备退下来享清福,我有什么理由去杀韩彬? 他当龙头,我当我的太上皇,有什么不好? 这分明是那个女人林雪,勾结了那个叫王振华的小白脸,狼子野心,弑主上位!” 长老们半信半疑,但梁光武的话确实有道理。 一个白发长老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光武,韩彬怎么死的,可以慢慢查。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和联胜那边,把每个月的帮贡给停了。” 他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个长老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是啊,那可是我们总收入的三分之一,每个月上千万的进账。 这么断了,底下几千个兄弟喝西北风啊?” “我们自己的分红也少了多少?这不行,绝对不行!” 看着众人急切的模样,梁光武心中冷笑,他知道自己抓住了要害。 这些老家伙,关心的从来不是谁的命,而是谁的钱。 “各位叔伯的意思我明白。” 梁光武顺势说道, “不管韩彬是怎么死的,和联胜都不能乱,更不能脱离我们洪胜和的掌控。眼下当务之急,是派人过去,把局面稳住,把生意接手过来。” “那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解铃还须系铃人。” 梁光武胸有成竹地一笑,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有办法让那个女人乖乖听话。” 在金钱的驱动下,长老会很快达成一致,全权授权梁光武处理和联胜事宜。 这正中梁光武下怀。 从茶室出来,坐进自己的劳斯莱斯,梁光武的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狰狞。 他拿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林雪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警惕。 “阿雪,是我。” 梁光武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韩彬的事,我很遗憾。你一个女人家,撑着那么大的摊子,辛苦了。” “梁光武,你少假惺惺。当初我怎么跟了韩彬,你心里清楚! 我这几年该还你的都还了,现在我有了更好的选择!” “哎,阿雪,怎么就不信我呢?” 梁光武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阿雪,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我们毕竟有过一段情分。 这样吧,你对外宣布,杀害韩彬的真凶是王振华,他为了夺权,设下了这个毒计。 只要你这么做,和联胜还是你的,我保你龙头夫人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 以后洪胜和的资源,也随你调用,怎么样?” 林雪气得发笑: “梁光武,你做梦!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把你的罪行告到长老团,让他们执行家法!” 电话那头的梁光武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温和的伪装被撕得粉碎,声音阴冷得像毒蛇。 “家法?阿雪,你太天真了。就算长老团知道是我杀的,你以为他们会为了一个死人,动我这个能给他们赚钱的活人吗?”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杀招。 “和联胜,你也坐不下去。你以为,我当初把你安排到韩彬身边,会一点把柄都不留吗?” 林雪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我手里,有我们俩在床上的照片。你说,如果这些照片流到和联胜那些堂主手里,他们是会信你这个大嫂,还是会信你和我这个早就串通一气,共谋夺权?” “你!” 林雪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到时候,你只有死路一条。” 梁光武威胁道, “至于我,最坏的结果,不过是退休,反正我也早就想退了。 长老们关心的,只是和联胜的钱袋子,不是我的命。” 卑鄙!无耻! 林雪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梁光武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在她最脆弱的要害上。 梁光武听到了她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知道自己已经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他不再逼迫,放缓了语气: “我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清楚。是被和联胜处死,还是乖乖听我的话,继续做你风光的大嫂。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林雪全身瘫软,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完了。 她本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却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梁光武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那张看不见的网,早已将她牢牢困住。 照片……他竟然有照片! 她心乱如麻,焦急、恐惧、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她不能死,更不能让王振华因为自己而被拖下水。 怎么办?怎么办? 慌乱中,一个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个在枪林弹雨中护着她、在灵堂里大胆挑逗她男人。 林雪颤抖着手,从通讯录里翻出了那个号码。 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只有王振华了。 第71章 破局 梁光武挂断电话,靠在宽大的红木椅背上,劳神在在,心情舒畅地哼起了粤剧小调。 在他看来,林雪那样的女人,就像一只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雀,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照片,就是那道最坚固的笼门。 他笃定,这个女人除了乖乖听话,别无选择。 …… 莞城郊区,七杀堂新总部。 “喝!哈!”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数百名精壮汉子正赤着上身,挥汗如雨。 王振华也混在队伍里,和队员们一起做着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流淌,勾勒出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线条。 就在一组俯卧撑做完,他撑身而起时,一名队员拿着手机快步跑了过来。 “华哥,您的电话。” 王振华接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林雪”两个字。 他走到场边,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划开接听。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传来细碎的抽泣声。 王振华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沉了几分:“怎么了?” “王振华……你……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林雪小声抽泣着,充满了惊惶, “电话里……说不清楚。” “知道了,在那儿等我。”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给手下,又朝正在监督训练的周毅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走向停车场。 黑色的宾利发出一声低吼,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基地大门,朝着天鹅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湖畔别墅门前。 王振华推门而入,客厅里气氛凝重。 杜威像一尊铁塔,面无表情地站在沙发旁,林雪则蜷缩在沙发角落,脸色苍白,双眼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华哥。”杜威见到他,微微颔首。 王振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雪身上。“到底怎么回事?” 林雪抬头看了杜威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杜威,你先出去吧,在外面守着,别让人靠近。”王振华立刻会意。 “是。”杜威没有多问一句,转身便离开了别墅,并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林雪再也绷不住,起身扑到王振华身边,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梁光武……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他威胁我,让我对外宣布,是你为了夺权才杀了韩彬……否则……否则……” 王振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冷了下来。“否则怎么样?” “他……他手上有我的把柄……” 林雪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颊烧得滚烫,羞愤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说不下去。 “什么把柄?” 林雪支支吾吾,身体僵硬,似乎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闭着眼睛低声道: “是……是我和他……的床照。” 王振华的动作微微一顿。 床照?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查看林雪的信息时,她的污染度只有1。 加上自己,现在应该是2才对。梁光武? 他心中一动,念头飞转间,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虚拟面板在眼前悄然浮现。 【林雪】 【年龄:28岁】 【颜值:s】 【身材:s+】 【好感:a】 【污染:2】 【身份:和联胜大嫂,韩彬的女人,现在是宿主的女人。】 信息果然更新了。 好感度从c直接跳到了a,意味着这个女人在情感上已经彻底依附于自己。 而污染度,不多不少,正好是2。 看完面板,王振华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不动声色地揽住林雪的腰肢,让她坐下,语气平缓地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和韩彬结婚这么久,你们……” 林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以为王振华是在意她的过去,急忙解释道: “我没有!韩彬他……他不行,我们结婚只是名义上的,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 王振华心想,这就对上了。 系统的数字不会骗人。 林雪见他不说话,更加慌乱,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仰起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只和梁光武……只有那么一次!那都是被逼的!我现在心里只有你,真的,你相信我!” 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唯恐被自己嫌弃的模样,王振华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精致的鼻尖。 “我当然信你。”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林雪的焦躁不安。 “那你……” “一个死老鬼而已,用得着怕他?” 王振华轻笑一声,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 “他想用照片威胁你?让他发好了。” 林雪愣住了:“发了……发了我就完了!和联胜的人会以为我早就和他串通一气,他们会杀了我!” “他们凭什么信照片,不信我?” 王振华反问她,“照片里有我吗?” 林雪下意识地摇头。 “那不就结了。” 王振华摊了摊手, “我,王振华,拼死从港岛把你带回来,身中五枪,九死一生。 这件事,整个和联胜都知道,他梁光武干了什么?是所有人都认定的凶手。 现在他拿出几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说大嫂早就跟他有一腿。 这不就坐实了他自己就是凶手,至于你,就说自己年轻被骗,后来才结识的韩彬。 他留着这照片就是想要挟你。还有我给你佐证,你不就没事了吗?” 王振华的话瞬间理清了林雪心中的乱麻。 是啊,现在的局面,王振华才是功臣,而梁光武是罪魁祸首。 他的话语权,比梁光武那些见不得光的照片,分量重得多! “那照片……只会变成他梁光武蓄谋已久、谋杀韩彬的罪证。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洪胜和那帮老家伙为了平息事端,都会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 王振华的分析清晰透彻,每一个字都敲在关键点上。 林雪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的恐惧和绝望被一扫而空,有了一种拨云见日的清明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无限崇拜。 她本以为是足以致命的死局,可在他嘴里,竟然三言两语就变成了一个反杀对方的契机。 “噗嗤。”林雪破涕为笑,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抱着王振华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王振华,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浓的娇媚, “今晚,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夜色渐深。 别墅的卧室里,灯光暧昧。 音响里流淌着慵懒的爵士乐。 林雪只穿着一件丝质的黑色睡袍,赤着脚,在王振华面前,随着音乐的节拍,跳起了极尽魅惑的贴身舞。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像带着钩子,撩拨着人的心弦。 睡袍的带子在旋转中悄然滑落,薄如蝉翼的布料随着她的舞动,一件件飘落在地毯上,如同蝴蝶褪下的茧。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高贵冷艳、执掌大权的和联胜大嫂,此刻正用尽浑身解数来取悦自己,一种极致的征服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这晚,温柔乡里,春色无边。 直到第二天中午,王振华才神清气爽地离开了这栋散发着靡靡气息的别墅。 第72章 东哥的麻烦 金碧辉煌,三楼办公室。 奢华的欧式装修风格,房间中烟雾弥漫。 东哥烦躁地将一份财务报表摔在红木办公桌上,指尖的雪茄烟灰抖落一地。 “妈的,这两天怎么回事?场子里的流水少了快两成!” 站在一旁的得力手下阿豹,低着头,神色凝重:“东哥,出事了。” 东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口粗气从鼻腔里喷出:“说!” “有几个过江龙,这两天一直在场子里赢钱。” 阿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一共六个人,两天时间,卷走了快五百万。 成哥亲自去盯过,也下场试了试,看不出任何出千的痕迹,就是单纯的赌术高。 我们的人暗示他们见好就收,结果他们当着所有赌客的面嚷嚷,说咱们金碧辉煌输不起,开门做生意,哪有把财神爷往外推的道理。” “放屁!有这么赢钱的财神爷吗?” 东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雪茄在烟灰缸里跳了一下, “什么来路?” “东北帮。” 阿豹说出这三个字,办公室里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那几个人在赌桌上赢钱的时候,周围总有几个东北口音的家伙在煽风点火,起哄架秧子。 我找人查了,带头的是东北帮的小头目,叫雷老虎。” “雷老虎?” 东哥揉着太阳穴,这名字他听过,是东北帮最近在莞城冒头的一个狠角色。 “他妈的,这是踩着我的脸想上位啊。”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对方不是来砸场子,而是正儿八经地上门赌钱,赢也是凭真本事赢。 你要是动粗,传出去就是和联胜店大欺客,坏了道上的规矩,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 可要是不管,场子里的钱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流。 “东哥,现在怎么办?再让他们这么赢下去,兄弟们的士气都要没了。 ”阿豹忧心忡忡。 东哥沉默了片刻,将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你先派人把他们盯死了,一举一动都别放过。妈的,我就不信他们能滴水不漏。” “是!” 阿豹领命离去后,东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 这事,光靠他白虎堂自己硬顶,怕是要吃亏。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林雪清冷的声音:“东哥,什么事?” “大嫂,我这出了点事需要帮助。” 东哥的语气客气了不少, “东北帮找了几个高手来我场子里砸盘,两天卷走了五百万。 我这边没看出他们出千,赌术上压不住。 您看总部那边,能不能调个高手过来镇镇场子? 另外,我想请华仔带点人过来,以防那帮东北佬玩阴的。” 林雪听到东哥场子里有麻烦后说: “我马上让“鬼王叶”过来,另外以防万一打起来,让七杀堂赶过去吧!” 东哥听到林雪的安排后,顿时觉得底气十足,也对林雪有了些许信服。 另一边,市中心的商业步行街。 王振华正提着大包小包,跟在林浅浅身后。 这丫头今天兴致很高,拉着他从女装店逛到化妆品店,最后又钻进了一家内衣店。 王振华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站在一堆蕾丝中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偏偏林浅浅还拿着两件款式大胆的睡衣在他面前比划,红着脸问他哪件好看。 就在这时,王振华的手机响了。 他如蒙大赦,赶紧走到店外接通电话。 听完林雪的叙述,王振华眉头一挑,“东北帮?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走进店里,林浅浅已经选好了东西,帮她结账后说。 “浅浅,我有点急事要处理,先送你回学校。” 林浅浅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你的事要紧。” 开车将林浅浅送回莞城大学门口,看着她走进校门后,王振华在车内拨通了周毅的电话。 “周毅,点二十个兄弟,去金碧辉煌,我随后就到。” “收到,华哥!”电话那头的周毅干脆利落。 …… 半小时后,金碧辉煌娱乐城门口。 一辆香槟色的宾利缓缓停下,王振华从空间拿出墨镜戴上,然后推门下车。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辆破旧的昌河面包车和一辆桑塔纳2000也一个急刹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拉开,二十名穿着统一黑色t恤的精壮汉子鱼贯而出。 动作整齐划一,身上那股子肃杀之气,让周围的路人都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周毅从桑塔纳上跳下来,快步跑到王振华面前。 “华哥,人齐了!” “嗯。”王振华点了点头, “留十个人在外面,分散开,把所有出入口都看住。剩下的人,跟我进去。” “是!” 周毅一挥手,队伍立刻分出一半,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人群和建筑阴影里。 王振华带着周毅和另外八名队员,走向金碧辉煌的大门。 阿豹早已在门口候着,见到王振华,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华哥,您来了!东哥在楼上等您。” 王振华摘下墨镜,扫了一眼赌场大厅。 里面人声鼎沸,灯火通明,表面看去一派歌舞升平。 但他能感觉到,在这份热闹之下,暗藏着一股紧张的对峙气息。 不少白虎堂的马仔都便装混在赌客里,眼神警惕地在几张赌桌之间游弋。 “人在哪?”王振华问。 “就在中间那张百家乐的台子。”阿豹朝里面指了指。 王振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张赌桌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气氛异常火爆。 “先去见东哥。” “好,华哥这边请。” 阿豹领着王振华一行人穿过大厅,上了三楼。 周毅很有默契地让手下兄弟守在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两侧,自己则跟在王振华身后,一同进了东哥的办公室。 “华仔!辛苦你跑一趟!” 办公室里的东哥一见王振华,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愁云密布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一些。 王振华来了,他就感觉有了主心骨。 “东哥,客气了。”王振华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 “大嫂都跟我说了。” “唉,他妈的,这帮东北佬,存心不让我好过!” 东哥恨恨地骂了一句,给王振华递了根雪茄, “大嫂说派来的高手也快到了,叫什么鬼王叶汉。” 王振华接过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手里把玩着: “高手是用来镇场子的,但要让这帮人滚蛋,光靠赌术可不够。” 东哥眼睛一亮:“华仔,你有办法?” 王振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东哥,场子里的规矩,抓到出千的,怎么处理?” “按规矩,剁手!”东哥斩钉截铁地说。 “那就行了。”王振华将雪茄往桌上一放, “走吧,下去会会这几条过江龙。” 第73章 抓千 东哥和王振华并肩走出办公室,身后跟着沉默如铁的周毅。 “华仔,那帮东北佬就在楼下大厅,妈的,邪乎得很。” 东哥边走边骂,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有些沉重。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东哥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三人来到三楼的环形走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一楼赌场大厅。 震耳欲聋的音乐、骰子碰撞的清脆声、人群的喧嚣和叫喊混在一起,形成一股纸醉金迷的热浪,扑面而来。 东哥指着大厅正中央那张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家乐赌桌: “就是那儿,妈的,从昨天下午开始,就跟扎了根一样。” 王振华的注意力缓缓扫过围观的人群。 他隔着墨镜的视线在几个看似随意的赌客身上停顿了片刻。 一个穿着白色t恤,正假装看手机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 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叼着烟四处张望的瘦子,眼神飘忽不定,总往门口和楼梯的方向瞟。 一个脖子上有蝎子纹身的光头,双手插在兜里,站位正好能护住赌桌的侧翼。 …… 王振华的目光一一掠过,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些人站位分散,看似互不相干,却隐隐构成了一个保护圈,将赌桌核心区域牢牢护住。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周毅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白t恤,花格子,蝎子纹身,还有那个戴金链子的胖子, 穿蓝色牛仔服的,戴鸭舌帽的,门口抽烟那个,还有楼梯口靠着柱子的。 一共八个,身上都有东西。不要惊动客人,处理掉。” 周毅微微点头,转身对着跟在后面的几个兄弟做了几个战术手势。 然后悄无声息地带人下了楼,如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在喧闹的人群中。 东哥还在那愤愤不平地介绍着情况,完全没注意到身边这短暂的交流。 “那个戴眼镜的,叫张斯文,妈的,一点都不斯文,心黑手辣。那个女的,叫小九,别看年轻,赌得比谁都狠。还有那个梳分头的,叫……” 王振华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楼下。 他看到周毅的人已经就位。 两个队员像普通赌客一样,一左一右挤到了那个白t恤壮汉的身边,其中一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你他妈没长眼啊!”壮汉刚要发作。 另一个队员已经从后面贴了上来,一只手闪电般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的手肘精准地顶在他的腰眼上。 壮汉闷哼一声,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软了下来,被两人半架半拖地弄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周围吵闹的赌客根本没人注意。 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他几个点也发生了类似的一幕。 花格子衬衫被人笑着勾住脖子,像是遇到了熟人,亲热地被拉进了一条安全通道。 脖子有纹身的光头正盯着牌局,后颈突然一麻,便被人从后面架着胳膊带走了。 …… 七杀堂的这帮精英,将在战场上学到的渗透和抓捕技巧用在这里,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们动作快、准、狠,而且极具欺骗性。 每一个目标的消失,都像是一场无声的魔术,在周围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却没激起半点涟漪。 来这里的人眼里只有赌桌上的输赢,谁会关心身边少了哪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不到两分钟,周毅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楼梯口,对王振华比了个“ok”的手势。 王振华嘴角微微一扬。 外围的钉子都拔了,剩下的就是瓮中之鳖。 “东哥,走,下去会会他们。” “好!”东哥精神一振,感觉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王振华领头,带着东哥和剩下的几名队员走下楼梯,径直走向那张最热闹的赌桌。 人群拥挤,但王振华走过去时,挡在前面的人总会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比任何话语都管用。 终于挤到了赌桌前。 桌边的荷官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长相清秀。 穿着紧身的白色女士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随着发牌的动作,身前起伏的山峦沟壑若隐若现,算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可惜,桌上的人没一个有心思欣赏。 牌桌上,正有五个人在玩炸金花。 其中三个人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与另外两个愁眉苦脸的中年赌客形成鲜明对比。 那三个赢家,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正是东哥口中的张斯文。 一个四十多岁,梳着油亮的偏分头,眼神精明。 还有一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 长相妖媚,身材火辣,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 雪白的皮肤在赌场灯光下晃得人眼晕,她就是小九。 在这三人身后,还站着一男一女,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 此时,正好又是一局结束。 “跟了!” “妈的,不信你牌这么好,开!” 一个赌客咬牙将身前最后的筹码推了出去。 小九咯咯一笑,慢悠悠地掀开自己的底牌。 “不好意思啊大叔,三个k。” 那赌客看到牌,脸瞬间垮了下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里骂骂咧咧。 新的一局开始,荷官开始发牌。 王振华的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叫小九的女人身上。 她长得确实得劲,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媚劲儿,赢了钱后那副得意又撩人的模样,更是让周围不少男人眼都直了。 牌发完了,几人看过了底牌。 张斯文和分头男都选择了跟注,小九只是看了一眼牌,便妩媚一笑,直接将面前一堆筹码推了出去。 “这牌不错,加注。” 张斯文、分头男,犹豫了片刻,选择了弃牌。 现在,只剩下两个赌客和小九三人。 又跟了两轮,桌上的筹码已经相当可观。 轮到小九说话,她看了一眼另外两人,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纤手,准备去掀自己的底牌。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她身后伸了出来,按在了她那只准备开牌的手的手背上。 手掌宽大,温热有力。 小九的动作瞬间僵住。 紧接着,另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伸进了她胸口,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美女,这么急着开牌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赌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振华和小九身上。 小九身体一颤,被人如此冒犯,她本能地就要扭头尖叫,同时给身后的同伴使眼色。 可当她转过头,看到王振华那张带笑却毫无笑意的脸时,心头猛地一跳。 到了嘴边的尖叫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脸上的惊怒也在一秒钟内化为了嗔怪和妩媚。 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用另一只手覆在王振华的手背上,死死按住,不让他拿开,身体还顺势往后一靠,几乎贴在了王振华身上。 她仰起头,对着王振华抛了个媚眼,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亲爱的,别闹。回去让你摸个够,好不好?这里人太多了。” 第74章 人钱我都要了 (国庆快乐,在家孤独码子中,加更一章,请多多支持。) 这女人临场反应极快,一番话又娇又媚,演得活灵活现,把一场即将败露的危机,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对情侣在赌场打情骂俏。 周围看热闹的赌客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气氛瞬间从紧张变成了暧昧。 “哈哈,兄弟,你这媳妇可真漂亮,赢了钱就赶紧带回家吧,别在这影响我们发财!” “就是就是,别在这秀恩爱了,嫂子这么说了,回去有你好受的。” 旁边那个梳着偏分头的同伙也立刻跟着起哄,朝着王振华挤眉弄眼: “兄弟,你俩这恩爱秀得,让我们这些单身汉眼红啊。 不过嫂子手气这么好,赢了这么多,回去肯定能把你喂得饱饱的,哈哈!” 哄笑声更大了。 小九见王振华依旧笑眯眯地不说话,心里越发没底,只得继续加码,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幽怨的撒娇: “老公,讨厌啦,别闹了行不行?这把赢了,钱都给你,我人也是你的,回去我好好伺候你,行吗?” 她这话说得,几乎是贴在王振华的耳边,吐气如兰。 “行。” 王振华终于开口,他笑眯眯说出的话却让小九的心沉到了谷底, “钱和人,我都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按在小九胸前的手猛地抽了出来。 伴随着他手的动作,三张扑克牌轻飘飘地落在了赌桌的绒布上。 j,q,k。 满场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住那三张牌,又看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小九,脑子里嗡的一声。 出千! 这是所有人心头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小九身后的两个“门神”,以及那个偏分头同伙,脸色瞬间大变。 “动手!” 周毅一声低喝,守在周围的七杀堂兄弟们如同饿虎扑食,瞬间发难。 根本不等对方做出任何反应,几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就将赌桌旁的这五个人全部死死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没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 赌客们这才反应过来,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我操!原来是出老千!” “怪不得一直赢,妈的,我说我今天手气怎么这么背!” “抓得好!剁了他们的手!” 周毅带人将哀嚎挣扎的五人拖走,现场很快被白虎堂的马仔们控制住,恢复了秩序。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对着王振华拱了拱手,眼神里满是赞许: “王堂主好眼力,好手段。老夫观察了半天,都没瞧出这几个娃娃的门道,佩服,佩服。” 王振华见这老者气度不凡,眼神精光内敛,便客气地问道:“老先生是?” 没等老者回答,一旁的东哥已经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尊敬: “哎呀,叶老!您什么时候到的?大嫂说派了位高手过来帮忙,我还在想到底是哪路神仙,没想到是您老大驾光临!怠慢了,怠慢了!” “鬼王叶?” 王振华心中一动,这名号在莞城的赌界可是如雷贯耳,传闻他一手赌术出神入化,从未输过。 他立刻抱拳道:“原来是叶老,久仰大名。” 鬼王叶笑着摆了摆手:“虚名而已,不值一提。倒是王堂主,能不能给老夫解个惑,你是如何发现他们出千的?” 王振华自然不能说自己戴的墨镜能透视,便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 “也没什么,我眼神比较好。这伙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那个女人是核心,负责藏牌和换牌,其他四个人负责打掩护、传牌、观察环境。 他们用的移花接木,牌在他们手里传来传去,稍不留神就会被晃过去。” 鬼王叶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王振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 “原来如此,后生可畏啊。既然事情解决了,老夫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朝王振华和东哥拱了拱手,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 送走鬼王叶,东哥一把揽住王振华的肩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兴奋地一拍他的后背: “华仔,今天全靠你了!走,哥哥带你去看点好玩的!” 东哥带着王振华,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间地下室。 刚一打开铁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凄厉的惨叫声就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灯光昏暗,之前被抓进来的三个男千手,此刻正被绑在柱子上。 他们的右手手腕处齐根而断,鲜血淋漓,三只断手就扔在他们脚边的血泊里。 三个人因为剧痛,面孔扭曲,在地上疯狂地哀嚎挣扎。 而小九和另一个女同伙则被绑在旁边的椅子上,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看到王振华和东哥进来,两个女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哭喊求饶。 “别剁我的手!求求你们,别剁我的手!” “大哥,我们知道错了!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人间惨剧,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出来混,就要讲规矩。 既然敢在和联胜的场子里出千,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他没理会那三个已经废了的男人,目光落在那两个女人身上。 东哥在说道:“这两个娘们,送去朱雀堂吧。” “她们不是从你这赢了五百万吗?让她们什么时候挣够一千万,什么时候再走。” 莞城的道上谁不知道,朱雀堂是和联胜旗下专营皮肉生意的地方。 进去的女人,想出来,比登天还难。 那两个女人听到这个处理结果,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谢谢东哥!谢谢东哥!” “我们一定好好干活!一定还钱!” 王振华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有些荒诞。 送去卖身,还得磕头谢恩。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在这时,阿豹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严肃: “东哥,华哥,雷老虎和南粤帮的惠姐来了,说要见您。” “雷老虎?惠姐?” 东哥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他们一起来的?这帮家伙,想干什么?” 他转头看向王振华,沉声道:“华仔,走,我们一起去会会他们。” 第75章 女王与虎 东哥推开三楼办公室的门,和王振华并肩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奢华的欧式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敞胸的黑色丝绸衬衫,露出大片被纹身覆盖的胸膛,正是东北帮的龙头——雷老虎。 他身后,站着一个沉默如铁的男人,正是之前与王振华交过手的李响。 他一见到王振华,冷硬的眼里多了点温度,朝他点了点头。 而雷老虎身边,则坐着一个气场截然不同的女人。 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精致的烟熏妆让她本就完美的五官更添几分妖冶,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皮衣皮裤,将她那夸张的腰臀比和硕果累累的上围勾勒得淋漓尽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女王气场。 这副身材,不去当内衣模特真是屈才了。 王振华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一个虚拟面板便悄然浮现。 【叮!检测到高价值目标,发布任务】 【姓名:金美惠】 【年龄:29岁】 【颜值:s】 【身材:ss】 【好感:d】 【污染:0】 【身份:南粤帮帮主】 【任务内容:一个月内,与金美惠建立亲密男女关系。】 污染度是0? 这让王振华有点诧异。 看她这副烟视媚行的女王模样,还以为是哪个大佬圈养的金丝雀,没想到不仅自己是帮主,还是个干净的。 东哥大马金刀地和王振华一起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哎哟,什么风把虎爷和惠姐都吹到我这小庙里来了?” 雷老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声音洪亮: “东哥,我手底下那帮小崽子不懂规矩,给你添麻烦了。我这是特地来赔个不是。” 旁边的金美惠始终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一双凤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振华。 东哥哼了一声:“虎爷,你的人来我场子里玩,我欢迎。可带着家伙来玩,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身旁的王振华, “人是我们七杀堂的华仔抓的,这事,你得问他。” 雷老虎的目光转向王振华,挤出笑脸: “华堂主,年轻有为啊,这才过几天就是一堂之主了。厉害,咱们都是老相识了,这点小事,不为难吧?” 金美惠听到“七杀堂”这三个字。 她早就听说和联胜新成立了一个堂口,堂主是个狠角色,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如此年轻的男人。 不禁对王振华多看了几眼。 王振华笑了笑,身体往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态闲适: “既然虎爷亲自来了,这点面子肯定要给。人,可以放。” 雷老虎脸上一喜。 “不过,” 王振华话音一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还请虎爷以后多多管教手下兄弟。咱们出来混,讲究一个和气生财。 下次再带着刀棍来玩,我怕……会不小心伤着自己,虎爷,你说是不是?” 雷老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王振华这话,摆明了是在点他。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堂主说的是。” 金美惠轻轻放下茶杯,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僵局。 她对着雷老虎嫣然一笑, “虎哥,出来玩嘛,是该守规矩。你的兄弟,是该好好管教。” 王振华对身后的周毅微微点头。 周毅立刻会意,转身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周毅便领着那八个被缴了械的东北帮马仔走了进来。 几人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雷老虎脸色铁青,吼道:“一群废物!还不快给东哥道歉!” 那几人一个激灵,连忙对着东哥鞠躬哈腰: “东哥,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东哥摆了摆手:“行了。以后来玩,把家伙事都放家里,免得产生误会。” “还不快滚!” 雷老虎又是一声怒喝。 那群小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办公室。 自始至终,雷老虎和金美惠都没有提那五个被剁了手的千手。 这是道上的默契,出千被抓,后果自负,没什么好谈的。 金美惠站起身,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向王振华: “误会既然解决了,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王堂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机会,多多走动。” 王振华也起身接过,指尖无意中划过她微凉的指腹,点头笑道: “一定。改天一定去拜访惠姐。” 雷老虎也站了起来,递上自己的名片,脸上神情缓和了不少: “华堂主,东哥,有时间来我那坐坐,我好好招待二位。” 说完,便和金美惠一起向外走去。 李响跟在雷老虎身后,经过王振华身边时,脚步一顿,低声道: “兄弟,混得不错。” 王振华对这个纯粹的武人观感不错,笑了笑: “有空再切磋一下。” “行。”李响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众人走后,东哥长舒一口气,一巴掌拍在王振华的肩膀上: “妈的,今天多亏了你,不然非得让这帮东北佬把脸踩到地上! 走,华仔,今晚哥哥请客,给你庆功!” 王振华婉拒道:“东哥,堂里还有事,改天吧。” 说完,便带着周毅和队员,离开了金碧辉煌。 …… 三天后,洪胜和总部。 梁光武坐在办公桌后,眼看林雪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心里越发烦躁。 他终于按捺不住,拨通了林雪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威胁,林雪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想好了?照片准备什么时候发?” 梁光武一愣,随即阴沉地说道: “林雪,你别不知好歹!非要逼我鱼死网破吗?” “鱼死网破?” 电话那头的林雪轻笑一声, “梁光武,你是不是忘了,那照片里可没有王振华。 你发出去,只会坐实你蓄谋已久,构陷韩彬。 到时候,我死不死我不知道,但你这个洪胜和的龙头,肯定会第一个被推出来平息和联胜的怒火。 你,死定了。” 梁光武握着电话的手猛然收紧,青筋暴起。 他这才惊觉,自己那张自以为是的致命底牌,在王振华的干预下,已经变成了一把随时能捅死自己的尖刀!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林雪已经挂断了。 “贱人!” 梁光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抓起桌上的电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哐当!” 昂贵的电话机四分五裂,碎片溅了一地。 第76章 暗流 梁光武办公室里,昂贵的电话机碎裂一地,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胸膛剧烈起伏。 片刻后,他缓缓坐回宽大的老板椅,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输了? 不,还没到最后一步。 林雪那张牌废了,但他手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个女人的脸庞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温婉柔顺。 刘少芬,韩彬那个已经病逝的妻子。 梁光武的思绪飘回几年前,那时他和刘少芬暗中往来,干柴烈火。 他从不做任何安全措施,那个女人总是那么顺从,从不多问。 后来,她生了个儿子,叫韩立。 梁光武见过那孩子几次,粉雕玉琢,长得很像刘少芬,眉眼间却没有半分韩彬的影子。 韩彬那家伙长得粗犷,基因强大,儿子不像他,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刘少芬到死,也没提过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而他,还不知道她的死是韩彬一手造成的,否则,他早就让韩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如今想来,这或许是老天给他留的最后一条路。 如果韩立是他的种…… 那整个洪胜和,不,是整个局势,都将彻底改写。 扶持自己的亲生儿子上位,名正言顺,谁能说个不字? 想到这里,梁光武眼中重新燃起精光。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大龙,进来一下。”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精悍、眼神沉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 “龙头。” 梁光武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亲自带几个信得过的人,去一趟莞城。” “目标是谁?” “韩彬的儿子,韩立。” 梁光武的眼神变得锐利, “找到他,想办法取到他的毛发,做一份亲子鉴定。” 说着,他起抬手,毫不犹豫地从自己头顶拔下几根头发,用一张纸巾小心包好,递给大龙。 “这个,和韩立的样本一起送去检验。记住,动静要小,别惊动和联胜那边的任何人,尤其是林雪。我只要结果,拿到报告,立刻回来见我。” “明白。” 大龙接过纸巾,郑重地揣进内兜,没有一句废话,转身领命而去。 看着大龙消失的背影,梁光武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港岛夜景。 他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喃喃自语。 “老天爷,你可得帮我。但愿,那真是我的血脉。” …… 莞城,七杀堂总部。 训练室里热火朝天,王振华刚刚结束了一组高强度力量训练,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回到办公室,他刚冲了个澡,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董淑贞。 “华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干练而沉稳。 “说。” “总部这边,我已经基本站稳脚跟了。 林雪也很大方,放了不少权力给我,现在人事和财务上的事,我都能插得上话。 王振华嗯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董淑贞这颗棋子,已经在和联胜总部,牢牢扎下了根。 “干得不错。就在总部好好待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向我汇报。” “明白。” 挂断电话,王振华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与雷老虎和金美惠的那次会面,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金美惠那ss级的身材和0污染度的面板,固然诱人,但更让他警惕的,是这两个帮派联合起来所展现出的实力。 雷老虎,有勇无谋,不足为惧。 但那个李响,是个纯粹的武痴,实力不容小觑。 而金美惠,那个女人不简单,看似不经意,却在关键时刻掌控着节奏。 想要对付他们,就得找到他们的痛处。 王振华想起系统情报提供的信息。 想到这,王振华直接拨通了周毅的内线。 几分钟后,周毅敲门而入。 “华哥,找我?” “坐。” 王振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有个任务交给你。” 他将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 “你去挑几个以前当过侦察兵的兄弟,去一趟广西南宁,找一个叫张力的人。 这个人上任帮主死后就消失了,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南宁。” 周毅眉头微皱:“华哥,这么多年过去,他要是隐姓埋名,我们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不难。” 王振华点了支烟抽上一口说, “你让人去查那个时期的东北帮张力的资料,找到和他有关系的人看能不能提供照片。” 周毅的眼睛亮了:“我明白了!只要找到照片,哪怕他化成灰,我们也能把他挖出来!” “” 王振华补充道,“找到人之后,想办法把他带回来。记住,要安全,要悄无声息。” “放心吧华哥,保证完成任务!” 周毅起身,转身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王振华笑了笑。 有这样一群执行力爆表的兄弟,何愁大事不成。 他正准备再看会儿文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 门一开,戴玉宁穿着一身洁白的医生袍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一股浓郁的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华哥,训练完了?” 她将布包放在桌上,笑吟吟地问。 “刚完事。你这是……”王振华看着那个布包,有些好奇。 “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戴玉宁拍了拍布包, “上次给兄弟们用的药浴,反馈效果非常好,普遍感觉力量和耐力都有提升。 你是堂主,总不能落下吧?要不要也试试?” 王振华闻言,立刻来了兴趣。 他自己的身体素质在系统加持下已经远超常人,但如果还能提升,他绝不会拒绝。 他想也没想就点头: “可以,我正好也想看看,这东西到底能把体质提升到什么程度。” “那在哪泡?”戴玉宁问道。 “就在这吧。”王振华指了指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 “里面有浴缸。” “行。” 戴玉宁说着,便提着药包走进了休息室。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放水声。 王振华走进去时,一股更浓烈、更复杂的草药气味扑面而来。 只见戴玉宁将一整个药包扔进了正在放水的浴缸里,深褐色的药汁迅速将一池清水染成了酱油般的颜色。 “水温要尽可能高,越高效果越好。” 戴玉宁叮嘱道,“刚进去可能会有点难受,忍住了,对身体有天大的好处。” 王振华点点头,脱掉身上的短裤,跨进了浴缸。 戴玉宁看到王振华那俊美阳刚的流线体型时,脸上潮红,眼睛都挪不开。 作为一名医生,她见过无数的身体。 但从未有一具能像王振华这样,将力与美结合得如此完美,充满了原始的、令人心悸的雄性魅力。 她感觉口干舌燥,连忙移开视线,盯着浴缸里翻腾的深褐色药液, “华哥,水温很高,药力会很猛,你……你要忍住。” 水很烫,但还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 然而,就在他整个身体沉入药汤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猛然袭来。 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皮肤、钻进骨髓的刺痒。 紧接着,一股股滚烫的热流顺着他的毛孔疯狂涌入体内,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唔……” 饶是王振华意志力过人,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诡异的红色。 戴玉宁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反应,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撑住,华哥!这是药力在伐毛洗髓,改造你的身体!” 王振华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全力运转体内的力量去对抗和引导那股狂暴的药力。 他知道,只要能撑过去,他的实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第77章 药浴 刺痒在二十分钟后缓缓退潮,王振华长舒一口气,感觉身体里充满轻盈。 戴玉宁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条宽大的浴巾。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尽量保持着医生的专业,不敢直视水面之下。 “华哥,时间到了。” 王振华嗯了一声,从酱油色的药汤里站起身。 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滚落,在灯光下反射出健康的光泽。 戴玉宁拿着浴巾上前,有些笨拙地帮他擦拭后背。 当温热的毛巾接触到他坚实的皮肤,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背肌。 那触感坚硬而滚烫,像一块烙铁,让她心神一颤,呼吸急促。。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胡乱擦了几下,就将浴巾塞到他手里,转过身去: “你……你自己擦前面吧。” 等王振华穿好短裤走出来,戴玉宁才回过头,清了清嗓子问道: “感觉怎么样?” “效果不错。” 王振华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关节和肌肉都比之前更加舒展有力。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王振华】 【力量:10】 【体力:8.5】 【敏捷:9】 【智力:8】 体力果然提升了0.5。这药浴的效果立竿见影。 “这药还能泡第二次吗?”他问道。 “可以,一共可以泡三次,每次间隔三天效果最好。” 戴玉宁答道,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落在了他只穿着短裤的下半身,那雄伟的轮廓让她脑子嗡的一声,脸上刚褪下的红色瞬间又涌了上来。 “我……我想起医务室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她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王振华看着她匆忙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莫名其妙,随即笑了笑,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准备约高玲吃晚饭。 电话很快接通,高玲慵懒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忙完了?想我了?” “出来吃饭。” “好,老地方等你。” 半小时后,在一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王振华见到了高玲。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一袭酒红色的丝质吊带长裙,完美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曲线,裙摆的开叉恰到好处,随着她走动的步伐,修长黑丝大腿处的白皙若隐若现。 脖子上戴着一串精致的钻石项链,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妩媚的女王气场。 吃过晚饭,两人驱车前往夜色酒吧。 许久没来,刚到门口,眼尖的老鬼就跟见了亲爹一样热情地迎了上来,一路点头哈腰地把王振华请了进去。 “华哥!您可算来了!”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向吧台。 正在调酒的小莉和小雯见到他,眼睛都亮了,娇声喊着“华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很快就调了两杯他惯喝的威士忌。 “最近怎么样?”王振华靠在吧台上,抿了口酒。 “都挺好的,就是华哥你不来,我们都觉得没劲。” 小莉冲他眨了眨眼。 还没聊上几句,一个充满怨念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好你个王振华,有了新人忘旧人,是把我这给忘了?电话也不打一个,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王振华回头,只见阿may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今天穿得极其火辣,一件黑色的紧身抹胸,将傲人的上围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下身是一条超短的牛仔热裤,两条笔直匀称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脚上踩着一双绑带高跟凉鞋,野性又性感。 “怎么会。不过你每天都这么穿?”王振华笑了笑,站直身子。 阿may走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少废话,来我办公室,我得好好‘审审’你。” 说完,不容分说地将他拉向二楼。 半小时后,阿may办公室的门才再次打开。 王振华整理着 衣衫走了出来,而阿may则像只餍足的猫,慵懒地靠在门框上,脸上还带着潮红,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春意。 王振华来到高玲的办公室,高玲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见他进来,放下杂志,朝他伸出双臂。 他走过去坐下,将她揽入怀里,感受着黑丝的质感。 两人正腻歪着,王振华的手机响了。 是林浅浅。 “喂,浅浅。” “振华哥,明天是我生日!”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清脆又兴奋的声音, “我跟我们宿舍三个室友约好了晚上去唱歌,你……你能不能也来呀?” “当然,把地址发给我,我一定到。”王振华一口答应。 “太好啦!那我等你哦!” 挂了电话,怀里的高玲幽幽地开口:“ 小姑娘生日都记得这么清楚,我的生日,你还记得吗?” 王振华一愣,他还真不知道高玲的生日。 看着他有些尴尬的表情,高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了捏他的脸: “骗你的,还有一个多月呢。不过你可得记住了。” 王振华揽紧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放心,到时候,一定给你办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 “我等着。” 高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对这个承诺非常受用。 她忽然来了兴致,拉着王振华站起来: “走,别在这闷着了,我们下去喝酒。” 两人来到楼下卡座,高玲又一个电话把阿may也叫了过来。 三个人的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杯酒下肚,在酒精和音乐的催化下,气氛变得燥热起来。 高玲和阿may相视一笑,拉着手走进了舞池中央。 音乐节奏强劲,灯光迷离。 高玲的舞姿优雅而性感,每一个扭腰、摆臀的动作都充满了女王般的自信与掌控力,酒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翻飞,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阿may的舞姿则狂野奔放,她随着音乐的节拍大幅度地甩动着长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释放着原始的诱惑,像一头性感的小野兽。 两个风格迥异的绝色女人,此刻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们时而贴身热舞,时而分开对跳,眼神却始终锁定在卡座里那个悠然品酒的男人身上,极尽挑逗。 周围的男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却没一个敢上前。 他们都清楚,这两位夜色女王,只为那个男人绽放。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欣赏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一直玩到凌晨一点,他才带着意犹未尽的高玲离开。 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在酒吧被两个女人撩拨起来的燥火,带着压抑已久的某种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 第二天,王振华直到中午才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高玲,悄悄起身冲了个澡,然后直接驱车前往莞城大学,去找林浅浅。 第78章 难忘的生日 王振华把车停在莞城大学门口,拨通了林浅浅的电话。 没一会儿,四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叽叽喳喳地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为首的林浅浅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见到王振华的宾利,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 跟在她身后的三个女孩,便是她的室友。 一个穿着吊带衫和牛仔短裤,身材火爆、眼神活络的女孩,是李娟。 另一个穿着一身名牌仿款的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是沈艳。 最后一个女孩个子娇小,穿着朴素的白t恤和百褶裙,是张菲菲。 “振华哥!”林浅浅坐进副驾,甜甜地喊了一声。 李娟三女挤在后排,好奇地打量着车内奢华的装饰和驾驶座上男人的侧脸。 “浅浅,这就是你那位神秘的哥哥啊?长得可真帅。” 李娟探过头来,调侃林浅浅。 沈艳的眼睛则在王振华手腕上的表和车子的内饰上打转,心里暗自评估着他的财力。 张菲菲最是安静,只是小声地跟着问了声好。 “别乱说,这是我……我男朋友。” 林浅浅红着脸纠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哟,都男朋友了?”李娟怪叫一声, “那我们今天可得好好宰他一顿。” 王振华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笑了笑: “没问题,想吃什么,随便点。” 他一脚油门,宾利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子停在一家新开的日式餐厅前。 餐厅门面雅致,推门而入,是枯山水造景的庭院,流水潺潺,环境清幽。 几人脱鞋进入包厢,跪坐在榻榻米上。 “哇,这里好漂亮。”沈艳立刻拿出相机开始拍照。 四个女孩凑在一起研究菜单,很快就点好了特级金枪鱼大腹、海胆、牡丹虾和各种寿司。 菜品很快被身穿和服的服务员送了上来,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浅浅,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李娟夹起一块肥美的金枪鱼腩,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 “老实交代,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就……就上次……” 林浅浅被问得面红耳赤,偷偷瞥了王振华一眼。 “行了行了,看我们浅浅脸皮薄,别逗她了。” 王振华开口解围,给林浅浅夹了一块她喜欢的玉子烧。 一顿饭吃得气氛热烈,三个室友旁敲侧击,总算把王振华的“家底”摸了个大概——有钱,有势,而且对林浅浅宠得不行。 沈艳的眼神愈发热切,李娟则是真心为朋友高兴。 吃完饭,下一站是ktv。 进了豪华包间,几个音乐学院的姑娘彻底放开了,麦克风就没停过。 林浅浅唱情歌时,嗓音清甜,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王振华。 李娟则是个麦霸,快歌慢歌样样精通,还能跟沈艳来一段热舞,气氛搞得火热。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含笑看着她们闹,偶尔鼓鼓掌。 中途,他以上洗手间为由,走到外面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低声交代了几句。 等他回来,就被李娟和沈艳一左一右地拉住。 “光看我们玩多没意思,帅哥,一起来玩游戏啊!” 桌上摆好了骰子和酒杯,是最简单的吹牛。 王振华自然不会怯场,几轮下来,三个女孩被他灌得晕乎乎的,只有林浅浅因为他护着,没喝多少。 从ktv出来,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走,下一站,买礼物。”王振华宣布。 一行人来到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 王振华带着林浅浅直奔欧米茄专柜。 在柜姐热情的介绍下,王振华直接为林浅浅挑了一款女士金表。 “就这个吧。” 柜姐刷卡时,看着账单上的“两万八千元”字样,后面的沈艳和李娟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浅浅,这也太贵重了!” 林浅浅也有些不安,拉了拉王振华的衣角: “振华哥,这个太贵了……” “生日礼物,应该的。”王振华揉了揉她的头,不容置喙。 接着,他又拉着她进了香奈儿,买了一个经典款的链条包和一套最新款的连衣裙。 看着林浅浅拎着大包小包,沈艳的脸上写满了羡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振华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女孩,笑道: “第一次跟浅浅的朋友们见面,也不能让你们空手。自己去挑个包吧,一人一个,我买单。” “啊?真的吗?”李娟第一个跳了起来。 沈艳也激动得脸颊通红。 三人在专柜里挑花了眼,最后各自选了一个价值不菲的包包,加起来又花了王振华三万多。 拎着崭新的名牌包,三个室友对王振华的态度已经从“浅浅的男朋友”上升到了“神仙姐夫”的高度,一口一个“华哥”叫得比谁都亲。 购物结束,王振华又带她们去吃了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酒足饭饱,李娟最有眼色,拉着另外两人站起来: “华哥,浅浅,时间不早了,我们三个就先回学校啦。你们俩好好过二人世界,祝浅浅生日快乐!” 沈艳和张菲菲也连忙附和,提着包包,心满意足地打车走了。 车里只剩下两人。 王振华启动车子,没有往学校方向开,而是来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楼下。 王振华牵着她的手,直接乘坐专属电梯上了顶层。 刷卡推开一间总统套房的大门,林浅浅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房间里挂满了粉色和银色的气球,地上铺着玫瑰花瓣,“生日快乐”的霓虹灯牌在墙上闪烁,正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 “喜欢吗?”王振华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问。 “嗯!”林浅浅重重地点头,眼眶有些湿润,转身踮起脚,主动吻上了王振华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少女的青涩和浓浓的爱意。 王振华按响了服务铃,很快,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是点燃了蜡烛的蛋糕。 “许个愿吧。” 林浅浅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几秒后,她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她拿起刀叉切蛋糕,刚切下一块,王振华突然伸手,指尖沾了一点奶油,迅速抹在了她的鼻尖上。 “呀!” 林浅浅惊呼一声,看着王振华脸上的坏笑,也毫不示弱地抓起一把奶油,朝他脸上糊去。 一场蛋糕大战就此爆发。 两人在宽敞的客厅里追逐打闹,很快,身上、脸上、头发上都沾满了甜腻的奶油。 林浅浅的连衣裙被弄得一片狼藉,王振华的白衬衫也未能幸免。 笑闹中,王振华一把将她扑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两人滚作一团。 奶油的甜香混合着女孩身上独特的体香,刺激着他的神经。 低头看着身下娇喘吁吁、面若桃花的林浅浅,王振华再也克制不住。 他俯身吻了下去,充满了侵略性。 林浅浅嘤咛一声,热情地回应着他。 衣服被一件件剥落,凌乱地扔在沾着奶油的地毯上。 当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两具同样沾满奶油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时,房间里的温度急剧升高。 激战从客厅转到卧室。 最后,王振华抱着浑身无力的林浅浅走进了浴室,在温热的水流下,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这个夜晚,对林浅浅来说,终生难忘。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林浅浅好感度提升至ss级(忠贞不渝)】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条件,奖励技能:枪械精通(被动)】 【枪械精通:宿主在使用任何类型的枪械时,将自动获得顶级的射击技巧、战术应用和心理素质。】 第79章 老公 日上三竿,酒店总统套房。 王振华在柔软的大床上睁开眼,激战后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神清气爽。 他脑海里闪过昨夜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枪械精通】。 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闭上眼,能清晰地感知到世界上任何一把枪的结构、重量、弹道和后坐力。 从老旧的五四式手枪到最新款的巴雷特狙击步枪,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拆解、组装、射击、校准,所有的知识和技巧都烙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自信,只要手里有枪,他就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原来好感度刷到顶级还有这种好事。 那是不是还有sss级别? sss又能出什么呢? 王振华心中很是期待。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热,立刻调出了系统面板,查看起与其他女人的关系。 【高玲 好感度:s】 【林雪 好感度:a】 【赵明燕 好感度:a】 【金美惠 好感度:c】 高玲已经是s级,不知道会触发什么隐藏奖励。 林雪和赵明燕还得加把劲,至于金美惠……只见过一面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 看来,维护好这些女人的关系,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提升自己实力的捷径。 他正想着,身旁的被子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 林浅浅也醒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当她看到王振华正注视着自己时,昨夜疯狂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一张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惊呼一声,拉起被子就把自己的脑袋蒙了起来,当起了鸵鸟。 王振华被她这清纯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都多少次了,这姑娘还是这么害羞。 他起了坏心思,大手直接钻进温热的被窝里,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女孩腰间最怕痒的那块软肉。 五指一张,轻轻挠动。 “呀!不……不要……” 被子里瞬间传来林浅浅压抑不住的尖叫和求饶,整团被子开始剧烈地拱动,像个被捅了的马蜂窝。 王振华坏笑着加大了力道,另一只手按住蠕动的被团,整个人俯下身压了上去,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 “昨晚拿奶油糊我一脸的胆子呢?嗯?现在装什么小鹌鹑?” “我……我错了……振华哥……咯咯咯……好痒……你放开我……” 林浅浅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被挠痒痒时特有的哭腔和笑意,身体扭得像条上了岸的鱼。 “光认错可不够。” 王振华的手指换了个地方,继续在她光滑的肌肤上作怪, “得有点表示才行。” 被子里的动静停了一瞬,似乎在领会他的意思。 随即,一个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带着滚烫的羞意,闷闷地传了出来: “老……老公……” 王振华心头一荡,浑身都舒坦了。 这丫头,真是个宝。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里那点欺负人的坏心思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取代。 “还害不害羞了?” “不……不害羞了……” “大点声,听不见。” 被子猛地被掀开一角,林浅浅探出一个红扑扑的小脑袋,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珠,又羞又气地瞪着他,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不害羞了!你这个坏蛋!” 这声“坏蛋”毫无杀伤力,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王振华心情大好,一把将被子整个掀开,在她气鼓鼓的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才乖。” 玩闹了好一阵,直到林浅浅彻底没力气反抗,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哼唧,王振华才心满意足地放过她。 两人笑着一起起床,走进了宽大的洗手间。 镜子里,映出两具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体,男人高大健壮,女孩娇俏玲珑,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印记,画面和谐又旖旎。 洗漱完毕,王振华叫了酒店的送餐服务。 丰盛的午餐被推车送进房间,两人就在能俯瞰大半个莞城景色的落地窗前,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吃过饭,王振华开车将林浅浅送回了莞城大学。 看着女孩一步三回头,满眼不舍地走进校门,他笑了笑,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林雪略带慵懒的嗓音: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在哪?” “和联胜总部,看账本呢,头都大了。”林雪用抱怨话语对着王振华撒娇。 “等我,马上到。” 王振华挂断电话,一脚油门,宾利调转方向,朝着和联胜总部的汇金大厦驶去。 来到大厦顶层,36楼。 刚出电梯,守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的杜威就站直了身体,迎了上来。 “华哥,你来了!” 杜威的眼神充满对王振华的的敬重。 他现在已经彻底融入了王振华亲卫的角色,沉默寡言,但忠心耿耿。 “大嫂在里面。”他一边说,一边主动为王振华推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杜威这一声“大嫂”,叫得自然无比。 在他心里,早就不把林雪看作是前龙头韩彬的女人,而是完全归属于王振华的私有财产。 王振华走进办公室,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宽敞的办公室内,林雪和董淑贞正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几本厚厚的财务报表,两人正低声商议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王振华时,她们的眼睛里都迸发出几乎一模一样的欣喜光彩。 “华哥!” 两人异口同声地站了起来。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两人。 董淑贞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白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勾勒出丰满的胸线,黑色的包臀裙下是裹着丝袜的修长双腿,一副精明能干的秘书模样。 而林雪则更是耀眼。 她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长裙,深v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的沟壑,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金色腰带,将她s型的完美曲线展露无遗。 长发盘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既有女强人的干练气场,又不失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 王振华笑着说,“你们俩今天穿得很有董事长和秘书的范。” 他说着话就来到林雪的跟前。 林雪和董淑贞听到王振华的夸奖,纷纷喜上眉梢。 下一秒,王振华突然出手,在林雪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将她拦腰抱起。 然后,他自己大马金刀地坐进了那张宽大的老板椅,顺势把林雪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让她侧坐着面对自己。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霸道总裁的占有欲。 董淑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眸。 林雪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双手顺势环住王振华的脖子,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怀里,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带着一丝娇嗔。 “都几天了,也不来看看人家。” 第80章 最后一次机会 王振华的手掌顺着林雪光滑的大腿曲线缓缓摩挲,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细腻的手感。 他低头在林雪的耳边吹了口气,惹得她身子一阵轻颤。 “我也很忙的,七杀堂成立快一个月了,里里外外一堆事。” “这不是一闲下来,就马上来找你了吗?” 董淑贞坐在办公桌对面,看着眼前这幅香艳的画面,打趣道: “华哥,大嫂可是天天都盼着你来日常指导呢!” 这话一语双关,让林雪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轻轻捶了王振华的胸口一下。 听到这话,王振华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董淑贞身上。 “你呢?需要我指导吗?” 董淑贞今天戴着一副细边的黑框眼镜,一身剪裁得体的行政套装,黑色的包臀裙包裹着挺翘的曲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禁欲系的秘书风情。 听到王振华的调侃,她非但没有害羞,反而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回应: “我就一个秘书,有事秘书干。华哥今天,是不没事吗?” 最后半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目光斜视王振华挑衅道。 王振华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可以啊,淑贞。”他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开车。” 这一下,彻底颠覆了董淑贞以往那种一板一眼的形象,让她整个人都生动鲜活了起来。 董淑贞的脸颊微红,低头整理了一下文件,没再接话。 王振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怀里的林雪,话题一转,进入了正事。 “宋厅长联系你了吗?” 林雪从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点了点头: “联系了。他派了阮秘书过来碰了一次头,态度很客气。 还和韩彬在的时候一样,上贡的规矩不变。” 王振华嗯了一声,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要利益链不断,那些大人物就不会轻易改变立场。 “现在和联胜每个月的经营利润大概有多少?” “大概一个月五千万的样子。” 林雪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四大堂口的生意都不错,尤其是断了给洪胜和的帮贡之后,盈利更多了。 这笔钱,我是不打算再交出去了。” 她说得斩钉截铁,显然已经彻底和过去划清了界限,将自己完全绑在了王振华的战车上。 王振华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拍了拍林雪的翘臀,沉声道: “不光不交,等有机会,咱们可以反过来,把洪胜和整个吃下来。” 这句话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林雪的爽点。 她猛地抬起头,美眸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随即化为浓烈的兴奋。 她就喜欢这种有野心,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男人! 这个男人,总能轻易点燃她内心最深处的火焰。 王振华感受着怀里玉人的变化,手上开始不老实地作怪。 林雪很快就浑身发软,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吐气如兰,有气无力地哼唧起来。 “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被撩拨后的娇媚声, “韩立那个小子,这些天几乎天天来找我,吵着要分家产。” “哦?你怎么打发他的?” “我一直用账目还在核算,而且没有韩彬的死亡证明,遗产无法进行法定分割为由拖着他。” 林雪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前两天,他还说想自己去港岛办他爸的身后事,顺便把死亡证明拿到手。” “然后呢?” “然后我好心地提醒他,梁光武在港岛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只要他敢踏上港岛一步,第二天就会被绑起来,要么拿钱赎人,要么就等着撕票。” 林雪说到得意处,忍不住娇笑起来, “那小子一听,脸都吓白了,再也不敢提去港岛的事了。” 王振华也被她这副小狐狸的模样逗笑了。 “韩彬的家底,到底有多少?”他问道。 提到这个,林雪的两眼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我清点了一下,你听了可别吓到。” 她凑到王振华耳边,压低的声音,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大陆这边的银行账户里,有一亿两千万现金。 房产方面,天鹅湖这栋别墅,加上另外两处高档小区的别墅, 还有我们现在这栋汇金大厦,以及其他四个堂口的办公楼,加起来市场价值至少两千万。” 王振华的呼吸微微一滞。 “港岛那边呢?” “港岛那边少一点!有价值五千多万港币的房产,还有八千万的港币现金!” “嘶——” 饶是王振华心性沉稳,听到这个数字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亿,两个亿,三个亿…… 他从来没想过,韩彬这个和联胜的龙头,竟然在短短几年内积攒了如此惊人的财富。 想到这些钱很快就将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王振华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林雪眉头皱了一下后,反而把手死死按住王振华作怪的手。 林雪感受着他情绪的波动,同样兴奋不已。 这些财富,既是韩彬留下的遗产,也是她和王振华未来共同的资本。 “那现在,银行里的钱能拿出来吗?” 王振华迅速冷静下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雪的眉头微微蹙起,摇了摇头: “我问过律师了,只要有银行卡和正确的密码,就可以去银行柜台或者atm机直接取现或转账。卡在我这里,但密码……” 她叹了口气, “我试了两次。一次用了韩立的生日,一次用了韩彬自己的生日,结果都提示密码错误。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输入机会了,如果再错,卡就会被锁定。” 王振华问道,“书房那个保险柜,你是怎么打开的?” “暴力打开的。” 林雪回答,“杜威找来了专业的切割机,硬生生给切开了。” 王振华点了点头。 他沉思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林雪的腰间画着圈。 韩彬……密码……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关于韩彬失手杀死自己妻子的系统情报。 她前妻犯下如此大错,韩彬心中必然充满了无比愤恨。 这种情感,很可能会体现在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设置一个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密码。 “雪儿,” 王振华开口道,“你试试他前妻的忌日。” 林雪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她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如果这次再错了,” 王振华继续说道, “那就只能放弃这张卡,想办法联系港岛那边,拿到死亡证明,再通过法律程序来继承遗产了。 不过那样会很麻烦,而且耗时很长。” 林雪定定地看着王振华,心头一阵悸动。 这个男人不仅勇武,心思还如此缜密,连这种细节都能想到。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好!我明天就去试试!” 第81章 天大的好事 王振华看着怀里媚眼如丝林雪,又看了一眼对面呼吸微促,脸颊泛红的董淑贞,心中一动。 他懒得再多说废话,直接将林雪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 林雪惊呼一声,旋即化为娇笑,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在跨进门槛的瞬间,王振华回头给了董淑贞一个眼色。 董淑贞心领神会,犹豫了不过一秒,便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理了理裙摆,迈着长腿跟了进去,并顺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已近黄昏。 王振华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林雪和董淑贞跟在身后。 两人都换回了之前的职业装束,只是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潮红和眼角眉梢的风情,泄露了方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守在门外的杜威纹丝不动,仿若一尊雕塑。 见王振华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拉了下王振华的衣襟,让他放慢步伐。 等林雪和董淑贞走远了一些,才压低声音,凑到王振华耳边。 “华哥,韩立那边有情况。” 杜威的声音又急又低, “我们的人看到,有个陌生男人接近了他,两人谈了一会儿,那人就立刻去了莞城人民医院。 那人身边还带了十几个兄弟,都散布在医院周围。” 王振华的嘴巴微微翘起一角。 鱼儿上钩了。 “立刻带上兄弟,去医院把他们全部拿下。 看看那个叫大飞的身上有没有一份文件,像是亲子鉴定之类的东西。 东西拿到后立刻带来给我,人先带回七杀堂关起来。 韩立那边也别放松,继续盯着。” “明白!” 杜威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大步离去,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开始调兵遣将。 林雪隐约听到了“韩立”、“医院”之类的字眼,好奇地走过来挽住王振华的胳膊。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韩立怎么了?” 王振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好事,先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 林雪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美眸一亮,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神神秘秘的。那好,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她说着,便与王振华并肩走进了电梯。 董淑贞默默地跟在后面,电梯门缓缓合上。 回到天鹅湖的别墅,三人吃过晚饭,董淑贞识趣地回了自己房间。 王振华和林雪正腻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杜威就到了。 他步履沉稳,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华哥,幸不辱命!” 杜威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递到王振华面前, “十三个人全部抓获,一个都没跑掉。带头的叫大飞,是洪胜和金牌打手之一。 这份文件,就是从他内衣口袋里搜出来的。” 王振华接过文件袋,掂了掂,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林雪,朝她扬了扬下巴。 把文件袋递给了她。 林雪在疑惑中,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纸张。 标题栏上,“生物学亲子关系鉴定报告书”几个大字。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结论部分。 【……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梁光武为韩立的生物学父亲,亲权关系概率为99.8%……】 99.8%! 林雪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了头顶。 “啊!”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像只欢快的小鸟。 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不顾杜威还在旁边,一下子跳到了王振华的身上。 双腿盘住他的腰,捧着他的脸就献上了一个无比热烈深沉的吻。 两人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分开嘴巴。 林雪的脸颊因为兴奋而红得发烫,双眼亮得惊人,像淬了漫天星光。 “你说的……你说的就是这个好事,对不对!” 王振华稳稳地托住她,感受着她全身传来的喜悦和激动,笑着点头: “是的,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 林雪用力点头,笑得像个得到了奖励的孩子, “这下,我看那个韩立还拿什么来分家产!” 这个困扰了她许久的心头大患,就这么被王振华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这个男人,总能带给她一次又一次的惊喜。 站在一旁的杜威早已自觉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沙发,避免看到这香艳又尴尬的一幕。 “咳,转过来吧。”王 振华拍了拍林雪的翘臀,示意她先下来。 杜威这才转回身,脸上还带着点不自然。 “华哥,那十三个人,现在怎么处理?” 王振华的眼神冷了下来, “先关着,嘴撬开,把梁光武和洪胜和的老底,能挖出来多少就挖出来多少。” “是!”杜威立刻点头,走到一旁去打电话安排审讯。 林雪从王振华身上滑下来,却依旧不肯放开他,拉着他的手就往楼上走。 “走,我们去庆祝一下!”她回头,又冲着董淑贞的房间喊了一声, “淑贞,下来,三楼娱乐室!” 片刻后,董淑贞换了一身居家的便服走了出来,有些不明所以地跟着两人上了三楼。 宽大的娱乐室里,林雪打开了墙上的音响,迷离的灯光和暧昧的音乐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她将王振华按在中央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又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你先坐着喝一杯,等我们一下。” 林雪冲他神秘地眨了眨眼,然后拉着还有些茫然的董淑贞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小隔间。 王振华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一会儿,隔间的门开了。 音乐声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王振华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走在前面的是林雪。她身上只穿着一套剪裁大胆的黑色皮质紧身内衣,将她s型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脚上一双过膝的长筒高跟皮靴,更显得双腿修长笔直。 头上戴着一顶帅气的皮质机车帽,手里,还慢悠悠地甩着一根细长的皮鞭。 而跟在她身后的董淑贞,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身上是一件近乎透明的黑色镂空蕾丝睡衣,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轮廓若隐若现。 腿上是性感的吊带丝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脚踩一双鲜红的细高跟鞋。 最惹火的是,她的双眼被一条镶着金边的黑色纱带蒙住了。 白皙的双手被一副长长的链条手铐锁在身前,雪白的脖颈上,还套着一个带着铆钉的皮质颈圈。 一个,是掌控一切的女王。 一个,是等待支配的囚徒。 王振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只见林雪踩着猫步,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一步步走到王振华面前。 她手中舞动,着轻轻抽在董淑贞身前的空气里。 噼啪作响 清脆声让董淑贞的身体微微一颤。 林雪绕着王振华走了一圈,最后俯下身,滚烫的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老板,喜欢我们姐妹为你准备的节目吗?” 说着,她直起身,手中的柳枝轻轻一扬,落在了董淑贞挺翘上。 噼啪 又是一声。 董淑贞像是受惊的小鹿,身体前倾,双手被限制着,只能发出闷哼。 那被蒙住的脸庞上,不知是痛苦还是兴奋。 林雪嘴角的笑意更浓,她的挥舞开始有节奏地落下,一次比一次用力。 而董淑贞则配合着舞动,身体随之扭动,口中发出的声音也从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了带着兴奋的喘息。 一个舞得兴起,一个扭得兴奋。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晚,注定彻夜难眠。 第82章 突破口 王振华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他动了动身体,身边的床铺一片冰凉,林雪早已不见踪影。 另一侧,董淑贞还在熟睡,像只温顺的猫。 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乌黑的后脑勺。 被单滑落了一角,露出她光洁的背部。 那白皙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的红痕触目惊心。 有些地方甚至微微浮肿,无不诉说着昨晚的疯狂。 林雪那只小野猫,玩起来没轻没重,倒是把董淑贞折腾得够呛。 王振华心里泛起一丝怜惜,伸手轻轻为她拉上被单,盖住了那片旖旎又惨烈的“战场”。 董淑贞没有被系统判定为高价值目标,看不到好感度信息。 但王振华估计,经过昨夜的深入交流,一个a级的好感度是跑不掉了。 这系统判定的目标应该是只有和黑道扯上关系的才行。 比颜值的话,董淑贞,阿may,包括赵明珠其实都不差,比起已经绑定的女人,甚至还有多点的。 等等,林浅浅没有黑道背景为什么也被系统绑定呢? 难道是他父亲,还是另外有关系牵连的? 王振华靠在床头,在猜想系统运行方式,想不到林浅浅怎么会被系统绑定的。 他想了半天没结果就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面板。 首先查看了林雪的个人数据。 【目标人物:林雪】 【好感:s】 果然。 昨晚的亲子鉴定报告,无疑是一记重磅炸弹,彻底扫清了她继承韩彬庞大家产的最大障碍。 再加上一整夜的精心“浇灌”,好感度从a级冲到s级,也是是意料之中。 王振华觉得,ss级之后,应该还有sss级,甚至可能存在ssr级。 林浅浅就是一个例子,好感度刷到ss级,直接奖励了【枪械精通】。 看来,还得在林雪身上再加把劲,把隐藏的技能奖励给榨出来。 目光下移,他看到了物品栏里还静静躺着的两份【花边情报】。 之前用掉的两份情报,一份揭示了韩彬杀妻的内幕,帮他找到了银行卡密码的关键线索。 另一份锁定了东北帮张力的位置,为他后续的布局埋下了重要伏笔。 这玩意儿,用好了,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决定性作用。 王振华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使用一份花边情报。” 【花边情报使用成功,正在生成……】 一行冰冷的系统文字闪过,随即,一段尘封的往事如同电影胶片,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南粤帮帮主金美惠,有一同胞妹妹,名金美娴。 姐妹二人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其父沉迷赌博,输光家产。 在一个雨夜从天台一跃而下,将所有债务和绝望留给了母女三人。 为养活两个女儿,其母被迫出卖身体,在污泥中挣扎求生。 金美惠13岁那年,一个寻常的午后,她与妹妹放学回家。 刚到门口,便听见卧房内传来男人的粗喘和母亲压抑的哭泣。 金美惠以为母亲被人欺辱,一脚踹开房门。 只见母亲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泪痕,还有两名中年男人。 她怒火中烧,冲上前去,一把推开其中那个地中海发型的秃顶男人。 秃顶男人被推得一个踉跄,回头看见门口亭亭玉立的金美惠。 眼中淫光一闪,狞笑着就扑了过去。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我不要钱了,你们冲我来……” 母亲凄厉地哭喊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身后的人拉住,动弹不得。 衣料撕裂的声音响起,冰冷的绝望笼罩了金美惠。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拿着厨房的菜刀冲了进来。 是妹妹金美娴。 她看着被欺凌的姐姐和哭喊的母亲,小小的脸庞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她高举菜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秃顶男人的后背砍去。 可惜,她力气太小,菜刀只在那肥硕的屁股上划开一道血口。 “啊!”秃顶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吃痛之下放开了金美惠,转身一把夺过金美娴手里的菜刀,举起来就要砍下。 另一名男人见到鲜血,吓得松开了手。 母亲终于得了自由,她像一头发疯的母兽,不顾一切地扑到秃顶男人身后,伸手去夺刀。 混乱中,秃顶男人反手一劈。 噗嗤。 菜刀深深地嵌入了母亲的额头。 世界,瞬间静止。 母亲的身体软软倒下,鲜血染红了姐妹俩的视野。 两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金美惠和金美娴穿好被撕破的衣服,抱着母亲渐冷的尸体,哭了整整一夜。 从那天起,金美惠的世界里,只剩下对男人的刻骨恨意,以及对妹妹金美娴深入骨髓的保护和占有欲。】 …… 长长的一段情报看完,王振华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默默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了那对在血泊中相拥哭泣的姐妹。 这他妈的……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情报详尽得跟剧本似的,跌宕起伏,有血有泪,拿去拍个电影都绰绰有余了。 难怪系统给金美惠的面板上,污染那一项是0。 经历过这种人间惨剧,还能有男人入得了她的眼,那才叫见了鬼了。 系统发布的那个【一个月内,与金美惠建立亲密男女关系】的任务,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十年,恐怕都难如登天。 正常的追求手段,对她来说,恐怕只会引起反感和警惕。 任何男人的接近,在她眼中都可能别有企图。 王振华又抽了一口烟,烟头的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不定。 他之前还想着,凭自己的相貌身材和手段,软磨硬泡,总能找到机会。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硬上? 也不是不行,系统可没说不能用强的。 只是自己真干不出来这事。 王振华的脑子飞速运转,将所有的信息碎片重新拼接、分析。 恨男人……保护妹妹……占有欲……,占有欲? 她不会是喜欢她妹妹,把她妹妹变白合了吧? 妈的,信息量太大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重重迷雾。 王振华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 既然金美惠本人是一座攻不破的堡垒,那为什么不从她唯一的软肋下手? 金美娴! 那个在姐姐最绝望的时候,拿起菜刀的小女孩。 她就是突破口! 第83章 不一样药浴 王振华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动了动身体,身侧的床铺一片冰凉,林雪早已不见踪影。 另一侧,董淑贞还在熟睡,像只温顺的猫,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乌黑的后脑勺。 被单滑落了一角,光洁的背部袒露在空气中。 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的地方触目惊心,有些地方甚至微微浮肿,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林雪那只小野猫,玩起来没轻没重,倒是把董淑贞折腾得够呛。 王振华心里泛起一丝怜惜,伸手轻轻为她拉上被单,盖住了那片旖旎又惨烈的“战场”。 董淑贞的身体轻轻一颤,被他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来。 “醒了?”王振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董淑贞慵懒地嗯了一声,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水汽。 她动了动,眉头皱了起来。 王振华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滑下,停留在那些纵横交错的地方,柔声问道: “身上疼吗?” 董淑贞的嘴角忽然弯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眼神也清明了几分,懒洋洋地看着他: “怎么?现在知道怜惜我了?昨天晚上你可是看得挺带劲,在我身上也没见你收敛点。” 王振华被她堵得有些尴尬,干咳两声,笑道: “那时候你可一直叫喊着让我使劲,我还以为你到了。” 董淑贞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身上不疼……我喜欢。” 王振华心中一动,果然如此,这妮子有点受体质。 他俯下身,再次抚上她背后的纵横交错。 董淑贞闭上双眼,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吟,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一脸舒爽。 “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王振华在她耳边说。 “嗯,”董淑贞应着,“你要去堂口吗?” “对,有点事要处理。” 楼下的女佣已经备好了午餐。两人吃完饭,王振华便驱车前往七杀堂。 周毅去了广西,杜威则寸步不离地跟着林雪,偌大的堂口总部反倒显得有些清静。 王振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了几份文件,然后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赵龙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敲门进来。 “华哥。”赵龙恭敬地喊道。 王振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昨天杜威抓回来的那十几个人,你知道情况吗?” 赵龙点点头,瓮声瓮气地回答:“知道。我弟弟孙虎正在审,那帮家伙嘴挺硬,不过也快了。” 王振华听到这里,忽然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他: “你弟弟孙虎?你们兄弟俩,怎么一个姓赵,一个姓孙?” 提到这个,赵龙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他挠了挠头: “华哥,是这样的,我跟我爸姓,我弟弟跟我妈姓。我爹……是上门女婿。” 王振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倒插门,难怪了。” 赵龙嘿嘿一笑,话也多了起来: “我爹是赵家村的,我妈是孙家村的。 那时候我爹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爷爷奶奶生了八个,他是老大。 我姥爷家稍微富余一点,就招了我爹过去。” 王振华点点头,感叹道:“也是,那个年代,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他把话题拉了回来,神色变得严肃, “让你弟弟加紧点,把那群人的底细,特别是关于梁光武和洪胜和的,全都给我掏干净。一有结果,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华哥!”赵龙立刻站起身,一脸正色。 “行了,去吧。” 赵龙走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王振华继续翻看堂口的财务报表,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开了,戴玉宁穿着一身利落的白大褂,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药包走了进来。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依旧冷静知性,只是今天看王振华的眼神,似乎比平时少了点高冷。 “华哥,现在有时间泡药浴吗?”她开门见山地问。 王振华看着她怀里那几乎和她上半身一样大的药包,还能说什么。 他抬手看了看表,点头道:“可以。你先去准备,弄好了叫我。” “好。”戴玉宁应了一声,便径直走向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那里面有一个专门为王振华准备的超大浴缸。 王振华低头继续看报表,但心思却有些飘忽。 上次药浴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和随之而来的力量增长,让他既期待又有些发怵。 没过多久,戴玉宁的声音从休息室传来:“华哥,可以了。” 王振华放下文件,起身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水汽氤氲,浓郁的药草香扑面而来,浴缸里翻腾着深褐色的药汤,散发着阵阵热气。 戴玉宁正站在浴缸边,看到他进来,便很自然地走上前。 “我来帮你。”她说。 王振华还没反应过来,戴玉宁已经伸出手,熟练地开始解他西装的纽扣。 她的手指修长而灵活,带着微凉,触碰到他的皮肤时,激起一阵轻微的颤抖。 王振华有些错愕。 这戴玉宁今天是什么情况? 这么主动? 上次她可是连多看一眼都脸红的。 难道……是喜欢上我了? 他心里暗自猜测,身体却没动,任由她施为。 西装外套被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接着是衬衫,纽扣被一颗颗解开,露出他古铜色结实的胸膛和棱角分明的腹肌。 戴玉宁的呼吸似乎乱了一瞬,但很快又强制恢复了平稳。 此刻,王振华的上身已经不着片缕。 他以为接下来该自己动手了,却没想到,戴玉宁的视线往下移,手也跟着伸向了他腰间的皮带。 清脆的金属卡扣声在安静的浴室里响起,格外清晰。 王振华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 戴玉宁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她解开皮带,拉开西裤的拉链,然后抬头看着他。 她的手,已经准备帮他脱掉最后一道屏障。 第84章 密码对了 王振华看着戴玉宁的手停在他腰间,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妮子今天确实有些反常,平时那股高冷劲儿哪去了? 那个……我自己来吧。王振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戴玉宁的手顿了一下,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但她很快故作镇静地推了推眼镜: 我是医生,什么场面没见过,只要别乱想就行。再说了,又不是没见过,用得着那么见外吗? 王振华忍不住笑了:那几百个泡药浴的兄弟都有这待遇? 戴玉宁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 没有的事!药包发给他们,自己回去泡。 王振华故意拖长了声调, 那是因为我是堂主,才有这待遇对吧? 戴玉宁没听出他话里的调笑,一本正经地点头: 是的,华哥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帮帮忙是应该的。 王振华心里暗笑,这高冷御姐还有这一面。 他也不再客气,当着戴玉宁的面把西裤脱了下来,然后连内裤也一并褪去。 戴玉宁原本还能保持镇定,毕竟前几天王振华还穿着内裤的。 可这次他这么坦诚,她哪里受得了,当场羞得双手捂脸,转身就往外跑。 我……我在外面等! 王振华看着她慌张逃窜的背影,嘿嘿直笑。 逗弄这个小御姐还真有意思,平时装得那么冷静,关键时刻还不是个纯情小女生。 他慢慢踏进浴缸,药汤的温度刚好,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王振华闭上眼睛,任由药力在体内游走,改造着他的筋骨血肉。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戴玉宁的模样——一米七的身高,身材高挑匀称,金丝眼镜后那双冷静知性的眼睛,还有刚才红晕的脸颊。 这妮子颜值身材都挺得劲的,带着眼镜一股御姐范,平时冷冰冰的,害羞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大约二十分钟后,戴玉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华哥,差不多可以出来了。 王振华起身走出浴缸,以为戴玉宁还会像刚才那样跑掉,结果她竟然走了进来。 只见她强压着转身的冲动,双手颤抖着把浴巾递给他,红晕的脸颊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谢了。 王振华接过浴巾,开始擦拭身体。 擦了一会儿,他转身把浴巾递给戴玉宁, 帮忙擦一下我后背。 戴玉宁接过浴巾时手都在发抖,她本来想转身离去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王振华结实的身躯时,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根本迈不开步子。 王振华转过身背对着她,戴玉宁呆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上前,拿起浴巾帮他擦拭起来。 她的手法很轻柔,只不过指尖的微微颤抖,让王振华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擦着擦着,戴玉宁忍不住用手轻抚了一下他的后背,那结实的肌肉线条让她心跳加速。 王振华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华哥…… 戴玉宁还没说完,王振华已经低头吻了下去。 戴玉宁手中的浴巾掉落在地,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王振华,回应着他的热吻。 金丝眼镜被挤歪了,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 一个小时后,王振华从休息室的套房里走出来,戴玉宁还在里面沉睡。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王振华心中涌起自豪感。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心想:哎,这该死的魅力。 回到办公桌前,王振华心情不错地翻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个人信息。 【姓名:王振华】 【力量:10】 【体力:8.8】 【敏捷:9】 【智力:8】 体力只加了0.3,看来最后再泡一次就没什么效果了。 三次估计能加1点,已经很不错了。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赵龙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华哥,有结果了! 王振华立刻收起系统面板,坐直身体: 我弟弟孙虎审出来了,那个叫大飞的家伙全招了。 赵龙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道, 梁光武这次派人来,不光是为了亲子鉴定,还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他想拉拢韩立,如果确认是父子关系,就准备让韩立回港岛,继承洪胜和的一部分产业。 王振华冷笑一声:既想要韩彬的遗产,又想要个听话的儿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打得一手好算盘。 还有, 赵龙继续说道,大飞还交代了洪胜和在大陆的一些据点和人员分布。我让孙虎都记录下来了。 很好。 王振华点点头, 让孙虎把审讯记录整理一份给我,另外,这件事暂时保密,除了你们兄弟俩,不要告诉任何人。 明白! 赵龙刚要离开,王振华又叫住了他:对了,那十几个人怎么处理? 华哥的意思是? 王振华沉思片刻:留着还有用,先关着吧。不过要看紧点,别让他们跑了。 放心,华哥,插翅难飞。 赵龙走后,王振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着桌面。 梁光武这步棋确实精明,但可惜遇到了自己。 有了这份亲子鉴定报告,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得等个合适的机会。 林雪给王振华打来了电话,里面传来她兴奋的声音: 华哥,你真是厉害,我今天去银行,密码一输进去,就通过了。 王振华也很高兴,那钱你都转出来了吗? “在银行办理了一天转账,可把我累坏了,钱我都转到自己账户去了。” “那行,办完了早点回去,我一会就过来,好好庆祝一下!” “知道了,我现在太高兴了,晚上得好好庆祝一下!” 林雪现在的心情美得冒泡,这一下就成亿万身家了,看着银行办理转账到自己账户的时候,那感觉别提多带劲了。 “我这边快玩了,等会就回去。” 王振华笑了笑,挂了手机。 这时,休息室里传来了动静。 看来戴玉宁醒了。 他起身走向休息室,推门而入,只见戴玉宁正坐在床边穿衣服,听到开门声,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醒了?王振华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戴玉宁点点头,脸上还带着刚醒来的红晕:华哥,我…… 怎么了?后悔了?王振华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没有。戴玉宁摇摇头, 就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王振华笑了:那我再让你感受一下真实感? 别闹。 戴玉宁推开他的手,我还要回医务室呢,药材还没整理完。 那行,你自己别累着。 王振华关心的拉着她的手说。 戴玉宁点了点头,和他抱了一下就离开了。 第85章 搞房地产 (加更一章,各位老板多多点下免费的礼物吧!) 王振华离开七杀堂,开着宾利驶向天鹅湖小区。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掠过,他的思绪却在那笔巨款上打转。 这么大一笔钱放在林雪一个人身上,真的安全吗? 她现在是和联胜的代理老大,万一被有关部门盯上,查账的时候发现这些钱,那就麻烦了。 倒不是不信任林雪,有杜威跟着她也跑不了,再说好感度都s级了,背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得未雨绸缪。 想到s级好感度,王振华心里充满期待。 要是今晚能再加把劲,争取拿下ss级,说不定又能解锁一个隐藏技能。 上次林浅浅达到ss级,直接奖励了【枪械精通】,这次会是什么?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驶入别墅区。王振华刚停好车推门而入,一道倩影就扑了过来。 “华哥!” 林雪像只小豹子一样挂在他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火热的红唇直接封住了他的嘴。 杜威本来想上前打招呼,看到这情形,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林雪的吻带着兴奋和激动,王振华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狂欢。 毕竟一夜之间成了亿万富婆,换谁都得激动。 良久,林雪才气喘吁吁地松开他,拉着他坐到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像只猫咪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华哥,这么多钱放我这里不安全。” 林雪的声音还带着刚才激吻后的喘息,“我觉得把钱放你那里保险一些。” 王振华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心中一暖。 这话绝对是真心的,换了别人,有了这么大一笔钱,恨不得立刻藏起来,哪会主动上交? “放你那我放心得很。” 王振华轻抚着她的长发,“你人都是我的了,我怎么会不放心。” 林雪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阵甜蜜,主动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不,我这身份还是敏感,万一有什么事,钱就不安全了。” 王振华沉思片刻:“那这样,你账上留二千万应急,那一个亿,我觉得应该做点大投资,这样还能找政府官员做背书。以后有什么事,上面有人也能够照应一下。” 这时,楼梯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董淑贞穿着一身居家服走了下来,看见王振华和林雪腻歪在一起。 心里有点羡慕,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走到王振华另一边坐下。 “华哥,大嫂,你们在说什么呢?”董淑贞乖巧地问道。 林雪简单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董淑贞听完点点头: “现在做房地产应该很不错,政府的支持力度不是一般的大。” 王振华眼前一亮。房子确实是现在很多人奋斗的首选,但问题是他们都不会做房地产啊。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赵明珠。 那个在港岛做房地产开发风姿卓越的女人。 王振华起身走到座机前,拨通了国际长途。 “明珠姐,睡了没?没打扰你夜生活吧?” 电话那头传来赵明珠熟悉的笑声:“怎么,是想姐姐了吗?” “是呀,想起姐姐风情万种的样子,日不能眠,夜不能寐。” 王振华故意用夸张的说。 “几天不见就会口花花了,有什么事吗?”赵明珠笑骂道。 果然都是老江湖,一听就知道王振华有事找她。 一旁的林雪和董淑贞听到王振华暧昧的话,齐齐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仿佛在说:身边还有两个美人呢,你就这么当着我们的面撩别的女人? 王振华感受到她们的施压,笑了笑: “明珠姐,我这有笔钱想投资内地房地产,但是没人脉没资源,看你那有办法没有?” 电话那头的笑声停顿了一下,赵明珠的语调变得玩味起来: “哟,我们华仔长进了,知道搞实业了?说来听听,多大的盘子?几百万的小生意姐姐可没时间陪你玩。”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对着话筒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一个亿。”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一个亿,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他说了出来。 几秒后,赵明珠那带着磁性的轻笑声才再次响起。 这次笑声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一头雌豹终于看到了值得自己出手的猎物。 “一个亿……人民币?” “不然呢?我身上到时有几十亿别的东西。”王振华坏笑道。 “咯咯咯……你这个小男人,还真是一次次给姐姐惊喜。” 赵明珠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行,这生意我做了!别找别人了,姐来和你合作!” 她的声音立刻认真起来,语速都快了几分: “我正愁怎么敲开内地市场的大门,你这就是给我送了把金钥匙。 你出钱,我出人、出经验、出关系网,帮你把这一个亿在内地滚成雪球,怎么样?” 这番话干脆利落,充满了商界女强人的魄力。 王振华心中一喜:“那行啊,明珠姐,什么时候来详谈一下?” “急什么,” 赵明珠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调调, “我后天就飞过去。不过话说在前头,这次可不是在峰景餐厅外面捡人了,姐姐是来谈大生意的,你可得好好接待。” “那是自然,排场一定给足。” “我说的不是排场。” 赵明珠在那头轻笑,声音带着电流般的酥麻, “姐姐帮你赚大钱,舟车劳顿的,晚上总得给点慰劳吧?你可得把姐姐从里到外都伺候舒服了。” 这话的暗示已经露骨到不能再露骨。 林雪和董淑贞的脸都黑了,两双小手同时在他的腰间软肉上狠狠拧了一圈。 王振华疼得嘴角一抽,但声音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带着笑意: “那是必须的。保证让明珠姐宾至如归,流连忘返。” 挂断电话,王振华转身对两女说: “搞定,投资的事等她来了再商议。先去吃饭,然后再你们。” 林雪和董淑贞脸颊一红,互看一眼,起身向餐厅走去。 餐桌上,三人边吃边聊着投资的事。 林雪显然对这个合作很感兴趣,毕竟这关系到她那笔巨款的安全。 “华哥,这个赵明珠靠谱吗?”董淑贞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王振华碗里。 “应该没问题,她在港岛的地产生意做得很大,而且…”王振华顿了顿, “她可是救过我们的命。” 饭后,三人回到客厅。 王振华坐在沙发中央,林雪和董淑贞分别坐在他两侧。 “华哥,你说这次投资能赚多少?”林雪把玩着王振华的手指。 “我可是门外汉,哪能知道这些?”王振华又没接触过房地产哪里知道能赚多少钱。 “保守估计翻个倍应该没问题。” 董淑贞分析道,“现在国家政策支持,房地产正是风口,再加上赵明珠的经验和人脉,成功的概率很大。” 林雪点点头:“那就是说,一个亿能变成两个亿?” “甚至更多。”董淑贞眼中闪过精光, “如果操作得当,三个亿都有可能。” 林雪听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在王振华脸上亲了一口:“华哥真厉害!能想到赚钱的路子。” “现在就夸我厉害?”王振华坏笑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厉害了。” 两女脸颊瞬间飞红,董淑贞更是害羞地把脸埋进王振华怀里。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温度却在不断升高… 第86章 御姐的变化 王振华早上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床单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温香,但林雪和董淑贞早已不见踪影。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下楼来到客厅,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 一张便签纸压在餐具下面,上面是林雪娟秀的字迹: 华哥,我和淑贞去总部了,有急事处理。 早餐给你热着,记得吃。 王振华心中一暖,这女人越来越贴心了。 吃过早点,他开车前往七杀堂。 宾利驶入堂口大门,站岗的兄弟立马挺直腰杆,敬了个不算标准的礼,眼神里全是敬畏。 王振华降下车窗点了下头,没多说话,但对方已是满脸激动。 他将车钥匙随手抛给迎上来的一个马仔,径直走向后方的露天训练场。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嘿”“哈”的呐喊声和拳脚击打沙袋的闷响,虎虎生风。 训练场上,几十号赤着上身的汉子正挥汗如雨。 现在场上的训练项目分明是从部队里带出来的那一套: 蛙跳、折返跑、格斗对练,一招一式都讲究实用和章法。 “都加把劲!没吃饭吗?以后出去跟人干仗,就你们这软绵绵的拳头,是想给对方刮痧吗?” 赵龙的弟弟孙虎正叉着腰,对着几个动作变形的兄弟吼着。 他块头最大,声音也最洪亮。 王振华双手插兜,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忽然开口:“阿虎,你嗓门大,拳头不知道有没有嗓门一半硬。” 孙虎闻声一激灵,猛地回头,看见是王振华,立马换上一副恭敬又带点兴奋的表情: “华哥!我……” “别我了,” 王振华脱掉西服和衬衫,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t恤,健硕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你来,让我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周围训练的兄弟们立刻停了下来,呼啦一下围成一个圈,眼神里都闪着光。 看堂主亲自下场,可比自己瞎练有意思多了。 孙虎挠了挠头,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华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一个饿虎扑食,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冲王振华面门。 他仗着自己身大力不亏,想先声夺人。 王振华不闪不避,就在拳风及面的一刹那,身形微微一侧,右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扣住了孙虎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带,同时左脚精准地勾住对方的脚踝。 “砰!” 孙虎两百斤的壮硕身躯就像一截木桩,被轻而易举地撬动了根基,整个人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扬起一片尘土。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孙虎自己也懵了,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块头大不代表力量就大,打架靠的是脑子和技巧。” 王振华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的下盘跟豆腐渣一样,回去多练练马步。” 说完,他扫视一圈看热闹的众人, “都看明白了?七杀堂不养废物,要么练出真本事,要么滚蛋回家。继续!” “是!华哥!” 几十号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刚才还有些懈怠的家伙们,此刻像是打了鸡血,训练起来更加卖力,拳脚间都透着一股狠劲。 锻炼结束后,王振华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戴玉宁就敲门进来了。 “华哥,我来给你做个按摩,对锻炼后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戴玉宁手里拿着按摩精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王振华看着她,心中暗笑。 这女医生是食髓知味了吗? 昨晚那么疯狂,今天还主动送上门。 “行啊,那就麻烦戴医生了。” 王振华脱掉上衣趴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 戴玉宁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 王振华享受着她温柔的服务,忽然反身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吻住了她的红唇。 戴玉宁被突然袭击,身体一软就要倒在他怀里。 但下一秒,她却挣扎着推开了他。 “不行…” 戴玉宁的声音很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王振华愣了愣:“怎么了?” 戴玉宁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肿了。” 说完,她羞恼的狠狠瞪了王振华一眼。 王振华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昨天确实用力过猛了,不过谁让这高冷御姐这么有征服感呢? “那你还不在家好好休息?跑这来干什么?” 王振华关心地问道。 戴玉宁继续给他按摩,声音轻柔:“也没什么大碍,缓一天就好了。” “那明天继续?”王振华坏笑着逗弄她。 戴玉宁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认真的轻轻点头:“好的。”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华哥,我能进来吗?” 周毅推门而入,看见戴玉宁正在给王振华按摩,欲言又止地站在那里。 王振华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要说什么:“没关系,说吧。” 周毅这才高兴地开口:“华哥,张力我们找到了,现在正在地下室关着。” “那他说了雷老虎派他杀老大的事吗?”王振华问道。 周毅摇摇头:“这个人很内向,半天放不出一个屁,属于那种人狠话不多的类型。咱们兄弟还被他伤了两人。” 王振华眉头一皱:“兄弟们伤得重不重?” “都是轻伤,养几天就好了。”周毅回答道。 王振华沉思片刻:“这个张力先关一段时间,杀杀他的锐气。” “是,华哥。”周毅领命准备离去。 “等一下。” 王振华叫住了他,“还有件事,你去查一查南粤帮主金美惠的妹妹金美娴在哪里?查出来告诉我,不要打草惊蛇。” 周毅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点头道:“明白了,华哥。” 等周毅离开后,戴玉宁好奇地问道:“华哥,你要找南粤帮的人做什么?” 王振华闭着眼享受按摩:“有些事需要处理。” 戴玉宁也不再多问,专心给他按摩。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华哥,昨天…我是不是表现得太主动了?” 王振华睁开眼看着她,这个平时高冷的御姐医生,此刻竟然露出了小女人般的羞涩表情。 “怎么,后悔了?”王振华调侃道。 “没有。”戴玉宁摇头,“就是觉得…我好像变了。以前我从来不会这样。” 王振华翻身坐起,认真地看着她:“人总是会变的,没什么不好。” 戴玉宁咬着下唇:“可是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 “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戴玉宁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说完后立刻低下了头。 王振华心中一动,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那就不要离开。” “可是我只是个医生,你身边已经有那么多优秀的女人了…” 戴玉宁的声音里带着不安。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特别的那个。”王振华认真地说道。 戴玉宁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真的吗?” “当然。” 王振华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在这时,王振华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雪。 “华哥,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林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什么状况?”王振华立刻警觉起来。 “韩立又回来了,而且带了不少人。他说要重新分配遗产,还威胁要报警说我们非法占有他父亲的财产。” 王振华眉头紧锁:“他现在在哪?” “在总部楼下,杜威正在和他们对峙。” “我马上过去。” 王振华挂断电话,对戴玉宁说道,“我有急事要处理,你先回去休息。” 戴玉宁乖巧地点头:“好的,你小心。” 王振华快速穿好衣服,开车直奔和联胜总部。 看来这个韩立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车在路上飞驰,王振华脑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有了梁光武和韩立的亲子鉴定报告,这次他要让韩立彻底死心。 第87章 真相大白 王振华来到办公室的时候。 只见韩立带着律师和几个狗腿子,在林雪和董淑贞面前叫嚣着要报警。 杜威和两个七杀堂的弟兄挡在了他们中间,气氛剑拔弩张。 见到王振华来了后,杜威他们都叫了声:“华哥。” 林雪不动声色地对王振华投了个询问眼色。 王振华知道她是在问是否公开亲子鉴定书的事。 王振华点了点头,走到韩立面前: “方便我们两单独谈谈?” 韩立见王振华来了,也不敢太造次: “华哥来了,正好主持一下公道。我父亲的遗产…” 话还没说完,大门被推开,玄武堂主潘生带着几个小弟进来了。 “怎么这么多人?” 潘生扫视了一圈,见到王振华和林雪打了声招呼,转头又对韩立说, “贤侄这是怎么了?” 韩立像是碰到了救兵,对潘生说: “潘叔叔,我爸去世了一直没能分到我应得的家产。 全被林雪这女人把持住,天天找借口不给分。 按理说我是唯一的继承人,对吧? 我父亲一手建立的和联胜,这帮里的事务我也有参与的份。 就算帮里的事我不参与,可我父亲的私有遗产总要给我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林雪已经去银行转移了我父亲银行里的钱。 我现在还不来要,就被她卷款跑路了。” 潘生听到后皱起了眉头,对林雪说: “大嫂这样做恐怕有失公允?” 王振华心中冷笑,这潘生就是个反骨仔,和联胜最大的变数就是他。 早不来晚不来,韩立前脚到,他后脚就来了,怕是早就联系上了,不安好心。 “大嫂,你就把真相告诉韩立吧。” 王振华对着林雪说,然后又转头对韩立, “韩立你听了后,估计下场不会好。” 潘生听了这话,心生疑问。 韩立大大咧咧说: “有话就说,今天不给个交代,我就要报警了。至于对和联胜有什么影响,我先向二位堂主抱歉了。” 王振华心想,这就是大家认为你是韩彬的儿子才对你客气,要不然直接扔海里去了。 林雪从办公桌里拿出两份报告复印件,扔在了桌子上: “韩立你自己看,这里是两份亲子鉴定书,一份是你和你父亲的,另外一份是你和梁光武的。” 韩立走上前一把抓向两份亲子鉴定书,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反复地说: “不可能,不可能…” 潘生在旁边看见他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走上前去看了一眼。 韩立和韩彬没有血缘关系,韩立和梁光武血缘关系99.8%。潘生大吃一惊。 林雪看到韩立那苍白的脸,心中暗爽,紧接着补刀, “韩立,不对,梁立,你和韩彬没有关系,你父亲是梁光武。 我之所以一直没公开就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能引出梁光武,帮先夫报仇。 现在看来,你等不及了,那只好对不起了。” 林雪说完示意杜威把韩立控制起来。 杜威看了下王振华,王振华点了点头:“带他下去冷静一下,无关人等不要接近。” 韩立脸色苍白目光呆滞,也不反抗。 杜威把韩立控制了起来,带了出去。 他带来的律师和几个狗腿子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潘生干笑道:“这是怎么回事?韩立我是从小看到大的,怎么突然就成了梁光武的儿子?” 王振华笑着对潘生说: “潘叔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您还是把心思多多放在玄武堂上,老大的家事自有大嫂做主。” 潘生听到后,知道王振华在点他。 他也是老江湖了,立马赔上笑脸对林雪说: “大嫂,你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今天来是问下你对玄武堂有什么指示。” 林雪笑着说:“有潘叔坐镇玄武堂哪还能不放心的。” 潘生听到后笑着说:“既然没事,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和王振华也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等潘生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振华、林雪和董淑贞三人。 “这老狐狸果然不安分。”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刚才要不是有亲子鉴定书,今天还真不好收场。” 林雪走到他身边坐下: “韩立这个棋子算是废了,不过也好,省得他天天来烦我。” 董淑贞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一边提醒王振华: “华哥,那个潘生明显是有备而来,我们要不要防着点?” “当然要防。” 王振华眯起眼睛, “潘生这人野心不小,韩彬在的时候就不太老实,现在更是蠢蠢欲动。不过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林雪靠在王振华肩膀上,想到港岛那边有点担心梁光武会察觉: “那梁光武那边怎么办?韩立被我们抓了,他肯定会有所察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王振华抚摸着林雪的秀发,“ 梁光武既然敢派人来大陆,就要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这时,王振华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周毅。 “华哥,我查到金美娴的消息了。”周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说。” “她现在在南粤帮开的一家高档会所里工作,叫蓝色妖姬,在天河区。 不过这个女人很神秘,很少露面,只有特定的客人才能见到她。” 王振华顿时打起精神:“特定的客人?” “对,而且都是女客人。据我打听到的消息,这个金美娴好像只接待女性客人,从不见男人。” 王振华若有所思。 看来金美惠姐妹俩的童年阴影确实很深,连妹妹都对男人有抵触情绪。 “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汇报。” “明白,华哥。” 挂断电话后,林雪好奇地问:“华哥,你要对付南粤帮?” “不是对付,是合作。” 王振华神秘一笑,“金美惠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如果能拉拢过来,对我们很有好处。” 董淑贞疑惑道: “可是南粤帮和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她们为什么要和我们合作?”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王振华给她俩说了下原由, “洪胜和不仅是我们的麻烦,对南粤帮来说也是威胁。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 林雪眼前一亮:“华哥的意思是联合南粤帮一起对付洪胜和?” “不错。” 王振华点头,“金美惠这个女人很聪明,她应该能看清楚形势。而且…” 系统任务中关于金美惠的要求。 要和这个对男人极度厌恶的女人建立亲密关系,确实需要从她妹妹入手。 “而且什么?”林雪追问。 “而且我对她们姐妹很感兴趣。”王振华坏笑道。 林雪白了他一眼:“华哥,你的女人还不够多吗?” “哪有嫌多的道理?” 王振华哈哈大笑,“再说了,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董淑贞在一旁偷笑,她已经习惯了王振华的花心。 这时,杜威敲门进来: “华哥,韩立已经关好了。另外,除了大飞已经招了,那些洪胜和的人也招了不少东西。” “说说看。” “梁光武经营洪胜和五年,手下人手众多。他们这次来大陆,除了确认韩立的身份,还想在这边建立据点,准备长期发展。” 王振华冷笑:“野心不小啊。还有呢?” “梁光武和韩彬的恩怨很深,当年就是因为争夺地盘结下的仇。 韩彬死后,梁光武一直想吞并和联胜在港岛的产业。” “我就说那梁光武怎处心积虑的要搞韩彬?” 王振华摸着下巴, “看来这个梁光武是个狠角色。不过既然他敢来大陆,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林雪担心地说:“华哥,洪胜和在港岛根基很深,我们贸然动手会不会…” “放心!我心里有数。先把大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至于港岛那边,以后再说。” 王振华拍拍她的手, 杜威继续汇报:“还有,那些人说梁光武最近在和其他港岛帮派接触,好像想组建什么联盟。” 王振华眼神一凛:“联盟?和谁?”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涉及好几个帮派。” “继续审,一定要问出具体情况。” 王振华的神情变得严肃, “如果梁光武真的在港岛组建联盟对付我们,那事情就复杂了。” 林雪紧张地握住王振华的手: “华哥,要不要闫九联系下港岛那边的朋友?他打理走私,港岛有一定的关系。” “暂时不用,现在还不清楚闫九有没有外心,现在和联胜的几个堂主里面,最有可能被梁光武拉拢的就是闫九和潘生?” 杜威适时的问王振华:“华哥,潘生今天的表现很可疑,要不要派人盯着他?” “当然要盯。” 王振华冷笑,“这老狐狸不安份。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让他再蹦跶几天。” 夜幕降临,王振华联系了高玲,几天都没去她那里了。 当他开车回到蓝月湾。 高玲已经在家准备晚餐,看到王振华回来,她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第88章 港岛密云 港岛,铜锣湾。 洪胜和总部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梁光武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他已经三天没有收到大龙的消息了。 “龙头,要不要再派人去大陆看看?” 坐在梁光武右手边的阿强小心翼翼地问道。 梁光武摆摆手:“不用了,大龙他们多半是凶多吉少。” 他心里很清楚,韩立的身份一旦暴露,大龙这些人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林雪那个女人可不是善茬,既然敢动手,就不会留活口。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另一个小弟问道。 梁光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港岛夜景。 原本想通过韩立这个棋子从内部瓦解和联胜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不过他在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岂会只有一个方案? “阿强,联系龙头会的雷公,就说我想见他一面。” 阿强愣了一下:“龙头,您要见雷公?” 龙头会是港岛大型社团之一,据说是由几个顶级帮派的大佬组成的秘密联盟。 雷公是其中的核心人物,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 “对,告诉他我有大生意要谈。” 梁光武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还有,联系台地那边的明堂,看看能不能约到他们的话事人。” 阿强心中一震,知道龙头这是要搞大动作了。 两天后,港岛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雷公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个成功的商人而不是江湖大佬。 他端着茶杯,淡淡地看着对面的梁光武。 “光武兄,听说你要和我谈大生意?” 梁光武点点头:“雷公,我想请龙头会帮个忙。” “说说看。” “大陆那边的和联胜,现在被一个叫王振华的小子控制了。这个人不识抬举,我想把和联胜夺回来。” 雷公放下茶杯:“和联胜在大陆的生意我有所耳闻,确实肥得流油。不过光武兄,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利益分成,和联胜的生意我可以让出三成给龙头会。” 梁光武咬咬牙,“另外,我知道龙头会在大陆也有布局,和联胜的渠道对你们应该很有用。” 雷公眯起眼睛,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光武兄,你觉得那个王振华有多大能耐?” “一个退伍兵而已,能有什么能耐?” 梁光武不屑地说,“他手下的七杀堂虽然有点名气,但毕竟人数有限。只要我们联合大陆那边的帮派一起动手,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雷公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不过光武兄,如果真要动手,你准备怎么做?” 梁光武早就想好了: “我已经联系了台地的明堂,他们和大陆的东北帮、川帮、湖帮都有生意往来。 只要价钱合适,这些帮派愿意出手。 再加上和联胜内部我也有人,到时候里应外合,王振华必败无疑。” “和联胜内部?”雷公来了兴趣。 “玄武堂的潘生,这个人野心不小,早就对现在的局面不满了。 还有青龙堂的闫九,他负责走私生意,和我们港岛这边本来就有联系。” 雷公点点头:“看来光武兄准备得很充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大陆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官方的态度也要考虑进去。” “这个我自然知道。”梁光武胸有成竹, “所以我才需要龙头会的帮助。你们的能量比我大,在官方那边也有关系。”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很有气质。 “雷叔,台地那边的人到了。” 雷公点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两个中年男人走进包厢。为首的那个戴着墨镜,即使在室内也没有摘下。 “雷公,久仰大名。”墨镜男伸出手。 “明堂的朱老板,幸会。”雷公和他握手。 梁光武也站起身打招呼。朱老板就是明堂的话事人之一,在台地黑道很有影响力。 “朱老板,光武兄刚才和我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雷公开门见山。 朱老板坐下后,摘掉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大陆的生意确实诱人,不过风险也不小。那个王振华我听说过,不是个简单角色。” “再不简单也只是个人而已。” 梁光武有些不耐烦,“我们三方联手,还怕一个毛头小子?” 朱老板笑了笑:“光武兄,你对大陆那边的情况了解多少?” “什么意思?” “我们明堂在大陆经营多年,对那边的情况比较了解。 那个王振华能在短时间内控制和联胜,绝不是运气。 他手下的七杀堂虽然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精兵强将,而且纪律严明,像部队一样。” 梁光武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要动手,必须一击必中。给他反击的机会,我们都会很麻烦。” 朱老板的表情变得严肃,“而且据我了解,王振华这个人很有手段,不仅武力过人,智谋也不简单。” 雷公在一旁听着,心中也在盘算。 “那朱老板的意思是不参与?”梁光武的语气有些不悦。 “不是不参与,而是要谨慎。” 朱老板端起茶杯,“如果真要动手,我建议先试探一下王振华的底细,摸清楚他的实力再说。” “怎么试探?” “我可以让东北帮那边先动手,看看王振华的反应。 如果他真的很厉害,我们再考虑其他办法。 如果他不过如此,那就好办了。” 梁光武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那就这么办。不过我希望动作快一点,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雷公也点头同意:“那就先让东北帮试试水。光武兄,你那边的内应什么时候能启动?” “随时都可以。潘生那边我已经暗中联系过了,他对现在的局面很不满。至于闫九,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好,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雷公站起身,“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事情败露,大家各自保重。” 梁光武冷笑:“放心,我梁光武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这次一定要让那个王振华知道,港岛的水有多深。”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各自离开。 梁光武回到洪胜和总部后,立即召集心腹开会。 “阿强,联系东北帮那边,告诉他们可以动手了。记住,先小规模试探,不要打草惊蛇。” “是,龙头。” “还有,给潘生发个消息,让他做好准备。时机一到,立即行动。” 梁光武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和联胜就会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而远在大陆的王振华,此时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悄酝酿。 第89章 玲姐要生娃 高玲的家,就是他在宛城里的一个温暖港湾。 打开门,一股浓郁的汤香味扑面而来。 王振华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高玲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腰间系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菜。 她看到王振华,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 “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她的招呼自然而亲切,不带半分江湖大姐头的气场,就是一个等着丈夫回家的妻子。 王振华换了鞋,走进厨房洗手,看着高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那丰腴而窈窕的曲线在居家服下依然惊心动魄。 很难想象,这个在夜色里能让各路牛鬼蛇神通通服帖的女人,会为了他洗手作羹汤。 “今天煲了什么汤,这么香?”王振华从后面走过去,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乌鸡汤,给你补补。”高玲身子微微一颤,靠在他怀里,继续手上的活计, “你最近太累了,整天在堂口打打杀杀的,得多补补身子。” 王振华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和饭菜的烟火气,心里一片安宁。 这就是家的味道。 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都是王振华爱吃的家常菜。 高玲给他盛了一碗汤,催促道:“快喝,趁热。” 王振华喝了一口,暖流从胃里散开,驱散了身上沾染的戾气。 “手艺越来越好了,玲姐。” “那是,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高玲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王振华大口吃着饭,高玲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时不时给他夹菜,仿佛看着他吃饭就是一种幸福。 可王振华还是察觉今天的高玲,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她虽然在笑,在说话,但偶尔会走神。 “怎么了,玲姐?酒吧里出事了?”王振华放下筷子。 “没有,酒吧好着呢。” 高玲摇摇头,给他又添了半碗饭,“快吃你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越是这样,王振华越觉得有事。 吃完饭,高玲收拾碗筷,王振华想帮忙,被她推了出去。 “你去看电视,我来就行。”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清晰。 高玲一直是个通透的女人,有什么事很少藏着掖着。 今天这样,肯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等高玲收拾完厨房,坐到他身边时,王振华直接把她拉进怀里。 “说吧,到底怎么了?” 高玲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 “振华,我是不是老了?” 王振华一愣,随即失笑:“胡说什么呢,你才二十六,正是最好的年纪。” “可是……我都快二十七,都奔三了。”高玲不自信的说着, “你不一样,你才二十四,又这么厉害,以后事业肯定会越做越大。” 王振华明白了。 她这是没有安全感了。 他最近确实忙,大部分时间都在七杀堂和公司,陪她的时间少了。 而且他身边的女人,林浅浅、林雪、董淑贞,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 这些事情,高玲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是在意的。 “你看看你身边,林浅浅那么年轻漂亮,她爸还是一把手,林雪当了老大,淑贞是你的得力助手,她们都能在事业上帮你。” 高玲的声音更低了,“我呢,只会开个酒吧,给你做做饭,煲煲汤。等再过几年,人老珠黄了,你是不是就嫌弃我了?” 王振华听得一阵心疼,他捧起高玲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玲姐,你想什么呢?在我心里,谁也替代不了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这个家,就是我的根。” 他的话很朴实,但很真诚。 高玲的眼圈红了。 她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男人没见过,甜言蜜语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但王振华的话,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坎上。 “振华,我……”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王振华鼓励她。 高玲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们,要个孩子吧。” 王振华彻底怔住了。 孩子?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对他来说,现在的生活充满了刀光剑影,随时都可能横尸街头,要个孩子,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可是,看着怀里女人期盼又忐忑的样子,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能感觉到高玲的紧迫和危机感。 她想用一个孩子,来彻底绑住他,来巩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这想法或许有点自私,但更多的是一个女人对未来的惶恐和对一个男人的深爱。 王振华沉默了。 高玲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勉强笑了笑。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知道……”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振华一把重新拉回怀里,紧紧抱住。 “谁说不是时候?” 王振华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你想生,我们就生。别说一个,你想生一个足球队,我都养得起。” 高玲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振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安抚和承诺。 “玲姐,你听着,我王振华这辈子,不会负你。” 高玲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尽全力地回吻着他。 将自己所有的不安、喜悦和感动,都融入了这个吻里。 这一晚,卧室里的气氛格外不同。 高玲拿出了她珍藏的各种“攻速装”,什么镂空蕾丝,兔子装,还有那双能要人命的十七公分细高跟鞋。 她今天似乎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来。 王振华也感受到了她的决心。 这个在江湖上八面玲珑的女人,此刻褪去所有伪装,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他面前展现出最原始、最动人的一面。 为了保持身材,她最近一直在练瑜伽,身体的柔韧性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他,为了留住他。 王振华心中既有感动,又有怜惜。 他不再被动,而是主动地回应着她的热情。 夜色渐深。 高玲瘫软在王振华的怀里,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她强忍着睡意,小声地问:“振华,你说……这次能怀上吗?” 为了提高几率,她每次都保留着,甚至还偷偷跑到卫生间倒立,可肚子一直没动静。 今天她还专门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她身体很正常,让她别急。 医生甚至开玩笑说,是不是她男人的问题。 高玲一想到王振华那恐怖的战斗力,就觉得这医生简直是胡说八道。 自己拼尽全力都抵挡不住,甚至都动了拉上闺蜜阿may一起来帮忙的念头。 王振华笑着抚摸她的长发:“这种事得看缘分,急不来的。不过,我们可以多努力几次,增加点概率。” “讨厌……”高玲无力地捶了他一下。 她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后半生,总算有了依靠。 王振华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模样,坏笑道: “那我们……是不是该抓紧时间,继续为家族添丁进口的大业努力了?” 高玲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明明已经筋疲力尽,但听到王振华的话,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和鼓励,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 她翻了个身,像是奔赴刑场的抗日烈士一般,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俯下身去。 她要用自己的行动,来回应这个男人的承诺。 就在这时,王振华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久违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高玲好感度提升至ss级(忠贞不渝)】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条件,奖励技能:外语精通(多国语言)】 提示音刚落,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入王振华的大脑! 英语、日语、俄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阿拉伯语…… 无数种语言的语法、词汇、发音规则、俚语习惯,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灌入他的每一个脑细胞! “嗯……” 王振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个巨大的硬盘,正在强行往他的大脑里拷贝数据,速度快到他的大脑cpu都快烧了! 高玲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到王振华的反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激烈,还以为是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超乎寻常的回报。 她心中一喜,觉得自己的魅力不减,于是更加卖力地展现着自己的技巧。 这一下,可把王振华害苦了。 他的大脑正在承受着信息风暴的冲击,身体又在经受着极致的感官刺激。 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他,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撕成碎片。 这十几秒,对他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那股信息洪流渐渐平息,完美地融入了他的记忆深处,好像他天生就懂得这些语言一样。 王振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而高玲,也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趴在他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王振华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 昨晚的系统奖励虽然过程痛苦,但结果是喜人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高玲。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均匀的呼吸喷在他的胸口,痒痒的。 王振华心中一片柔软。 这个女人,把她的一切都给了他。 他心中默念,打开了系统面板。 【高玲】 【年龄:26岁】 【颜值:a】 【身材:a】 【好感:ss】 【污染:4】 果然,玲姐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ss级。 昨晚她提出要个孩子,是发自内心的。 王振华看着她沉睡的恬静模样,心中爱怜不已,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穿好衣服。 昨晚,赵明珠打来电话,说她今天早上十点钟的火车会抵达宛城。 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和这位港岛女强人的合作,关系到他未来势力的扩张和洗白,至关重要。 王振华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高玲,转身离开了这个温柔乡。 第90章 这是安保公司? 王振华开着车,心情不错。 脑子里多出来的八国语言,像是与生俱来般自然。 这让他对未来在国际上的布局,多了几分底气。 无论是港地、台地,还是更远的地方,语言将不再是障碍。 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分。 赵明珠乘坐的火车,应该快到站了。 那辆香槟色的宾利稳稳停在了宛城火车站的出站口正对面。 他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根烟。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赵明珠的来电。 “喂,我到了,你在哪?”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港味。 “抬头,看马路对面。”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香槟色的宾利,正对大门口。” “看到了。” 赵明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愉悦,随即挂断了电话。 王振华掐灭了烟,推开车门,斜斜地靠在车身上。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阿玛尼的黑色西装,将他那副宽肩窄腰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没过多久,一道靓丽的身影就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脱颖而出。 赵明珠。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黄色的巴宝莉女士风衣,腰带束起,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 头上戴着一个酒红色的发箍,将一头大波浪卷发拢在脑后,脚上一双纯白色的细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气场全开。 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气质不俗的年轻女性,她们各自拉着一个行李箱,步履匆匆地跟随着。 赵明珠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宾利车旁的王振华。 她脸上绽开一个明艳的笑容,隔着人群,朝他挥了挥手。 “嗨!帅哥!”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独特的穿透力。 “不介意载我们一程吧?”她走到近前,一股好闻的香风也扑面而来。 “很乐意为三位美女效劳。”王振华笑着回应。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明珠很自然地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王振华一个结实的拥抱。 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合,王振华能感觉到她那惊人的弹性。 跟在后面的穆小兰和王静雅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有些诧异。 她们的老板是出了名的眼光挑剔,对合作伙伴的要求极高。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年轻,但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一股悍勇之气,绝非池中之物。 看来,这次宛城之行,这位“王先生”才是关键。 王振华和赵明珠分开后,很有风度地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手掌还在车顶上护了一下,防止她碰到头。 赵明珠坐进车里,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风衣下摆若隐若现。 王振华关上门,又快步走到车后,从那两个还在发愣的美女手里接过行李箱。 “我来吧。”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轻轻松松就将两个沉重的行李箱提起来,放进了后备箱。 那两个美女这才回过神,有些拘谨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坐进了后座。 王振华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给你们介绍一下。”赵明珠侧过身,对着王振华说, “这两位是我的左膀右臂。” 她指了指左手边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静知性的女人: “这位是穆小兰,我们公司的项目部经理,负责具体的项目开发和规划。” 然后又指向另一位气质干练,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 “这位是王静雅,投资管理部的经理,负责资金运作和风险评估。这次来大陆,她们的专业能力可少不了。” 王振华透过后视镜,对着后座的两人点了点头。 “两位好,我叫王振华。” “王先生好。”穆小兰和王静雅齐声回应,态度恭敬了许多。 刚才王振华提行李箱时展现的力量,还有这辆价值不菲的宾利车,都让她们收起了刚才心里那点轻视。 车子一路向着郊区驶去。 当宾利车拐进一片看起来有些偏僻的区域,最终停在一扇挂着“振华安保”牌匾的大铁门前时,后座的穆小兰和王静雅都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地方? 不像酒店,更不像高档小区。 赵明珠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 当车子缓缓驶入大门时,训练场上传来的景象,让后座的两个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上百个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正在烈日下进行着整齐划一的训练。 他们的吼声震天,汗水浸湿了地面。 整个场面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和一股肃杀之气。 穆小兰和王静雅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满眼的阳刚之气冲的头晕。 这是……安保? 她们在港岛接触的安保公司,都是西装革履的保镖,最多也就是在健身房里练练肌肉。 而眼前的景象,分明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准军事化队伍! 她们下意识地将这股力量换算成项目风险中的“不可控因素”和“安全保障”,一时间竟算不清这到底是巨大的风险,还是最硬的底牌。 她们下意识地看向自家老板,却发现赵明珠的脸上满是好奇却并不意外。 王振华将车直接开到了一栋独立的别墅前。 “到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他下车,再次帮忙把行李提了出来。 别墅里,两个穿着女佣制服的阿姨已经等候在那里,恭敬地接过行李。 “王先生。” “嗯,安顿好三位客人。” “是。” 赵明珠走进别墅,环顾了一圈豪华的装修,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对着王振华毫不客气的说: “你说过,我要住你的房间。” 穆小兰和王静雅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她们的老板,也太直接了吧! 王振华心里好笑。 他的房间? 这栋别墅里的几个房间,他差不多都睡过了,哪有什么固定的“他的房间”。 不过他还是指了指二楼最大的一间主卧。 “那就委屈赵总住那间了。” 赵明珠得意一笑,踩着高跟鞋就上了楼。 王振华跟了上去。 一进房间,房门就被赵明珠反手关上。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扑进了王振华的怀里,滚烫的红唇精准地印了上来。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王振华没有拒绝,而是笑着回应她。 赵明珠的呼吸有些急促,她靠在王振华怀里,媚眼如丝。 “怎么,想我了?”王振华捏了捏她的脸。 “你说呢?”赵明珠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上次在港岛一别,你可就再也没联系过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王振华笑了笑:“怎么会。这不是有大生意要和你谈,才敢打扰你赵大总裁嘛。” 他扶着赵明珠的肩膀,和她拉开一点距离。 “现在可不是好时候。”他朝门外努了努嘴, “你总不能让你的左膀右臂在楼下等我们两个小时吧?” 赵明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算你识相。”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好吧,先放过你。晚上的时间,可是我的。” “没问题。” 两人下楼时,穆小兰和王静雅正局促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到他们下来,才松了口气。 王振华本来想请她们去吃顿海鲜大餐接风洗尘。 可赵明珠却摆了摆手。 “宛城的海鲜,哪比得上港岛的。” 她靠在沙发上,慵懒地说,“中午就在家里随便对付一下,晚上你带我们去吃点有本地特色的菜。” “行。” 女佣很快就把简单的饭菜端了上来。 虽然只是家常菜,但味道很不错。 饭后,几人没有休息,直接在客厅里进入了正题。 气氛瞬间从刚才的轻松暧-昧,变得专业而严肃。 “我们这次来,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赵明珠率先开口,“一个亿的资金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到位。现在的问题是,这笔钱,怎么投,投在哪里。” 项目经理穆小兰推了推眼镜,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 “王先生,根据我们前期的资料搜集,宛城作为南粤省的沿海大都市,近几年的房地产市场的确非常火爆,尤其是在天河新城和一些有发展潜力的区域,地价和房价都在飞速上涨。” “但是。” 她话锋一转,“内地的房地产开发,和港岛有很大不同。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政策和人脉。” 王静雅也补充道: “是的。拿地、审批、规划、施工许可……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和政府部门打交道。 如果没有足够硬的关系,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投进来,也可能打水漂。” 穆小兰点点头,总结道: “所以,我们认为,这个项目成功的关键,不在于钱,而在于人。 我们最好能找到政府方面的支持。 如果能直接和市里主管城建的领导搭上线,甚至是市长本人,那这个项目就成功了一半。” 钱是不缺的。 缺的是能让钱顺利变成更多钱的权力。 赵明珠看向王振华,她也想知道,这个浑身充满谜团的男人,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 这才是她愿意亲自跑一趟的真正原因。 王振华静静地听着。 政府支持? 市长?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林浅浅那张清纯又带着点倔强的脸。 他二话不说,当着三人的面,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浅浅的电话。 赵明珠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屏住了呼吸。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喂,华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浅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喜,又有些紧张。 “有点事想请你帮忙。”王振华开门见山。 “什么事呀,你说。” “我准备和港岛的汇丰地产公司,在宛城投资一个项目。 想问问你,你爸爸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的政策或者资源可以介绍?” 电话那头的林浅浅沉默了一下。 “港岛房地产公司?你要做多大的项目啊?” 王振华看了一眼对面的赵明珠,淡淡地说道。 “投资一个亿。” “多……多少?” 电话那头,林浅浅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亿! 王振华他哪来这么多钱? 她印象里的王振华,还是那个在夜色当保安队长的男人。 怎么一转眼,就要投资一个亿开公司了?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你等一下……”林浅浅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事情太大了,我……我得打电话问问我爸爸。我等会回你电话。” “好。” 王振华挂断了电话。 第91章 来自一把手的政绩大礼包! 另一边,宛城音乐学院的女生宿舍里。 林浅浅握着手机,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一个亿! 王振华要投资一个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知道王振华不是普通人,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江湖争斗,这是真正要登上商业舞台的资本角逐。 她深吸一口气,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小宠溺她的爸爸。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几声后,一个沉稳而威严的男中音传了过来。 “喂,浅浅,怎么这个时间给爸爸打电话?是不是生活费又不够了?” 电话那头的林正德,正在市政府的办公室里审阅一份关于城市未来五年规划的工作报告。 接到女儿的电话,他威严的脸上,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不是的,爸爸。”林浅浅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我有点事,想问问您。” “哦?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林正德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在椅背上。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想在宛城投资……” “又是朋友?” 林正德笑了笑,有些不以为意, “是想开个小公司,还是想承包个小工程啊? 这种事,你让他走正规流程就行了,爸爸不能随便插手的。” 作为一把手,找他女儿曲线救国的人太多了,他早已见怪不怪。 “不是的!” 林浅浅急了,连忙解释, “他……他是和港岛的房地产公司合作,准备……准备投资一个亿!” “咳咳……” 林正德刚端起茶杯,听到这句话,一口茶水直接呛在了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顾不上擦拭桌上的水渍,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坐得笔直。 “你说多少?” “一个亿。”林浅浅小声重复了一遍。 林正德的表情彻底严肃了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钟,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一个亿的投资,而且是来自港岛的外资。 如果属实,这对于正在谋求发展的宛城,对于他个人的政绩履历,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浅浅,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你那个朋友,靠谱吗?别是被人骗了,或者是在吹牛。” “他不是那样的人!” 林浅浅想也不想就替王振华辩护, “他很厉害的,说一不二!他说有,就一定有!” 女儿这副维护的样子,让林正德有些意外。 他追问道:“是哪家港岛公司?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汇丰地产公司,他叫王振华。” 王振华。 林正德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有点耳熟。 好像是自己秘书说过,上次女儿在酒吧里被混混骚扰,是那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解的围。 一个退伍兵?一个保安队长? 他怎么会跟一个亿的港岛投资扯上关系? 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了。 但林正德官场多年,深知一个道理,不管过程多离奇。 只要结果是真的,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 “这样,城市建设这块不归我直接管。 你把市里张市长的电话给你朋友,让他直接跟张市长联系。” 说着,他报出了一串手机号码。 “啊?直接找市长?”林浅浅也吓了一跳。 “一个亿的投资,他不找市长找谁?” 林正-德反问了一句,随即又叮嘱道,“你跟他说,就说是我让你打的。” 这句话,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挂了电话,林浅浅感觉自己还像在做梦。 她连忙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和那个市长的电话号码,一起发给了王振华。 而在市政府的办公室里,林正德却没有立刻拿起文件。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让女儿传话,把人推给张市长,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事情成了,他有引荐之功。 事情不成,也只是他女儿识人不明,牵连不到他身上。 可转念一想。 一个亿的政绩,就这么白白让给老张? 虽然张市长是他的搭档,但这么大一块肥肉,自己只喝口汤,未免也太可惜了。 不行。 这人情,必须由他来送。 这政绩,也必须有他林正德的一半!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市长办公室的内线。 “喂,老张,我是林正德。” 电话那头,张市长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热情的声音。 “林书记!您找我?” 能让一把手亲自打电话过来,这可不常见。 “嗯,有个事跟你通个气。” 林正德的口气很平淡,“我刚得到一个消息,有港岛的资本,准备在我们宛城投资一个大型房地产项目,资金规模大概在一个亿。” 轰! 张市长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 一个亿? 还是港岛来的外资?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且还是镶了金边的! “林书记,这……这消息可靠吗?”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八九不离十。” 林正德淡淡地说,“具体情况,会有人直接联系你。你那边要做好准备,拿出一个方案,务必把这个项目给我们留下来。这是我们宛城今年招商引资的头等大事,一定要办得漂亮。” “是!是!请书记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张市长立刻立下了军令状。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种天大的好事,林正德完全可以交给自己手下的其他人,甚至可以自己牵头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 可他偏偏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自己。 这是什么? 这是信任!是提携! 是把一份泼天的功劳,直接塞到了自己的手里! 张市长在官场沉浮多年,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这是林书记在向他示好,在拉拢他进入真正的核心圈子。 这份情,太重了。 “感谢书记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张市长的感激,发自肺腑。 “嗯,那就这样。” 林正德挂断了电话,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城区,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中央商务区,正在拔地而起。 第92章 摊牌了,我女朋友她爸是书记 王振华挂断电话,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明珠、穆小兰、王静雅,三个女人,三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市里一把手领导的千金。 而且,听电话里那亲昵又带着点小埋怨的口气,两人的关系显然非同寻常。 王振华被她们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花。” “有花没花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明珠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缓缓靠向沙发背,双腿交叠,风衣的下摆滑开一角,露出光滑的小腿曲线。 她端详着王振华,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振华,你真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 王振华干咳一声,没接话。 “我女朋友的爸爸,是市委书记,宛城一把手。” 他觉得还是直接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她们胡乱猜测。 “女朋友?”赵明珠的凤眼微微眯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穆小兰和王静雅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市委书记!宛城的一把手! 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市委书记的准女婿? 她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家老板会对这个男人如此另眼相看。 这哪里是小白脸,这分明是一座通天的大靠山! 王振华被赵明珠看得有点坐如针毡,那道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衣服,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噗嗤。” 赵明珠突然笑了出来,打破了那股暧昧又紧张的气氛。 她侧过身,不再看王振华,反而和身边的穆小兰聊了起来。 “小兰,我上次在港岛新买的那款海蓝之谜面霜,你觉得怎么样?” “啊?哦……挺好的,赵董,很滋润。”穆小兰愣了一下,才赶忙回答。 “是吧?我觉得比法尔曼那款好用,下次给你也带一套。” “谢谢赵董。” 她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化妆品,好像刚才那个投资一个亿、惊动市里一把手的房地产项目,根本不存在一样。 王振华看着赵明珠,心里暗自佩服。 这个女人,对气氛的掌控能力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用这种方式,既化解了他的尴尬,也给了旁边两个下属喘息和消化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王振华快要坐不住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还是林浅浅。 王振华迅速接通。 “喂,振华,我问过我爸爸了!”林浅浅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的声音, “他说非常重视这件事,引进港资是市里今年的重点工作之一!” “嗯。”王振华应了一声。 “我爸说,他已经跟张开明市长打过招呼了! 这是张市长的电话,139xxxxxxxx,你记一下。 我爸让你直接联系张市长,下午五点,去市长办公室详谈!” 林浅浅一口气说完,又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喂,华哥,你都准备当大老板了,什么时候有空找我玩呀?” “记下了。” 王振华把号码记在心里,然后放缓了语速, “放心,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陪你玩几天。”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 “不骗你。” “嗯……那……啵!” 林浅浅隔着电话,响亮地给了他一记飞吻,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王振华放下手机,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赵明珠三人刚才虽然听不清电话内容,但王振华脸上一闪而过的温柔,她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搞定了?”赵明珠问。 “嗯。”王振华点点头, “市委书记已经跟主管城建的张开明市长打过招呼了,让我们下午五点去他办公室谈。” 穆小兰和王静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震撼。 这就是权力。 她们这些商业精英,需要花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去疏通的关系,人家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而且是直接通到了市长那里。 王振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 他不想等到五点。 趁热打铁,夜长梦多。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着三人的面,直接拨通了刚才记下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你好,哪位?”一个沉稳又带着威严的男中音传来。 “张市长您好,我是王振华,林书记让我联系您的。”王振华的口气不卑不亢。 “哦!是振华同志啊!” 电话那头的张市长,态度瞬间热情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书记已经跟我说过了,欢迎,非常欢迎! 你们这些有能力的年轻人,愿意为宛城的建设添砖加瓦,我们市政府绝对是举双手支持的!” “谢谢张市长。” “振华同志,你看你们是下午过来,还是?” 王振华看了一眼对面的赵明珠,直接做了决定。 “张市长,要不这样,我们现在离得不远,如果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过去向您汇报工作?” “哈哈哈,好!求之不得!” 张市长爽朗地笑了起来, “年轻人就是有干劲!来吧,我让秘书在楼下等你们,我等你们!” “好的,马上到。” 王振华挂上电话。 他看向赵明珠:“市长让我们现在就过去,去他办公室详谈。走吧?” 赵明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不但有通天的关系,更有抓住机会的果决。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 “走。” 香槟色的宾利再次启动,这次的目的地,是宛城市人民政府。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后座的穆小兰和王静雅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她们在港岛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但直接去市长办公室谈一个亿的项目,这还是头一遭。 赵明珠倒是显得很放松,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一栋庄严肃穆的政府大楼出现在眼前。 宾利车在门口被警卫拦下。 王振华降下车窗,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张市长的预约。 警卫打了个电话核实,随即立正敬礼,迅速按下了起落杆。 “请进!” 车子缓缓驶入政府大院,最终停在了主办公楼前。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文质彬彬的男人已经等在了台阶下。 看到王振华他们下车,他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请问是王振华先生吗?” “我是。” “王先生您好,我是张市长的秘书,我叫魏旭。张市长在办公室等您们,请跟我来。” 魏秘书的态度热情又周到,让人如沐春风。 一行人跟着魏秘书走进办公楼,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市长办公室的门敞开着。 一个身材微胖,面带笑容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办公桌后,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大步迎了上来。 “欢迎欢迎!欢迎港岛来的贵客!” 张市长热情地伸出双手,先是和走在最前面的赵明珠握了握手。 “这位想必就是港岛汇丰地产的赵董事长?年轻有为,久仰大名啊!” “张市长您太客气了。”赵明珠微笑着回应。 接着,张市长又和王振华用力地握了握手,还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是振华同志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感谢你们能为我们宛城的城市建设出一份力啊!” 简单的寒暄过后,张市长招呼他们坐下。 “小魏,赶紧给贵客泡茶!要用我那罐最好的大红袍!” 魏秘书应声而去。 沙发上,王振华和赵明珠四人坐下。 赵明珠首先开口,自报家门,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港岛汇丰地产,并说明了来意。 “张市长,我们这次来,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希望能参与到宛城的城市发展中来,为这座美丽的城市贡献一份力量。” “好!太好了!”张市长一拍大腿, “我们宛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赵董你们这样有实力、有远见的港资公司! 我代表市政府表态,只要是来宛城投资的,我们一定给予最大的政策扶持和最优惠的政策!” 他看着赵明珠,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不知道赵董这次,准备投资多大的规模?” 赵明珠看了一眼王振华,然后微笑着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们前期的启动资金,准备了一个亿。如果项目顺利,后续还会有更多的资金落地。” 一个亿! 而且只是前期! 张市长心中一阵狂喜。 这么大的投资项目,如果能在他任期内促成并落地,那对于他的官场生涯,绝对是一笔浓墨重彩的政绩! 他的笑容愈发真诚和热切。 “赵董真是大手笔!那不知道,你们对投资的地块,有没有什么目标?” 赵明珠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转向王振华。 “张市长,说实话,我对宛城并不熟悉。 这次之所以会来,完全是受了王振华先生的邀请。 他对宛城比我了解,具体的项目选址,我想听听他的意见。” 她很聪明地把皮球踢给了王振华。 同时,也合情合理地解释了自己一个港岛大老板,为什么会和一个本地的年轻人合作。 张市长恍然大悟,他赞许地看着王振华。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居然能凭一己之力,拉来一个亿的港资。 “振华同志,了不起啊!”张市长和蔼地说, “能主动为家乡拉投资,为宛城的发展做出贡献,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这顶高帽子戴下来,王振华只是笑了笑。 他心里清楚,这笔钱如果说是他自己的,别说市长,恐怕连警察都会找上门来。 但现在挂在赵明珠这个港岛大亨的名下,就变得顺理成章。 “张市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点牵线搭桥的工作。” “谦虚了。”张市长摆摆手,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脑中筛选着合适的项目。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我这里倒真有个好地方,就看你们感不感兴趣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张巨大的宛城规划地图前。 “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地图左下角的一片区域。 “西港区,清水村。这里原来是一家大型的国营废弃工厂,后来破产倒闭,这块地就一直闲置着。” 他用红色的激光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圈。 “这块地,大约有一千五百亩。 位置非常好,旁边就是东南水道,紧邻着西港区的集装箱码头。 无论是江景还是交通,都是一流的。” “原本,市里是规划在这里建一个高档住宅小区。 但因为牵扯到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再加上体量太大,一直没有开发商敢接手。 现在你们想要投资,这块地,我觉得非常理想!” 张市长转过身,看着赵明珠和王振华。 “用来做商业住宅和江景别墅,前景无限啊! 你们可以先去实地考察一下,如果满意,我们再谈后续。” 赵明珠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一千五百亩! 紧邻码头和水道的黄金地段! 她几乎只用了一秒钟,就在脑海里算出了这块地未来的价值。 这哪里是推荐项目,这简直是把金饭碗直接端到了面前,就差把饭喂到嘴里了! 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保持着职业的微笑。 “既然张市长这么推荐,那我们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果断地说道。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 “好!有魄力!”张市长哈哈大笑,对赵明珠的果决非常欣赏。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 “小魏,你马上带赵董和王先生他们,去西港区清水村那块地实地看看!一定要介绍清楚!” 挂了电话,魏秘书很快就走了进来。 在张市长的热情相送下,四人离开了办公室。 路上,魏秘书亲自开车,一路向着西港区驶去。 当车子最终停在一片荒草丛生、到处是残垣断壁的废弃工厂前时,穆小兰和王静雅都有些迟疑。 但赵明珠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走下车,站在高处,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东南水道,和更远处码头上如山一般堆积的集装箱。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魏秘书。”赵明珠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自信而明艳, “这块地,我们看中了。” 她直接得让魏秘书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魏秘书回过神,连忙露出职业的微笑。 “赵董,这个您放心。 具体的流程是,先由土地局对地块进行评估定价,然后会有一个公开的招投标程序。 不过,为了宛城的发展,为了能尽快促成项目落地,我们一定……会尽快的。” 他话里的意思,赵明珠瞬间就懂了。 所谓的程序,只是给外人看的。 魏秘书最后留下了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客气地和四人告别后,便驱车离开了。 空旷的废弃工地上,只剩下王振华四人。 赵明珠站在那里,看着这片广阔的土地,又回头,看向了身边的王振华。 许久,她忽然开心的笑起来了。 “要是能够买下这块地,我们就等着数钱吧!” 她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在了王振华的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语双关地说。 “看来这次来宛城,很是值得!” 第93章 今夜,二盘山 香槟色宾利发出一声咆哮,稳稳停在凤凰城洗浴中心的正门前。 楼下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看热闹的市民、好事者,将整条街道堵死。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周毅和赵龙带着近百名七杀堂的兄弟,像两把尖刀,硬生生从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路。 他们个个身穿黑色背心,肌肉虬结,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王振华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让周围的嘈杂声都瞬间小了许多。 他没有看周围的任何人,径直走进大门。 大厅里一片狼藉,名贵的瓷器花瓶碎了一地,前台的电脑被砸得稀烂,几个服务生和保安鼻青脸肿地缩在角落。 王振华脚步不停,直接上了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几十个人正在对峙,空气紧张得几乎凝固。 一边是赵明燕和她手下二十多个朱雀堂的安保人员,个个手持甩棍,面带怒容。 另一边,同样是二十多个彪形大汉,浑身刺龙画虎,个个叼着烟,一脸的嚣张跋扈。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光头壮汉,脖子上戴着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典型的东北大汉模样。 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本该属于赵明燕的办公椅上,脚还踩在名贵的实木办公桌上。 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基本都已经被砸烂了。 赵明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精致的妆容都花了。 当她看到王振华带着周毅走进来的瞬间,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立刻化为了惊喜和依靠。 “华哥!”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王振华的胳膊。 “这个叫黑子的东北帮混蛋,带人来闹事!硬说我们这的按摩小妹把他小弟给咬伤了,要我赔二百万!” “他还说,要是不给钱,就天天带人堵在这,让我们别想开门做生意!” 王振华的到来,让那个叫黑子的光头壮汉也抬起了头。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轻蔑地吐出一口烟圈。 “呦,正主来了?” 黑子上下打量着王振华,咧开嘴,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你就是和联胜新上位的那个什么……华哥?” 王振华根本没理他。 这点小场面,还不至于让他动怒。 梁光武。 看来这家伙终于是忍不住出手了。 手段虽然下作,但很有效。 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这种无休止的骚扰。 就在这时,王振华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是东哥。 王振华走到旁边一间没被破坏的小休息室,避开东北帮那些人的耳朵,接通了电话。 “华哥!” 电话那头,东哥的声音又急又怒。 “川帮的人疯了!带了差不多两百号人,冲进金碧辉煌,堵着门不让客人走,也不让进,就在场子里闹事!” 果然。 这是一个组合拳。 梁光武是打算把他手底下所有能赚钱的场子,在同一时间全部按死。 “赌场先关门。”王振华的声音异常冷静。 “疏散所有客人,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我的人到了,护送你离开。” “现在是大白天,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一切,等晚上再说。” “明白,华哥!” 刚挂断东哥的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 是潘生。 “华仔,湖帮的人动手了,堵了我们几个放贷的点的门,见人就骂,不让营业。” “知道了。” 电话刚挂,闫九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华哥,南粤帮的人也来了,在我们负责的那些货运站闹事,扣我们的车!”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梁光武这是发动了所有能联合的力量,对他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饱和式打击。 要把他所有的财路都堵死,让他变成一个没钱没势的空头堂主。 王振华拨通了孙虎的电话。 “虎子,带一百个兄弟,去金碧辉煌,把东哥安全接到汇金大厦总部。” “是!华哥!” 打完电话,王振华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办公室里,那个叫黑子的壮汉见他打了半天电话,更加得意了。 “怎么?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呢?我告诉你,没用!” 黑子嚣张地用脚碾了碾办公桌。 “今天这二百万,你们是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不然,老子就住这了!” 王振华缓缓走到他面前。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赵明燕紧张地看着他。 周毅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电击棍上。 黑子身后的那群东北大汉也都站了起来,虎视眈眈。 “谈完了?”黑子挑衅地看着王振华。 王振华没说话。 下一秒。 他动了。 没有一点预兆! 一只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毫无花哨地猛然轰出! “嘭!” 一声闷响。 黑子那张嚣张的脸瞬间扭曲变形,整个人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巨大的身体直接从椅子上飞了出去,轰然撞在后面的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昏死了过去。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动手!” 周毅暴喝一声。 他身后的七杀堂精锐如同猛虎下山,瞬间扑向那群还在发愣的东北帮大汉。 根本就算不上一场战斗。 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拳脚到肉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还有压抑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不到半分钟。 战斗结束。 那二十多个气焰嚣张的东北帮打手,此刻全都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痛苦呻吟。 周毅和他的兄弟们,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王振华走到赵明燕身边。 “明燕,今天凤凰城先关门。” “把剩下的客人全部免单,安抚好他们,让他们尽快离开。” “手下的兄弟,该看病的看病,钱从堂口走。” 赵明燕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的惊涛骇浪还未平息,但她还是立刻点头。 “好!我马上去办!” 她立即开始指挥手下处理后续事宜。 王振华则带着周毅,押着那个昏迷的黑子和他那群鼻青脸肿的小弟,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楼下。 外面更加混乱了。 将近两百名东北帮的成员将整个凤凰城围得水泄不通,手里明晃晃地拿着钢管和砍刀。 而在他们对面,赵龙带着剩下的八十名七杀堂兄弟,排成一道人墙,与他们冷冷对峙。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看到王振华押着他们的人出来,外面的东北帮成员瞬间鼓噪起来。 “放了黑哥!” “操你妈的!敢动我们东北帮的人!” 王振华示意周毅。 周毅一脚一个,将那些被俘的东北帮成员全都踹了出去,最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昏迷的黑子也扔在了地上。 对面的人连忙冲上来,扶起他们的头目和同伴。 有人掐着人中,很快,黑子悠悠转醒。 他晃了晃脑袋,感觉半边脸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当他看到自己这边两百多号人都在时,胆气又壮了起来。 “王振华!你他妈敢阴我!” 黑子捂着肿成猪头的脸,恶狠狠地吼道。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从今天起,老子天天带人堵你这门!我让你金凤凰一天都开不了张!” 大白天的,在市中心,这么多人,他也不敢真的下令火拼。 刚才王振华那恐怖的身手,还有他那些手下的战斗力,确实把他吓到了。 一个人,一拳,就把他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给打飞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但是,场子不能丢! 王振华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大白天的,在这里,大家都不方便动手。” “你回去,告诉你老大雷老虎。” 王振华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张力,在我手上。想让我交出他,就按我的规矩来。” 王振华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今天晚上,郊区二盘山。咱们点名人马,真刀真枪干一仗!” “他赢了,我把张力完好无损地交给他,我们和联胜,从此退出宛城。” “他要是输了……” 王振华冷笑一声后说。 “就让他带着你们东北帮所有人,给我滚出宛城!” 黑子彻底懵了。 他只是个带队闹事的先锋,这么大的事,他根本做不了主。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雷老虎的电话。 “喂……老……老大……” “黑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老大……出事了……王振华……他说……他说张力在他手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雷老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他还说了什么?” 黑子把王振华的提议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雷老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张力是他的暗杀老大的刀,知道他太多秘密,绝不能出事。 权衡利弊之后,雷老虎做出了决定。 “告诉他,我同意。” 黑子挂断电话,看向王振华嚣张的说。 “华哥,我老大同意了。” “晚上十一点,二盘山见。” 说完,他不多说一句废话,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 “我们走!” 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街道,瞬间冷清下来。 只剩下王振华和他的兄弟们,静静地站在凤凰城的门口。 今夜,二盘山,一战定生死。 第94章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王振华开着车,眉头微皱, 他正在脑中复盘整件事。 梁光武的动作很快,也很毒。 川帮、湖帮、南粤帮,再加上一个东北帮。 四个在宛城盘踞多年的地头蛇,在同一时间发难,几乎封锁了和联胜所有的现金流来源。 金碧辉煌赌场、放贷业务、货运站、凤凰城洗浴中心。 每一个都是日进斗金的产业。 现在,全部停摆。 这一招釜底抽薪,换做任何一个堂主,恐怕都已经阵脚大乱,只能龟缩起来,等待社团总部的救援。 但梁光武算错了一点。 他王振华,不是普通的堂主。 坐在副驾驶的赵明燕,过了很久才从巨大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她悄悄地侧过头,打量着王振华的侧脸。 轮廓分明,线条硬朗。 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冲击一次比一次强烈。 从一开始在凤凰城楼下,他带着兄弟们劈开人潮的霸道。 到办公室里,一拳废掉黑子的绝对暴力。 再到楼下,面对两百多手持凶器的敌人,他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主动下战书,约战二盘山。 一战定生死! 这是何等的气魄! 她心里那点因为场子被砸的愤怒,早已被莫名安心所填满。 有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 车辆平稳地驶入汇金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走吧,上去开会。”王振华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嗯。”赵明燕乖巧地点头,跟在他身后。 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和联胜在宛城所有堂口的话事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 林雪。 和联胜前任龙头大哥的遗孀,如今社团名义上的最高决策者,所有人都称她一声“大嫂”。 她虽然努力想保持镇定,但微微泛白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焦虑。 在她身后,杜威和董淑贞如同两尊铁塔,一左一右地站着,护卫着她的安全。 长桌两边,闫九叼着没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 另一边的潘生,则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停地叹着气。 角落的沙发上,刚刚从金碧辉煌撤出来的东哥,正拿着一瓶矿泉水猛灌,身上的衣服还有些凌乱。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王振华和赵明燕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华哥。” “华仔。” 闫九和东哥立刻站了起来,打了个招呼。 潘生也慢悠悠地站起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华仔,你可算来了。” 王振华没理他,径直走到林雪身边。 “大嫂。” 林雪看到王振华,紧绷的神情松弛了几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阿华,你来了。” 王振华在她左手边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象征着他在社团中仅次于林雪的地位。 赵明燕也识趣地在他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东哥快步走过来,在赵明燕旁边坐定,压低了嗓子:“华仔,我的人都撤出来了,一个没伤。” 王振华点了点头。 人到齐了。 林雪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的情况,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了。” “东哥的金碧辉煌,潘生的放贷点,阿九的货运站,还有明燕的凤凰城,都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攻击。” “对方来势汹汹,摆明了是要把我们和联胜彻底赶出宛城。” 她看向王振华,言语中带着一丝征询。 “阿华,你是七杀堂的堂主,也是我们这里最能打的。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召集所有人,反击过去?” 不等王振华开口,一旁的潘生就急不可耐地接过了话头。 “大嫂,万万不可啊!” 潘生一脸的痛心疾首。 “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东北帮、川帮、湖帮、南粤帮,四大帮派联手啊!” “他们每个帮派在宛城都经营了多少年?人脉根深蒂固,手底下的小弟加起来,少说也有一千人!” “我们呢?我们和联胜总共才多少人?就算把所有堂口的兄弟都拉出来,满打满算也就五百来号人,怎么跟人家斗?” 他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指手画脚。 “硬碰硬,那是拿兄弟们的命去填!我们是社团,是求财,不是军队,不是去送死啊!” “依我看,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不如……我们先找雷老虎他们谈谈。” 潘生放缓了声调,露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模样。 “和气生财嘛。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大不了,我们让出一些利益给他们,保住我们在宛城的基本盘,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有理有据,会议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闫九皱着眉,没说话。 东哥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明燕则是气得不行,这个潘生,典型的软骨头! 王振华静静地听着,甚至还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二五仔。 果然开始表演了。 让出利益? 这话说得真好听。 恐怕梁光武早就许诺了他,只要事成,自己让出去的这些利益,梁光武会双倍,甚至三倍地补偿给他。 他还以为七杀堂只有原来那两百来号人。 用两百人去对抗对方上千人,确实是痴人说梦。 可惜,他不知道,现在的七杀堂,有四百个随时可以拉上战场的精锐。 林雪也被潘生说得有些犹豫了。 她毕竟是个女人,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打打杀杀,血流成河。 “阿华,潘生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要不,我们先派人去和雷老虎接触一下?” 王振华放下了茶杯。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谈?” 王振华的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潘堂主,我问你,我们拿什么去谈?” “拿我们被砸烂的场子去谈?还是拿我们被堵在门口不敢营业的窘境去谈?”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向潘生。 “混黑道,靠的是拳头。谈判桌上能拿到多少东西,取决于你的拳头得有多硬。” “现在我们拳头还没亮出来,就先跪下去求饶,你猜雷老虎会怎么想?” 王振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不会觉得我们识大体,只会觉得我们和联胜是软骨头,是一捏就碎的软柿子!” “今天他要一块利益,你给了。明天他就会要两块,后天他会要你的全部!” “人的胃口是填不饱的,尤其是豺狼的胃口!” 一番话,掷地有声。 潘生被驳斥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这也是为了社团,为了兄弟们着想……”他还在小声地辩解。 “为了兄弟们?”王振华冷笑一声, “你问问东哥,问问明燕,他们的兄弟被堵在场子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谈?” 东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华哥说得对!他妈的,谈个屁!老子手下还有百来号弟兄,只要华哥你一句话,今晚就跟他们干了!” 闫九也掐灭了雪茄,沉声道:“没错,道上混,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这口气,不能咽。” 会议室里的风向,瞬间转变。 林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份自信和霸气,让她纷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阿华,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很简单。” 王振华站起身,环视众人。 “打。” “打到他们服,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听到我们和联胜的名字就双腿发软。” 他看向林雪,放缓了语调。 “大嫂,各位堂主,今天晚上,所有人就待在总部,哪里也别去。” “我已经和东北帮的老大雷老虎约好了。” 他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今晚十一点,郊区二盘山,我和他约架,一战定乾坤。” “什么?!” “约架?” “华仔,你太冲动了!”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雪更是花容失色,猛地站了起来:“阿华!你疯了!这太危险了!雷老虎那边可是有一千多号人!” 王振华信心满满的说。 “大嫂,你放心。” “他们四家帮派,听起来人多,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平时收收保护费,打打顺风架还行,真要拉出来见血,就是一群混混。” “更何况,他们四家各有各的算盘,谁肯真的为别人卖命?” “今晚这一仗,我七杀堂的兄弟去打,是代表我们和联胜的态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一仗,我要让整个宛城道上的人都看看,我七杀堂,到底是怎么打仗的。” “你们的任务,就是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待到晚上,等我的电话。” 他的目光转向林雪。 “大嫂,为了以防万一,你把各大堂口的弟兄都召集起来。晚上十一点,准时到二盘山外围,等我的消息。” “我的人在里面打,你们在外面镇场子,别让其他人搅了局。” “我先回七杀堂组织人手。”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的反应,转身就走,同时,给身后的杜威递过去一个眼色。 杜威立刻会意,跟了出去。 走廊里,王振华停下脚步。 “杜威。” “在,华哥。” “今晚,你带二十个最信得过的兄弟,寸步不离地保护大嫂。” 王振华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总部,是我们的指挥中心,绝对不能出事。” 他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 “那个潘生,怕是要搞事情。你给我盯死了他,只要他有任何异动的苗头,不用请示,直接控制住!” 杜威心中一凛。 他知道,王振华这是在防内鬼。 相比于外面那群乌合之众,内部的叛徒才是最致命的。 “华哥放心!”杜威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要我杜威还有一口气,大嫂和总部就不会有事!” 他并不担心王振华。 亲眼见识过七杀堂训练的人都清楚,那根本不是混混斗殴,那是军队级别的战斗力。 交代完毕,王振华不再停留,带着周毅和孙虎,以及跟出来的赵明燕,迅速下楼。 停车场里,除了他的宾利,还有二十辆早就等候在此的昌河面包车。 车门拉开,两百名身穿黑色背心的七杀堂精锐,无声地坐在里面,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回基地!” 一声令下,车队启动,浩浩荡荡地朝着郊区的训练基地驶去。 七杀堂训练基地。 操场上,剩下的两百名兄弟正在挥汗如雨。 王振华走上高台。 所有训练立刻停止,四百人迅速集结,队列整齐,鸦雀无声。 看着台下这群被他一手锻造出来的狼崽子,王振华心中豪气顿生。 这就是他的底气! “下午的训练,只有一个项目!” 他对着五名教官下令。 “战斗配合!三三作战队形!给我往死里练!我要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身边的兄弟!” “另外,你们规划一下二盘山的地形,把队伍分配好。计划一下战术。” “是!堂主!”五名教官齐声怒吼。 “孙虎!” “到!” “把装备库里的东西都发下去!所有参与今晚行动的兄弟,每人一根高压电棍,一台对讲机,统一频道!” “是!” 安排好一切,王振华身上的肃杀之气才缓缓收敛。 他走回基地深处的那栋别墅。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温馨。 与外面的剑拔弩张,恍如两个世界。 赵明珠、穆小兰、王静雅三人正围着一张巨大的设计图纸,低声商讨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抬起头。 赵明珠看着走进来的王振华,他身上还穿着那件阿玛尼西装。 但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男人和早上离开时,有些不一样了。 多了一股……血与火的味道。 她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身,走到王振华面前。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 “出什么事了?” 第95章 不行,我大姨妈来了! 王振华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事。” “几个不开眼的小丑跳出来找麻烦,晚上得花点时间处理一下。” 他对着赵明珠三人说。 “你们就安心待在别墅里,早点休息,外面的事不用管。” 然后,他带着三女一起吃完了晚饭。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赵明珠她们明显心事重重,但看王振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便也没有多问。 饭后,几人又在客厅里聊了会儿天,王振华便起身去了七杀堂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到宽大的老板椅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戴医生,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戴玉宁走了进来,她依旧是那副干练知性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而专业。 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公事公办地开口。 “华哥,找我有什么事?” 王振华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戴医生,今晚可能要辛苦你一下了。” 戴玉宁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她冷静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不行……我大姨妈来了。” 王振华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有些扭捏的职场御姐,一时间哭笑不得。 “戴医生,你可能误会了。” “我说的是,晚上七杀堂有大行动,需要你带着你的两个护士,准备好足够的外伤急救药品。” “随时准备救人。” 戴玉宁瞬间明白过来,脸上的红晕“唰”的一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大行动?救人?” 王振华点了点头,将晚上约架的事情简略地给她说了一遍。 “今晚免不了要见血,受伤在所难免。” “你的任务,就是竭尽全力,救治我们每一个受伤的兄弟。” 戴玉宁还在消化这个信息带来的冲击,一时间没有说话。 王振华看她呆在那里,还在消化信息。 他伸手,装作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摸索,实则是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个装着速效愈合丸的药瓶。 他倒出十粒药丸,放进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里,推到戴玉宁面前。 “这个,你拿着。”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愈合丸,对外伤有奇效。” “非常珍贵,用一粒就少一粒。你留着,专门用来救治那些重伤垂死的兄弟,能吊住他们的命。” 戴玉宁将信将疑地拿起那个小塑料袋。 里面的药丸呈暗红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看着王振华,从他平静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今晚行动的残酷与危险。 “好的,我知道了。” 她收起药丸,站起身。 “你自己也……小心一点。”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开,前往医务室去准备急救药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到了晚上十点整。 王振华让周毅将基地内所有兄弟全部召集到了操场上。 四百名七杀堂精锐,队列整齐,鸦雀无声,一股肃杀之气在夜色中弥漫。 王振华走上高台。 “兄弟们!” 他的声音传遍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今晚,有人要砸我们和联胜的饭碗,要断我们七杀堂的财路!” “你们说,我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四百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很好!” 王振华继续说道:“今晚,就是我们七杀堂成立以来,打的第一场硬仗!我要让整个宛城的人都看看,我们七杀堂,是怎么打仗的!” “废话我不多说,讲讲奖励!” “今晚所有参与行动的兄弟,每人,奖励三千块!” “战斗中,打倒对方人数最多的前三名,额外奖励一万!” “如果有人不幸伤残,堂口全包!如果有人……没了,安家费,十万!” 此话一出,台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万块的参与奖! 丰厚的击杀奖! 还有那十万的天价抚恤金! 这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性。 “必胜!” “必胜!!” “必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冲天而起,充满了渴望和疯狂。 别墅二楼的阳台上,赵明珠、穆小兰和王静雅三人都被这股惊人的气势惊动了。 她们站在那里,俯瞰着操场上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感受着那股原始而狂暴的力量,每个人的心头都泛起滔天巨浪。 王振华在高台上,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出发!” 命令下达。 四百名兄弟在五名教官的带领下,迅速而有序地分批登上了一辆辆早已准备好的昌河面包车。 二十辆昌河,早已加购十辆,加上两辆负责垫后的桑塔纳。 王振华坐进了自己的香槟色宾利。 戴玉宁早已坐在了副驾驶,她的两个小护士则在后面的一辆桑塔纳里。 一个庞大的车队,就这样浩浩荡荡地驶出基地,融入夜色,朝着市郊的二盘山急速驶去。 二盘山,与其说是一座山,不如说是一片废弃的采石场。 当王振华的车队抵达时,这里早已是灯火通明。 几十个大功率的探照灯,将整个采石场的中央凹地照得如同白昼。 雷老虎显然也做了充足的准备,避免夜色影响他的人数优势发挥。 王振华让司机停车。 “你们就在车里等,不要出来。” 他对戴玉宁吩咐道。 “等打完了,我会让人过来通知你们,然后开始救人。” 戴玉宁紧张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让那两个护士也到这辆车里来吧。” “可以,注意安全。”王振华说完,推门下车。 他的车门刚关上,阿豹就快步跑了过来。 “华哥,东哥他们也到了,带来了三百个和联胜的兄弟,就在外围的山路上,随时准备支援。”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替我谢谢东哥。” 说完,他带着周毅、赵龙等五名教官,大步朝着灯火通明的场地中央走去。 他们身后,二十辆面包车的门同时拉开。 四百名七杀堂的兄弟鱼贯而出,他们统一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动作整齐划一,汇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无声地跟了上去。 场地的另一头,雷老虎也看到了王振华的到来。 当他看到王振华身后那支队伍时,瞳孔不由得一缩。 整齐的着装,肃杀的气势,沉默而矫健的步伐。 这哪里是混混,这分明是一支军队! 再看看自己这边。 黑压压的一大片,足足有一千二百多人,为了区分,每个人的手臂上都缠着一条白色丝带。 但这些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穿着五花八门,手里拿着钢管、砍刀、棒球棍,乱糟糟地聚在一起,吵吵嚷嚷,宛如一个巨大的菜市场。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雷老虎心中警铃大作,但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想什么呢? 再能打又怎么样?四百人对一千二百人,三打一,用人堆也能把他们堆死! 人多,就是力量! 王振华走到了场地中央,扫视着对面的四个老大。 东北帮的雷老虎,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狰狞的下山虎纹身。 川帮的张啸天,一脸怨毒,上次被擒的耻辱还未消散。 湖帮的黄有财,缩在人群后面,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 还有一个,南粤帮的金美惠。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皮裤,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振华,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猎物。 王振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金美惠身上。 “你一个女人,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这样吧,今晚我要是输了,任你处置。要是我赢了,你做我的女人,我保你南粤帮以后在宛城还能混下去。” 金美惠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娇笑起来,黑亮硕果乱颤。 “咯咯咯……好大的口气。” “你今天能不能活到天亮都还是个问题呢,就想着收编我了?” “不过,姐姐倒是可以答应你。你要是真赢了,做你的女人,又何妨?” 她旁边的张啸天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王振华!少他妈在那做白日梦!上次让你侥幸赢了,这次,你的七杀堂就要跟你一块完蛋!” 黄有财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着。 雷老虎懒得再废话。 他向前一步,声如洪钟。 “既然来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开始吧!” 他猛地一挥手。 “兄弟们,给我上!”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一千二百人,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叫喊,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王振华这边猛冲过来。 王振华动也没动。 直到对方的前锋冲到二十米内,他才缓缓抬起手,同样向前一挥。 “保持队形!” “压上去!” 一声令下,周毅、赵龙等五名教官立刻怒吼着带队迎上。 四百名七杀堂的兄弟,瞬间从西装下,抽出一根根黑色的高压电棍。 以三三作战队形,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攻击阵型。 如同一个黑色的楔子,狠狠地撞向那片混乱的浪潮。 王振华掏出墨镜戴上,又从后腰处,抽出了随身空间里的两把雪亮的西瓜刀。 一马当先,独自一人,迎着最汹涌的人潮,率先冲了上去。 对面的人群中,一个身影也瞬间脱离大部队,快如闪电,径直冲向王振华。 东北第一杀手,李响! 大战,一触即发。 第96章 枪响 夜风呼啸,卷起采石场的沙尘。 李响动了。 他手中的日本刀在探照灯下划出一道凄厉的白光,仿佛撕裂了夜幕,当头朝着王振华的头顶劈下。 刀锋未至,那股凌厉的劲风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 好快的刀! 王振华身体未动,右手腕轻轻一翻,雪亮的西瓜刀向上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王振华脚下的地面都微微一沉。 这李响,不光快,力量也大得惊人。 就在双刀交击的瞬间,王振华左手的另一把西瓜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横划而出,直取李响的腹部。 这一招,刁钻而致命。 李响只觉一股寒气从腹部升起,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想也不想,脚下猛地发力,身体极限后仰,整个人向后暴退。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 他胸前的衣服被刀锋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腹。 再慢零点一秒,他就要被开膛破肚。 李响一连退出七八步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裂痕,背后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好险! 这人拿起刀来,比上次比武的时候的还要恐怖! 两人这兔起鹘落的一招交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但周围那些冲杀上来的双方小弟,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下意识地给两人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这是属于顶尖高手的对决,他们这种级别的混混,冲上去就是送死。 战场的另一边,厮杀声已经震天。 周毅、赵龙五名教官,如同五把尖刀,各自对上了敌方的首领。 南粤帮的阵地前。 南粤帮的金美惠,那身紧致的皮衣皮裤将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手中翻飞着一把蝴蝶刀,刀光闪烁,招式狠辣,径直朝着赵龙的要害招呼过去。 “小哥,身手不错嘛,跟姐姐玩玩?” 这个身段妖娆的女人,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 金美惠娇叱一声,蝴蝶刀化作一道银色旋风,刺向赵龙的咽喉。 赵龙不闪不避,只是简单地侧身,右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金美惠持刀的手腕。 金美惠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钢筋箍住,动弹不得,剧痛传来。 赵龙左腿一记迅猛的侧踢,将一个试图从旁边偷袭的南粤帮众踹飞出去七八米远。 游刃有余。 甚至可以说,是在戏耍。 “你!” 金美惠又惊又怒,她一个帮派的老大,竟然被人如此轻视。 而在另一处,孙虎已经和东北帮的老大雷老虎,赤膊战在了一起。 两人都是力量型的选手,拳拳到肉,打得砰砰作响。 孙虎一拳轰出,雷老虎双臂交叉格挡,巨大的力道让他后退一步。 但雷老虎立刻一记扫堂腿还以颜色,孙虎则轻松跃起避开。 一时间,竟是打得有来有回,难分高下。 相比之下,黄有财和张啸天的处境就凄惨多了。 他们两人被李默和陈浩死死压制。 李默和陈浩手中的高压电棍,根本不跟他们玩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戳、刺、捅。 “滋啦!” 电光一闪,张啸天被电得浑身一哆嗦,头发都竖了起来。 “我操你妈!” 他刚骂出一句,陈浩的另一棍又到了,直接捅在他肚子上。 张啸天顿时弓成了一只大虾,口水都流了出来,话都说不完整。 黄有财更是狼狈,被李默追得满场跑,时不时就被电棍亲密接触一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妈的,都是拿钱办事,至于下这种死手吗!” 四个老大,四片战场。 高下立判。 雷老虎越打越心惊,自己引以为傲的贴身肉搏,竟然拿不下对方一个人! 而黄有财和张啸天那边,更是已经成了单方面的殴打。 再这样下去,自己这边士气就要崩了。 “都退回来!指挥小弟们冲!”雷老虎虚晃一招,怒吼着下令。 张啸天和黄有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回了人群后方。 金美惠也被赵龙一脚踹在小腹上,蹬蹬蹬连退好几步,被手下扶住,这才没有摔倒。她捂着肚子,看向赵龙的眼光里充满了忌惮。 七杀堂的人,怎么都这么能打! 这根本不是混混!这是军队! 另一边。 王振华和李响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李响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 而王振华的双刀则如同鬼魅,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 “铛!铛!铛!” 密集的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李响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他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了七八道口子,虽然没有伤到皮肉,但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 他的体力在急剧消耗,而对面的王振华,在这高强度消耗下却不知疲倦。 “给我倒下!” 李响孤注一掷,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当头劈下。 王振华这次没有硬接。 他身体向左一错,避开刀锋。 同时,右手的西瓜刀自下而上,闪电般撩起。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 李响的右臂上,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吃痛之下,手中的日本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王振华左手的刀也到了。 刀背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砰!” 李响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王振华下手很有分寸。 李响身上的刀伤看起来吓人,但都避开了要害,只是皮外伤。 真正让他失去战斗力的,是最后那一下刀背的重击,震伤了他的内腑。 解决掉李响,王振华提着还在滴血的双刀,看向那片黑压压的人潮。 他身上的阿玛尼西装,早已被划破了几个口子,更沾染了李响的鲜血。 但这样却让他看起来更加恐怖。 他动了。 一个人,两把刀,就这么直挺挺地冲进了上千人的混战之中。 “噗!” 最前面的一个混混,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然后自己的手臂就是一凉,手里的钢管已经掉在了地上。 王振华根本不停。 他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 左手的刀格开劈来的砍刀,右手的刀顺势划过对方的大腿。 鲜血飞溅,惨叫声四起。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是他的一合之将。 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这些所谓的四大帮派联军,在真正的杀戮机器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一根钢管,卯足了劲敲在王振华的后背上。 “砰!” 王振华身体一个趔趄,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同时,另一把砍刀也划破了他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受伤了。 这反而激起了王振华骨子里的凶性。 他猛地转身,一刀劈出。 那个用钢管偷袭他的混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刀砍翻在地,抱着膝盖疯狂嚎叫。 王振华杀红了眼。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人。 五十个? 一百个? 还是一百五十个? 他只知道,眼前的敌人,无穷无尽。 而他脚下,已经铺满了一层正在哀嚎打滚的躯体。 终于。 他面前的敌人,怕了。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手持双刀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是人吗? 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人群中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真空。 上百个混混,将王振华团团围住,却没一个人敢再上前一步。 “老子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眼睛跟刀子似的,看一眼都觉得脖子凉!” “是啊,我感觉他根本没动手,可那股气势压得我心口发闷,腿都快站不稳了。” “怎么办?金姐让我们上,可我们根本过不去啊!” “老大们呢?他们不是最凶的吗?怎么连他们都不敢动?” 靠近王振华的一个混混,额头汗珠滚落, “妈的,他身上是不是有啥东西?老子感觉周围空气都变重了,根本使不上劲!” “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什么练家子?可也没见他摆架势啊!” 人群中有人小声嘟囔。 “真邪门,上百人围着一个人,结果被一个人镇住了,说出去谁信啊!” 他们脸上掺杂着各种恐惧、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在人群后方指挥的金美惠,张着的嘴合不拢,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 “这……这怎么可能?!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一个人,压制了所有人!” “王振华……他这份气场,这份从容,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她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凿穿了近两百人的队伍!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雷老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粗略一扫,自己这边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少说也有三四百人了! 这才开打多久? 不到十分钟! 对方总共才来了四百人,自己这边却已经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 反观对面七杀堂越打越有气势。 再这么下去,今晚必败无疑! 不行!绝对不能输! 雷老虎双目赤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群畏缩不前的混混们嘶吼。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谁能砍死王振华,老子给他一百万!现金!”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所有混混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份对王振华的恐惧,瞬间被无穷的贪婪所取代。 “一百万是我的!” “都别抢!弄死他!” 原本已经停滞的人潮,再次变得疯狂,嘶吼着,呐喊着,从四面八方,再次涌向了王振华。 王振华自己都感到体力在飞速流逝。 后背的剧痛,手臂的伤口,都在不断消耗着他的力量。 但他不能退。 他身后,是七杀堂的兄弟。 他要是退了,七杀堂的士气就垮了。 “来啊!” 王振华怒吼一声,再次挥舞起手中的双刀。 他杀穿了这片因为贪婪而变得更加疯狂的人潮,来到了的另一端。 此刻,他与四大帮派的老大之间,再无阻碍。 雷老虎、张啸天、黄有财、金美惠四人,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在他们身边,只剩下最后二十来个最忠心的心腹,拿着武器,瑟瑟发抖地将他们护在身后。 他们看向王振华的眼光,就像在看一个鬼。 一个人,真的可以强到这种地步吗? 一个人,真的砍翻了他们几百个弟兄? 王振华没有立刻动手。 他将两把西瓜刀插在脚边的土地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话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这点人,挡不住我。” 戴着墨镜的他,目光从惊魂未定的三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定格在金美惠的脸上。 “金美惠留下,你们三个,滚出宛城。” 话音刚落。 异变突生! 站在最前面的雷老虎,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与疯狂。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五四手枪,对准了正在抽烟的王振华。 “老子要你死!” “砰!” 第97章 做我的女人 枪声,在喧嚣的采石场骤然炸响。 “砰!” 这一声,盖过了所有的喊杀与哀嚎。 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雷老虎脸上挂着狰狞到扭曲的狂笑,黑洞洞的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他仿佛已经看到王振华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张啸天和黄有财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 赢了! 管你多能打,在热武器面前,终究是凡人! 金美惠那双饶有兴致的美目,也瞬间凝固。 死在这种地方,未免太可惜了。 然而。 预想中王振华中枪倒地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就在雷老虎掏枪的一刹那。 王振华早就在见雷老虎第一面的时候就通过墨镜看到了他藏在腰上的手枪。 就在他手指扣上扳机的前零点一秒。 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也是最正确的反应。 他是整个人朝着枪口的方向,猛地向前一个翻滚。 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窜了出去。 一颗滚烫的子弹,带着死亡的呼啸,擦着他的后背飞了过去,打在远处的碎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雷老虎的笑容僵在脸上。 躲过去了? 这怎么可能! 七步的距离,就算是特种兵王,也绝无可能躲开! 他还没来得及再次瞄准,一股死亡的寒意已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见那道翻滚的黑影,根本没有起身。 在翻滚的途中,他手中的一把西瓜刀,顺着滚动的惯性,贴着地面,划出了一道绝望的弧线。 一道水泄银光,从雷老虎的双脚脚踝处,一闪而过。 “噗嗤!” 像是切豆腐的声音。 雷老虎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 “嗯?” 他有些发懵。 怎么摔倒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使不上任何力气。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他的膝盖以下,空空如也。 那双穿着皮鞋的脚,连带着小腿的一部分,已经与他的身体彻底分离,孤零零地立在不远处的地上。 而断口处,鲜血如同被拧到最大的消防水龙头,疯狂地向外喷射! “啊……” 雷老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声。 零点五秒的死寂之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空。 他疯了一样在地上翻滚,双手胡乱地抓向自己的断腿,却只抓到了一片血肉模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石化了。 那些刚刚还因为一百万而疯狂的混混,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张啸天和黄有财脸上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有枪! 有枪的雷老虎,一个照面,就被废了双腿! 金美惠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她抱着双臂的手,下意识地收得更紧。 看向那个缓缓从地上站起的男人,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发自灵魂的战栗。 王振华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像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身阿玛尼西装,又多了几个破口,背部被子弹擦过的地方,一片灼热的焦黑。 他没有理会地上如同蛆虫般蠕动的雷老虎。 他提着还在滴血的双刀,一步一步,朝着张啸天、黄有财、金美惠三人的方向走去。 他步伐沉着稳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咚。” “咚。” “咚。” 他面前,那二十几个护着三大老大的最后心腹,随着他的靠近,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钢管先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武器落地声。 “哐当!” “当啷……” 他们怕了。 他们彻底崩溃了。 面对这个男人,他们连举起武器的勇气都没有了。 王振华走到距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他穿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小弟,来到了三大老大的面前。 “咕咚。” 黄有财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裤裆处已经传来一股湿热的暖意。 他被吓尿了。 张啸天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面无人色,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小弟扶着,已经瘫倒在地。 王振华的目光从他们两个惊恐万状的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金美惠那张还算镇定的俏脸上。 尽管她也在发抖,但至少,她还站着。 “本来,是打算让你们走的。” “但他,坏了规矩,不该动枪。” 王振华用刀尖,指了指远处还在哀嚎的雷老虎。 “现在,他走不了了。” “东北帮,从今晚开始,并入我七杀堂,并入和联胜。” “我听说,他是杀了自己大哥才上的位。这件事,我会公布给所有东北帮的兄弟知道,让他们来评判评判,该怎么处置他们的老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被俘虏的东北帮成员,脸上都露出了震惊。 王振华没有理会这些。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张啸天和黄有财身上。 “你们两个。” “带着你们的人,现在,立刻,滚出宛城。” “今晚十二点之前,要是还让我在宛城看到川帮和湖帮的任何一个人。”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下场,跟他一样。” 话音刚落。 黄有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躬着身子对王振华,对着王振华拼命作揖。 “谢谢华哥!谢谢华哥不杀之恩!” “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湖帮今晚就从宛城消失!” 他卑躬屈膝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帮派老大的威风。 张啸天也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连连躬身。 “我们川帮也马上离开!绝不在宛城多待一分钟!” 说完,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老大的颜面,连滚带爬地招呼着自己还站着的小弟,搀扶起地上的伤员,仓皇地向外逃去。 偌大的采石场,转眼间,只剩下了南粤帮的人,和满地哀嚎的东北帮的伤员。 以及,站在场地中央,如同战神般的王振华。 现在,只剩下金美惠了。 王振华把两把西瓜刀插在脚边的泥土里,慢条斯理地抽着烟。 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冷酷的脸。 “你呢?” 金美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是决定自己和整个南粤帮命运的时刻。 反抗? 看看雷老虎的下场就知道了。 逃? 她不认为自己能逃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警惕的看着王振华。 王振华笑了。 “你忘了我们之前的赌约了?” “我说过,我赢了,你做我的女人。” 金美惠的身体猛地一僵。 做他的女人? 她堂堂南粤帮的老大,在宛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要去做一个男人的附庸? 可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以一人之力,凿穿千人军阵。 他面对枪口,谈笑间反杀对手。 他一言定人生死,决定三大帮派的命运。 这份霸道,这份实力,这份气魄…… 跟着这样的男人,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为了南粤帮,为了手底下这几百号兄弟的生路…… 金美惠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着王振华。 “好,我答应你。” “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要先带我的弟兄们回去,安顿好帮里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然后,你自己来南粤帮找我。” 这是她最后的骄傲。 她可以臣服,但不能像战利品一样被当场带走。 王振华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脸上的冷酷和杀气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刚才打斗,你没伤着吧?” 金美惠愣住了。 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那你先回去,把南粤帮安顿好。放心,以后在宛城,有我罩着,没人敢动你们。” 他向前一步,伸手想替她理一理凌乱的发丝。 金美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我明天,会去看你。”王振华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尴尬,自然地收了回来。 金美惠看着他,心里莫名地啐了一口。 哼,男人! 她不再多说,转身一挥手。 “我们走!” 带着南粤帮的几十号人,招呼着受伤的小弟们转身离去。 看着金美惠离去的背影,王振华嘴角的笑意更浓。 这时,周毅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兴奋。 “华哥,四帮联军已经被我们彻底击溃了!” “除了跑掉的,我们抓了大概三百多个俘虏,我们自己这边,有六十多个兄弟受了伤,大部分是皮外伤,重伤的有七个。” 王振华点了点头。 这个战损比,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指了指还在地上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雷老虎。 “给他止血,带走,别让他死了。” “另外,把所有东北帮的人都集合起来,分开看管。” 他又想起了什么。 “把那个叫张力的也带过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被他打晕的男人身上。 东北第一杀手,李响。 “还有那个李响,让戴医生的人好好帮他处理一下伤口,给他用最好的药。” 周毅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应下。 “是!华哥!” 王振华很欣赏李响的身手。 那份实力,比自己手下这五个特种兵教官,还要强上不少。 这样的人才,如果能收为己用,绝对是一大助力。 第98章 雷老虎,亡 喧嚣的采石场渐渐归于沉寂,只剩下探照灯的光柱在弥漫的尘土中扫来扫去,照亮一地狼藉。 王振华站在这片尸横遍野的修罗场中央,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紧接着,后背和手臂上的剧痛,如同迟到的潮水,汹涌而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手臂上那道被砍刀划开的口子,不深,但很长。 后背被钢管砸中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 都是皮外伤,问题不大。 但在这种肾上腺素急剧消退的时刻,疼痛被放大了数倍。 王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速效愈合丸。 直接将药丸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丸入喉即化,一股熟悉的清凉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疼痛感正在飞速消退。 他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痛楚了。 这药效,真是霸道。 采石场的另一侧,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急救区。 戴玉宁和她带来的两名小护士,正忙得脚不沾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受伤的七杀堂兄弟被一个个抬过来,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钳子!” “纱布!快!” “这个伤口太深了,需要立刻缝合!” 戴玉宁的声音冷静而急促,金丝眼镜下的那张俏脸,此刻写满了凝重和专注。 她穿着白大褂,但白大褂上早已沾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一些伤势不重的七杀堂兄弟也在旁边帮忙,递递东西,安抚一下重伤员的情绪,他们中不少人在部队都学过基础的急救包扎,倒也帮得上忙。 整个急救区虽然混乱,却在戴玉宁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王振华迈步走了过去。 “华哥!” “华哥来了!” 正在帮忙的兄弟们看到他,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喊道。 他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王振华发自内心的崇拜与敬畏。 是这个男人,带领他们创造了以少胜多的奇迹。 王振华冲他们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那个最忙碌的身影。 戴玉宁正低着头,为一个手臂骨折的兄弟做固定,听到动静,她下意识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王振华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浑身都是血,那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已经变成了破布条,脸上、身上,都是干涸和新鲜的血迹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那样子,惨烈得吓人。 戴玉宁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一直强迫自己保持的冷静和专业,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你……” 她丢下手中的夹板和绷带,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了王振华面前。 “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重不重?”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伸出手,想去检查他的身体,可看着他满身的血污,又不知该从何下手,急得眼圈瞬间就红了。 王振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莫名地一软。 这个平时清冷干练,仿佛什么事都无法让她动容的女人,此刻却为了他,方寸大乱。 “没事,都是皮外伤。” 他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一些小口子,你帮我处理一下就行。” 戴玉宁根本不信。 “小口子?” 她指着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血痕,还有他后背被子弹擦过的焦黑。 “这也是小口子?” 豆大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划过她沾着灰尘的脸颊。 王振华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 “别哭啊,真没事。” 他有些手足无措,想去帮她擦眼泪,但自己手上也全是血,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骗你干什么。” 戴玉宁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和后怕,拉着他就往旁边的空地走。 “坐下!” 看见她那眼神不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王振华乖乖地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 戴玉宁从急救箱里拿出剪刀、镊子和消毒药水,动作迅速却又格外轻柔地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剪开破烂的衣袖,用生理盐水冲洗掉血污和沙石。 当沾着酒精的棉球触碰到伤口时,王振华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 戴玉宁立刻就察觉到了,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疼吗?” “还行。” 缝合开始。 穿针引线,一针一线。 周围是兄弟们的呻吟和嘈杂,但在这方寸之间,却有一种奇异的静谧。 王振华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专注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的侧脸。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阵阵淡淡的馨香。 伤口处理完了,戴玉宁细心地为他缠上纱布,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整个过程,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等处理完所有伤口,戴玉宁默默地收拾着东西。 王振华站起身,刚想说句“谢了”。 戴玉宁却突然转过身,上前一步,踮起脚尖。 在王振华错愕的反应中,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将自己温润而微凉的唇,用力地印在了他的嘴上。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带着她自己都未曾理清的决绝。 王振华脑子宕机了一秒。 这女人…… 胆子也太大了。 这周围可全是人看着呢! 果然,旁边那些七杀堂的兄弟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随即又像是得到了什么统一指令一样,非常默契地转过头,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吹口哨的吹口哨。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嫂子威武!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触即分。 戴玉宁松开他,脸颊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但她没有丝毫的忸怩和害羞,只是深深地看了王振华一眼。 “还有很多伤员要处理。” 她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快步走回了急救区,重新投入到紧张的救治工作中去,只留给王振华一个窈窕而决然的背影。 王振华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这女人……有点意思。 收回纷乱的思绪,王振华的神情重新变得冷硬。 他转过身,迈步走向那三百多个被俘虏的东北帮成员。 他们被七杀堂的兄弟们用高压电棍逼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斗败的公鸡。 看到王振华走过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男人刚才在战场上那魔神般的姿态,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王振华站定在他们面前,环视一圈。 “从今晚开始,宛城,再没有东北帮。” 他的话语不响,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的老大,雷老虎,坏了道上的规矩,动了枪。他的两条腿,我已经替你们卸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 “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 “第一,加入我七杀堂,并入和联胜。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只要遵守规矩,大家就是兄弟,有钱一起赚。” “第二……” 王振华顿了顿,森然一笑。 “你们可以学雷老虎,我亲自送你们上路。”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这时,周毅押着一个身材精壮,神情桀骜的汉子走了过来。 “华哥,张力带来了。” 王振华点了点头,看向那个叫张力的男人。 张力,雷老虎的心腹之一,但也是当初跟过老帮主的老人。 “张力,把你之前跟我说的话,再当着所有东北帮兄弟的面,说一遍。” 张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曾经的同伴。 他向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兄弟们!我们都被雷老虎这个畜生给骗了!” “当初的老帮主,根本不是突发心梗死的!是雷老虎!是他为了抢夺帮主之位,为了霸占大嫂,暗中指示我,在老帮主的药里下了毒!”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张力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可能!老帮主对虎哥恩重如山!”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震惊、怀疑、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身影,缓缓从人群里站了起来。 正是李响。 他的手臂被纱布吊着,腿上也一瘸一拐,但他的身形,依旧站得笔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李响在东北帮的威望,仅次于雷老虎。 他缓缓走到张力面前,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张力,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响认识张力。 这是一个跟自己一样,人狠话不多的角色,从不屑于说谎。 张力迎着他的注视,一字一句地说道:“响哥,千真万确!我张力对天发誓,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李响的身体晃了晃。 老帮主,对他恩重如山。 是老帮主,把他从街头捡回来,教他功夫,给他饭吃,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 他一直以为老帮主是病逝,为此还消沉了许久。 却没想到……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杀机,从他心底疯狂涌起。 “雷老虎……我要杀了他!”李响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毅,把雷老虎带过来。”王振华适时地开口。 不一会儿,几个七杀堂的兄弟,抬着一块木板走了过来。 雷老虎就躺在木板上。 他失血过多,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纸。 看到李响,他的眼中复杂的情绪,最后只剩下惨然。 李响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帮主,是你害死的?” 雷老虎没有辩解,只是自嘲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他已经万念俱灰。 失去了双腿,他就已经是个废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李响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然。 他转向王振华。 “华哥,借我一把刀。” 王振华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李响,诚恳地说道:“老帮主的大仇,我也算帮你报了一半。” “你是个高手,我欣赏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加入和联胜?” 李响看了看地上的雷老虎,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论身手,王振华比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论气魄,他以一人之力,扭转整个战局。 跟着这样的强者,不丢人。 而且,他也给了自己一个亲手为老帮主报仇的机会。 这份恩情,得认。 李响没有犹豫太久,单膝跪地,抱拳道:“华哥的身手,李响心服口服。能跟着华哥做事,是我李响的荣幸!” “好!” 王振华满意地笑了。 他从旁边一个兄弟手里,拿过那把缴获的日本刀,亲手递给了李响。 “你的刀,还给你。” 李响接过那把熟悉的武士刀,站起身。 地上的雷老虎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声音微弱。 “李响……帮我……照顾好大嫂……” 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坦然。 李响点了点头。 他走到雷老虎身边,举起了手中的刀。 雪亮的刀光在夜空中一闪而过。 “噗嗤。” 一道血线,在雷老虎的脖颈上绽开。 曾经在宛城道上呼风唤雨的东北帮霸主,就此毙命,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李响持刀而立,鲜血顺着刀尖,一滴滴落在脚下的沙土里。 第1章 救火英雄 (本故事纯属虚构) (哎!累,今天被平台审核好几个章节,被修改了,快看吧。) 莞城老城区,莞城大酒店,下午三点。 滚滚的浓烟透过防毒面具,遮挡住了王振华前行的视线。 天花板燃烧的热浪炙烤着他的后颈,汗水在防火头盔里汇成了小溪。 “三楼东侧卧室,确认最后一名被困人员位置!重复,三楼东侧!” 耳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焦急的嘶吼。 王振华没有回应。 他用肩膀猛地撞开一扇被高温炙烤到变形的房门。 眼前的一幕,让整个火场瞬间失去了颜色。 一张凌乱的大床上,两个半裸的男女正在惊慌失措的胡乱穿衣。 女的,是他的女友,陈雪。 那个每天清晨都会为他准备好早餐,叮嘱他出任务注意安全。 说好等分到房子后领证,再把身体交给他的陈雪。 男的,他不认识。 但那上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衬衫,和手腕上亮眼的金表。 清晰地标明了他的身份,有钱人。 陈雪的脸上,惊慌迅速被惊喜所替代。 她顾不得还没穿上衣,就从床上跳下来抱住着王振华的手臂说: “谢谢你!同志,快带我们离开!” 男子则是一边手忙脚乱地提着裤子,一边拿着大哥大在打电话,见到消防员进来吼道。 “看什么看!还不快救老子出去! 老子要是掉一根毛,你们消防队都吃不了兜着走!” 王振华模糊的视线,从陈雪苍白的脸上,缓缓移到了那个男人因惊恐而扭曲的肥脸上。 他眼中的焦急,在零点一秒内熄灭了。 震惊,心痛,自己养的白菜让猪给拱了,自己还没吃到,真他妈傻逼。 他咬着牙齿,默默地摘下面具。 在陈雪震惊的表情中给她带上,然后扯下染血的床单包裹住她,拦腰抱起她后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肥胖男子看见王振华先救陈雪,顿时气急败坏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摞钞票。 对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的吼道: “站住!消防员!给你一万,不!我给你十万现金! 只要你先救我出去,这钱马上就是你的! 别管那个贱货,老子比她值钱多了!” 王振华头也不回的抱着陈雪快速朝楼下跑去! 他冒着浓烟烈火冲到下楼大门前,把陈雪交给了外围接应的张队长。 从陈雪苍白的脸上拿下了面具,神色复杂的重新戴在了自己脸上。 张队长一边拉着陈雪往外走,一边对王振华说: “振华,幸亏你及时跑下来,这火情控制不住了! 再晚几分钟,只怕你得跳楼才能下来!” 当他说完发现王振华没反应,回头看去,只见到王振华重新冲进烈火的背影。 “哎!王振华,你怎么又进去了,最后一个人不在这吗?危险!你快给我回来!” 木讷的陈雪这会儿回过神来,转头对着大门哭喊着: “振华,回来,求求你别进去!” 她伸手抓向大门的空气,好像能把王振华抓回来一样。 张队长看着裹着床单的陈雪,若有所思。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张队长惊得一把抓起对讲机,对着里面咆哮道: “王振华,快出来,别想不开,你还年轻。 东莞不缺女人,赶明儿让你嫂子给你介绍个大长腿!” 可是,对讲机里久久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好像感觉到什么,转头才发现陈雪哭红的大眼,在狠狠的看着他。 张队长这才悻悻地的放下对讲机,对着陈雪说: “这位姑娘,你知道王振华为什么又进去吗?” 陈雪不敢看张队长,裹紧床单弱弱的说: “三楼里面还有个人,他应该是去救人了。” 张队长面色复杂的看着陈雪。 王振华来到三楼,这时整个过道的天花板都在燃烧,浓烟弥漫。 他冲进门一把拎住富商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将他从浓烟滚滚的卧室里拖了出来。 动作专业,高效。 一直拖到大门口,富商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像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你他妈的……” 他刚想破口大骂,却对上了王振华的眼睛。 眼里有着比火更炽烈的愤怒。 王振华一步步向他走来,手中那柄沾满黑灰的消防斧,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队友们围了过来,距离王振华三米处,张队长吼向王振华: “你要干什么?放下斧子冷静点,服从命令!” 陈雪也追了过来,挡在王振华面前,尖叫道。 “王振华!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王振华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只是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冰冷的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子救你,是我的职责。打你,是你应得的。” 话音未落,王振华扒开陈雪,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消防斧在空中劈了下来。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 富商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鲜血瞬间浸透了昂贵的西裤。 陈雪的尖叫戛然而止,她捂着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不再是那个阳光开朗的英雄。 他是一个手持凶器的暴徒。 王振华随手扔掉了消防斧。 他缓缓摘下头盔,露出烟熏得漆黑,却无比冷静的脸。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离他远去。 队友的惊呼,陈雪的哭喊,富商的哀嚎,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在他的脑海深处,一个机械声响起。 【检测到底线人格被触碰,生存环境发生剧变……】 【个人意志与现实秩序产生不可调和冲突……】 【符合启动条件……】 【黑道狂花系统……激活。】 【当前没有符合条件的任务,请等待。】 王振华心中纳闷,以为是自己情绪激动,出现了幻觉。 当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在楼道尽头那面破碎的镜子上。 镜中的自己,眼神冰冷如铁,橙黄色的制服上沾满污秽。 英雄的身份,在刚刚那一斧头下,被彻底粉碎。 张队长冲过来一把将王振华手中的消防斧夺下,喊着队友把他控制起来。 “你去喊救护人员过来,还有你,去看下伤者的情况。 小郑,你去给局里打个电话,说明下情况,收到指示后来告诉我。 我先带王振华去旁边处理一下。” 陈雪哭着蹲在地上,双手死死压住富商冒血的大腿。 等医护人员过来接手后,她跑向王振华。 “你为什么这么冲动?做事不计后果?” 王振华深吸一口气:“我没杀了他就已经额外开恩了,怎么?你心疼了?” 陈雪裹了裹床单语无伦次地哭着辩解: “振华,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我妈病了,手术要五万……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这只是……只是一次!就这一次!我发誓! 我心里爱的人是你啊,一直都是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张队长一脸嫌弃的插了句:“你让开点,什么玩意儿!王振华被你害惨了。” 第2章 一斧怒断英雄路 王振华冷漠的看着陈雪哭诉,心里一阵烦厌。 “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妈住院到是跟我说啊, 我想想办法,凑凑总能缓解一下。” “是,五万块,听起来不多。可你告诉我怎么凑? 靠你一个月八百块的工资吗? 我妈躺在医院里,每一天都是钱! 我等不了,她也等不了! 我也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 陈雪歇斯底里的对王振华嘶吼着! 张队长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指着床单说。 “你们别在这嚷嚷,都冷静一下,影响不好。 姑娘,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个事,先回去吧。” 陈雪看了王振华一眼,欲言又止,还是转身离开了。 小郑跑来看了下王振华一眼,捂着张队长的耳朵说着什么。 这时,一辆警车开到旁边停了下来。 张队长一脸疼惜的对王振华说: “王振华啊,你先跟警察回去交代情况,这个算投案自首。 你的情况局里领导已经和那边打了招呼。” 说完,车上下来2名警察把王振华带上车开走了。 张队长猛地拍了下自己大腿: “哎!这叫什么事儿!好好的苗子被毁了!” 王振华被带到了宛城治安所,在所里交代了伤人经过后,被警察安排关进了一个单间。 过程中警察对他还比较客气,还给他带了一盒晚饭,应该是局里的招呼起了作用。 在冰冷的单人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他想不通,那个曾经单纯美好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一刻,她又在做什么? 是不是正守在那个肥猪的病床前,为他端茶倒水? 与此同时,宛城人民医院的单人病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赵永双眼紧闭躺在病床上,左大腿缠着白纱布,缝了二十三针。 陈雪赫然在内,正在床边埋头苦干。 赵永就是那个肥胖富商,这次来老城区准备开展新业务。 他一次偶然在新侨饭店里用餐的时候,看到服务员陈雪,觉得她漂亮又干净。 于是多次接近陈雪,一来二去,两人打得火热。 陈雪知道这个胖子在打她的主意,很有钱。 每次来用餐都是包间,一顿饭吃下来大几百上千。 她一个月的工资也才600块钱,一顿饭就没了, 这让她渐渐地有了些想法,只是心里还是放不下王振华,一直和赵永没有实质的进展。 直到她妈住院,陈雪在赵永再次用餐的时候,主动贴上。 在赵永承诺帮她母亲支付医药费后,两人去了酒店开房。 直到火灾导致奸情败露。 赵永一直皱着的眉头忽然展开,睁开双眼一脸舒爽的看向陈雪。 吟笑着对陈雪说:“你可真骚,这么努力讨好我,想要什么,说吧。” 陈雪抬头看向赵永,准备起身去卫生间。 “别去了,陪我说会话!” 赵永玩味的看着她。 陈雪的脸色白了白,最终还是顺从了。 她抬起头时,眼眶微微发红,却强行挤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吐舌做了个可爱的表情。 “赵哥,你能不能别告我前男友,我以后一定好好爱你!” “那你先给我讲讲,你对你男朋友爱过吗?” 赵永看着陈雪的性感红唇。 “讨厌啦,人家只对你爱过,人家还没有和他亲热过呢!” 陈雪媚眼含嗔的给了赵永肩膀一记粉拳。 “那你以后得多爱我点!” 赵永调笑过后,暗自想了想,这事闹大了也不光彩。 再说了,他自己干的事也见不得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吧,以后你跟着我天天这么乖,我就不追究了。毕竟他也救了我。” 陈雪闻言大喜,扑到赵永身上准备亲一下。 “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今晚我在这里陪你。” “别,你先去洗一下再亲!”赵永连忙伸手抵住陈雪的额头。 陈雪幽怨的看了眼赵永,起身去了卫生间。 赵永笑着拿起床边的大哥大,低声联系了一个马仔。 交代他晚上记得去西港按时接收摩托车,并且注意检查油箱内的药丸。 第二天上午。 一位警察来到单间对这王振华说道: “你可以走了,受害人那边销案了,算你小子走运。 不过你这事影响太恶劣,所里会把情况通报给你们单位。 出来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 王振华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位警察,跟着出去签了个名,然后离开去了消防宿舍。 回到自己的单人宿舍,他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床头的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陈雪在公园里花了五块钱照的合影。 陈雪依靠在他肩膀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自己也对着镜头傻笑。 他估计是陈雪帮了他,这也意味着她不会回来了! “妈的,贱人,以为这样就能心安理得!” 王振华心里正在愤恨不已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他下床穿好衣服去开了门,见是张队长,连忙请了进来。 “你的处理下来了,上面给的初步意见是开除军籍,强制退伍,没得商量。 我找了局长好几次,把你这次火场里先救人的事反复说, 才争取到这个……‘保留军籍,强制退伍’。 我知道这不公平,但这是眼下能保住你档案的最好办法了。 你还年轻,被开除的话,一辈子都有个污点。” 张队长开门见山的对王振华说出了结果。 王振华心里也有准备,对着张队长连连表示服从处理并感谢组织! 张队长对着他语重心长的说: “你啊!做事不要冲动,要多想想后果! 就我私下给你说,这事搁哪个男人也不好受。 但是做事要有章法,多的是办法,何必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呢? 以后碰到事情要多动下脑子,不要被情绪左右。 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你讲了。 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不要气馁。” 王振华对张队长的一番告诫也很感激! “队长,是我自己冲动了,我服从安排。 感谢您的培养!以后会铭记您的教诲!” 说完就和队长一起回到消防单位办理了离职手续,曾经的队友们纷纷和他拥抱告别。 当他离开消防大门时,一群队友在那一阵惋惜。 单人宿舍是不能住了,他也没什么东西,就几件换洗的衣服。 找了个背包,把衣服都装了进去,看着桌上的相框,他迟疑了一下。 还是拿起了相框,拎着背包走出了宿舍。 刚出宿舍,他看着旁边的垃圾堆,把相框扔了进去。 王振华想着今天得找个地方落脚,他来到街角的电话亭, 掏出电话本,手指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停了下来——高玲。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穿着火红色连衣裙的身影, 长得跟个妖精似的,走起路来风情万种,身材前挺后翘。 前段时间还来过消防局,说是新开的酒吧消防证有点麻烦,找他帮忙办理。 高玲和他都是石镇村的,对他也挺好的。 见面嘘寒问暖,出手也大方,还说以后有事就去找她。 唯一有点不好的地方,就是她那双桃花眼很是吓人,总感觉要把他吃掉一样。 第3章 妖精姐姐的橄榄枝 六月的天气有点闷热。 王振华满头大汗的站在电话亭里,准备打电话给高玲。 他迟疑了一下。 玲姐,是石镇村里出去最早,也混得最好的一个。 每次回村,开着漂亮的小轿车,给老人发钱,给小孩发糖,出手阔绰。 但村里人背地里都说她做的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一个女人,在宛城这种地方开酒吧,没点手段怎么可能。 王振华过去对这些风言风语嗤之以鼻。 他只记得高玲每次见他,都会笑着揉他的短发,夸他“长得越来越精神了”。 可现在,他自己也成了“不正经”的人。 深吸一口气,他将硬币投进投币口,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得很快,一道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媚意的女声传来,像是羽毛轻饶耳廓。 “喂,哪位?” “玲姐,是我,王振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笑声。 “哟,我当是谁呢,是我的大英雄啊! 怎么想起给姐姐打电话了?是不是要请姐姐吃饭?” 声音依旧那么熟悉,带着钻进骨子里的热乎劲儿。 王振华的喉咙有些发干,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玲姐……我……我从消防队离职了。” 高玲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你在哪儿?站着别动,我去接你。”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半小时后,一辆红色的马自达mx-5依诺斯跑车,精准地停在了电话亭旁。 车门推开,一条修长白皙的小腿先探了出来,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 高玲一头火红的大波浪披在肩上,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连衣裙。 裙摆短得恰到好处,将她前凸后翘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尤其是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看人时总像含着一汪春水。 她上下打量着王振华,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和脚边的背包,好看的眉头轻轻一蹙。 “先上车,天这么热。” “玲姐,这车真好看,上次也没见这车,才买的吗?” 王振华打量了下跑车,默默地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将背包抱在胸前。 车内的冷气很足,还有股高玲身上香水的味道。 “前几天才买的,你出了什么事?”高玲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王振华沉默不语,感觉很丢脸,不知道从何说起。 高玲也没追问,只是专心开车,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 她把他带到了天河新城边缘的一个高档公寓小区,叫蓝月湾。 “我在宛城的家,你先在这住下。别嫌弃,就一个两室一厅。” 高玲将一把钥匙扔给他,自己则走进了厨房。 王振华环顾四周,装修精致,干净整洁。 阳台上还种着花草,这比他那简陋的消防宿舍好了不知多少倍。 很快,高玲端着两杯冰镇酸梅汤出来,递给他一杯。 “喝吧,解解暑。然后去冲个凉,换身衣服。待会儿带你出去吃饭。”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浇灭了王振华心头一部分焦躁的火气。 他点了点头,拿着背包走进了客房。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仿佛冲刷着连日来的屈辱。 当他换上一身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走出来时,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几分。 高玲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丝质睡裙,正靠在沙发上, 抽着一根女士摩尔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 “现在,可以说了吗?” 王振华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将那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冲进火场,到看见陈雪和那个男人,再到他最后那一斧头。 他讲得很平静,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但高玲能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听完后,高玲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 “啪!” 她猛地一拍桌子,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桃花眼里燃起了熊熊怒火。 “一对狗男女!那个姓赵的,叫赵永是吧? 在西港区倒腾水货摩托的,我听说过他。 这种人渣,你一斧头劈死他都不亏!” 她站起身,走到王振华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振华,你没错。换了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忍不了这口气。 那女人就是个贱骨头,为了钱什么都能卖!你为这种人搭上自己,不值!” 高玲的反应,比王振华想象中要激烈得多。 这股不加掩饰的愤怒,让他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他抬起头,看着高玲近在咫尺的脸,她身上的香气和体温,让他有些不自在。 “可是……我还是把他打了,工作也丢了。” “丢了就丢了!” 高玲嗤笑一声,满眼不屑, “你那点死工资,拼死拼活的,还不够老娘吃餐饭的!这种破工作,不要也罢!” 接着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 “你告诉姐,后悔吗?” 王振华迎着她的目光,那双桃花眼仿佛有魔力,能看穿人心。 他摇了摇头,“不后悔。” 高玲笑了,笑得花枝乱颤,风情万种。 “好!不后悔就好!这才是我认识的王振华!”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硬朗的下巴。 “不过,光不后悔可填不饱肚子。以后有什么打算?” 王振华茫然地摇了摇头。 高玲逗弄着他,看着王振华有些躲闪的眼神,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跟那个姓陈的丫头,到哪一步了?” 王振华一愣,脸瞬间就红了,耳根滚烫。 “没……没什么。” 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模样,高玲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宝藏。 一个二十四岁,身高一米八多,浑身都是结实肌肉。 长得又硬朗帅气,性格刚烈如火的男人。 居然还是个雏儿。 这简直是……极品。 高玲心里的某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她收回手,坐直了身体,恢复了老板娘的派头。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天无绝人之路,有姐在,饿不死你。” 然后慵懒地站起身,走到王振华面前。 忽然俯下身,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 “姐姐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过……你要不要一起? 正好帮姐姐看看,后背有没有擦到。” 第4章 姐带你 王振华终究还是没敢去洗手间帮忙擦背。 高玲洗澡后换了长裙后带着王振华开车来到一家粤菜餐厅。 餐厅的包厢里,高玲点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红酒。 “你以前在队里不能喝酒,现在出来了,没那么多规矩了,陪姐喝点。” 王振华没拒绝,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高玲看着王振华,开口道: “我那酒吧,在龙蛇口,叫‘夜色’。 最近不太平,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保安队长。你干不干?” 王振华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去酒吧当保安? 他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从一个救死扶伤的消防英雄,变成一个给灯红酒绿的场所看门,这落差太大了。 高玲看穿了他的心思,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轻轻晃着。 “你别以为保安那么简单。 我那地方,龙蛇混杂,川帮、湖帮、东北帮的人天天来。 没点手段,别说看场子,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抿了一口酒,红唇沾上酒液,更显娇艳。 “我给你开一个月三千工资,奖金另外算。 如果场子里出了事,你能摆平,每次都有红包。怎么样?” 三千块,是他以前工资的三倍还多。 就是做打手有点拉不下脸面。 王振华低下头默默地干饭,心里反复挣扎。 这时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高玲】 【年龄:26】 【颜值:a】 【身材:a】 【好感:a】 【污染:3(无病史)】 【身份:‘夜色’酒吧经理,情妇,具备一定人脉和经济实力。】 【任务:十天内与高玲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完成后发放奖励。】 王振华的眼神变了,原来不是幻觉。 眼前的虚拟框显示了高玲的基本资料。 玲姐对我的好感很高啊,这污染度是有过3个男人吧? 但是这个任务怎么感觉不对劲? 是要和玲姐上床才能完成吗? 哎!玲姐对我这么好,我图她身子,还是人吗? 他在心里默默呼喊系统。 “喂!能换个任务吗?” 系统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任务不可置换。】 “那不完不成怎么办?” 【完不成就天道毁灭。】 “什么是天道毁灭?” 【各种意外死亡,雷击,火烧,高空坠物等。】 【不过请宿主放心,根据本系统计算,成功率高达99%。】 王振华沉默了,他抬头看向高玲。 这时,高玲也注意到他有点心不在焉,以为他拉不下脸去做保安!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平常上班就是在酒吧里到处走走。 有醉酒闹事的,你就叫人和你一起纠出去,以你这身板很轻松的。 再说了,真有什么大事,也用不到你。我来摆平。” “玲姐,我愿意干这活。你说吧,什么时候去上班?” 他不再纠结于身份的落差,其实在部队里的时候,他就一个能打3个。 对付这些社会小混混,只要体力够,来多少都是送菜。 转业后才去做的消防员,也没机会活动筋骨。 他现在一无所有,高玲的提议是他唯一的选择。 而且,这个选择也和系统任务有关,只有这样才能接近高玲完成任务。 他也想看下任务奖励是什么,对于和玲姐上床。 其实内心里也不抗拒,甚至还有点期待! 玲姐对他的好,他能有所察觉。 自己好歹也是和陈雪处了一年的男女朋友,虽然没有做最后一步。 但是该亲的,该摸的都尝遍了。 经过陈雪这件事,对于这个社会有了更深的认识,要有钱才有保障。 高玲显然没料到他转变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桃花眼里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好!这才对嘛!” 她满意地笑了起来,主动端起酒杯。 王振华也端起杯子,跟她的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预祝我们‘夜色’,喜提王队长一位!”高玲冲他眨了眨眼,一语双关。 王振华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问道:“玲姐,等会去酒吧吗?” “晚点一起过去,先带你去买点生活用品。”高玲喊来服务员结了账。 王振华刚站起身,高玲就顺势靠了过来。 温热柔软的胳膊直接挽住了他的,半拖半拽地往外走。 一股馥郁的香水味钻进鼻腔,搞得他都有些心猿意马。 “玲姐,我自己走就行。”王振华想把胳膊抽出来,感觉浑身不自在。 高玲非但没松,反而缠得更紧了,丰满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 她侧过脸,吐气如兰: “怎么?怕我吃了你? 还是怕别人看见,丢了你消防英雄的面子?” 王振华不说话了。 面子? 他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面子。 两人开车来到银泰商场,这里金碧辉煌,和他去过的百货大楼完全是两个世界。 高玲熟门熟路地将他领进一家男装专卖店。 里面的西装笔挺地挂着,标价牌上那上千的标价牌让王振华眼角直抽。 “玲姐,不用买这么好的,我那还有衣服。” “你那破t恤牛仔裤,站我酒吧门口,是想装进城务工人员吗?” 高玲白了他一眼,手指划过一排衣服。 最后抽出一套纯黑的修身西服, “去试试吧,别磨蹭。” 她自己则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交叠起一双包裹在黑丝里的修长美腿。 王振华拿着衣服,感觉比他那套消防服还沉。 他走进试衣间,换好衣服出来照镜子时,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肩宽腰窄,双腿笔直修长,一米八几的身高充满了压迫感。 凌厉的眉眼配上这一身黑,竟透出几分冷峻的压迫感。 那一瞬间,整个店里的空气似乎都停滞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几位正在选购的顾客和店员,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几个女店员的眼睛都快直了,窃窃私语声响起。 “天啊,这身材……是模特吗?” “你看他那肩膀,太有安全感了……” “比店里那些海报男模还帅,这气质绝了!” 女导购连忙提着一双锃亮的黑皮鞋过来: 高玲站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 仔仔细细地替他抚平衣领上的一丝褶皱,动作亲昵自然。 “就这套。再拿一套一样的。 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振华,你天生就该是人上人。”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廓,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魅惑。。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高玲刷卡付钱,眼皮都没眨一下,又把他拉到旁边专柜, “保安队长的行头,得从里到外都是新的。” 看着她开始挑选男士内裤,王振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玲姐!这个我自己来!” 高玲拿着一条平角裤,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角噙着坏笑: “害什么羞?你穿多大码的?l还是xl? 别买小了,憋坏了我还得赔。” 王振华感觉周围的目光都扎在他身上,几乎是咬着牙根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xl。” “行,那就先来半打。” 高玲笑得花枝乱颤,心情大好地付了款。 换上全套新装的王振华,像是脱胎换骨。 他提着购物袋,高玲则再次亲密地挽住他的手臂,昂首挺胸地走在商场里。 这下,他不再是那个落魄的前消防员,而更像是她身边一位不好惹的贴身保镖。 路过的男男女女无不侧目,男的羡慕,女的惊艳。 王振华能清晰地感觉到,挽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是多么的骄傲。 第5章 夜色女王 银泰商场的地下车库里,已经是晚上七点。 两人先开车回了天河新城,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放进公寓。 王振华看着那堆崭新的衣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回到天河新城的公寓,高玲将东西放下,又从酒柜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自己则走进了卧室。 王振华拧开瓶盖灌了几口,刚才在商场里被高玲一番挑逗,搞得他口干舌燥。 没一会儿,高玲换了一身更显身段的酒红色吊带裙,重新拿起车钥匙,“走,带你去认认门。” 再次来到地下车库,站在那辆惹眼的红色跑车旁,高玲却没急着上车,而是将钥匙在指尖抛了抛,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振华。 “有驾照吗?” “在部队考过。”王振华点头。 “喏,你来开。”高玲手腕一甩,车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王振华手中。 王振华握着微凉的车钥匙,愣了一下。 这辆车少说也得几十万,她就这么放心交给自己? 高玲已经绕到另一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他:“怎么?不敢开?怕给我刮了?” 王振华没再多话,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跑车的座椅将他整个身体包裹住,手握着方向盘,一种迥异于消防车的、充满野性的掌控感从掌心传来。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去龙蛇口。”高玲翘起长腿,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指路。 王振华依言将车开出地库,汇入宛城的夜色车流。 跑车的性能极好,提速迅猛,他很快就适应了。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璀璨灯火,再看看身旁媚骨天成的女人,王振华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一天前,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落魄男人。 现在,他穿着上万的行头,开着几十万的跑车,身边坐着一个颠倒众生的尤物。 而这一切,都拜这个女人所赐。 王振华边开车边问高玲,“龙蛇口我还没去过。” 高玲闻言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宛城的下水道,三教九流、牛鬼蛇神,都窝在那里。有钱的来销金,没钱的来卖命。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好地方。” 车子驶离了繁华的主干道,周围的建筑渐渐变得老旧,路灯也昏暗了许多。 路边随处可见光着膀子划拳的男人和打扮妖艳的女人。 这就是龙蛇口。 又开了几分钟,一栋占据了整个街角的巨大建筑出现在眼前。 黑色的楼体上,两个龙飞凤舞的霓虹大字闪烁着——“夜色”。 酒吧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戴着耳麦个个身板挺直,表情冷峻。 看到高玲的红色跑车驶来,为首的保安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了停车场入口的栏杆。 王振华将车稳稳停进一个专属车位。 两人下车,门口的保安齐刷刷地弯腰,声音洪亮:“玲姐!” 高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挽起王振华的胳膊,昂首走了进去。 推开沉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扑面而来。 酒吧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足有三千平。 炫目的灯光下,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舞池,无数年轻男女在里面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舞池前方的高台上,乐队正在嘶吼着演唱,激情四射。 舞池外围是一圈散台,座无虚席。 更远处的暗影里,是半封闭的卡座包厢,隐约能看到里面觥筹交错的身影。 “一楼是舞厅,二楼是包房,三楼是我的办公室和几个vip室。” 高玲的声音紧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吹得他耳根发痒, “二楼和三楼的落地玻璃都是单向的,从里面能看清舞厅里的所有情况。” 她带着王振华,如同巡视领地一般,从一楼舞厅穿过。 所到之处,无论是服务生还是客人,都纷纷侧目,熟客们更是热情地打着招呼。 “玲姐来了!” “玲姐今晚真漂亮!”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边,目光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全场。 他看到了角落里眼神不善的团伙,看到了在卡座里对女服务生动手动脚的油腻男人,也看到了在吧台边寻找猎物的独行客。 这里确实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高玲领着他坐专属电梯直达三楼。 走出电梯,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她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 王振华跟着走进去,发现这间办公室几乎占据了三楼最好的位置。 一整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玻璃,正对着楼下的大舞池和舞台,视野绝佳,一切尽收眼底。 高玲松开手,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王振华一杯。 “怎么样?”她靠在办公桌上,轻轻晃着酒杯,目光投向楼下的舞池。 “比我想的要大。” 王振华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他平静的看着舞厅那些形形色色的人。 这里和火场一样,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这儿每天晚上都跟打仗一样。”高玲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了一下。 高玲转过身,靠在办公桌上,双臂环胸,酒红色的裙摆下,两条修长的小腿交叠在一起,她盯着王振华,问道:“怕吗?” “为什么要怕?”王振华反问。 高玲笑了,那双桃花眼里流淌着满意的光彩。“很好。” 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了个bb机扔给王振华,“喏!这个给你用,号码是138-9527。以后再给你配个大哥大!” 王振华兴奋拿起bb机调试了几下,一直眼馋没有买的。 “谢谢玲姐,这摩托罗拉的bb机要两千呢,又让你破费了。大哥大就算了,太贵,听说要三万呢!” “嗐!大哥大算什么,你好好干。过几天找人帮你搞一个。” 接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阿may,上来一下。” 很快,一个穿着职业套装,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的女人敲门走了进来。 她看到王振华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掩饰过去,恭敬地对高玲说:“玲姐,您找我。” “阿may,我的人事主管。” 高玲向王振华介绍了一句,然后对阿may吩咐道:“这是王振华,我们酒吧新来的保安队长。给他办入职,工资按三千算,从今天开始。” “好的,玲姐。” 阿may点头,然后转向王振华,微笑着伸出手,“王队,你好,我叫阿may,是夜色的人事主管,欢迎你加入夜色。” 王振华伸出手,和她轻轻一握。“你好。” 这一握,仿佛一份无形的契约。 从救火英雄王振华,到夜色酒吧王队长。 阿may向王振华做了个“请”的手势,“王队长,那我们先去办理一下手续? 王振华看向高玲,高玲冲他摆了摆手,“去吧,办完了直接到楼下熟悉下场子。今晚,你就算正式上任了。” 第6章 保安队长 阿may的办公室在二楼,装修得很是精致。 她示意王振华坐下,自己则绕到办公桌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入职表格。 “王队长,先填一下这个。” 阿may将表格推到王振华面前,暗自解开一颗衣扣,令胸前的衣领敞开了一些, “不过我挺好奇的,你和玲姐是什么关系? 她可从来没有这么关照过哪个男人。” 王振华接过笔,头也不抬地填写着表格。“同乡。” “就这么简单?” 阿may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信, “玲姐对你可不是一般的上心。刚才在楼上,她看你的眼神…” “玲姐对我有恩,我会好好干活。” 王振华填完表格,将笔放下, “还有别的手续吗?” 阿may愣了一下。 她在夜色工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对她的魅力完全免疫的男人。 这个王振华,简直像块石头。 “没…没了。” 阿may有些尴尬地收起表格,“那你先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王振华站起身,刚要走,阿may又开口了: “王队长,夜色的水很深,你要小心一些。” “谢谢提醒。”王振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阿may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下唇。 这个男人,还真是有意思。 王振华下楼刚走到舞厅,高玲的声音就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所有保安,到大门口集合。” 不到两分钟,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保安就聚集在了大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很不好惹。 “老鬼,这就是我说的新队长,王振华。” 高玲站在大门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听他的安排。” 老鬼上下打量着王振华,眼神里满是不屑。 “玲姐,这小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能管得了我们这帮老油条?” 其他几个保安也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看着像个学生。” “估计是玲姐的新相好,来镀金的。” “小白脸一个。”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议论,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他知道,在这种地方,光靠嘴是没用的。 高玲正要开口,一个服务生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玲姐,不好了!舞厅v88卡座有人闹事,还点名要见您!” 老鬼眼睛一亮,看向王振华:“新队长,这种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其他保安也都看着王振华,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王振华抬头看了一眼高玲,高玲冲他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王振华转身朝楼梯走去。 “哎呀,不知道这小白脸中不中用。” 老鬼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过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这样过去,可别把自己给玩没了。” 几个保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振华走进舞厅四处扫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出事的v88卡座。 里面站着四个男人和四个女孩子。 为首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平头,正逼着一个女的强迫她喝酒。 “来,小美女,陪哥几个喝一杯。” 平头男笑得很猥琐, “不喝?那就别怪哥不客气了。” 女子双眼满含厌恶,一手拍开平手端酒的手,酒洒了一地: “滚开,我是不会跟你这种人喝酒的。” “怎么?瞧不起我?” 平头男说着就要伸手去抓女孩的手臂。 “住手。”王振华走了过来,一把拦在女孩的面前。 平头男抬起头,看到王振华,不屑地笑了: “哟,来了个小保安?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王振华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平头男。 很快,他的目光停留在对方脖子上一个不起眼的纹身上——一个狼头。 “虎爷让你们来砸场子,是觉得龙蛇口最近太安生了?” 王振华记的玲姐说过东北帮都喜欢纹狼头,老大叫虎爷。 平头男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虎爷?” 王振华走近了一步,怼着平头男说。 “东北帮的人,来夜色闹事,胆子不小啊。” 平头男被点破身份,脸上挂不住了。 他挺直身体也比王振华矮了半个头,满眼狠厉: “既然知道老子是谁,还不赶紧滚蛋?” “滚?”王振华笑了,“这里是夜色,不是你们东北帮能来撒野的。” “妈的,找死!”平头男挥拳就打。 王振华身体一侧,轻松避开了这一拳。 同时,他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平头男的手腕,反向一折。 “咔嚓!” “啊——我的手!” 旁边的三个赤膊男子看见大哥受伤,眼睛都红了,齐刷刷围住王振华。 “妈的,敢动我们大哥!” “弄死这小子!” 三人同时出手,拳脚齐下。 王振华眼神一冷,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后移。 左边那个壮汉的拳头刚到面前,他猛地一个侧身闪开,同时右肘狠狠撞向对方的肋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壮汉捂着胸口跪了下去。 右边那个瘦高个踢向王振华的腰侧,王振华单手一抓,直接握住了他的脚踝,用力一拧。 “啊——” 瘦高个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抱着脚踝打滚。 最后一个黄毛见状想跑,王振华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扣住他的肩膀,右拳直接轰向他的腹部。 黄毛双眼翻白,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四个东北帮的混子躺了一地,有的捂着断骨,有的抱着脚踝,有的蜷缩着身体,哀嚎声此起彼伏。 周围的客人都看呆了,原本嘈杂的卡座区瞬间安静下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干净利落得让人眼花缭乱。 王振华一脚踩在小飞的胸口,俯身在他耳边说道: “回去告诉虎爷,想玩,我奉陪。 但在夜色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手了。” 说完,他松开脚,冷冷地扫视着平头男这群人:“还不滚?” 几个人连忙扶起小飞,狼狈地逃出了卡座。 楼下的老鬼等人原本还在等着看笑话,在外围看热闹,这时都愣住了。 这么快就解决了? 王振华转身准备离开,那个被救的女子突然开口:“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清脆,但王振华听得很清楚。 他回头看了一眼,眼前一亮, 这是个鹅蛋脸长相清纯的女孩,黑直长发戴着粉色蝴蝶结的发箍, 身高1米70,穿着白色女士衬衣和喇叭短裙, 胸前鼓起的一对大灯很是惹眼,浑圆的臀部令人充满遐想。 难怪这丫头会被那平头男看上,这模样和身材,哪个男的看了不上头。 她正眼里透着崇拜看着王振华在发花痴。 就在这时,王振华的脑海中突然弹出了一个冰冷的界面。 【检测到关键人物:林浅浅】 【年龄:22】 【颜值:s】 【身材:a+】 【好感:b】 【污染:0】 【身份:宛城大学音乐系学生,市委书记林正德的独生女】 【任务:十天内与林浅浅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完成后发放奖励。】 王振华瞳孔猛然收缩。 市委书记的女儿? 她怎么会出现在夜色这种地方? 第7章 抱上大树,玲姐送上门 “你…你没事吧?”林浅浅见王振华突然愣住,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 王振华扫了一眼旁边的三个女孩,她们也都在打量着王振华。 说完,他转身就走。 “他是在关心我吗?” 林浅浅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遐想连连。 这个男人长得好看,身材也棒,刚才救她的时候,挺身而出的正义感,男人味十足。 完全就是她心中的白马王子的形象。 她顾不得旁边的闺蜜,急忙追上去喊道: “谢谢你出手相助,我叫林浅浅,还不知道大哥您贵姓?我想请你吃饭!” 心里暗自着急,生怕王振华拒绝,又补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有空都行,让我聊表谢意。” 王振华回过头,看着女孩眼中毫不掩饰期待,心中微微一动。 刚想按惯例拒绝,脑海中却想起了系统的提示——市委书记的独生女? 他眼神一凝,这身份……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自己刚退伍回到宛城,根基尚浅,未来想做点什么事,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是这样一棵“大树”。 况且,系统任务的奖励也让他颇为期待。 念及此,他原本冷峻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说道: “我叫王振华。吃饭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 看到林浅浅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才话锋一转: “不过,明天中午我正好有空,就当交个朋友。” 林浅浅听到王振华没有拒绝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顿时弯成了两弯可爱的月牙儿。 “太好了,你有联系方式吗?” “我的bb机号码是138-9527。” 林浅浅赶忙拿起老花小挎包翻出电话本记下后,并且把自己的bb机号码写在纸上,撕下来给了王振华,拿着小本本对着王振华摇了摇, “我记下了,那明天不见不散!” 王振华看着林浅浅可爱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林浅浅被她的闺蜜围着调笑,林浅浅红着脸支支吾吾,然后纷纷离去。 老鬼等人看到王振华安然无恙地走过来,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刚才东北帮的惨叫,他们都听得很清楚。 “队长。”老鬼主动走了过来,态度恭敬了许多。 其他保安也都围了过来,眼神中的不屑已经变成了敬畏。 王振华点了点头,看着老鬼这群保安的态度也没有多说什么。 “以后有什么闹事的只管按章办事,管他什么帮,在夜色有我王振华在,绝不会让弟兄们吃亏!” 保安们听到有人撑腰,顿时感觉有了底气。 本来这保安对上那些帮派混混就不好处理,一个不慎就会让自己受伤,总是点头哈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现在有了王振华,他身手这么厉害,以后也不怕事了,顿时众人齐吼了一声。 “是,华哥!” 王振华看了看这群保安,以后这保安队长算是坐稳了,满意的说道: “都散了,该干嘛就干嘛去!” 老鬼连忙安排保安回到各自的岗位。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高玲慵懒的声音:“王队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振华听到后回了句:“好的,玲姐,我马上上来!” 来到高玲的办公室,刚打开门,一阵香风袭来。 只见高玲一把拉住王振华关上门就往沙发上坐下,抱住他的手臂,丰满的胸部毫不避讳的挤压得变了形状。 “振华,你太厉害了,三下五除二就撂倒4个大汉。姐算是捡到宝了!” 王振华感受着手臂的温暖,满不在乎的说: “玲姐,好歹我也是部队出来的,对付这些混混自然不在话下! 想当年,我在部队全军比武还拿过第一名呢!” 高玲兴奋的问道:“那你这么好的身手,怎么不留在部队呢?” “哎!我也想留下,还准备去特种侦察连呢。 都按特种侦察兵标准培训过,可我不小心看见首长的老婆偷情,我把那男的打了。 结果那女人说是那男的是她弟弟,向首长倒打一耙,我就退伍了!转业去了消防局。” “哎!那贱女人真该死,不过你不回来,也不会来姐这。这说明咱姐弟俩还真是有缘分!” 高玲说着说着,手就开始不老实,摸向王振华的腹部。 “振华,你这身体太结实了,腹肌有八块没?” 王振华被撩得火气都有点上来了,心一横,抓向玲姐的丰满捏了捏。 “玲姐也是真材实料呀!” 高玲浑身一紧,满目含羞地打了下王振华作案的手背,不让他乱来。 “这里是办公室,别乱来,免得被人看见了。” 王振华心头一热,嗬,意思是不在办公室就行了? 接着不理会被打的手,抱着高玲吻了下去,紧接着就是一通乱摸。 “那咱们现在回家休息?” 高玲被吻得娇喘连连,满脸潮红,雪白的大腿交叠摩擦。 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看来这弟弟对她也是有意的,还以为他这雏是个木头。 她起身挣开魔手,拉起王振华的手臂摇了摇娇声说: “有点饿了,咱们去吃宵夜好不好?” 王振华看玲姐撒娇的模样,被摇得差点忍不住把她就地正法。 他暗自压下邪火,抬头看了眼墙壁上挂的方形电子钟: “都12点了?酒吧几点下班?” 玲姐挽着王振华的手臂: “酒吧晚上7点上班到凌晨3点打烊,我一般到12点就走,不过你是保安队长,没什么事可以和我一起走。” “那行,你先去停车场等我下,我下去给他们安排下就去停车场找你!” 王振华说着就直径来到一楼舞厅外围,找到老鬼递给上一支红塔山,这包红塔山是提前买的,他自己只是偶尔抽烟。 “老鬼,我有事和玲姐先走了,这里你照看下,有事就打我bb机,号码是138-9527。” 老鬼双手接过烟,点头哈腰:“没事,华哥有事先去。” 王振华拍拍老鬼的肩膀后,走出了大门,来到停车场看见玲姐已经坐在副驾驶了。 他打开车门,进去后发动了车子,问玲姐去哪? 玲姐说,你开到天河新区解放路,去红火烧烤店。 两人来到红火烧烤店,这家生意火爆,人很多,有几桌光着膀子,身上雕龙刻凤的男女很是吵闹。 高玲带着王振华走进来时,四周的男女纷纷侧目。 店内一个中年胖子看到高玲带着王振华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高姐,有段时间没来了吧?还是包间?” “最近在减肥,今晚嘴馋就来了。” 高玲笑着对中年胖子说着,带着王振华来到一间包间坐下。 “振华,你有忌口的吗?吃不吃辣?” “我没有忌口的,吃辣的,玲姐你看着点吧。” “那行,张老板来二十串羊肉,二十串脆骨,一条烤鱼,黄瓜土豆都来一份,再来份烤牛鞭,生蚝一打。韭菜一份。中辣。再来一瓶五粮液。” 张老板记下后就说:“稍等,十五分钟就好!” 王振华看到点的菜,眼角抽了抽,这也太明显了,待会回去还不知道是谁上谁呢? 没过一会,一个女服务员拿了瓶五粮液和小碟花生米过来。 高玲一把拿过五粮液,打开瓶盖后倒了一杯给王振华,自己也倒了一杯。 第8章 夜色风云起,佳人入怀来 高玲举起酒杯,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映着她妩媚的眼波。 “振华,为你的新生活,干杯。” 王振华端起杯子,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滑下,像一团火在胸腹间烧开。 他看着对面巧笑嫣然的高玲,灯光下的她, 成熟的风韵如同酿了多年的醇酒,让人不饮自醉。 一瓶五粮液,两人分着喝完,高玲的酒量出奇的好, 只是双颊飞上了两抹醉人的红霞,眼神愈发迷离。 王振华也觉得有些头重脚轻,但神智尚清。 他驱车回到高玲的公寓,空气里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刚一关上门,高玲便再也按捺不住,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 双臂环住王振华的脖颈,踮起脚尖,带着酒香的红唇便印了上去。 这个吻,比五粮液更烈,瞬间点燃了王振华体内的火焰。 …… 日上三竿,王振华悠悠醒来,只觉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了。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高玲。 她乌黑的秀发散落在枕上,雪白的玉体横陈, 蚕丝被只盖到腰间,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在阳光中更显诱惑。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王振华脸上不禁一热。 自己这初哥,头一回竟然只坚持了三分钟不到,羞愧不已。 好在玲姐这尤物非但没有嘲笑,反而耐心温柔地安慰、引导,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这头蛮牛学会了耕地。 王振华收拾心情重整旗鼓,战况连战连捷, 直杀得天色发白,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玲姐,真是个妖精,总算知道从此帝王不早朝是怎么回事了, 这搁谁身上都不想早起。 就在这时,脑海中熟悉的冰冷界面弹出。 【十天内与高玲建立男女关系。任务已完成。】 【任务完成,首次完成任务奖励:钻石双肾。】 【任务额外奖励:2点自由分配点,花边情报1份,速效愈合丸一瓶(100粒)。】 【请打开个人面板查看信息,属性点自行添加,道具可在随身空间物品栏取出或放入,本空间只能放置系统道具。】 王振华心念一动,调出个人面板。 【姓名:王振华】 【力量:8】 【体力:6】 【敏捷:7】 【智力:5】 (正常成年男性标准数值均为5) 昨晚的后继乏力让他记忆犹新,毫不犹豫地将2点自由属性点全部加在了体力上。 【体力:6 → 8】 瞬间,他感觉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四肢百骸涌上一股用不完的劲儿。 接着,他点开了花边情报。 一行文字浮现: 【东北帮老大‘虎爷’,与其情妇‘红嫂’关系极密。 红嫂原是虎爷亲大哥的女人,虎爷为夺兄嫂,曾买杀手张力暗杀其兄。 张力拿到报酬后怕被灭口,在广西南宁隐姓埋名。】 王振华眼神一凛,好家伙,这情报够劲爆! 如果能找到当年的凶手,就等于捏住了虎爷的命门,他将情报牢牢记在心里。 最后是速效愈合丸,说明很简单: 【服用一粒,可在半小时内愈合非致命性常规伤口。】 这简直是火拼神药! 王振华心中大定,有了这些,他在夜色的腰杆能挺得更直。 忽然,他想起昨天和林浅浅的约定。 他拿起自己的摩托罗拉bb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七条未读留言, 全是林浅浅的寻呼。 坏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他连忙拿起枕边高玲的“大哥大”,那板砖似的电话在他手里显得格外有分量。 他按照bb机上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是……是王大哥吗?” 林浅浅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她还以为王振华不来了,一直守在餐厅电话旁等着。 “是我,王振华。不好意思,昨晚有事睡得太晚,刚醒。你还在等吗?” “在等在等!” 林浅浅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你快来吧,我在‘金海湾’餐厅等你,302包房。” 挂了电话,王振华轻手轻脚地起身, 看着床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高玲,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昨晚确实是把她给累坏了。 他找来纸笔,写下一张字条压在床头柜上: “玲姐,我出去办点事,醒了打我bb机。” 洗漱完毕,换上昨天高玲给他买的西装,王振华打了个的士,直奔金海湾餐厅。 一到三楼,他就看见林浅浅正站在302包房门口,探着小脑袋朝电梯口张望。 她今天换了身淡蓝色的连衣裙,更衬得她肌肤雪白,清纯动人。 看见王振华,她眼睛一亮,用力地挥了挥手。 这丫头,看样子是一直在门口等着。 “王大哥,你可算来了!”林浅浅把他迎进包房,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两人点过菜,边吃边聊。 王振华得知林浅浅是宛城大学音乐系大三的学生, 平时除了上课就是练琴,生活圈子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你一个大学生,怎么会跑到夜色那种地方?” 王振华夹了块糖醋里脊,直接问道。 林浅浅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昨天是我室友的生日,她们非要去见识一下龙蛇口的夜生活。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架不住她们软磨硬泡。” “你那几个室友呢?昨晚怎么不帮你?” “她们啊…”林浅浅撇了撇嘴, “一看到那些混混就躲得远远的,还是王大哥你仗义出手。” 王振华摇摇头,这些大学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地方都敢去。 林浅浅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 “王大哥,你真的是退伍军人吗?昨晚你的身手太厉害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四个人全放倒了。” “嗯。”王振华简单应了一声。 “那你在部队是干什么的?特种兵吗?” 林浅浅眼中满是好奇, “电视上说特种兵都特别厉害,会各种格斗术。” 王振华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说: “不是特种兵,就是普通的侦察兵。” “侦察兵也很厉害啊!”林浅浅兴奋地问, “那你们平时都训练什么?有没有跳过伞?开过坦克?” “跳伞倒是跳过几次,坦克没开过。” 王振华看着她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你怎么对这些这么感兴趣?” “因为觉得军人特别帅啊!” 林浅浅脱口而出,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小脸瞬间红得像苹果。 王振华愣了一下,这丫头还真是单纯。 “那…那你为什么退伍了?”林浅浅为了掩饰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王振华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夹菜的动作也停住了。 林浅浅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摆手: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 王振华放下筷子,“因为打了不该打的人。” “啊?”林浅浅瞪大了眼睛。 “有些人该打,有些人不该打。我分不清楚,所以就退伍了。” 王振华的语气很平淡,但林浅浅能听出其中的苦涩。 她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毕竟她从小到大生活在象牙塔里,哪里懂得这些江湖恩怨。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她小声问道。 “保安。” “保安也挺好的,维护社会治安,保护人民群众。” 林浅浅认真地说,“就像昨晚保护我一样。” 王振华看着她那认真的小脸,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这丫头虽然天真,但说话倒是挺暖心的。 “王大哥,你有女朋友吗?” 林浅浅突然问道,问完又觉得太唐突了,赶紧解释, “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王振华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有过,现在没了。” 林浅浅看出他不想多说,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但心里却暗暗高兴,没有女朋友,那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 第9章 童话散场入夜色 饭后,林浅浅提议:“我们去唱卡拉ok好不好?我请你!” 王振华看着她满是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在ktv的包房里,林浅浅点了几首时下流行的情歌, 她嗓音清甜,不愧是音乐系的,唱得格外动听。 昏暗的灯光,暧昧的歌声,少女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让空气都变得有些黏稠。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看着林浅浅认真唱歌的样子,心情复杂。 这丫头确实很单纯,和夜色酒吧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完全不同。 她的眼神清澈得像山泉水,没有一丝杂质。 “王大哥,你也来一首嘛!” 林浅浅唱完一首歌,把话筒递给王振华,“你想唱什么?” “我不会唱歌。”王振华摆摆手。 “怎么可能,每个人都会唱歌的。” 林浅浅不依不饶,“那你平时都听什么歌?” 王振华想了想:“《血染的风采》?” 林浅浅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 “王大哥,你还真是军人啊,连听的歌都这么正能量。” 她在点歌机上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这首歌。 “来来来,我们一起唱!” 王振华被她拉着站起来,两人面对面拿着话筒。 林浅浅的小脸在彩色灯光的照射下忽红忽蓝,看起来格外娇俏。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 林浅浅唱得很认真,虽然这首歌和她平时的风格相差很大,但她努力地跟着节拍。 王振华本来不想唱,但看着她这么用心,也跟着哼了几句。 唱完后,林浅浅眼眶有些红: “这首歌好悲壮啊,你们当兵的都这么有血性吗?” “当兵的都是这样。” 王振华放下话筒,“保家卫国,死而无憾。” “那你后悔退伍吗?” 王振华沉默了一会:“后悔有用吗?” 林浅浅看出他情绪低落,赶紧转移话题: “那我们唱点轻松的吧,我教你唱《童话》,这首歌特别好听。” 她重新调出歌曲,拉着王振华的手: “你就跟着我唱就行,不用紧张。” 王振华感受着她手心的温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暖流。 这丫头真的很善良,总是想方设法让他开心。 “你要相信,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林浅浅的声音很甜,王振华虽然五音不全,但在她的带动下也跟着哼了几句。 两人靠得很近,王振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王大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林浅浅突然说道,脸又红了。 王振华摸摸脸:“我有笑吗?” “有啊,刚才唱歌的时候你一直在笑呢。” 林浅浅眨眨眼,“你应该多笑笑,不要总是板着脸。” 王振华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下午过得很舒服。 至少在这里,他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 一下午的时光很快过去,眼看快到上班时间,王振华才提出离开。 “王大哥,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分别时,林浅浅依依不舍, “我们下次……下次还能再见面吗?” “有空我呼你。”王振华说完,便转身离去。 刚走出没多远,腰间的bb机就“滴滴滴”地响了起来,是高玲的寻呼。 他找了个公共电话亭回拨过去。 “小混蛋,跑哪儿野去了?晚饭吃了没?没吃回家,姐给你做。” 高玲慵懒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好,马上回。” 王振华回到公寓时,高玲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 他从背后一把抱住那柔软的腰肢,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 高玲身子一僵,随即笑着回过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去去去,一身汗味,去客厅看电视,马上就好。” 不一会儿,四菜一汤就摆上了桌,还开了一瓶红酒。 酒足饭饱,王振华看着眼前愈发娇艳的高玲, 脑子里忽然想起了“钻石双肾”的奖励。 他得试试效果。 下一刻,他直接将高玲拦腰抱起,在她的惊呼声中大步走向卧室。 …… 一个小时后,高玲浑身瘫软地趴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缓了半天,才扭过头,媚眼如丝地看着精神抖擞的王振华,有气无力地问道: “说,你是不是……吃药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王振华俯身在她耳边,低笑道:“姐,我这是天赋异禀。” 两人腻歪了一阵,才开车来到夜色。 高玲直接上了三楼办公室,王振华则在一楼大厅,吹哨子把所有当值的保安都叫到了跟前。 “都给我听好了!打起精神来,眼睛放亮点!谁要是敢在我的班上偷懒耍滑,别怪我王振华不讲情面!”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 “但是,谁要是被人欺负了,也别怂,我给你们撑腰!散了!” 一番训话,恩威并施,保安们看他的眼神愈发敬畏。 安排好一切,王振华开始在场子里巡视。 舞池里群魔乱舞,卡座里酒绿灯红,一切如常。 他溜达到吧台,里面两个穿着兔女郎服装的女调酒师看到他, 眼睛都亮了,其中一个胆大的直接抛了个媚眼。 “华哥,巡场啊?渴不渴,请你喝一杯?” 王振华靠在吧台上,看着她们熟练地摇晃着调酒器,笑了笑: “行啊,看你们的本事了。” 那个抛媚眼的调酒师叫小雯,二十出头,身材火辣,一头波浪卷发上戴着一对荧光兔儿在闪闪发光。 她故意弯下腰,胸前v领的半球更加诱人: “华哥想喝什么?烈酒还是鸡尾酒?” “随便来点什么,别太烈就行。” 王振华目光在吧台上的酒瓶间游移,没有刻意去看她的身材。 另一个调酒师小莉在旁边偷笑: “小雯,你这是要把华哥给灌醉啊?” “去你的,我这是专业服务。” 小雯白了她一眼,开始调制鸡尾酒,动作娴熟优美, “华哥,听说你昨天晚上收拾了东北帮的人?” 王振华点点头:“小事。” “哇,华哥你太厉害了!” 小雯眼中满是崇拜,“一个人打四个,简直就是功夫片里的情节。” “就是啊,老鬼他们都说你身手了不得。” 小莉也凑了过来,“华哥以前是当兵的吧?” “当过两年兵。”王振华简单回答。 小雯将调好的鸡尾酒推到他面前,是杯蓝色的液体,上面还飘着几片薄荷叶: “蓝色夏威夷,不烈,口感很好的。” 王振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确实不错,酸甜清香:“手艺不错。” “那是当然,我可是专业调酒师出身。” 小雯得意地挺了挺胸,“华哥,你有女朋友吗?” 这话一出,连小莉都竖起耳朵偷听。 王振华放下酒杯,淡淡道:“没有。” “真的假的?” 小雯眼睛更亮了,“像华哥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分了。”王振华的语气有些冷,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小雯察言观色,赶紧转移话题:“那华哥平时有什么爱好吗?健身?” “算是吧。” “我就说嘛,华哥这身材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 小雯大胆地打量着他的胸肌和手臂,“改天有空教教我防身术呗?” 王振华正要回答,对讲机里传来老鬼的声音。 “华哥,二楼208包房的虎爷点名叫你过去,需要你过来一趟。” “知道了。”王振华放下酒杯,对两个调酒师点点头,“改天再聊。” 第10章 硬撼第一杀手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雯托着下巴:“这男人真有魅力,又帅又有安全感。” “你花痴了。” 小莉笑道,“不过确实挺帅的,关键是有本事。” “我决定了,一定要把他拿下。”小雯握拳发誓。 “小骚货,不要你的男朋友了?”小莉看着小雯花痴的样子笑骂着。 “那个不中用的软蛋,早踢了” 小雯横了小莉一眼后,走到吧台后面去拿酒水。 “他们几个人?有没有找麻烦?” 王振华心中估摸着这虎爷是来找场子的,对着耳机问明情况。 “5个人,虎爷带着个女人,还有2个打手样的人站在门口,还有一个在虎爷身后。 他们还算安稳,没有找事。” “行,我这就上去瞧瞧!”说完,王振华就往二楼走去。 来到二楼,老鬼拉住王振华小声说道:“华哥,要是里面为难你,你喊一声,兄弟们都在楼下。” 王振华拍了拍老鬼的肩膀,“没事,我先进去看看。” 走到208包房门口,对着2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说是虎爷叫他进去, 其中一个点了点头,伸手打开了包房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嗬,这老大的排场还挺足。 进去后,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赤着上身, 坐在沙发上正搂着一位美妇在聊天,身后站着一个冷峻的男子。 此时发现王振华走进来后,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看来沙发上的就是虎爷,胸前纹着一只下山虎,美妇应该就是她大嫂了,的确风韵诱人。 王振华进来后,对着虎爷说道:“不知虎爷大驾光临,点名找我有什么指教?” 虎爷搂着美妇一脸戏谑的说, “听手下人说你很能打,我很欣赏能打的汉子。 我这兄弟很手痒,想和你切磋一下,我也不欺负你。 你赢了,我小弟被你打这事就此揭过,如果你输了, 你加入东北帮,给你一个赌场管着,怎么你都不吃亏。” 王振华听到后一脸愕然,这虎爷是真爱人才呀,不过这招人的手段也厉害,一点成本也没有。 “行,既然虎爷有雅兴,那我也不矫情,这位兄弟贵姓?” 王振华朝虎爷身后的汉子点了点头示意。 “免贵,李响。”李响也朝王振华点头示意,从沙发后走了出来。 “我们酒吧后面比试吧,这里不方便。”王振华对着虎爷说。 “那行,就去后面。”虎爷说完就拉起美妇,一行人下楼往酒吧后门走去。 这时,高玲也下来了,一把拉住王振华问什么情况。 王振华把比试的情况简略的给高玲说了一下。 高玲看了看虎爷,意有所指的对虎爷说: “虎爷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小妹也好招待你。 李响也跟着来了呀!这东北第一杀手可是名不虚传, 我这兄弟可不是对手,要不就不用比试了, 我做东请虎爷去红楼摆一桌给虎爷涨涨面儿。” 一行人来到后巷的开阔地站好,老鬼也带着几个保安跟过来。 “玲姐别说了,我答应了,你放心,你弟我不会输的” 王振华说着就来到中间对着李响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李响兄弟,来吧” 李响眼神冷漠,双脚分开,重心微沉,右拳护在胸前,左手虚按,摆出一个标准的格斗防御姿势。 王振华看了一眼,心中暗道:这家伙练过,动作很专业。 他也不敢大意,双脚前后分立,身体微微侧向,右拳护头,左拳前伸,做好了随时攻防的准备。 两人都在试探对峙,谁都没有贸然出手。 虎爷搂着美妇坐在旁边的台阶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响子,别磨蹭了,速战速决。” 李响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脚步一动,瞬间欺身而上。 他的拳头很快,直奔王振华的面门而来。 王振华左臂一抬,准确格挡住这一拳,同时右拳反击,打向李响的肋骨。 李响反应极快,身体一偏,让过这一拳,膝盖顺势上顶。 王振华后退半步,避开膝撞,随即一记左勾拳打向李响的下颌。 李响脑袋后仰,拳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同时右腿扫向王振华的小腿。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到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风声。 老鬼和几个保安看得心惊肉跳,这哪是切磋,分明是生死搏斗。 高玲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李响突然变招,一记直拳佯攻,趁王振华格挡的瞬间,左手如毒蛇般探向他的咽喉。 王振华瞳孔一缩,这一招要是中了,不死也残。 他猛地低头,李响的手刀从头顶掠过,同时右拳如炮弹般轰向李响的腹部。 “砰!” 闷响声中,李响脸色一变,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三步。 王振华得势不饶人,一个箭步冲上,左拳打向李响的太阳穴。 李响慌忙举臂格挡,却被这一拳的力量震得虎口发麻。 “这小子力气这么大?” 还没等他缓过神,王振华的右腿已经扫了过来。 李响匆忙下蹲躲避,却不料这是虚招。 王振华腿势一收,双手同时抓住李响的肩膀,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胸口。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李响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后滑落在地。 他捂着胸口,大口吐血,显然肋骨断了不止一根。 全场死寂。 虎爷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身边的美妇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王振华站在原地,连气都没怎么喘,看向虎爷: “虎爷,承让了。” 虎爷深深看了王振华一眼,缓缓站起身: “好,很好。我虎某人说话算数,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说完,他走到李响身边,低声道:“能走吗?” 李响咬牙点头,虎爷扶起他,对王振华抱了抱拳: “今日领教了,改日再会。” 一行人离开后,老鬼激动地跑过来: “华哥,你太牛了!那可是东北第一杀手啊!” 其他保安也围了上来,眼中满是崇拜。 高玲走到王振华身边,上下打量着他:“有没有受伤?” “没事,小意思。”王振华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有点饿了。” “那咱们继续去吃宵夜。”高玲挽起他的胳膊,眼中的欣赏更浓了。 第11章 猛虎添翼 两人来到一家名为“一品鲜”的海鲜大排档,这里专做夜宵,烟火气十足。 高玲兴致很高,亲自点了一桌子生蚝、扇贝、海虾,还特意加了几个海胆刺身,都是大补之物。 照例,一瓶红酒被服务员启开,殷红的酒液倒入杯中。 “来,振华,姐敬你!” 高玲举起杯,脸颊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今晚过后,你‘华哥’的名号算是彻底在龙蛇口立住了。东北第一杀手都栽你手里,以后看谁还敢来夜色不开眼。” 王振华与她碰杯,一饮而尽。打败李响并没让他有多少自得,那更像是完成了一项分内的工作。 吃完夜宵,回到公寓。一关上门,暧昧的气氛便迅速升温。 “我还没吃饱。”王振华忽然说道。 高玲愣了一下,转身准备去厨房,“冰箱里还有面条,姐给你下?” 王振华一把从后面将她抱住,嘴唇贴在她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坏笑:“我想吃玲姐。” 高玲的身体瞬间软了半边,回过头,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手指点在他的胸口: “你这小混蛋,越来越没个正形了。前几天那个闷葫芦跑哪儿去了?” 话虽如此,她的身体却诚实地迎了上去。 二人拥吻着,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水声哗哗,战斗的号角再次吹响。 这一夜,王振华仿佛化身不知疲倦的战神。 钻石双肾的威力超乎想象,一股股热流在体内循环不息,仿佛拥有用不完的精力。 直到后半夜,高玲已经彻底缴械投降,双眼紧闭,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像一摊春水般瘫软在床上,沉沉睡去。 王振华却依旧精神奕奕,他看着身旁熟睡的尤物,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心中第一次冒出一个念头: “这钻石双肾也太厉害了,一个女人,似乎根本满足不了自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振华便醒了过来,浑身精力充沛,昨夜的鏖战没有留下丝毫疲惫。 高玲还在梦乡里,眼角甚至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换好衣服,写了张字条压在床头:“姐,我出门逛逛,给你带早餐。” 走出公寓楼,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他在旁边的小吃街要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三两口吃完,又打包了一份高玲爱吃的灌汤包。 刚走出小吃街,就看见不远处的天河人民医院门口围了一圈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他好奇地走上前,挤进人群。 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跪在地上。 他面前铺着一张硬纸板,上面用黑墨水写着一行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大字: “前特种兵,母亲重病急需五万手术费,愿卖命十年,报此恩情。” 王振华眼神一凝,特种兵?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的男人,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本事?” 那男人抬起头,看了王振华一眼,声音沙哑却沉稳: “侦察、格斗、爆破、驾驶,只要是部队里教的,我都会。杀人也行。” “我叫王振华,也是部队退伍的。” 王振华看着他,仿佛看到了某种同类, “现在在夜色酒吧当保安队长。你母亲的手术费,我帮你垫了。以后,你跟我做事。” 男人的眼中爆出一团精光,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振华:“你……你说真的?” “我王振华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男人沉默了片刻,随即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杜威,原东南军区‘猛虎’特战队队员,见过队长!” “别敬礼了,现在咱都不是军人了,你起来吧。” 王振华扶起他,“走,先去救人。” 王振华带着杜威直奔银行,将自己卡里仅有的一万块积蓄全部取了出来。 这是他所有的家当。 回到医院,王振华把一万块现金塞到杜威手里,又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零钱。 “这一万你先拿着办住院手续,这二百你吃饭用。下午我把剩下的四万给你送过来。你先安心照顾阿姨。” 杜威一个七尺男儿,眼眶瞬间红了。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振华留下自己的bb机号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时,高玲刚睡醒,正在梳妆台前打理头发。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丝质的蕾丝内裤,雪白丰腴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 看见王振华回来,她眼睛一亮,直接扑了上来,像只小猫一样挂在他身上,撒娇道: “你回来了?昨晚你好厉害,姐感觉自己要散架了。” 她现在看王振华的眼神,已经完全是一个陷入热恋的小女人。 王振华笑着把手里的灌汤包递给她,等她坐在沙发上小口吃着早餐时,才开口道: “玲姐,想跟你借四万块钱。” 高玲一愣,随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振华便将杜威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后,高玲二话不说,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下午我陪你去取五万!多出来的一万,你留着自己用。收个特种兵当小弟,这钱花得值!” 王振华心中一暖。 这个年代,五万块不是个小数目。 多少人奋斗一辈子都赚不到一个“万元户”的头衔,她却眼都不眨就拿了出来。 “玲姐,谢了。” “跟姐还客气什么。” 高玲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嘴, “不过振华,你有没有想过,光靠我这点钱,不够你折腾的。你看杜威,为了五万块都要卖命,这年头,没钱腰杆都直不起来。” 王振华沉默了。 高玲说得对,他今天能拿出五万救杜威,明天要是需要五十万呢? “玲姐,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吗?” 高玲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正当生意赚钱太慢。想快,只有捞偏门,黄、赌、毒,你自己挑一样吧。” “毒不沾。”王振华斩钉截铁,这是他的底线。 “那就只剩赌场和洗浴中心了。” 高玲叹了口气,“可这些也不是你有钱就能做的,背后得有硬关系。现在宛城这块蛋糕,早就被分干净了。” 她点了一支more女士香烟,缓缓吐出烟圈,开始给王振华普及宛城的地下势力格局。 第12章 美人恩与少女吻 “老城区那片,是东北帮、川帮和湖帮的地盘,主要搞赌场。 南粤帮是本地势力,垄断了全市的农产品和海鲜市场。 西港区最肥,被‘和联胜’占着,搞走私,什么赚钱他们做什么。 我们现在住的这片天河新城,主要是放高利贷和搞房地产的。 最乱的就是我们夜色所在的龙蛇口,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是个四不管地带。” 说到“和联胜”,高玲的脸色有些复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交底。 “振华,咱们夜色,就是和联胜罩着的。有件事我迟早要告诉你……我做了韩彬五年的情妇。 他就是和联胜在宛城的话事人之一。前年他年纪大了,那方面不行了,才算放我自由。 所以现在,我跟他只是利益关系,他把夜色交给我打理,给我三成股份。” 她掐灭了烟,转过头,一双美目紧紧盯着王振华,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姐把老底都交给你了,你……可别看不起姐。这世道,女人想赚钱,比男人难多了。 我是真心喜欢你,以后你想找什么样的女朋友都行,只要……只要你别不要我。” 王振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有感动,有心疼。 他伸出手,将高玲紧紧搂进怀里。 下午三点,两人才从新一轮的连天炮火中抽身。 高玲开车带着王振华去银行取了五万块现金,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交给他。 车停在天河人民医院门口,高玲说自己要去办点事,晚上在夜色见。 王振华提着钱来到住院部三楼,将剩下的四万块交给了杜威,只交代他等母亲出院后再联系自己。 从医院出来,他找了个银行,将高玲多给的一万块存了进去,身上只留了两千备用。 看看时间,才下午五点,离上班还早。 他心里调出系统查看了一下,任务还有8天,时间紧迫,想到林浅浅那绝顶的清纯和市委老爸,决定提提速。 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林浅浅bb机的号码,留言道:“有空吗?一起吃晚饭。” 几乎是留言发出去的瞬间,电话亭的电话就响了。 是林浅浅回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惊喜。 两人约在了老城区的一家西餐厅。 王振华打车赶到时,林浅浅已经俏生生地站在餐厅门口等他了, 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在傍晚的余晖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 两人边吃边聊,王振华才知道,林浅浅的大学就在这附近。 “宛城大学音乐系,走路也就十分钟。” 林浅浅切着牛排,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住在哪里?” “天河新区。”王振华简单回答。 “哇,那可是宛城最繁华的地方了!” 林浅浅眼睛一亮,“房租一定很贵吧?” 王振华想起高玲的公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关系,只好含糊道:“还行。” 林浅浅见他不想多说,聪明地转移话题: “华哥,你平时除了上班还做什么?有什么爱好吗?” “没什么特别的。你呢?除了练琴还干什么?” “我喜欢看书,还喜欢听老歌。” 林浅浅说着,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其实我还挺喜欢看武侠小说的,特别是古龙的。” 王振华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武侠小说?” “对啊,里面的侠客都特别厉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林浅浅说着,眼神闪闪发光, “就像昨晚的华哥一样。” 王振华被她这话逗笑了:“我可不是什么侠客。” “在我眼里就是!我室友们都说我太单纯,总是活在童话里。 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比如华哥你。” 林浅浅认真地说,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丫头…” 王振华摇摇头,这女孩的纯真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对了,华哥你会开车吗?”林浅浅突然问道。 “会。” “那太好了!改天你能教我吗?我爸爸说等我毕业就给我买车,但是我不会开。” 王振华想起林浅浅的身份,市委书记的女儿要学开车,找个专业教练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你爸爸没给你找教练?” “找过啊,但那个教练总是很凶,动不动就吼我,搞得我更紧张了。” 林浅浅撅起小嘴,“后来我就不去了。” 王振华能想象得出,这娇滴滴的大小姐被教练吼的样子,估计眼泪都要掉下来。 “那你爸爸怎么说?” “他说我太娇气了,让我自己想办法。” 林浅浅有些委屈,“其实我爸爸平时工作很忙,根本顾不上我这些小事。” 听到这话,王振华心里莫名有些心疼。 这女孩看起来家境优渥,但父女之间的感情似乎并不亲密。 “那行,有空我教你。”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真的吗?”林浅浅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华哥你人真好!” 饭后,林浅浅提议带他在校园里走走。 夏夜的大学校园,静谧而美好。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不知不觉间,林浅浅的手主动牵住了王振华的手,温润柔软,像一块暖玉。 走到一处小树林,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隐约能看到远处角落里分散着成双成对的身影。 空气中飘来压抑的喘息,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林浅浅的脸颊发烫,心跳得厉害。 王振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在昏暗的光线下,女孩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片柔软。 林浅浅的身子瞬间僵硬,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从未被男人这样亲吻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胡乱地咬着,像只受惊的小鹿。 王振华感受到她的青涩和紧张,动作变得更加温柔。 他轻抚着她的后背,用行动告诉她不要害怕。 “我…我不会…”林浅浅喘着气,声音细如蚊蝇,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没关系。”王振华的声音低沉,“慢慢来。” 他再次吻下去,这次更加耐心。 林浅浅渐渐放松下来,开始笨拙地回应着。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怯生生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林浅浅靠在他怀里,甜蜜地喘着气。 将她送到宿舍楼下,女孩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红着脸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回头对他挥手告别。 王振华摸了摸脸颊,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这才转身离开,打了个的士去夜色。 第13章 风情暗涌入虎堂 来到夜色,王振华进入就听到到喧嚣的音乐和混杂着酒精与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与往日不同,今天从门口的迎宾到穿梭在卡座间的服务员, 看到他时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几分敬畏,远远地就小声喊一句:“华哥。” 昨晚他单挑“东北第一杀手”李响并将其重创的消息,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夜色的每个角落。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王振华用最直接的方式,为自己赢得了地位。 他走到大厅一角,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正在各处巡视的保安立刻小跑着聚拢过来,站成一排,个个精神抖擞,再没有了往日的懒散。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放机灵点!有事赶紧报告。” “是!华哥!”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安排好一切,王振华往三楼走去,想找高玲说几句话。 玲姐的办公室门紧闭着,他敲了敲,里面没人应。 他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香水味还在,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他转身准备下楼继续巡场,刚走到楼梯口,就撞上一个身影。 “哎哟,华哥,走这么急干嘛?”阿may娇嗔一声,扶着楼梯扶手站稳。 阿may是高玲的助理,也是酒吧的领班,负责管理服务员和酒水。 她今天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妆容精致,一双眼睛像会说话。 她像是没站稳,身子顺势就往王振华身上靠,丰腴的身体几乎要贴上来,吐气如兰: “华哥,找玲姐吗?她还没来呢。” “嗯。”王振华不动声色地站直身体,与她拉开一点距离。 “正好,我有点关于保安人员调配的事情想跟你讨论一下。” 阿may的手指轻轻划过王振华的手臂,眼神里带着钩子,“去我办公室谈吧?这里人多口杂的。” 王振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楼下喧闹的舞池,左右无事,便点了点头:“行。” 阿may的办公室在二楼的角落,比高玲的办公室小,但布置得同样精致。 一进门,阿may就反手将门“咔哒”一声锁上。 王振华眉头微皱,还没来得及问,就见阿may转过身,对着他嫣然一笑, 然后当着他的面,伸手拉下连衣裙侧面的拉链。 黑色的裙子像失去支撑的幕布,顺滑地落在地毯上,露出白皙。 王振华眼角跳了跳,这是什么操作? 他还愣神的功夫,阿may已经赤着脚走到他面前,媚眼如丝地抬头看着他。 王振华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气瞬间冲上了头顶。 这女人,想干什么? 他本能地想后退,阻止阿may。 低头看她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心中怒火高涨。 他一把抓住阿may的头发,从地上拎了起来。 阿may吃痛,惊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莫明。 王振华将她整个人转了个身,双手反剪在光洁的背后,控制住她。 用力一推,把她按在了办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一声清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王振华蒲扇般的大手结结实实地落在她身后。 叫你不老实! 阿may浑身一颤,非但没有挣扎,身体反而更软了。 王振华看着镜面般光亮的办公桌面倒映出的景象,心头的火烧得更旺。 他决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让她知道,不是谁的便宜都能占的。 …… 良久,办公室里才恢复平静。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红塔山,烟雾缭绕中,他看着还在办公桌旁,弯着腰默默收拾残局的阿may。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走路的姿势也透着几分不自然。 这时,他别在腰间的对讲机“滋啦”一声响了,高玲那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王队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对着对讲机回了句:“收到。”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服,又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 经过阿may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阿may直起身子,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伸手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臀部,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又复杂的笑意。 王振华来到三楼,高玲办公室的门这次开着。 他推门进去,发现里面除了高玲,还有三个陌生的男人。 沙发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考究的唐装, 手指上戴着个硕大的玉扳指,气度沉稳,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 他身后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马仔,神情肃穆,站姿如松。 高玲看到王振华进来,立刻笑着站起身,很自然地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到身边。 “东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弟弟,王振华。”她巧笑嫣然地对那唐装男人介绍道。 然后,她又侧过头,对王振华说:“振华,这位是和联胜的白虎堂主,东哥。你叫东哥就行。” 和联胜? 王振华心中一动,这是宛城最大的社团。 他不动声色地朝那男人点了点头:“东哥。” 被称作东哥的男人目光锐利,上下打量了王振华一番,脸上露出一丝欣赏的笑意。 “不错,果然是英姿不凡。小兄弟,你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能把李响打得断了骨头,整个宛城也没几个。玲妹子有你这样的弟弟,是福气啊。” 高玲娇笑着拍了东哥一下:“东哥你又取笑我。 我这弟弟刚从部队回来,一身的力气没处使,正愁没个好营生。 这不,今天下午特意去求了韩先生,想请东哥你提携一下。” 王振华这才明白,原来高玲下午是去找韩彬了,为的是自己的前程。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感激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高玲。 东哥哈哈一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韩先生的面子,我当然要给。何况小兄弟你也不是一般人,是块好料。 我手下正好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老城区那家赌场最近不太平, 想请你过去帮忙管着,坐镇大档头的位置。月薪一万加上百分之三的分红。”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和联胜有和联胜的规矩,想在我手下做事,就得先入我白虎堂的门,成为自己人。 这件事,玲妹子也做不了你的主,还得看你自己的意思。” 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振华身上。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高玲挽着他的手臂,手心微微有些汗湿,但她没有说话,把决定权完全交给了王振华。 王振华沉默着。 他知道,一旦点了这个头,就意味着他将彻底告别过去的生活,一脚踏入真正的江湖。 保安队长? 终究是给别人看家护院。 高玲能帮他一时,帮不了一世。 他脑海里闪过那个冰冷的系统界面——黑道狂花系统。 或许,这本就是系统为他铺好的路。 第14章 刚拜码头就开片 他抬起头,迎上东哥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我干。” 两个字,掷地有声。 东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重重地拍了拍沙发的扶手。 “好!够爽快!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高玲也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用力捏了捏王振华的手臂。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东哥站起身,“明天上午九点,来和联胜总堂,我亲自为你开香堂,办入会仪式。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白虎堂的人!” “好!够爽快!我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东哥重重拍了拍沙发的扶手,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高玲也松了口气,脸上绽放出明艳的笑容,用力捏了捏王振华的手臂,媚眼如丝。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东哥站起身,“明天上午九点,来和联胜总堂,我亲自为你开香堂,办入会仪式。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白虎堂的人!” 事情谈妥,气氛立刻松弛下来。 高玲笑着说:“东哥难得来我这小地方,旁边包房早就备好了酒水,咱们过去热闹热闹?” 一行人来到隔壁的大包房,推开门,炫目的灯光下, 五个穿着清凉的年轻女孩正随着音乐扭动腰肢,见到众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东哥显然是此中老手,哈哈一笑,也不客气,直接揽过两个女孩, 跟着节奏就地扭动起来,一双手已经不老实地在她们身上游走。 剩下的三个女孩,一个拉着阿彪,一个拉着阿豹,最后一个则径直坐到了王振华身边。 高玲紧挨着王振华坐下,看他身体有些僵硬。 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显得放不开,便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调笑。 “没事,放开玩。男人嘛,总要学会应酬的。” 她朝王振华身边的女孩努了努嘴, “这是场子里的酒推,叫小薇。你要是看上了,晚点带出去随你怎么玩,不过记得戴套,注意安全。” 王振华心里一热,玲姐这份体贴,实在是没话说。 他不由感叹,有这么个玲姐在身边,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渐渐放松下来,学着东哥的样子,揽住身边女孩的腰。 那两个小弟阿彪和阿豹很有眼色,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一口一个“华哥”叫得又响又亲热。 几杯酒下肚,王振华也和他们混熟了。 他身边的女孩小薇,长相艳丽,身材娇小,性格却很活泼。 喝酒跟喝水似的,一杯接一杯地灌,很会带动气氛。 “华哥,你真厉害,连李响都被你打趴下了。” 小薇满眼崇拜地看着他,身体有意无意地往他怀里蹭。 王振华正搂着怀里的小薇喝了一杯交杯酒。 高玲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趴在他肩膀上,对着他耳朵呵气:“手感怎么样?” 他下意识回答:“还行,不过跟玲姐你没法比。” “贫嘴!” 高玲娇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眼神里却满是得意。 就在这时,包房的喧嚣中,一阵刺耳的“滴滴”声响起。 东哥从桌上拿起大哥大,接通了电话。 “喂?”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东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猛地站起来,对着电话大骂一句:“妈的!等着,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着阿彪阿豹喊道:“别玩了,跟我走!” “东哥,出什么事了?”王振华站起身问道。 “赌场那边有人闹事!”东哥咬着牙, “川帮的张啸天和湖帮的黄有财,带了两百多号人把我的场子给围了!” 王振华一听,二话不说:“我跟你一起去。” 东哥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好兄弟!” 高玲连忙拉住王振华,叮嘱道:“你小心点,别硬来。” 王振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跟着东哥快步走出包房。 一行人坐上东哥的黑色桑塔纳,车子引擎轰鸣,如离弦之箭般直奔老城区。 车子在一家挂着“金碧辉煌”招牌的娱乐城大楼前停下。 刚下车,鼎沸的人声就灌满了耳朵。 只见大楼门口的广场上,黑压压地站着两三百号人,分成了两拨,泾渭分明。 一方是几十个穿着统一黑西服的赌场保安,手持橡胶棍,背靠着大门,神情紧张。 另一方则是两百多个奇装异服的混混,手里攥着钢管、西瓜刀,甚至还有人扛着棒球棍。 嘴里骂骂咧咧,将赌场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东哥带着王振华三人走进对峙的人群,阿彪和阿豹一左一右护着他,硬生生在人群中分开一条路。 赌场保安们看到东哥,像是见到了主心骨,齐声大喊:“东哥!” 东哥摆了摆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对面两个带头大哥模样的男人身上。 他抬手一指,声如洪钟:“张啸天!你他妈什么意思,大晚上带人来我这儿奔丧?” 他又转向另一个人,“还有你,黄有财!怎么,以为你湖帮跟川帮联手,就能跟我和联胜叫板了?” 川帮老大张啸天是个瘦高个,他得意地笑道: “东哥,话别说这么难听。黄老大带着湖帮的弟兄是来做个见证。 你和联胜做事太绝,垄断了赌场生意,把客人都挖走了,谁知道你背地里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放你妈的屁!” 东哥骂道,“客人来去自由,那是你们的场子烂,留不住客,关我们屁事? 现在带人来是什么意思,想开战?我告诉你,我们和联胜还没怕过谁!比人多是吧? 行,待会儿你们可别哭着回家找妈!” 湖帮的黄有财大笑一声堆起肥脸: “东哥,我就是来维持公道的,这些年,你们和联胜也捞了不少了, 这树大招风,多少给道上兄弟们留口饭吃,和联胜这样发展下去,兄弟我们都快揭不开锅了!” 王振华站在一旁,看着双方大佬像街头混混一样对骂,心里竟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黑帮火拼?跟菜市场吵架也没多大区别。 “别等了,东哥,没人会来了。” 张啸天脸上的笑容变得阴冷, “你们和联胜太嚣张,真以为宛城是你们的天下了?实话告诉你,看你们不顺眼的大哥多的是! 现在,东北帮和南粤帮已经动手了,正在西港区拖住你们的人。今晚,你们和联胜的赌场,必须滚出老城区!”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西瓜刀,歇斯底里地吼道: “兄弟们,给我砸!给我砍!干翻他们!” 东哥脸色剧变,他没想到这竟然是宛城四大帮派的一次联合行动。 对方这是要下死手,赶尽杀绝! 退无可退! 第15章 一战扬名 东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一挥手:“给我顶住!干!” “杀啊!” 两百多名混混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冲向赌场大门。 几十名赌场保安虽然拼死抵抗,但在数倍于己的敌人面前,阵线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王振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他没有去找武器,而是赤手空拳,迎着最密集的人潮冲了过去。 一个手持钢管的混混见他单枪匹马冲来,狞笑着当头一棒砸下。 王振华侧身避过,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 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那混混惨叫着松开了手。 王振华夺过钢管,看也不看,反手一记横扫。 “砰!” 钢管结结实实地抽在另一个冲上来的混混的膝盖上,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 王振华如猛虎下山,冲入羊群。 他手里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快、准、狠。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竟没有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一记直捅放倒一个,一记横扫清开一片。 原本一面倒的战局,因为他一个人的加入,竟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和联胜这边的人数虽少,但看到王振华如此勇猛,个个士气大涨,吼叫着发起了反冲锋。 战斗愈发惨烈,王振华虽然勇不可当,但毕竟不是铁打的。 混乱中,一把西瓜刀从他背后划过,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火辣辣的剧痛传来。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棍将偷袭者砸翻在地。 紧接着,胸前又中了一刀,大腿也被划伤。 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人。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的战意却燃烧得更旺。 他杀出一条血路,目标明确——擒贼先擒王! 张啸天和黄有财正在后方督战,眼看就要拿下赌场。 却发现自己这边的人潮竟被一个血人硬生生顶了回来,不由得又惊又怒。 “妈的,给我拦住他!谁砍死他,赏十万!” 重赏之下,几个亡命徒红着眼朝王振华扑来。 王振华不退反进,一脚踹飞一人,手中钢管脱手而出。 像标枪一样飞出,正中一个混混的胸口。他趁势冲到张啸天和黄有财面前。 两人大惊失色,举刀就砍。 王振华不闪不避,硬扛了一刀在肩头,双手齐出。 分别锁住了两人的喉咙,将他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随着两位老大被擒,川帮和湖帮的混混们瞬间乱了阵脚,攻势一滞,随后便开始溃散。 王振华将半死不活的两人扔在地上,拄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西瓜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一战,他一人打翻了少说七八十人,即便是加强过的体质也感到阵阵虚脱。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如魔神般屹立在尸堆血海中的男人。 东哥冲了过来,看着王振华身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地上被俘的两个老大,脸上满是狂喜和震撼。 他知道,今夜过后,王振华这个名字,将在宛城的地下世界,一战成名。 东哥看着浑身是血的王振华,心里又惊又喜,连忙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华仔去医务室!”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想去搀扶王振华,却被他摆手推开了。 “东哥,我没事,自己能走。”他拄着刀,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 赌场的医务室在三楼,说是医务室,其实更像个设备齐全的小型外科诊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医生正坐在里面看报纸。 对楼下的喊杀声充耳不闻,显然是见惯了场面。 他叫张明安,是宛城有名的黑市医生,专为这些帮派分子处理刀枪伤,手艺精湛,嘴巴又严。 “哟,东哥,今晚动静不小啊。” 张明安推了推眼镜,看到跟着进来的王振华,眉毛一挑,“这位小兄弟是……” “别废话,快给他看看!”东哥语气焦急。 张明安让王振华脱掉已经烂成布条的上衣。 当看到他身上纵横交错的刀伤时,饶是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咂了咂嘴。 “啧,后背这道深了点,胸口这个也悬,大腿这一下……还好没伤到动脉。” 他一边用镊子清理伤口里的碎布,一边感叹, “小伙子,你这身体素质是真好,肌肉把刀刃都卡住了,不然伤口得再深一倍。命大。” 缝合,消毒,上药,包扎。 张明安的动作麻利又熟练,半个钟头不到,就把王振华从一个血人包成了一个木乃伊。 “行了。” 他拍拍手,“半个月内别沾水,别剧烈运动,烟酒都戒了。死不了。” 东哥塞给张明安一个厚厚的信封,张明安掂了掂,满意地揣进兜里。 便不再多问,转身去收帮别的受伤小弟治疗去了。 王振华上身被包裹成了粽子,他活动了一下被绷带缠得死紧的胳膊。 等东哥出去打电话安排清理战场后。 他趁着没人关注这里,心念一动,从系统的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瓷瓶。 他倒出一粒墨绿色的药丸,扔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连日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口感还行,有点像薄荷糖。”他咂咂嘴,又把瓷瓶悄无声息地放了回去。 没多久,东哥处理完事情回来了,他径直走到王振华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三个五的烟盒,弹出一根扔了过去。 王振华下意识抬手去接,却被身上缠得死紧的绷带扯得龇了龇牙。 香烟掉在地上。 东哥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骂了一句:“妈的,忘了你现在是个粽子。” 他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重新拿出一支烟,塞进王振华嘴里,亲自凑过去用火机帮他点燃。 烟雾缭绕中,东哥的声音有些沙哑。 “刚才清点完了,我们兄弟折了一个,伤了十几个。对面……当场躺了七个,剩下的全他妈跑了。”他吐出一口浓烟,看着王振华,眼神里满是敬佩。 “华仔,你还没正式入会,这头香都还没上,就为堂口拼到这个地步,哥哥我……欠你一个人情。” 王振华叼着烟,没法用手拿着,只能任由它挂在嘴边,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东哥,你带我入行,我替你办事,应该的。” “应该的?屁!” 东哥突然拔高了音量,激动地一挥手, “我手下几十号兄弟,哪个不是拿钱办事的?可今天晚上,除了你,谁他妈能把那两百多号人给我顶回去?那叫办事?你那叫救命!” 王振华没回答,只是默默抽着烟。 伤口在药力的作用下正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他甚至在想,那位张医生要是知道自己半小时的成果快被一颗“薄荷糖”给顶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东哥平复了一下情绪,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地避开了伤处。 “行了,总之,这份天大的功劳,我给你记着。和联胜,从来不亏待为社团流血的功臣。” 他掐灭烟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走,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去见我们和联胜的龙头大佬。” “今晚这么大的事,老大必须第一时间知道。更重要的是,他必须知道,我们白虎堂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东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只是道:“走,带你去见见老大。” 第16章 双花红棍七杀堂 两人来到赌场顶楼最大的一间办公室。 推开门,王振华才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烟雾缭绕中,一个头发花白,身穿唐装,面容清癯的老者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手里盘着一串佛珠,气度沉稳,不怒自威。 东哥立刻收敛了身上的江湖气,恭敬地喊了一声:“彬哥。” 王振华心里一动,这应该就是和联胜的龙头老大,韩彬。 韩彬身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蕾丝连衣裙的女人。 她约莫二十七八岁,五官精致得堪比明星,一头波浪长发随意披在肩上, 身材曲线玲珑浮凸,比高玲更多了几分肉感。 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正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王振华。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林雪】 【年龄:28岁】 【颜值:s】 【身材:s+】 【好感:c】 【污染:1】 【身份:和联胜大嫂,韩彬的女人】 【任务:一个月内,与林雪发展为男女关系。】 王振华心头一跳,韩彬的女人? 这系统是真嫌自己命长。 “彬哥,各位堂主,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王振华。” 东哥指着王振华,向众人介绍。 他又转向王振华:“华仔,这位是咱们和联胜的总坐馆,韩彬,彬哥。这位是林雪,我们的大嫂。” “彬哥,大嫂。” 王振华点头致意。 韩彬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和,而林雪则冲他勾了勾嘴角,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这位是青龙堂的堂主,闫九,主要负责西港区的货运。” 东哥指向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壮汉。 闫九大步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在王振华缠着绷带的胸口上“砰砰”拍了两下,咧嘴笑道: “好小子,身手不错!看着就结实!” 王振华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位是玄武堂的堂主,潘生,负责天河新区的放贷和投资。” 一个身材矮瘦,双眼精光四射的男人笑着对王振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此人看着和气,但那双眼睛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这位是朱雀堂的堂主,赵明燕,咱们龙蛇口的洗浴桑拿都是燕姐在管。” 一个穿着旗袍,身段丰腴皮肤白皙的美妇朝王振华抛了个媚眼,声音娇媚。 “哎哟,这就是把张啸天和黄有财一起拎起来的小英雄啊? 伤得这么重,改天来姐姐那里,姐姐亲自给你推拿活血,保你舒舒服服。”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赵明燕】 【年龄:30岁】 【颜值:a】 【身材:a】 【好感:b】 【污染:7】 【身份:和联胜朱雀堂堂主】 【任务:十五天内,与赵明燕发展为男女关系。】 又来一个,王振华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介绍完毕,东哥领着王振华走到办公室里供奉的关公像前。 “华仔,上香。” 王振华接过三炷香,点燃后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插入香炉。 东哥站在一旁,沉声念道:“和联胜门规第一条,不得背叛帮会,勾结外人……” 他一口气将帮规戒律念了一遍,最后道,“华仔,跟着念。” “我王振华,自愿加入和联胜,日后必定忠于帮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誓言念完,仪式就算成了。 “好!”闫九第一个鼓掌,“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 潘生和赵明燕也纷纷笑着道喜,办公室里的气氛热烈起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韩彬终于开口了,他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今晚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他缓缓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川帮和湖帮敢动手,背后还有东北帮和南粤帮的影子。 这说明,宛城其他的帮派,已经联起手来,要对我们和联胜下手了。” 他狠厉的目光扫过众人: “我们和联胜家大业大,但能打的,敢拼命的,还是太少。 平时收账看场子还行,真到了今晚这种火拼的时候,就捉襟见肘。 如果不是华仔,金碧辉煌今晚就已经易主了。” 众人闻言,都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所以我决定,” 韩彬话锋一转,“从今天起,成立‘七杀堂’。 每个堂口,拿出百分之十的盈利,专门用来招募和供养最能打的弟兄。 以后凡是帮会遇到硬仗,就由七杀堂顶在最前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振华身上。 “王振华,以一人之力挫败两百余人,勇冠三军。从即刻起,授你为和联胜的双花红棍,担任七杀堂堂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闫九、潘生、赵明燕三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王振华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撼。 双花红棍,那是在帮会里地位仅次于堂主,最能打的人才能获得的封号。 而堂主,更是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位置!这王振华刚入会不到十分钟,就一步登天了? 但转念一想,众人又觉得理所当然。 今晚要不是王振华,他们所有人的利益都会遭受重创。 让这么一个猛人来主持专管打杀的七杀堂,对整个和联胜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我赞成!”闫九第一个表态。 “彬哥英明。”潘生也点头附和。 赵明燕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我没意见,以后可要王堂主多多关照了。” 韩彬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 “今晚的事,‘老板’很不高兴。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安分一点,把自己的地盘看好。”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王振华面前,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小伙子,好好干,我看好你。” 他又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是高玲介绍来的。她现在,跟我只是亲人关系。” 王振华心中巨震。 嗬,这韩彬,真不愧是老大,格局就是大,难怪能把和联胜做得这么强。 当着新晋猛将的面,主动撇清和高玲的关系,这份气度,不是一般枭雄能有的。 他面上却是一片肃然,沉声道:“谢彬哥提拔!我一定为和联胜尽心尽力,万死不辞!” “好好养伤,组建七杀堂的事,先由四位堂主操办,帮你把台子搭起来。” 韩彬说着,对东哥使了个眼色。 东哥立刻会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皮箱,打开推到王振华面前,里面是崭新的钞票。 “二十万,算是见面礼。以后七杀堂的经费你自己支配。每年和联胜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分红。” 王振华看了直瞪眼,好家伙,这都几十万的给。 黑社会这么赚钱,难怪出来混的都想上位当老大。 韩彬拍了拍王振华的肩膀,便带着林雪转身离去。 其余三位堂主也纷纷上前来跟王振华客套,约他伤好了去自己的地盘坐坐,认认门,然后也各自告辞。 第17章 昨为小弟今为哥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东哥和王振华。 东哥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长叹一声。 “妈的,我本来还想着,你来我白虎堂,我让你做我的副手。现在倒好,你小子直接跟我平起平坐了。” 他倒是没有嫉妒,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感慨。 “以后就是王堂主了,咱们得称兄道弟了。以后有事,哥哥我说不定还得仰仗你。” 王振华拿起桌上的酒瓶,先给东哥空了的杯子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东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王振华端起酒杯,“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夜色’看场子。 不管以后我坐什么位置,你都是带我进门的哥。这杯,我敬你。” 说完,他仰头就干了。 东哥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真实了,那点哭笑不得的感慨也烟消云散。 他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王振华虚碰一下,也是一饮而尽。 “好!好小子!有你这句话,哥哥我心里舒坦!” 东哥把酒杯重重放下,指了指王振华,“坐,坐下说。” 等王振华坐定,东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多了几分严肃。 “不过,老大让你当这个七杀堂的堂主,可不是让你去享福的。你知道‘七杀堂’是干什么的吗?” 王振华摇摇头。 “和联胜以前,根本没这个堂口。” 东哥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这是老大看你一个人就敢冲两百多号人,愣是把张啸天和黄有财那两个废物给拎了回来,特意为你立的!”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这名号,全宛城独一份,够威风吧?但也是把双刃剑。 意思就是,以后社团最脏、最累、最危险的活儿,别人啃不动的硬骨头, 都得你这个七杀堂堂主,带着人第一个上。怕不怕?” 王振华闻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有硬骨头啃,总比没饭吃强。” 东哥一愣,随即又是哈哈大笑,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妈的,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天生吃这行饭的料!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他话锋一转:“堂口是新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老大给你放了权,和联胜所有堂口的人,只要你看得上,直接去挑!谁要是不给,你让他去找韩彬!” 东哥上下打量了一下还裹着绷带,衣服破破烂烂的王振华,嫌弃地撇了撇嘴。 “还有,你现在也是堂主了,出去代表的是和联胜的脸面。 赶紧去换身像样的行头,别穿得跟个刚从工地出来的似的,丢人!” 王振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狼狈,不禁也有些莞尔。“知道了,东哥。” “嗯。”东哥满意地点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玲姐那边,你也去说一声。这次你能一步登天,她可是首功。这女人,不简单呐。” 东哥又跟王振华碰了一杯,话匣子彻底打开,将和联胜的一些底细也抖了出来。 原来,宛城的和联胜,其实是香港黑帮“洪胜和”在大陆发展的一个分支。 韩彬每年都要去香港洪胜和总部开会,和联胜利润的四分之一也要上交给洪胜和。 “不过这几年,咱们宛城这边发展得太快,生意越做越大,赚的钱都快赶上香港那边了。 那边有些人眼红得厉害,只是隔得远,手伸不过来罢了。”东哥压低声音说道。 王振华默默听着,一个更加庞大、复杂的地下世界,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东哥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金表, “一晃两点了,时间过得真快。” 他起身在办公桌里拿出一捆钞票,就塞给王振华,这点钱是哥的心意,你拿着。 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 王振华推辞不了,只好道谢准备离开金碧辉煌赌场。 “阿彪,开车送华仔回家!” “好的,东哥,华哥跟我来” 阿彪尊敬的在前面引路,王振华跟着下楼上了桑塔纳。 “华哥,您住哪儿?” “兄弟,麻烦开到天河新区蓝月湾公寓。” “好的!华哥。” 阿彪边开车边在后视镜偷看王振华。 “怎么?我脸上有花?” 王振华也发觉阿彪在偷看他,好笑的打趣了一下。 “不是,华哥,在夜色的时候,我还真看不出来您这么能打?有机会能教我功夫吗?” “行啊,要不你就来我七杀堂,我抽时间教下你!” 王振华心中一动,这阿彪也是把好手,反正他什么人都能调用,先拿阿彪试试水。 阿彪也不反对,“行啊,华哥,只要东哥让我跟你,我就过来。” “那行,你回去可以跟东哥说下,应该没问题,过两天等我伤好点就去找东哥!” 说完,车也到了蓝月湾公寓门口。 阿彪下车帮王振华开门,准备搀扶王振华进去。 王振华感觉好笑,自己基本痊愈了,连忙说自己走,让他早点回去。 阿彪还想坚持一下帮他,王振华自己走了几步说。 “看见没,我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快回去吧。” “华哥身体真好,被砍了这么多刀这么快就恢复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阿彪见王振华确实没事,就上车往回开了。 王振华回到家,高玲正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机也没关,都是雪花了。 这女人应该是担心王振华,坐在沙发等他回家。 王振华心中一阵暖流淌过,过去抱起高玲往卧室走去,将她放在床上后,就去了卫生间。 他急于查看服用速效愈合丸的效果,连忙把衣服脱掉。 小心翼翼地揭开最外层的纱布,一股血腥气混杂着药味扑面而来。 然而,当他拆下贴身的最后一层敷料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原本医生说深可见骨的刀伤,此刻竟已完全收口,。 他试着动了动肩膀,除了轻微的拉扯感,竟没有丝毫痛楚。 王振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他找到一把医用小剪刀,对着镜子,开始处理胸前缝合的黑线。 每挑断一根,扯出时都带着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 他越拆越心惊,当他将手臂、大腿的缝合线全部拆完后。 那些伤口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粉色新肉,连疤痕都快看不见了。 这已经超出了“体质好”的范畴,这简直是怪物! 正准备想办法拆掉背上的缝合线时,高玲进来了,看见他背上的缝合线密密麻麻时,眼都红了。 哭着说,“振华,要不别去赌场那边了,安稳过日子,我还有钱够用了!别去拼命了,好吗?” 王振华哭笑不得,但是高玲的心意他收到了。 抱着高玲,帮她把眼泪擦干。 王振华柔声道,“玲姐,没事,我身上的伤都好了,可能我体质好,恢复得特别快,你别担心了。 不信,你摸摸看?” 高龄止住眼泪,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发现除了难看点,真的和正常的皮肤一样。 “但这就是我敢去拼的底气。我向你保证,以后会加倍小心。” 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而且,韩彬已经让我当了新成立的七杀堂堂主。 地位高了,就不用事事都自己动手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避重就轻地解释,只是想让她安心。 高玲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才慢慢褪去,转而被巨大的惊喜所填满。 她用力地回抱住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你吓死我了……你这个混蛋!” “玲姐,帮我把线都拆了。” “哦哦,好的!” 高玲心中大奇,这多缝合线,那伤口应该很多呀,怎么全好了? 连忙手脚麻利的帮王振华把背后的线全都拆掉。 拆完线后,背上看上去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用手摸了摸。 王振华一把搂住高玲,转移话题。 “今天我见着韩彬了,他跟我说你就是他一亲戚。还让我做了新成立的七杀堂主。” 他避重就轻的没有对高玲说打杀的事。 高玲果然转移了注意力。 “太好了,你这一下子一人之下了,做了大哥。振华,你真厉害!” 她满眼兴奋的为王振华骄傲! “我厉不厉害,玲姐你不知道吗?” 王振华看着高玲诱人的的模样,低头吻去她的泪水,这个吻充满了安抚,没有原始的欲望。 直到高玲的情绪彻底平复,呼吸渐渐变得急促,两人之间的气氛才悄然变化。 高玲闻言心中一紧,娇羞的捶了王振华一下。 “你这蛮牛,水田都抗不住你那蛮力造的!” 话未说完,便被王振华以更具侵略性的吻又堵了回去。 高玲双手环绕王振华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他。 这晚注定又是激烈的抗战与斗争。 第18章 新大哥新气象 第二天日上三竿,两人才悠悠转醒。 高玲慵懒地翻了个身,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欠奉。 她半眯着眼,声音沙哑又带着一丝娇嗔。 “王振华,你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吃了什么虎狼药了?” 王振华正神清气爽地靠在床头,看着她这副被雨打风吹过的娇艳模样,心里那点男人的得意简直要满溢出来。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笑:“我的厉害,玲姐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只知道你这头蛮牛,再好的水田也经不起你这么犁。” 高玲有气无力地推了他一下,那点力道跟猫爪子挠痒痒没区别, “不行,今晚你自个儿解决,我得歇一天,再这么下去真要死在你身上了。” 王振华哈哈一笑,翻身下床,从角落里拖出那个皮箱。 “啪嗒”一声打开,二十万崭新的钞票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旁边还有二万东哥给的。 他数出五万,走到床边递给高玲。 “玲姐,之前借你的钱。” 高玲瞥了一眼,却把头扭到一边,哼了一声。 “怎么,当了堂主,翅膀硬了,就看不上我这点小钱了?”话里带着几分酸意。 “一码归一码。”王振华没跟她绕弯子,直接把钱塞进她手里, “我王振华的女人,就得我来养着。以后别跟我分那么清。” “我王振华的女人……” 高玲嘴里咀嚼着这句话,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麻又软。 前一刻还酸溜溜的心情,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填满。 她脸上飞起一抹红霞,这才捏紧了手里的钱,低声嗔道:“就你嘴甜。” 两人洗漱完毕,开车出门。 先去银行把钱存了,只留下一万现金备用。 王振华看着存折上17万的数字,心里有种不真实的踏实感。 中午就在附近一家叫“一品鲜”的馆子解决了午饭。 饭后,高玲开着车,直奔宛城最高档的银泰商场。 “你现在是七杀堂的堂主,跟东哥他们平起平坐,出门就代表和联胜的脸面,得有几身体面的行头。” 高玲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上课。 王振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还算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不置可否。 一进商场,穿着精致套裙的导购小姐看到两人, 目光在王振华身上一扫而过,便热情地迎向了妆容精致、气质出众的高玲。 高玲也不理会,直接拉着王振华进了华伦天奴。 “先生,您好,我们这里……”导购小姐话刚说了一半,高玲已经替王振华做主了。 “这套,这套,还有那套深灰色的,都拿他能穿的尺码,包起来。”高玲手指连点,干脆利落。 导购小姐愣了一下,这才重新打量起王振华,态度瞬间热情了好几个度。 王振华换上一身体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往镜子前一站,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原本凌厉的五官在昂贵面料的衬托下,更添了几分冷峻与威严, 宽肩窄腰的身形被完美勾勒出来,活脱脱一个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高玲满意地绕着他走了一圈,眼睛里全是欣赏。 “不错,天生的衣架子。” 刷卡付钱,王振华又拉着高玲进了?only?女装区,给她挑了一套裁剪优雅的连衣裙和一个新款的皮包。 高玲嘴上说着不要,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 路过劳力士钟表行时,高玲又拉住他,不由分说进去地给他挑了一块日志型金盘腕表。 “当大哥的,手上不能空着。” 她亲自给他戴上,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王振华看着手腕上泛着金色光泽的表,心中微动。 劳力士金表花了2万8,高玲心满意足的去付了款。 最后,两人又去了通信城。 那时候,“大哥大”已经显得笨重,最新潮的是小巧轻便的数字手机。 高玲直接拍板,刷卡买了两部最新款的爱立信337,花了足足两万五。 “现在是堂主了,bb机不够用了,得随时能找到人。” 高玲把其中一部塞给王振华,“关键时候,一个电话就能调兵遣将,这才叫派头,才能镇得住手底下那帮小子。” 一下午的挥霍,钱花得如流水,但王振华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和身边笑靥如花的高玲,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回到蓝月湾公寓,高玲拎着刚在菜市场买的菜进了厨房,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王振华坐在客厅沙发上,摆弄着手里的新手机。 这玩意儿比bb机复杂多了,他研究了一会儿才搞明白怎么发信息。 他想了想,调出一个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我是王振华,这是我的新手机号。】 没过多久,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来电。 他走到阳台,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振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女声。 是林浅浅。 “是我。”王振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你换手机啦?真厉害!” 女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天真的兴奋, “我听同学说,最近电影院上了周星驰的《大话西游》,她们都说好好看,你……你想不想去看?” “好,”王振华几乎没有犹豫,“明天我去你们学校接你。” “真的?太好了!那我下了课在校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王振华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是刀光剑影、活色生香的江湖,一边是电影校花、清纯无忧的校园。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因为他,开始产生了交集。 “饭好啦!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厨房里传来高玲的呼喊。 王振华收起思绪,转身走进饭厅。 四菜一汤,家常却精致,还开了一瓶红酒。 “来,王堂主,”高玲举起酒杯,媚眼如丝, “庆祝你一步登天,以后我可就跟你混了。” 王振华笑着跟她碰杯,一饮而尽。 饭后,两人开车去了“夜色”酒吧。 虽然已经是堂主,王振华还是习惯性地在一楼舞池外围巡视起来。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几天前,他还只是这里一个不起眼的保安队长。 他走到吧台前,找了个空位坐下。 “华哥!”正在忙碌的小雯眼尖,立刻笑着打招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熟练地将几瓶酒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然后稳稳落入调酒器中。 旁边的小莉也探过头来,俏皮地眨了眨眼:“华哥,今天怎么有空来吧台坐?” “来杯啤酒。”王振华说道。 小雯很快给他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满眼都是好奇的星光: “华哥,我们可都听说了,你现在是和联胜新堂主了?真的假的啊?” 王振华喝了口酒,没承认也没否认。 小莉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华哥,东哥手下那个阿彪今天下午来过,跟我们吹了半天, 说你一个人打翻了上百号人,还当上了什么‘七杀堂’的堂主,比东哥还威风!我们都不敢信呢!” “他喝多了胡说的。”王振华淡淡地回了一句。 “切,还跟我们装。”小雯撇撇嘴,眼神却更亮了, “华哥,你这下可真是飞黄腾达了。以后可得罩着我们姐妹俩啊。”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朝王振华抛了个媚眼。 王振华只觉得好笑,这两个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 他没再接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聊着酒吧里的八卦, 目光却飘向了舞池里那些尽情摇摆的年轻男女。 心里思索着怎么把七杀堂建立起来,还必须得有几个能扛事的,信得过的小弟。 看来,明天得去找下杜威。 第19章 提前布局人手 王振华正想着杜威的事,一个身影带着阵香风凑了过来。 “王堂主,恭喜高升啊。” 来人是阿may,高玲手下的酒吧经理,妆容精致,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 她不像小雯小莉那般咋咋呼呼,笑意盈盈地递上一杯调好的鸡尾酒,姿态放得很低。 王振华接过酒杯,没喝,只是放在吧台上。“有事?” “瞧您说的,没事就不能跟新上任的堂主道声喜?” 阿may咯咯一笑,身子又贴近了些,嘴巴凑到王振华的耳边呼出热气。 “就是吧,华哥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咱们夜色的保安队伍是不是也该扩充一下, 招几个更能打的,也配得上您的身份。这事儿人多嘴杂,要不……去我办公室,咱们坐下慢慢聊?”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眼神里的钩子却毫不掩饰。 王振华心里跟明镜似的,送上门的菜,没有不吃的道理。 他把酒杯推回吧台,站起身。“带路。” 阿may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扭着腰肢在前面引路。 二楼的经理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倒也温馨。门“咔哒”一声反锁,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王堂主,您坐。” 阿may的声音变得又软又糯,亲手给他倒了杯水,弯腰时,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王振华没说话,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摸出烟点了一根,姿态闲适地看着她表演。 阿may见他不动声色,心里有些打鼓,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咬了咬唇,款款走到沙发前,蹲下身子,开始用她最擅长的方式,来讨好这位新晋的大佬。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声响。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眼神平静地看着天花板。 他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直到身前的人累得香汗淋漓, 动作都慢了下来,他才掐灭了烟头,将她一把捞了起来。 …… 许久之后,阿may像一滩烂泥,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涣散,似乎还在九霄云外晃荡。 王振华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西装。 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阿may,她一时半会儿怕是缓不过劲来。 径直开门走了出去。 三楼,高玲的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时,高玲正坐在老板椅上翻看账本。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是王振华,脸上立刻漾开一抹笑意。 “回来了?” 她起身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王振华的胳膊。 将他拉到办公椅前,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则顺势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事情都办妥了?” “嗯。”王振华应了一声,双手习惯性地放在她腰上。 “七杀堂刚刚成立,百废待兴,你有什么打算?” 高玲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韩老大让你从其他堂口抽人,可那些人终究不是你的嫡系,人心隔肚皮,关键时刻不一定靠得住。” 王振华皱了皱眉,这正是他犯愁的地方。 他可以靠武力镇住那些老油条,但想让他们死心塌地,难。 高玲看出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我有个想法。夜色的保安队,咱们把招聘标准提上去, 专门招那些身家清白、身体素质好的,特别是退伍军人, 那种人纪律性强,有血性,也重义气。 你亲自来带,亲自操练,把这里当成你的兵营。 等练出来了,挑些好苗子,直接拉进七杀堂。这样一来,你手底下就有你自己的人,用着也放心。” 这个提议正中王振华下怀。 七杀堂是韩彬给的名分,但根基还得自己一砖一瓦地垒。 “这个法子好。” 王振华点头,“就是不知道,七杀堂每个月能有多少经费。” “韩老大不是说了吗,四个堂口各出10%的盈利。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养几十个精锐绰绰有余。” 高玲捏了捏他的脸颊,“钱的事你应该不用操心,你只管把人带出来,带成一把谁都不敢惹的尖刀。” 两人又聊了许多细节,直到深夜,才一起开车回家。 这一晚,没有翻云覆覆雨,两人只是相拥而眠,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王振华醒来时,高玲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吃过饭,他换上昨天新买的西装,独自一人开着车,去了宛城人民医院。 王振华来到住院部三楼,在病房外,就看到了杜威正在照顾他母亲。 他看到王振华走了进来,愣了一下,立刻站直了身体。“华哥。” “我来看看阿姨。”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病床上,杜威的母亲气色好了很多,虽然还很虚弱,但精神头不错。 王振华上前探望了几句,得知手术非常成功,老人也很高兴,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道谢。 医生说再观察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休养了。 从病房出来,王振华带着杜威在附近找了家干净的餐馆。 点了几个菜,王振华开门见山的对杜威说。 “我在和联胜准备组建七杀堂。我需要人手,信得过、能打的兄弟。” 王振华看着他,“你愿不愿意跟我?” 杜威没有丝毫犹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王振华铿锵有力地说道: “我的命是华哥你给的,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 王振华示意他坐下,心里很是满意。 他掏出新买的爱立信337,拨通了高玲的号码。 “玲姐,帮我找两个靠谱的保姆,下午带来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307,照顾一位刚做完手术的阿姨……对。” 挂了电话,他对杜威说:“阿姨这边有保姆照顾,你就能抽开身了。 今天晚上,你去‘夜色’酒吧,以后那里的保安队归你管, 帮我好好操练他们,顺便看看里面有没有能收到七杀堂的好苗子。” 杜威立刻应下:“是,队长!”这个称呼,仿佛又回到了部队。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队长,我还有几个战友,也是从‘猛虎’退下来的, 身手都不比我差,现在日子过得不太好,要不要……” “要!当然要!” 王振华眼睛一亮,“你尽快联系他们,只要人靠得住,我全都要。待遇你放心,绝对亏待不了兄弟。” 说完,王振华从钱包里数出五千块钱,推到杜威面前。 “拿着,先用着。” “华哥,这不行,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杜威连忙推辞。 “这是给你的置装费和活动经费,不是给你的。” 王振华把钱硬塞进他手里,态度强硬。 “去给自己买几身体面的西装,再买个bb机,方便联系。 以后我七杀堂的兄弟,出门必须穿正装,我们不是街上那些烂仔混混,要有规矩,有体面。” 杜威握着手里厚厚的一叠钱,眼眶有些发热,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明白了!” 离开时,王振华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了他:“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任何事,直接打给我。” 看着杜威笔挺的背影,王振华知道,自己七杀堂的第一块基石,已经稳稳地打下了。 第20章 春风一度 下午四点,王振华开着车,停在了宛城音乐学院对面的马路边。 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腕上若隐若现的劳力士金表,让他与周围充满青春气息的学生们格格不入。 他用手机给林浅浅的bb机号码留了言:我在校门口。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就从校门口小跑了出来,像一只轻盈的蝴蝶。 林浅浅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显眼的黑色轿车,以及倚在车门旁的王振华。 她眼睛一亮,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王振华的胳膊。 “华哥,你今天好帅啊。” 她仰着小脸,眼睛里闪着星星。 王振华低头看了看她,女孩身上有股淡淡的馨香,让他心里那点江湖带来的戾气都消散了不少。 他拉开车门,两人上了车。 “去哪?”王振华问。 “大众影院!”林浅浅抢着说,然后对王振华眨了眨眼,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 到了大众影院,王振华去买了票,两张《大话西游》。 离电影开场还有十分钟,他又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两人检票进场,找到座位坐下。 电影开始,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林浅浅看得津津有味,尤其喜欢里面搞怪的台词,笑得花枝乱颤。 可当看到紫霞仙子为至尊宝挡下牛魔王那一叉,看着城墙上夕阳武士和转世紫霞拥吻, 而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落寞远去的背影时,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黑暗中,王振华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 他有些好笑,一个喜剧片,怎么也能看哭成这样。 他抽出纸巾递过去,低声说:“假的,电影而已。” 林浅浅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带着浓浓的鼻音反驳:“你不懂。” 王振华心疼的抱着她,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电影散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走出影院,林浅浅的情绪还有些低落,她仰头看着王振华,眼睛红红的,轻声问: “华哥,我们……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明明相爱,最后却不能在一起?” 这问题问得王振华心里一怔。 他看着女孩眼里那份纯粹的担忧,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停下脚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不会。” 他的异常坚定说,“我王振华喜欢你,就会护着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句简单直接的承诺,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能安抚人心。 林浅浅的眼圈又红了,这次却是感动的。 她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主动拉起他的手,朝旁边的美食街走去。 “我饿了,我们去吃好吃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浅浅彻底恢复了活力,像一只出笼的小鸟,在美食街里叽叽喳喳。 烤串、章鱼小丸子、臭豆腐、糖葫芦……见到什么都想尝一口,自己吃不下,就塞给王振华。 王振华也由着她,看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的样子,觉得比自己谈下几百万的生意还有成就感。 两人一直逛到深夜,街上的行人都已稀疏。 林浅浅的脚步慢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扭捏,欲言又止。 “怎么了?”王振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学校……关门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头也低了下去。 王振华心里一动。 他看着眼前这个娇羞得快要把头埋进胸口的女孩,喉结滚动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那……我们找个地方住下?” 林浅浅没有回答,只是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头垂得更低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王振华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他便不再多问,牵着她的手,在附近找了一家三星级酒店。 前台登记时,林浅浅一直躲在他身后,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 拿到房卡,走进电梯,她始终死死抓着王振华的手臂,一言不发,脸颊烫得惊人。 房间在七楼。 刷卡进门,王振华反手关上房门,“咔哒”一声轻响,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林浅浅局促地坐在床沿,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王振华没有急着办事,先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跟她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灯光下,女孩的脸庞美得让人心颤,那份纯真与娇羞,对任何男人都是致命的诱惑。 王振华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加速流动,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和耐心。 他慢慢靠近,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浅浅,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浅浅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的侵略,只有温柔和珍视。 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在这一刻悄然瓦解。 她闭上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 王振华俯下身,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 这一夜,房间里的灯没有熄灭。 事后,林浅浅趴在王振华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小声哭泣,带着初经人事的患得患失。 王振华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柔声安慰着她,直到她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王振华睁开眼时,怀里的女孩还在熟睡。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叮!攻略目标林浅浅,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3点,花边情报1份,合金西瓜刀一对(永不卷刃)。】 王振华打开系统面板,将3点自由属性点全部加在了智力上,智力瞬间从5点提升到了8点。 他感觉自己的头脑清明了不少,思维也变得更加敏捷。 【姓名:王振华】 【力量:8】 【体力:8】 【敏捷:7】 【智力:8】 看见随身空间里放着的两把西瓜刀,系统还真会给东西,这是让自己一路走到黑。 他拿起枕边的bb机,上面有两条未读留言。 一条是高玲的: 【这么晚还不回来,有事?】 看到信息,王振华心里一暖。 高玲没有直接打电话,而是用bb机留言,就是怕打扰到他,这个女人总是这么体贴细心。 另一条是杜威的: 【华哥,我已到夜色上任,玲姐安排好了。保安队我看过了,底子太差,初步筛选,能用的只有三个。】 杜威的效率很高,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时,床上的林浅浅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哼,秀眉微蹙。 她准备起身,却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样,酸痛无力。 “别动,再睡会儿。” 王振华按住她,“今天帮你请假。” 他拿起房间的电话,问清了音乐学院办公室的号码, 然后拨了过去,用严肃的口吻说自己是林浅浅的家长,说她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需要请一天假。 对方一听,没敢多问就准了。 挂了电话,林浅浅俏脸通红地看着他:“你……你怎么冒充我家长。” “我不冒充你家长,难道说你男朋友把你折腾得下不了床?” 王振华坏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林浅浅羞得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一对通红的耳朵尖。 这一天,两人没有离开酒店。 王振华叫了客房服务,陪着她在房间里看电视,聊天,吃饭。 经过一夜的亲密,两人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林浅浅不再那么拘谨,会主动抱着他撒娇,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动人的媚态。 傍晚时分,王振华才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 在校门口,林浅浅依依不舍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红着脸跑进校园。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王振华脸上的温情渐渐隐去。 他调转车头,朝着“夜色”酒吧的方向驶去。 第21章 东哥来带的好消息 出租车在“夜色”酒吧门口停下。 王振华付了钱,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刚走进大门,一个笔挺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华哥。” 杜威站在他面前,身上穿着一套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整个人显得精神利落。 那身军人磨砺出的挺拔气质,被西装一衬,更显出几分锐气。 “不错。”王振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这身行头,才配得上他七杀堂的门面。 “你让我挑选的人,都在后面等着。” 杜威说完就在前面引路。 穿过喧闹的舞池,来到后场的员工休息区。 三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轻人正笔直地站着,看到王振华和杜威进来,神情明显有些激动。 “华哥!”三人齐声喊道。 王振华认得他们,都是之前跟着他看场子的保安,平时嘴甜,见了他总是“华哥”前“华哥”后地叫着。 “以后‘夜色’的保安队,由威哥全权负责。” 王振华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三个,是威哥挑出来的苗子,好好跟他学本事。学好了,过几天我带你们进七杀堂。” 三人一听这话,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腰杆挺得更直了。 “谢谢华哥!谢谢威哥!” 王振华没再多说,转头看向杜威:“我交代你的另一件事呢?” “报告队长,” 杜威下意识地用了部队的称呼,随即又改口, “报告华哥,已经联系上了。五个战友,都愿意过来,最快后天下午到宛城。” “好。”王振华很是满意,“等他们到了,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亲自摆一桌,给兄弟们接风。” 杜威身体微微一震。 他没想到王振华会如此郑重,亲自为几个小兵接风,这份看重让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知道这是华哥在给他做脸,也是给所有要来的兄弟们做脸。 “是!”他重重地应了一声。 “bb机买了吗?”王振华问。 “买了。”杜威赶忙从腰间摘下一个崭新的摩托罗拉寻呼机,递给王振华看。 王振华掏出爱立信手机,将杜威报出的号码存了进去。 交代完事情,他拍了拍杜威的肩膀:“这里交给你了,好好练。”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不再耽误杜威操练新人。 看着杜威开始用部队那套标准给三个兴奋不已的保安训话,王振华知道,七杀堂的根基,正在一块块垒实。 他信步上了三楼,推开高玲办公室的门。 高玲正靠在老板椅上打电话,姿态慵懒。 见王振华进来,她眼睛一亮,对着话筒说了句:“他来了,你跟他说。” 说着,便把电话听筒递了过来。 “谁?”王振华有些意外。 “东哥。”高玲朝他努了努嘴。 王振华接过电话,放到耳边:“东哥。” “阿华啊,身体怎么样了?伤口好点没?”电话那头传来东哥爽朗的声音。 “没什么大碍了,谢东哥关心。”王振华自然不能说自己已经好利索了,这太过惊世骇俗。 “那就好。” 东哥也没多问,直接切入正题, “七杀堂的场子给你安排好了。总部给你派了三个人过去,一个律师,一个财务,还有一个人事主管。“ ”另外,社团派了个协调员,叫董淑贞,以后社团和堂口之间的事,你直接跟她对接。“ ”人手方面,四个堂口各抽了二十个兄弟,一共八十个,都已经去堂口报到了。“ ”我的小弟阿彪,也主动申请过去了。” 东哥说的很快,王振华听得更认真。 律师、财务、人事……这哪是黑社会,分明是正规公司化管理。 “另外,把你银行账号给我,这个月的经费,总部马上给你转过去。” “经费?” “七杀堂的经费,大概有三百五十万。 这笔钱你自由支配,是买车还是安家,或者给兄弟们发奖金,你自己说了算。” 三百五十万! 饶是王振华,听到这个数字时,心脏也猛地跳了一下。 几天前,他还在为杜威母亲五万块的手术费发愁。 现在,一笔他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巨款,就要打进他的账户。 他定了定神,平静地报出自己刚办的银行卡号。 “行,记下了。我等会让财务马上处理。” 东哥在那边记下号码,又说道,“刚才找玲姐要你的手机号,你报给我,以后方便联系。” 王振华报出自己的号码,用笔在桌上的便签本里记下了东哥的手机号。 “协调员董淑贞的号码我也给你,139的号,你记一下。 你有时间就去趟金碧辉煌,她会带你熟悉一下各个堂口。” “好,我明天就过去。” 挂断电话,王振华还有些没从刚才的信息量中完全回过神来。 一个五层楼的总部,三个行政,八十个手下,外加三百五十万的启动资金。 韩彬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他刚放下电话,高玲就一脸兴奋地凑了过来,像只偷到腥的猫,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三百五十万啊,我的华哥!你现在可是咱们和联胜最年轻的百万富翁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像做梦一样?” 王振华被她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扶着她的腰,免得她掉下去。 “你好像比我还高兴。” “那当然!我高玲看上的男人,一步登天,我能不高兴吗?” 高玲捏了捏他的鼻子,随即又正色道, “东哥说的那个地方我知道,是社团以前的老仓库,就在天河新区和西港区的交界处。 一栋五层高的独立小楼,带个大院子,占地得有两千平。 去年仓库搬空后就一直闲置着,稍微整改一下,办公、住宿、训练都能解决, 最适合你们七杀堂这种需要独立空间的堂口。” “位置有点偏。”王振华皱了皱眉。 “偏才好!”高玲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七杀堂是干什么的?是刀把子!藏在鞘里,需要的时候再出鞘,寒光一闪,一击毙命。 整天待在市中心,吃喝玩乐,那刀就钝了。” 王振华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 “而且,那地方离蓝月湾公寓也不远,开车就二十多分钟,你回家也方便。” 高玲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贴。 两人就着七杀堂未来的规划聊了起来。 从人员工资的发放标准,到堂口内部的规矩设立,再到如何用那笔巨款收拢人心。 高玲混迹江湖多年,对这些门道了如指掌,给了王振华很多实用性的建议。 不知不觉,时钟已经指向了午夜一点。 “饿了。” 高玲摸了摸肚子,从王振华身上滑下来, “走,玲姐带你去吃宵夜。” 两人开车去了附近一家通宵营业的老字号砂锅粥店。 滚烫的生滚海鲜粥下肚,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第22章 启动资金到位 王振华和高玲一起吃了宵夜,开车回家。 公寓里静悄悄的。 高玲休战了一天,今天似乎格外有兴致。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浴室,而是径直走到客厅的唱片机旁,挑了张舒缓的蓝调爵士放上。 “吱啦……” 的轻响后,慵懒沙哑的萨克斯风缓缓流淌出来。 她回身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头顶明亮的水晶灯熄灭,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去洗个澡,我等你。”高玲冲王振华抛了个媚眼,转身走进了卧室。 王振华冲了个战斗澡出来,客厅里已经没了高玲的身影,只有音乐在空气中浮动。 他擦着头发走进卧室,门刚推开一条缝,脚步就顿住了。 卧室里,高玲背对着他,关上了房门。 她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裙装,身上只穿着一套蕾丝边的黑色薄纱,布料少得可怜。 将她s型的火辣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雪白的肌肤在黑纱下若隐若现,带着致命的诱惑。 音乐声中,她随着节奏缓缓扭动腰肢,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踩在王振华的心跳上。 王振华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血流速度陡然加快。 他不再压抑,几步上前,从身后一把将这勾人的妖精揽入怀中。 “等急了?”高玲在他怀里转过身,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狠狠吻了上去。 两人身体紧贴,随着音乐的节拍笨拙地扭动,从床边一路纠缠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王振华从沉睡中醒来。 他动了动身体,怀里的人还在熟睡。 他侧过头,看到高玲如丝绸般光滑的雪白后背,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诱人曲线。 晨起的男人最是经不起撩拨。 王振华翻身而上。 “唔……别闹……”高玲迷迷糊糊地抗议,但很快,抗议就变成了细碎的吟哦。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彻底缴械投降,瘫软在床上。 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声音沙哑地抱怨:“你是牲口吗……”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直到日上三竿,高玲才彻底没了力气,瘫软在床上求饶: “我错了……华哥,王堂主,饶了我吧……” 王振华心满意足地起床,洗漱完毕后,看着床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的女人,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直到中午才出门,随便找了家餐厅解决午饭。 饭后,高玲开着车,直接带他去了市中心的建设银行。 “查查你的账。” 高玲靠在车门上,冲他扬了扬下巴,“ 韩老大给你开的分红,还有这次的奖金,应该都到账了。” 王振华走进银行,在柜台报出自己的卡号和密码。 当柜员小姐报出那一长串数字时,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好,先生,您账户目前的余额是,三百八十万。” 三百八十万! 王振华拿着打印出来的回执单,看着上面那个惊人的数字,心头一阵狂跳。 这感觉,比一个人打翻一百个还来劲。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又在柜员的推荐下,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开通了短信通知和最早期的电话银行业务。 以后一些小额转账,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从银行出来,高玲看到他脸上的神情,便知道结果了。 “怎么样,新晋的王百万,现在是不是感觉底气足了很多?”她调侃道。 “走,带我去七杀堂。” 王振华坐上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车子一路向东,穿过市区,来到了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 半小时后,一栋独立的五层大楼出现在眼前。 大楼被两米多高的围墙圈起,一扇厚重的黑色铁门紧闭着,门口没有挂任何招牌,显得有些神秘。 “这就是七杀堂的总部?”王振华有些意外,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要气派得多。 “韩老大把以前一个废弃的工厂盘下来改建的,地方够大,也够隐蔽。”高玲解释道。 王振华掏出手机,拨通了韩彬给他的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一个清脆干练的女声传来:“您好,哪位?” “王振华。” “王堂主,请稍等。” 话音刚落,大门旁边的小门“咔哒”一声开了,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人快步走了出来。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长相清秀,身材匀称。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双眼睛,明亮且有神,透着一股精明干练。 “王堂主,玲姐。”女人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我是董淑贞,韩先生派我来协助您处理七杀堂的行政事务。” 说着,她掏出遥控器按了一下,黑色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王振华把车开了进去,在董淑贞的引导下停在楼前的空地上。 一下车,董淑贞便主动上前引路,一边走一边汇报: “堂主,目前按照您的要求,从各堂口抽调来的第一批兄弟一共八十人, 都已经安排住下了,正在各自的房间待命。” 她指着面前的大楼介绍道:“这栋楼是生活区,一共五层,每层二十个标准间,左右各十间。 每个房间可以住四个人,整栋楼最多可以容纳四百人。地下室还有一个大型训练场和器械室。” 王振华点点头,这配置,跟部队的新兵营差不多了。 董淑贞又指向大楼旁边:“那边是您的住所,一栋独立的小别墅,家电家具齐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这边这栋两层的小楼,是办公楼。” 王振华跟着她走进办公楼。 一楼是一些职能部门的办公室,财务、后勤等等,已经有几名工作人员在里面忙碌。 两人跟着董淑贞来到二楼。 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上,挂着“董事长”的牌子。 董淑贞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振华和高玲走进去,饶是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里面的奢华小小震惊了一下。 整个办公室足有上百平米,铺着厚厚的地毯,巨大的落地窗让整个空间采光极好。 一张由整块花梨木制成的老板桌摆在正中,气派非凡。 后面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柜,旁边是会客区,摆着一套真皮沙发。 办公室里侧,还有一扇门,通向一个自带浴室的休息室。 “这里……以前是韩老大用的?” 高玲环视一圈,故作惊讶地问。 “是的,韩先生说,七杀堂是和联胜的尖刀,堂主的办公室,自然要用最好的。” 董淑贞恭敬地回答。 王振华走到那张巨大的老板桌后,手指拂过光滑冰凉的桌面,坐上了那张宽大的老板椅。 椅子微微下陷,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从这里看出去,可以俯瞰整个院子。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了。 第23章 开会规划 王振华坐在老板椅上,手指在光滑的花梨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闭上眼,感受着这间办公室带来的权力感,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在他心中滋生。 高玲倚在门口,双臂环胸,嘴角挂着欣慰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适应新身份。 “感觉怎么样,王堂主?” 王振华睁开眼,看向她:“还不错。不过这椅子太软,坐久了容易犯困。”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空旷的院子, “去办公楼一楼的会议室,把总部分派过来的三个人也叫上。开个会。” 董淑贞得到指令后,立刻点头去安排。 “这就进入状态了?” 高玲笑着走过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 “早点把架子搭起来,省得以后手忙脚乱。” 五分钟后,王振华和高玲走进一楼的会议室。 这是一间能容纳二十多人的标准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擦得锃亮。 王振华毫不犹豫地走向主位坐下。 高玲则很自然地走到会议室后方,靠墙摆放的一排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搭在膝上,一副旁听的姿态。 她不是七杀堂的人,这个分寸她把握得很好。 很快,门被推开,董淑贞领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一身得体的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 中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短发,妆容精致,眼神透着精明。 最后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壮实,寸头,神情严肃。 三人看到坐在主位的王振华,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新堂主会这么年轻。 “堂主,人都到齐了。”董淑贞在王振华身边站定,开始介绍。 她指着戴眼镜的男人:“这位是陈晓冬,陈律师,以后堂口的法律事务都由他负责。” 陈晓冬推了推眼镜,主动伸出手:“华哥。” 王振华握了一下,点了点头。 董淑贞又指向那名女性:“这位是黄丽,负责财务。” “华哥好。”黄丽的声音很干脆。 最后是那个壮汉:“刘飞,负责人事。” “华哥。”刘飞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军人的味道。 四人分别在会议桌两旁坐下,目光都集中在王振华身上。 王振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 “从今天起,大家就在一个锅里吃饭了。我这个人,不喜欢说废话,咱们直接谈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天,我们七杀堂办个正式的成立仪式。 但在这之前,有些规矩和章程要先定下来。” “第一,我们得有个正规的身份。” 他看向黄丽,“黄姐,你去工商局注册一家安保公司,名字就叫‘振华安保’。 以后我个人账户的钱,会分批转入公司公账,所有兄弟的工资、日常开销、奖金抚恤, 全部从公司账上走,做到账目清晰。” 接着,他看向刘飞和陈晓冬: “你们三个,加上董主管,是公司的核心管理层。你们的工资,暂定每人每月五千块,年底看效益,有分红。” 这话一出,陈晓冬三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惊讶。 五千块月薪,在九五年的宛城,绝对是高薪中的高薪。 王振华没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 “再说说兄弟们。所有加入七杀堂的兄弟,月薪两千,包吃住。出任务另算奖金,立大功的有额外重赏。” 他加重了语气:“陈律师,你起草一份劳动合同,就按照正规安保公司的合同来做。 但里面必须加上一条最严格的保密协议。 另外,关于抚恤,也要写清楚。凡我七杀堂的兄弟,因公受伤,导致伤残,公司赔付五万,并且养他一辈子。 如果不幸牺牲,一次性抚恤十万。”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王振华的声音在回响。 陈晓冬和黄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年代的江湖社团,打打杀杀是常事,可把抚恤金白纸黑字写进合同,还给出这么高的价码,闻所未闻。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给的是一份能让兄弟们把命交出来的安心。 “都听明白了吗?”王振华问。 “明白了,华哥。” 黄丽第一个反应过来,“我下午就去工商局办,那边有熟人,快的话,明天执照和公户都能下来。 就是……办事需要打点一下。” 王振华从西装内袋掏出钱包,数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一万,你先拿着,不够再找我,多的入账。” 黄丽利落地收下钱,点了点头。 “刘飞。”王振华转向人事主管。 “在,华哥。” “我给你两天时间,把现在堂口这八十个兄弟的底细,给我摸得一清二楚。 家庭背景,社会关系,有没有案底,所有资料整理成册,后天仪式之前交给我。 我不希望我的队伍里混进不干净的东西,尤其是雷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刘飞挺直了腰板。 王振华最后看向董淑贞:“后天仪式的事情,你来总负责。” “好的,堂主。” 董淑贞应下,随即补充道, “堂主,我们现在还缺个医生。兄弟们平时训练或者出任务,难免磕磕碰碰,有个常驻医生会方便很多。 我有个朋友,是市医院外科的,因为一点小事被排挤,正想换个地方。” “要!马上联系!” 王振华当机立断,“不但要医生,再招两个护士。医生工资三千,护士一千五。 另外,这么大的地方,再找四个保洁阿姨,工资一千。这些事你和刘飞去办。” “是。” “对了,这几天兄弟们吃饭怎么解决的?” “目前是各自在外面吃。”董淑贞回答。 王振华皱了皱眉:“这不行。你去基地附近找家干净卫生、味道好的餐馆,跟他们谈长期合作。 一日三餐,按每人每天三十块的标准送过来,费用找黄丽周结。让兄弟们吃好,才有力气干活。” 一件件事情安排下去,王振华揉了揉眉心,第一次感觉当大哥也不是件轻松的活,费脑子。 还好加了三点给智力,感觉思路清晰多,以前他的可玩不转。 “今天就先到这里,你们抓紧去办。以后有事再开会。” 他摆了摆手,“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一个有规矩、有章法、还体恤下属的老大,让他们看到了奔头。 “董主管,你留一下。” 王振华叫住正要出门的董淑贞。 他掏出自己的爱立信手机递过去: “你把和联胜其他几个堂主,还有社团里主要管事人的电话,都帮我存进去,注明身份职位。” “好的,堂主。” 董淑贞接过手机,走到一旁坐下,熟练地开始输入号码。 趁这个功夫,高玲从后面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低声笑道: “有模有样的嘛,王堂主。又是定薪水又是给抚恤,大手笔,把那几个人都镇住了。” “收买人心,总得下点本钱。”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董淑贞输完号码,将手机恭敬地递还给王振华,然后便躬身退了出去,效率极高。 王振华拿回手机,翻看着通讯录里多出的一长串名字: 老大韩彬、青龙堂主闫九、白虎堂主陈东、朱雀堂主赵明燕、玄武堂主潘生等等……。 他带着高玲,回到了二楼那间宽敞的堂主办公室。 第24章 立威整顿 二人回到办公室。 王振华靠在老板椅上,转了半圈,面对着落地窗外的蓝天。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高玲踩着高跟鞋走动的轻微声响。 她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放到王振华手边的桌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高玲的声音带着笑意。 “想事。”王振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摊子铺得太大,怕扯着蛋。” 高玲被他这句粗话逗笑了,俯身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放心,扯不着,姐姐帮你兜着呢。”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的青年探头进来,看到王振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正是阿彪。 “华哥!听说您来了,我赶紧过来打个招呼。” 阿彪快步走进来,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崇敬。 王振华看到阿彪,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你小子消息够灵通的。正好,有事让你去办。” “华哥您吩咐!” “去,把堂口现在所有兄弟,都叫到楼下操场上。五分钟,我要看到所有人。” “是!”阿彪领命,转身就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作响。 高玲走到王振华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着。 “要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不是下马威,是立规矩。” 王振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三三两两的人影开始朝操场的方向聚集。 “一群散兵游勇,不训不成军。”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朝外走去。 高玲没有跟上,只是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知道,这是属于王振华的时刻。 五分钟后,基地空旷的操场上,稀稀拉拉地站了八十多号人。 这些人,一个个歪七扭八,站没个站相。 有的穿着花衬衫豆豆鞋,有的光着膀子,露出满身的雕龙画凤, 头发更是五颜六色,红的、黄的、绿的,活像个调色盘。 他们交头接耳,吊儿郎当,见到王振华走上前来,也只是象征性地安静了片刻,眼神里更多的是不以为然。 王振华站在队伍前面,身后是董淑贞和刘飞,两人神情严肃。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操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他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镇住了。 “我叫王振华,从今天起,是七杀堂的堂主,是你们的老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以前都是街面上混的,自由散漫惯了。 但从今天起,你们得把以前那些臭毛病,都给老子收起来!” 他猛地提高音量,如同平地一声雷。 “看看你们一个个穿的什么玩意儿?流里流气!头发染得跟鸡毛掸子似的,像什么样?” 他指着人群,毫不客气地骂道: “从明天起,刘飞会带你们去买衣服。每人两套西装,一双黑皮鞋。 以后上班时间,必须穿正装!头发,全部给我剪成寸头,五颜六色的,都给我染回黑色! 谁要是不乐意,现在就可以滚蛋!” 人群里一阵骚动,不少人面露难色。 混社会的,就图个潇洒不羁,这又是西装又是寸头的,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王振华冷眼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不自由?觉得没了面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我再跟你们说说我们七杀堂的规矩和福利。” 他冲身旁的董淑贞点了点头。 董淑贞上前一步,朗声说道:“从这个月开始,所有兄弟,底薪两千,包吃包住! 出任务,另算奖金!立大功,有重赏!” 人群立刻炸开了锅。 两千块月薪?在宛城,一个国企正式工的工资,一个月也才七八百块! 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个消息,王振华接着说道: “陈律师已经拟好了合同,每个人都要签。 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凡我七杀堂的兄弟,因公受伤致残, 公司赔付五万块,养你一辈子!如果不幸牺牲,一次性抚恤家属十万!” “轰”的一声,整个操场彻底沸腾了。 十万! 九五年的十万块是什么概念? 足以在宛城买下好几套房子! 这已经不是卖命了,这是给自己的命上了份天价保险! 给家人留了条后路! 刚才还满脸不情愿的混混们,此刻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看向王振华的眼神,从不以为然变成了狂热。 王振华伸出手,往下压了压,操场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钱,我给得起。但我的钱,不养废物!” 他的语气变得冰冷,“从明天开始,会有专业教官来训练你们。 格斗,体能,队列!每个星期,只休息一天! 我告诉你们,我们七杀堂,不是街头斗殴的烂仔,我们是要上战场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我希望大家共勉之!” 他扫视着众人,目光如刀: “最后说一遍,我刚才提的要求,做不到的,或者在训练中坚持不下来的, 立刻给我滚出七杀堂!有没有问题?” “没有!” 八十多人齐声怒吼,声音汇成一股洪流,震得人耳膜发麻。 “华哥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响彻整个基地。 “华哥威武!华哥威武!” 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仿佛要将胸中的激动和热血全部喊出来。 王振华看着眼前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很好。解散!” 混混们虽然解散了,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兴奋地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新老大的敬畏。 王振华转身往回走,刘飞和董淑贞快步跟上。 “堂主,您这一手,太高了!”刘飞由衷地赞叹道。 王振华对着刘飞说,“你明天联系家好点的品牌服装店, 订购200套西装,白衬衫和黑皮鞋,还有皮带,一套800块预算。 明天就给兄弟们穿上,多的先放着备用。” 说完只是径直走向小别墅,这房子还没看。 他和高玲来到了基地里配备给堂主的那栋独立小别墅。 一进门,高玲就再也忍不住,直接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来。 “振华,你刚才真是太帅了!” 她仰着头,一双桃花眼里闪着亮晶晶的星星,满是崇拜, “那股劲儿,跟个大将军一样,迷死姐姐了。” 王振华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转过身,捏了捏她精致的下巴,调笑道: “是吗?那待会儿,我是不是得好好满足一下玲姐的要求?” 高玲脸颊泛起一抹红晕,非但没有害羞, 反而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一双水汪汪的媚眼挑衅地看着他:“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王振华嘿嘿一笑,拦腰将她横抱起来。 “那咱们就试试这新床,到底结不结实!” 他抱着高玲,大步走向二楼的卧室。 …… 良久,卧室里恢复了平静。 高玲像一摊软泥,瘫在崭新的大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王振华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看着她慵懒的样子,轻笑出声。 “玲姐,你这可真是,又菜又爱玩啊。” 第25章 刚下战场又赴情场 宛城音乐学院,女生宿舍楼。 林浅浅正对着三个舍友愁眉苦脸。 “李娟,怎么办啊,那个韩立又来了,还在楼下摆蜡烛,真是烦死了!” 她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戳着一本书。 对床那个脸蛋圆圆的女孩叫李娟,她探过头,朝窗外看了一眼,撇撇嘴: “这人脸皮是真厚,昨天刚被你拒绝,今天又搞这么大阵仗。” 旁边一个正在涂指甲油的红发女孩闻言,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小瓶子。 她叫沈艳,是寝室里公认最爱打扮,也最想嫁入豪门的。 李娟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对着红发女孩说: “沈艳,你不是最喜欢富二代吗?机会来了。你下去跟那韩立说,我们浅浅不喜欢他,让他赶紧走。你这么漂亮,万一他看上你了呢?”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怂恿。 沈艳立马挺直了腰,拨了拨自己新烫的波浪卷发, “真的?他真能看上我?” “去试试呗,反正又没损失。”李娟推了她一把。 李娟又看向寝室里另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 “菲菲,你也和沈艳一起下去,人多壮胆。” 被叫做张菲菲的女孩点了点头,她性格文静,一向听李娟的话。 女生宿舍楼下,场面确实有些惹眼。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子站在用蜡烛摆成的心形中间。 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玫瑰,正满脸笑意地抬头望着林浅浅宿舍的窗口。 他就是韩立,宛城音乐学院一个小有名气的富二代。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狗腿子,正扯着嗓子起哄。 “林浅浅!韩少爱你!快下来吧!” “浅浅!接受韩少的心意吧!” 楼上楼下不少窗户都探出了脑袋,对着楼下指指点点。 林浅浅听到这些呼喊,把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烦躁中,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那个高大、冷峻,却让她感觉无比安全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才过了一天,怎么又想他了。 正胡思乱想着,沈艳和张菲菲已经下了楼。 沈艳理了理头发,走到韩立面前,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妩媚的姿态。 “韩少,林浅浅让我跟您说,她不想见您,让您别在这儿影响大家休息了。” 韩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也没怎么生气。 他追林浅浅,一半是真心,一半是为了她爸的权利。 他的目光在沈艳和张菲菲身上扫了一圈,见这两个姿色也算不错,尤其是沈艳,打扮得火辣时髦,心思立刻就活泛起来。 他随手就把那束玫瑰递向沈艳,嘴角重新挂上玩世不恭的笑。 “她不喜欢,那你喜欢吗?” “喜欢!我喜欢!” 沈艳想都没想,一把就将花接了过来,脸上乐开了花。 旁边的张菲菲看着沈艳那副模样,不屑地撅起小嘴,小声嘟囔。 “不就是个富二代吗?用得着这么迫不及待地赶着上位?” 韩立满意地点点头,对着狗腿子们说:“看见没?本少的花,有的是人要!” 狗腿子们立刻心领神会地拍起了马屁。 “那是!韩少您是谁啊!” “就是,那林浅浅不识抬举!” 韩立很享受这种吹捧,他朝宿舍楼上又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地大喊一声。 “林浅浅,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带着他那群狗腿子,潇洒地转身走了。 原地只剩下沈艳一个人,捧着那束巨大的玫瑰花,愣在晚风里。 我是谁?我在哪?这韩立……什么意思?花给我了,人怎么就走了? 张菲菲看不下去了,捂着嘴偷笑,上前拉了一把还在发愣的沈艳。 “走啦,回宿舍了,还站这儿当望夫石呢?” 林浅浅从窗口看到楼下的人群散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思念,抓起桌上的ic卡就往楼下跑。 她跑到宿舍楼门口的公共电话亭,有些紧张地拨通了那个已经牢记于心的号码。 王振华靠在床头,指间夹着一支烟,慢悠悠地抽着。 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让他身心舒畅,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回味着那种征服的快感。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爱立信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是林浅浅。 电话接通,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女孩带着一丝依赖的声音。 “王振华?” “嗯,是我。”王振华的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我……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女孩的声音像小猫的爪子在心上挠了一下。 王振华嘴角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弹了弹烟灰:“怎么,想我了?” “嗯!好想好想你。”电话那头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纯粹而直接。 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地思念着的感觉,让王振华心里一阵熨帖。 他掐灭了烟头,问道:“吃饭了没?” “还没呢,刚才楼下有个讨厌鬼在烦我,没什么胃口。” “等着,我过去接你。”王振华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哟。” 一个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高玲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卧在床上,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丝被边缘划着圈。 她用手支着脑袋,一头乌黑的卷发瀑布般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身上那条薄薄的丝被恰到好处地滑落,露出大片光洁的后背和圆润的肩头。 直到王振华挂了电话,她才懒洋洋地开口。 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振华。 “跟哪个小妖精打电话呢?声音都软得能掐出水来了。姐姐我可还光着身子躺你旁边呢,魂儿就飞走了?” 话里带着明显的酸味,却又被她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出来,媚态横生。 王振华转过头,目光放肆地在她玲珑起伏的身体曲线上扫过,嘿嘿一笑。 “怎么?玲姐吃醋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凑近她,撩了起来。 “还是说……玲姐觉得刚才没尽兴,想再来一次?” 高玲被他灼热的呼吸弄得脸颊一热,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我可没你那么好的精力,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 嘴上说着不行,眼神里的水波却荡漾开来。 王振华见状,坏笑着伸出手,作势要去抓她。 “哎呀!” 高玲惊呼一声,像条受惊的美人鱼,敏捷地从床上翻身而起,连滚带爬地跳下床。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衣架上的浴袍裹在身上,一边系带子一边回头瞪他。 “行了行了,饶了我吧!你赶紧去找你的小妖精,别逮着姐一个使劲薅,毛都快被你薅秃了!” 王振华看着她那副狼狈又娇媚的样子,再也忍不住,靠在床头发出一阵低沉而畅快的笑声。 高玲看着他大笑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曳着身姿走进了浴室,留下满室的旖旎春光和淡淡的香气。 第26章 韩少也得跪 王振华开着那辆依诺斯跑车,载着高玲驶离了七杀堂的基地。 高玲坐在副驾上,,又恢复了那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模样,只是眼角眉梢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春意。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宛城的街道上,王振华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待会儿见到你的小情人,可别说是我把你榨干了。”高玲侧头看着他,调侃道。 王振华瞥了她一眼,咧嘴一笑。 “玲姐放心,我这身子骨,再来两个回合都不成问题。” 高玲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正色道。 “行了,不开玩笑了。那个林浅浅,家世不简单,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我心里有数。”王振华在别墅里就把和林浅浅在谈恋爱的事告诉了高玲。 车子很快到了宛城音乐学院门口,高玲推开车门。 “我就不下去当电灯泡了,你完事直接回基地,或者去蓝月湾公寓都行,钥匙你都有。” 王振华点点头,目送着高玲拦了辆出租车离去,这才拿起手机给林浅浅发了条信息:我在校门口。 他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静静地等着。 没过几分钟,一道靓丽的白色身影就从校门里跑了出来。 林浅浅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长发扎成一个清爽的马尾,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她一眼就看到了倚在车边的王振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找到了归巢的小鸟,快步跑到他面前。 “你来啦!”她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嗯,走,带你去吃饭。”王振华掐灭了烟。 两人去了学院旁边一家格调不错的音乐餐厅。 餐厅里放着舒缓的古典乐,气氛很安静。 点完菜,林浅浅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王振华,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你今天……去哪了?忙不忙?” “处理了点事。”王振华随口应道,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哦……”林浅浅乖巧地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知道王振华的世界和她的不一样,但她不在乎,只要能这样看着他,她就觉得很安心。 两人边吃边聊,大多是林浅浅在说些学校里的趣事,王振华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 温馨的气氛正浓,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插了进来。 “哟,浅浅,我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原来是跟别的男人出来吃饭了。” 韩立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狗腿子。 他眼神不善地在王振华身上扫了一圈,见他穿着普通,没什么特别,眼里的轻蔑更浓了。 “浅浅,你可得当心点,现在外面骗子多,别什么人都信。” 他说着,又转向王振华,下巴微抬, “小子,哪条道上混的?知道这是谁吗?就敢约出来吃饭?” 林浅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韩立,我跟谁吃饭关你什么事?请你马上离开!” 王振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仿佛韩立就是一团空气。 韩立被两人的态度激怒了,他一拍桌子,指着王振华的鼻子骂道。 “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他妈聋了?” 王振华这才缓缓抬起头,他站起身。 下一秒,还没等韩立反应过来,王振华已经动了。 他一步上前,左手闪电般抓住韩立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向后一掰。 “啊——!”韩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张脸瞬间扭曲。 王振华没有停手,右手一个清脆的耳光扇在他脸上,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 “噗通”一声,韩立双膝跪地,正对着餐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韩立身后的两个狗腿子都没看清。 “我这人吃饭的时候,不喜欢有苍蝇在旁边嗡嗡叫。” 王振华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惨叫的韩立。 餐厅里其他客人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纷纷投来目光。 “你……你他妈敢打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韩立疼得满头大汗,还不忘放狠话, “你有种别走!我他妈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韩!” 他挣扎着从兜里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吼道。 “豹哥!我在音乐学院旁边的莫扎特餐厅!带人过来!快点!” 挂了电话,他怨毒地瞪着王振华:“你死定了!” 王振华理都没理他,坐回座位,对脸色有些发白的林浅浅温声说道:“别怕,继续吃。” 林浅浅看着他镇定的侧脸,心里的慌乱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 不到十分钟,餐厅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混混冲了进来,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有道狰狞的刀疤,正是阿豹。 “韩少!谁他妈找死?” 阿豹一眼就看到了还跪在地上的韩立,顿时火冒三丈。 韩立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爬起来,指着王振华的方向,嘶声喊道。 “豹哥!就是那小子!给老子废了他!” 阿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看清那个正慢条斯理喝着水的男人时, 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双腿一软,差点也跪了下去。 “华……华哥?” 阿豹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少让他废的人,居然是和联胜新晋的双花红棍,连他老大韩彬都客客气气的七杀堂堂主,王振华! 他连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华哥!对不住!我不知道是您!我真他妈不知道是您啊!” 阿豹弯着腰,头都快埋到胸口了,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他身后那群刚还气势汹汹的混混全都傻眼了,一个个愣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韩立也懵了,他指着阿豹,又指指王振华。 “豹哥,你……你这是干什么?他打了……”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阿豹回头就是一记眼刀,吓得韩立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阿豹转回头,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华哥,这……这是我们韩老大的公子,韩立。” “自家人?”王振华放下水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是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阿豹点头如捣蒜,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我这就带他滚!保证不碍您的眼!” 说完,他一把拽住还没搞清楚状况的韩立,连拖带拽地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道歉。 “华哥您慢用!您慢用!” 第27章 恶少服软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餐厅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悠扬的音乐还在流淌。 餐厅外,韩立一把甩开阿豹的手,不服气地嚷嚷: “豹哥你怕他干什么?他不就是能打点吗?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 阿豹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吼道:“你懂个屁!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七杀堂的堂主王振华! 和联胜的双花红棍!你爹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地位,你以为是你这种靠爹的能比的?” 韩立彻底傻了。 七杀堂堂主?双花红棍? 这些词他只在港片里听过,没想到今天见到了真人。 他回想起刚才王振华那干净利落的身手和那股慑人的气势, 心里那点怨气瞬间变成了后怕,紧接着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他……他就是王振华?这么厉害?” 韩立的眼睛开始放光,“豹哥,你说……我能不能拜他为师?学点真功夫?” 阿豹看着他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学你个头!今天没被他废了你都该烧高香了!赶紧滚回家去,别再出来惹事!” 说着,不顾韩立的央求,拉着他上车,一溜烟地走了。 餐厅里,王振华和林浅浅吃完饭,便带着她离开了。 两人在附近的商场逛了逛,王振华见她一直穿着那几件简单的衣服,便拉着她进了一家女装店, 一口气给她挑了好几条漂亮的裙子。 林浅浅起初还推辞,但拗不过王振华的坚持,只好红着脸去试穿。 当她换上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从试衣间走出来时,王振华的眼里也闪过一抹惊艳。 从商场出来,夜色已深。 王振华直接开车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进了房间,林浅浅抱着新买的衣服,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心如鹿撞。 “我……我去洗个澡。”她说完,逃也似的钻进了浴室。 王振华看着她害羞的背影,笑了笑,拿出手机。 他给杜威的寻呼机留了言:明天早上九点,带三个信得过的兄弟到总部来。 刚放下爱立信手机,床头的座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振华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磨砂玻璃上透出朦胧的水汽和窈窕的身影。 他拿起手机,压低了声音。 “喂。” “华哥,是我,杜威。呼我了?” 电话那头,杜威的声音沉稳有力。 “嗯,”王振华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敲了敲, “我让你联系的战友,有消息了?” “有了!华哥,我那五个战友全都答应了!明天中午十二点的火车到宛城。 您看,咱们在哪儿碰头合适?我带兄弟们去接站。” 杜威的语气里透着兴奋,这事办成了,他在新堂口也算立了头功。 王振华沉吟片刻,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宛城像样的馆子。 这些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是未来七杀堂的骨干,第一顿饭,必须吃出气势,吃出排面。 “不去车站接,人多眼杂。你让他们直接打车到一品鲜大酒店。” “一品鲜?” 杜威在那头愣了一下,那可是宛城数一数二的大酒店,一顿饭能吃掉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对,一品鲜。” “你提前去订个大包间,点菜不用看价钱,把他们招牌的硬菜都给我上了。酒要最好的。 记住,别怕花钱,要让兄弟们知道,跟了我王振华,亏不了他们。” 这番话掷地有声,杜威听得热血上涌,只觉得跟对了人。 “明白!华哥!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 王振华补充道,“还有,你明天也把你身边那三个信得过的兄弟一起带上,大家见个面,以后都是自家兄弟。” “好嘞!谢谢华哥!”杜威的声音都高了八度。 挂断电话,王振华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浴室里的水声恰好停了,他能想象到女孩正在擦拭身体,那副青涩又诱人的模样。 刚安排完未来安保公司的核心班底,马上又要面对另一个甜蜜的“战场”。 他将听筒轻轻放回座机,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 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挂了电话,浴室的门正好打开。 林浅浅裹着浴袍走了出来,刚洗过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滑落,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王振华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肩上,低头吻了吻她带着水汽的侧脸。 林浅浅身子一颤,呼吸都乱了。 王振华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儿的僵硬,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幼鹿。 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上去。 “怕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笑意。 林浅浅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发丝蹭得他下巴有些痒。 “乖,去床上等我。” 这句轻描淡写的命令,却像一道电流,让林浅浅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根瞬间涌遍全身,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王振华在她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才松开她,转身走进了浴室。 他嘴角不由勾起。 这跟高玲那只随时准备亮爪子的野猫,是完全不同的滋味。 一个热烈如火,一个纯净如水,偏偏都让他食髓知味。 林浅浅看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被关上,这才回过神来。 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像个木偶一样挪到床边,坐了下来。 心跳得厉害,砰砰作响,她甚至怀疑站在门口都能听见。 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那声音仿佛不是在冲刷身体,而是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时而急促,时而平缓。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今天的一幕幕。 他为她教训恶少时的霸道,为她买衣服时的温柔,还有刚刚那个贴着耳朵的吻…… 想着想着,脸颊又烧了起来。 水声停了。 林浅浅的心也跳的厉害,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王振华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 洗完澡出来时,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林浅浅已经躺在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然是在装睡。 王振华轻笑一声,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将那个装睡的小女人揽进怀里,手掌覆上她平坦的小腹。 林浅浅的身体瞬间绷紧,但感觉到他只是安静地抱着,那股紧张才像冰雪一样慢慢融化。 她犹豫了一下,身体往后靠了靠,更深地嵌入他的怀里。 这个微小的动作,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王振华低下头,准确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唇。 林浅浅再也装不下去了,嘤咛一声,身体软了下来,羞涩地张开双臂,回应着他霸道而温柔的吻。 窗外夜色正浓,室内春光无限。 第28章 杯酒识英雄 王振华醒来睁开眼,身边已经空了,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馨香。 他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酒店的便签纸。 字迹娟秀,带着几分俏皮。 “华哥,我早上有课,先回学校啦。要想我哦!”后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王振华拿起纸条,指尖摩挲着那娟秀的字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这丫头。 他将纸条小心折好放进钱包,起身走进了浴室。 冲了个澡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他拿起房间电话,让客房服务送来一份中式早餐。 稀粥,油条,小笼包。 王振华吃得不紧不慢,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的事情。 吃完早餐,他拨通了七杀堂财务办公室的电话。 “你好,财务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我是王振华。” “堂主!” 黄丽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 “您交待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振华安保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还有银行的对公账户,全部都办妥了。” “这么快?”王振华有些意外。 “我找了工商局的老同学,又请他吃了顿饭,走了加急通道。” 黄丽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 “您给的一万块打点费,还剩下两千,我已经存进公司的对公账户了。这是账号,6228……” 王振华拿笔记下账号,很满意黄丽的办事效率和坦诚。 “做得很好。这两千块算你奖金。” “谢谢堂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黄丽的声音里透着喜悦。 “以后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挂了电话,王振华没有犹豫,直接用自己的银行卡,通过电话银行给公司账户转了二百万过去。 操作完毕,他再次拨通了财务部的电话。 “堂主,有何吩咐?” “我刚给公司账户转了二百万,你查一下,入账。另外,马上去办两件事。” 电话那头的黄丽似乎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停顿了两秒才回过神来。“您说!” “第一,去车行订十辆昌河面包车,两辆桑塔纳。要现车,办好所有手续,尽快开回基地。钱从公账上走。” “明白!” “第二,那八十个兄弟的西装,今天之内必须全部到位。你跟刘飞协调一下,他负责带人去量尺寸、换衣服。” “好的堂主,我马上去办!” 交代完事情,王振华刚放下电话,他的爱立信手机就响了。 是杜威。 “队长,我们到了,在一品鲜208包房。” 王振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抓起车钥匙,离开了酒店,驾驶着跑车,直奔一品鲜而去。 一品鲜是宛城有名的高档酒楼,装修得古色古香。 王振华在一身旗袍的服务员引领下,来到了208包房门口。 他推开门,一股混杂着烟味和男人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包房里,一张大圆桌旁坐着六个男人。 个个身材魁梧,坐姿笔挺,即使在聊天,腰杆也挺得像一杆标枪。 为首的正是杜威。 看到王振华进来,原本还在交谈的六人瞬间静了下来。 下一秒,六个人“刷”的一声,齐齐从椅子上站起,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千百次的演练。 “华哥!” 六声沉喝汇成一股,声浪不大,却充满了力量感。 王振华看着眼前这六张写满刚毅的脸,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激动。 这精气神,跟基地里那帮混混简直是天壤之别。 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 “都是自家兄弟,坐,都坐下。” 王振华笑着摆了摆手,大步走了过去,在主位坐下。 众人这才落座,但目光都集中在王振华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敬意。 “队长,我来介绍一下。” 杜威指着他身边一个身材最高大,理着板寸头的汉子说, “这是周毅,我们队里的爆破手。” 周毅冲王振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杜威又依次介绍了剩下四人,狙击手李默,沉默寡言,眼神锐利。 突击手赵龙和孙虎,一对双胞胎兄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还有一个看起来斯文些,戴着眼镜的青年,叫陈浩,是队里的技术侦察兵。 五个人,加上杜威,全都是从‘猛虎’特战队出来的精英。 王振华一一和他们点头示意,最后目光落在杜威身上,端起桌上的茶杯。 “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他以茶代酒,敬了众人一杯,“我也不瞒大家,我叫王振华,以前也是个兵,后来转业干了消防。” 听到王振华也当过兵,几个汉子眼神里的隔阂瞬间消散了不少,变得亲近起来。 “现在,我王振华自己拉起一个摊子,叫七杀堂。以后,会注册成正规的安保公司。” 王振华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 “我需要一批能打硬仗的兄弟,来当这支队伍的骨架。杜威跟我提过你们,他说,你们都是好样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大家放心,跟着我王振华,我不敢保证你们大富大贵,但绝对能让你们活得有尊严,让你们的家人衣食无忧。 我们拿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以后,公司的安保训练,就交给你们了。等名气打出去了,高端的保镖业务,也得靠你们撑起来。” 一番话说完,包房里一片寂静。 半晌,还是周毅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 “华哥,我们都听杜威说了。您是条汉子!我们烂命一条,您看得上,我们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对!华哥!以后您指哪,我们打哪!”赵龙和孙虎也跟着喊道。 王振华哈哈一笑,招呼服务员:“上菜!再开三瓶五粮液!” 很快,菜肴流水般端了上来,三瓶包装精美的五粮液也摆在了桌上。 “今天不谈公事,只喝酒!” 王振华亲自拧开一瓶酒,给每个人都满上了一玻璃杯。 “来,为了我们今天聚在一起,干了!” “干!” 七个玻璃杯重重地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七个男人仰起头,一杯至少三两的白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周毅的脸瞬间就红了,大着舌头赞道:“好酒!够劲!” 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都是从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共同话题太多了。 从新兵连的糗事,到野外生存的技巧,再到各自擅长的武器,聊得不亦乐乎。 王振华虽然是侦察兵,但训练强度和管理模式与野战部队一脉相承, 很多东西都能说到点子上,很快就和这群特种兵王打成了一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三瓶五粮液见了底,桌上七个人。 除了那个技术兵陈浩脸颊微红,其他人包括王振华在内,都跟没事人一样,眼神清明,谈笑风生。 这酒量,看得一旁的服务员都暗暗咋舌。 吃完饭,王振华去前台结账。 “先生您好,一共消费两千三百六十元,给您抹个零,收您两千三。” 王振华掏出银行卡递过去。 “刷卡。” 光是那三瓶五粮液,就占了一半的费用。 结完账回到包房,王振华对杜威说。 “你带兄弟们直接去基地,地址你知道。到了之后找一个叫董淑贞的女人,她会安排好你们的住宿。” “是,队长!”杜威立正应道。 “我还有点事,先过去一趟。你们路上慢点。” 王振华拍了拍杜威的肩膀,转身离开了酒楼。 他要回基地,亲眼看看那八十个“新兵”,穿上西装后会是什么模样。 第29章 开堂立棍 王振华的跑车刚在七杀堂基地的空地上停稳,扬起的尘土还没落下。 杜威领着周毅等五人也到了。 “阿彪!”他喊了一声。 正在指挥手下卸货的阿彪立刻小跑过来:“华哥!” “把所有弟兄都叫到操场来。” “好嘞!” 阿彪扯着嗓子一吼,不一会儿,宿舍楼里就稀稀拉拉地走下来八十多号人。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头发虽然都剪成了寸头。 但站没站相,东倒西歪,聚在一起跟个菜市场似的。 刘飞也从办公楼里快步跟了下来,凑到王振华身边低声报告: “华哥,西装刚运过来了,就放在仓库,下午就能换上。” 王振华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懒散的家伙,说道: “不等下午了,现在就去换。换完衣服,一起去拜关公,今天咱们七杀堂,正式开堂!”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一听到要换新衣服,还是西装,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都他妈别吵了!排好队,跟着刘主管去领衣服,量身定做,一人一套! 谁敢哄抢,就穿着裤衩给老子滚蛋!”阿彪的嗓门再次响起,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半个小时后,当这八十多人再次出现在操场上时,整个场面焕然一新。 清一色的黑西装,白衬衫,锃亮的黑皮鞋。 虽然有些人的领带打得歪歪扭扭,西装穿在身上也掩盖不住那股子流里流气。 但猛地一看,确实有那么几分气势了。 原本松垮的队伍,此刻也下意识地站得直了一些。 王振华看着眼前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不假。 他走到队伍前面,杜威和周毅五人站在他身侧。 这六个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那股子军人特有的铁血煞气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让那群刚换上新衣的小混混们不由自主地收敛了脸上的嬉笑。 “从今天起,你们要记住他们六个人。” 王振华指着身边的杜威等人,声音沉稳有力, “他们都是从国内最顶尖的特战队退役的兵王,以后就是你们的教官。”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兵王?还是特种兵?这可比电影里演的还带劲。 “杜威,总教官。” 王振华介绍道,“剩下五位,周毅、李默、赵龙、孙虎、陈浩,是你们的分队教官。 从现在开始,你们八十人,分成五个小队,每队十六人,由五位教官分别带领训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进了七杀堂,就得守我的规矩。 每天的训练,谁敢偷奸耍滑,别怪我手下无情。当然,有罚也有赏。” 王振华提高了音量:“每个月,五个小队进行一次全能对抗赛。内容包括格斗、体能、纪律! 拿到第一名的小队,全队奖励一万块现金!” 一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响。 “哗——” 操场上瞬间沸腾了。 一万块钱,十六个人分,每人也能分到六百多! 这可比他们一个星期不眠不休出去收保护费赚得还多。 原本对严苛训练的一丝抵触,瞬间被这实实在在的金钱刺激冲得烟消云散。 “华哥威武!” “干了!不就是训练吗?为了那一万块,老子拼了!” “我要跟着那个最高的教官,看起来就很猛!” 看着一张张打了鸡血般兴奋的脸,王振华嘴角翘了翘。 他转头对杜威说:“剩下的事交给你了。也去换身西装,等会儿一起参加开堂仪式。” “是!”杜威立正回答。 王振华转身走向办公楼。 刚在自己办公室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董淑贞进来后,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华哥,请用茶。” 她今天穿了一身职业套裙,将成熟丰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我那个医生朋友,还有两位护士,都已经到基地了,现在就在医务室那边熟悉环境。 您要不要见一见?”董淑贞柔声问道。 “叫她们过来吧。”王振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董淑贞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简单说了几句。 不过两三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董淑贞过去开门,领着三位穿着白大褂的女性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医生个子很高,目测有一米七,身材高挑匀称。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静而知性,黑色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 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干练的御姐气质。 王振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心中暗道。 这女人的容貌,竟和高玲不相上下,只是风格截然不同。 “华哥,给您介绍一下。” 董淑贞笑着说,“这位是戴玉宁医生,以后我们堂里的医务室就由她负责。这两位是张凤和李小雨护士。” 后面两个小护士长相普通,神情有些拘谨,对着王振华怯生生地喊了声“华哥”。 “戴医生,欢迎你加入。”王振华冲她点了点头,“有你在,兄弟们以后出任务也多一份保障。辛苦了。” “华哥客气了。” 戴玉宁推了推眼镜,声音清脆悦耳,态度不卑不亢, “拿钱办事而已。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医务室现在就是个空壳子,除了几张床,什么都没有。 常用的药品、消毒用品、缝合工具、还有一些基础的医疗器械,都得尽快采购。” “没问题。” 王振华很欣赏她的直接, “你列个详细的清单出来,需要多少钱,直接跟董经理报。让她带你去采购,要什么买什么,钱不是问题。” “好。”戴玉宁点了下头,没再多说废话。 “董经理,你带戴医生她们去办吧。”王振华吩咐道。 “好的华哥。” 董淑贞领着三人退了出去。 王振华靠在老板椅上,喝着茶,闭上眼养了会儿神。 没过多久,换上一身笔挺西装的杜威找了过来。 “华哥,都准备好了。” 王振华睁开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大步走下楼。 操场上,八十多名身穿西装的成员已经排成了五个还算整齐的方队。 杜威五人站在各自队伍的最前方,神情肃穆。 在队伍的正前方,临时搭起了一个香案,案上摆着一尊威风凛凛的关公像,香炉里插满了高香。 整个场面,庄重而肃杀。 王振华走到最前面,杜威递过来三支已经点燃的檀香。 他手持三炷香,转身面向身后黑压压的队伍,朗声说道: “我王振华,今天在这里立棍开堂!字号‘七杀’!拜的是忠义,求的是富贵!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七杀堂的兄弟!” “规矩,我已经立下。福利,我也已经给了。 我只有一句话:进了这个门,我们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谁敢动我兄弟一根手指,我必让他家破人亡!” 一番话说得是杀气腾腾,听得下面一群人热血沸腾。 话音落下,王振华猛地转身,面向关公像,深深拜了下去。 “一拜忠义!” 他身后,杜威五人,连同那八十多名成员,黑压压地跟着一起拜了下去,动作整齐划一。 “二拜仁勇!” 王振华直起身,再次拜下。 “三拜关公!” 三拜过后,王振华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 他再次转身,面对着自己的队伍,眼神如刀。 “从今日起,七杀堂,正式成立!” 短暂的寂静后,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冲天而起,经久不息。 第30章 齐聚一堂 王振华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豪气冲天。 短短时间内,他就有了自己的班底。 虽然这些人都是和联胜抽调过来的,但他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这七杀堂就会完全姓王。 “今天七杀堂正式成立!”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等会儿大伙儿一起去喝一番,庆祝庆祝!” 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王振华转头朝黄丽招了招手:“黄经理,你赶紧联系一下附近的大酒店,订个包场。” “好的华哥,我马上去办。”黄丽点头应道。 王振华拍了拍杜威的肩膀:“跟我回办公室,有事要和你谈。” 两人回到办公室,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王振华给杜威倒了杯茶,开口问道:“你母亲现在怎么样?” 杜威端起茶杯,神情有些激动: “华哥,多亏了您。高玲姐安排了两个专业保姆在医院照顾,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再过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 王振华满意地点点头, “以后七杀堂的各种事务就交给你了。和其他几个教官商量一下,做个详细的训练计划。 按部队的强度来拉练,尽早把队伍训练出来。” 杜威正色道:“华哥放心,我一定把这帮兄弟练成精兵强将。” “我估计以后新人会越来越多,可能还要招一百个人进来。” 王振华继续说道,“我事情比较多,不会总在这里,这边就全靠你了。” “一切听华哥安排,我尽全力办好这事。”杜威立刻保证。 王振华想了想,又补充道: “对了,夜色酒吧那边你就不用去了,我会和高玲说一下。你专心负责这边就行。” “明白。” 两人就训练计划聊了起来。 杜威提出要分阶段进行,先是体能基础训练,然后是格斗技巧,最后是团队配合。 王振华听得频频点头,这确实是个懂行的人。 正聊着,手机铃声响起。 “华哥,酒店联系好了。” 黄丽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订了十桌,每桌一千二,酒水另算。就在咱们基地旁边一百米,宏达大酒店。” “好的,通知下去,全部过去吃饭。我晚点到。”王振华说完挂了电话。 他对杜威说:“你先过去,让兄弟们都去,我处理点事就到。” 杜威起身离开后,王振华拿起手机拨通了高玲的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高玲娇媚的声音,“怎么现在想起人家来了?” “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死你了。”王振华笑着说道。 “咯咯咯~” 高玲笑得花枝乱颤,“哟,我们的华哥变了呢,学会哄人开心了。” “那还不是玲姐教得好。” 王振华调侃道,“对了,我们七杀堂今天开堂,要不要来吃个饭?” “好啊,我正好没吃晚饭呢。在哪里?” 王振华报了酒店地址: “宏达大酒店,你到了直接问服务员,说找振华安保的包场就行。”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王振华整理了一下西装,大步走出办公室。 来到酒店门口,富丽堂皇的装修让王振华满意地点点头。 黄丽办事确实靠谱,这家酒店看起来档次不低。 一走进大厅,立刻有服务员迎了上来:“您好,请问是王先生吗?” “对。” “您的包场在二楼,请跟我来。” 上了二楼,整个楼层都被包了下来。 十张大圆桌整齐摆放,每桌都坐满了人。 清一色的黑西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神。 看到王振华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华哥!” 震天的喊声让整个二楼都在震动。 王振华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走到最前面的主桌。 杜威等几个教官都在这桌,给他留了主位。 刚坐下,高玲就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低胸连衣裙,将丰满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双美腿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更是诱人至极。 她的出现让整个包厅都安静了下来。 八十多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眼中都带着惊艳。 高玲毫不在意这些目光,款款走到王振华身边坐下,娇笑道: “华哥,恭喜你开堂立棍啊。” “多亏玲姐支持。”王振华笑着给她倒了杯酒。 杜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华哥说的高玲姐? 这样的女人,确实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了的。 王振华站起身,端起酒杯: “今天是个好日子,七杀堂正式成立了! 从今天起,在座的各位就是我王振华的兄弟!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干!” 所有人齐声响应,一饮而尽。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高玲在一旁看着王振华指挥若定的样子,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很多。 酒过三巡,王振华起身走到各桌敬酒。 每到一桌,都会和弟兄们聊几句。 他先来到董淑贞、陈晓冬、黄丽和刘飞这桌。 这四人是未来的公司骨架,神色都还比较拘谨。 “陈律师,公司合同的事,多谢了。”王振华端起杯子。 陈晓冬连忙站起来,扶了扶金丝眼镜: “华哥客气,都是分内之事。后续的员工合同模板,我已经拟好了,随时可以给您过目。” “黄经理,车订得怎么样了?”王振华又看向黄丽。 “下午就付了全款,走的加急,车行说明天一早就能把车开过来。” 黄丽笑盈盈地回道,眼神里透着精明, “就是这一下子花出去小一百万,咱们的账面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王振华跟四人碰了下杯,一饮而尽, “刘主管,兄弟们的背景,有头绪了吗? 刘飞站得笔直,声音洪亮:“报告华哥!初步筛查已经开始,保证不放过一个钉子!” 王振华点点头,没多说,又走向了医务室那一桌。 戴玉宁和两个小护士显得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她们面前只放着果汁。 “戴医生,还习惯吗?”王振华主动开口。 “环境不错,就是吵了点。” 戴玉宁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采购清单我已经列好了,明天交给董经理。我希望资金能尽快到位, 毕竟拳脚无眼,我的手术刀可不想因为缺少设备而生锈。” 她话说得直接,旁边两个小护士听得心惊胆战。 王振华却笑了起来:“没问题,要什么给什么。以后兄弟们的命,就交给你了。” 一个邻桌喝高了的小混混,借着酒劲凑过来,嬉皮笑脸地冲戴玉宁举杯: “戴医生,我……我这心口疼,你给看看呗? 戴玉宁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 “酒精中毒的前兆,会引发心肌炎和脑神经损伤,严重可致猝死。想提前体验一下,你就继续喝。” 那小混混的笑僵在脸上,酒意醒了大半,讪讪地缩了回去。 满桌的兄弟顿时哄堂大笑。 王振华也乐了,冲戴玉宁举了举杯,这才走向其他桌。 越往后,气氛越是热烈。 每当他走近一桌,那一桌的兄弟就“轰”的一下全体起立,扯着嗓子吼“华哥”。 “华哥!这西装真带劲!” “就是!跟着华哥有肉吃,有新衣服穿!以后谁敢跟华哥龇牙,我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 “华哥,那个月度奖金是真的不?一万块?”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搓着手问,眼睛放光。 “我王振华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王振华拍着他的肩膀,“拿出本事来,别说一万,十万都有!” “嗷!”整桌人都疯了似的嚎叫起来。 一圈敬下来,王振华的酒量也有些扛不住,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回到主桌,高玲正优雅地用筷子夹着菜,见他坐下,递过来一杯热茶,媚眼如丝。 “我们的王堂主,现在可是威风八面了。” 杜威也由衷地佩服:“华哥,你这一手,兄弟们的心算是彻底收拢了。” 王振华喝了口热茶,压下酒意,看着满堂的黑西装,眼神深邃。 “这只是开始。” 这时,周毅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华哥,玲姐,我敬你们一杯!” “好!”王振华和高玲一起举杯。 接下来,李默、赵龙、孙虎、陈浩也都过来敬酒。 虽然李默话不多,但那一杯酒喝得比谁都干脆。 高玲看着这些军人出身的汉子,心中暗暗点头。 王振华确实会挑人,这些都是可用之材。 酒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王振华安排杜威带着弟兄们回基地,自己则和高玲一起离开。 走出酒店,高玲挽着王振华的胳膊:“今晚去我那里?” “好。”王振华点点头。 高玲开车载着王振华,向蓝月湾驶去。 第31章 买车 王振华开着高玲的跑车,载着她回到蓝月湾公寓。 刚进门,高玲就去厨房倒了杯淡茶。 “来,喝点茶解解酒。” 她端着茶杯走到客厅,王振华已经坐在沙发上,正在思考今天开堂仪式的种种细节。 高玲直接坐到了他腿上,温热的身躯贴了过来。 王振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双臂环住了高玲纤细的腰肢,脸埋在她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玲姐,我决定了,杜威就不去夜色了。” “嗯?”高玲低头看着他,手指轻抚着他的后颈。 “夜色以后招保安,只招退伍军人。慢慢把现在那些人都换掉。” 高玲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他的想法。 退伍军人确实比那些混混靠谱太多,而且忠诚度也高。 “行,听你的。反正酒吧现在也不缺钱。” 王振华满意地点点头,突然起身抱起高玲,大步朝洗手间走去。 “哎,你干嘛?”高玲惊呼一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洗澡。” 不一会儿,洗手间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还有叫喊声。 今晚的她格外放得开,。 第二天中午,王振华在迷糊中感觉到什么。 他缓缓睁开眼,发现高玲正埋着头。 过了一会儿,高玲抬起头,娇媚地看着王振华。 王振华对高玲的叫醒服务相当满意:“玲姐这招不错,要发扬壮大,再接再厉。” 高玲不语,傲娇地横了他一眼,跑下床去了洗手间。 等她出来时,早点已经做好了,摆在餐桌上。 煎蛋和火腿肠,一杯牛奶。 两人坐下,王振华看着桌上的食物,坏笑道: “早上玲姐吃过了呀?” 高玲娇笑着白了他一眼:“没吃饱不行?” 王振华哈哈大笑,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玲姐,我想买辆车代步。每次都用你的车不方便。” “随便,反正你现在有钱。买辆商务的吧,跑车拉风适合把妹,不适合正式场合。到时候你想开哪辆都行。” 王振华心想高姐真是通透,什么都想得周到。 吃完早点,两人开车来到市区最大的进口车行。 展厅里停着各种豪车,奔驰、宝马、奥迪应有尽有。 王振华在一辆黑色的奔驰e280前停下脚步。 车身线条流畅,内饰豪华,确实适合商务场合。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的主推车型。” 销售员立刻凑了过来, “奔驰e280,2.8升v6发动机,动力强劲,配置齐全。售价80万。” 80万! 王振华心里一咯噔。 虽然他现在账上有钱,但一想到刷卡时那个数字,还是有点心疼。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和联胜的玄武堂主潘生不是做放贷抵押的吗? 肯定有不少好车在手上。 “我打个电话。”王振华掏出手机,拨通了潘生的号码。 “喂,潘哥吗?我是王振华。” “哦,华哥!”电话那头传来潘生略显惊喜的声音, “什么风把您吹了?” “是这样的,我想买辆车代步,听说您那边…” “哈哈,车?我这里车多的是!” 潘生爽朗地笑道,“都是客户抵押的,奔驰宝马什么的,随便拿一辆去用。华哥你过来坐坐,咱们聊聊。” “那就麻烦潘哥了。” 挂了电话,王振华对高玲说:“走,去见个朋友。” 高玲好奇地问:“什么朋友?” “和联胜的玄武堂主,潘生。” 高玲点点头,对这些江湖上的事她并不陌生。 两人离开车行,按照潘生给的地址,来到天河新区一栋写字楼下。 这里是潘生的公司——天河投资有限公司。 表面上是合法的投资公司,实际上就是放高利贷的据点。 电梯直达十二楼,一出电梯就看到豪华的装修。 前台是个身材高挑的美女,穿着职业套装,正在低头看文件。 “您好,请问找谁?” 前台小姐抬起头,职业化的笑容很甜美。 “我是王振华,找潘总。” “王先生!潘总在等您呢,请跟我来。” 前台小姐立刻站起身,热情地引路。 看来潘生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走过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前台小姐敲了敲一扇厚重的木门。 “潘总,王先生到了。” “请进!” 推开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映入眼帘。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正是潘生。 他看起来四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和气,活脱脱一个成功商人的模样。 “华仔!高玲,快进来坐!” 潘生立刻起身迎接,礼貌地点头,然后招呼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办公室装修得很豪华,墙上挂着名人字画,茶几上摆着紫砂茶具。 看得出潘生很会享受生活。 “华仔,您要什么样的车?”潘生亲自泡茶,动作娴熟。 “是的,想买辆商务车代步。” “买什么买,太见外了。” 潘生摆摆手,“我这里有的是好车,都是客户抵押的。华仔您随便挑一辆开着就行。”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全是各种豪车的照片。 “您看看,这些都有现车。奔驰、宝马、奥迪、凌志,什么都有。” 王振华翻着相册,确实都是好车。 而且从照片上看,车况都很不错。 “潘哥,这样不太好吧?” 王振华虽然心动,但还是客套了一句。 “哎,华仔您这话就见外了。”潘生笑着摆手, “咱们都是和联胜的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再说,这些车放在我这里也是放着,给华哥用正好物尽其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实话跟您说,这些车的原主人,有些已经跑路了,有些还在我这里借钱。 反正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来要。华哥您用着,等什么时候不想要了再还给我就行。” 高玲在一旁听着,暗暗点头。 这个潘生确实会做人,知道怎么拉拢关系。 王振华继续翻着相册,最后停在一辆黑色奔驰s320的照片上。 这车比刚才在车行看的e280还要高档,而且是加长版的,气派十足。 “就这辆吧。”王振华指着照片说。 “好眼光!” 潘生赞道, “奔驰s320l,3.2升v6发动机,真皮座椅,天窗,导航,什么配置都有。 市场价一百二十万。车况很好,才跑了两万公里。” 第32章 朱雀堂主 潘生打了个响指,旁边一个精干的小弟立刻会意。 小跑着进了里屋,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串崭新的奔驰车钥匙。 “华哥,咱们去车库看看。”潘生热情地引着路。 地下车库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落着一层薄灰。 潘生领着他们走到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奔驰s320前,正是照片上那辆。 “钥匙。” 潘生把钥匙递给王振华,笑容和煦, “手续都在车里,车牌回头我找人给你换个干净的。” “潘哥,太客气了。” 王振华接过钥匙,掂了掂份量。 这人情,欠得有点大。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潘生拍了拍他的胳膊。 王振华转头对高玲说: “玲姐,你先开跑车回去吧,我得试试这车的手感。” 高玲媚眼瞥了他一下,又看了看潘生, “行,你注意安全,那我先走了。潘哥再会!” 说完,扭着腰肢,自顾自地开着那辆红色跑车走了。 王振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真皮座椅的质感和豪车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 他发动汽车,平稳地驶出车库,只留给潘生一个逐渐远去的尾灯。 潘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目光闪烁不已。 “老大,” 旁边的心腹小弟凑了过来,不解地问, “您对这华哥也太客气了吧?咱们堂口每年给和联胜交的利润可一分不少,用不着这么捧着他吧?” 潘生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懂个屁。” 他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 “咱们放贷这行,九出十三归,看着风光,可烂账坏账有多少? 那些借了钱跑路的,耍赖不还的,你带人去收,能收回来几个?最后还不是要靠闫九那种人动手?” 小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现在来了个王振华,比闫九还能打,而且是老大亲点的双花红棍。” 潘生的眼神闪烁着精光, “这种人,就是一把开了刃的刀。你说,是用他去砍人好,还是自己提着刀上好?” 小弟茅塞顿开:“老大英明!让这姓王的去拼命,咱们在后面安安稳稳数钱!” “这还只是一方面。” 潘生弹了弹烟灰, “宛城这块地,不太平。四大帮派上次吃了亏,你以为他们会善罢甘甘休? 我收到风,他们最近动作不小。下一次,只会比上次更狠。 到时候,谁顶在最前面?还是他王振华。 有这么个煞神在前面挡着,咱们天河新区的生意才能做得安稳。 一辆破车算什么?这叫投资,懂吗?” 王振华开着奔驰s320在市区的马路上穿行。 好车就是不一样。 隔音效果极佳,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动力更是随叫随到,方向盘上传来的手感沉稳而精准。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很是享受。 就在这时,他的爱立信手机响了起来。 王振华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喂?” “是华哥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娇媚入骨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骨头发酥。 王振华立刻就听出了是谁:“赵堂主?” “哎呦,华哥还记得人家呀,真是荣幸。” 电话里的赵明燕咯咯地笑了起来, “怎么当了堂主,也不来姐姐这里坐坐?是不是瞧不上我这莺莺燕燕的小地方啊?” 王振华脑海里瞬间闪过系统关于赵明燕的任务,看了看路牌,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开到了龙蛇口附近。 “赵姐说笑了,这不是刚开堂,事情多得焦头烂额嘛。” 王振华打着方向盘,“我这会儿正好在龙蛇口,要不,现在过去拜会一下赵姐?” “真的?那敢情好!你直接来凤凰城,姐姐我扫榻相迎。” 赵明燕的语气里满是惊喜和挑逗。 挂了电话,王振华一脚油门,黑色的奔驰朝着灯红酒绿的凤凰城洗浴中心驶去。 将车稳稳停在门口的vip车位上,立刻有门童过来拉开车门。 王振华刚下车,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旗袍、身材高挑的女经理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是王堂主吧?我们燕姐在顶楼等您呢,请跟我来。” 看来赵明燕已经提前打点好了一切。 王振华跟着女经理穿过金碧辉煌、香气弥漫的大厅,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一开,便是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办公室。 厚重的羊毛地毯,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还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将大半个龙蛇口的夜景尽收眼底。 赵明燕正站在窗前,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浑身散发着一股熟透了的蜜桃般的香甜气息。 “哎呦,我的大英雄,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赵明燕赤着脚,莲步轻移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幽怨, “你再不来,姐姐可真要以为,你把我这个朱雀堂主给忘了呢。” “燕姐这话可是冤枉我了。” 王振华在沙发上坐下,笑道, “七杀堂刚成立,八十多号人吃喝拉撒,我这个当大哥的总得亲力亲为,实在是抽不开身。” “我不管,你就是把姐姐给忘了。” 赵明燕直接挨着他坐下,温热柔软的身子紧紧贴了上来,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钻进王振华的鼻腔。 “你知不知道,姐姐我这里多难啊。 我这朱雀堂,手底下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 四大帮派那群王八蛋,隔三差五就来挖我的人,要么就来捣乱闹事。 我手底下那几个保安,维持场子还行,真动起手来就是白给。 以前有事,总要麻烦其他堂口,看人脸色,总归不方便。” 她说着,声音越发委屈,身子也越发贴近,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搭在了王振华的大腿上,轻轻画着圈。 “现在好了,咱们和联胜有了自己的双花红棍,有了七杀堂。 华哥,以后姐姐这里要是再有不开眼的来找麻烦,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赵明燕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媚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吐气如兰。 她很清楚,虽然大家都是堂主平级,但王振华这种手握兵权的武堂主, 地位远在她这种靠着风月场子赚钱的堂主之上。 想要安稳,就必须找个强大的靠山。 而王振华,就是最好的人选。 王振华感受着紧贴着自己的温软身体,和那只在他腿上不断撩拨的小手,心中一片了然。 今天这任务,看来是稳了。 他不再拘谨,一把揽住赵明燕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低头便吻了下去。 “唔……” 赵明燕半推半就,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很快就化作一滩春水,热情地回应起来。 她本就是此道高手,各种技巧信手拈来,只想让这个年轻的堂主见识一下自己真正的厉害。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王振华根本不跟她玩什么花样,他的动作直接、霸道,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三十岁的赵明燕,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却在这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面前, 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难以抵挡。 办公室里很快上演了一场激烈的肉搏战。 从宽大的真皮沙发,到冰凉光滑的红木办公桌,最后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阳光清晰地映照出玻璃上一对小巧而凌乱的手掌印,以及窗前两个疯狂交织的身影。 许久之后,战斗终于平息。 赵明燕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沙发上,浑身布满了红痕,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 她双眼迷离,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到极点的笑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爽……死了……” 第33章 极限在哪 王振华揽着怀里瘫软如泥的女人,昨夜的激情似乎并未让他尽兴。 他轻拍了一下那挺翘的臀部,赵明燕才慵懒地哼了一声。 她光着身子从他怀里爬起来,白皙的肌肤上满是战后的痕迹,却毫不在意。 她摇曳着走到办公桌后,直接拨通了内线电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媚意: “小莉,带两个姐妹上来。”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先前引路的那位黑旗袍女经理走了进来。 她看到沙发上赤身的王振华和只披着睡袍的赵明燕,脸上没有半分异色,显然早已见怪不怪。 女经理小莉走到王振华面前,动作熟练地解开旗袍的盘扣, 衣服顺着光滑的身体滑落在地毯上,随即温顺地蹲了下去。 赵明燕倚在办公桌沿,双臂环胸,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头的耸动让她胸前那对硕果上下乱颤。 “华哥,来我这儿,怎么也得让你吃饱了不是?”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挑衅, “姐姐我这凤凰城,你再厉害,也得让你扶着墙出门。” 王振华看着眼前的情景,一股征服的欲望再次升腾。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我就试试看,我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有些刺眼。 王振华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豪华套房里。 身下是一张足以躺下七八个人的超大圆床,床上横七竖八地,赵明燕也在其中,白皙的长腿交叠着,睡得正沉。 空气中弥漫着激情过后的味道。 王振华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景象,心中却无半点涟漪,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得意。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进浴室冲洗一番,换上自己的衣服。 出来时,床上的女人依旧没有一个醒来,各自酣睡。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转身离开了房间。 下到一楼大厅,他直接走向停车场,坐进了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s320。 发动汽车前,他忽然想起了系统提示的任务完成奖励。 “系统,打开奖励界面。” 【任务完成:征服朱雀堂主赵明燕】 【奖励:2点自由属性点,花边情报1份,透视墨镜1个】 【透视墨镜:宿主佩戴后,集中精神即可透视物体。】 王振华毫不犹豫地将两点属性加在了力量上,瞬间感觉四肢百骸又充满了新的力量。 【姓名:王振华】 【力量:10】 【体力:8】 【敏捷:7】 【智力:8】 花边情报暂时用不上,他将其收好。 目光则落在了那个墨镜上。 这可是个好东西。 他心念一动,一副款式低调的雷朋款墨镜出现在手中。 戴上墨镜,与寻常的太阳镜没啥两样。 当他集中精神,目光投向车子的引擎盖时。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黑色的金属外壳在他眼中变得透明,里面复杂的发动机结构、管线和零件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甚至能看到活塞连杆的轮廓。 “嗬,真是好东西!” 王振…华心中一喜,这玩意儿用处可太大了。 折腾了一天一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他拿出爱立信手机,翻出林浅浅的号码拨了过去。 约下这个单纯的女孩一起吃个午饭,换换口味。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挂断,王振华也不急,知道她可能在上课。 果然,没过几分钟。 林浅浅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声音带着一丝雀跃:“振华哥,你找我?” “饿了,请你吃饭,赏脸吗?” “好呀好呀!我在校门口等你!” 王振华发动汽车,平稳地驶出凤凰城。 半小时后,黑色的奔驰停在了宛城音乐学院的门口。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梧桐树下四处张望的林浅浅,她今天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清纯可人。 王振华伸出头,轻轻按了一下喇叭。 “嘀——” 林浅浅被吓了一跳,循声望来,看到驾驶座上的王振华,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她快步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好奇地打量着豪华的内饰: “哇,振华哥,你换车啦?这车好漂亮!” 王振华还没说话,女孩就凑了过来,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带着少女的馨香。 “奖励你的。” 她红着脸坐好,系上安全带,眼睛却亮晶晶的, “我想吃火锅了,可以吗?” “听你的。”王振华笑着发动车子。 两人来到老城区一家有名的重庆火锅店,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驱散了初秋的凉意。 点了一桌子菜,林浅浅像只快乐的小松鼠,不停地往锅里下着毛肚和鸭肠。 “对了,振华哥,” 林浅浅一边涮着肉,一边小声说, “那个韩立,前两天又来找我了。” 王振华夹菜的动作一顿,眉毛挑了挑:“他又骚扰你?” “没有没有,” 林浅浅连忙摆手,“他不是来追我的。他……他想让你收他为徒,教他功夫。” 王振华差点没笑出声。 教他功夫? 自己那一身本事,全是血与火里练出来的实战格斗,加上系统的强化。 哪会什么一招一式的“功夫”。 “他说他爸骂他是个废物,那天看你那么厉害,就想跟你学,以后也当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林浅浅学着韩立的语气,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还说,只要你肯教他,学费多少都行。” “我没时间教徒弟。” 王振华干脆地拒绝了,“你告诉他,别来烦你,也别来烦我。” “嗯,我知道啦。” 林浅浅乖巧地点点头,又给王振华碗里夹了一大筷子牛肉, “快吃快吃,你都瘦了。” 王振华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跟赵明燕那种女人在一起是纯粹的欲望宣泄,而和林浅浅在一起,却有种难得的惬意。 一顿火锅吃得酣畅淋漓。 吃完饭,林浅浅说下午有重要的专业课,王振华便开车将她送回了学院。 看着女孩蹦蹦跳跳跑进校园的背影,他摇了摇头,驱车朝着七杀堂驶去。 第34章 权利是个好东西 王振华开着奔驰回到七杀堂基地,刚把车停进专属车位。 就看到董淑贞快步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 她今天的职业套装换成了更显身材的包臀裙,走动间摇曳生姿。 “华哥,您回来了。” 董淑贞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王振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董淑贞紧随其后。 进了办公室,王振华将墨镜随手放在桌上,往宽大的老板椅上一靠,问道: “什么事?” “华哥,您交代的几件事都办妥了。” 董淑贞打开文件夹,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 “公司采购的十辆昌河面包车和两辆桑塔纳,手续、牌照已经全部办好,都停在楼下停车场。 另外,刘飞那边对八十三名兄弟的背景调查也出了初步结果,档案都建好了,目前来看,没有‘雷子’混进来。 医务室那边,戴医生列的采购清单也已经全部买齐入库了。” 王振华嗯了一声,对她的效率很满意。 董淑贞合上文件夹,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办公桌前,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王振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 “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董淑贞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说道: “华哥,我知道,我是韩先生派来协助您,其实也是监视您的人。 这一点,您心里肯定跟明镜似的。” 王振华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向她。 这女人,确实聪明。 自己把杜威调过来总揽训练大权,实际上就是架空了她一部分权力,也是一种不信任的提防。 她能看出来,并且主动挑破,倒是有点胆色。 董淑贞见他没有发怒,胆子更大了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决绝: “华哥,我不管以前是谁的人,从今天起,我就只认您一个老板。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王振华看着她,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 董淑贞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抹挣扎,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她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王振华身边,然后,在一阵布料的窸窣声中,蹲了下去,身影消失在桌沿之下。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心里感叹。 权利,真是个好东西。 它能让昔日的兵王俯首称臣,也能让精明干练的美女心甘情愿地放下所有尊严。 当董淑贞坐在王振华腿上起伏时,王振华睁开眼开口: “以后,你就专职做我的个人秘书,七杀堂的日常事务,全部交由杜威负责,他任安保大队长。” 董淑贞百忙之中咬牙应了一声、带着惊喜的颤音的应道: “是……华哥……” “咚咚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王振华伸手,在那挺翘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董淑贞身子一颤,立刻会意。 她飞快地整理好自己,站起身时,脸上已是一片醉人的潮红,呼吸也有些不稳。 她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侧身让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杜威。 他看到董淑贞那副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 董淑贞则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华哥。”杜威站得笔直。 “说。” “训练已经按照计划全面铺开,兄弟们的底子太差,不过心气还行。 再过几天,带出去站场子能有点样子。 但要想形成真正的战斗力,至少需要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 王振华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辛苦了。你跟周毅他们几个教官说一声,训练的时候,多教些制服和控制的手段, 以伤敌、让对方失去战斗力为目的,不要教那些一击致命的杀人技。” 杜威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 这是要走正规安保的路子,避免惹上人命官司。 “那些有天赋、表现突出的,你单独记下来,以后我会把他们编入核心队伍,到时候再教他们真正的杀人技。” 王振华补充道。 “是,我明白了。”杜威沉声应下。 “另外,公司配了两辆桑塔纳。你拿一辆去开,方便办事。 另一辆作为公车,谁有事谁用。 那十辆面包车,你挑十个会开车的兄弟专门负责。” 杜威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动容,这不仅是待遇好,更是一种器重。 他没有多说废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谢谢华哥。”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更加坚定有力。 杜威走后没多久,财务黄丽也敲门进来了。 她还是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将一叠单据放在王振华桌上。 “王总,这是采购车辆、西装和医疗用品的票据,一共支出了一百四十六万。 加上饭局和其他杂项开支,目前公司账上还剩下五十万出头。 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在这几处签个字,我好入账。” 王振华拿起笔,看也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处理完这些琐事,已是下午。 王振华靠在椅子上,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高玲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高玲带着笑意的声音: “哟,大忙人,终于想起姐姐我了?” “晚上一起吃饭?”王振华直接问。 “行啊,来蓝月湾接我,今天不想开车。” 高玲的语气慵懒中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好。” 挂了电话,王振华起身,拿起桌上的奔驰车钥匙,朝着停车场走去。 傍晚时分,黑色的奔驰s320l平稳地停在了高档社区“蓝月湾”的门口。 高玲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长裙,施施然地从里面走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不错嘛,越来越有老板的样子了。” 她打量着王振华,又扫了一眼车子的内饰,嘴角翘起。 王振华对着高玲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发动了汽车,来到一家格调不错的私房菜馆。 饭桌上,高玲喝着红酒,摇晃着杯子,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七杀堂开张,凤凰城的赵明燕没给你送点贺礼?” 王振华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 高玲噗嗤一笑: “别这么看我,那女人什么底细,我比你清楚。 她那个凤凰城,就是个销金窟,也是个情报站。 她不找个硬靠山,早晚被人连皮带骨吞了。 你这新晋的双花红棍,又是武堂堂主,她不贴上来才怪。” 王振华默不作声,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精明。 一顿饭吃完,高玲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走吧,回‘夜色’坐坐,去看看你的保安队。” 王振华结了账,载着她,黑色的奔驰汇入城市的车流,朝着灯火辉煌的夜色酒吧驶去。 第35章 冤家路窄 黑色的奔驰s320l朝着灯火辉煌的夜色酒吧驶去。 车刚在专属车位停稳,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酒吧门口小跑过来,满脸堆笑地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华哥!您可算回来了!几天不见,兄弟们都想死您了!” 老鬼还是那副机灵样。 王振华下了车,绕过来给高玲打开副驾门,嘴上笑骂道: “是兄弟们想我,还是你怕我不在,场子里镇不住?” “天地良心!” 老鬼拍着胸脯,一脸委屈, “我老鬼对华哥您的敬仰,那可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行了,少贫。”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高玲并肩走进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舞池里的人群疯狂扭动。 王振华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不少保安和熟客的注意,纷纷点头哈腰地喊着“华哥”。 高玲挽着他的手臂,在他耳边轻笑: “看来你这夜色保安的位子,坐得还挺稳。” 王振华没接话,径直走向吧台。 小雯一个人在里面忙碌,看到他,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华哥,你来啦。” “嗯,给我和这位美女调两杯酒。”王振华指了指高玲。 小雯看到高玲,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的微笑,熟练地开始调制鸡尾酒。 “你倒是会怜香惜玉。” 高玲坐在高脚凳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在王振华和小雯之间转了一圈。 王振华不置可否,刚想说点什么,老鬼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华哥,不好了,二楼v8包房里有人闹事。” 老鬼压低了声音,凑到王振华耳边, “嗨大了,我怀疑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王振华眉头一皱。 在自己的场子里玩这个,是坏了规矩。 他看向高玲:“你先在这坐会儿。” 高玲端起刚调好的酒,朝他举了举杯: “去吧,我等你。” 王振华跟着老鬼快步上了二楼。 v8包房的门口站着两个保安,一脸为难。 门缝里传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和女人尖锐的笑声。 王振华示意保安让开,自己一把推开了门。 包房里灯光昏暗乌烟瘴气,音乐声开得震天响。 其中一个脑满肠肥的胖子,动作尤其粗暴,搂着衣衫不整的酒水小妹,正拿着酒瓶强行灌酒。 正是赵永。 王振华一看,乐了。 真是冤家路窄,这孙子又撞自己手上了。 他的目光在包房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沙发的角落。 那里更是不堪入目,一个光着背的女人坐在光头汉子身上扭动着, 旁边还有一个男人伸手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游走。 三个人,玩得正欢。 王振华走到墙边,“啪”地一声,把包房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房内的一切丑态。 “都他妈给我停下!” 王振华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音乐。 那几个灌酒的动作一顿,迷迷糊糊地看了过来。 赵永眯着眼,指着王振华骂道:“你他妈谁啊?没看……爷爷我正忙着吗?滚出去!” 王振华懒得跟他废话,大步走过去,一把薅住赵永的头发。 将他从沙发上拎了起来,顺手把那个被他欺负的小妹拉到自己身后。 “在我这儿吸毒,还敢动手打我的人?” 王振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现在就报警,让你们进去好好清醒清醒。” 角落里的三人似乎被“报警”两个字刺激到了,动作停了下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找衣服穿。 那个背对着王振华的女人,当她转过身时,王振华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雪? 她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痴傻的笑,头发染成了刺眼的红色,鼻子上、肚脐眼上都穿着闪亮的金属环。 光着的上身只有一件短得连臀部都遮不住的超短裙,露出丁字裤, 右边高耸的胸脯上,纹着一朵硕大而妖艳的牡丹花。 这还是那个哭着说“我没办法”的清纯女孩吗? 这才一个月不到,怎么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王振华看着她那让人血脉喷张的身子,此刻只觉得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个女人,算是彻底废了。 这些天,还不知道被多少人这么糟蹋过。 赵永似乎也认出了王振华,酒醒了一半,色厉内荏地叫嚣:“ 是你?上次打断我一条腿,这次还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 “砰!” 王振华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一记干脆利落的右勾拳,狠狠砸在赵永的脸上。 赵永惨叫一声,混合着两颗门牙的血水喷了出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操!” 角落里那个光头汉子和另一个男人见状,抄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和酒瓶,怒吼着朝王振华冲了过来。 王振华看都没看,侧身躲过烟灰缸,一记迅猛的鞭腿正中光头汉子的腹部。 光头男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倒地不起。 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手里的酒瓶已经到了头顶。 王振华不退反进,左手格开对方的手腕,右手顺势从桌上抄起一个没开的啤酒瓶, 反手就砸在了那人的太阳穴上。 “哐当!” 酒瓶碎裂,男人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前后不过几秒钟,房间里三个男人全躺在了地上哀嚎。 整个包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走到桌边,端起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走到沙发角落, 对着还在发傻的陈雪,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冰凉的酒液让她打了个激灵,迷离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她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王振华。 “啊——”陈雪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抱住头,身体不住地发抖。 王振华眼神冰冷,在角落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一件不知是谁的文胸和一件女式t恤, 直接扔到了她身上,盖住了那朵刺眼的牡丹和裸露的上身。 “振华……”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和酒水混在一起,冲花了她脸上的浓妆。 她用t恤紧紧裹住自己,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被他这样看到自己放浪、不知廉耻的样子,比上次在火场里被他抓奸在床,还要让她无地自容。 她抱着衣服逃似的跑入包房里的卫生间,羞耻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第36章 你老大是谁 卫生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门关得死死的。 王振华收回目光,看都没看沙发上抱头打滚的赵永,眼神落在那两个刚被他放倒的男人身上。 被酒瓶开了瓢的那个已经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而被他一记鞭腿踹飞的光头汉子,此刻正扶着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捂着肚子,一张脸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汗珠混着油光从光头上淌下来。 “操你妈的……”铁山吐出一口酸水,眼中满是怨毒, “你他妈敢动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的人?你给我等着,我他妈今天不弄死你!” 他从兜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部爱立信手机,显然是把王振华当成了酒吧里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看场保安。 王振华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甚至还对着门口的老鬼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别紧张,看戏就行。 电话很快就通了,铁山立马换上一副又急又横的腔调,对着话筒吼道: “喂!大头!你他妈在哪儿呢?赶紧带人来夜色!草,老子在这儿被人干了,对,多带点家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 “夜色?铁山,你他妈是不是嗑药把脑子嗑傻了?跑自己家地盘上喊打喊杀?” 铁山一愣,捂着肚子的手都忘了疼:“什么自己家地盘?” “你个蠢货!” 那头的大头声音陡然拔高,压低了嗓门骂道, “夜色现在是和联胜七杀堂华哥的场子!九哥特意交代过,谁他妈都不准去那儿惹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华……华哥?” 铁山彻底懵了,他看看眼前这个神情淡漠、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也无法和帮会里新晋的那位煞神联系起来。 王振华听得真切,嘴角扯了扯,这世界还真是小。 他走上前,不等铁山反应,一把将手机从他手里拿了过来,放到自己耳边。 “你哪位?”王振华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的大头被这陌生的声音问得一愣,迟疑地问: “你……你谁啊?铁山呢?” “他在我这儿。”王振华淡淡道,“你老大是谁?” 这句问话带着大哥的气质,大头在那边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老实回答: “我老大是九哥,闫九。” “知道了。” 王振华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手机扔回给铁山。 铁山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 只见王振华也掏出了自己的爱立信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一个爽朗又带着几分江湖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哈哈!华老弟,你可算想起你九哥了!这么多天也不过来坐坐,上次的伤好利索了没?” 王振华笑了笑,靠在吧台边上:“好多了,谢九哥关心。” 他一边说,一边瞥了眼已经面如死灰的铁山。 “就是碰到点小事。你手下有几个兄弟,在我这儿玩嗨了,还带着‘药’,把我的酒水小妹都给欺负了。 你说,这事儿怎么处理啊?” 王振华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 可这话听在铁山和他那个刚刚醒转过来的同伴耳朵里,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看着王振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人用这种口气跟老大说话,这他妈哪里是保安,分明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佬! “噗通”一声! 铁山两腿一软,当场就跪在了地上,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他旁边的那个同伴虽然还晕着,见状也赶紧有样学样,连滚带爬地跟着跪好, 两人并排跪在王振华面前,头都不敢抬。 “华哥!华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是您啊! 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就是个屁,我再也不敢了!” 铁山抱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哪还有刚才半点嚣张。 电话那头的闫九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沉了下来: “华老弟,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 王振华用脚尖踢了踢铁山的肩膀:“你叫什么?” “我……我叫铁山……” 王振华对着话筒说:“他说他叫铁山。” 说完,他便直接挂了电话。 整个包房里一片死寂。 老鬼和门口的保安们都看呆了。 他们只知道华哥能打,可没想到华哥一个电话,就能让青龙堂的人直接跪下。 这已经不是能打的范畴了,这是地位的碾压。 不到十秒钟,铁山那部被他掉在地上的爱立信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的“九哥”,浑身一抖,颤巍巍地捡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铁山!你个狗日的!你他妈长了几个脑袋?” 闫九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声音大得连旁边的王振华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子他妈的三令五申,不准去夜色闹事!那是你华哥的地盘!你他妈把我的话当放屁是吧? 还敢在那儿玩药?你想死是不是?!” 铁山跪在地上,手机贴着耳朵,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九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错你妈个逼!你给老子就在那儿跪着!哪儿也别去!敢动一下,我他妈打断你三条腿!老子马上就到!” 电话被狠狠挂断,铁山举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那里。 王振华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把目光投向沙发上还在哼哼唧唧的赵永。 赵永这会儿酒醒得差不多了,也听明白了大概。 他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看着王振华,眼神里都是惶恐。 怎么回事? 上次这小子不就是个消防员吗? 怎么才一个月不到,就摇身一变成了连闫九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华老弟”的大人物? “赵老板,” 王振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上次断你一条腿,看来你记性不太好。今天这事,是你自己报警,还是我帮你报警?” “别……别报警……”赵永吓得魂都飞了。 他自己身上就不干净,真要让警察来了,查出他吸毒, 再顺藤摸瓜把他那些走私运毒的生意翻出来,那他就彻底完了。 “不报警也行。” 王振华蹲下身,拍了拍他肿胀的脸颊, “今天我这包房的损失,我员工的精神损失,还有我的心情损失,你打算怎么赔?” 赵永疼得直抽冷气,含糊不清地说:“赔,我赔……华哥您说个数……” “三十万。”王振华伸出三根手指,“一分不能少。明天中午之前,送到夜色吧台,找老鬼。” “三……三十万?”赵永眼睛都瞪圆了。 “砰!”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抄起桌上半瓶没喝完的xo,再次砸在了赵永另一条完好的大腿上。 “嗷——!” 赵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抱着腿在地上彻底打起了滚。 “现在呢?”王振华把碎掉的瓶颈扔在地上,语气依旧平静。 “我给!我给!华哥我给!明天就送来!我一定送来!”赵永哭喊着,彻底没了脾气。 王振华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出来。” 里面的哭声一顿,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道缝。 陈雪穿着那件露脐短t恤,低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妆容花得像个小丑,眼神躲闪,不敢看王振华。 王振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底那最后一点点的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这个女人,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对老鬼说:“找个女服务员,带她去换身干净衣服,给她两百块钱,让她滚蛋。 以后,不准她再踏进夜色半步。” “是,华哥。”老鬼连忙点头。 陈雪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却在对上王振华那双冰冷、陌生的眼睛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一丝情绪。 这比任何的打骂都让她感到绝望。 她知道,她和王振华之间,真的,彻底结束了。 第37章 玲姐的安慰 高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她斜倚着门框,双臂环抱胸前,将本就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里毫无波澜,像是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闹剧。 她知道赵永,这人隔三差五就来她这儿消费,出手阔绰,但每次看她的眼神让她厌恶。 当王振华那句冰冷的“让她滚蛋”说出口,高玲才缓缓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那个穿着不合身t恤、瑟瑟发抖的陈雪身上。 绕过王振华,走到陈雪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当初振华是怎么看上你这种烂货的?”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高玲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陈雪脸上。 这一巴掌不重,侮辱性却极强。 陈雪捂着脸,被打懵了,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又气场逼人的女人。 “打你都脏了我的手。” 高玲甩了甩手,像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随即转身,一把抓住王振华的手臂, “走,别在这儿脏了眼眼。” 她拉着王振华就要离开。 只见陈雪看着王振华离去的背影,整个人瘫软下去,放声痛哭。 老鬼见状,赶紧招呼旁边的保安:“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拉出去!” 保安刚要上前,陈雪却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一跃而起,不是追向王振华,而是扑向了跪在地上的赵永。 “我不走!永哥,我跟你一起走!” 她死死地抱住赵永的胳膊,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跪在地上的赵永,正愁怎么跟即将到来的闫九交代,被陈雪这么一抱,顿时炸了毛。 他现在恨不得跟这个女人撇清所有关系。 “你他妈给老子滚!” 赵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把将她推开,吼道, “烂货!老子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被你这种扫把星勾引!” 被推倒在地的陈雪,顾不上疼痛,又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拽住赵永的裤腿,哭喊着: “永哥,你别不要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我跟你走……” 王振华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那哭喊声像一根针,扎在过去那些记忆。 他想起的,是那个曾经会因为自己晚归而担心的女孩,而不是现在这个抱着毒贩裤腿的疯女人。 高玲察觉到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立刻对老鬼使了个眼色。 老鬼心领神会,几步冲上去,和另一个保安架起陈雪的胳膊就往外拖。 “放开我!我不走!永哥!永哥一起走!” 陈雪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挣,再次挣脱了保安,连滚带爬地又扑到赵永身边。 这一次,王振华再没有丝毫停留,头也不回地朝办公室走去。 高玲见状,快步跟上去,重新挽住了他的胳膊,身体紧紧贴着他, 仿佛在用自己的温度驱散他身上沾染的寒气。 …… “砰。”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将外面的嘈杂彻底隔绝。 高玲反手锁上门,一转身,便如同一条美女蛇,整个人缠上了王振华。 她双腿一勾,轻盈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臂柔软地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振华,为那种烂货动气,不值得。” 她的声音又娇又媚,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呼吸。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有些泛红的眼睛。 他身上那股刚把赵永踩在脚下的煞气,此刻却多了一丝无处发泄的暴躁。 “我没有。” 他声音有些干涩, “只是想不通,才半个多月,她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赵永对她也不好,她还……” “傻弟弟。” 高玲轻笑一声,从他嘴边拿走香烟,自己吸了一口,又把烟放入了他的嘴上, “她不是死心塌地,她是离不开了。那种东西一旦沾上,人就不是人了。 现在的她,不过是赵永用‘药’养着的一条狗,哪里还有什么人性可言。” 高玲清楚知道里面的门道,她的话一针见血。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初恋嘛。” 高玲的身体又向他贴近了几分,丰腴的胸脯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着他的胸膛, “来,姐姐安慰安慰你。” 说着,她低下头用温润的红唇吻上了小华。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强势地侵入他的内心,抹去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积压在胸中的那股怒气,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王振华不再压抑,他压手抚摸着高玲的头。 一场风暴过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平静。 高玲起身伏在王振华的胸口,脸颊绯红,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王振华一把将她抱起来,让她更舒服地坐在自己怀里。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和柔情,来抚平他心里的褶皱。 她是在心疼他。 这份不加掩饰的体贴,让他心中一暖。 “玲姐,你真好。” 他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认真地开口,“我要爱你一辈子。” 听到这句话,高玲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风情的眸子里,竟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傻瓜。” 她声音有些哽咽,却笑得格外灿烂, “只要你不嫌弃姐是个混迹风尘的女人,姐就跟你一辈子。” 王振华看着她眼中的水光,心中一动,正要说些什么。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高玲连忙从王振华身上下来,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发, 又帮王振华拉了拉衬衫的领口,这才恢复了平日里那位精明干练的酒吧老板娘模样,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高玲略感意外。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江湖气,正是青龙堂的堂主,闫九。 而在闫九身后,垂头丧气地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被揍得鼻青脸肿、换了身衣服的赵永,他此刻正一脸惶恐地看着王振华。 另一个是光头铁山,他低着头,连看一眼办公室里面的勇气都没有。 最后一人,则是铁山的同伙,同样是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闫九一看到王振华,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抱拳道: “华老弟,老哥我来给你赔罪了!” 第38章 九哥的后怕 高玲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闫九时,眉梢微微一挑。 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八面玲珑的模样,侧身让开一条路。 “九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闫九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半点没到眼底。 他冲高玲抱了抱拳,算是打过招呼,目光直直地投向办公室里的王振华。 “华老弟,老哥我来给你赔罪了!” 闫九声音洪亮,一步跨了进来。 他身后,赵永和铁山几人被他带来的小弟押着。 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王振华起身热情的和闫九打了声招呼。 “九哥,言重了,哪能让您来赔罪。“ 然后目光落在了跟在闫九身后的铁山身上。 闫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张国字脸黑得像锅底。 他二话不说,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结结实实地抽在铁山的光头上。 “啪!”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操你妈的,长本事了是吧!” 铁山被这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作响。 又被一脚踹得整个人往前一扑,要不是旁边的小弟眼疾手快地架住,他能当场脸着地啃了地毯。 闫九打红了眼,根本没停手的意思。 他一把揪住铁山的衣领,像是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他拽了起来。 左右开弓,又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 “你他妈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是华老弟的地盘!你他妈知道华老弟是谁吗? 是咱们和联胜的双花红棍!老子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儿撒野?还他妈的玩药? 闫九一脚踹在铁山的后腰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啊?!” 铁山被抽得眼冒金星,又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 闫九根本不解气,指着门口那三个被押着的人,连同地上的铁山,一声怒吼: “都他妈给老子跪下!” 赵永本来还想着自己不是青龙堂的人,可以不用受这份屈辱。 可闫九那杀人似的眼神一扫过来。 他两腿一软,膝盖“咚”的一声就砸在了地板上,比谁都快。 另外两个也赶紧跟着跪好,三个人在王振华面前跪成一排,头都不敢抬。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闫九的怒骂声。 王振华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闫九,自己也点了根烟,然后走到跪着的铁山面前。 “摇头丸哪来的?”他问得轻描淡写。 铁山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扭头,用眼神瞟向身旁的赵永。 这个小动作没能逃过王振华的眼睛,更没能逃过闫九的眼睛。 “是……是赵老板给的……” 铁山声音发颤,为了脱罪,他把赵永卖得干干净净, “今天就是赵老板请我来玩,他说手里有好货……他还一直托我……托我帮他从西港那边带点摩托车……” 赵永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跪在地上拼命摇头: “九哥!九哥你别听他胡说!我……我没有!” 王振华没理会赵永的辩解,他走到闫九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像是闲聊一般说道: “九哥,看来这位赵老板倒是会做买卖,走私几台摩托车,就能赚大钱请兄弟们玩这么嗨的东西。” 闫九是搞走私的,脑子转得不慢。 他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巨变。 摩托车?走私摩托车才几个钱? 值得赵永又是请客又是送药地巴结铁山? 铁山在他青龙堂里,撑死算个小头目,根本没这么大面子。 除非……他妈的,除非赵永要运的根本不是摩托车! 和联胜内部有铁律,走私什么都行,就是不准沾毒。 这东西一旦沾上,整个堂口都得完蛋。 如果赵永利用他青龙堂在西港的货运渠道,把那些害人的玩意儿夹在摩托车里运进来…… 想到这里,闫九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看向赵永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愤怒了,而是彻骨的杀意。 “妈的!差点被他们害死”闫九一声暴喝,吓得赵永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转身对门外站着的四个小弟吼道: “进来!把这三个狗娘养的东西给老子押回去!绑结实点!” 四个壮汉立刻冲了进来,如狼似虎地将赵永、铁山和另一个同伙从地上拎起来。 用带来的绳子反剪双手,捆了个结结实实。 赵永吓得裤裆都湿了,嘴里语无伦次地哀嚎: “九哥!九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 “闭上你的狗嘴!” 闫九一脚踹在赵永嘴上,直接让他把后面的话混着血沫子吞了回去。 处理完这几人,闫九转过身,对着王振华,脸上的煞气瞬间化为感激和后怕。 他重重地抱拳,躬身道:“华老弟,今天这事,多亏了你。 如果不是你机警,我闫九现在还蒙在鼓里,差点就让这帮杂碎把天给捅破了!这个情,哥哥我记下了!” 王振华扶住他的胳膊,诚恳的对他说:“都是自家人,应该的。”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不过,那赵老板刚才答应赔我三十万精神损失费,这事儿,就得麻烦九哥帮我要一下了。” 闫九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华老弟你放心!”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拖到门口、已经吓得半死的赵永,冷笑一声: “三十万?三十万就想了结这事?他想得美!这件事,哥哥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明天,我亲自给你一个交代!” “那就有劳九哥了。” “客气了!我们走。”闫九又抱了抱拳,这才带着人,押着那三个倒霉蛋,浩浩荡荡地离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外面的喧嚣和哀嚎都被隔绝。 高玲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住王振华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吐气如兰。 “这个闫九,倒是个性情中人。” “嗯,是个能处的人。” 王振华点点头,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柔软和温暖,心头那最后一丝因陈雪而起的烦躁也渐渐散去。 正在这时,“咚咚咚”,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老鬼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为难: “华哥,玲姐……楼下那个……那个陈雪,她还没走,非说要见您一面,不然就不走。” 王振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高玲,松开她的手,说道:“我下去看看。” 他刚迈出一步,手臂就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挽住了。 高玲脸上挂着妩媚的笑,身子的丰满紧贴着王振华的手臂。 “我和你一起去。” 第39章 从里到外都是脏的 王振华和高玲走到包房,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 陈雪套上了一件酒吧服务生找来的宽大t恤。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流浪猫,颓唐又狼狈。 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看到王振华的瞬间,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挣扎着站起来,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地就想扑过来。 “振华……” “站住。” 王振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墙,瞬间将她定在原地。 他站在三步开外,冷漠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嫌恶。 “有什么事,站那儿说。” 陈雪的身体僵住了,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她看着王振华那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如今却只剩下漠然。 那眼神,比刚才在楼上扇她耳光的高玲还要伤人。 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压抑许久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从喉咙里撕扯出来。 “我……我错了……振华……”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含混不清, “我当初……不该被钱蒙了心窍……” 王振华面无表情,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根,没有看她。 高玲则站在不远处,双臂环抱,冷眼旁观。 “赵永……他一开始对我挺好的……他说……他说会对我好一辈子……我妈做手术的钱, 也是他出的……”陈雪断断续续地说着,仿佛在为自己当初的选择寻找一个蹩脚的理由。 “后来……他就骗我,说带我玩点好东西,能让人开心…… 我不知道那是摇头丸……就吃了……没几天,我就离不开了……” 她抬起头,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样子凄惨又可怜。 “有一次,他带我去见他的朋友……他说要玩个游戏,用布蒙住我的眼睛……我以为……我以为还是他……” 陈雪的声音开始发抖,充满了恐惧, “等我感觉不对,扯开眼罩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身上……不止一个男人……” 王振华夹着烟的手指,顿时抖了一下。 烟灰簌簌地落了一截。 “我跟他闹,我打他,骂他……可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 陈雪的声音变得嘶哑,她像是陷入了那段恐怖的回忆,浑身都在颤抖, “他打完我,就把我关起来……不给我药吃…… 我那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没办法……我只能认了……” 她撩起自己的t恤下摆,露出饱满。 原本光洁的皮肤上,盘踞着一朵妖艳的牡丹纹身,正中的位置,是一个冰冷的金属环。 “从那以后,我就不是人了。” 她放下衣服,声音变得麻木而空洞, “他带着我去纹身,去做耳环……把我像狗一样, 不穿衣服地带到各种男人面前……让他们看……让他们摸……” “他给我打那种药……催情的药……让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求着他们……什么人都有……老的,丑的,胖的……只要是赵永想巴结的人,都能……” “我做过所有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下贱事……比场子里的妓女还要放荡……还要下贱……” 她说到这里,忽然不哭了,只是痴痴地看着地面,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赵永把我当成他谈生意、拉关系的工具…… 我离不开他,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我离不开他手里的药…… 我想过去死,可我不敢……我怕疼……只能靠那些东西麻痹自己……” 她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王振华。 “我现在……从里到外,都是脏的……” 整个卡座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像一潭死水。 “你能过得这么好……我很高兴。” 她说完这句话,就那么木然地转过身。 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背影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无比单薄和萧索。 王振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里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烫到了手指,他却浑然不觉。 陈雪那番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在他的心口上反复钻搅。 他想起的,不再是那个背叛自己的女人,而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被人用最残忍的方式,一步步碾碎、撕烂,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愤怒、怜悯、恶心……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最终却只化为一片沉重的死寂。 高玲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 她刚才就站在转角处,将陈雪的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这个一向精明强干、甚至有些冷酷的女人,此刻眼圈却是红的。 她想起自己刚才在楼上,还骂人家是“烂货”,心里竟涌起一丝愧疚。 同为女人,她无法想象陈雪都经历了些什么。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 她从后面轻轻抱住王振华僵直的身体,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带着颤抖。 “她走了。” 王振华没有回应。 高玲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他身上的寒意。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要不要……挽救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振华沉默了很久,久到高玲以为他不会回答。 他终于动了,将手里燃尽的烟蒂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安排人,送她去乡下,把毒戒了。” 这个决定,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处理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但高玲知道,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后的温柔。 他坐进卡座的沙发里,身体深深陷了进去,又点上了一根烟,任由尼古丁麻痹着神经。 高玲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恢复了酒吧老板娘的干练。 她走到吧台,对老鬼低声吩咐了几句。 老鬼点点头,立刻叫上两个信得过的保安,快步追了出去。 安排好一切,高玲回到卡座。 她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拉起王振华的手,温柔的说道: “我们回家吧。” 第40章 会做人的华老弟 第二天,王振华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在高玲的安慰下,昨夜的阴霾一扫而空。 高玲身上只系着一件丝质的睡袍,正赤着脚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 她用那慵懒又娇媚的声音说道: “振华醒了?快去漱洗,然后过来吃早点,煎蛋要全熟还是溏心?” 这副居家小女人的模样,与昨夜那个主动缠上来、用身体为他驱散阴云的妖精, 哪还有平日里那个高冷老板娘的模样。 王振华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柔软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 “全熟。” 高玲的身体轻轻一颤,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还以为你这种硬邦邦的男人,会喜欢吃生的。” 她侧过脸,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昨夜的风暴,将两人联系得更加紧密了。 一顿简单的早餐,吃出了几分寻常夫妻才有的温情。 吃完早饭,王振华在高玲唇上印下一吻,便驱车前往七杀堂基地。 …… 下午,王振华正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杜威他们制定的详细训练计划,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闫九。 “华老弟!” 电话一接通,闫九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轰了过来, “哥哥我给你报喜来了!” “九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王振华靠在老板椅上,语气平稳。 “妈的,别提了!铁山那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已经被我打断了腿,在医院躺着呢!最少要在床上呆三个月!” 闫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接着又兴奋起来, “重点是赵永那小子,被我那几个兄弟一吓唬,什么都招了! 他妈的,还真是想借我的船明里的是摩托车,暗里把摇头丸放进轮胎里面投运进来! 我让人把他那点家底全给榨了出来,一共二百五十万! 他那个上线,是个香港来的,叫什么‘大湾仔’。” 王振华静静地听着,没插话。 “华老弟,这次全靠你,不然哥哥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二百五十万,你拿二百万,剩下的五十万我拿去给下面动手的兄弟们分了喝茶!” 闫九说得豪气干云。 王振华感觉这闫九还真能处,轻笑一声: “九哥,钱太多了,我也是碰巧替九哥你揪出毒品,那就凑个整,我拿一百万就够了。 剩下的,九哥拿去安抚兄弟,毕竟这事也让他们跟着受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闫九更加洪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华老弟,你这人,哥哥我真是没看错! 够意思!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你帮我揪出这么大一个雷,这是救了我整个青龙堂的命! 区区两百万算个屁!” 闫九是真心实意。 他混了这么多年,知道什么叫人情,什么叫分寸。 王振华越是不要,这人情就欠得越大。 “这样!” 闫九话锋一转,不给王振华拒绝的机会, “老弟,你听我的!你拿一百五十万,我拿一百万! 谁也别争了,就这么定了!你要是再推,就是看不起我闫九!” 见他把话说到这份上,王振华也不再推辞。 “行,那就听九哥的。” “这才对嘛!” “那赵永我不想再看到他,九哥懂我意思吧?” 闫九见王振华答应了很是满意,但听到王振华的这句话就明白,这是要赵永死。 他也不是良善之辈,道上混出名堂的,哪个不是心黑手辣。 “今晚我的船正好出海,赵永那小子,就让他去跟龙王爷喝茶,保证做得干干净净,你放心!” “那就有劳九哥了。” 挂了电话,王振华把自己的银行账号发了过去。 不到五分钟,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您尾号6688的账户于10月18日15:32分入账1,500,000.00元,账户余额3,150,000.00元。】 看着那一长串数字,王振华的嘴角扯了扯。 钱来得太快,快得有些不真实。 但他很快就平复了心情,他知道,这钱是闫九递过来的一份交情。 他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训练场。 场地上热火朝天,八十多号汉子正分成几个小组,进行着格斗对练。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背心,场中满是粗重的喘息声和身体碰撞的闷响。 杜威、周毅几人穿梭其间,不时停下来,亲自示范动作,纠正某个兄弟的错误姿势。 整个场面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和铁血的纪律性。 杜威看到王振华,立刻小跑过来,一个立正,汇报道: “华哥,一切按计划进行。兄弟们热情很高,周毅他们几个教得也用心。 再有一个月,这批人就能拉出用了。” 王振华看着那些挥汗如雨的脸庞,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未来的班底,是他在这座城市安身立命的本钱。 “辛苦了。” 他拍了拍杜威的肩膀, “告诉兄弟们,训练加倍,伙食也加倍,钱不是问题。” “是!” …… 接下来的日子,七杀堂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白天,王振华坐镇七杀堂。 看着七杀堂这台暴力机器在杜威等人的打磨下,一天比一天运转得更加流畅、精密。 晚上,他则回到蓝月湾,与高玲享受着二人世界。 有时在夜色酒吧的办公室,有时在高玲那张能陷进去的大床上, 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感情,身体和灵魂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期间,他也抽空和林浅浅见了几次。 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可爱,每次见到他都面红心跳, 不知不觉,一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下午,王振华刚处理完一笔物资采购的单子,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董淑贞推门进来,一身合体的职业套装,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脸上带着惯有的职业化微笑,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郑重。 “华哥,” 她走到办公桌前,微微欠身, “韩先生让您过去一趟。” “他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我也没敢问!” “知道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第41章 大哥的野心 韩先生。 莞城和联胜的龙头老大,韩彬。 王振华放下手里的文件,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 他接手七杀堂这么久,除了第一天见过一面,这还是韩彬第一次主动找他。 “知道了。” 他应了一声,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董淑贞跟在他身后,动作娴熟地为他拉开办公室的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奔驰车驶出基地,一路向西,最终拐进了西港区一片临海的别墅群。 这里的别墅依山而建,错落有致,每一栋都隔着相当的距离,私密性极好。 车在其中一栋纯白色调的现代别墅前停下。 门口没有夸张的石狮子,也没有显眼的招牌, 但门口站着的两个穿黑色便装的男人,以及他们耳中的微型耳机,都昭示着此处的不同寻常。 王振华和董淑贞刚下车,其中一个男人便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开口: “是华哥吧?韩先生在里面等您。” 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振华点点头,领着董淑贞走了进去。 穿过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前院,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栋别墅的安保力量远不止门口那两个人。 院墙的角落,二楼的阳台,甚至是一些意想不到的视觉死角,都隐约有人影晃动。 别墅内外,起码有十几个精悍的兄弟在负责警戒。 这位龙头老大,安全意识不是一般的强。 进了客厅,一股淡淡的檀香飘入鼻中。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新中式,名贵的实木家具和恰到好处的留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 客厅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唐装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旁边,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正伸出纤纤玉手,力道适中地为他捏着肩膀。 正是韩彬和林雪。 听到脚步声,韩彬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林雪便停下动作,款款地站到了一旁。 “来了。” 韩彬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喜怒。 王振华上前几步,站定,微微躬身:“大哥,大嫂。” 董淑贞也跟在后面,恭敬地欠了欠身。 韩彬这才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显清瘦,盘着佛珠的样子,倒真有几分退休老干部的味道。 只是那双偶尔开阖的眼睛里,藏着不容错辨的精光。 “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你们年轻人,时不时就得松快松快。” 韩彬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即对林雪说道, “阿雪,给华仔泡茶。” “好的,彬哥。” 林雪应了一声,莲步轻移,走到茶几边上,开始摆弄那套紫砂茶具。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显然是此道高手。 一举一动间,旗袍开衩处的大腿若隐若现,空气中的檀香味似乎都多了一丝暧\/昧。 王振华目不斜视,安稳地坐在沙发上。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功夫茶被递了过来。 “华哥,请用茶。” 林雪的声音软糯动听。 王振华伸手去接,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茶杯的瞬间,林雪的手腕轻轻一晃, 温热的茶水没拿稳,直接淋在了他的手背上。 “哎呀!” 林雪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像是受了惊吓, 连忙放下茶杯,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不由分说地抓起王振华的手,仔细地擦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华哥,我太不小心了。” 她的指尖冰凉柔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擦拭的动作很轻, 却像羽毛一样,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掌心和手腕。 王振华甚至能感觉到她指甲盖光滑的弧度。 他抬眼,正对上林雪看过来的目光。 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里,流波婉转,媚意横生,分明带着一丝挑逗。 王振华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语气平淡:“没事,不烫。” 韩彬坐在主位上,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仿佛刚才那一幕没有看到。 王振华心想,这老狐狸心也真大,是授意林雪还是真没看见,又或是装看不见? 高玲曾经给他说过韩彬那方面已经不行了,有没有可能是授意林雪控制我? 王振华正在心里猜想时,韩彬话音响起。 “华老弟,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韩彬放下茶杯,终于进入了正题。 “大哥请讲。” “港岛的洪胜和,一年一度的龙头选举要开始了。后天,你陪我走一趟。” 港岛洪胜和?王振华心里一动。 他知道,洪胜和是港岛的老牌社团,实力雄厚。 莞城和联胜虽然也挂着“和联胜”的名头,但一直以来都是各自为政,更像是分支与主脉的关系。 这种龙头选举,往往是各大势力重新洗牌的时候,必然是龙潭虎穴。 韩彬这是要带自己去撑场面。 “没问题,都听大哥的安排。” 王振华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地应了下来。 韩彬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等会你把你的身份证给林雪,明天一起办理出境。” “这段时间莞城还算太平,家里有闫九他们看着,出不了乱子。” 他思索片刻,又问道:“七杀堂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已经步入正轨了。” 王振华回答得沉稳有力,“ 兄弟们训练都很刻苦,再过些日子, 就能形成真正的战斗力,随时可以为公司效力。大哥放心。” “好!” 韩彬一拍大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振奋, “我就知道,没看错你!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七杀堂一定能成为我们和联胜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他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双平和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枭雄的本色。 “振华啊,我们和联胜在莞城盘踞了这么多年,总被几家瓜分,不成气候。 现在有了七杀堂这把刀,也是时候动一动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版图。 “以后有机会,把整个莞城,都给我一口一口地吃下来!” 王振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韩彬,才真正明白这位龙头老大的野心。 他不是想守成,而是要开疆拓土。 而自己和七杀堂,就是他实现这个野心的最大依仗。 黑道终究是要靠实力拼杀,这正合他意。 “我明白了,大哥。” 王振华的回答简短,但其中蕴含的力量,韩彬听得懂。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详谈了片刻,王振华才起身告辞。 “大哥,大嫂,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韩彬挥挥手,重新靠回沙发,闭上了眼睛。 林雪站起身,将两人送到门口时。 王振华把自己得身份证交给了林雪就离去了。 林雪低头对着王振华的身份证,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到车上,董淑贞才像是松了一口气。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犹豫着开口: “华哥,刚才……大嫂她……” “开车。” 王振华打断了她的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董淑贞心里一凛,立刻闭上嘴,不敢再多问一句,专心发动了汽车。 车内一片安静,王振华的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韩彬的野心,港岛之行潜藏的凶险,还有……林雪那只冰凉柔软的手。 那个女人,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刚才的举动,是无心之失,还是刻意试探? 他回味着手背上残留的触感,这个美娇娘。 有点意思。 第42章 我比你想的多一点 从韩彬的别墅出来,董淑贞专心的开着奔驰。 王振华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脑中却在回放着刚才会面的一幕幕。 韩彬那看似平和实则暗藏锋芒的眼神,林雪那只冰凉滑腻的手, 还有那句“把整个莞城,都给我一口一口地吃下来”的野心。 港岛,龙头选举,龙潭虎穴。 这趟行程绝不会是观光旅游那么简单。 韩彬带上自己,既是看重自己,也是一次考验。 王振华忽然睁开眼,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截然不同的脸庞。 那张单纯的脸上,只有见到他时才会发自内心的喜悦。 后天就要走了,怎么也得去见见那个小丫头。 他摸出手机,熟练地按键发了条信息:【学院门口等我。】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对董淑贞吩咐道:“去音乐学院。” “是,华哥。” 董淑贞没有多问,方向盘一转,车子汇入了另一条车流。 …… 莞城音乐学院的大门,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古典而静谧。 奔驰车刚在路边停稳,王振华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浅浅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背着一个小巧的帆布包,正踮着脚尖在门口张望。 看到奔驰车,她的眼睛一亮,小跑着就过来了。 王振华推开车门,转身对董淑贞说: “你先回去吧,车开回基地放着。” “好的。” 他关上车门,转身便迎上了那个扑过来的身影。 一股馨香撞入怀中,林浅浅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你来啦!我刚才还在想你呢,你就发信息过来了,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她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期待着答案。 王振华看着她这副娇憨可爱的模样,心里那点因韩彬而起的凝重,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忍不住想,莞城一把手的女儿,怎么能单纯成这样,也不知那位林书记平日里是怎么宠的。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当然想你了。”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先约的你,说明我比你想我,还要多想一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浅浅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心里甜得冒泡,却又故作矜持地挺了挺胸,挽住王振华的胳膊。 “那是你应该的,你是男生,就应该主动点。” “好,好。” 王振华宠溺地笑了起来,“我以后都主动,主动找你去酒店。” “你……” 林浅浅闻言,羞得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你坏死了!”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王振华带着她拐进了一家新开的通信器材店。 “我们买个这个,以后联系方便。” 王振华指了指柜台里崭新的爱立信gh337手机。 这个年代,大哥大还是主流,这种小巧的“手机”绝对是稀罕物。 林浅浅眼睛一亮,但还是摇摇头: “太贵了。” 王振华没理会她的推辞,直接让销售开了票。 看着他付钱时干脆利落的样子,林浅浅心里又甜又暖。 她拿着那个比大哥大轻便许多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从通信店出来,王振华又拉着她进了旁边的百货商场。 “你后天就要走了,我给你买几件衣服。” 林浅浅拉着他,主动逛起了男装区。 王振华由着她摆弄,看她认真地给自己挑选衬衫和外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熨帖。 这种感觉,和高玲那种成熟性感的温存不同,也和董淑贞那种下属对上级的仰慕不同, 这是一种纯粹的、被人在乎的温暖。 买完男装,王振华却拉着她走向了女装区。 在经过一家装修风格大胆的内衣店时,他停下了脚步。 林浅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 橱窗里,几个塑料模特穿着布料极少的蕾丝和薄纱,姿势撩人。 “你……你看什么呢!” 她小声地抗议,想把他拉走。 王振华却反手拉住她,迈步就走了进去。 店里的女导购见进来一对年轻男女,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女朋友穿多大码?” 王振华面不改色地问。 林浅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都快埋到胸口了。 王振华扫了她一眼,然后对着导购,用手比划了一下,说了一个尺码。 导购的眼神立刻变得暧昧起来,笑着拿来一套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薄如蝉翼。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套是我们的最新款,法国进口的,特别显身材。” 王振华看了一眼,直接对导购说。 “就这套,包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林浅浅还处于宕机状态,就被王振华拉着走出了店门。 直到手里被塞进一个精美的购物袋,她才反应过来。 “王振华!你……”她又羞又气,脸上红得滴血。 “送你的礼物,不喜欢?” 王振华低头看她,眼里全是笑意。 “谁……谁会喜欢这种东西!” “是吗?那我今晚回去试试,看到底喜不喜欢。” 林浅浅的脸更红了,跺了跺脚,却没再反驳,只是把那个购物袋攥得更紧了些。 两人找了一家环境雅致的西餐厅吃饭。 切着牛排,王振华说起了正事。 “我后天要去港岛办点事,大概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去港岛?” 林浅浅放下刀叉,有些惊讶, “现在去港岛要办通行证的吧?听说挺麻烦的,要等好久。 要不要我……我让我爸帮你问问,应该能快一点。” 王振华心里微微一动。 嗬,市委书记女儿的身份优势,这不就体现出来了么。 普通人跑断腿都难办的事,在她这里,不过是一句话。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我大哥已经让人在办了,明天就能好。” “哦,那就好。” 林浅浅放下心来,随即又托着下巴,歪着头问, “那你回来的时候,要给我带礼物哦。” “想要什么?” “嗯……”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给我带化妆品吧!我听同学说,港岛那边进口的牌子又多又好用!” “行。”王振华一口答应下来。 一顿饭吃得温情脉脉。 离开餐厅,夜色已深,王振华直接打车,报了上次那家酒店的名字。 林浅浅乖巧地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只是脸颊有些发烫。 酒店房间里,灯光暧昧。 或许是食髓知味,又或许是知道他要离开一个星期,这次的林浅浅格外主动和投入。 当她穿着那套新买的黑色睡裙从浴室里走出来时,王振华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青涩的身体被单薄的布料包裹着,那种纯玉的矛盾冲击,让他血脉贲张。 女孩放开了所有的矜持和羞涩,紧紧地缠绕着他。 然而,在王振华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强悍战力面前,她的所有攻势都显得那么稚嫩。 一夜的翻云覆雨,窗外的天色都泛起了鱼肚白。 王振华精力依旧旺盛,怀里的小丫头却早已节节败退。 第三次激战过后,林浅浅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彻底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第二天,两人直到中午才被饿醒。 叫了客房服务,在房间里吃完午餐,王振华才把浑身酸软的林浅浅送回了音乐学院。 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校门,王振华站在原地。 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他才收回目光。 脸上的温柔和宠溺渐渐隐去。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贞姐,到音乐学院门口来接我。” 第43章 家底和底牌 奔驰车悄无声息地滑到音乐学院门口。 董淑贞踩下刹车,目光落在后视镜上,看着自家老板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温柔。 “华哥。”她轻声提醒。 王振华拨通的号码,她看见了,那个叫林浅浅的女孩,她也知道。 她只是装作不知道。 不一会,董淑贞便开着车到了。 她从副驾拿起一个牛皮纸袋递过去: “华哥,证件办下来了。跟韩先生那边通过气了,明天早上九点,在火车站汇合,坐绿皮火车过去,从红磡入境。” “知道了。” 王振华接过纸袋,脸上的柔情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又变回了那个七杀堂的华哥。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位于郊区的基地。 刚走进办公楼,一股热火朝天的训练呐喊声便隔着窗户传了进来。 “贞姐,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五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王振华脱下外套,随手递给董淑贞。 “是。” 五分钟后,七杀堂小小的会议室里,核心骨干悉数到场。 杜威、周毅、李默等六位教官坐在一侧,身上还带着训练场的汗味。 另一侧是文职负责人,财务黄丽、律师陈晓冬、人事刘飞,以及新上任的医官戴玉宁。 董淑贞则拿着笔记本,坐在王振华的下首位置。 王振华扫视一圈,开门见山: “明天我要跟大哥去港岛一趟,大概一个星期。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的事就拜托各位了。各部门说一下情况。” 他话音刚落,戴着金丝眼镜的陈晓冬便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开口: “华哥,新队员的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已经全部签署完毕,人手一份,公司也留了档。所有流程都符合规范。” 王振华点点头,目光转向黄丽。 黄丽的脸色就没那么轻松了,她翻开账本,眉头微蹙: “华哥,账上的钱不多了。上次您转来的钱,加上夜色的流水,扣除掉车辆、医务室物资的采购, 还有这个月兄弟们的工资和伙食费,现在账面上的可用资金只剩下二十几万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主要是最近开销太大。新招了一百多个兄弟,光是给他们置办统一的服装、训练器械和生活用品,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再加上二百多张嘴每天要吃饭,流水一样花钱。” 钱不够了? 王振华还没说话,人事负责人刘飞就接过了话头,他面带红光,声音洪亮: “华哥,这钱花得值!您不知道,自从我们七杀堂待遇好的名声传出去,来应聘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我按您的吩咐,优先招退伍兵。 现在新来的这一百二十个兄弟,全都是正儿八经从部队上下来的。 身体素质和纪律性,比我们之前那批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算是个意外之喜。 王振华心里一振,脸上却不动声色: “嗯,人多是好事,但背景一定要查清楚。 我不管他以前是哪个部队的,到了七杀堂,就得干干净净。 我不希望我们队伍里混进雷子,更不希望有二五仔。” “华哥放心!” 刘飞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每个入职的兄弟,我们都建立了详细的个人档案,背景调查也一直在做,绝不会出岔子。” 王振华的目光移向角落里一直很安静的戴玉宁。 这位气质清冷的女神医站起身,言语间一如既往的专业: “华哥,医疗用品消耗比预想的要大。 高强度训练带来的肌肉拉伤、扭伤和擦伤很多,虽然都是小问题,但药品和绷带用得很快。”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另外,我这次回家,整理了一下我爷爷留下的东西。 找到一个家传的中药方子,主要是用来熬制药浴的。 效果是活血化瘀,强筋健骨,长期使用可以有效提升筋骨密度和抗击打能力。 就是……” “就是什么?”王振华追问。 “就是药材有点贵。” 戴玉宁坦言,“我初步算了一下,里面有几味药不好找,一份药浴的成本,大概在五百块左右。” 一份五百?在场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二百多个兄弟,一人一份就是十几万,这还只是一次。 这哪是泡澡,这是泡钱。 黄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振华却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太好了!” 他看着戴玉宁,眼神里满是赞许: “玉宁,你这是给我们七杀堂立了大功!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我们有自己的神医,还能有这种好东西!”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得一愣。 “抗击打能力,这正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 王振华在会议室里走了两步,显得有些兴奋, “杜威,你们的训练,是教兄弟们怎么打人。 玉宁这个方子,是教兄弟们怎么挨打!能打又能抗,这才是真正的精锐!” 他转过身,对戴玉宁说:“这样,我个人奖励你一万块,感谢你为堂口做的贡献!” 戴玉宁一下愣住了,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连摆手: “华哥,这……我只是做了分内事,这个钱我不能要。” “我给的,你就拿着。” 王振华当即立断,转向财务黄丽,大手一挥, “账上不是没钱了吗?等下我再转一百万到公户! 玉宁,药材的事你放手去办,需要多少就买多少,钱不够了就找黄丽,黄丽再来找我! 这件事,你亲自抓,一定要办好!” 一百万! 黄丽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她刚刚还在为只有二十多万发愁,转眼间,老板就要注资一百万,而且指明了是给戴玉宁买药材。 戴玉宁也彻底呆住了,她没想到王振华会如此重视,而且支持力度这么大。 她看着王振华,心里涌起一种被信任的知遇之感。 “谢谢华哥!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她觉得浑身充满干劲。 王振华满意地坐下,会议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刚才还因资金问题有些沉闷的众人,此刻都面露喜色。 这就是他们的大哥,魄力十足,从不为钱发愁。 “杜威,你们也说说训练情况。” 杜威站起身,沉声道: “报告华哥,新来的兄弟底子确实好,训练进度很快。 我们准备下周就开始进行分组对抗,强度会进一步提升。” “很好。” 王振华看着杜威,“ 人多了,思想工作也要跟上。光能打不行,还得知道为谁打。 等会儿你组织一下,给新来的兄弟们办个正式的入堂仪式。 把我们的规矩、我们的理念,都给他们讲清楚。 让他们明白,进了七杀堂,就是一家人,要忠于堂口,忠于兄弟。” “是!”杜威干脆地应下。 “行,那就这样。” 王振华站起身,“都去忙吧。” 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脸上都带着一股劲。 王振华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直接转了一百万到“振华安保”的对公账户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拨通了黄丽的内线电话。 “黄丽,一百万已经到账了,你查收一下。优先配合戴医生,把药材的事情落实。” 电话那头,传来黄丽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收到!谢谢华哥!” 第44章 出发港岛! 送走黄丽,王振华坐在老板椅上,转了半圈,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心里有点空,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拨通了高玲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吹风机的呼呼声,夹杂着高玲略带慵懒的嗓音: “怎么了振华,是不是想我了?” “嗯,想了。”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声音放缓, “在哪呢?” “还能在哪,做头发呗。女人嘛,总得拾掇拾掇自己。” 高玲在那头轻笑,“怎么,想现在就过来?” 王振华听着她那勾人的声音,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她斜倚在椅子上,发丝飞扬的妩媚模样。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是啊,想你发骚的样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高玲肆无忌惮的娇笑声,笑得花枝乱颤。 “咯咯咯……你个小坏蛋,嘴巴越来越会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王振华的耳膜, “那你猜猜,姐今天出门……穿没穿内裤呀?” 得。 王振华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弦,“嘣”的一声就断了。 还得是玲姐,一句话就能把火给拱起来。 他二话不说挂了电话,抓起西服就往外走,火急火燎的样子让刚巧路过的董淑贞都愣了一下。 “华哥,您这是……” “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王振华丢下一句话,人已经冲下了楼。 奔驰车在路上疾驰,王振华感觉油门都快被自己踩穿了。 他赶到高玲常去的那家高档美发沙龙时,正好看到她从里面走出来。 新烫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的黑色连衣裙,将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王振华把车停在她面前,高玲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一股混合着发胶和她身上独特香气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这么急?” 她侧过头,眼波流转,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然后猛地一踩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直奔蓝月湾。 回到家,门刚关上,高玲就被王振华一把抱起,压在了门板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像两头不知疲倦的野兽,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疯狂地纠缠、碰撞。 晚饭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和原始的律动。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被饿醒的两人才从床上爬起来。 高玲浑身绵软地趴在王振华结实的胸膛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明天就要去港岛了?” “嗯,老大的安排。” 王振华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那我今晚不去夜色了,在家好好陪陪你。” 高玲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免得你到了港岛,被那些小妖精勾走了魂。” 王振华捏了捏她挺翘的臀瓣,笑道: “放心,她们没你骚。” 两人早已饥肠辘辘,一番洗漱后,决定出门吃宵夜。 车子开到海鲜一条街,王振华挑了家灯火通明的大排档。 “老板,来一打生蚝刺身,最大的那种。再来只清蒸龙虾,两斤的。避风塘炒蟹,要膏蟹。” 王振华熟练地点着菜,又对服务员说, “再开一瓶红酒。” 高玲在一旁看着他,眼里全是笑意。 这男人,越来越有大哥的派头了。 很快,菜就上齐了。 新鲜的生蚝滑嫩爽口,龙虾肉质紧实弹牙,炒蟹更是香辣惹味。 王振华举起酒杯:“来,玲姐,预祝我港岛之行顺顺利利。” “那必须的。”高玲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结账的时候,一千多块。 高玲习惯性地想掏钱,却被王振华按住了手。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数出几张递给老板,剩下的随手塞回兜里。 “我来。” 他看着高玲,带着几分得意, “我现在有钱了,得表现表现。” 高玲看着他那副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想笑,便也由着他。 男人嘛,总得给足面子。 吃饱喝足,两人又回到了蓝月湾。 酒精和美食催化下,刚得到些许平息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 下半场,正式开吃。 这一战,比下午更加昏天黑地。 王振华仿佛要把未来一个星期的份都提前预支了,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冲锋。 直到后半夜,高玲实在扛不住了,连声求饶。 带着满足的疲惫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慵懒的笑。 第二天一早八点,刺耳的手机铃声准时响起。 王振华睁开眼,怀里高玲睡得正香。 他轻手轻脚地抽出胳膊,拿起手机。 “华哥,八点了,该起床了。” 是董淑贞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准时和专业。 “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振华迅速冲了个澡,换上一身林浅浅给他买的休闲装。 看着镜子里精神抖擞的自己,他满意地点点头。 临走前,他在高玲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才转身离开。 楼下,他直接打了辆的士,直奔火车站。 到了约定地点,董淑贞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还提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华哥,你的证件和车票。这里是豆浆和包子,你先垫垫肚子。” “谢了,贞姐。” 王振华接过东西,也不客气,靠着柱子就吃了起来。 没等几分钟,韩彬和林雪就到了。 韩彬还是一身低调的唐装,手里盘着串佛珠。 林雪则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跟在他身旁,气质清冷。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神情肃穆、身材精悍的年轻人。 “大哥,大嫂,早。” 王振华迎了上去,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韩彬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王振华看了看对方,加上韩彬和林雪,也就四个人。 他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问:“大哥,我们就这么几个人过去?” 韩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说道: “兵不在多,在精。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 “还有十几个兄弟,昨天就已经到港岛那边等着了。” 王振华心里一震。 他这才明白,韩彬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明面上轻车简从,暗地里却早已布下人马。 姜,还是老的辣。 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时间差不多了,进站吧。”韩彬挥了挥手。 一行人随着人流,走进了嘈杂的站台,登上了那趟开往港岛的绿皮火车。 第45章 大嫂的考验 汽笛长鸣,绿皮火车缓缓驶出站台,将莞城抛在身后。 车厢里人声鼎沸,混杂着泡面、汗水和劣质烟草的气味。 王振华他们四人坐在软卧包厢里,与外面的嘈杂隔绝开来。 韩彬闭着眼,手指捻着佛珠,像一尊入定的老佛。 林雪则剥开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撕掉上面白色的橘络,将一瓣晶莹的果肉送到韩彬嘴边。 韩彬张开嘴,吃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华仔,第一次来港岛?” 林雪喂完韩彬,将另一瓣橘子递向王振华。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肉粉色,像精致的贝壳。 “是,第一次。”王振华没有接,只是笑了笑。 林雪也不尴尬,自己吃了,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港岛好玩的、好吃的都多,就是人也多,挤得很。不像莞城,地方大,做什么都舒坦。” 她说话不紧不慢,声音里带着一种天然的娇媚。 董淑贞坐在对面,端端正正,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不存在。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没人提半句关于洪胜和或者龙头选举的事。 韩彬偶尔睁眼,跟王振华聊几句莞城的天气。 林雪就接茬说些港岛的趣闻轶事,气氛轻松得像是一场家庭旅行。 王振华心里清楚,这趟浑水,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火车抵达红磡站。 一出站,湿热的空气便扑面而来,夹杂着粤语特有的音调,瞬间让人感觉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站外,三辆崭新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已经静候在路边,车旁站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见到韩彬立刻躬身行礼。 “大哥。” 韩彬嗯了一声,径直拉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林雪也跟着坐了进去。 王振华和董淑贞对视一眼,被领着上了后面的一辆车。 车队平稳地驶离车站,汇入港岛拥挤的车流。 窗外的景象飞速变换,从密集的居民楼到现代化的摩天大厦,繁华得让人目不暇接。 王振华看着这一切,心里不禁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国际都市,莞城跟这里一比,确实像个乡下地方。 车子最终在浅水湾一栋四层高的半山别墅前停下。 别墅面朝大海,设计简约而奢华,光是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就足以看出主人的财力。 “到了,下车吧。”韩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进了别墅,一个穿着得体的菲佣立刻迎了上来,接过众人的行李。 韩彬脱下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对林雪说: “阿雪,带华仔他们去客房,安顿一下。” “好啊。” 林雪冲王振华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华哥,你跟你这位秘书,要不要住一个房间?” 董淑贞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下意识地看了王振华一眼。 王振华神色坦然,淡淡说道: “不用,一人一间就好。贞姐是我的下属,不是保姆。” “咯咯,开个玩笑。” 林雪笑得花枝乱颤,扭着腰肢在前面带路, “跟我来吧,房间早就准备好了。” 她给王振华安排的房间在三楼,是个带阳台的套间。 装修考究,视野极佳,推开落地窗就能看到蔚蓝的海面。 “还满意吗?” 林雪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紧身的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大嫂费心了。” “行,那你先洗把脸,收拾一下,等会下来吃饭。” 林雪说完,转身款款离去。 王振华关上门,走到阳台,点上一根烟。 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味道,他心里的那点躁动却没能平复。 这个林雪,像一只总想伸出爪子挠你一下的猫,危险又迷人。 片刻后,林雪上来喊他吃饭。 下到餐厅,一张长长的红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副碗筷。 董淑贞和韩彬已经就座。 “家里没什么吃的,随便对付一下。” 韩彬指了指桌上的几样家常菜,一碟炒青菜,一份清蒸鱼,还有一锅老火靓汤。 “大哥太客气了,这菜已经很丰盛了。” 王振华坐下,林雪给他盛了碗汤,也坐到了韩彬身边。 “华仔,别看我总待在莞城,其实我是土生土长的港岛人。” 吃饭时,韩彬像是闲聊般说了一句。 王振华心里一动,原来如此。 难怪他在港岛有这么大的能量,这里才是他的大本营。 吃完饭,韩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我年纪大了,坐了趟车有点乏。下午就不陪你们了,在家里歇歇。” 他看向林雪,“阿雪,你带华老弟和董秘书出去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吃点港岛的特色小吃。” 王振华立刻明白,这是要支开自己。 这老狐狸,嘴上说着休息,八成是要去见什么重要人物,商量龙头选举的事。 他也乐得清闲,便笑着起身:“那就有劳大嫂了。” 林雪嫣然一笑:“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带着王振华和董淑贞来到别墅的地下车库,一排过去停着七八辆豪车,宾利、保时捷、劳斯莱斯,像个小型车展。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旁,一个司机早已恭敬地等候着。 林雪径直拉开后座的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华哥,坐这儿。” 董淑贞很有眼力劲,不等王振华开口,便主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那打扰了,大嫂” 说完,王振就就上了后座和林雪坐在一起。 “去中环。”林雪对司机吩咐道。 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出车库,驶上盘山公路。 车内空间宽敞,但林雪却坐得离王振华很近,几乎是紧挨着他。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钻进鼻孔,清冷带甜。 “你看那边,” 她抬起手臂,指向窗外, “那是海洋公园。再过去就是铜锣湾,购物的天堂,靓仔靓女最多的地方。” 她的手臂有意无意地擦过王振华的肩膀,丰腴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王振华身体微僵,却也没有躲闪,送上门的福利干嘛要躲,没使劲蹭就算克制了。 “港岛确实比莞城繁华太多了。” 他顺着她的话说,目光却始终看着窗外。 “繁华是给有钱人看的。” 林雪收回手,声音里多了几分感慨, “在这里,没钱寸步难行。一间十几平米的笼屋,就能逼死一条好汉。所以啊,人人都想往上爬。” 她说着,侧过头,一双媚眼直直地看着王振华: “华哥,你呢?你想爬到多高?”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王振华转过头,迎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能把人的魂都吸进去。 他笑了笑,答非所问:“我只想站得稳一点,让我手下的兄弟们都能吃饱饭。” 林雪也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没野心的男人,可站不稳哦。” 她忽然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王振华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的呢喃: “大哥老了,和联胜需要新鲜血液。我觉得你……就挺新鲜的。” 王振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 试探?还是挑拨? 就在这时,司机一个急刹车,车身猛地前倾。 林雪惊呼一声,整个人毫无防备地撞进了王振华的怀里。 软玉温香,满怀馨香。 王振华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掌心传来惊人的弹性。 “不好意思,林小姐,王先生,前面有车突然并线。”司机连忙道歉。 “没事。” 林雪直起身,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不知是惊吓还是羞涩。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眼神飘忽,却不敢再看王振华。 王振华松开手,鼻尖似乎还残留着她发间的香气。 他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心里却在想,这场港岛之行,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彩。 大嫂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46章 大嫂的排面 宾利车平稳地驶入中环。 窗外的景象彻底变了,之前在浅水湾还能看到山海之间的闲适。 而这里,每一寸空间都被钢铁与玻璃填满。 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阳光,形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斑,路上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无一不衣着光鲜。 “哇,华哥你看!中银大厦!” 董淑贞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兴奋地指着窗外那栋造型独特的建筑。 她来过港岛,但都是跟着旅行团在几个固定景点打转。 哪里能像今天这样,坐着宾利穿梭在最核心的金融区。 王振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密集如森林的摩天大楼,心里确实有几分震撼。 莞城的发展日新月异,但在这种极致的繁华和国际化的气息面前,还是显得底蕴不足。 这地方,是资本的战场,是野心的天堂。 林雪看着董淑贞兴奋的样子,笑了笑介绍: “那边是汇丰总行大厦,风水局做得好犀利。前面转过去就是置地广场,全世界的名牌都可以在那里找到。” 车子最终滑入一座巨型商厦的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一股带着高级香氛的冷气扑面而来,与地库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 林雪领着二人乘电梯直达商场一楼,电梯门一开,王振华感觉眼前豁然开朗。 挑高几十米的中庭,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空气里弥漫着清新又昂贵的味道, 周围是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奢侈品专柜,每一家都装修得像个艺术馆。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地方,跟自己以前逛的百货大楼,简直是两个世界。 忽然,他想起答应过林浅浅要给她带礼物。 他侧头对董淑贞说:“贞姐,你去挑四套化妆品,要最好的,牌子你自己看,我也不懂。” 董淑贞还没来得及应声,一旁的林雪就听到了,她转过身,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给女朋友买呀?让贞姐挑怎么行,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懂这些。走,大嫂帮你。” 说完,也不等王振华反应,她便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人走进一家装潢华丽的化妆品专柜。 “要四套是吧?” 林雪没问王振华送给谁,只是直接对柜姐说, “你们这儿最顶级的那个系列,拿四套出来。哦,再配一套你们的男士护肤。” 柜姐看见林雪,态度恭敬得像是见到了老板,手脚麻利地将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摆在柜台上。 “华哥,刷卡。” 董淑贞对着王振华俏皮地扬了扬下巴。 王振华掏出钱包,正准备递卡,林雪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柔软冰凉,触感一闪而逝。 “跟大嫂出来,哪能让你花钱?”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再说了,你那张大陆卡,在这里刷不了的。看不起大嫂?”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振华也不再坚持。 他收回钱包,看着林雪从一个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柜姐。 整个过程,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董淑贞很自然地接过柜姐打包好的几个大购物袋,默默拎在手里。 “走,逛逛衣服。” 林雪心情很好,拉着董淑贞就往二楼的女装区走。 很快,她们在香奈儿的专柜停下。 林雪的眼光极毒,上下打量了董淑贞几眼,就让店员取下一条白色的小香风连衣裙和一件外套。 “去试试。” 董淑贞有些受宠若惊,看了一眼王振华。 王振华对她点了点头,她才拿着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片刻后,董淑贞走了出来,整个人焕然一新。 原本的职业干练被衬托得多了几分名媛的优雅。 “不错。” 林雪满意地点点头,又随手从货架上拿下一个古驰的挎包递给她,“配这个。” 她对店员说:“包起来。这套我们穿着走。” 接着,她转向王振华邀功似得笑道: “怎么样,华哥,大嫂的眼光还行吧?” “大嫂费心了。”王振华由衷地说。 王振华想了想高玲和林浅浅的身材,对林雪说:“那就再拿三套,尺码……你看着办吧。” 林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枝乱颤: “你还真不跟大嫂客气。行,你这几个红颜知己,身材都很好啊!” 她也不细问,凭着感觉又给王振华挑了三套风格各异的香奈儿套装,和三个不同款式的古驰包包,一并买单。 董淑贞拎着购物袋的手已经有些沉了。 “该你了。”林雪的目光落在王振华身上。 她带着两人直上三楼男装区,目标明确地走进了阿玛尼。 “把你身上这套换了,跟不上潮流。再拿两套深色的。” 林雪一边说,一边亲手为他挑选。 从西装、衬衫到皮鞋、皮带,她都一一过问,甚至还拉着王振华去试穿。 最后,她又在另一个专柜,给他挑了一个都彭的打火机,沉甸甸的,手感极佳。 “男人,行头很重要。你现在是堂主,出门在外,代表的是和联胜的脸面。” 林雪一边替他整理着新西装的领口,一边轻声说。 两人离得很近,王振华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又甜腻的香气。 这一趟下来,十几万港币流水一样花了出去,林雪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逛了一下午,三人都有些累了,拎着大包小包回到车上。 董淑贞看着后座堆成小山的购物袋,感觉像在做梦。 “去镛记。” 林雪对司机吩咐道,“带你们尝尝全港岛最好吃的飞天烧鹅。” 宾利车穿过几条街,停在了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 镛记酒家的门面不大,但透着一股浓浓的岁月感。 一进门,便有伙计热情地迎上来。 林雪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经理亲自将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雅座。 “这家店开了几十年了,以前是个路边摊,就靠一道烧鹅做成了现在的规模。” 林雪为两人介绍着, “他们家的烧鹅,用的是最好的黑鬃鹅,烤出来皮脆肉嫩,肥而不腻。” 她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 很快,菜就上齐了。 那盘烧鹅果然名不虚传,金红色的脆皮下是丰腴的鹅肉,蘸上特制的酸梅酱,入口即化,满口留香。 王振华吃得心满意足,这味道,确实比他在莞城吃过的任何一家都正宗。 一顿饭吃完,已经晚上八点半了。 林雪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看着王振华,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吃饱了,该喝点了。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兰桂坊。那里的酒吧,可不是你们莞城的夜色能比的。”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那里艳遇也多。说不定,还能碰上哪个大明星呢。像华哥你这么帅的靓仔,过去肯定很受欢迎。” 王振华笑了笑。 “大嫂,你就别打趣我了。” 林雪招手买了单,三人走出镛记。 夜色下的港岛,比白天更加璀璨。 车子很快抵达了兰桂坊附近。 “你们先下车,我让司机把东西送回别墅,凌晨一点再来接我们。” 林雪安排好一切。 “好的,夫人。”司机恭敬地应道。 三人下了车,一股混合着酒精、香水和音乐的燥热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向上倾斜的单行道,路不宽,两旁却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吧和餐厅, 霓虹灯闪烁,强劲的音乐声从门窗里泄露出来。 与街上的人声、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迷离又危险的魅力。 林雪理了理头发,冲王振华和董淑贞一笑: “走吧,带你们见识一下,港岛的夜生活。” 第47章 危险的游戏 兰桂坊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林雪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人,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黑色大门前。 门口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安,肌肉把衬衫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c bar,” 林雪朝门楣抬了抬下巴, “很多明星名媛喜欢来这里,图个清静。” 她上前跟保安低语了几句,保安立刻躬身,拉开了拦路的红绒绳。 “请,雪小姐。” 林雪回头,冲王振华二人招了招手,拉着董淑贞的胳膊率先进去。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与外面街市的喧嚣不同,这里的光线昏暗柔和,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雪茄和高级香水混合的味道。 没有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只有舒缓的爵士乐在流淌,三三两两的客人轻声交谈,举止优雅。 这地方的氛围,确实比“夜色”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雪找了个角落的卡座,招呼两人坐下,熟练地点了一瓶朗姆酒和几样精致的小食。 酒水上来,她亲自给每人倒了半杯,端起酒杯提议: “光喝酒没意思,玩个游戏吧,输的喝。” “我不太会。”王振华实话实说。 “亏你还是个大哥,” 林雪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连骰子都不会摇?来,大嫂教你。” 她挪了挪身子,几乎贴着王振华坐下,拿起骰盅,手把手地教他最简单的“大话骰”。 温热的身体紧挨着,柔软的触感和那股清冷的香气不断传来,董淑贞在对面看着,眼神有些复杂。 三人很快玩了起来。 王振华上手很快,但林雪明显是个中老手,加上董淑贞偶尔运气不佳,没多久,一瓶酒就见了底。 玩了两个小时,酒吧里的灯光变得更加昏暗,音乐也从舒缓的爵士变成了节奏感更强的灵魂乐。 舞池中央,已经有不少男女随着音乐轻轻摇摆。 林雪放下酒杯,眼神迷离地看着王振华,忽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他。 “走,跳舞去。” 王振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胳膊拽向了舞池。 起初只是跟着节奏的慢摇,两人之间还保持着一点距离。 但很快,林雪就贴了上来,整个柔软的身体严丝合缝地靠在他身上, 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随着音乐的节拍,用一种极具挑逗性的姿态在他身上缓缓研磨。 隔着薄薄的衣料,王振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和惊人的弹性。 卡座里,董淑贞看着舞池中紧紧相拥的两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嘴里小声嘀咕: “真骚。” 一曲舞毕,王振华感觉身体有些燥热,他轻轻推开林雪,找了个借口:“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隔间出来,洗手台前的一幕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一个女人正对着镜子补妆,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露出一截雪白的天鹅颈。 仅仅一个侧影,就足以让人惊为天人。 王振华脑中“叮”的一声,一行数据浮现在眼前。 【张紫怡】 【年龄:23岁】 【颜值:s+】 【身材:s】 【好感:d】 【污染:0】 【身份:港岛tvb当红女星,洪胜和龙头干女儿。】 【任务:50天内与张紫怡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完成后发放奖励。】 洪胜和会长梁光武的干女儿?这身份可不简单。 就在这时,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从旁边经过,踉跄了一下,撞掉了张紫怡放在洗手台上的手包。 手包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王振华的脚边。 他弯腰捡了起来。 张紫怡回头,看到自己的手包在一个陌生男人手里,秀眉微蹙。 王振华走上前,将手包递给她,脸上挂着几分玩味的笑容: “小姐,你的宝贝好像看上我了,自己跑了过来。” 张紫怡愣了一下,随即被他风趣的话逗笑了,接过手包,声音软糯地道谢: “谢谢你。” “看来我运气不错,” 王振华顺势聊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运气请你喝一杯,就当是它替你选我的报酬?” 张紫怡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高大,帅气, 身上有股与酒吧里那些奶油小生截然不同的硬朗气质,说话也有趣。 她心生好感,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还有朋友在等我。” 说着,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王振华, “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吧。” 王振华接过名片,看着她转身离去的曼妙背影,将名片放进了口袋。 回到卡座,又陪着林雪和董淑贞喝了一会儿,时间很快就到了一点。 三人离开酒吧,司机早已在路边等候。 回到别墅,一片寂静,韩彬估计已经睡了。 王振华和董淑贞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洗完澡躺在床上,王振华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林雪的挑逗,张紫怡的出现,以及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港岛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夜半时分,他睡得正沉,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滑溜溜、带着香气的丰满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 王振华瞬间惊醒,全身肌肉绷紧,刚要动手,一个温热的身体就压了上来, 在他耳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 “别说话。” 是林雪。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清冷又甜腻的香气。 他还没想明白这大嫂到底想干什么,柔软的嘴唇已经堵住了他的嘴。 这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王振华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航行的小船,而林雪就是那片深不见底又充满诱惑的海洋。 两个小时后,林雪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王振华躺在床上,感受着身边残留的余温和香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 韩彬就在楼上,她就敢这么做,是真的寂寞难耐,还是另有所图? 他调出系统界面,发现一条任务完成的提示。 【任务完成】 【奖励:2点自由属性点,花边情报x1,无限子弹黑五星手枪x1。】 他现在手头上一共有三条“花边情报”,之前一直没舍得用。 今晚的一切都透着诡异,他决定打开一条看看。 他选择了刚刚获得的那条情报。 【情报:林雪,真实身份为港岛洪胜和龙头老大梁光武的干女儿。 被安插在韩彬身边,目的为监视并最终掌控韩彬的和联胜,为梁光武吞并莞城势力铺路。 韩彬的原配妻子刘少芬,实为梁光武的青梅竹马,两人有私情。 和联胜少主韩立,实为梁光武与刘少芬的私生子。 韩彬得知自己老婆外遇后,暗中逼问奸夫,谁知道失手杀她。 后又得知韩立非亲生,且自己已丧失生育能力。 为保住龙头位置和社团稳定,韩彬隐忍至今,实则想通过奸夫联系韩立,查出当年的奸夫究竟是谁。】 看完这条情报,王振华只觉得后背发凉。 好一出无间道! 韩彬这老狐狸,头顶一片青青草原,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身边还睡着对手安插过来的卧底。 而梁光武更是个老谋深算的狠角色,一盘大棋下了二十多年。 这次所谓的龙头选举,哪里是什么选举,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韩彬是项羽,梁光武是刘邦,而自己,就是那个跟着主公来赴死宴的樊哙。 林雪想上位,梁光武想连任,就必须干掉韩彬,让林雪支持他。 现在洪胜和内部,呼声最高的就是韩彬和另一个叫大飞的。 这次港岛之行,九死一生。 至于救韩彬? 王振华心里冷笑一声,不可能。 提醒这只老狐狸? 他只会怀疑自己也是梁光武的人,到时候死得更快。 乱世之中,唯有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立刻打开属性面板,将刚刚获得的2点自由属性点,全部加在了敏捷上。 【姓名:王振华】 【力量:10】 【体力:8】 【敏捷:9】 【智力:8】 接着,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了那把黑星手枪。 手枪入手冰凉沉重,充满了安全感。 有了这东西防身,加上提升后的敏捷,至少有了自保的底气。 想通了这一切,王振华将手枪放回,心里的波澜渐渐平复。 管他什么鸿门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48章 选举龙头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振华睁开眼,房间里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提醒着他昨夜的疯狂并非梦境。 他坐起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女人,林雪,简直是个妖精,胆子比天还大。 王振华下床,走进浴室,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收拾妥当,王振华下楼。 宽敞的客厅里,韩彬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功夫茶,慢悠悠地品着。 董淑贞则安静地坐在一旁,面前放着一杯白水,姿态恭谨。 见到王振华下来,韩彬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招了招手:“阿华,下来了,过来吃早餐。” 他的神态一如既往,就像一个关心后辈的慈祥长辈,看不出半点异常。 “老大早,淑贞早。”王振华打了声招呼,自然地在餐桌旁坐下。 一个菲佣很快端上一份热气腾腾的早点,水晶虾饺、蟹黄烧卖、流沙包,都是地道的港式风味。 “昨晚睡得还好吗?”韩彬随口问道。 “很好,多谢韩先生款待。”王振华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虾饺,神色自若。 董淑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但很快就低下了头。 她昨晚在酒吧看到的那一幕,想必心里也犯着嘀咕。 “那就好。”韩彬点了点头,呷了口茶,继续说, “等会儿你跟我一起去一趟洪胜和的总堂。 今天他们要开会,商讨下一届龙头的人选。” 王振华停下筷子,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 “现在的龙头叫梁光武,干了有两届了,任期到了,按规矩得退下来。” 韩彬不紧不慢地解释着,“现在社团里呼声最高的有两个, 一个叫大飞,四十多岁,为人够狠,脑子也活,这几年带着手下兄弟搞货运和走私,赚了不少钱,在社团里很有势力。” 王振华心头一动,梁光武? 就是林雪的干爹,韩立的亲爹,那个布了二十多年大局的老阴谋家。他要退下来?骗鬼呢。 韩彬继续道: “我这次来,主要是跟他们谈谈利益分配的事。 我们和联胜在莞城搞得风生水起,每年还要给洪胜和这边上交不少利润。 名义上是总堂和分舵的关系,但时代变了,没道理还按老规矩办。 我这次来,就是要让他们把我们吃进去的,都吐出来一点。”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自己只是个来讨价还价的生意人。 “至于他们谁当龙头,我其实不关心。我年纪也大了,守好莞城那一亩三分地就够了,没兴趣来香港争这个位置。” 王振华心里暗骂,老狐狸,演得真像。你要是不想争,你带我这个七杀堂的“金牌打手”来干什么? 真当我是来旅游观光的?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林雪穿着一身米色的居家服走了下来,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 她冲众人笑了笑,自然地在韩彬身边坐下:“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在跟阿华说今天开会的事。” 韩彬顺手将一杯温水递给她,动作亲昵,眼神里满是宠溺。 王振华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 好家伙,奥斯卡都欠你们俩一人一座小金人。 一个是被蒙在鼓里的“痴情”丈夫,一个是红杏出墙、心怀鬼胎的“贤惠”妻子。 这演技,不去tvb当视帝视后真是屈才了。 林雪接过水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王振华,眼神清澈坦然。 “阿华第一次来,你多带带他。年轻人,多见见世面没坏处。” 林雪柔声对韩彬说。 “那是自然。”韩彬笑道。 一顿早餐,吃得暗流涌动。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只有王振华一个明白人,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表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脑子但凡转得慢一点,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幸好,老子有挂。 吃完早餐,韩彬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走吧,阿华,时间差不多了。” 王振华点点头,跟董淑贞交代了一句“照顾好自己”,便跟着韩彬走出了别墅。 林雪和董淑贞则留在了别墅里。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早已等在门口。 车子平稳地驶离浅水湾,朝着中环方向开去。 洪胜和的总堂,设在中环一栋不起眼的商业楼里。 从外面看,这里和普通的写字楼没什么两样,但门口站着的几个精壮汉子, 当他们看向路人时戒备的目光,暴露了这里的不同寻常。 韩彬带着王振华走进大楼,径直上了一部专用电梯。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 走廊两边,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弟,个个神情肃穆, 见到韩彬路过,齐齐躬身喊道:“韩先生。” 这排场,比和联胜在莞城的总部要气派得多。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 门口的两人推开大门,里面豁然开朗。 一间足有上百平米的宽敞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 桌子的首位,坐着一个五十来岁、身穿暗红色唐装的老者, 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锐利,想必就是洪胜和现任龙头,梁光武。 在他的左手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光头汉子,脖子上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 胳膊上纹着过肩龙,正叼着雪茄吞云吐雾,一脸的桀骜不驯。 不用问,这应该就是韩彬口中的大飞。 会议桌两旁,还坐着六个年纪不一的男人, 大多是五六十岁的模样,个个神态自若,气度沉稳,显然都是社团里的骨干。 桌子的右手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房间里除了坐着的这几位大佬,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一到两个贴身保镖或心腹手下, 整个房间里站了不下二十人,气氛庄重而压抑。 梁光武看到韩彬进来,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站起身来招呼道: “阿彬,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快,坐。” 他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空位。 韩彬笑着走过去,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一副老友重逢的亲热模样,然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王振华则安静地站在了韩彬的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梁光武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看到了大飞投向韩彬那毫不掩饰的敌意, 也看到了其他几位元老脸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屋子里的人,个个心怀鬼胎。 一场大戏,即将开锣。 第49章 全是老戏骨 梁光武一开口,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王振华站在韩彬身后,纹丝不动,眼观鼻,鼻观心,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但眼角的余光却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人都到齐了,” 梁光武的声音洪亮有穿透力, “今天请各位叔伯兄弟过来,就是为了下一届龙头的人选。我做了两届,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是时候让年轻人上位了。” 他话音刚落,坐在会议桌左侧末尾的一个清瘦老者便清了清嗓子。 “龙头,要我说,大飞这十几年为社团鞍前马后,功劳最大。 货运码头、走私航线,哪一样不是他带着兄弟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社团能有今天这么厚的家底,大飞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 这届龙头,我投大飞一票。” 王振华瞥了一眼那个叫大飞的光头,他叼着雪茄,一脸理所当然,嘴角翘着,仿佛龙头的位置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老者话音未落,他对面一个体型肥胖、笑起来像弥勒佛的男人就开了口,声音温吞吞的: “话不能这么说,大飞的功劳我们都认。 但韩彬兄弟这些年在莞城开疆拓土,把和联胜搞得有声有色,每年给总堂上交的利润一分不少,还不用社团这边费一兵一卒。 这份能耐,在座的谁有? 现在外面都说,我们洪胜和是日落西山,人家和联胜才是如日中天。 我看,让韩彬来坐这个位置,带领大家换个活法,也是好事。我投韩彬一票。” 韩彬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对着那胖子微微点头。 好戏开场了。 接下来,会议室里立刻分成了两个阵营,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大飞的,无非是说他根正苗红,战功赫赫。 支持韩彬的,则看重他在大陆的资源和现代化的管理思路。 王振华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心里冷笑。 说白了,就是分赃大会。 跟谁能捞到更多的好处,就选谁。 一番唇枪舌战下来,结果很快明了。 六个元老,三个支持大飞,三个支持韩彬。 平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首位的梁光武身上。 现在,他这一票,将决定未来几年洪胜和的命运。 大飞捻灭了雪茄,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狠劲。 韩彬则依旧气定神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梁光武扫视全场,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 “阿彬有勇有谋,大飞有功有劳,手心手背都是肉,让我选谁,我都舍不得。 这样吧,为了表示公正,我这一票,弃权。” 弃权?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身为现任龙头,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梁光武竟然会选择弃权。 这等于把一个烫手的山芋又扔回了众人面前。 大飞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显然对这个结果极不满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韩彬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他环视众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各位兄弟的好意,韩彬心领了。 不过我常年在大陆,莞城那边也有一大摊子事,两头跑确实不方便。 我看,这届龙头,就让给大飞兄弟来做吧。 他为社团付出了这么多,理应得到这个位置。” 这话说得漂亮,既显出了自己的大度,又把大飞捧得高高的。 王振华心里都快给韩彬鼓掌了。 老狐狸,演技真他妈好。 退一步,既能赢得人心,又能把压力全甩给大飞和梁光武。 可谁知,大飞根本不领情。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韩彬怒道: “韩彬!你他妈什么意思?当我是什么人? 我大飞要当龙头,就凭我自己的实力,凭兄弟们抬举!用不着你来施舍!” 王振华眼角抽了抽。 这家伙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 别人给你台阶下,你还顺着杆子往上蹿,这时候争的哪门子面子? 梁光武摆明了在玩制衡,你还真把自己当主角了。 果然,梁光武见状,立刻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不要伤了和气。 既然今天选不出来,那就按老规矩办。 给大家三天时间,也让我跟社团的几位长老商量一下,三天后,再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一锤定音,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散会吧。” 一场轰轰烈烈的龙头选举,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众人陆续离去,大飞临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韩彬一眼。 韩彬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笑呵呵地和几位元老寒暄。 王振华跟在韩彬身后走出大楼,坐上那辆奔驰。 车子平稳启动后,他才状似好奇地问了一句: “大哥,洪胜和还有长老团?” 韩彬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闻言睁开眼,看了他一下: “嗯,洪胜和历届退下来的龙头,都会自动进入长老团。 他们平时不管事,但在关键时候,有权联合罢免现任龙头,或者对社团的重大决策进行表决。算是……一种制衡吧。” 王振华点点头,心里却想,这机制确实不错,既能保证权力的平稳过渡,又能防止一家独大。 可惜,再好的规矩,也挡不住人心的算计。 梁光武这一手,怕是早就把长老团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回到浅水湾别墅,林雪正穿着一身瑜伽服,在客厅的地毯上做着拉伸,玲珑有致的曲线一览无遗。 董淑贞则坐在一旁,捧着一本书在看。 见到两人回来,林雪停下动作,拿起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走过来问: “怎么样?” “老样子。” 韩彬脱下外套,随手递给菲佣,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显得有些疲惫, “要等三天。” 他说着,看向王振华,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长辈的温和: “阿华,难得来香港一趟,别老跟着我这个老头子闷在别墅里。 这里没什么事,等消息就行了。” 他转头对林雪说: “阿雪,你这几天带阿华出去转转,香港好玩的地方多。 要是想去澳门开开眼界,也可以去玩两天,账算我的。” 林雪嫣然一笑,眼神在王振华脸上一扫而过, “好啊。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王振华心里门儿清。 “那就多谢韩先生了。”王振华没有拒绝,欣然应下。 “淑贞也一起去吧,你们年轻人多玩玩。”韩彬又补充了一句。 董淑贞放下书,站起身,恭敬地应道:“是,韩先生。”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林雪回房换了身衣服,再下楼时。 已经是一身干练的黑色连衣裙,配上墨镜红唇,气场全开。 三人走出别墅,林雪那辆红色的宾利已经等在门口。 “上车,” 林雪拉开车门,回头冲王振华和董淑贞挑了挑眉, “带你们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纸醉金迷。” 车子发动,平稳地驶离浅水湾。 王振华透过后视镜,看着那栋豪华别墅越来越远。 第50章 妈港豪赌识佳人 红色的宾利驶离浅水湾,车内音响流淌着舒缓的英文老歌。 “今天不去逛街了,” 林雪摘下墨镜,红唇微启, “带你们去妈港玩两天。”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王振华一眼,吩咐司机: “去码头。” 司机一言不发,调转车头,平稳地朝港澳客运码头的方向开去。 到了码头,林雪直接让司机开车回去,自己则领着王振华和董淑贞,熟门熟路地买了票,登上了前往澳门的喷射飞航。 一个小时后,三人踏上了澳门的土地。 拦了辆出租车,林雪只报了三个字:“去葡京。” 当那座形如鸟笼的巨大金色建筑出现在眼前时,王振华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说这是个赌场,不如说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大商场。 门口车水马龙,进出的人神态各异,有的意气风发,有的垂头丧气,人间百态,浓缩于此。 林雪像回到自己家一样,领着两人走了进去。 赌场内部更是奢华,璀璨的水晶吊灯,铺着厚重花纹地毯的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金钱、香水和贪婪的味道。 王振华心中一动,手伸进西装内袋,再拿出来时,指间已经多了一副雷朋墨镜。 他不动声色地戴上,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这个动作,是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的道具。 但在外人看来,却自然得像是他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哟,” 林雪偏头看他,眼中泛起笑意, “还真有点发哥的风范,像赌神出场。” 旁边的董淑贞也看直了眼,戴上墨镜的王振华。 少了几分平日的硬朗,多了几分神秘的气场,确实迷人。 林雪径直走向兑换筹码的柜台,王振华的目光则被旁边一个“货币兑换”的窗口吸引了。 他走了过去,掏出自己的银行卡,递给里面的服务员: “你好,大陆的卡能刷吗?” 服务员是个年轻女孩,看到王振华的气度,态度很是恭敬: “可以的,先生。请问您要兑换多少?” “刷十万人民币。” “好的。” 很快,交易完成。 王振华拿到了十一万澳门币的筹码。 他回到林雪和董淑贞身边时,林雪也刚换好了一堆筹码。 “呐,你的。” 林雪递过来一小叠筹码。 王振华摆了摆手,将自己手里的筹码分开,递了三万给董淑贞,又分出四万塞到林雪手里,自己留了四万。 “拿着玩,输了算我的。” 林雪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来,掂了掂手里的筹码,笑道: “华哥够大方。那行,咱们就分开玩,一个钟头后在这儿集合,看谁运气最好。” “好。” 董淑贞拿着三万块的筹码,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在林雪的指点下,去了百家乐的赌桌。 林雪自己则走向了更考验技术的德州扑克牌桌。 王振华则不急不慢,在赌场里溜达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玩骰盅的台子前。 玩法简单粗暴,猜大小。 美女荷官熟练地摇晃着手中的骰盅,清脆的骰子撞击声在喧闹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她将骰盅扣在桌上,摊开双手,示意大家下注。 王振华没有急着下,而是将注意力高度集中。 一瞬间,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离他远去, 他甚至能“看”到那黑色骰盅里,三颗骰子静止后的点数。 三、四、六,十三点,大。 他拿起自己那四万块的筹码,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推到了“大”的区域。 周围的赌客见他一把梭哈,都投来或惊讶或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买定离手,开!” 荷官揭开骰盅,清脆地报出点数: “三四六,十三点大!” 桌上一片惋惜的叹息声。 荷官则面带微笑,将一堆筹码推到王振华面前。 四万,转眼变成了八万。 第二把开始,荷官再次摇动骰盅。 王振华再次集中精神,这次的点数是二、四、五,十一点,还是大。 他拿起面前的八万筹码,又一次全部推了上去。 “哗!” 这下,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连续两把梭哈,这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胸有成竹。 就在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小帅哥运气这么好,我也跟你一次。” 王振华转头,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美妇站在他身旁。 美妇穿着一身v字到肚脐的露背红色连衣裙, 饱满的半球惹火吸睛,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桃花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她说完,也拿出两万块筹码,轻轻放在了“大”的区域。 荷官开盅:“二四五,十一点大!” 王振华面前的筹码翻倍,变成了十六万。 那美妇也跟着赢了两万,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主动凑到王振华身边,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香风扑面而来。 “帅哥,你可真是我的福星。等会儿赢了钱,我请你吃大餐。” “那先谢谢美女了。” 王振华笑了笑,不置可否。 接下来的几把,王振华有输有赢。 他故意输掉了六万块,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运气好的普通赌客,而不是什么赌术高手。 那美妇一直跟着他下注,也跟着输了四万,但她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有来有回才更刺激。 在这样刻意的放水下,半个多小时后,王振华面前的筹码还是悄然累积到了一百万。 而一直跟着他的美妇,算下来也净赚了十万。 王振华觉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不玩了?” 美妇见他拿起筹码要走,有些意犹未尽。 “赢了点小钱,该收手了。” 美妇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他: “我叫赵明珠。今天谢谢你带我赢钱,说好请你吃饭的,可不许赖账。” 王振华接过名片,上面设计得很简约,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就在这时,林雪和董淑贞也找了过来。 董淑贞一脸沮丧,手里的筹码显然已经输光了。 林雪倒是神色轻松,看样子还小赢了一点。 看到王振华身边站着一个如此妖娆的美妇,两人还在聊天。 林雪的眼神闪动了一下,随即挂上热情的笑容走了上去。 “明珠姐,你也来玩?” 赵明珠看到林雪,也有些惊喜:“阿雪?这么巧。这位是……你朋友?” “我老板的贵客,叫王振华。” 林雪介绍道,又给王振华介绍, “这位是港岛汇丰地产的董事长,赵明珠,赵姐。” 没想到两个女人竟然认识。不一会儿,三个女人就叽叽喳喳地聊成了一片,直接把王振华晾在了一边。 最后,赵明珠豪爽地一挥手: “走,都别玩了,我请客,去吃顿好的。” 赵明珠直接带他们去了赌场顶楼的一家高级西餐厅。 席间,她有意无意地打探着王振华的底细。 当得知王振华在大陆有自己的安保公司时,她眼里的兴趣更浓了。 “王老弟年轻有为啊,以后我们汇丰在大陆要是有什么项目, 安保这块可就拜托你了。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接待我。”赵明珠举起红酒杯。 “赵姐客气了,以后有机会一定。” 王振华与她碰了一下杯。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吃完饭,四人又在澳门的地标逛了逛。 夜幕降临时,赵明珠便告辞,乘船回了港岛。 第51章 极乐尽头是杀机 林雪则带着王振华和董淑贞,来到一家五星级酒店,直接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套房大得惊人,客厅、餐厅一应俱全,还有三个独立的卧室。 “一人一间,早点休息。” 林雪把房卡递给他们,自己先进了一间。 可她嘴上说着休息,放好东西后又敲开了王振华的房门。 “走,带你们去看点刺激的。” 王振华和董淑贞被她拉着,又打车去了一个装修得光怪陆离的剧场。 一进去,王振华就明白了什么叫“刺激”。 舞台上,灯光昏暗,音乐迷离。一男一女,在一张大床上,正在表演最原始的“动物世界”。 动作大胆,姿态露骨,台下的观众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口哨和喝彩声。 王振华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大开眼界。 而旁边的董淑贞,一张俏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好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反观林雪,则是一脸的见怪不怪,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对舞台上男女的姿态品头论足,仿佛在看一场普通的艺术体操。 看完表演,三人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 各自回房洗漱后,王振华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脑子里还在回味着今晚的种种见闻。 纸醉金迷,声色犬马,这四个字,他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的人影蹑手蹑脚地摸了进来,然后熟练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黑暗中,熟悉的馨香传来。王 振华一把搂住来人,是董淑贞。 这女人,终究是忍不住了。 压抑了几天的思念,在今晚各种刺激的催化下,彻底爆发。 一番云雨,正当酣畅淋漓之时,卧室的门,居然又被打开了。 又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 第二天中午,王振华才悠悠醒来。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 他转过头,身旁的两个位置,一个已经空了,林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另一个位置上,董淑贞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一丝晶莹,嘴角却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王振华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昨晚,他可算是见识了。 董淑贞发现林雪也来了之后,一开始还害羞得不行,想装死蒙混过关。 结果,后来半推半就,和林雪联起手来,都没能在他这个强悍战力的对手面前讨到半点便宜。 他起床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时,林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看报纸。 见他出来,她放下报纸,朝他挑了挑眉。 “醒了?看来昨晚睡得还不错?” 王振华没接她的话茬,给自己倒了杯水: “接下来什么安排?” “还能有什么安排,接着玩。” 林雪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 “等淑贞醒了,咱们再去赌场捞一笔。你昨天运气那么好,今天肯定还能赢。” 王振华笑了笑,没说话。运气?他靠的从来不是那玩意儿。 下午,三人再次杀回葡京。 这一次,王振华的目标很明确。 他不再去玩骰盅那种纯靠运气的游戏,而是直接坐到了二十一点的牌桌前。 这里的赌注更大,也更考验算牌和决策的能力。 墨镜之下,他的双眼冷静地扫过每一个人的动作,荷官的发牌顺序,甚至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都尽收眼底。 他没有把把都赢,而是控制着节奏,有输有赢,但总体上,面前的筹码在稳定地增长。 他就像一个最精明的猎人,在赌场这个巨大的丛林里,耐心而精准地捕获着自己的猎物。 林雪和董淑贞没有跟着他,两人凑在一起玩起了老虎机,不时传来阵阵惊呼和笑声。 两个小时后,王振华面前的筹码累积到了一百二十万。 他能感觉到,赌场里已经有几道隐晦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是来自暗处“盯场”的安保人员。 再赢下去,恐怕就要被请去“喝茶”了。 王振华当机立断,将所有筹码收拢,起身离桌。 “不玩了?” 林雪见他过来,有些诧异,“今天手气不好?” “见好就收。” 王振华把一枚十万的筹码扔给林雪,“请你们吃饭。”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彻底沉浸在澳门这座欲望之都。 白天流连于赌场和各大奢侈品店,晚上则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上演着一幕幕不足为外人道的荒唐戏码。 董淑贞从最初的羞涩,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竟然能和林雪默契配合,共同进退。 两个原本身份地位天差地别的女人,在这场放纵的游戏里,似乎结成了姐妹情谊。 第三天傍晚,三人才意犹未尽地搭上了返回港岛的轮船。 船靠岸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三人坐上出租车,直奔浅水湾的别墅。 车窗外,港岛的夜景繁华依旧,霓虹闪烁。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王振华付了钱,推门下车。他抬头看了一眼别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太安静了。 整栋别墅都黑着灯,除了院子里几盏昏暗的地灯,再没有一丝光亮。 往日里,这个时候别墅内外都应该是灯火通明,有菲佣和保镖走动。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王振华的心头。 “怎么回事?停电了?” 林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董淑贞则有些害怕地抓住了王振华的胳膊。 王振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后腰抽出了那把无限子弹的黑星手枪,压低身形,小心翼翼地朝别墅大门走去。 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晚餐的焦糊味,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王振华的心猛地一沉。 他侧身闪进门内,借着院子里微弱的灯光,看清了客厅里的景象。 客厅正中的沙发上,韩彬仰面靠坐着。 他身上那件白色的唐装,被染得片片殷红,胸口和腹部有数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显然是身中数枪。 他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一丝错愕,似乎到死都不相信发生了什么。 这位莞城的枭雄,这个野心勃勃要吞下整个黑道的大哥,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自己的别墅里。 王振华的呼吸一滞,但他没有慌乱。 他立刻举枪警戒,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客厅。 没有发现敌人。 “待在门口,别进来!” 他低声对身后的两个女人命令道。 董淑贞看到里面的景象,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惨白如纸。 林雪的反应却出乎王振华的意料。 她只是身体僵硬了一瞬,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旋即便被惊恐所取代。 王振华没有时间去细想她的反应,他端着枪,一步步向厨房挪去。 那股焦糊味就是从厨房传来的。 厨房的门开着,里面的景象更加惨不忍睹。 那个白天的菲佣倒在灶台边,身下一大片血泊。 另外两名负责保护韩彬的小弟,一个倒在冰箱旁,一个靠着墙壁,身上布满了弹孔,死状凄惨。 全死了。 王振华站在这片血腥的屠场中央,大脑飞速运转。 系统情报里的“鸿门宴”……开始了。 梁光武,这个老狐狸,根本就没想过要搞什么投票选举。 他从一开始,就是要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来解决掉韩彬这个最大的威胁。 王振华转头看到林雪在他身后,他上前抱住林雪对着她脖颈把她掐昏过去。 然后让站在旁边惊呆的董淑贞去找绳子把林雪捆起来。 “有人来了,你绑好林雪就在这里别出来,不要做声”。 第52章 黑夜反杀 说完,王振华悄无声息地退出厨房,顺手将门带上。 他身影一闪,摸到玄关旁的杂物间,找到了总电闸。 “啪”的一声轻响,整栋别墅瞬间陷入了死寂的黑暗。 董淑贞在厨房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周围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别墅外,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刺破夜色,如同探照灯一般在别墅外墙上疯狂扫动。 黑暗中,王振华戴上了那副在赌场用过的雷朋墨镜。 视野瞬间变了。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在他眼中呈现出一种灰绿色的轮廓。 家具、尸体、墙壁,一切都清晰可见。 他甚至能看到墙壁外,那十几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端着枪,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大门包抄过来。 这墨镜,居然还有夜视功能。 王振华没有选择在大厅这种开阔地带硬拼。 他迅速退到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这里视野狭窄,是天然的防守点。 他半跪在地,将黑星手枪的枪口对准了大门的方向,呼吸平稳得像一块岩石。 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道手电光线扫了进来,光柱在布满弹孔的沙发和韩彬的尸体上晃过。 “妈的,他们还发现我们了,断了电。”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进去看看,找到那个小子,做了他!” 三个人影鱼贯而入,手中的电筒光束在黑暗中交错,制造出无数晃动的光斑。 他们根本没有察觉,死神就在楼梯的阴影里等待着他们。 在王振华的夜视镜里,这三个人的动作慢得可笑。 他扣动了扳机。 “噗!”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手电筒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光柱对着天花板乱晃。 “什么……” “噗!噗!” 剩下两人话没说完,胸口各自爆开一团血花,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门外的人显然听到了枪声,瞬间警惕起来。 “阿强?怎么回事?” 无人应答。 外面的人乱了起来,手电光疯狂地向门内照射,却什么也看不见。 王振华已经更换了位置,移动到客厅另一侧的立柱后面。 “一起冲!他在里面!” 外面的人被逼急了,四五个人端着枪,大吼着从门口冲了进来。 迎接他们的是从黑暗中精准射来的子弹。 “噗!噗!噗!噗!” 枪声连成一片,冲进来的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临死前,他们脸上的表情只有茫然和恐惧。 他们甚至没看清敌人在哪里,战斗就结束了。 王振华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墨镜后的双眼冷酷如冰。 他没有停留,直接穿过尸体,来到厨房门口。 他打开门,看着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董淑贞:“走了。” 董淑贞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躺了一地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王振华一把扛起被捆成粽子的林雪,另一只手拉着董淑贞,走到车库,开车迅速离开了别墅。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王振华漫无目的地开着。 港岛的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最终,他在一处偏僻的废弃厂房前停下了车。 巨大的厂房里空无一人,只有风从破损的窗户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王振华将林雪扔在地上,自己靠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钢柱,掏出烟点上。 猩红的火光在他指尖闪烁。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在港岛,他一个熟人都没有。 韩彬死了,死在自己家里,而自己和他的女人在澳门鬼混了三天,回来当晚他就被杀了。 现在,追杀自己的人又被反杀。 无论怎么看,这口黑锅都扣得严丝合缝。 好一招一石二鸟。 杀了韩彬,再嫁祸给自己。 等自己一死,就说是“七杀堂堂主王振华”野心膨胀,为上位弑杀大哥,最后畏罪潜逃被清理门户。 到那时,韩彬的儿子韩立是个废物,根本撑不起和联胜。 林雪这个大嫂,以“为夫报仇”的名义,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韩彬在莞城的势力。 而梁光武,只要再得到林雪的支持,就能在三天后的选举中毫无悬念地再次当上龙头。 布局深远,算计狠毒。 这时,地上的林雪悠悠转醒。 她晃了晃脑袋,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和自己身上的绳子,脸上瞬间布满了愤怒。 “王振华!你疯了?绑我干什么!” 旁边的董淑贞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结结巴巴地问: “振华……你……你为什么要把雪姐绑起来?”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看着林雪,嘲弄道。 “大嫂,都这时候了,还演呢?” 他慢悠悠地说,“韩彬死了,韩立那个废物扶不起来。整个和联胜,除了你,还有谁能坐上那个位置?这嫌疑,你变得比我还大。” 林雪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他妈的不是东西!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她尖声骂道,“这几天我哪儿都没去,就跟在你身边,连睡觉都在一张床上!我有没有杀人,你心里没数吗?” 这番话要是放在没有情报提示的他,王振华可能真的会信。 可现在,在他眼里,这只是拙劣的表演。 他掐灭烟头,走到林雪面前蹲下,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我问你,” “梁光武,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雪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震惊,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王振华捕捉到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王振华会知道她和梁光武这条线。 她很快镇定下来: “我不认识你说的人。王振华,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 韩彬死了,和联胜的稳定需要我,只有我能带你安全回大陆。 我有路子,可以偷渡回去。” 王振华笑了,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这个女人的嘴比石头还硬。 杀又不能杀,韩彬在大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恐怕只有她最清楚。 没了这张护身符,和联胜在莞城的基业很快就会被吞得渣都不剩。 他站起身,有些烦躁地想再掏一根烟。 手伸进口袋,却摸到了一张硬质的卡片。 他掏出来一看,在手机微弱的光亮下,赵明珠的名字和那一串电话号码清晰可见。 港岛汇丰地产董事长。 一条绝路中的缝隙,似乎就这么出现了。 王振华收起名片,对一旁不知所措的董淑贞说: “看好她,我出去打个电话。” 第53章 内鬼现,杀局启 王振华发动汽车,驾驶着车子在工业区的偏僻小路上穿行。 十几分钟后,来到一条商业街道,一间亮着灯光的24小时便利店出现在视野里。 王振华停好车,走进去。 店里只有一个戴着耳机打瞌睡的年轻店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元港币,拍在柜台上。 “借个电话用。” 店员被惊醒,睡眼惺忪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张钞票, 麻利地指了指柜台角落里一部蒙着灰尘的座机:“随便打,不用找了。” 王振华拿起那张质感精良的名片,在微弱的光线下辨认着号码,一个个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一个慵懒的女声传来:“哪位?” “赵董,我是王振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哦?王先生,这么快就回到港岛了? 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怎么,想约我喝一杯?” 赵明珠显然把这通深夜来电当成了一次暧昧的邀约。 王振华没心情跟她调情:“我想见你一面,现在,有急事。” 她心中好笑,王振华这么色急:“我在大沙路的‘峰景’餐厅,给你半小时。” “好。” 挂了电话,王振华转身就走,那一百块钱还孤零零地躺在柜台上。 他没有去山顶,而是调转车头,重新驶向大泉湾的方向。 赵明珠这条线是最后的退路,在那之前,他必须先把董淑贞和林雪这两人带出来。 车子在距离废弃厂房一公里外的一处废料堆后停下。 王振华熄了火,周围再次陷入死寂。 他推门下车,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和工业废料的锈味。 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从脊背升起,汗毛倒竖。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那副雷朋墨镜戴上。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灰绿色的轮廓勾勒出厂房和周围的地形, 而在这些静止的轮廓之间,三十多个散发着微弱热量的人形光影,正以厂房为中心,形成一个包围圈。 他们有的蹲在集装箱后,有的伏在杂草丛中,手中的长条状物体,无疑是枪。 洪胜和的人。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王振华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 他压低身体,像一只融入黑夜的猎豹,沿着一排废弃的油桶,悄无声息地朝着厂房的方向摸去。 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落地没有丝毫声响。 很快,他绕到了包围圈的侧翼。 两个背对着他的枪手正警惕地盯着厂房的方向,丝毫没有察觉死神已经来到身后。 王振华猛地蹿出,双手化刀,一左一右,精准地劈在两人的后颈上。 “唔!” 两人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解决掉两个哨兵,王振华没有停留,继续潜行。 他绕到厂房正门方向,透过缝隙看到门口聚集了十七八个人,似乎是这支队伍的指挥中心,贸然攻击只会暴露自己。 他立刻转换方向,朝着厂房的另一侧摸去。 这边人手相对薄弱,只有五个人正呈战斗队形,准备从一个破损的侧门突入。 就是现在! 王振华不再隐藏,从掩体后闪身而出,手中的黑星手枪在夜色中怦然响起。 “噗!噗!噗!” 他凭借着夜视镜中清晰的人形轮廓,完全是本能的肌肉记忆在扣动扳机。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胸口炸开血花,身体像是被重锤击中,向后倒去。 “有敌人!” 剩下两人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着,胡乱地向王振华的方向扫射。 “砰!砰!” 子弹擦着王振华的身体飞过,其中一发撕裂了他的裤腿,在大腿外侧划开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剧痛传来,但他皱了一下眉头。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那两个枪手应声倒地。 五个人,从发现到解决,不过十秒。 王振华闪身躲回掩体,迅速检查了一下腿上的伤口。 子弹只是擦破了皮肉,万幸没有伤到骨头。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颗速效愈合丸,直接扔进嘴里。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从伤口处蔓延开,疼痛和流血立刻止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管外面剩下的敌人,一个箭步冲进了黑暗的厂房。 “振华!” 一个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王振华循声望去,只见董淑贞正抱着昏迷的林雪,蜷缩在一个巨大的水泥柱后面,吓得浑身发抖。 “你没事吧?”王振华几步跨过去,压低声音问。 “我……我没事。” 董淑贞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我怕雪姐她会乱叫,就把她打晕了……”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雪,脸上满是后怕和无措。 “干得好。”王振华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别怕,我带你们出去。”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雪身上,眼神变得复杂。 他蹲下身,开始在林雪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摸索起来。 董淑贞看得目瞪口呆,她一把拉住王振华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种心思?” 在她看来,王振华这行为简直禽兽不如。 外面枪林弹雨,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占昏迷的林雪的便宜。 “找手机!” 王振华被她的话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这些人能这么快找到这里,八成是她引来的。” 他挣开董淑贞的手,很快就在林雪贴身的外套内袋里,摸到了一个纤薄的手机。 手机没有锁屏。 王振华划开一看,屏幕上赫然是一条刚刚发送出去的短信,收件人是一个没有署名的号码。 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我在大泉湾废弃工厂。 王振华捏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盯着林雪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也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好一个大嫂。 从澳门的放纵,到别墅的惊变。 再到现在的追杀,全都是她和梁光武联手策划好的。 自己被人牵着鼻子,一步步走进他们设计好的陷阱。 王振华此刻恨不得立刻抽她两巴掌。 第54章 放手一搏 王振华收起手机,突然想到自己真蠢,林雪有手机干嘛还出去找电话。 他对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董淑贞小声说: “跟着我,我们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林雪,转身就朝来路摸去。 枪声已经惊动了外面所有的人。 刚退到厂房侧门,就看到十几道手电光柱已经汇聚过来,将这片区域照得雪亮。 刚才他进来的那条路线,此刻已经被彻底封死。 一个领头模样的男人压低声音,但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依然清晰可闻。 “妈的,条子都没这么猛!兄弟们,对方有枪,都小心点,别走散了!给老子往里面搜!” 话音未落,王振华藏身的废弃机械旁边,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王振华戴着墨镜的脸转向那侧,抬手就是两枪。 “噗!噗!” 两声沉闷的轻响,那两个黑影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枪声也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 “在那边!” “开火!” 十几支枪同时喷出火舌,子弹疯了一样地倾泻在他刚才藏身的位置,打得铁皮和水泥碎块四处飞溅。 王振华早已一个翻滚,躲到了一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后面。 他看了一眼来路,已经被火力完全压制。 而身后,脚步声和手电光也正从厂房的另一头包抄过来。 退路已断,前后夹击。 王振华瞬间判断出形势,唯一的生路,就是杀出去。 他迅速退回董淑贞身边,指着一堆废旧轮胎后面: “在那藏好,别出声,也别抬头!” 董淑贞惊恐地点着头,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王振华不再管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猛地从掩体后闪出。 夜视镜的世界里,那些散发着热量的人形轮廓就是最清晰的靶子。 他没有片刻犹豫,一边移动,一边冷静地扣动扳机。 “噗!噗!噗!” 黑星手枪每一次轻响,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枪手应声而倒,临死前甚至没看清敌人的具体位置。 “他在移动!” “手电照明!” 众人把手电筒的光都聚集在王振华的藏身处。 王振华的夜视镜瞬间过载,眼前一片白茫。他咒骂一声,一把扯下墨镜。 视野恢复的瞬间,三颗子弹已经迎面而来。 他凭着本能向旁边扑倒,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另外两颗,一颗射中他的左臂,另一颗则钻进了他的右侧大腿。 剧痛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就是这瞬间的破绽,让剩下的敌人抓住了机会。 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般向他泼来。 王振华怒吼一声,强忍着大腿和手臂传来的撕裂感, 将身体的重心完全压在没受伤的一侧,狼狈地向掩体后翻滚。 子弹擦着他的身体打在地上,溅起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脸颊。 “砰!砰!” 没有了消音器,清脆的枪声在厂房里回荡,他抬手击倒了两个追得最近的枪手。 一个敌人绕到侧面,对着他藏身的柱子疯狂扫射。 王振华感到后背一麻,又中了一枪。 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贴着柱子换了个方向,对着那人就是一枪。 枪战持续了近十分钟。 当最后一个站着的敌人被王振华一枪爆头后,整个厂房终于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多具尸体。 还有几个机灵的,早已趁乱逃之夭夭。 王振华靠着柱子,大口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右腿、后背,三处枪伤都在汩汩地流血,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步一瘸地走到董淑贞藏身的地方。 “走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董淑贞缓缓抬起头,看到浑身是血,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王振华,还有他身后那片尸体。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这时,被董淑贞打晕的林雪也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幅修罗场般的景象。 她愣住了,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定格在持枪而立、鲜血淋漓的王振华身上。 这个男人,一个人,干掉了二十多个枪手? 她见过杀人,见过枪战,但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恐怖的杀戮。 这已经不是黑帮火拼,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看王振华的眼神变得有点复杂,心里想了种可能,也许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看够了就起来。” 王振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带上她,去开车。”他对董淑贞说。 董淑贞这才如梦初醒,手脚发软地爬起来,扶起同样失魂落魄的林雪。 三人来到车库,坐上那辆沾染了血腥味的车。 “去大沙路,峰景餐厅。”王 振华对驾驶座上的董淑贞报出地址,自己则和林雪一起坐到了后排。 黑星手枪的枪口,始终没有离开林雪的胸膛。 董淑贞发动汽车,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内只有王振华沉重的呼吸声。 他的脸色因失血而变得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林雪看着他,忽然开口:“你流了很多血,不止血会死。”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用枪口顶了顶她。 林雪却像是没感觉到威胁,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帮你包扎一下。” 王振华和她对视了几秒,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耍花样。” 得到许可,林雪立刻行动起来。 她没有犹豫,抓住自己那身名贵连衣裙的裙摆,用力一撕。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格外刺耳。 她撕下几条长长的布条,凑到王振华身边,先小心地把他右腿上的伤口用力扎紧。 她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手臂。”林雪轻声说。 王振华把受伤的左臂伸了过去。 林雪又撕下一块布,仔细地为他包扎。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王振华后背的血迹,皱了皱眉。 “背上还有一个,最麻烦。” 王振华没有理会,只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港岛半山的一栋豪华别墅内。 梁光武将一个昂贵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地上,对着面前低着头的大飞破口大骂: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几十号人,带着枪,抓不住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子? 还被反杀了二十多个?你他妈是带人去送死吗!” 大飞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梁光武指着他的鼻子,双眼通红, “今晚就是把整个港岛给我翻过来,也要把那个姓王的给我找出来! 酒店、码头、所有能出境的路口,全都给我派人去堵!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把林雪完整的带出来。” “是,是,武哥,我马上去办!”大飞连连点头。 “滚!” 大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别墅。 一出门,他脸上谦卑的表情立刻被狰狞所取代。 他掏出电话,对着另一头的小弟怒吼: “都他妈是死人啊?给老子找!全港岛撒开了找! 见到那个王振华,不用请示,生死不论!那两个女的别伤到。” 第55章 绝境求生 峰景餐厅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殷勤地为每一辆豪车拉开车门。 董淑贞驾驶的车子在餐厅对面缓缓停下。 王振华靠在后座,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每一次颠簸,都让他身上的伤口传来钻心的剧痛。 他强忍着,目光透过前窗,看着那家餐厅。 “淑贞,下车,” 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去里面找赵明珠,带她到这来。告诉她,我受伤了,需要帮忙。” 董淑贞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好。” 她解开安全带,推门的手有些颤抖。 坐在王振华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林雪,听到赵明珠的名字后有点讶异。 她侧头看着王振华苍白的侧脸,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居然真的在绝境中找到了一条线。 赵明珠,港岛地产界的新贵女王,背景深厚,手腕通天。 她虽然和赵明珠只在一些高端酒会有过几面之缘,但也清楚这个女人的能量。 梁光武在港岛社团里可以呼风唤雨,但在赵明珠这种真正的上流人物面前,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竟然在赌场就和赵明珠勾搭上了? 几分钟后,车门被拉开。 一股淡雅的香水味涌了进来,赵明珠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出现在车外。 她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丝质长裙,本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期待的表情, 但在看清车内景象的瞬间,立刻凝固了。 血腥味扑面而来,后座的男人脸色惨白,浑身是血,而他身边还坐着林雪。 “你……” 赵明珠的美眸睁大了,她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这通电话根本不是什么暧昧邀约,而是求救。 “上车说。” 王振华没有多余的解释。 赵明珠没有丝毫犹豫,她扫了一眼驾驶座上快要哭出来的董淑贞,果断地说道: “你下来,去副驾。” 她自己则绕到驾驶座,利落地坐了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怎么搞成这样?” 她一边发动汽车,一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 董淑贞听话地挤到后座,和林雪分坐王振华两侧。 赵明珠的电话很快接通,她连客气话都省了,直接飞快的道: “方医生,我朋友出了点意外,身上有伤,我马上带他去你诊所。清场,别留任何人。”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犹豫,赵明珠的语气冷了下来: “怎么,为难了?” 得到确切答复后,她便挂了电话,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汇入车流。 车子在僻静的街道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家私人诊所门口。 诊所的卷帘门拉下一半,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 四人下车,林雪和董淑贞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王振华走进了诊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早已等在门口,看到王振华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赵董,这……” 赵明珠没理会他的惊讶,直接说:“带他去手术室。” 医生不敢怠慢,连忙引着几人进入一间干净整洁的手术室。 当他小心翼翼地剪开王振华的衣服,看到那三个仍在渗血的枪眼时,倒吸一口凉气。 “枪伤?” 他惊骇地看向赵明珠,“赵董,这不是小事,我必须报警!” “不行,” 赵明珠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只负责取出子弹,缝好伤口。出了任何事,都由我来担。方医生,你知道我的为人。” 方医生看着赵明珠,又看了看床上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的王振华,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开始准备手术器械。 “病人失血有点多,需要马上手术。要打麻药吗?”医生看向王振华。 “不用。” 王振华吐出两个字,“直接取。” 这话一出,手术室里的三个女人都愣住了。 董淑贞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满脸都是心疼。 林雪则目光闪烁,她看着这个硬撑的男人,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赵明珠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稀世珍宝。 “你就在这里,” 王振华偏过头,对林雪冷冷地说, “淑贞,看住她。” 董淑贞用力点点头,站到林雪身边,眼神警惕。 赵明珠当然认识林雪,港岛上流圈子就那么大,和联胜龙头韩彬的女人,谁不知道? 只是她想不通,这三个人怎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话的时候。 手术开始了。 方医生拿起探针,小心地探入王振华腿上的伤口。 王振华的身体猛地绷紧,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但他死死咬着牙,愣是一声没吭。 探针在血肉里搅动的声音,让旁边的董淑贞看得脸色发白,几乎要站不住。 林雪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她见过太多喊打喊杀的悍匪,也见过不少硬汉, 可没有一个能像王振华这样,在被活生生挖子弹的时候,连哼都不哼一声。 赵明珠环抱双臂,静静地看着。 她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见过金融市场的血雨腥风, 但这种原始而暴烈的雄性荷尔蒙,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 这个男人,比她在赌场里看到的,要迷人一百倍。 “叮!” 第一颗变形的弹头被夹了出来,扔进一旁的金属托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当三颗子弹都落在盘子里时,房间里的三个女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她们看着那个浑身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男人,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敬佩。 方医生手脚麻利地缝合、包扎。 等一切处理完毕,他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好了,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和主动脉。但失血过多,这几天必须静养,不能再有剧烈运动了。” 王振华挣扎着坐起来,从染血的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数出两万块港币,递给医生。 “谢谢。” 方医生推辞了一下,但在赵明珠的眼神示意下,还是收下了。 王振华看了一眼还算老实的林雪,然后转向赵明珠,这一次,他的话里带上了真诚的谢意: “赵董,今天多谢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现在说这些就见外了。” 赵明珠笑了笑,她当然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外人在场,她很识趣地没有开口, “你们现在有地方去吗?” 王振华苦笑一下:“暂时没有。” 整个港岛,现在恐怕到处都是梁光武的人。 “那就先去我那吧。” 赵明珠当机立断。她转头对医生说: “方医生,多谢。今晚的事,就当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他们。” 方医生连连点头: “赵董放心,我懂规矩。” 四人再次上车。 这一次,由赵明珠开车,王振华、林雪、董淑贞三人坐在后排。 空间有些拥挤,王振华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车子一路向半山驶去,最终在一栋掩映在绿树中的豪华别墅前停下。 铁门自动滑开,车子平稳地驶入车库。 这里安保严密,环境清幽,确实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下车后,赵明珠领着他们走进别墅,一个菲佣迎了上来。 “赵小姐。” “去准备三间客房,再煮点清淡的粥送上来。” 赵明珠吩咐道。 随后,她转身,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王振华身上。 “好了,王先生。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今晚这出‘英雄喋血’,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第56章 半山别墅温柔乡 别墅的大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王振华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赵明珠,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的董淑贞和面无表情的林雪。 “麻烦明珠姐先带她们去楼上房间,” 王振华对赵明珠说, “我去一趟洗手间,出来再跟你细说。” 他说话的同时,给了董淑贞一个眼色。 董淑贞心领神会,一言不发地走到林雪身边, 半是搀扶半是挟制地拉着她,跟在赵明珠身后朝二楼走去。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王振华这才松懈下来,快步走进一楼的洗手间。 他反手锁上门,立刻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粒速效愈合丸,没有丝毫犹豫地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热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原本撕裂般疼痛的伤口开始传来酥麻的痒意,紧绷的肌肉也随之舒缓下来。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把脸, 镜子里的男人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疲惫却被清亮所取代。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思绪,走出洗手间。 赵明珠已经换下长裙,穿上了一身宽松的丝质睡袍, 正斜倚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见王振华出来,只是抬了抬眼,红唇微启: “安顿好了。” 王振华走到她旁边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说吧,什么人把你追杀成这样?” 赵明珠晃了晃杯中的酒液,猩红的酒浆在灯光下漾开。 “我们从妈港回来,直接去了韩彬的别墅。” 王振华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力气,不再那么沙哑, “到那才发现,他已经死了。别墅里的人,一个没剩。” 赵明珠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那份慵懒渐渐散去,一脸凝重。 和联胜龙头韩彬死了,这在港岛绝对是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大事。 “我们刚发现尸体,就有人摸了进来,想把我们一起灭口。” 王振华继续说, “我们逃到一处废弃厂房,没想到林雪用藏起来的手机报信,又引来了追兵。” “林雪?” 赵明珠蹙眉, “韩彬的女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和联胜要选新龙头了,一个叫梁光武的想坐馆。 林雪是他的内应,他们合伙杀了韩彬,再栽赃给我,一石二鸟。” 王振华的叙述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追杀我们的人,是梁光武从洪胜和借来的。” 话不多,但信息量巨大。 赵明珠很快就理清了其中的逻辑。 梁光武要上位,王振华是最大的障碍,而林雪则是那把最阴险的背刺尖刀。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王振华。 她想象着这个男人是如何在几十号枪手的围追堵截下,带着两个女人杀出重围的。 赌场里的潇洒豪赌,与此刻的浴血逃杀,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形象。 这个男人,是个真正的亡命徒,也是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这种原始、狂野、行走在刀尖上的气息, 对她这种习惯了商场上虚伪客套的女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赵明珠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温凉的指尖轻轻抚上王振华的脸庞, 从他的眉骨滑到嘴角。 “你真厉害,” 她一脸惊叹的看着王振华, “你能从那种场面里杀出来。这次要是能安全回去,日后必定是个大人物。” 王振华体内的药力正不断发挥作用,伤口的痛楚已经转化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连带着身体深处的精力也在复苏。 他感觉到赵明珠指尖的撩拨,顺势抓住了她的小手,掌心温热。 “我现在也不小。” 他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赵明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句一语双关的调侃, 那张明艳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动人的笑容,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胸前的睡袍随之起伏。 “看不出来,你坏得很!”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 “你这一身的伤,不好好休息,哪还有精力使劲。” “医生说,伤势要在运动中恢复。” 王振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多活动一下筋骨,对身体有好处。” 看着他那装模作样的正经脸,赵明珠笑得更欢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在跟她调情,而且这种直白又带着点粗野的方式,让她很受用。 她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在他下半身的位置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秒。 “我累了,要上楼休息了。” 她伸了个懒腰,丝质睡袍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对了,三楼左手边我的房间,门把手有点松,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晚上锁门。你要是明天有空,记得帮我修一下。” 说完,她转身,摇曳着风情万种的腰肢,款款上了楼。 王振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女人,真是个妖精。 “不早了,我去看看淑贞她们。” 他自言自语一句,也站起身,走向二楼。 推开董淑贞的房门,只见两个女人正坐在床边,气氛有些僵硬。 董淑贞一脸警惕地盯着林雪,而林雪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华哥。”董淑贞站了起来。 “晚上怎么睡?” 她问,眼神里满是担忧,“我怕她……”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她不放心林雪。 林雪抬起头,看了王振华一眼,淡淡地说: “我不会跑,也不想闹。” 王振华没理会她的保证,径直走到窗边,扯下了一条绑窗帘的绳子。 他走到林雪面前,不顾她瞬间变化的脸色, 手法利落地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绳子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绳结打得极为刁钻,越是挣扎只会越紧。 “你就在她旁边睡,” 王振华对董淑贞说,“这样她就动不了了。” 做完这一切,他无视林雪那既羞愤又屈辱的眼神,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门外,王振华站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有动静。 这一天一夜,董淑贞担惊受怕,精神高度紧张, 整个人都快垮了,有了绳子的束缚,她也能睡个安稳觉。 安排好一切,他不再犹豫,径直走上了三楼。 他走到左手边的房门前,手轻轻一搭,门把手果然是松的,虚掩着一条缝。 他推门而入,一股幽兰般的香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朦胧的光线下,能看到宽大的席梦思床上, 一个曼妙的身影在丝被下微微动了动,似乎是被开门声惊扰。 王振华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他走到床边,看着被子下那具光洁玲珑的身体轮廓, 还有那双在昏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眸。 赵明珠看着他,眼中期待的看着王振华。 王振华俯下身,压了下去。 第57章 大嫂的抉择 清晨。 王振华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光洁如玉的后背, 丝被滑落至腰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身侧的女人还在熟睡,呼吸均匀绵长。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昨夜的疯狂与此刻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感觉纱布下的伤口没有任何不适,估计早已在速效愈合丸的作用下愈合。 他捡起地上的衣物穿好,走进浴室简单冲洗。 冷水拂过面庞,镜中的男人眼神清明,再无昨日的狼狈。 来到二楼,董淑贞的房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只见董淑贞已经穿戴整齐, 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神警惕地盯着床上的人。 林雪被绳子反绑着双手,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发丝散乱。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听到动静,她才扭过头来。 看到王振华,她眼中的空洞瞬间被满腔的恨意填满。 “混蛋,给我解开!”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蛮横。 王振华自顾走上前,手指在她手腕的绳结上拨弄了几下, 那个打得极为刁钻的绳结便应声而开。 林雪猛地抽回双手,手腕上勒出的红痕触目惊心。 她坐起身,揉着发麻的手腕,冷冷地看着王振华: “带着我是个累赘,你根本回不了莞城。 放了我,你自己逃命还有一线机会。” “放了你?” 王振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放了你,让你跑回梁光武身边,告诉他我还活着? 让他名正言顺地接管和联胜,然后调动所有资源, 让我在港岛和大陆都无处可逃?”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你现在落到梁光武手上,他拿你当功臣还是当弃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韩彬死了,等你掌握和联胜支持他坐馆后, 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不会留你一个女人掌控和联胜的。 而我支持你,和联胜就永远姓不了梁,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大嫂。” 王振华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我要是真走投无路了, 死之前,一定先送你去下面见韩彬。 路上有个伴,黄泉不孤单。” 这番话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威胁都来得。 林雪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当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就是王振华的一道护身符。 只要她在他手上,梁光武就不敢把事情做绝,和联胜需要她来掌控。 可她同样清楚,一旦跟着王振华回到大陆,自己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等他彻底掌控了和联胜,自己这个知道太多秘密的前朝大嫂, 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恨。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我怎么知道跟你合作,下场会比跟着梁光武好?” 林雪抬起头,眼神里不只是纯粹的恨意,也多了些计较, “梁光武虽然心狠,但他还需要我稳住韩彬在莞城的旧部。 你呢?你回到莞城就是龙归大海,到时候我还有什么用?” 董淑贞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同样危险的人物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锋。 “你以为梁光武会让你掌控和联胜?” 王振华走到她面前, “他的野心不止一个洪胜和。 等他坐稳了龙头的位子,下一步就是亲手来莞城, 把和联胜变成洪胜和的分舵。 到时候,你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被他清理掉, 要么乖乖让位,当个被圈养的金丝雀。” 王振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林雪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她不得不承认,王振华说的是事实。 梁光武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容许另一个社团的权力掌握在一个女人手里。 “我有一个提议。” 林雪的语气缓和下来, “我可以帮你。我知道和联胜真正的命脉在哪里,不只是莞城的那些场子和人手。 如果你能安全回到大陆,我愿意配合你,把整个和联社捏在手里。” “条件呢?”王振华问。 “保我安全,保我地位。和联胜以后你说了算,但我还是大嫂。” 林雪一字一句地说, “梁光武在港岛只手遮天,可他的手伸不到大陆。 你比他更有机会。与其被他过河拆桥,我不如赌你一次。” 王振华看着她。 这个女人,在绝境中总能最快地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好。” 他点头,“只要你安分守己,你永远是和联胜的大嫂。” 林雪心里最后一丝顾虑打消了,暗中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王振华,淡淡地说:“那也要你能先回大陆再说。” “淑贞,带她去洗漱。” 王振华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房间。 一楼的餐厅里,赵明珠已经换上了一套优雅的居家服,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 菲佣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中西合璧,琳琅满目。 王振华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个三明治就往嘴里塞。 昨晚消耗确实有点大,急需补充能量。 他风卷残云般的吃相让赵明珠放下了报纸。 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柔声提醒: “慢点吃,小心噎着。” 王振华灌下一大口牛奶,总算顺了下去, 他拿起刀叉,开始对付盘子里的煎蛋和培根。 很快,董淑贞和林雪也下了楼。 林雪已经梳洗干净,换上了一身赵明珠为她准备的干净衣服。 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那股艳丽迫人的气场又回来了。 餐桌上,赵明珠热情的招待着董淑贞和林雪。 王振华很快就吃饱了,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问赵明珠。 “明珠姐,今天你有办法回大陆吗?” 赵明珠也端着一杯咖啡跟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这么急着走?你的伤还没好利索, 我这里很安全,梁光武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半山来。 等风声小一点再做打算也不迟。” “等不了。” 王振华摇头,“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他心里清楚,身上的枪伤早就好了,现在还缠着纱布不过是做做样子。 速效愈合丸的药效霸道得不讲道理,现在除了需要拆线,他已经和没受伤时一样。 赵明珠看着他坚决的样子,知道劝不住。 她想了想,说: “从港岛回大陆,走正规口岸你肯定过不去。只有一条路,坐大飞。” “你有路子?”王振华问。 赵明珠抿了一口咖啡,那双妩媚的眼睛看着他: “我做的是正当生意,哪里认识那些人。 不过……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或许有办法。我帮你问问。” 她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收服林雪,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真正的硬仗,还在回到莞城之后。 第58章 海上大飞 电话打完,赵明珠走回沙发,脸上挂着一贯的慵懒笑意,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她将手机随手丢在茶几上,对王振华说: “搞定了,我那位朋友说有船。” 王振华精神一振,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今晚就能走?” “今晚十一点,大鱼村码头。” 赵明珠端起咖啡杯,红唇在白瓷杯沿上轻轻一碰, “不过我得提醒你,我朋友只负责牵线,开船的是什么人,我可不清楚。” 王振华点点头,这道理他懂。 干这行的,都是些亡命徒,只认钱不认人。 能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办事,还得看自己的拳头和钱包哪个更硬。 “明珠姐,这次多亏你了。” 王振华看向林雪, “阿雪,你卡里有钱吧?先转五十万给明珠姐。” 他自己的卡在港岛用着不便,只能先借用林雪的。 林雪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便要去拿手袋。 “哎,等等。” 赵明珠却伸手按住了她的动作,嗔怪地白了王振华一眼, “振华,你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帮个小忙而已,谈钱就生分了。 再说,林雪妹妹也是我姐妹,这点事算什么。”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王振华: “钱就不用了,以后我去大陆,你这个地头蛇可得好好招待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出了她的豪气,又将这份人情牢牢地系在了未来。 王振华不是扭捏的人,他朗声一笑: “好!只要明珠姐到我的地盘,小弟任由驱使,绝无二话。” 赵明珠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愈发妩媚动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事情敲定,别墅里的气氛反而松弛下来。 菲佣准备的下午茶精致可口,但除了王振华,几个女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董淑贞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王振华, 眼神时不时飘向林雪,满是戒备。 而林雪则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里,捧着一杯红茶, 目光落在窗外的海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振华借口打电话,走到了别墅的书房。 他关上门,用里面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哪位?” “是我。”王振华的声音沉稳。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惊喜: “振华?你……你在哪儿?” “我在港岛,出了点事。今晚就回莞城。” 王振华言简意赅,“我那边还好吧?” “都好,杜威他们都等着你回来呢。” 高玲的声音透着关心,“你没事吧?” “没事。等我回来再说。”王振华挂断了电话。 他本想过联系闫九,那家伙在走私这块路子更野。 但转念一想,如今和联胜内部谁是梁光武的人,谁又是可以信任的,根本无法确定。 在韩彬死讯尚未公开的当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先回到自己的地盘,再图后计。 傍晚时分。 四人在别墅的露台上,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晚上十点整,赵明珠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接起电话,简单地应了几声,然后对王振华三人说: “时间到了,走吧。” 她早已准备好了一个旅行袋,里面鼓鼓囊囊,显然是给船家的费用。 王振华没有多问,只是对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赵明珠亲自开车,黑色的宾利在半山公路上悄无声息地滑行。 车内一片寂静,林雪和董淑贞坐在后排,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神色紧张。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了大鱼村。 这里是港岛偏远的一处渔村,夜晚的海边除了零星的灯火,只剩下不知疲倦的海浪声。 赵明珠将车停在一条小路的尽头,熄了火。 她对着漆黑的海面,快速地开关了三下远光灯。 片刻之后,远方的海面上,有一点光亮闪烁了五下作为回应。 “船到了。”赵明珠说。 四人下了车,朝着闪灯的方向走去。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走了约莫百来米,脚下已经是湿软的沙滩。 一艘不起眼的快艇,也就是俗称的“大飞”,正关闭了引擎,随着波浪缓缓地靠向岸边。 船上有两个男人,皮肤黝黑,神情冷漠, 身上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悍匪气息。 其中一人看到赵明珠手里的袋子,朝岸上努了努嘴。 赵明珠走上前,将那个沉甸甸的旅行袋递了过去。 那人接过袋子,拉开拉链,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 随意地翻动两下,便重新拉上。 “三个人,没错吧?”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海风磨砺过一样。 “对,三个。”赵明珠点头。 “赶紧上来。”船夫催促道。 王振华率先上前,与赵明珠轻轻拥抱了一下。 “明珠姐,保重。” “你也是。” 赵明珠拍了拍他的后背,在他耳边低语, “到了大陆,给我报个平安。” 随后,董淑贞和林雪也相继与她告别。 王振华拉着两女,利落地翻身上了快艇。 “大飞”的引擎重新发出轰鸣,调转船头。 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迅速地冲入茫茫夜色之中,只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的浪花。 赵明珠站在岸边,直到那点光亮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上,才转身走回车里,发动了汽车。 快艇在海上颠簸得厉害,冰冷的海水不时溅到三人身上。 董淑贞和林雪都有些脸色发白,紧紧抓着船舷。 王振华则稳稳地坐在船中央,目光如炬,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远处漆黑的海岸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模糊的灯光轮廓。 “终于回来了。” 王振华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回家的感觉,踏实。 然而,就在快艇距离岸边还有两三百米的时候。 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减弱,船速也慢了下来。 开船的男人指着前方的陆地,瓮声瓮气地说: “就到这了,再靠近有风险,你们自己游过去。” 说着,他从船舱里丢出三个橙色的救生圈。 董淑贞和林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漆黑的海水,深不见底,让她们游过去? 王振华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干这行当的,把风险控制看得比命都重,不可能为了几百米的距离把自己搭进去。 他接过救生圈,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女人, 干脆利落地说:“下水。” 不等她们反应,他一手一个, 拉着董淑贞和林雪,直接翻身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第59章 夜泳 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头顶, 刺骨的寒意让董淑贞和林雪下意识地尖叫, 却被咸涩的海水呛了回去。 王振华动作麻利,将两个救生圈套在她们身上, 随即一手一个,推着她们奋力向岸边游去。 黑沉沉的海面下暗流涌动,每前进一步都消耗着巨大的体力。 大约十分钟后,三人的脚终于踩到了坚实的沙地。 海风吹过,湿透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冷得人直打哆嗦。 三人躲在一块礁石后面,飞快地脱了个精光。 他们顾不上太多,彼此都是熟知深浅的,自顾用力拧干衣服。 董淑贞和林雪刚穿好内衣,正冻得瑟瑟发抖, 王振华刚把裤子提上来,还没来得及系好皮带。 “不许动!” “举起手来!” 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光柱骤然亮起,将这片小小的沙滩照得如同白昼。 七八个身穿迷彩服,荷枪实弹的武警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三人。 董淑贞和林雪吓得魂飞魄散, 下意识地抓起湿衣服挡在身前,蹲了下去,脸上血色尽失。 王振华的动作却很平静,他慢条斯理地系好皮带, 穿上湿漉漉的上衣,然后才举起双手。 一名肩上扛着两杠一星的队长走上前来,手电光在他脸上晃了晃。 又扫过旁边两个衣不蔽体的女人,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干什么的?”队长的声音带着的威严。 王振华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用一口纯正的莞城本地话说: “武警同志,自己人,朋友几个出来夜泳,寻点刺激。” “夜泳?” 队长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三更半夜,一男两女,跑到这海边来游泳?游的是哪门子正经泳?” 这话说得旁边几个年轻的武警都忍不住想笑。 “就是觉得晚上刺激嘛,武警同志。” 王振华一脸“你懂的”表情,摊了摊手, “年轻人,总想玩点不一样的。谁知道玩脱了,碰上你们巡逻。” 队长转头对着两个女人问道: “你们是一起游泳吗?” 董淑贞和林雪连忙点头。 “是的,武警同志,我们结伴夜泳。” 队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男男女女在野外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要是抓个现行,至少也是个聚众淫乱。 不过看这情况,衣服都脱了,事儿估计还没办。 他听王振华的口音是本地人,便公事公办地开口: “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有有有。” 王振华点点头,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从里面拿出了三张身份证,递了过去。 趁着队长核对证件的功夫,董淑贞和林雪也手忙脚乱地把湿衣服套回了身上。 虽然狼狈,但总算遮住了身体。 队长用手电照着身份证和三人的脸一一比对,确认无误。 他把身份证递还给王振华,警告他们。 “行了,赶紧走!大晚上别在这搞这些有伤风化的事,注意影响!” “是是是,多谢武警同志。” 王振华连连点头,拉着两个还惊魂未定的女人,快步离开了沙滩。 一场虚惊,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三人走到沿海公路上,湿衣服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更是冷得牙齿打颤。 好在运气不错,没等多久,一辆出租车的灯光由远及近。 王振华招手拦下车,三人钻了进去。 “师傅,去莞城。”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乘客,有些诧异。 “你们这是……掉海里了?” “差不多。” 王振华随口应付道,“师傅,这里是哪儿?” “梁屋村啊,再往前就是大亚湾了。” 司机发动了车子,“去莞城市区,两百多公里呢。” “五百块,走不走?”王振华直接开价。 “得嘞!” 司机一听价钱,立刻来了精神,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了车流。 车内的温度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董淑贞习惯性地坐在了副驾驶位,林雪则和王振华一起坐在后排。 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之前的惊吓耗尽了所有精力。 林雪上车后没多久,头一歪,就靠在王振华的肩膀上睡着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王振华的脖颈,带着女人身上特有的馨香。 他侧头看了一眼林雪沉睡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褪去了清醒时的算计,竟有几分清纯。 这个女人,像一把淬了毒的双刃剑,用得好能杀敌,用不好就会伤己。 王振华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回到莞城,才是真正硬仗的开始。 韩彬死了,这个消息一旦公开,整个和联胜必然会陷入巨大的动荡。 梁光武远在港岛,鞭长莫及,他最大的倚仗就是林雪。 现在林雪在自己手上,他就等于断了一臂。 韩彬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韩立,多半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元老推上台当傀儡。 但王振华有绝对的把握,让林雪这个“大嫂”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 和联胜除了韩彬的直属势力,下设四大堂口。 玄武堂的潘生,为人老成持重,一直跟韩彬不对付,属于中立派,可以争取。 白虎堂的堂主跟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算不上深交,但也没什么过节。 至于朱雀堂的赵明燕……王振华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仅是知根知底,简直可以算是自己人。 只要搞定了这几个堂主,再有林雪这张牌,和联胜的局势,便可一锤定音。 他心里迅速定下了计划。 今晚先回七杀堂的别墅休整,那里是自己的地盘,最安全。 明天一早,直接去韩彬的别墅, 以“大嫂”林雪的名义,召集所有堂主和核心成员开会。 必须快刀斩乱麻,在消息彻底失控前,把局面稳定下来。 他拿出手机,找到杜威的电话,然后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华哥!”杜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阿威,我回来了。” “你明早上八点带一百个最能打的兄弟,去韩彬在天鹅湖的别墅外面候着。 记住,任何人不准进出,等我明天早上过去。” “明白!”杜威没有问任何原因,干脆利落地应下。 挂了电话,王振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第60章 大嫂摊牌 凌晨三点,出租车终于在夜色中驶入七杀堂的地盘。 熟悉的建筑轮廓让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稍稍松弛。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五张一百的钞票递给司机,便推门下车。 “谢谢老板!” 司机喜出望外地喊了一声。 董淑贞快步走到紧闭的铁门前,摸出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 片刻后,门内传来细微的响动,大门缓缓向内滑开。 三人穿过操场,径直走向别墅。 连日的逃亡与厮杀早已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没人有力气多说一句话。 进入别墅后,甚至来不及洗漱,三人各自找了房间,几乎是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王振华看了一眼手机,上午九点。 他起身下床,简单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他走到董淑贞和林雪的房门前,叩响了房门。 “起床了,准备干活。” 房间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过了几分钟,两个女人才顶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 “去洗漱一下,然后淑贞,你去趟办公室。” 王振华向董淑贞交代事宜, “打电话,通知玄武堂的潘生、白虎堂的东哥、朱雀堂的赵明燕,还有青龙堂的闫九, 让他们十点钟,务必到韩彬在天鹅湖的别墅开会。就以大嫂的名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把那辆奔驰开过来。” “明白,华哥。” 董淑贞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别墅一侧的办公区。 林雪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复杂地看着王振华。 这个男人一回到自己的地盘, 那种运筹帷幄、发号施令的气场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与昨夜在海滩上的狼狈判若两人。 不一会儿,董淑贞拿着车钥匙小跑着回来。 “华哥,都通知到了,他们都答应十点准时到。” “走。” 王振华言简意赅,率先朝外走去。 董淑贞熟练地发动了那辆奔驰,王振华和林雪坐进了宽敞的后排。 车子没有直接开往天鹅湖,而是在路边一家不起眼的早餐店停下。 “先吃点东西。”王振华说着,已经推门下车。 三人在小店里坐下,点了豆浆、油条和几笼小笼包。 热气腾腾的食物驱散了最后的疲惫,也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董淑贞吃得很快,林雪则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眼神不时瞟向对面从容不迫的王振华。 吃完早餐,车子再次启动,朝着莞城着名的富人区天鹅湖疾驰而去。 当黑色的奔驰平稳地停在韩彬那栋湖畔别墅门前时,眼前的景象让林雪的瞳孔微微一缩。 别墅门外,两排身穿黑色修身西装的男人静静伫立,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他们站姿如松,目光如电,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为首的正是杜威,他看到王振华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华哥。”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这些兄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人都是他让杜威招募的退伍兵,果然不一样,光是这股精气神,就不是那些街头烂仔能比的。 这才是他想要的七杀堂。 他朝杜威颔首示意,随即带着林雪走向别墅大门。 别墅院内原先的几个和联胜守卫看到林雪,尤其是她身边的王振华,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们刚想上前盘问,杜威已经一挥手,他带来的七杀堂兄弟们便有序散开,以强硬的姿态,接管了别墅门口、院内各个角落的防卫。 原先的守卫们在那种专业的气场下,竟不由自主地后退,眼睁睁看着这群“自己人”鸠占鹊巢。 王振华带着林雪,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别墅客厅。 宽敞的客厅里,还留有韩彬生活的痕迹,只是如今已物是人非。 “华哥,这里已经全部接管。” 杜威跟在后面,低声报告。 “干得不错。” 王振华拍了拍杜威的肩膀,这句简单的夸奖让杜威的眼神亮了一下。 林雪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行动干练、令行禁止的七杀堂成员, 再看看身边这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她忽然伸出藕臂,自然而然地挽住了王振华的胳膊, 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半是认真半是撒娇的轻声说: “我现在可都全部要仰仗你了,你可别站稳了脚跟,就把人家一脚踢了。” 她吐气如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足以让旁边的杜威听得一清二楚。 杜威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信息量太大,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处理不过来。 这位名义上的“大嫂”,怎么跟自家老大的关系如此亲密? 他立刻启动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模式,眼观鼻,鼻观心, 假装研究起了天花板上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 王振华低头看了一眼像小猫一样贴着自己的林雪,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中了然。 这个聪明的女人,算是彻底倒向自己。 也好,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会议就好办多了。 他没有推开林雪,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和联胜的老板是谁?” 林雪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杜威和董淑贞。 “没关系,他们能听。”王振华看出了她的顾虑。 杜威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老大这是把他当成真正的自己人了。 他向王振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 董淑贞也给王振华一记媚眼。 林雪不再犹豫,凑到王振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名字: “省治安局,宋卫国厅长。” 王振华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宋卫国,治安局的厅长。 这个级别,比林浅浅她爸也只差了一线,几乎算是平起平坐。 难怪韩彬能在莞城屹立不倒,背后有这么一尊大佛。 也难怪梁光武不敢在莞城动手,只能把自己引到港岛。 所有的线索在脑中串联起来,局势瞬间清晰。 林雪坐后,他在林雪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这才对她说道: “等会儿人来了,你就照实说。 韩彬在港岛被洪胜和的人枪杀了,我们被梁光武和洪胜和的人追杀, 九死一生才逃回来。” “我们要借这个机会,把和联胜和洪胜和暂时切割开。至于梁光武那个老狐狸……” 王振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迟早要回港岛,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第61章 联手上演苦肉计 王振华看到客厅角落的吧台旁放着一部座机,转头问林雪: “这电话能打国际长途吗?” 林雪挽着他的手臂,姿态亲昵,点点头:“可以。” 王振华走过去,拿起听筒,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给赵明珠报了声平安: “明珠姐,我到家了,平安。” 赵明珠接通了,很是高兴的说: “那就好,一直担心你们的安危,现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随即又拨了另一个号码,这次是高玲的。 “喂?” 电话那头传来高玲的磁性嗓音。 “玲姐,是我。” “你个小王八蛋,还知道给我打电话?”高玲嗔怪中带着掩不住的关心, “昨天晚上没回来,人也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掉海里喂鱼了!” 王振华笑了笑, “昨天晚上回来得太晚,就没吵你。现在在韩彬的别墅这边,临时有点会要开。” “行,那你先忙正事,” 高玲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风情万种, “事情办完了,晚上过来我这儿,姐姐给你炖了汤,好好补补。” “好。”王振华应下,挂了电话。 他刚放下听筒,别墅外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很快,四道身影接连走进了客厅。 为首的是青龙堂的闫九,人高马大,走路带风。 他一眼就看到了王振华,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拍了过来,哈哈大笑: “华仔!可以啊你!门口那些兄弟,一个个站得跟标枪似的,那气势,啧啧,比部队站岗的都精神!” 跟在闫九身后的是白虎堂的东哥,他穿着一身休闲装,但眉宇间的悍气丝毫不减。 他扫了一眼门外杜威带的人,也点头赞道: “不错,都是好兵。华仔,以后社团的安危,可要多靠你了。” 朱雀堂的赵明燕款款走来,一身火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看别人,一双桃花眼水汪汪地只盯着王振华,眼波流转间,顾盼生姿。 她觉得王振华手底下的实力越强,自己的投资就越是值得,未来的安全感也越足。 那眼神仿佛在说:死鬼,什么时候再来我那儿坐坐? 最后进来的是玄武堂的潘生。 他身材矮瘦,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容,像个邻家大叔。 他也跟着众人附和道:“华仔年少有为,七杀堂在你手上,真是焕然一新啊。” 他嘴上说着恭维的话,但那双藏在笑意后的眼睛里,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忌惮。 这个新来的堂主,势头太猛了。 四位堂主各自找了沙发坐下,和王振华、林雪打过招呼后,便开始闲聊,坐等着韩彬出来。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闫九和东哥还在讨论着王振华那些兵的来路,赵明燕则旁若无人地向王振华暗送秋波。 林雪看人已到齐,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说。 “现在咱们开会吧!” “大嫂,” 闫九皱起了他那浓黑的眉头,打断道, “这还没到点,等彬哥出来再说吧?咱们和联胜的规矩,不能乱。” 他是个直肠子,觉得女人在男人开会前插话,不合体统。 闫九的话音刚落,林雪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说道: “等不到了……他来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先夫……韩彬,已经过世了。” “什么?” “大嫂你说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闫九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东哥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赵明燕和潘生也都是一脸惊骇。 宽敞的客厅里,气氛在这一刻凝结。 “大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哥严肃起来。 林雪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 “是梁光武!是他为了抢龙头的位子,设下的毒计!” 她哭得梨花带雨,将早已编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他骗彬哥去港岛开会,说是要重新选举龙头。 彬哥信了他,结果……结果他暗中联合了洪胜和的人,趁着我和华仔去妈港玩的这几天,在家里……在家里把彬哥给杀了!” “等我们回来,发现彬哥已经……梁光武和洪胜和的人又立刻出现,要绑架我,想用我来控制整个和联胜!” 说到这里,她一把抓住王振华的手臂,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要不是华仔,要不是华哥他忠肝义胆,拼死护着我,从几十个人的枪口下杀出一条血路。 我……我早就落到梁光武那个畜生手里了!我们和联胜,也要被洪胜和给吞并了!” 这一番话,信息量巨大,听得四位堂主心惊胆战。 他们既震惊于韩彬的死讯,又对梁光武的狠毒感到齿冷,更对王振华的战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单枪匹马,带着一个人,从几十个枪手的包围中杀出来? 闫九和东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这种事,换做是他们,恐怕连想都不敢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江湖厮杀了,这是战争。 王振华看着林雪的表演,心中暗自赞叹,这女人不去拿个影后,真是屈才了。 眼泪说来就来,情绪、台词、动作,无一不是顶级水准。 他知道,该轮到自己上场了。 为了配合着林雪的表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愤,缓缓站起身,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衬衫之下,他精壮的上半身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纱布,纱布上还留有几处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梁光武和洪胜和的人准备得很充分,要不是我命大,恐怕就回不来了。” 王振华带着一种死里逃生的沙哑声叙述着经历。 “我身上中了五枪,算是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 他把伤势夸大了些,三处枪伤变成了五处,这更能冲击在场众人的心理防线。 看到王振华身上包的像粽子的纱布,再联想到林雪刚才的哭诉,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妈的!梁光武这个老杂种!还有洪胜和!” 闫九性格最是火爆,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杯盘作响, “这笔账必须算!” “没错!”东哥也满脸煞气, “彬哥的仇不能不报!从今天起,我们白虎堂的场子,一分钱的帮贡都不会再上交给洪胜和!” “对!暂停帮贡!他们不交出凶手,这事没完!” “欺人太甚!真当我们和联胜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一时间,群情激愤。 韩彬的死,梁光武的背叛,洪胜和的介入,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这不仅仅是为老大报仇,更关系到他们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 老大说杀就杀,那他们这些堂主,岂不是更危险? 看着眼前的景象,王振华和林雪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第一步,成功了。 林雪擦干眼泪,重新恢复了“大嫂”的身份,用带着鼻音但足够坚定的声音说道: “各位兄弟说得对。先夫的仇,一定要报!洪胜和必须给我们和联胜一个交代!” 她站起身,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地宣布。 “我决定,从即日起,和联胜暂停向洪胜和上交所有帮贡。直到他们交出杀害彬哥的凶手,我们再另行商议!” 第62章 大嫂上位 林雪的话音落下,客厅里的气氛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炸开了锅。 闫九和东哥的怒火已经化为实质,赵明燕脸色凝重,就连一向笑眯眯的潘生,眼神里也透着一股寒意。 和联胜的龙头,在自己的地盘被人干掉了,这传出去,整个莞城的道上都要震三震。 “大嫂的决定,我们支持!” 东哥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从现在起,断了所有帮贡,我看他洪胜和能把我们怎么样!” “没错!不交出梁光武那个王八蛋,这事儿就不算完!” 闫九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看着众人同仇敌忾,王振华知道时机已到。 他往前站了一步,沉稳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 各位兄弟,报仇是肯定的,梁光武和洪胜和,这笔账我们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但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彬哥不在了,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们和联胜也不能没有一个带头人。”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四位堂主,最后落在了林雪身上, “现在是非常时期,社团内务繁杂,对外又要防备洪胜和的打压。我提议,暂时由大嫂统领和联胜所有事务,稳住局面。大家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闫九和东哥对视一眼,没说话。 让他们听一个女人的,心里总归有点别扭。 但王振华说的也在理,而且是他拼死把大嫂救回来的,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我支持大嫂。” 最先开口的是赵明燕。 她媚眼如丝地瞥了王振华一下,而后转向林雪,姿态优雅地欠了欠身, “大嫂见识非凡,又得彬哥信任多年,由您来主持大局,姐妹我第一个服气。更何况,还有华哥在旁边辅佐,肯定出不了乱子。” 她这话说得极有水平,既捧了林雪,又点明了王振华才是真正的核心,一句话就把自己的立场和阵营摆得明明白白。 东哥和闫九都是粗人,但不是蠢人。 赵明燕这个女人精都表态了,他们再迟疑就显得不合群了。 更何况,王振华的实力摆在那儿,门口那些精神抖擞的兵,就是他实力的最好证明。 大嫂背后站着王振华,支持大嫂,就等于跟王振华站在一条船上。 这笔买卖,不亏。 “我也支持大嫂。”东哥点了点头。 “行,就听华仔的。”闫九瓮声瓮气地说道。 眼看三票通过,大局将定,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潘生忽然笑呵呵地开了口: “让大嫂主持事务,我当然没意见。不过,彬哥毕竟还有个儿子,韩立……是不是也该让他参与进来,听听他的想法?” 他这话听起来客客气气,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最敏感的地方。 韩立,韩彬的独子,名正言顺的“太子”。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但这个名分摆在这里,谁也不能无视。 潘生在这个时候把他抬出来,用心不可谓不深。 王振华瞥了潘生一眼,心里冷笑。 这老狐狸,是不想看到自己这么快就整合力量。 “潘哥说笑了。” 王振华看了下众人,沉声说道, “和联胜是兄弟们一起打拼出来的社团,不是谁家的世袭王朝。选话事人,看的不是血缘,是能力。” 接着言词变得犀利起来: “韩立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座的各位比我更清楚。吃喝嫖赌,吹牛泡妞,他样样精通。 你让他去管账,他能把账本拿去擦屁股,你让他去谈判,他能把地盘送给别人还帮着数钱。 把和联胜交到他手里,是想让我们这些兄弟跟着他一起喝西北风,还是等着社团被他败光,让洪胜和看我们的笑话?” 这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却句句属实,怼得潘生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闫九更是直接笑出声: “哈哈,华仔说的没错!韩立那小子,除了会玩女人还会干啥?让他来管事,我第一个不服!” “确实,韩立不是那块料。”东哥也摇头。 王振华没有就此停下,他知道,必须再加一把火,彻底断了潘生这些人的念想。 他起身走到林雪身边, “更何况,彬哥能让和联胜在莞城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我们人多吗?不是。” 他看着众人,抛出了一个压倒性的底牌。 “靠的是彬哥上头有老板罩着。现在,整个和联胜,只有大嫂一个人,还能联系上那位老板。 断了这条线,别说跟洪胜和斗,我们能不能在莞城继续待下去,都是个问题。” “老板”两个字一出口,潘生的脸色彻底变了。 闫九和东哥也是浑身一震。 他们当然知道“老板”的存在,那是韩彬最大的靠山,是和联胜真正的定海神神针。 他们只是没想到,这条线竟然是掌握在林雪手里。 这一下,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能力?关系?在绝对的政治庇护面前,这些都得往后稍稍。 谁掌握了通往“老板”的渠道,谁就掌握了和联胜的命脉。 “我操,原来是这样!” 闫九一拍脑门,再看林雪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充满了敬畏, “大嫂,我闫九服了!以后您说东,我绝不往西!” “我支持大嫂暂代龙头之位!”东哥也立刻表态,斩钉截铁。 潘生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变得和煦起来,他抚掌笑道: “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既然大嫂有此通天之能,那由您来领导我们,实在是和联胜之福。我潘生,自然也是全力支持。” 他变脸之快,让旁边的赵明燕都忍不住暗自撇嘴。 林雪站起身,眼中的泪痕已干,露出郑重的表情。 她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感谢各位堂主的支持。我林雪自知是一介女流,只是在非常时期。 为了不让先夫的心血付诸东流,才勉强出来支撑局面。 以后,社团里若有比我更有能力、更能服众的兄弟站出来,我定当退位让贤。”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人心,又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既然事情已定,那咱们接着说下一件事。” 王振华看到大局已定,接着说道。 “韩老大的身后事咱们要操办,韩老大是港岛人,尸体带不回来。 港岛那边怎么处理咱们不管,咱们就先办个灵堂。” 众人听到后觉得现在只能这样办了,纷纷表示同意。 林雪看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就对各位说: “那既然都安排好了,也不耽误各位堂主的时间,今天就散会吧!” “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四位堂主纷纷起身。 东哥走到王振华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华仔,大恩不言谢!改天来我老城区的场子,我请你喝酒!” “一定。”王振华点头。 赵明燕走过他身边时,香风拂面,她凑到王振华耳边,吐气如兰: “死鬼,这么多天也不想姐姐?事情忙完了,来我那儿,姐姐给你好好放松放松。” 王振华笑了笑,客气地应下。 闫九和潘生也各自打了招呼,相继离开。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王振华知道。 和联胜内部的第一次交锋,他赢了,而且赢得相当彻底。 第63章 釜底抽薪 “人都走了,饿了吧?” 林雪走到王振华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那种小女人的姿态又回来了, “我让厨房准备了午饭,一起吃点。” “好。” 王振华没有拒绝,他转头对一直肃立在旁的杜威和董淑贞说: “阿威,淑贞,你们也别站着了,一起坐下吃。” 他又问杜威:“外面守着的兄弟们,吃饭问题安排好了吗?” “华哥放心,”杜威立刻回答, “我已经让附近的酒楼送了过来,兄弟们都吃上了,伙食标准您放心。” “干得好。”王振华满意地点点头。 别墅的餐厅里,四人围坐一桌。 饭菜很丰盛,但没人有什么心思品尝。 董淑贞看着王振华和林雪之间那种亲昵自然的互动,心里有些异样,但更多的是为王振华高兴。 杜威则始终保持着军人的作风,吃饭极快,吃完就又站到了一旁,警惕着四周。 午饭后,四人回到客厅。 佣人泡上了上好的大红袍,茶香袅袅。 王振华和林雪并排坐在沙发上,董淑贞和杜威则分立两侧。 林雪为王振华续上一杯茶,忽然幽幽地开口:“今天虽然把他们都镇住了,但还有个麻烦。” “韩立?”王振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嗯。”林雪点头,柳眉微蹙, “韩彬死了,他这个做儿子的,肯定要回来争家产。 社团的权力他拿不走,但韩彬名下的那些房产、公司股份、还有银行里的现金……他都会分走一部分。 他要是闹起来,恐怕会很棘手。” 王振华放下茶杯,只是淡淡一笑: “这事简单。你在家里找找,看看有没有韩彬的亲子鉴定书。” 林雪端着茶壶的手一顿,美眸中满是惊愕: “亲子鉴定书?怎么可能……韩立不是韩彬的儿子?” 这个消息比韩彬死了更让她震惊。 她跟了韩彬这么多年,从未怀疑过这件事。 “我也是从高玲那儿听说的。” “她说有次半夜,听见韩彬说梦话,翻来覆去就骂一句话,说韩立是野种。” “野种……”林雪喃喃自语,脑子里飞速运转起来。 她猛然想起,韩彬对韩立这个唯一的儿子,态度确实很奇怪。 除了给钱,几乎从不过问他的学业、生活,甚至连他惹了祸,都只是派手下人去摆平,父子间的交流少得可怜。 以前她只当是韩彬忙于事业,加上韩立不成器,所以懒得管。 现在想来,那种冷漠,根本不像一个父亲对待亲生儿子的态度。 “也许……也许是真的。” 林雪的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韩彬的书房和卧室,他都不让我碰。如果真有这份东西,应该就藏在那两个地方。我等下回去找找。”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她心中对付韩立顾忌打消了不少。 如果韩立不是韩彬的种,那他就什么都不是。 解决了心头一桩大事,林雪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她看着身边这个总能出人意料的男人,好奇地问: “下午有事吗?要是没事,我带你去和联胜的总部看看?” “也行。”王振华点头, “是该去了解一下和联胜具体是怎么运作的。” 他转头看向杜威,开始吩咐: “阿威,这栋别墅的安全很重要。 你从带来的兄弟里,安排二十个人留下来,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卫。 剩下的人带回七杀堂,继续操练,不能松懈。” 杜威立刻挺直了身板:“是,华哥!” “另外,”王振天看着他, “从现在起,你暂时不用回堂口了,就跟在林雪身边,负责她的个人安全。” 杜威愣了一下,但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应道:“明白!” 保护大嫂,就是保护华哥的布局。 这个道理他懂。 王振华接着又对董淑贞说: “淑贞,你下午跟我一起去总部。熟悉完情况后,你就先留在总部,协助大嫂处理社团的日常事务。” 董淑贞闻言,眼中惊喜闪过,她用力点头:“好的,华哥!” 她明白,这是王振华在给她机会,让她进入和联胜的权力核心。 这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一旁的林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振华的安排滴水不漏。 派杜威保护她,是确保她的安全,也是将最强的武装力量放在她身边,震慑宵小。 让董淑贞协助她,是帮她处理繁杂的公务。 也是在她身边安插一个最可靠的“眼睛”和“耳朵”,确保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个男人,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但她并不反感。 恰恰相反,这种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让她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强势的男人来为她撑起局面。 林雪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笑意更浓,再次伸出胳膊,亲昵地挽住了王振华: “那就走吧,我的大军师。” 王振华和林雪并肩走出别墅,董淑贞拿着车钥匙跟在后面,发动了那辆黑色的奔驰。 杜威早已安排妥当,他亲自为王振华和林雪拉开车门。 两人坐进后排后,杜威并没有上车,而是转身走向停在院子里的另外两辆奔驰。 很快,两辆车发动,一前一后,将王振华乘坐的这辆车护在中间。 连同杜威在内,一共八个黑衣壮汉,组成了这个小小的护卫车队。 车子平稳地驶出天鹅湖别墅区。 宽敞的后座上,林雪靠在王振华的肩头,感受着着他身上的阳刚气息。 “你现在坐的这辆车也该换了,” 林雪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以后就给淑贞开吧,让她代步也方便。 彬哥的车库里还有几辆好车,劳斯莱斯、宾利都有,等会儿回来,你随便挑一辆开走。” 王振华心想也行,七杀堂堂主的座驾确实不能太寒酸,这关乎门面问题。 车队在莞城的车流中穿行,半个多小时后,在一栋气派的现代化写字楼前停下。 “汇金大厦。” 董淑贞轻声报出地名。 王振华抬头望去,大厦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楼顶的金色大字显得格外气派。 这栋楼在莞城的金融区域,地价寸土寸金。 车门打开,林雪率先下车。 几乎是脚落地的瞬间,她就松开了挽着王振华的手。 原本亲昵慵懒的神态转变为端庄得体。 她与王振华并肩而行,但保持着半个身位的礼貌距离。 在外面,她是和联胜的“大嫂”,是暂代龙头的掌舵人。 他则是手握重兵的七杀堂堂主。 身份有别,必须避嫌。 王振华欣赏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天生就懂得在不同的场合扮演不同的角色。 一行人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厦一楼大堂。 杜威带着两个兄弟走在最前面开路,王振华和林雪居中,董淑贞和剩下的护卫跟在后面。 一行人自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引得大堂里来往的白领纷纷侧目。 他们径直走向vip电梯。 “韩彬把这栋楼最顶上的三层都买下来了。” 电梯里,林雪开始介绍情况, “三十三楼是社团的公共区域,有健身房、餐厅、娱乐室。 三十五楼是各个堂口的办公室和总务部。 三十六楼是彬哥自己的办公室和几个核心会议室。” 王振华注意到她说的楼层,问了一句:“没有三十四楼?” 林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开发商是港岛人,迷信,三十四,谐音‘散死’,不吉利。 所以三十五楼就是三十四楼。” 第64章 总部新王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眼前豁然开朗。 三十五楼,整个楼层被打通,形成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区。 十几个穿着职业套装的男女正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 电话声和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氛围紧张而高效。 这里不像是黑社会堂口的延伸,更像是一家精英律师事务所。 “这些人都是社团的法律顾问和专业人才,负责处理各个堂口遇到的法律纠纷和公司业务。” 林雪一边走,一边低声为王振华介绍。 王振华微微点头,心中对韩彬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这个和联胜的龙头,显然不满足于打打杀杀,他已经建立起了一个现代化的商业帝国框架。 一行人没有停留,直接穿过办公区,走向另一部通往顶层的内部电梯。 电梯直达三十六楼。 门一开,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办公室是一个巨大的私人空间,装修风格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杜威扫视一圈后,像一尊门神,守在了门口。 董淑贞跟着王振华和林雪走了进去。 整个空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玻璃墙。 站在这里,整个莞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周遭再无更高的建筑,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轻易就能点燃人心中的野望。 “怎么样?” 林雪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脱掉了外套,只剩下紧身的黑色蕾丝连体衣和吊带丝袜袜,白皙玲珑的曲线展露无遗。 她走到王振华跟前,伸出纤细的手臂,重新挽住了他的胳膊,身体柔软地贴了上来。 在私密空间里,她又变回了那个充满诱惑的女人。 “要不要试试这里玻璃的强度?” 她仰起头,美眸中水波流转,吐气如兰,话语里的挑衅不加掩饰。 王振华当然不能忍。 下一秒,他轻推林雪后背,让她面向那面落地玻璃,好好欣赏风景。 很快,光滑的玻璃上,就多了两个清晰的掌印。 站在一旁的董淑贞脸颊滚烫,心跳如鼓。 她看着玻璃前的身影,看着林雪那既痛苦又沉醉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 王振华的目光越过林雪的肩头,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董淑贞身体一颤,像是被那目光钉在了原地,双腿有些发软,却一步也挪不动。 最终,她还是咬着下唇,主动走了过去。 都是为了革命的友谊,她这样告诉自己。 片刻之后,玻璃上又多了两个满月印记。 一个小时后,玻璃墙恢复了平静。 王振华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领,看着瘫软在地毯上的,满意地舒了口气。 他走到玻璃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回味道:“这里的确视野很爽,越欣赏风景,人就越得劲。”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林雪和董淑贞才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互相搀扶着走进了套房内的浴室。 当她们重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备用的干净衣服,只是脸上未褪的红潮和走路时略显怪异的姿势,还是暴露了刚才战况的激烈。 王振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她们出来,便放下了茶杯。 “召集各部门主管,开会。”他用的是的命令口吻。 林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意。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干脆利落地吩咐下去: “通知各部门主管,五分钟后,到三十五楼大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已经坐满了人。 财务部、人事部、法务部、后勤部、外联部、保安部,六个部门的主管正襟危坐,神情各异地等待着。 他们都是和联胜这个庞大机器的核心齿轮。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林雪走在最前面,脸上恢复了端庄沉静的表情。 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紧接着,王振华走了进来。 他没有坐到下面的位置,而是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林雪的左手边,一个与主位平起平坐的位置。 最后进来的董淑贞,则在林雪的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下,拿出了纸笔,摆出了秘书的架势。 在场的主管们都是人精,看到这个座位安排,心里顿时掀起了波澜。 林雪环视一周,开门见山: “叫大家来,是宣布一件事。彬哥在港岛出事,人已经没了。” 尽管已经有些风声,但从林雪口中得到证实,会议室里还是一片压抑的寂静。 “从今天起,和联胜所有事务,暂时由我来主持。” 主管们面面相觑,短暂的沉默后,法务部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主管率先表态: “我们支持大嫂的决定。” “对,支持大嫂!” “大嫂有什么吩咐,我们一定照办。” 其余人立刻附和,没有人提出异议。 他们都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掌握着枪杆子,谁说了就算。 林雪点了点头,又指向身边的董淑贞: “这位是董淑贞,从今天起,她担任我的秘书,负责协助我处理日常事务。希望各部门能紧密配合她的工作。” 董淑贞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示意,不卑不亢。 最后,林雪的目光落在了王振华身上。 “这位,是新成立的七杀堂堂主,王振华,王堂主。” 所有主管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振华身上。 他们当然知道七杀堂,协助七杀堂建立时还有他们出力出人。 此刻见他大咧咧地坐在林雪身边,众人心中更是确定,和联胜的天,是真的变了。 王振华只是靠在椅子上,对着众人随意地点了点头,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这个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他今天来,就是混个脸熟,或者说,是让这些人记住他的脸。 “好了,说正事。” 林雪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后勤部,明天开始,在总部大厦一楼布置灵堂,操办彬哥的身后事。” 后勤部的胖主管立刻站起来,连连点头: “明白,大嫂放心,保证办得风风光光。” “嗯。” 林雪交代完毕,又象征性地询问了一下各部门近期的运营状况。 主管们一一作了简短汇报,一切井井有条。 “没什么事就散会吧。”林雪挥了挥手。 主管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 经过王振华身边时,每个人的脚步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眼神里带着敬畏。 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三人。 王振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爆响。 他看了一眼落地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对身边的两个女人说道: “淑贞留下熟悉事务,我们走吧,该回去了。” 今天,他在这座商业帝国的总部,留下了自己的烙印。 第65章 亲子鉴定书 王振华和林雪并肩走出大厦,杜威带领的护卫早已在门外等候。 没有了外人,林雪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回到那辆黑色奔驰上,王振华坐进了驾驶位,林雪则坐进了副驾。 “这车确实该换了。” 王振华发动汽车,扫了一眼略显陈旧的内饰。 “回去就换呗。” 林雪侧头看着他,晚霞的光晕勾勒着她完美的侧脸, “你今天下午,可把我跟淑贞都吓坏了。”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车队平稳地返回天鹅湖别墅区。 杜威和他的手下分乘两辆车,一前一后,将王振华的奔驰护在中间。 别墅车库的门缓缓升起,里面的景象让王振华都挑了挑眉。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还有一辆看起来沉稳大气的香槟色宾利飞驰。 韩彬的收藏,倒是品味不俗。 “随便挑。” 林雪依偎在他身上,尽显小女人的模样。 王振华的目光在三辆车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辆宾利上。 “就它吧。” 这辆车既有商务的沉稳,又不失该有的气场,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你明天过来吗?” 林雪知道王振华要走了,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期待。 王振华亲吻了一下她后, “明天估计没时间,后天开灵堂要来的。来欣赏下你穿丧服的样子!” 林雪一语双关的笑着说:“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穿,还是不穿呢?” “走了,我喜欢真空,比较方便!” 林雪像想到了什么脸一红:“你真坏!” 说完就快步走进别墅 王振华拿着宾利的车钥匙,径直走向那辆崭新的座驾。 他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拨通了高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熟悉的御姐嗓音。 “喂?” “在哪儿呢?”王振华问。 “在家呢,给你做晚饭,等你回来吃。” 高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王振华能想象到她此刻围着围裙的模样。 顿时心头一热,掐灭了烟头。 “等我。” 挂掉电话,他拉开车门,发动了这辆价值数百万的豪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他一脚油门,香槟色的宾利如一道流光,驶离了别墅。 一路风驰电掣,半个多小时后,王振华将车停在了蓝月湾公寓的楼下。 他用钥匙打开门,厨房里正传来“滋啦”的炒菜声和浓郁的饭菜香气。 高玲穿着一件简单的居家t恤和短裤,正光着脚在灶台前忙碌。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动人。 王振华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身后一把将她结结实实地抱进怀里。 高玲身体一僵,随即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靠在他胸膛上。 “吓我一跳,你回来怎么也不出声。” 她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过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直接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这个吻充满了思念与担忧,激烈而深入。 高玲哪里还有心思做什么饭,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炉火,就被王振华拦腰抱起,快步走向了卧室。 一个小时后,浴室里水声潺潺,热气氤氲。 王振华靠在浴缸边,闭着眼享受着高玲温柔的擦拭。 他将港岛的经历简略地说了一遍,省去了其中的凶险和细节,但高玲还是听得心惊肉跳。 当她看到王振华后背和肩膀上那几个已经愈合,但缝合线依然清晰可见的针眼时。 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滴滚烫地落在他的背上。 “王八蛋!韩彬这个老王八蛋!” 高玲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地拿出医药箱里的工具,帮他把缝合线一根根拆掉, “还好他死了!不然我非弄死他不可!要不是他,你怎么会去港岛遭这种罪!” 速效愈合丸的药效霸道,伤口早已愈合,只是拆线时还有些微的拉扯感。 “好了,都过去了。” 王振华转过身,将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搂进怀里,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高玲抽泣着,在他胸口捶了两下,力道却轻得像在撒娇。 她尽心尽力地伺候着王振华洗完了澡,两人在浴室里又嬉笑打闹了一阵,才裹着浴巾出来。 高玲换上睡衣,重新回到厨房去收拾残局,继续做饭。 王振华则穿着睡袍,靠在沙发上,拿起了手机。 他先是给林浅浅打了个电话。 “浅浅,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女孩声音里满是惊喜: “振华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 “刚回来。这两天有点事要处理,明天吧,明天我去看你。” 王振华柔声安抚道。 “嗯!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王振华正准备放下手机,林雪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振华!”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林雪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 “我找到了!找到了!就在韩彬书房的保险柜里!” “什么找到了?”王振华明知故问。 “亲子鉴定书!韩立那个小王八蛋,真的不是韩彬亲生的!” 王振华嘴角翘了翘,心想系统的东西,还能有假? 他心平气静地说道: “找到了就自己收好,别让任何人知道。”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把这事公布出去?” 林雪急切地问,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韩立一无所有、被赶出家门的场景了。 “不急。” 王振华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沉稳, “现在还不是时候。韩立还有用处,你先稳住他。 如果他闹着要分家产,你就用拖字诀,找各种理由拖着,反正他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电话那头的林雪沉默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娇笑: “你好坏啊,是不是又在盘算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王振华卖了个关子,直接挂了电话。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又拨通了杜威的号码。 七杀堂现在已经完成了初步改革,几个核心高层都配发了手机,方便随时联系。 电话很快接通。 “华哥。”杜威的声音永远那么沉稳有力。 “阿威,你安排两个机灵点的兄弟,二十四小时盯住韩立。 记住,他去哪,见了什么人,都给我记下来。 如果他想离开莞城,想办法把他拦住。” “明白!” 杜威没有任何疑问,干脆地应下。 交代完一切,王振华才彻底放松下来。 高玲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四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家常菜。 “来,吃饭了。” 她照常开了一瓶红酒,给两人都倒上。 烛光晚餐算不上,但昏黄的灯光下,只有两人的公寓里,气氛温馨而暧昧。 王振华喝了一口红酒,看着对面风情万种的女人, 感觉这几天的疲惫和杀伐之气都被这顿饭、这个人给洗涤干净了。 这一夜,蓝月湾的这间公寓,才是他此刻最想停留的港湾。 两人在房间里折腾到天色微亮,才相拥而眠。 第66章 游乐园风波 直到日上三竿,王振华才悠悠转醒。 宿醉和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极致欢愉后的慵懒。 他动了动身子,怀里温香软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高玲如同一只八爪鱼,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光洁白皙的肌肤在空气中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也醒了,睡眼惺忪地向上挪了挪,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惊人的饱满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凌乱的发丝散落在枕间,平添几分妖娆。 王振华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大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 唔……别动,让我再睡会儿……”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 “腰都快断了,骨头都给你折腾散架了。” 王振华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让高玲不适地皱了皱眉。 他嗓音带着宿醉和清晨的沙哑,贴在她耳边回道: “现在知道求饶了?昨晚是谁不肯放过我?” 高玲的耳朵瞬间红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仰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威力,反而水光潋滟,媚意横生。 “王堂主精力好,我们这些小女子哪里比得上。” 她嘟囔着,手却不老实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 王振华捉住她作乱的手,翻身将她压在下面,看着她眼中的惊慌,他低头吻住她抱怨的唇。 那点仅存的睡意,瞬间被另一个更具侵略性的念头彻底驱散。 被子滑落,清晨的凉意和骤然升温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多小时后,房间里才彻底恢复平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王振华终于翻身下床,走进洗手间。 水声停歇后,他穿戴整齐走到床边。 看着瘫软如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高玲,说道: “出门了,晚上不用等我。” “知道了……” 高玲从喉咙里挤出蚊子般的声音,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王振华笑了笑,转身离去。 香槟色的宾利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王振华驾车在校门口停稳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浅浅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 “喂?振华哥!” “下来,我在门口。” “啊!你等我!”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 不出三分钟,一道倩影就从校门口飞奔而出。 林浅浅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青春洋溢。 她一把拉开车门坐上副驾,连车门都来不及关好,就直接扑了过来,抱住王振华的脖子一阵乱啃。 “想死你了!都一个星期没见了!” 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委屈。 王振华被她撞得生疼,却也只能宠溺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着思念。 “好了好了,先去吃饭。” 两人来到市中心一家高档西餐厅。 点了两份牛排后,王振华看着对面眼圈还有些泛红的女孩,带着歉意说: “这次回来得太急,本来在港岛给你买了些衣服和化妆品,结果全落在那里了。” 林浅浅闻言,立刻拼命摇头,乌黑的长发甩来甩去: “我不要什么东西,你能早点回来就好!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王振华心头一暖。 跟林雪的交易、赵明珠的暧昧、高玲的默契不同, 林浅浅给他的,是那种不掺任何杂质的、纯粹的依恋和关心。 在这个刀口舔血的世界里,这份单纯显得尤为珍贵。 吃完西餐,林浅浅拉着王振华的胳膊,兴致勃勃地提议: “我们去游乐园玩吧!” 王振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出声: “你都多大了,还玩小孩子玩的东西。” “我不管,我就要去!你陪我!”林浅浅开始撒娇。 “行行行,去去去。” 宾利车停在游乐园巨大的停车场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买了票,手牵手走了进去。 周末的游乐园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林浅浅像一只挣脱了笼子的小鸟,拉着王振华一会看看旋转木马, 一会又指着远处的摩天轮,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那条蜿蜒曲折,不时传来阵阵尖叫声的过山车轨道上。 “振华哥,我们去玩那个!” “你确定?”王振华看着那近乎九十度的垂直俯冲轨道,挑了挑眉。 “确定!你陪我!” 王振华还能说什么,只能被她拖着去排队。 过山车的队伍很长,两人并肩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推搡,三个染着黄毛, 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挤了过来,硬生生插在了他们前面。 周围排队的人都露出不满的神色,但看着三人流里流气的样子,敢怒不敢言。 林浅浅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往王振华身边靠了靠。 王振华面无表情,只是冷眼看着。 只见那三个黄毛分工明确,两个个子稍高的左右一站,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 最矮的那个则紧紧贴在他们身前一个女孩的背后,一只手悄悄伸向了女孩的背包。 那女孩正戴着耳机听歌,对身后的危险浑然不觉。 黄毛的动作很熟练,显然是惯犯。 他大概觉得自己的同伙已经把后面都挡严实了,动作很是放肆大胆。 完全不在乎,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身高远超他同伙的王振华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那黄毛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钱包的瞬间。 王振华动了。 他一步上前,双手如铁钳,分别按在前面两个高个黄毛的肩膀上,猛地向两边一分。 “滚开。” 两个黄毛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不由己地向两旁踉跄了好几步,直接撞到了旁边的护栏上。 中间的小个子黄毛瞬间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那只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满是错愕。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甚至盖过了过山车上的尖叫声。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攥着他的手腕,那黄毛的腕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手……我的手!断了!断了!” 小个子黄毛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惨叫声,让原本嘈杂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骚乱的中心。 那个戴着耳机听歌的女孩终于回过神,她看到那个满地打滚的黄毛。 又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到王振华,脸上写满了茫然。 有人小声提醒:“姑娘,看看你的包!” 第67章 暴打扒手 女孩猛地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背包拉链不知何时被人拉开了一半。 一个粉色的钱包半露在外,摇摇欲坠。 而地上,那个黄毛打滚时留下的肮脏脚印,就在钱包旁边。 她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捡起钱包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开,自动空出一片场地,所有人都抱着事不关己的看戏心态,手机都懒得掏出来。 “操!你他妈找死!” 另外两个黄毛终于反应过来,左右夹击,蒲扇般的大手分别抓住了王振华一条胳膊。 其中一人面孔扭曲,唾沫星子横飞地咆哮。 “放开我兄弟!今天让你躺着出这个门!” 林浅浅哪里见过这种街头火拼的阵仗,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 但她看到王振华被两个高大的混混钳制住,一种原始的恐惧和愤怒在她脑中激烈碰撞,最终化作了最直接的行动。 “你们放开他!抓小偷还有理了?” 她嘶喊着扑上去,对着抓住王振华右臂的那个黄毛,张开嘴用尽全力狠狠咬了下去。 “啊嗷!” 那黄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臂肌肉剧痛之下,下意识就松开了手。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炸药的引信。 王振华本只想给个教训,但林浅浅的介入让他眼神骤然冰冷。 他不能容忍这两个杂碎有任何伤到她的可能性。 电光石火间,王振华双肩悍然一振。 一股沉雄如山岳的力道沿着手臂瞬间爆发。 抓住他左臂的黄毛只感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涌来,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踉跄着倒退,胸口气血翻腾,喉头发甜。 王振华右臂彻底自由,看也不看,一记鞭腿撕裂空气,精准地抽在那个被林浅浅咬过的黄毛小腹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那黄毛的身体像被攻城锤正面命中,瞬间弓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倒飞出去。 他重重砸在两米外的金属护栏上,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就软泥般滑落在地。 那个手腕被废的小个子黄毛刚从剧痛中挣扎起身,就看到两个同伙瞬间一伤一退,眼中的惊骇立刻被疯狂取代。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唰”地一下,寒光闪亮的刀刃弹了出来。 “我捅死你!” 他像一头发疯的野狗,嘶吼着,毫无章法地朝王振华心口捅来。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片惊呼,林浅浅更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王振华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面对刺来的刀锋,他非但没退,反而踏前一步。 左手如电,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随即猛力一拧。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小个子黄毛的手腕以一个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彻底扭曲,折叠刀“当啷”一声坠地。 他的惨叫被剧痛扼杀在喉咙里,变成了绝望的抽气声,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王振华脚尖轻巧一挑,地上的折叠刀便跃入他的掌心。 就在此时,那个最早被震退的黄毛缓过劲来,咆哮着一记凶狠的侧踹,直奔王振华的后腰。 王振华头也不回。 他反手握住刚刚缴获的折叠刀,对着那条踹来的大腿,没有半分迟疑地插了进去。 “噗嗤!” 刀刃没入肌肉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异常刺耳。 那黄毛的腿僵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大腿上凭空多出来的黑色刀柄。 他愣了两秒。 随即,撕心裂肺的嚎叫爆发出来,他抱着血流如注的大腿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从林浅浅咬人到三名混混全部躺平,不过短短十秒。 快到让人的思维都跟不上他的动作。 王振华随手将那个手腕尽废的小个子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姿态轻松得像只是掸去了衣服上的灰尘。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惊魂未定,双眼却亮得吓人的女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了。”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好!” “打得好!这帮社会渣滓,早就该有人这么收拾他们!” 掌声和叫好声瞬间连成一片。 林浅浅仰头看着王振华,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般,震得耳膜发麻。 那张清纯的脸上,崇拜与爱慕交织成最滚烫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刚才的恐惧早已被一种更为强烈的震撼所取代。 这一刻,她眼里的王振华,比任何电影里的英雄,都更真实,更具光芒。 地上,那个肚子中了一脚的黄毛挣扎着爬起,扶起那个大腿插刀、不断哀嚎的同伙,两人看向王振华的眼神,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你……你等着!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扔下一句毫无分量的狠话,两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逃离现场。 那个手腕被废的小个子,也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消失在人群的尽头。 王振华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 这还是他收着手的结果。 否则,这三个人今天一个都别想站着离开。 “走吧,到我们了。” 他拉起林浅浅的手,走向过山车的入口。 林浅浅乖巧地跟在他身边,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大手,仿佛这只手就是她的整个世界,一步都不愿分开。 …… 过山车在轨道上风驰电掣,巨大的失重感与呼啸的风声,让林浅浅得以尽情尖叫,将刚才所有的情绪,无论是惊恐还是激动,都彻底释放了出来。 从过山车上下来,她的腿还有些发软,整个人却处在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几乎玩遍了游乐园里所有刺激的项目。 夕阳西下,当他们手牵手走出游乐园大门时,林浅浅已经彻底没了力气,整个人都挂在了王振华身上。 “振华哥,我走不动了……”她在他耳边撒娇,声音软糯。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停车场。 林浅浅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埋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里,用鼻尖幸福地蹭了蹭那充满安全感的气息。 香槟色的宾利驶离游乐园,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开向了市中心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 顶层的总统套房里,厚重的房门刚刚关上。 林浅浅就踮起脚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送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带着少女最炽烈滚烫的崇拜。 更带着压抑了一整个星期的,疯狂的思念。 衣服,一件件散落在从门口到卧室的昂贵地毯上,成了一条凌乱的路标。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当王振华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怀里还抱着一个软得像没有骨头,只剩下一片温热潮红的林浅浅。 女孩浑身泛着诱人的粉色,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与颈间。 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只温顺的树袋熊,任由王振华将她轻轻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我……要喝水……” 她的声音又糯又软,还带着一丝被过度使用后的沙哑,像小猫的爪子在心尖上挠。 王振华低声笑了笑,倒了杯温水,扶着她的头,小心地喂她喝下。 看着她那副被彻底榨干后,慵懒又满足的模样,他心里涌起一股远比打倒几个混混更强烈的征服感。 这才是最带劲的。 第68章 大嫂的孝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王振华睁开眼,身旁的林浅浅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甜笑。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臂,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董淑贞。 “喂。” “华哥,是我。” 董淑贞的声音干练而清晰, “汇金大厦那边的灵堂昨天连夜布置好了,按您的吩咐,排场很大。 四位堂主都已经通知到位,还有一些跟和联胜有生意来往的老板,今天都会过来吊唁。” “知道了,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 王振华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女孩,眼神柔和了几分。 一个小时后,他将林浅浅送回了音乐学院门口。 “那我进去啦,晚上……”林浅浅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晚上我来接你。”王振华捏了捏她的脸蛋。 看着女孩跑进校园后。 他发动车子,香槟色的宾利汇入车流。 他的衣服基本都是黑色西装,此刻倒是省去了换衣服的麻烦。 汇金大厦楼下,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门前广场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不少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穆的神情。 王振华刚一下车,立刻就有七杀堂的小弟迎了上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华哥”。 他点了点头,径直走进大厦。 一楼的大厅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庄严肃穆的灵堂。 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正中央悬挂着韩彬的黑白遗照。 灵堂两侧,摆满了社会各界送来的花圈。 白色的挽联从天花板垂下,上面写满了“沉痛悼念”、“一路走好”之类的字眼,将整个空间衬托得愈发悲凉。 和联胜旗下各堂口的小弟们,包括七杀堂新招募的成员,都穿着统一的黑色服装,左臂上缠着黑袖巾,分列两旁,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这排场,足够气派。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灵堂正前方。 林雪和韩立穿着厚重的孝服,跪坐在蒲团上。 每当有客人前来吊唁,两人便叩头答谢。 林雪面无表情,动作机械。 而一旁的韩立,则是一脸的不耐,叩头的动作也显得敷衍至极。 杜威看见王振华,立刻从旁边走了过来,将三炷点燃的清香递到他手里。 王振华接过香,迈步走到灵前,将香插进香炉。 缭绕的青烟中,他看着韩彬的遗像,心中默默念叨了几句。 韩老大,你对我也算有知遇之恩。 以后你的女人,兄弟帮你照顾了。 你的家产,兄弟帮你守着。 你的仇,兄弟一定帮你报。 您老人家,就放心走好吧! 他对着遗像,郑重地鞠了三躬。 礼毕,他转身走到韩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节哀。” 韩立茫然地抬起头,似乎才认出他来,胡乱地点了点头。 王振华没再理他,径直走到林雪身前。 “大嫂,节哀。”他的轻声对林雪说道。 林雪缓缓抬起头,。 王振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白色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帛金,江湖规矩,不能少。 就在林雪伸手去接的瞬间,王振华递信封的手指,却不着痕迹地在她柔软滑腻的手心轻轻勾了一下。 林雪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手下意识地就要缩回去。 王振华却面不改色,维持着递东西的姿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嫂,节哀顺变。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给韩老大报仇。 我有些想法,想跟你商量一下,怎么才能逼洪胜和那边交出梁光武。” 他的表情严肃认真,眼神里充满了为老大复仇的忠义。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是一个心系社团安危的忠臣良将。 林雪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飞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那眼神里有羞恼,有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里人多嘴杂,不方便说话。”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孝服,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旁边休息室详谈吧。” 说完,她便率先朝着右边转角的一个房间走去。 王振华对着周围几个相熟的堂口头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杜威像个沉默的影子,立刻跟上,在两人进入休息室后。 他便如同门神一般,面无表情地守在了门口,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被他冷冽的眼神逼退。 休息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肃穆。 房间里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一套待客用的沙发和茶几。 林雪一进门,就再也绷不住了。 她转过身,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自然流露出勾魂夺魄的媚笑。 “你可真坏。” 她看着王振华,眼波流转,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敢动手动脚,也不怕被人看见。” “怕什么,” 王振华走上前,顺手将门反锁, “我是在跟你商量怎么给老大报仇,天经地义。”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是想给大嫂尽孝心呢?” 林雪娇笑着,忽然当着他的面,伸手拉开了身上那件宽大孝服的衣带。 素白的麻布向两边敞开,王振华的呼吸猛地一滞。 里面,竟然是真空的。 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象牙一般温润的光泽,与粗糙的孝服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比任何情趣内衣都来得更加刺激。 王振华嘿嘿一笑,一个跨步上前,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沙发。 “你可真是个妖精,在这种地方都敢这么玩。” 他将她压在柔软的沙发上,低头埋在她馨香的颈窝里, “就不怕韩彬半夜从相框里跳出来,找你算账?” “咯咯咯……” 林雪被他弄得浑身发痒,笑得花枝乱颤, “他就算要找,也该先去找你这个正主儿。毕竟,睡了大嫂的人,可是你啊。”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王振华的喉结,眼神迷离又挑衅。 “再说了,他活着的时候都管不住我,现在就更别想了。”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王振华心里的火焰。 他不再废话,用最直接的行动,回应了她的邀请。 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呻吟,被厚重的房门和外面哀伤的音乐声完美掩盖。 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偷情的刺激感。 大概半个小时后,休息室的门重新打开。 林雪整理好衣冠,又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遗孀模样。 只是眼角的春意和脸颊上未褪的红晕,泄露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王振华则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两人一前一后地重新出现在大厅。 杜威面不改色地看了王振华一眼,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王振华没有再回灵堂,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朝着大厦门口走去。 他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既在公开场合表明了自己对社团的忠心,又在私底下,用最酣畅淋漓的方式,安抚了这位新上位的大嫂。 第69章 单挑五大兵王立威 王振华驱车离开汇金大厦,开向了位于郊区的七杀堂新总部。 车子驶入大门,广阔的训练场便映入眼帘。 数百名身穿黑色训练服的精壮汉子,在几个教官的嘶吼声中,进行着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背,口号声和器械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整个场地充满了阳刚和力量的气息。 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王振华心里很是满意。 他要的不是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烂仔,而是一支有纪律、有战斗力的队伍。 他将车停好,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肩上,迈步走向训练场。 “华哥!” “华哥来了!” 正在训练的队员们看到他,纷纷停下动作,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继续练,别停下。” 王振华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场边正在指导格斗技巧的五个教官身上。 这五人正是杜威从老部队挖来的精英——周毅、李默、陈浩,以及双胞胎兄弟赵龙和孙虎。 王振华感觉自己最近疏于锻炼,身体有些发痒。 他走到五人面前,解开衬衫的袖扣,活动了一下手腕。 “哥几个,别光说不练,陪我走两招?” 周毅性子最直,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华哥,这可是你说的。一对一,还是?” “一对一没意思。” 王振华将外套扔给旁边的小弟,目光扫过五人, “你们五个,一起上。”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正在训练的队员们全都停了下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五个教官是什么人? 前猛虎特战队的精英,兵王中的兵王。 一个人就能放倒他们十几二十个。 华哥竟然要一个打五个? 周毅几人也愣住了。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华哥,这……不好吧?” 赵龙挠了挠头,觉得这有点欺负人。 “没什么不好。我当你们的家,总得让你们知道这家底有多厚。” 王振华勾了勾手指,“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别留手。” 周毅第一个站出来,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行!既然华哥想玩,那兄弟们就奉陪到底!弟兄们,上!” 话音未落,五人瞬间散开,形成一个标准的五角攻击阵型,将王振华围在中央。 他们没有丝毫轻视,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们明白,面对任何对手都要全力以赴。 旁边的队员们自觉地向后退开,围成一个巨大的圈子,场中只剩下王振华和五名教官。 最先发难的是周毅,他如一头猛虎,低吼一声,一个势大力沉的直拳直捣王振华面门。 与此同时,赵龙和孙虎兄弟俩从左右两翼包抄,动作如出一辙,目标是王振华的下盘。 王振华不退反进,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一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周毅的拳风。 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去格挡,而是直接抓住了周毅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猛地向自己怀里一拽。 周毅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 就在这一瞬间,王振华的左肘已经狠狠顶在了周毅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周毅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攻城锤撞了一下,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三米开外,半天没爬起来。 一招!仅仅一招就废掉了最莽的周毅! 全场哗然。 赵龙和孙虎的攻击已到近前,但他们也被这惊人的一幕骇得动作一滞。 王振华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体猛然下沉,双腿如同剪刀,一记扫堂腿横扫而出。 兄弟俩下意识地跃起躲避,可这正是王振华想要的。 他双掌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如弹簧般跃起,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身,双脚接连踹在两人的胸膛上。 又是两声闷响,赵龙孙虎兄弟俩步了周毅的后尘,摔倒在地。 场上只剩下最冷静的狙击手李默和技术兵陈浩。 李默的眼神锐利如刀,他一直在寻找王振华的破绽。 在王振华踹飞兄弟俩,身体尚在半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李默动了。 他如鬼魅般欺近,手指并拢成刀,直插王振华的腋下软肋。 这是人体的要害,一旦被击中,会瞬间半身麻痹。 然而,王振华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判。 只见王振华在空中硬生生一扭腰,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左手下压,五指如钩,扣向李默的肩膀。 李默心中大惊,急忙变招后撤。 可已经晚了。 王振华的手指已经搭在了他的肩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李默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整个人被王振华从半空中硬生生按了下来,单膝跪地。 一直游走在外围的陈浩见状,咬了咬牙,从背后扑了上来,想用锁喉技控制住王振华。 王振华头也不回,反手向后一抓,精准地扣住了陈浩的手腕,随即一个过肩摔。 “啊——” 陈浩那相对斯文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不到一分钟,战斗结束。 五个前特战精英,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虽然没有受重伤,但都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王振华站在场地中央,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平稳。 他拍了拍手,环视一圈目瞪口呆的队员们。 “都看明白了?” 全场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华哥牛逼!” 紧接着,雷鸣般的喝彩声和欢呼声冲天而起,经久不息。 所有队员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要追随的老大!一个能把五个兵王当沙包打的怪物! 王振华走到周毅面前,将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没事吧?” 周毅龇牙咧嘴地揉着胸口,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充满了兴奋和敬佩。 “没事!华哥,我服了!彻底服了!” 其他几人也挣扎着站起来,被王振华的实力折服。 王振华笑了笑,转身走向办公楼。 “行了,都别愣着,继续训练!” 他来到办公室,让秘书通知各部门主管开会。 很快,负责医务室的戴玉宁、负责人事的刘飞和负责财务的黄丽都走了进来。 “都坐。”王振华示意了一下,开门见山,“戴医生,药浴的事情怎么样了?” 戴玉宁推了推眼镜,一如既往的干练: “药材已经到位,第一批五十人已经完成了三次浸泡。 根据测试,抗击打能力和恢复速度平均提升了三成左右。 但药效有极强的抗性,根据我的分析,每个人最多使用三副就会达到极限,再多就没什么效果了。” 王振华点了点头,这和系统的说明差不多。 “效果不错就行。” 他看向刘飞,“人招的怎么样了?” 刘飞站得笔直,像是在向首长汇报: “报告华哥,目前七杀堂登记在册的正式队员,一共是三百零二人。 还在不断有新人报名,要不要继续招?” “继续。”王振华毫不犹豫, “招满四百人再停。我要的是精兵,不是散沙,背景审查一定要严格。” “是!”刘飞大声应道。 最后,王振华的目光转向了黄丽。 “黄姐,钱袋子现在什么情况?” 黄丽扶了扶精致的妆容,翻开手中的记事本: “华哥,我算了一下。 如果按四百人的规模,加上第一批全员的药浴费用、安家费、抚恤金储备和这个月的工资,第一个月的预算开支大概在二百六十万。 之后没有了药浴的大头支出,每个月的常规开支,包括工资、场地、车辆维护等等,也需要二百万左右。”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关键的数字: “目前,我们账上还剩下七十五万。加上之前不算车子,用了一百二十五万,缺口六十万。”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个缺口不大。 王振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知道了。” 他抬起头,“我再打六十万。散会吧。” 几人离开后,王振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打了六十万到公户。 他个人账户还剩四百二十万,里面包含了妈港赢的将近二百八十万。 接下来的三天,他都留在了七杀堂。 白天,他和兄弟们一起训练,亲自下场指点,用绝对的实力彻底征服了这群桀骜不驯的汉子。 夜深人静,当最后一批巡逻的队员也归于沉寂时,一辆火红色的跑车总会悄无声息地滑入基地,停在王振华的别墅楼下。 高玲会提着保温饭盒,像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走进灯火通明的客厅。 她从不问王振华的事,只是默默地为他盛上一碗热汤,或者在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时,为他轻轻按摩太阳穴。 这三天,成了王振华一段难得的闲暇时光。 第70章 致命把柄 港岛,洪胜和总部。 价值不菲的明代青花瓷瓶在地上碎成一地残骸,就像梁光武此刻的心情。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梁光武指着面前低头躬身的壮汉大龙,气得浑身发抖。 桌上的报纸,头版头条赫然是莞城韩彬灵堂的新闻。 照片上,林雪一身孝服,身边站着一个神情冷峻的年轻人,排场之大,几乎轰动了整个粤港两地的江湖。 “我让你们去杀人,不是让你们去送他上头条! 现在全港岛都知道和联胜在办丧事,都在说他韩彬死得冤! 你告诉我,事情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大龙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也不明白,明明是瓮中捉鳖,怎么就让两个人跑了,还顺走了韩彬的尸体。 “龙头,是那个叫王振华的小子,太能打,我们的人……” “我不想听借口!” 梁光武一巴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现在韩彬死了,龙头选举也停了。 社团里那些跟韩彬交好的老家伙天天在我耳边叫,要我查出凶手。 另一边,大飞那个蠢货生怕事情败露,把自己派出去的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搞得风声鹤唳。 你告诉我,这盘棋还怎么下?” 大龙不敢吭声。 梁光武喘了几口粗气,怒火渐渐被阴沉所取代。 他知道现在发火没用。 林雪和王振华在港岛根基不深,可一旦回到莞城,那就是龙归大海。 和联胜是韩彬经营多年的地盘,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现在那两个人打着为韩彬报仇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接管了一切。 更要命的是,他们反咬一口,把凶手的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 梁光武在房间里踱步,片刻后,他停下来,眼神恢复了老江湖的深邃。 “去备车,我要去见长老团。” …… 长老会的茶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梁光武一脸痛心疾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各位叔伯,我梁光武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我都这把年纪了,准备退下来享清福,我有什么理由去杀韩彬? 他当龙头,我当我的太上皇,有什么不好? 这分明是那个女人林雪,勾结了那个叫王振华的小白脸,狼子野心,弑主上位!” 长老们半信半疑,但梁光武的话确实有道理。 一个白发长老呷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光武,韩彬怎么死的,可以慢慢查。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和联胜那边,把每个月的帮贡给停了。” 他此话一出,在座的几个长老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是啊,那可是我们总收入的三分之一,每个月上千万的进账。 这么断了,底下几千个兄弟喝西北风啊?” “我们自己的分红也少了多少?这不行,绝对不行!” 看着众人急切的模样,梁光武心中冷笑,他知道自己抓住了要害。 这些老家伙,关心的从来不是谁的命,而是谁的钱。 “各位叔伯的意思我明白。” 梁光武顺势说道, “不管韩彬是怎么死的,和联胜都不能乱,更不能脱离我们洪胜和的掌控。眼下当务之急,是派人过去,把局面稳住,把生意接手过来。” “那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解铃还须系铃人。” 梁光武胸有成竹地一笑,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有办法让那个女人乖乖听话。” 在金钱的驱动下,长老会很快达成一致,全权授权梁光武处理和联胜事宜。 这正中梁光武下怀。 从茶室出来,坐进自己的劳斯莱斯,梁光武的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狰狞。 他拿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林雪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警惕。 “阿雪,是我。” 梁光武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韩彬的事,我很遗憾。你一个女人家,撑着那么大的摊子,辛苦了。” “梁光武,你少假惺惺。当初我怎么跟了韩彬,你心里清楚! 我这几年该还你的都还了,现在我有了更好的选择!” “哎,阿雪,怎么就不信我呢?” 梁光武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阿雪,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我们毕竟有过一段情分。 这样吧,你对外宣布,杀害韩彬的真凶是王振华,他为了夺权,设下了这个毒计。 只要你这么做,和联胜还是你的,我保你龙头夫人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 以后洪胜和的资源,也随你调用,怎么样?” 林雪气得发笑: “梁光武,你做梦!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把你的罪行告到长老团,让他们执行家法!” 电话那头的梁光武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温和的伪装被撕得粉碎,声音阴冷得像毒蛇。 “家法?阿雪,你太天真了。就算长老团知道是我杀的,你以为他们会为了一个死人,动我这个能给他们赚钱的活人吗?”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杀招。 “和联胜,你也坐不下去。你以为,我当初把你安排到韩彬身边,会一点把柄都不留吗?” 林雪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我手里,有我们俩在床上的照片。你说,如果这些照片流到和联胜那些堂主手里,他们是会信你这个大嫂,还是会信你和我这个早就串通一气,共谋夺权?” “你!” 林雪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到时候,你只有死路一条。” 梁光武威胁道, “至于我,最坏的结果,不过是退休,反正我也早就想退了。 长老们关心的,只是和联胜的钱袋子,不是我的命。” 卑鄙!无耻! 林雪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梁光武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在她最脆弱的要害上。 梁光武听到了她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知道自己已经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他不再逼迫,放缓了语气: “我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清楚。是被和联胜处死,还是乖乖听我的话,继续做你风光的大嫂。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林雪全身瘫软,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完了。 她本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却没想到,自己从一开始就是梁光武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那张看不见的网,早已将她牢牢困住。 照片……他竟然有照片! 她心乱如麻,焦急、恐惧、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她不能死,更不能让王振华因为自己而被拖下水。 怎么办?怎么办? 慌乱中,一个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个在枪林弹雨中护着她、在灵堂里大胆挑逗她男人。 林雪颤抖着手,从通讯录里翻出了那个号码。 现在,唯一能帮她的,只有王振华了。 第71章 破局 梁光武挂断电话,靠在宽大的红木椅背上,劳神在在,心情舒畅地哼起了粤剧小调。 在他看来,林雪那样的女人,就像一只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雀,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照片,就是那道最坚固的笼门。 他笃定,这个女人除了乖乖听话,别无选择。 …… 莞城郊区,七杀堂新总部。 “喝!哈!”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数百名精壮汉子正赤着上身,挥汗如雨。 王振华也混在队伍里,和队员们一起做着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皮肤流淌,勾勒出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线条。 就在一组俯卧撑做完,他撑身而起时,一名队员拿着手机快步跑了过来。 “华哥,您的电话。” 王振华接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林雪”两个字。 他走到场边,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划开接听。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应,只传来细碎的抽泣声。 王振华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沉了几分:“怎么了?” “王振华……你……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林雪小声抽泣着,充满了惊惶, “电话里……说不清楚。” “知道了,在那儿等我。”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给手下,又朝正在监督训练的周毅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走向停车场。 黑色的宾利发出一声低吼,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基地大门,朝着天鹅湖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湖畔别墅门前。 王振华推门而入,客厅里气氛凝重。 杜威像一尊铁塔,面无表情地站在沙发旁,林雪则蜷缩在沙发角落,脸色苍白,双眼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华哥。”杜威见到他,微微颔首。 王振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雪身上。“到底怎么回事?” 林雪抬头看了杜威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杜威,你先出去吧,在外面守着,别让人靠近。”王振华立刻会意。 “是。”杜威没有多问一句,转身便离开了别墅,并带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林雪再也绷不住,起身扑到王振华身边,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梁光武……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他威胁我,让我对外宣布,是你为了夺权才杀了韩彬……否则……否则……” 王振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却冷了下来。“否则怎么样?” “他……他手上有我的把柄……” 林雪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颊烧得滚烫,羞愤与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说不下去。 “什么把柄?” 林雪支支吾吾,身体僵硬,似乎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闭着眼睛低声道: “是……是我和他……的床照。” 王振华的动作微微一顿。 床照?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查看林雪的信息时,她的污染度只有1。 加上自己,现在应该是2才对。梁光武? 他心中一动,念头飞转间,一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虚拟面板在眼前悄然浮现。 【林雪】 【年龄:28岁】 【颜值:s】 【身材:s+】 【好感:a】 【污染:2】 【身份:和联胜大嫂,韩彬的女人,现在是宿主的女人。】 信息果然更新了。 好感度从c直接跳到了a,意味着这个女人在情感上已经彻底依附于自己。 而污染度,不多不少,正好是2。 看完面板,王振华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不动声色地揽住林雪的腰肢,让她坐下,语气平缓地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和韩彬结婚这么久,你们……” 林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以为王振华是在意她的过去,急忙解释道: “我没有!韩彬他……他不行,我们结婚只是名义上的,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 王振华心想,这就对上了。 系统的数字不会骗人。 林雪见他不说话,更加慌乱,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仰起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只和梁光武……只有那么一次!那都是被逼的!我现在心里只有你,真的,你相信我!” 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唯恐被自己嫌弃的模样,王振华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精致的鼻尖。 “我当然信你。”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股暖流,瞬间抚平了林雪的焦躁不安。 “那你……” “一个死老鬼而已,用得着怕他?” 王振华轻笑一声,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 “他想用照片威胁你?让他发好了。” 林雪愣住了:“发了……发了我就完了!和联胜的人会以为我早就和他串通一气,他们会杀了我!” “他们凭什么信照片,不信我?” 王振华反问她,“照片里有我吗?” 林雪下意识地摇头。 “那不就结了。” 王振华摊了摊手, “我,王振华,拼死从港岛把你带回来,身中五枪,九死一生。 这件事,整个和联胜都知道,他梁光武干了什么?是所有人都认定的凶手。 现在他拿出几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说大嫂早就跟他有一腿。 这不就坐实了他自己就是凶手,至于你,就说自己年轻被骗,后来才结识的韩彬。 他留着这照片就是想要挟你。还有我给你佐证,你不就没事了吗?” 王振华的话瞬间理清了林雪心中的乱麻。 是啊,现在的局面,王振华才是功臣,而梁光武是罪魁祸首。 他的话语权,比梁光武那些见不得光的照片,分量重得多! “那照片……只会变成他梁光武蓄谋已久、谋杀韩彬的罪证。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洪胜和那帮老家伙为了平息事端,都会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 王振华的分析清晰透彻,每一个字都敲在关键点上。 林雪呆呆地看着他,脑子里的恐惧和绝望被一扫而空,有了一种拨云见日的清明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无限崇拜。 她本以为是足以致命的死局,可在他嘴里,竟然三言两语就变成了一个反杀对方的契机。 “噗嗤。”林雪破涕为笑,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抱着王振华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王振华,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浓浓的娇媚, “今晚,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夜色渐深。 别墅的卧室里,灯光暧昧。 音响里流淌着慵懒的爵士乐。 林雪只穿着一件丝质的黑色睡袍,赤着脚,在王振华面前,随着音乐的节拍,跳起了极尽魅惑的贴身舞。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像带着钩子,撩拨着人的心弦。 睡袍的带子在旋转中悄然滑落,薄如蝉翼的布料随着她的舞动,一件件飘落在地毯上,如同蝴蝶褪下的茧。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高贵冷艳、执掌大权的和联胜大嫂,此刻正用尽浑身解数来取悦自己,一种极致的征服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这晚,温柔乡里,春色无边。 直到第二天中午,王振华才神清气爽地离开了这栋散发着靡靡气息的别墅。 第72章 东哥的麻烦 金碧辉煌,三楼办公室。 奢华的欧式装修风格,房间中烟雾弥漫。 东哥烦躁地将一份财务报表摔在红木办公桌上,指尖的雪茄烟灰抖落一地。 “妈的,这两天怎么回事?场子里的流水少了快两成!” 站在一旁的得力手下阿豹,低着头,神色凝重:“东哥,出事了。” 东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口粗气从鼻腔里喷出:“说!” “有几个过江龙,这两天一直在场子里赢钱。” 阿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一共六个人,两天时间,卷走了快五百万。 成哥亲自去盯过,也下场试了试,看不出任何出千的痕迹,就是单纯的赌术高。 我们的人暗示他们见好就收,结果他们当着所有赌客的面嚷嚷,说咱们金碧辉煌输不起,开门做生意,哪有把财神爷往外推的道理。” “放屁!有这么赢钱的财神爷吗?” 东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雪茄在烟灰缸里跳了一下, “什么来路?” “东北帮。” 阿豹说出这三个字,办公室里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那几个人在赌桌上赢钱的时候,周围总有几个东北口音的家伙在煽风点火,起哄架秧子。 我找人查了,带头的是东北帮的小头目,叫雷老虎。” “雷老虎?” 东哥揉着太阳穴,这名字他听过,是东北帮最近在莞城冒头的一个狠角色。 “他妈的,这是踩着我的脸想上位啊。” 麻烦就麻烦在这里,对方不是来砸场子,而是正儿八经地上门赌钱,赢也是凭真本事赢。 你要是动粗,传出去就是和联胜店大欺客,坏了道上的规矩,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 可要是不管,场子里的钱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往外流。 “东哥,现在怎么办?再让他们这么赢下去,兄弟们的士气都要没了。 ”阿豹忧心忡忡。 东哥沉默了片刻,将雪茄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你先派人把他们盯死了,一举一动都别放过。妈的,我就不信他们能滴水不漏。” “是!” 阿豹领命离去后,东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 这事,光靠他白虎堂自己硬顶,怕是要吃亏。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林雪清冷的声音:“东哥,什么事?” “大嫂,我这出了点事需要帮助。” 东哥的语气客气了不少, “东北帮找了几个高手来我场子里砸盘,两天卷走了五百万。 我这边没看出他们出千,赌术上压不住。 您看总部那边,能不能调个高手过来镇镇场子? 另外,我想请华仔带点人过来,以防那帮东北佬玩阴的。” 林雪听到东哥场子里有麻烦后说: “我马上让“鬼王叶”过来,另外以防万一打起来,让七杀堂赶过去吧!” 东哥听到林雪的安排后,顿时觉得底气十足,也对林雪有了些许信服。 另一边,市中心的商业步行街。 王振华正提着大包小包,跟在林浅浅身后。 这丫头今天兴致很高,拉着他从女装店逛到化妆品店,最后又钻进了一家内衣店。 王振华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站在一堆蕾丝中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偏偏林浅浅还拿着两件款式大胆的睡衣在他面前比划,红着脸问他哪件好看。 就在这时,王振华的手机响了。 他如蒙大赦,赶紧走到店外接通电话。 听完林雪的叙述,王振华眉头一挑,“东北帮?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走进店里,林浅浅已经选好了东西,帮她结账后说。 “浅浅,我有点急事要处理,先送你回学校。” 林浅浅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你的事要紧。” 开车将林浅浅送回莞城大学门口,看着她走进校门后,王振华在车内拨通了周毅的电话。 “周毅,点二十个兄弟,去金碧辉煌,我随后就到。” “收到,华哥!”电话那头的周毅干脆利落。 …… 半小时后,金碧辉煌娱乐城门口。 一辆香槟色的宾利缓缓停下,王振华从空间拿出墨镜戴上,然后推门下车。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辆破旧的昌河面包车和一辆桑塔纳2000也一个急刹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拉开,二十名穿着统一黑色t恤的精壮汉子鱼贯而出。 动作整齐划一,身上那股子肃杀之气,让周围的路人都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周毅从桑塔纳上跳下来,快步跑到王振华面前。 “华哥,人齐了!” “嗯。”王振华点了点头, “留十个人在外面,分散开,把所有出入口都看住。剩下的人,跟我进去。” “是!” 周毅一挥手,队伍立刻分出一半,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周围的人群和建筑阴影里。 王振华带着周毅和另外八名队员,走向金碧辉煌的大门。 阿豹早已在门口候着,见到王振华,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华哥,您来了!东哥在楼上等您。” 王振华摘下墨镜,扫了一眼赌场大厅。 里面人声鼎沸,灯火通明,表面看去一派歌舞升平。 但他能感觉到,在这份热闹之下,暗藏着一股紧张的对峙气息。 不少白虎堂的马仔都便装混在赌客里,眼神警惕地在几张赌桌之间游弋。 “人在哪?”王振华问。 “就在中间那张百家乐的台子。”阿豹朝里面指了指。 王振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张赌桌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气氛异常火爆。 “先去见东哥。” “好,华哥这边请。” 阿豹领着王振华一行人穿过大厅,上了三楼。 周毅很有默契地让手下兄弟守在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两侧,自己则跟在王振华身后,一同进了东哥的办公室。 “华仔!辛苦你跑一趟!” 办公室里的东哥一见王振华,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愁云密布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一些。 王振华来了,他就感觉有了主心骨。 “东哥,客气了。”王振华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下, “大嫂都跟我说了。” “唉,他妈的,这帮东北佬,存心不让我好过!” 东哥恨恨地骂了一句,给王振华递了根雪茄, “大嫂说派来的高手也快到了,叫什么鬼王叶汉。” 王振华接过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手里把玩着: “高手是用来镇场子的,但要让这帮人滚蛋,光靠赌术可不够。” 东哥眼睛一亮:“华仔,你有办法?” 王振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东哥,场子里的规矩,抓到出千的,怎么处理?” “按规矩,剁手!”东哥斩钉截铁地说。 “那就行了。”王振华将雪茄往桌上一放, “走吧,下去会会这几条过江龙。” 第73章 抓千 东哥和王振华并肩走出办公室,身后跟着沉默如铁的周毅。 “华仔,那帮东北佬就在楼下大厅,妈的,邪乎得很。” 东哥边走边骂,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有些沉重。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东哥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三人来到三楼的环形走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一楼赌场大厅。 震耳欲聋的音乐、骰子碰撞的清脆声、人群的喧嚣和叫喊混在一起,形成一股纸醉金迷的热浪,扑面而来。 东哥指着大厅正中央那张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家乐赌桌: “就是那儿,妈的,从昨天下午开始,就跟扎了根一样。” 王振华的注意力缓缓扫过围观的人群。 他隔着墨镜的视线在几个看似随意的赌客身上停顿了片刻。 一个穿着白色t恤,正假装看手机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 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叼着烟四处张望的瘦子,眼神飘忽不定,总往门口和楼梯的方向瞟。 一个脖子上有蝎子纹身的光头,双手插在兜里,站位正好能护住赌桌的侧翼。 …… 王振华的目光一一掠过,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些人站位分散,看似互不相干,却隐隐构成了一个保护圈,将赌桌核心区域牢牢护住。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周毅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白t恤,花格子,蝎子纹身,还有那个戴金链子的胖子, 穿蓝色牛仔服的,戴鸭舌帽的,门口抽烟那个,还有楼梯口靠着柱子的。 一共八个,身上都有东西。不要惊动客人,处理掉。” 周毅微微点头,转身对着跟在后面的几个兄弟做了几个战术手势。 然后悄无声息地带人下了楼,如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在喧闹的人群中。 东哥还在那愤愤不平地介绍着情况,完全没注意到身边这短暂的交流。 “那个戴眼镜的,叫张斯文,妈的,一点都不斯文,心黑手辣。那个女的,叫小九,别看年轻,赌得比谁都狠。还有那个梳分头的,叫……” 王振华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楼下。 他看到周毅的人已经就位。 两个队员像普通赌客一样,一左一右挤到了那个白t恤壮汉的身边,其中一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你他妈没长眼啊!”壮汉刚要发作。 另一个队员已经从后面贴了上来,一只手闪电般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的手肘精准地顶在他的腰眼上。 壮汉闷哼一声,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软了下来,被两人半架半拖地弄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周围吵闹的赌客根本没人注意。 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他几个点也发生了类似的一幕。 花格子衬衫被人笑着勾住脖子,像是遇到了熟人,亲热地被拉进了一条安全通道。 脖子有纹身的光头正盯着牌局,后颈突然一麻,便被人从后面架着胳膊带走了。 …… 七杀堂的这帮精英,将在战场上学到的渗透和抓捕技巧用在这里,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们动作快、准、狠,而且极具欺骗性。 每一个目标的消失,都像是一场无声的魔术,在周围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却没激起半点涟漪。 来这里的人眼里只有赌桌上的输赢,谁会关心身边少了哪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不到两分钟,周毅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楼梯口,对王振华比了个“ok”的手势。 王振华嘴角微微一扬。 外围的钉子都拔了,剩下的就是瓮中之鳖。 “东哥,走,下去会会他们。” “好!”东哥精神一振,感觉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王振华领头,带着东哥和剩下的几名队员走下楼梯,径直走向那张最热闹的赌桌。 人群拥挤,但王振华走过去时,挡在前面的人总会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比任何话语都管用。 终于挤到了赌桌前。 桌边的荷官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长相清秀。 穿着紧身的白色女士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随着发牌的动作,身前起伏的山峦沟壑若隐若现,算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可惜,桌上的人没一个有心思欣赏。 牌桌上,正有五个人在玩炸金花。 其中三个人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与另外两个愁眉苦脸的中年赌客形成鲜明对比。 那三个赢家,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正是东哥口中的张斯文。 一个四十多岁,梳着油亮的偏分头,眼神精明。 还有一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 长相妖媚,身材火辣,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 雪白的皮肤在赌场灯光下晃得人眼晕,她就是小九。 在这三人身后,还站着一男一女,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像两尊门神。 此时,正好又是一局结束。 “跟了!” “妈的,不信你牌这么好,开!” 一个赌客咬牙将身前最后的筹码推了出去。 小九咯咯一笑,慢悠悠地掀开自己的底牌。 “不好意思啊大叔,三个k。” 那赌客看到牌,脸瞬间垮了下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里骂骂咧咧。 新的一局开始,荷官开始发牌。 王振华的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叫小九的女人身上。 她长得确实得劲,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媚劲儿,赢了钱后那副得意又撩人的模样,更是让周围不少男人眼都直了。 牌发完了,几人看过了底牌。 张斯文和分头男都选择了跟注,小九只是看了一眼牌,便妩媚一笑,直接将面前一堆筹码推了出去。 “这牌不错,加注。” 张斯文、分头男,犹豫了片刻,选择了弃牌。 现在,只剩下两个赌客和小九三人。 又跟了两轮,桌上的筹码已经相当可观。 轮到小九说话,她看了一眼另外两人,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纤手,准备去掀自己的底牌。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她身后伸了出来,按在了她那只准备开牌的手的手背上。 手掌宽大,温热有力。 小九的动作瞬间僵住。 紧接着,另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伸进了她胸口,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美女,这么急着开牌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赌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振华和小九身上。 小九身体一颤,被人如此冒犯,她本能地就要扭头尖叫,同时给身后的同伴使眼色。 可当她转过头,看到王振华那张带笑却毫无笑意的脸时,心头猛地一跳。 到了嘴边的尖叫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脸上的惊怒也在一秒钟内化为了嗔怪和妩媚。 她非但没有挣扎,反而用另一只手覆在王振华的手背上,死死按住,不让他拿开,身体还顺势往后一靠,几乎贴在了王振华身上。 她仰起头,对着王振华抛了个媚眼,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亲爱的,别闹。回去让你摸个够,好不好?这里人太多了。” 第74章 人钱我都要了 (国庆快乐,在家孤独码子中,加更一章,请多多支持。) 这女人临场反应极快,一番话又娇又媚,演得活灵活现,把一场即将败露的危机,硬生生扭转成了一对情侣在赌场打情骂俏。 周围看热闹的赌客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气氛瞬间从紧张变成了暧昧。 “哈哈,兄弟,你这媳妇可真漂亮,赢了钱就赶紧带回家吧,别在这影响我们发财!” “就是就是,别在这秀恩爱了,嫂子这么说了,回去有你好受的。” 旁边那个梳着偏分头的同伙也立刻跟着起哄,朝着王振华挤眉弄眼: “兄弟,你俩这恩爱秀得,让我们这些单身汉眼红啊。 不过嫂子手气这么好,赢了这么多,回去肯定能把你喂得饱饱的,哈哈!” 哄笑声更大了。 小九见王振华依旧笑眯眯地不说话,心里越发没底,只得继续加码,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幽怨的撒娇: “老公,讨厌啦,别闹了行不行?这把赢了,钱都给你,我人也是你的,回去我好好伺候你,行吗?” 她这话说得,几乎是贴在王振华的耳边,吐气如兰。 “行。” 王振华终于开口,他笑眯眯说出的话却让小九的心沉到了谷底, “钱和人,我都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按在小九胸前的手猛地抽了出来。 伴随着他手的动作,三张扑克牌轻飘飘地落在了赌桌的绒布上。 j,q,k。 满场的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住那三张牌,又看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小九,脑子里嗡的一声。 出千! 这是所有人心头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小九身后的两个“门神”,以及那个偏分头同伙,脸色瞬间大变。 “动手!” 周毅一声低喝,守在周围的七杀堂兄弟们如同饿虎扑食,瞬间发难。 根本不等对方做出任何反应,几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就将赌桌旁的这五个人全部死死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没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 赌客们这才反应过来,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我操!原来是出老千!” “怪不得一直赢,妈的,我说我今天手气怎么这么背!” “抓得好!剁了他们的手!” 周毅带人将哀嚎挣扎的五人拖走,现场很快被白虎堂的马仔们控制住,恢复了秩序。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对着王振华拱了拱手,眼神里满是赞许: “王堂主好眼力,好手段。老夫观察了半天,都没瞧出这几个娃娃的门道,佩服,佩服。” 王振华见这老者气度不凡,眼神精光内敛,便客气地问道:“老先生是?” 没等老者回答,一旁的东哥已经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和尊敬: “哎呀,叶老!您什么时候到的?大嫂说派了位高手过来帮忙,我还在想到底是哪路神仙,没想到是您老大驾光临!怠慢了,怠慢了!” “鬼王叶?” 王振华心中一动,这名号在莞城的赌界可是如雷贯耳,传闻他一手赌术出神入化,从未输过。 他立刻抱拳道:“原来是叶老,久仰大名。” 鬼王叶笑着摆了摆手:“虚名而已,不值一提。倒是王堂主,能不能给老夫解个惑,你是如何发现他们出千的?” 王振华自然不能说自己戴的墨镜能透视,便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说道: “也没什么,我眼神比较好。这伙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那个女人是核心,负责藏牌和换牌,其他四个人负责打掩护、传牌、观察环境。 他们用的移花接木,牌在他们手里传来传去,稍不留神就会被晃过去。” 鬼王叶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王振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欣赏: “原来如此,后生可畏啊。既然事情解决了,老夫就先告辞了。” 说完,便朝王振华和东哥拱了拱手,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 送走鬼王叶,东哥一把揽住王振华的肩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兴奋地一拍他的后背: “华仔,今天全靠你了!走,哥哥带你去看点好玩的!” 东哥带着王振华,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间地下室。 刚一打开铁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凄厉的惨叫声就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灯光昏暗,之前被抓进来的三个男千手,此刻正被绑在柱子上。 他们的右手手腕处齐根而断,鲜血淋漓,三只断手就扔在他们脚边的血泊里。 三个人因为剧痛,面孔扭曲,在地上疯狂地哀嚎挣扎。 而小九和另一个女同伙则被绑在旁边的椅子上,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看到王振华和东哥进来,两个女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哭喊求饶。 “别剁我的手!求求你们,别剁我的手!” “大哥,我们知道错了!让我们做什么都行,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人间惨剧,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出来混,就要讲规矩。 既然敢在和联胜的场子里出千,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他没理会那三个已经废了的男人,目光落在那两个女人身上。 东哥在说道:“这两个娘们,送去朱雀堂吧。” “她们不是从你这赢了五百万吗?让她们什么时候挣够一千万,什么时候再走。” 莞城的道上谁不知道,朱雀堂是和联胜旗下专营皮肉生意的地方。 进去的女人,想出来,比登天还难。 那两个女人听到这个处理结果,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谢谢东哥!谢谢东哥!” “我们一定好好干活!一定还钱!” 王振华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有些荒诞。 送去卖身,还得磕头谢恩。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就在这时,阿豹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严肃: “东哥,华哥,雷老虎和南粤帮的惠姐来了,说要见您。” “雷老虎?惠姐?” 东哥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他们一起来的?这帮家伙,想干什么?” 他转头看向王振华,沉声道:“华仔,走,我们一起去会会他们。” 第75章 女王与虎 东哥推开三楼办公室的门,和王振华并肩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奢华的欧式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约莫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穿着一件敞胸的黑色丝绸衬衫,露出大片被纹身覆盖的胸膛,正是东北帮的龙头——雷老虎。 他身后,站着一个沉默如铁的男人,正是之前与王振华交过手的李响。 他一见到王振华,冷硬的眼里多了点温度,朝他点了点头。 而雷老虎身边,则坐着一个气场截然不同的女人。 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精致的烟熏妆让她本就完美的五官更添几分妖冶,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皮衣皮裤,将她那夸张的腰臀比和硕果累累的上围勾勒得淋漓尽致,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女王气场。 这副身材,不去当内衣模特真是屈才了。 王振华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一个虚拟面板便悄然浮现。 【叮!检测到高价值目标,发布任务】 【姓名:金美惠】 【年龄:29岁】 【颜值:s】 【身材:ss】 【好感:d】 【污染:0】 【身份:南粤帮帮主】 【任务内容:一个月内,与金美惠建立亲密男女关系。】 污染度是0? 这让王振华有点诧异。 看她这副烟视媚行的女王模样,还以为是哪个大佬圈养的金丝雀,没想到不仅自己是帮主,还是个干净的。 东哥大马金刀地和王振华一起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哎哟,什么风把虎爷和惠姐都吹到我这小庙里来了?” 雷老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声音洪亮: “东哥,我手底下那帮小崽子不懂规矩,给你添麻烦了。我这是特地来赔个不是。” 旁边的金美惠始终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一双凤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振华。 东哥哼了一声:“虎爷,你的人来我场子里玩,我欢迎。可带着家伙来玩,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身旁的王振华, “人是我们七杀堂的华仔抓的,这事,你得问他。” 雷老虎的目光转向王振华,挤出笑脸: “华堂主,年轻有为啊,这才过几天就是一堂之主了。厉害,咱们都是老相识了,这点小事,不为难吧?” 金美惠听到“七杀堂”这三个字。 她早就听说和联胜新成立了一个堂口,堂主是个狠角色,没想到竟是眼前这个如此年轻的男人。 不禁对王振华多看了几眼。 王振华笑了笑,身体往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态闲适: “既然虎爷亲自来了,这点面子肯定要给。人,可以放。” 雷老虎脸上一喜。 “不过,” 王振华话音一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还请虎爷以后多多管教手下兄弟。咱们出来混,讲究一个和气生财。 下次再带着刀棍来玩,我怕……会不小心伤着自己,虎爷,你说是不是?” 雷老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王振华这话,摆明了是在点他。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堂主说的是。” 金美惠轻轻放下茶杯,清脆的碰撞声打破了僵局。 她对着雷老虎嫣然一笑, “虎哥,出来玩嘛,是该守规矩。你的兄弟,是该好好管教。” 王振华对身后的周毅微微点头。 周毅立刻会意,转身走了出去。 不过片刻,周毅便领着那八个被缴了械的东北帮马仔走了进来。 几人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雷老虎脸色铁青,吼道:“一群废物!还不快给东哥道歉!” 那几人一个激灵,连忙对着东哥鞠躬哈腰: “东哥,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东哥摆了摆手:“行了。以后来玩,把家伙事都放家里,免得产生误会。” “还不快滚!” 雷老虎又是一声怒喝。 那群小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办公室。 自始至终,雷老虎和金美惠都没有提那五个被剁了手的千手。 这是道上的默契,出千被抓,后果自负,没什么好谈的。 金美惠站起身,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向王振华: “误会既然解决了,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王堂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机会,多多走动。” 王振华也起身接过,指尖无意中划过她微凉的指腹,点头笑道: “一定。改天一定去拜访惠姐。” 雷老虎也站了起来,递上自己的名片,脸上神情缓和了不少: “华堂主,东哥,有时间来我那坐坐,我好好招待二位。” 说完,便和金美惠一起向外走去。 李响跟在雷老虎身后,经过王振华身边时,脚步一顿,低声道: “兄弟,混得不错。” 王振华对这个纯粹的武人观感不错,笑了笑: “有空再切磋一下。” “行。”李响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众人走后,东哥长舒一口气,一巴掌拍在王振华的肩膀上: “妈的,今天多亏了你,不然非得让这帮东北佬把脸踩到地上! 走,华仔,今晚哥哥请客,给你庆功!” 王振华婉拒道:“东哥,堂里还有事,改天吧。” 说完,便带着周毅和队员,离开了金碧辉煌。 …… 三天后,洪胜和总部。 梁光武坐在办公桌后,眼看林雪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心里越发烦躁。 他终于按捺不住,拨通了林雪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威胁,林雪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想好了?照片准备什么时候发?” 梁光武一愣,随即阴沉地说道: “林雪,你别不知好歹!非要逼我鱼死网破吗?” “鱼死网破?” 电话那头的林雪轻笑一声, “梁光武,你是不是忘了,那照片里可没有王振华。 你发出去,只会坐实你蓄谋已久,构陷韩彬。 到时候,我死不死我不知道,但你这个洪胜和的龙头,肯定会第一个被推出来平息和联胜的怒火。 你,死定了。” 梁光武握着电话的手猛然收紧,青筋暴起。 他这才惊觉,自己那张自以为是的致命底牌,在王振华的干预下,已经变成了一把随时能捅死自己的尖刀!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嘟……嘟……嘟……” 电话里传来忙音,林雪已经挂断了。 “贱人!” 梁光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抓起桌上的电话,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哐当!” 昂贵的电话机四分五裂,碎片溅了一地。 第76章 暗流 梁光武办公室里,昂贵的电话机碎裂一地,像是他此刻的心情。 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胸膛剧烈起伏。 片刻后,他缓缓坐回宽大的老板椅,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输了? 不,还没到最后一步。 林雪那张牌废了,但他手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个女人的脸庞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温婉柔顺。 刘少芬,韩彬那个已经病逝的妻子。 梁光武的思绪飘回几年前,那时他和刘少芬暗中往来,干柴烈火。 他从不做任何安全措施,那个女人总是那么顺从,从不多问。 后来,她生了个儿子,叫韩立。 梁光武见过那孩子几次,粉雕玉琢,长得很像刘少芬,眉眼间却没有半分韩彬的影子。 韩彬那家伙长得粗犷,基因强大,儿子不像他,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刘少芬到死,也没提过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而他,还不知道她的死是韩彬一手造成的,否则,他早就让韩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如今想来,这或许是老天给他留的最后一条路。 如果韩立是他的种…… 那整个洪胜和,不,是整个局势,都将彻底改写。 扶持自己的亲生儿子上位,名正言顺,谁能说个不字? 想到这里,梁光武眼中重新燃起精光。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大龙,进来一下。”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精悍、眼神沉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是跟了他多年的心腹。 “龙头。” 梁光武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你亲自带几个信得过的人,去一趟莞城。” “目标是谁?” “韩彬的儿子,韩立。” 梁光武的眼神变得锐利, “找到他,想办法取到他的毛发,做一份亲子鉴定。” 说着,他起抬手,毫不犹豫地从自己头顶拔下几根头发,用一张纸巾小心包好,递给大龙。 “这个,和韩立的样本一起送去检验。记住,动静要小,别惊动和联胜那边的任何人,尤其是林雪。我只要结果,拿到报告,立刻回来见我。” “明白。” 大龙接过纸巾,郑重地揣进内兜,没有一句废话,转身领命而去。 看着大龙消失的背影,梁光武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港岛夜景。 他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喃喃自语。 “老天爷,你可得帮我。但愿,那真是我的血脉。” …… 莞城,七杀堂总部。 训练室里热火朝天,王振华刚刚结束了一组高强度力量训练,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贲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回到办公室,他刚冲了个澡,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董淑贞。 “华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干练而沉稳。 “说。” “总部这边,我已经基本站稳脚跟了。 林雪也很大方,放了不少权力给我,现在人事和财务上的事,我都能插得上话。 王振华嗯了一声,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董淑贞这颗棋子,已经在和联胜总部,牢牢扎下了根。 “干得不错。就在总部好好待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随时向我汇报。” “明白。” 挂断电话,王振华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与雷老虎和金美惠的那次会面,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金美惠那ss级的身材和0污染度的面板,固然诱人,但更让他警惕的,是这两个帮派联合起来所展现出的实力。 雷老虎,有勇无谋,不足为惧。 但那个李响,是个纯粹的武痴,实力不容小觑。 而金美惠,那个女人不简单,看似不经意,却在关键时刻掌控着节奏。 想要对付他们,就得找到他们的痛处。 王振华想起系统情报提供的信息。 想到这,王振华直接拨通了周毅的内线。 几分钟后,周毅敲门而入。 “华哥,找我?” “坐。” 王振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有个任务交给你。” 他将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遍。 “你去挑几个以前当过侦察兵的兄弟,去一趟广西南宁,找一个叫张力的人。 这个人上任帮主死后就消失了,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南宁。” 周毅眉头微皱:“华哥,这么多年过去,他要是隐姓埋名,我们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不难。” 王振华点了支烟抽上一口说, “你让人去查那个时期的东北帮张力的资料,找到和他有关系的人看能不能提供照片。” 周毅的眼睛亮了:“我明白了!只要找到照片,哪怕他化成灰,我们也能把他挖出来!” “” 王振华补充道,“找到人之后,想办法把他带回来。记住,要安全,要悄无声息。” “放心吧华哥,保证完成任务!” 周毅起身,转身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王振华笑了笑。 有这样一群执行力爆表的兄弟,何愁大事不成。 他正准备再看会儿文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 门一开,戴玉宁穿着一身洁白的医生袍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一股浓郁的草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华哥,训练完了?” 她将布包放在桌上,笑吟吟地问。 “刚完事。你这是……”王振华看着那个布包,有些好奇。 “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戴玉宁拍了拍布包, “上次给兄弟们用的药浴,反馈效果非常好,普遍感觉力量和耐力都有提升。 你是堂主,总不能落下吧?要不要也试试?” 王振华闻言,立刻来了兴趣。 他自己的身体素质在系统加持下已经远超常人,但如果还能提升,他绝不会拒绝。 他想也没想就点头: “可以,我正好也想看看,这东西到底能把体质提升到什么程度。” “那在哪泡?”戴玉宁问道。 “就在这吧。”王振华指了指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 “里面有浴缸。” “行。” 戴玉宁说着,便提着药包走进了休息室。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放水声。 王振华走进去时,一股更浓烈、更复杂的草药气味扑面而来。 只见戴玉宁将一整个药包扔进了正在放水的浴缸里,深褐色的药汁迅速将一池清水染成了酱油般的颜色。 “水温要尽可能高,越高效果越好。” 戴玉宁叮嘱道,“刚进去可能会有点难受,忍住了,对身体有天大的好处。” 王振华点点头,脱掉身上的短裤,跨进了浴缸。 戴玉宁看到王振华那俊美阳刚的流线体型时,脸上潮红,眼睛都挪不开。 作为一名医生,她见过无数的身体。 但从未有一具能像王振华这样,将力与美结合得如此完美,充满了原始的、令人心悸的雄性魅力。 她感觉口干舌燥,连忙移开视线,盯着浴缸里翻腾的深褐色药液, “华哥,水温很高,药力会很猛,你……你要忍住。” 水很烫,但还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 然而,就在他整个身体沉入药汤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猛然袭来。 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皮肤、钻进骨髓的刺痒。 紧接着,一股股滚烫的热流顺着他的毛孔疯狂涌入体内,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唔……” 饶是王振华意志力过人,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诡异的红色。 戴玉宁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反应,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和期待。 “撑住,华哥!这是药力在伐毛洗髓,改造你的身体!” 王振华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全力运转体内的力量去对抗和引导那股狂暴的药力。 他知道,只要能撑过去,他的实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第77章 药浴 刺痒在二十分钟后缓缓退潮,王振华长舒一口气,感觉身体里充满轻盈。 戴玉宁不知何时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条宽大的浴巾。 她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尽量保持着医生的专业,不敢直视水面之下。 “华哥,时间到了。” 王振华嗯了一声,从酱油色的药汤里站起身。 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滚落,在灯光下反射出健康的光泽。 戴玉宁拿着浴巾上前,有些笨拙地帮他擦拭后背。 当温热的毛巾接触到他坚实的皮肤,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背肌。 那触感坚硬而滚烫,像一块烙铁,让她心神一颤,呼吸急促。。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胡乱擦了几下,就将浴巾塞到他手里,转过身去: “你……你自己擦前面吧。” 等王振华穿好短裤走出来,戴玉宁才回过头,清了清嗓子问道: “感觉怎么样?” “效果不错。” 王振华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关节和肌肉都比之前更加舒展有力。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王振华】 【力量:10】 【体力:8.5】 【敏捷:9】 【智力:8】 体力果然提升了0.5。这药浴的效果立竿见影。 “这药还能泡第二次吗?”他问道。 “可以,一共可以泡三次,每次间隔三天效果最好。” 戴玉宁答道,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他,落在了他只穿着短裤的下半身,那雄伟的轮廓让她脑子嗡的一声,脸上刚褪下的红色瞬间又涌了上来。 “我……我想起医务室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她丢下这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 王振华看着她匆忙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莫名其妙,随即笑了笑,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准备约高玲吃晚饭。 电话很快接通,高玲慵懒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忙完了?想我了?” “出来吃饭。” “好,老地方等你。” 半小时后,在一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王振华见到了高玲。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一袭酒红色的丝质吊带长裙,完美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曲线,裙摆的开叉恰到好处,随着她走动的步伐,修长黑丝大腿处的白皙若隐若现。 脖子上戴着一串精致的钻石项链,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妩媚的女王气场。 吃过晚饭,两人驱车前往夜色酒吧。 许久没来,刚到门口,眼尖的老鬼就跟见了亲爹一样热情地迎了上来,一路点头哈腰地把王振华请了进去。 “华哥!您可算来了!”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向吧台。 正在调酒的小莉和小雯见到他,眼睛都亮了,娇声喊着“华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很快就调了两杯他惯喝的威士忌。 “最近怎么样?”王振华靠在吧台上,抿了口酒。 “都挺好的,就是华哥你不来,我们都觉得没劲。” 小莉冲他眨了眨眼。 还没聊上几句,一个充满怨念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好你个王振华,有了新人忘旧人,是把我这给忘了?电话也不打一个,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王振华回头,只见阿may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今天穿得极其火辣,一件黑色的紧身抹胸,将傲人的上围挤压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下身是一条超短的牛仔热裤,两条笔直匀称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脚上踩着一双绑带高跟凉鞋,野性又性感。 “怎么会。不过你每天都这么穿?”王振华笑了笑,站直身子。 阿may走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少废话,来我办公室,我得好好‘审审’你。” 说完,不容分说地将他拉向二楼。 半小时后,阿may办公室的门才再次打开。 王振华整理着 衣衫走了出来,而阿may则像只餍足的猫,慵懒地靠在门框上,脸上还带着潮红,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春意。 王振华来到高玲的办公室,高玲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见他进来,放下杂志,朝他伸出双臂。 他走过去坐下,将她揽入怀里,感受着黑丝的质感。 两人正腻歪着,王振华的手机响了。 是林浅浅。 “喂,浅浅。” “振华哥,明天是我生日!”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清脆又兴奋的声音, “我跟我们宿舍三个室友约好了晚上去唱歌,你……你能不能也来呀?” “当然,把地址发给我,我一定到。”王振华一口答应。 “太好啦!那我等你哦!” 挂了电话,怀里的高玲幽幽地开口:“ 小姑娘生日都记得这么清楚,我的生日,你还记得吗?” 王振华一愣,他还真不知道高玲的生日。 看着他有些尴尬的表情,高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了捏他的脸: “骗你的,还有一个多月呢。不过你可得记住了。” 王振华揽紧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放心,到时候,一定给你办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 “我等着。” 高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显然对这个承诺非常受用。 她忽然来了兴致,拉着王振华站起来: “走,别在这闷着了,我们下去喝酒。” 两人来到楼下卡座,高玲又一个电话把阿may也叫了过来。 三个人的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杯酒下肚,在酒精和音乐的催化下,气氛变得燥热起来。 高玲和阿may相视一笑,拉着手走进了舞池中央。 音乐节奏强劲,灯光迷离。 高玲的舞姿优雅而性感,每一个扭腰、摆臀的动作都充满了女王般的自信与掌控力,酒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翻飞,像一朵盛放的玫瑰。 阿may的舞姿则狂野奔放,她随着音乐的节拍大幅度地甩动着长发,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释放着原始的诱惑,像一头性感的小野兽。 两个风格迥异的绝色女人,此刻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们时而贴身热舞,时而分开对跳,眼神却始终锁定在卡座里那个悠然品酒的男人身上,极尽挑逗。 周围的男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却没一个敢上前。 他们都清楚,这两位夜色女王,只为那个男人绽放。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欣赏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一直玩到凌晨一点,他才带着意犹未尽的高玲离开。 回到家,关上门的瞬间,在酒吧被两个女人撩拨起来的燥火,带着压抑已久的某种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 第二天,王振华直到中午才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高玲,悄悄起身冲了个澡,然后直接驱车前往莞城大学,去找林浅浅。 第78章 难忘的生日 王振华把车停在莞城大学门口,拨通了林浅浅的电话。 没一会儿,四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叽叽喳喳地从校门口走了出来。 为首的林浅浅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见到王振华的宾利,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 跟在她身后的三个女孩,便是她的室友。 一个穿着吊带衫和牛仔短裤,身材火爆、眼神活络的女孩,是李娟。 另一个穿着一身名牌仿款的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是沈艳。 最后一个女孩个子娇小,穿着朴素的白t恤和百褶裙,是张菲菲。 “振华哥!”林浅浅坐进副驾,甜甜地喊了一声。 李娟三女挤在后排,好奇地打量着车内奢华的装饰和驾驶座上男人的侧脸。 “浅浅,这就是你那位神秘的哥哥啊?长得可真帅。” 李娟探过头来,调侃林浅浅。 沈艳的眼睛则在王振华手腕上的表和车子的内饰上打转,心里暗自评估着他的财力。 张菲菲最是安静,只是小声地跟着问了声好。 “别乱说,这是我……我男朋友。” 林浅浅红着脸纠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哟,都男朋友了?”李娟怪叫一声, “那我们今天可得好好宰他一顿。” 王振华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们,笑了笑: “没问题,想吃什么,随便点。” 他一脚油门,宾利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子停在一家新开的日式餐厅前。 餐厅门面雅致,推门而入,是枯山水造景的庭院,流水潺潺,环境清幽。 几人脱鞋进入包厢,跪坐在榻榻米上。 “哇,这里好漂亮。”沈艳立刻拿出相机开始拍照。 四个女孩凑在一起研究菜单,很快就点好了特级金枪鱼大腹、海胆、牡丹虾和各种寿司。 菜品很快被身穿和服的服务员送了上来,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浅浅,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 李娟夹起一块肥美的金枪鱼腩,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 “老实交代,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就……就上次……” 林浅浅被问得面红耳赤,偷偷瞥了王振华一眼。 “行了行了,看我们浅浅脸皮薄,别逗她了。” 王振华开口解围,给林浅浅夹了一块她喜欢的玉子烧。 一顿饭吃得气氛热烈,三个室友旁敲侧击,总算把王振华的“家底”摸了个大概——有钱,有势,而且对林浅浅宠得不行。 沈艳的眼神愈发热切,李娟则是真心为朋友高兴。 吃完饭,下一站是ktv。 进了豪华包间,几个音乐学院的姑娘彻底放开了,麦克风就没停过。 林浅浅唱情歌时,嗓音清甜,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王振华。 李娟则是个麦霸,快歌慢歌样样精通,还能跟沈艳来一段热舞,气氛搞得火热。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含笑看着她们闹,偶尔鼓鼓掌。 中途,他以上洗手间为由,走到外面给酒店经理打了个电话,低声交代了几句。 等他回来,就被李娟和沈艳一左一右地拉住。 “光看我们玩多没意思,帅哥,一起来玩游戏啊!” 桌上摆好了骰子和酒杯,是最简单的吹牛。 王振华自然不会怯场,几轮下来,三个女孩被他灌得晕乎乎的,只有林浅浅因为他护着,没喝多少。 从ktv出来,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走,下一站,买礼物。”王振华宣布。 一行人来到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 王振华带着林浅浅直奔欧米茄专柜。 在柜姐热情的介绍下,王振华直接为林浅浅挑了一款女士金表。 “就这个吧。” 柜姐刷卡时,看着账单上的“两万八千元”字样,后面的沈艳和李娟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浅浅,这也太贵重了!” 林浅浅也有些不安,拉了拉王振华的衣角: “振华哥,这个太贵了……” “生日礼物,应该的。”王振华揉了揉她的头,不容置喙。 接着,他又拉着她进了香奈儿,买了一个经典款的链条包和一套最新款的连衣裙。 看着林浅浅拎着大包小包,沈艳的脸上写满了羡慕,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王振华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女孩,笑道: “第一次跟浅浅的朋友们见面,也不能让你们空手。自己去挑个包吧,一人一个,我买单。” “啊?真的吗?”李娟第一个跳了起来。 沈艳也激动得脸颊通红。 三人在专柜里挑花了眼,最后各自选了一个价值不菲的包包,加起来又花了王振华三万多。 拎着崭新的名牌包,三个室友对王振华的态度已经从“浅浅的男朋友”上升到了“神仙姐夫”的高度,一口一个“华哥”叫得比谁都亲。 购物结束,王振华又带她们去吃了顿丰盛的海鲜大餐。 酒足饭饱,李娟最有眼色,拉着另外两人站起来: “华哥,浅浅,时间不早了,我们三个就先回学校啦。你们俩好好过二人世界,祝浅浅生日快乐!” 沈艳和张菲菲也连忙附和,提着包包,心满意足地打车走了。 车里只剩下两人。 王振华启动车子,没有往学校方向开,而是来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楼下。 王振华牵着她的手,直接乘坐专属电梯上了顶层。 刷卡推开一间总统套房的大门,林浅浅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房间里挂满了粉色和银色的气球,地上铺着玫瑰花瓣,“生日快乐”的霓虹灯牌在墙上闪烁,正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 “喜欢吗?”王振华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问。 “嗯!”林浅浅重重地点头,眼眶有些湿润,转身踮起脚,主动吻上了王振华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少女的青涩和浓浓的爱意。 王振华按响了服务铃,很快,服务生推着餐车进来,上面是点燃了蜡烛的蛋糕。 “许个愿吧。” 林浅浅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几秒后,她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她拿起刀叉切蛋糕,刚切下一块,王振华突然伸手,指尖沾了一点奶油,迅速抹在了她的鼻尖上。 “呀!” 林浅浅惊呼一声,看着王振华脸上的坏笑,也毫不示弱地抓起一把奶油,朝他脸上糊去。 一场蛋糕大战就此爆发。 两人在宽敞的客厅里追逐打闹,很快,身上、脸上、头发上都沾满了甜腻的奶油。 林浅浅的连衣裙被弄得一片狼藉,王振华的白衬衫也未能幸免。 笑闹中,王振华一把将她扑倒在柔软的地毯上,两人滚作一团。 奶油的甜香混合着女孩身上独特的体香,刺激着他的神经。 低头看着身下娇喘吁吁、面若桃花的林浅浅,王振华再也克制不住。 他俯身吻了下去,充满了侵略性。 林浅浅嘤咛一声,热情地回应着他。 衣服被一件件剥落,凌乱地扔在沾着奶油的地毯上。 当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两具同样沾满奶油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时,房间里的温度急剧升高。 激战从客厅转到卧室。 最后,王振华抱着浑身无力的林浅浅走进了浴室,在温热的水流下,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 这个夜晚,对林浅浅来说,终生难忘。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林浅浅好感度提升至ss级(忠贞不渝)】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条件,奖励技能:枪械精通(被动)】 【枪械精通:宿主在使用任何类型的枪械时,将自动获得顶级的射击技巧、战术应用和心理素质。】 第79章 老公 日上三竿,酒店总统套房。 王振华在柔软的大床上睁开眼,激战后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神清气爽。 他脑海里闪过昨夜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枪械精通】。 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闭上眼,能清晰地感知到世界上任何一把枪的结构、重量、弹道和后坐力。 从老旧的五四式手枪到最新款的巴雷特狙击步枪,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拆解、组装、射击、校准,所有的知识和技巧都烙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现在有一种强烈的自信,只要手里有枪,他就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原来好感度刷到顶级还有这种好事。 那是不是还有sss级别? sss又能出什么呢? 王振华心中很是期待。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热,立刻调出了系统面板,查看起与其他女人的关系。 【高玲 好感度:s】 【林雪 好感度:a】 【赵明燕 好感度:a】 【金美惠 好感度:c】 高玲已经是s级,不知道会触发什么隐藏奖励。 林雪和赵明燕还得加把劲,至于金美惠……只见过一面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 看来,维护好这些女人的关系,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提升自己实力的捷径。 他正想着,身旁的被子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 林浅浅也醒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当她看到王振华正注视着自己时,昨夜疯狂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一张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惊呼一声,拉起被子就把自己的脑袋蒙了起来,当起了鸵鸟。 王振华被她这清纯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都多少次了,这姑娘还是这么害羞。 他起了坏心思,大手直接钻进温热的被窝里,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女孩腰间最怕痒的那块软肉。 五指一张,轻轻挠动。 “呀!不……不要……” 被子里瞬间传来林浅浅压抑不住的尖叫和求饶,整团被子开始剧烈地拱动,像个被捅了的马蜂窝。 王振华坏笑着加大了力道,另一只手按住蠕动的被团,整个人俯下身压了上去,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 “昨晚拿奶油糊我一脸的胆子呢?嗯?现在装什么小鹌鹑?” “我……我错了……振华哥……咯咯咯……好痒……你放开我……” 林浅浅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被挠痒痒时特有的哭腔和笑意,身体扭得像条上了岸的鱼。 “光认错可不够。” 王振华的手指换了个地方,继续在她光滑的肌肤上作怪, “得有点表示才行。” 被子里的动静停了一瞬,似乎在领会他的意思。 随即,一个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带着滚烫的羞意,闷闷地传了出来: “老……老公……” 王振华心头一荡,浑身都舒坦了。 这丫头,真是个宝。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里那点欺负人的坏心思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取代。 “还害不害羞了?” “不……不害羞了……” “大点声,听不见。” 被子猛地被掀开一角,林浅浅探出一个红扑扑的小脑袋,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泪珠,又羞又气地瞪着他,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不害羞了!你这个坏蛋!” 这声“坏蛋”毫无杀伤力,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王振华心情大好,一把将被子整个掀开,在她气鼓鼓的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才乖。” 玩闹了好一阵,直到林浅浅彻底没力气反抗,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哼唧,王振华才心满意足地放过她。 两人笑着一起起床,走进了宽大的洗手间。 镜子里,映出两具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身体,男人高大健壮,女孩娇俏玲珑,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印记,画面和谐又旖旎。 洗漱完毕,王振华叫了酒店的送餐服务。 丰盛的午餐被推车送进房间,两人就在能俯瞰大半个莞城景色的落地窗前,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吃过饭,王振华开车将林浅浅送回了莞城大学。 看着女孩一步三回头,满眼不舍地走进校门,他笑了笑,拿出手机,拨通了林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林雪略带慵懒的嗓音: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在哪?” “和联胜总部,看账本呢,头都大了。”林雪用抱怨话语对着王振华撒娇。 “等我,马上到。” 王振华挂断电话,一脚油门,宾利调转方向,朝着和联胜总部的汇金大厦驶去。 来到大厦顶层,36楼。 刚出电梯,守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的杜威就站直了身体,迎了上来。 “华哥,你来了!” 杜威的眼神充满对王振华的的敬重。 他现在已经彻底融入了王振华亲卫的角色,沉默寡言,但忠心耿耿。 “大嫂在里面。”他一边说,一边主动为王振华推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杜威这一声“大嫂”,叫得自然无比。 在他心里,早就不把林雪看作是前龙头韩彬的女人,而是完全归属于王振华的私有财产。 王振华走进办公室,一股熟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宽敞的办公室内,林雪和董淑贞正并肩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几本厚厚的财务报表,两人正低声商议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王振华时,她们的眼睛里都迸发出几乎一模一样的欣喜光彩。 “华哥!” 两人异口同声地站了起来。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两人。 董淑贞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白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勾勒出丰满的胸线,黑色的包臀裙下是裹着丝袜的修长双腿,一副精明能干的秘书模样。 而林雪则更是耀眼。 她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长裙,深v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的沟壑,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金色腰带,将她s型的完美曲线展露无遗。 长发盘起,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既有女强人的干练气场,又不失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 王振华笑着说,“你们俩今天穿得很有董事长和秘书的范。” 他说着话就来到林雪的跟前。 林雪和董淑贞听到王振华的夸奖,纷纷喜上眉梢。 下一秒,王振华突然出手,在林雪一声短促的惊呼中,将她拦腰抱起。 然后,他自己大马金刀地坐进了那张宽大的老板椅,顺势把林雪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让她侧坐着面对自己。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充满了霸道总裁的占有欲。 董淑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眸。 林雪起初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双手顺势环住王振华的脖子,将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怀里,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带着一丝娇嗔。 “都几天了,也不来看看人家。” 第80章 最后一次机会 王振华的手掌顺着林雪光滑的大腿曲线缓缓摩挲,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细腻的手感。 他低头在林雪的耳边吹了口气,惹得她身子一阵轻颤。 “我也很忙的,七杀堂成立快一个月了,里里外外一堆事。” “这不是一闲下来,就马上来找你了吗?” 董淑贞坐在办公桌对面,看着眼前这幅香艳的画面,打趣道: “华哥,大嫂可是天天都盼着你来日常指导呢!” 这话一语双关,让林雪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轻轻捶了王振华的胸口一下。 听到这话,王振华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董淑贞身上。 “你呢?需要我指导吗?” 董淑贞今天戴着一副细边的黑框眼镜,一身剪裁得体的行政套装,黑色的包臀裙包裹着挺翘的曲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禁欲系的秘书风情。 听到王振华的调侃,她非但没有害羞,反而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回应: “我就一个秘书,有事秘书干。华哥今天,是不没事吗?” 最后半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目光斜视王振华挑衅道。 王振华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可以啊,淑贞。”他笑了起来,“原来你也会开车。” 这一下,彻底颠覆了董淑贞以往那种一板一眼的形象,让她整个人都生动鲜活了起来。 董淑贞的脸颊微红,低头整理了一下文件,没再接话。 王振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怀里的林雪,话题一转,进入了正事。 “宋厅长联系你了吗?” 林雪从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点了点头: “联系了。他派了阮秘书过来碰了一次头,态度很客气。 还和韩彬在的时候一样,上贡的规矩不变。” 王振华嗯了一声,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要利益链不断,那些大人物就不会轻易改变立场。 “现在和联胜每个月的经营利润大概有多少?” “大概一个月五千万的样子。” 林雪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四大堂口的生意都不错,尤其是断了给洪胜和的帮贡之后,盈利更多了。 这笔钱,我是不打算再交出去了。” 她说得斩钉截铁,显然已经彻底和过去划清了界限,将自己完全绑在了王振华的战车上。 王振华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拍了拍林雪的翘臀,沉声道: “不光不交,等有机会,咱们可以反过来,把洪胜和整个吃下来。” 这句话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林雪的爽点。 她猛地抬起头,美眸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随即化为浓烈的兴奋。 她就喜欢这种有野心,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男人! 这个男人,总能轻易点燃她内心最深处的火焰。 王振华感受着怀里玉人的变化,手上开始不老实地作怪。 林雪很快就浑身发软,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吐气如兰,有气无力地哼唧起来。 “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被撩拨后的娇媚声, “韩立那个小子,这些天几乎天天来找我,吵着要分家产。” “哦?你怎么打发他的?” “我一直用账目还在核算,而且没有韩彬的死亡证明,遗产无法进行法定分割为由拖着他。” 林雪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前两天,他还说想自己去港岛办他爸的身后事,顺便把死亡证明拿到手。” “然后呢?” “然后我好心地提醒他,梁光武在港岛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只要他敢踏上港岛一步,第二天就会被绑起来,要么拿钱赎人,要么就等着撕票。” 林雪说到得意处,忍不住娇笑起来, “那小子一听,脸都吓白了,再也不敢提去港岛的事了。” 王振华也被她这副小狐狸的模样逗笑了。 “韩彬的家底,到底有多少?”他问道。 提到这个,林雪的两眼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我清点了一下,你听了可别吓到。” 她凑到王振华耳边,压低的声音,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大陆这边的银行账户里,有一亿两千万现金。 房产方面,天鹅湖这栋别墅,加上另外两处高档小区的别墅, 还有我们现在这栋汇金大厦,以及其他四个堂口的办公楼,加起来市场价值至少两千万。” 王振华的呼吸微微一滞。 “港岛那边呢?” “港岛那边少一点!有价值五千多万港币的房产,还有八千万的港币现金!” “嘶——” 饶是王振华心性沉稳,听到这个数字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亿,两个亿,三个亿…… 他从来没想过,韩彬这个和联胜的龙头,竟然在短短几年内积攒了如此惊人的财富。 想到这些钱很快就将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王振华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林雪眉头皱了一下后,反而把手死死按住王振华作怪的手。 林雪感受着他情绪的波动,同样兴奋不已。 这些财富,既是韩彬留下的遗产,也是她和王振华未来共同的资本。 “那现在,银行里的钱能拿出来吗?” 王振华迅速冷静下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雪的眉头微微蹙起,摇了摇头: “我问过律师了,只要有银行卡和正确的密码,就可以去银行柜台或者atm机直接取现或转账。卡在我这里,但密码……” 她叹了口气, “我试了两次。一次用了韩立的生日,一次用了韩彬自己的生日,结果都提示密码错误。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次输入机会了,如果再错,卡就会被锁定。” 王振华问道,“书房那个保险柜,你是怎么打开的?” “暴力打开的。” 林雪回答,“杜威找来了专业的切割机,硬生生给切开了。” 王振华点了点头。 他沉思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林雪的腰间画着圈。 韩彬……密码……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关于韩彬失手杀死自己妻子的系统情报。 她前妻犯下如此大错,韩彬心中必然充满了无比愤恨。 这种情感,很可能会体现在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设置一个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密码。 “雪儿,” 王振华开口道,“你试试他前妻的忌日。” 林雪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她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 “如果这次再错了,” 王振华继续说道, “那就只能放弃这张卡,想办法联系港岛那边,拿到死亡证明,再通过法律程序来继承遗产了。 不过那样会很麻烦,而且耗时很长。” 林雪定定地看着王振华,心头一阵悸动。 这个男人不仅勇武,心思还如此缜密,连这种细节都能想到。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好!我明天就去试试!” 第81章 天大的好事 王振华看着怀里媚眼如丝林雪,又看了一眼对面呼吸微促,脸颊泛红的董淑贞,心中一动。 他懒得再多说废话,直接将林雪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 林雪惊呼一声,旋即化为娇笑,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在跨进门槛的瞬间,王振华回头给了董淑贞一个眼色。 董淑贞心领神会,犹豫了不过一秒,便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理了理裙摆,迈着长腿跟了进去,并顺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已近黄昏。 王振华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林雪和董淑贞跟在身后。 两人都换回了之前的职业装束,只是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潮红和眼角眉梢的风情,泄露了方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守在门外的杜威纹丝不动,仿若一尊雕塑。 见王振华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拉了下王振华的衣襟,让他放慢步伐。 等林雪和董淑贞走远了一些,才压低声音,凑到王振华耳边。 “华哥,韩立那边有情况。” 杜威的声音又急又低, “我们的人看到,有个陌生男人接近了他,两人谈了一会儿,那人就立刻去了莞城人民医院。 那人身边还带了十几个兄弟,都散布在医院周围。” 王振华的嘴巴微微翘起一角。 鱼儿上钩了。 “立刻带上兄弟,去医院把他们全部拿下。 看看那个叫大飞的身上有没有一份文件,像是亲子鉴定之类的东西。 东西拿到后立刻带来给我,人先带回七杀堂关起来。 韩立那边也别放松,继续盯着。” “明白!” 杜威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大步离去,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开始调兵遣将。 林雪隐约听到了“韩立”、“医院”之类的字眼,好奇地走过来挽住王振华的胳膊。 “你们刚才说什么呢?韩立怎么了?” 王振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 “好事,先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 林雪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美眸一亮,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神神秘秘的。那好,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她说着,便与王振华并肩走进了电梯。 董淑贞默默地跟在后面,电梯门缓缓合上。 回到天鹅湖的别墅,三人吃过晚饭,董淑贞识趣地回了自己房间。 王振华和林雪正腻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杜威就到了。 他步履沉稳,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华哥,幸不辱命!” 杜威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递到王振华面前, “十三个人全部抓获,一个都没跑掉。带头的叫大飞,是洪胜和金牌打手之一。 这份文件,就是从他内衣口袋里搜出来的。” 王振华接过文件袋,掂了掂,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林雪,朝她扬了扬下巴。 把文件袋递给了她。 林雪在疑惑中,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纸张。 标题栏上,“生物学亲子关系鉴定报告书”几个大字。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结论部分。 【……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梁光武为韩立的生物学父亲,亲权关系概率为99.8%……】 99.8%! 林雪的呼吸猛地一窒,随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了头顶。 “啊!”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像只欢快的小鸟。 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不顾杜威还在旁边,一下子跳到了王振华的身上。 双腿盘住他的腰,捧着他的脸就献上了一个无比热烈深沉的吻。 两人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分开嘴巴。 林雪的脸颊因为兴奋而红得发烫,双眼亮得惊人,像淬了漫天星光。 “你说的……你说的就是这个好事,对不对!” 王振华稳稳地托住她,感受着她全身传来的喜悦和激动,笑着点头: “是的,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 林雪用力点头,笑得像个得到了奖励的孩子, “这下,我看那个韩立还拿什么来分家产!” 这个困扰了她许久的心头大患,就这么被王振华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这个男人,总能带给她一次又一次的惊喜。 站在一旁的杜威早已自觉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沙发,避免看到这香艳又尴尬的一幕。 “咳,转过来吧。”王 振华拍了拍林雪的翘臀,示意她先下来。 杜威这才转回身,脸上还带着点不自然。 “华哥,那十三个人,现在怎么处理?” 王振华的眼神冷了下来, “先关着,嘴撬开,把梁光武和洪胜和的老底,能挖出来多少就挖出来多少。” “是!”杜威立刻点头,走到一旁去打电话安排审讯。 林雪从王振华身上滑下来,却依旧不肯放开他,拉着他的手就往楼上走。 “走,我们去庆祝一下!”她回头,又冲着董淑贞的房间喊了一声, “淑贞,下来,三楼娱乐室!” 片刻后,董淑贞换了一身居家的便服走了出来,有些不明所以地跟着两人上了三楼。 宽大的娱乐室里,林雪打开了墙上的音响,迷离的灯光和暧昧的音乐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她将王振华按在中央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又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你先坐着喝一杯,等我们一下。” 林雪冲他神秘地眨了眨眼,然后拉着还有些茫然的董淑贞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小隔间。 王振华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一会儿,隔间的门开了。 音乐声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王振华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走在前面的是林雪。她身上只穿着一套剪裁大胆的黑色皮质紧身内衣,将她s型的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脚上一双过膝的长筒高跟皮靴,更显得双腿修长笔直。 头上戴着一顶帅气的皮质机车帽,手里,还慢悠悠地甩着一根细长的皮鞭。 而跟在她身后的董淑贞,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身上是一件近乎透明的黑色镂空蕾丝睡衣,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轮廓若隐若现。 腿上是性感的吊带丝袜,包裹着匀称的小腿,脚踩一双鲜红的细高跟鞋。 最惹火的是,她的双眼被一条镶着金边的黑色纱带蒙住了。 白皙的双手被一副长长的链条手铐锁在身前,雪白的脖颈上,还套着一个带着铆钉的皮质颈圈。 一个,是掌控一切的女王。 一个,是等待支配的囚徒。 王振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只见林雪踩着猫步,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一步步走到王振华面前。 她手中舞动,着轻轻抽在董淑贞身前的空气里。 噼啪作响 清脆声让董淑贞的身体微微一颤。 林雪绕着王振华走了一圈,最后俯下身,滚烫的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老板,喜欢我们姐妹为你准备的节目吗?” 说着,她直起身,手中的柳枝轻轻一扬,落在了董淑贞挺翘上。 噼啪 又是一声。 董淑贞像是受惊的小鹿,身体前倾,双手被限制着,只能发出闷哼。 那被蒙住的脸庞上,不知是痛苦还是兴奋。 林雪嘴角的笑意更浓,她的挥舞开始有节奏地落下,一次比一次用力。 而董淑贞则配合着舞动,身体随之扭动,口中发出的声音也从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了带着兴奋的喘息。 一个舞得兴起,一个扭得兴奋。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晚,注定彻夜难眠。 第82章 突破口 王振华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他动了动身体,身边的床铺一片冰凉,林雪早已不见踪影。 另一侧,董淑贞还在熟睡,像只温顺的猫。 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乌黑的后脑勺。 被单滑落了一角,露出她光洁的背部。 那白皙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的红痕触目惊心。 有些地方甚至微微浮肿,无不诉说着昨晚的疯狂。 林雪那只小野猫,玩起来没轻没重,倒是把董淑贞折腾得够呛。 王振华心里泛起一丝怜惜,伸手轻轻为她拉上被单,盖住了那片旖旎又惨烈的“战场”。 董淑贞没有被系统判定为高价值目标,看不到好感度信息。 但王振华估计,经过昨夜的深入交流,一个a级的好感度是跑不掉了。 这系统判定的目标应该是只有和黑道扯上关系的才行。 比颜值的话,董淑贞,阿may,包括赵明珠其实都不差,比起已经绑定的女人,甚至还有多点的。 等等,林浅浅没有黑道背景为什么也被系统绑定呢? 难道是他父亲,还是另外有关系牵连的? 王振华靠在床头,在猜想系统运行方式,想不到林浅浅怎么会被系统绑定的。 他想了半天没结果就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面板。 首先查看了林雪的个人数据。 【目标人物:林雪】 【好感:s】 果然。 昨晚的亲子鉴定报告,无疑是一记重磅炸弹,彻底扫清了她继承韩彬庞大家产的最大障碍。 再加上一整夜的精心“浇灌”,好感度从a级冲到s级,也是是意料之中。 王振华觉得,ss级之后,应该还有sss级,甚至可能存在ssr级。 林浅浅就是一个例子,好感度刷到ss级,直接奖励了【枪械精通】。 看来,还得在林雪身上再加把劲,把隐藏的技能奖励给榨出来。 目光下移,他看到了物品栏里还静静躺着的两份【花边情报】。 之前用掉的两份情报,一份揭示了韩彬杀妻的内幕,帮他找到了银行卡密码的关键线索。 另一份锁定了东北帮张力的位置,为他后续的布局埋下了重要伏笔。 这玩意儿,用好了,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决定性作用。 王振华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使用一份花边情报。” 【花边情报使用成功,正在生成……】 一行冰冷的系统文字闪过,随即,一段尘封的往事如同电影胶片,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南粤帮帮主金美惠,有一同胞妹妹,名金美娴。 姐妹二人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其父沉迷赌博,输光家产。 在一个雨夜从天台一跃而下,将所有债务和绝望留给了母女三人。 为养活两个女儿,其母被迫出卖身体,在污泥中挣扎求生。 金美惠13岁那年,一个寻常的午后,她与妹妹放学回家。 刚到门口,便听见卧房内传来男人的粗喘和母亲压抑的哭泣。 金美惠以为母亲被人欺辱,一脚踹开房门。 只见母亲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泪痕,还有两名中年男人。 她怒火中烧,冲上前去,一把推开其中那个地中海发型的秃顶男人。 秃顶男人被推得一个踉跄,回头看见门口亭亭玉立的金美惠。 眼中淫光一闪,狞笑着就扑了过去。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我不要钱了,你们冲我来……” 母亲凄厉地哭喊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身后的人拉住,动弹不得。 衣料撕裂的声音响起,冰冷的绝望笼罩了金美惠。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拿着厨房的菜刀冲了进来。 是妹妹金美娴。 她看着被欺凌的姐姐和哭喊的母亲,小小的脸庞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她高举菜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秃顶男人的后背砍去。 可惜,她力气太小,菜刀只在那肥硕的屁股上划开一道血口。 “啊!”秃顶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吃痛之下放开了金美惠,转身一把夺过金美娴手里的菜刀,举起来就要砍下。 另一名男人见到鲜血,吓得松开了手。 母亲终于得了自由,她像一头发疯的母兽,不顾一切地扑到秃顶男人身后,伸手去夺刀。 混乱中,秃顶男人反手一劈。 噗嗤。 菜刀深深地嵌入了母亲的额头。 世界,瞬间静止。 母亲的身体软软倒下,鲜血染红了姐妹俩的视野。 两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金美惠和金美娴穿好被撕破的衣服,抱着母亲渐冷的尸体,哭了整整一夜。 从那天起,金美惠的世界里,只剩下对男人的刻骨恨意,以及对妹妹金美娴深入骨髓的保护和占有欲。】 …… 长长的一段情报看完,王振华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默默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了那对在血泊中相拥哭泣的姐妹。 这他妈的……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情报详尽得跟剧本似的,跌宕起伏,有血有泪,拿去拍个电影都绰绰有余了。 难怪系统给金美惠的面板上,污染那一项是0。 经历过这种人间惨剧,还能有男人入得了她的眼,那才叫见了鬼了。 系统发布的那个【一个月内,与金美惠建立亲密男女关系】的任务,简直就是地狱难度。 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十年,恐怕都难如登天。 正常的追求手段,对她来说,恐怕只会引起反感和警惕。 任何男人的接近,在她眼中都可能别有企图。 王振华又抽了一口烟,烟头的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不定。 他之前还想着,凭自己的相貌身材和手段,软磨硬泡,总能找到机会。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硬上? 也不是不行,系统可没说不能用强的。 只是自己真干不出来这事。 王振华的脑子飞速运转,将所有的信息碎片重新拼接、分析。 恨男人……保护妹妹……占有欲……,占有欲? 她不会是喜欢她妹妹,把她妹妹变白合了吧? 妈的,信息量太大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重重迷雾。 王振华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 既然金美惠本人是一座攻不破的堡垒,那为什么不从她唯一的软肋下手? 金美娴! 那个在姐姐最绝望的时候,拿起菜刀的小女孩。 她就是突破口! 第83章 不一样药浴 王振华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动了动身体,身侧的床铺一片冰凉,林雪早已不见踪影。 另一侧,董淑贞还在熟睡,像只温顺的猫,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乌黑的后脑勺。 被单滑落了一角,光洁的背部袒露在空气中。 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的地方触目惊心,有些地方甚至微微浮肿,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林雪那只小野猫,玩起来没轻没重,倒是把董淑贞折腾得够呛。 王振华心里泛起一丝怜惜,伸手轻轻为她拉上被单,盖住了那片旖旎又惨烈的“战场”。 董淑贞的身体轻轻一颤,被他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来。 “醒了?”王振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董淑贞慵懒地嗯了一声,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水汽。 她动了动,眉头皱了起来。 王振华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滑下,停留在那些纵横交错的地方,柔声问道: “身上疼吗?” 董淑贞的嘴角忽然弯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眼神也清明了几分,懒洋洋地看着他: “怎么?现在知道怜惜我了?昨天晚上你可是看得挺带劲,在我身上也没见你收敛点。” 王振华被她堵得有些尴尬,干咳两声,笑道: “那时候你可一直叫喊着让我使劲,我还以为你到了。” 董淑贞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身上不疼……我喜欢。” 王振华心中一动,果然如此,这妮子有点受体质。 他俯下身,再次抚上她背后的纵横交错。 董淑贞闭上双眼,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吟,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一脸舒爽。 “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哪儿也别去。”王振华在她耳边说。 “嗯,”董淑贞应着,“你要去堂口吗?” “对,有点事要处理。” 楼下的女佣已经备好了午餐。两人吃完饭,王振华便驱车前往七杀堂。 周毅去了广西,杜威则寸步不离地跟着林雪,偌大的堂口总部反倒显得有些清静。 王振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了几份文件,然后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赵龙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敲门进来。 “华哥。”赵龙恭敬地喊道。 王振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昨天杜威抓回来的那十几个人,你知道情况吗?” 赵龙点点头,瓮声瓮气地回答:“知道。我弟弟孙虎正在审,那帮家伙嘴挺硬,不过也快了。” 王振华听到这里,忽然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他: “你弟弟孙虎?你们兄弟俩,怎么一个姓赵,一个姓孙?” 提到这个,赵龙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他挠了挠头: “华哥,是这样的,我跟我爸姓,我弟弟跟我妈姓。我爹……是上门女婿。” 王振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倒插门,难怪了。” 赵龙嘿嘿一笑,话也多了起来: “我爹是赵家村的,我妈是孙家村的。 那时候我爹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爷爷奶奶生了八个,他是老大。 我姥爷家稍微富余一点,就招了我爹过去。” 王振华点点头,感叹道:“也是,那个年代,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他把话题拉了回来,神色变得严肃, “让你弟弟加紧点,把那群人的底细,特别是关于梁光武和洪胜和的,全都给我掏干净。一有结果,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华哥!”赵龙立刻站起身,一脸正色。 “行了,去吧。” 赵龙走后,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王振华继续翻看堂口的财务报表,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开了,戴玉宁穿着一身利落的白大褂,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药包走了进来。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依旧冷静知性,只是今天看王振华的眼神,似乎比平时少了点高冷。 “华哥,现在有时间泡药浴吗?”她开门见山地问。 王振华看着她怀里那几乎和她上半身一样大的药包,还能说什么。 他抬手看了看表,点头道:“可以。你先去准备,弄好了叫我。” “好。”戴玉宁应了一声,便径直走向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那里面有一个专门为王振华准备的超大浴缸。 王振华低头继续看报表,但心思却有些飘忽。 上次药浴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和随之而来的力量增长,让他既期待又有些发怵。 没过多久,戴玉宁的声音从休息室传来:“华哥,可以了。” 王振华放下文件,起身走了进去。 休息室里水汽氤氲,浓郁的药草香扑面而来,浴缸里翻腾着深褐色的药汤,散发着阵阵热气。 戴玉宁正站在浴缸边,看到他进来,便很自然地走上前。 “我来帮你。”她说。 王振华还没反应过来,戴玉宁已经伸出手,熟练地开始解他西装的纽扣。 她的手指修长而灵活,带着微凉,触碰到他的皮肤时,激起一阵轻微的颤抖。 王振华有些错愕。 这戴玉宁今天是什么情况? 这么主动? 上次她可是连多看一眼都脸红的。 难道……是喜欢上我了? 他心里暗自猜测,身体却没动,任由她施为。 西装外套被脱下,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接着是衬衫,纽扣被一颗颗解开,露出他古铜色结实的胸膛和棱角分明的腹肌。 戴玉宁的呼吸似乎乱了一瞬,但很快又强制恢复了平稳。 此刻,王振华的上身已经不着片缕。 他以为接下来该自己动手了,却没想到,戴玉宁的视线往下移,手也跟着伸向了他腰间的皮带。 清脆的金属卡扣声在安静的浴室里响起,格外清晰。 王振华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 戴玉宁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她解开皮带,拉开西裤的拉链,然后抬头看着他。 她的手,已经准备帮他脱掉最后一道屏障。 第84章 密码对了 王振华看着戴玉宁的手停在他腰间,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妮子今天确实有些反常,平时那股高冷劲儿哪去了? 那个……我自己来吧。王振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戴玉宁的手顿了一下,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但她很快故作镇静地推了推眼镜: 我是医生,什么场面没见过,只要别乱想就行。再说了,又不是没见过,用得着那么见外吗? 王振华忍不住笑了:那几百个泡药浴的兄弟都有这待遇? 戴玉宁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 没有的事!药包发给他们,自己回去泡。 王振华故意拖长了声调, 那是因为我是堂主,才有这待遇对吧? 戴玉宁没听出他话里的调笑,一本正经地点头: 是的,华哥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帮帮忙是应该的。 王振华心里暗笑,这高冷御姐还有这一面。 他也不再客气,当着戴玉宁的面把西裤脱了下来,然后连内裤也一并褪去。 戴玉宁原本还能保持镇定,毕竟前几天王振华还穿着内裤的。 可这次他这么坦诚,她哪里受得了,当场羞得双手捂脸,转身就往外跑。 我……我在外面等! 王振华看着她慌张逃窜的背影,嘿嘿直笑。 逗弄这个小御姐还真有意思,平时装得那么冷静,关键时刻还不是个纯情小女生。 他慢慢踏进浴缸,药汤的温度刚好,那股熟悉的刺痛感再次袭来。 王振华闭上眼睛,任由药力在体内游走,改造着他的筋骨血肉。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戴玉宁的模样——一米七的身高,身材高挑匀称,金丝眼镜后那双冷静知性的眼睛,还有刚才红晕的脸颊。 这妮子颜值身材都挺得劲的,带着眼镜一股御姐范,平时冷冰冰的,害羞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大约二十分钟后,戴玉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华哥,差不多可以出来了。 王振华起身走出浴缸,以为戴玉宁还会像刚才那样跑掉,结果她竟然走了进来。 只见她强压着转身的冲动,双手颤抖着把浴巾递给他,红晕的脸颊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谢了。 王振华接过浴巾,开始擦拭身体。 擦了一会儿,他转身把浴巾递给戴玉宁, 帮忙擦一下我后背。 戴玉宁接过浴巾时手都在发抖,她本来想转身离去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王振华结实的身躯时,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根本迈不开步子。 王振华转过身背对着她,戴玉宁呆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上前,拿起浴巾帮他擦拭起来。 她的手法很轻柔,只不过指尖的微微颤抖,让王振华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擦着擦着,戴玉宁忍不住用手轻抚了一下他的后背,那结实的肌肉线条让她心跳加速。 王振华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华哥…… 戴玉宁还没说完,王振华已经低头吻了下去。 戴玉宁手中的浴巾掉落在地,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王振华,回应着他的热吻。 金丝眼镜被挤歪了,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 一个小时后,王振华从休息室的套房里走出来,戴玉宁还在里面沉睡。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王振华心中涌起自豪感。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心想:哎,这该死的魅力。 回到办公桌前,王振华心情不错地翻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个人信息。 【姓名:王振华】 【力量:10】 【体力:8.8】 【敏捷:9】 【智力:8】 体力只加了0.3,看来最后再泡一次就没什么效果了。 三次估计能加1点,已经很不错了。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 赵龙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华哥,有结果了! 王振华立刻收起系统面板,坐直身体: 我弟弟孙虎审出来了,那个叫大飞的家伙全招了。 赵龙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道, 梁光武这次派人来,不光是为了亲子鉴定,还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他想拉拢韩立,如果确认是父子关系,就准备让韩立回港岛,继承洪胜和的一部分产业。 王振华冷笑一声:既想要韩彬的遗产,又想要个听话的儿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打得一手好算盘。 还有, 赵龙继续说道,大飞还交代了洪胜和在大陆的一些据点和人员分布。我让孙虎都记录下来了。 很好。 王振华点点头, 让孙虎把审讯记录整理一份给我,另外,这件事暂时保密,除了你们兄弟俩,不要告诉任何人。 明白! 赵龙刚要离开,王振华又叫住了他:对了,那十几个人怎么处理? 华哥的意思是? 王振华沉思片刻:留着还有用,先关着吧。不过要看紧点,别让他们跑了。 放心,华哥,插翅难飞。 赵龙走后,王振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着桌面。 梁光武这步棋确实精明,但可惜遇到了自己。 有了这份亲子鉴定报告,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得等个合适的机会。 林雪给王振华打来了电话,里面传来她兴奋的声音: 华哥,你真是厉害,我今天去银行,密码一输进去,就通过了。 王振华也很高兴,那钱你都转出来了吗? “在银行办理了一天转账,可把我累坏了,钱我都转到自己账户去了。” “那行,办完了早点回去,我一会就过来,好好庆祝一下!” “知道了,我现在太高兴了,晚上得好好庆祝一下!” 林雪现在的心情美得冒泡,这一下就成亿万身家了,看着银行办理转账到自己账户的时候,那感觉别提多带劲了。 “我这边快玩了,等会就回去。” 王振华笑了笑,挂了手机。 这时,休息室里传来了动静。 看来戴玉宁醒了。 他起身走向休息室,推门而入,只见戴玉宁正坐在床边穿衣服,听到开门声,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醒了?王振华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戴玉宁点点头,脸上还带着刚醒来的红晕:华哥,我…… 怎么了?后悔了?王振华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没有。戴玉宁摇摇头, 就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王振华笑了:那我再让你感受一下真实感? 别闹。 戴玉宁推开他的手,我还要回医务室呢,药材还没整理完。 那行,你自己别累着。 王振华关心的拉着她的手说。 戴玉宁点了点头,和他抱了一下就离开了。 第85章 搞房地产 (加更一章,各位老板多多点下免费的礼物吧!) 王振华离开七杀堂,开着宾利驶向天鹅湖小区。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掠过,他的思绪却在那笔巨款上打转。 这么大一笔钱放在林雪一个人身上,真的安全吗? 她现在是和联胜的代理老大,万一被有关部门盯上,查账的时候发现这些钱,那就麻烦了。 倒不是不信任林雪,有杜威跟着她也跑不了,再说好感度都s级了,背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得未雨绸缪。 想到s级好感度,王振华心里充满期待。 要是今晚能再加把劲,争取拿下ss级,说不定又能解锁一个隐藏技能。 上次林浅浅达到ss级,直接奖励了【枪械精通】,这次会是什么?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驶入别墅区。王振华刚停好车推门而入,一道倩影就扑了过来。 “华哥!” 林雪像只小豹子一样挂在他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火热的红唇直接封住了他的嘴。 杜威本来想上前打招呼,看到这情形,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林雪的吻带着兴奋和激动,王振华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狂欢。 毕竟一夜之间成了亿万富婆,换谁都得激动。 良久,林雪才气喘吁吁地松开他,拉着他坐到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整个人像只猫咪一样蜷缩在他怀里。 “华哥,这么多钱放我这里不安全。” 林雪的声音还带着刚才激吻后的喘息,“我觉得把钱放你那里保险一些。” 王振华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心中一暖。 这话绝对是真心的,换了别人,有了这么大一笔钱,恨不得立刻藏起来,哪会主动上交? “放你那我放心得很。” 王振华轻抚着她的长发,“你人都是我的了,我怎么会不放心。” 林雪听到这话,心中涌起一阵甜蜜,主动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不,我这身份还是敏感,万一有什么事,钱就不安全了。” 王振华沉思片刻:“那这样,你账上留二千万应急,那一个亿,我觉得应该做点大投资,这样还能找政府官员做背书。以后有什么事,上面有人也能够照应一下。” 这时,楼梯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董淑贞穿着一身居家服走了下来,看见王振华和林雪腻歪在一起。 心里有点羡慕,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走到王振华另一边坐下。 “华哥,大嫂,你们在说什么呢?”董淑贞乖巧地问道。 林雪简单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董淑贞听完点点头: “现在做房地产应该很不错,政府的支持力度不是一般的大。” 王振华眼前一亮。房子确实是现在很多人奋斗的首选,但问题是他们都不会做房地产啊。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赵明珠。 那个在港岛做房地产开发风姿卓越的女人。 王振华起身走到座机前,拨通了国际长途。 “明珠姐,睡了没?没打扰你夜生活吧?” 电话那头传来赵明珠熟悉的笑声:“怎么,是想姐姐了吗?” “是呀,想起姐姐风情万种的样子,日不能眠,夜不能寐。” 王振华故意用夸张的说。 “几天不见就会口花花了,有什么事吗?”赵明珠笑骂道。 果然都是老江湖,一听就知道王振华有事找她。 一旁的林雪和董淑贞听到王振华暧昧的话,齐齐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仿佛在说:身边还有两个美人呢,你就这么当着我们的面撩别的女人? 王振华感受到她们的施压,笑了笑: “明珠姐,我这有笔钱想投资内地房地产,但是没人脉没资源,看你那有办法没有?” 电话那头的笑声停顿了一下,赵明珠的语调变得玩味起来: “哟,我们华仔长进了,知道搞实业了?说来听听,多大的盘子?几百万的小生意姐姐可没时间陪你玩。”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对着话筒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一个亿。”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一个亿,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他说了出来。 几秒后,赵明珠那带着磁性的轻笑声才再次响起。 这次笑声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一头雌豹终于看到了值得自己出手的猎物。 “一个亿……人民币?” “不然呢?我身上到时有几十亿别的东西。”王振华坏笑道。 “咯咯咯……你这个小男人,还真是一次次给姐姐惊喜。” 赵明珠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行,这生意我做了!别找别人了,姐来和你合作!” 她的声音立刻认真起来,语速都快了几分: “我正愁怎么敲开内地市场的大门,你这就是给我送了把金钥匙。 你出钱,我出人、出经验、出关系网,帮你把这一个亿在内地滚成雪球,怎么样?” 这番话干脆利落,充满了商界女强人的魄力。 王振华心中一喜:“那行啊,明珠姐,什么时候来详谈一下?” “急什么,” 赵明珠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调调, “我后天就飞过去。不过话说在前头,这次可不是在峰景餐厅外面捡人了,姐姐是来谈大生意的,你可得好好接待。” “那是自然,排场一定给足。” “我说的不是排场。” 赵明珠在那头轻笑,声音带着电流般的酥麻, “姐姐帮你赚大钱,舟车劳顿的,晚上总得给点慰劳吧?你可得把姐姐从里到外都伺候舒服了。” 这话的暗示已经露骨到不能再露骨。 林雪和董淑贞的脸都黑了,两双小手同时在他的腰间软肉上狠狠拧了一圈。 王振华疼得嘴角一抽,但声音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还带着笑意: “那是必须的。保证让明珠姐宾至如归,流连忘返。” 挂断电话,王振华转身对两女说: “搞定,投资的事等她来了再商议。先去吃饭,然后再你们。” 林雪和董淑贞脸颊一红,互看一眼,起身向餐厅走去。 餐桌上,三人边吃边聊着投资的事。 林雪显然对这个合作很感兴趣,毕竟这关系到她那笔巨款的安全。 “华哥,这个赵明珠靠谱吗?”董淑贞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王振华碗里。 “应该没问题,她在港岛的地产生意做得很大,而且…”王振华顿了顿, “她可是救过我们的命。” 饭后,三人回到客厅。 王振华坐在沙发中央,林雪和董淑贞分别坐在他两侧。 “华哥,你说这次投资能赚多少?”林雪把玩着王振华的手指。 “我可是门外汉,哪能知道这些?”王振华又没接触过房地产哪里知道能赚多少钱。 “保守估计翻个倍应该没问题。” 董淑贞分析道,“现在国家政策支持,房地产正是风口,再加上赵明珠的经验和人脉,成功的概率很大。” 林雪点点头:“那就是说,一个亿能变成两个亿?” “甚至更多。”董淑贞眼中闪过精光, “如果操作得当,三个亿都有可能。” 林雪听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在王振华脸上亲了一口:“华哥真厉害!能想到赚钱的路子。” “现在就夸我厉害?”王振华坏笑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厉害了。” 两女脸颊瞬间飞红,董淑贞更是害羞地把脸埋进王振华怀里。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温度却在不断升高… 第86章 御姐的变化 王振华早上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 床单上还残留着昨夜的温香,但林雪和董淑贞早已不见踪影。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下楼来到客厅,桌上摆着热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 一张便签纸压在餐具下面,上面是林雪娟秀的字迹: 华哥,我和淑贞去总部了,有急事处理。 早餐给你热着,记得吃。 王振华心中一暖,这女人越来越贴心了。 吃过早点,他开车前往七杀堂。 宾利驶入堂口大门,站岗的兄弟立马挺直腰杆,敬了个不算标准的礼,眼神里全是敬畏。 王振华降下车窗点了下头,没多说话,但对方已是满脸激动。 他将车钥匙随手抛给迎上来的一个马仔,径直走向后方的露天训练场。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嘿”“哈”的呐喊声和拳脚击打沙袋的闷响,虎虎生风。 训练场上,几十号赤着上身的汉子正挥汗如雨。 现在场上的训练项目分明是从部队里带出来的那一套: 蛙跳、折返跑、格斗对练,一招一式都讲究实用和章法。 “都加把劲!没吃饭吗?以后出去跟人干仗,就你们这软绵绵的拳头,是想给对方刮痧吗?” 赵龙的弟弟孙虎正叉着腰,对着几个动作变形的兄弟吼着。 他块头最大,声音也最洪亮。 王振华双手插兜,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忽然开口:“阿虎,你嗓门大,拳头不知道有没有嗓门一半硬。” 孙虎闻声一激灵,猛地回头,看见是王振华,立马换上一副恭敬又带点兴奋的表情: “华哥!我……” “别我了,” 王振华脱掉西服和衬衫,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t恤,健硕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你来,让我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周围训练的兄弟们立刻停了下来,呼啦一下围成一个圈,眼神里都闪着光。 看堂主亲自下场,可比自己瞎练有意思多了。 孙虎挠了挠头,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华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他一个饿虎扑食,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冲王振华面门。 他仗着自己身大力不亏,想先声夺人。 王振华不闪不避,就在拳风及面的一刹那,身形微微一侧,右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扣住了孙虎的手腕,顺势向下一带,同时左脚精准地勾住对方的脚踝。 “砰!” 孙虎两百斤的壮硕身躯就像一截木桩,被轻而易举地撬动了根基,整个人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扬起一片尘土。 全场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孙虎自己也懵了,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块头大不代表力量就大,打架靠的是脑子和技巧。” 王振华拍了拍手上的灰,“你的下盘跟豆腐渣一样,回去多练练马步。” 说完,他扫视一圈看热闹的众人, “都看明白了?七杀堂不养废物,要么练出真本事,要么滚蛋回家。继续!” “是!华哥!” 几十号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刚才还有些懈怠的家伙们,此刻像是打了鸡血,训练起来更加卖力,拳脚间都透着一股狠劲。 锻炼结束后,王振华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戴玉宁就敲门进来了。 “华哥,我来给你做个按摩,对锻炼后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戴玉宁手里拿着按摩精油,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王振华看着她,心中暗笑。 这女医生是食髓知味了吗? 昨晚那么疯狂,今天还主动送上门。 “行啊,那就麻烦戴医生了。” 王振华脱掉上衣趴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 戴玉宁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 王振华享受着她温柔的服务,忽然反身一把将她拉了过来,吻住了她的红唇。 戴玉宁被突然袭击,身体一软就要倒在他怀里。 但下一秒,她却挣扎着推开了他。 “不行…” 戴玉宁的声音很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王振华愣了愣:“怎么了?” 戴玉宁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肿了。” 说完,她羞恼的狠狠瞪了王振华一眼。 王振华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昨天确实用力过猛了,不过谁让这高冷御姐这么有征服感呢? “那你还不在家好好休息?跑这来干什么?” 王振华关心地问道。 戴玉宁继续给他按摩,声音轻柔:“也没什么大碍,缓一天就好了。” “那明天继续?”王振华坏笑着逗弄她。 戴玉宁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认真的轻轻点头:“好的。”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华哥,我能进来吗?” 周毅推门而入,看见戴玉宁正在给王振华按摩,欲言又止地站在那里。 王振华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要说什么:“没关系,说吧。” 周毅这才高兴地开口:“华哥,张力我们找到了,现在正在地下室关着。” “那他说了雷老虎派他杀老大的事吗?”王振华问道。 周毅摇摇头:“这个人很内向,半天放不出一个屁,属于那种人狠话不多的类型。咱们兄弟还被他伤了两人。” 王振华眉头一皱:“兄弟们伤得重不重?” “都是轻伤,养几天就好了。”周毅回答道。 王振华沉思片刻:“这个张力先关一段时间,杀杀他的锐气。” “是,华哥。”周毅领命准备离去。 “等一下。” 王振华叫住了他,“还有件事,你去查一查南粤帮主金美惠的妹妹金美娴在哪里?查出来告诉我,不要打草惊蛇。” 周毅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点头道:“明白了,华哥。” 等周毅离开后,戴玉宁好奇地问道:“华哥,你要找南粤帮的人做什么?” 王振华闭着眼享受按摩:“有些事需要处理。” 戴玉宁也不再多问,专心给他按摩。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华哥,昨天…我是不是表现得太主动了?” 王振华睁开眼看着她,这个平时高冷的御姐医生,此刻竟然露出了小女人般的羞涩表情。 “怎么,后悔了?”王振华调侃道。 “没有。”戴玉宁摇头,“就是觉得…我好像变了。以前我从来不会这样。” 王振华翻身坐起,认真地看着她:“人总是会变的,没什么不好。” 戴玉宁咬着下唇:“可是我觉得自己越来越…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 “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戴玉宁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说完后立刻低下了头。 王振华心中一动,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那就不要离开。” “可是我只是个医生,你身边已经有那么多优秀的女人了…” 戴玉宁的声音里带着不安。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特别的那个。”王振华认真地说道。 戴玉宁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真的吗?” “当然。” 王振华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就在这时,王振华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雪。 “华哥,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林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什么状况?”王振华立刻警觉起来。 “韩立又回来了,而且带了不少人。他说要重新分配遗产,还威胁要报警说我们非法占有他父亲的财产。” 王振华眉头紧锁:“他现在在哪?” “在总部楼下,杜威正在和他们对峙。” “我马上过去。” 王振华挂断电话,对戴玉宁说道,“我有急事要处理,你先回去休息。” 戴玉宁乖巧地点头:“好的,你小心。” 王振华快速穿好衣服,开车直奔和联胜总部。 看来这个韩立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车在路上飞驰,王振华脑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有了梁光武和韩立的亲子鉴定报告,这次他要让韩立彻底死心。 第87章 真相大白 王振华来到办公室的时候。 只见韩立带着律师和几个狗腿子,在林雪和董淑贞面前叫嚣着要报警。 杜威和两个七杀堂的弟兄挡在了他们中间,气氛剑拔弩张。 见到王振华来了后,杜威他们都叫了声:“华哥。” 林雪不动声色地对王振华投了个询问眼色。 王振华知道她是在问是否公开亲子鉴定书的事。 王振华点了点头,走到韩立面前: “方便我们两单独谈谈?” 韩立见王振华来了,也不敢太造次: “华哥来了,正好主持一下公道。我父亲的遗产…” 话还没说完,大门被推开,玄武堂主潘生带着几个小弟进来了。 “怎么这么多人?” 潘生扫视了一圈,见到王振华和林雪打了声招呼,转头又对韩立说, “贤侄这是怎么了?” 韩立像是碰到了救兵,对潘生说: “潘叔叔,我爸去世了一直没能分到我应得的家产。 全被林雪这女人把持住,天天找借口不给分。 按理说我是唯一的继承人,对吧? 我父亲一手建立的和联胜,这帮里的事务我也有参与的份。 就算帮里的事我不参与,可我父亲的私有遗产总要给我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林雪已经去银行转移了我父亲银行里的钱。 我现在还不来要,就被她卷款跑路了。” 潘生听到后皱起了眉头,对林雪说: “大嫂这样做恐怕有失公允?” 王振华心中冷笑,这潘生就是个反骨仔,和联胜最大的变数就是他。 早不来晚不来,韩立前脚到,他后脚就来了,怕是早就联系上了,不安好心。 “大嫂,你就把真相告诉韩立吧。” 王振华对着林雪说,然后又转头对韩立, “韩立你听了后,估计下场不会好。” 潘生听了这话,心生疑问。 韩立大大咧咧说: “有话就说,今天不给个交代,我就要报警了。至于对和联胜有什么影响,我先向二位堂主抱歉了。” 王振华心想,这就是大家认为你是韩彬的儿子才对你客气,要不然直接扔海里去了。 林雪从办公桌里拿出两份报告复印件,扔在了桌子上: “韩立你自己看,这里是两份亲子鉴定书,一份是你和你父亲的,另外一份是你和梁光武的。” 韩立走上前一把抓向两份亲子鉴定书,拿在手里看了半天,反复地说: “不可能,不可能…” 潘生在旁边看见他失魂落魄的自言自语,走上前去看了一眼。 韩立和韩彬没有血缘关系,韩立和梁光武血缘关系99.8%。潘生大吃一惊。 林雪看到韩立那苍白的脸,心中暗爽,紧接着补刀, “韩立,不对,梁立,你和韩彬没有关系,你父亲是梁光武。 我之所以一直没公开就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能引出梁光武,帮先夫报仇。 现在看来,你等不及了,那只好对不起了。” 林雪说完示意杜威把韩立控制起来。 杜威看了下王振华,王振华点了点头:“带他下去冷静一下,无关人等不要接近。” 韩立脸色苍白目光呆滞,也不反抗。 杜威把韩立控制了起来,带了出去。 他带来的律师和几个狗腿子赶紧离开了办公室。 潘生干笑道:“这是怎么回事?韩立我是从小看到大的,怎么突然就成了梁光武的儿子?” 王振华笑着对潘生说: “潘叔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您还是把心思多多放在玄武堂上,老大的家事自有大嫂做主。” 潘生听到后,知道王振华在点他。 他也是老江湖了,立马赔上笑脸对林雪说: “大嫂,你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今天来是问下你对玄武堂有什么指示。” 林雪笑着说:“有潘叔坐镇玄武堂哪还能不放心的。” 潘生听到后笑着说:“既然没事,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和王振华也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等潘生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振华、林雪和董淑贞三人。 “这老狐狸果然不安分。”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刚才要不是有亲子鉴定书,今天还真不好收场。” 林雪走到他身边坐下: “韩立这个棋子算是废了,不过也好,省得他天天来烦我。” 董淑贞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一边提醒王振华: “华哥,那个潘生明显是有备而来,我们要不要防着点?” “当然要防。” 王振华眯起眼睛, “潘生这人野心不小,韩彬在的时候就不太老实,现在更是蠢蠢欲动。不过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 林雪靠在王振华肩膀上,想到港岛那边有点担心梁光武会察觉: “那梁光武那边怎么办?韩立被我们抓了,他肯定会有所察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王振华抚摸着林雪的秀发,“ 梁光武既然敢派人来大陆,就要做好有来无回的准备。” 这时,王振华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周毅。 “华哥,我查到金美娴的消息了。”周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说。” “她现在在南粤帮开的一家高档会所里工作,叫蓝色妖姬,在天河区。 不过这个女人很神秘,很少露面,只有特定的客人才能见到她。” 王振华顿时打起精神:“特定的客人?” “对,而且都是女客人。据我打听到的消息,这个金美娴好像只接待女性客人,从不见男人。” 王振华若有所思。 看来金美惠姐妹俩的童年阴影确实很深,连妹妹都对男人有抵触情绪。 “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及时汇报。” “明白,华哥。” 挂断电话后,林雪好奇地问:“华哥,你要对付南粤帮?” “不是对付,是合作。” 王振华神秘一笑,“金美惠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如果能拉拢过来,对我们很有好处。” 董淑贞疑惑道: “可是南粤帮和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她们为什么要和我们合作?”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王振华给她俩说了下原由, “洪胜和不仅是我们的麻烦,对南粤帮来说也是威胁。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 林雪眼前一亮:“华哥的意思是联合南粤帮一起对付洪胜和?” “不错。” 王振华点头,“金美惠这个女人很聪明,她应该能看清楚形势。而且…” 系统任务中关于金美惠的要求。 要和这个对男人极度厌恶的女人建立亲密关系,确实需要从她妹妹入手。 “而且什么?”林雪追问。 “而且我对她们姐妹很感兴趣。”王振华坏笑道。 林雪白了他一眼:“华哥,你的女人还不够多吗?” “哪有嫌多的道理?” 王振华哈哈大笑,“再说了,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董淑贞在一旁偷笑,她已经习惯了王振华的花心。 这时,杜威敲门进来: “华哥,韩立已经关好了。另外,除了大飞已经招了,那些洪胜和的人也招了不少东西。” “说说看。” “梁光武经营洪胜和五年,手下人手众多。他们这次来大陆,除了确认韩立的身份,还想在这边建立据点,准备长期发展。” 王振华冷笑:“野心不小啊。还有呢?” “梁光武和韩彬的恩怨很深,当年就是因为争夺地盘结下的仇。 韩彬死后,梁光武一直想吞并和联胜在港岛的产业。” “我就说那梁光武怎处心积虑的要搞韩彬?” 王振华摸着下巴, “看来这个梁光武是个狠角色。不过既然他敢来大陆,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林雪担心地说:“华哥,洪胜和在港岛根基很深,我们贸然动手会不会…” “放心!我心里有数。先把大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至于港岛那边,以后再说。” 王振华拍拍她的手, 杜威继续汇报:“还有,那些人说梁光武最近在和其他港岛帮派接触,好像想组建什么联盟。” 王振华眼神一凛:“联盟?和谁?” “具体不清楚,但听说涉及好几个帮派。” “继续审,一定要问出具体情况。” 王振华的神情变得严肃, “如果梁光武真的在港岛组建联盟对付我们,那事情就复杂了。” 林雪紧张地握住王振华的手: “华哥,要不要闫九联系下港岛那边的朋友?他打理走私,港岛有一定的关系。” “暂时不用,现在还不清楚闫九有没有外心,现在和联胜的几个堂主里面,最有可能被梁光武拉拢的就是闫九和潘生?” 杜威适时的问王振华:“华哥,潘生今天的表现很可疑,要不要派人盯着他?” “当然要盯。” 王振华冷笑,“这老狐狸不安份。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让他再蹦跶几天。” 夜幕降临,王振华联系了高玲,几天都没去她那里了。 当他开车回到蓝月湾。 高玲已经在家准备晚餐,看到王振华回来,她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第88章 港岛密云 港岛,铜锣湾。 洪胜和总部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梁光武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他已经三天没有收到大龙的消息了。 “龙头,要不要再派人去大陆看看?” 坐在梁光武右手边的阿强小心翼翼地问道。 梁光武摆摆手:“不用了,大龙他们多半是凶多吉少。” 他心里很清楚,韩立的身份一旦暴露,大龙这些人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林雪那个女人可不是善茬,既然敢动手,就不会留活口。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另一个小弟问道。 梁光武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港岛夜景。 原本想通过韩立这个棋子从内部瓦解和联胜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不过他在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岂会只有一个方案? “阿强,联系龙头会的雷公,就说我想见他一面。” 阿强愣了一下:“龙头,您要见雷公?” 龙头会是港岛大型社团之一,据说是由几个顶级帮派的大佬组成的秘密联盟。 雷公是其中的核心人物,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 “对,告诉他我有大生意要谈。” 梁光武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还有,联系台地那边的明堂,看看能不能约到他们的话事人。” 阿强心中一震,知道龙头这是要搞大动作了。 两天后,港岛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雷公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个成功的商人而不是江湖大佬。 他端着茶杯,淡淡地看着对面的梁光武。 “光武兄,听说你要和我谈大生意?” 梁光武点点头:“雷公,我想请龙头会帮个忙。” “说说看。” “大陆那边的和联胜,现在被一个叫王振华的小子控制了。这个人不识抬举,我想把和联胜夺回来。” 雷公放下茶杯:“和联胜在大陆的生意我有所耳闻,确实肥得流油。不过光武兄,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帮你?” “利益分成,和联胜的生意我可以让出三成给龙头会。” 梁光武咬咬牙,“另外,我知道龙头会在大陆也有布局,和联胜的渠道对你们应该很有用。” 雷公眯起眼睛,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光武兄,你觉得那个王振华有多大能耐?” “一个退伍兵而已,能有什么能耐?” 梁光武不屑地说,“他手下的七杀堂虽然有点名气,但毕竟人数有限。只要我们联合大陆那边的帮派一起动手,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雷公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不过光武兄,如果真要动手,你准备怎么做?” 梁光武早就想好了: “我已经联系了台地的明堂,他们和大陆的东北帮、川帮、湖帮都有生意往来。 只要价钱合适,这些帮派愿意出手。 再加上和联胜内部我也有人,到时候里应外合,王振华必败无疑。” “和联胜内部?”雷公来了兴趣。 “玄武堂的潘生,这个人野心不小,早就对现在的局面不满了。 还有青龙堂的闫九,他负责走私生意,和我们港岛这边本来就有联系。” 雷公点点头:“看来光武兄准备得很充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大陆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官方的态度也要考虑进去。” “这个我自然知道。”梁光武胸有成竹, “所以我才需要龙头会的帮助。你们的能量比我大,在官方那边也有关系。”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很有气质。 “雷叔,台地那边的人到了。” 雷公点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两个中年男人走进包厢。为首的那个戴着墨镜,即使在室内也没有摘下。 “雷公,久仰大名。”墨镜男伸出手。 “明堂的朱老板,幸会。”雷公和他握手。 梁光武也站起身打招呼。朱老板就是明堂的话事人之一,在台地黑道很有影响力。 “朱老板,光武兄刚才和我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雷公开门见山。 朱老板坐下后,摘掉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大陆的生意确实诱人,不过风险也不小。那个王振华我听说过,不是个简单角色。” “再不简单也只是个人而已。” 梁光武有些不耐烦,“我们三方联手,还怕一个毛头小子?” 朱老板笑了笑:“光武兄,你对大陆那边的情况了解多少?” “什么意思?” “我们明堂在大陆经营多年,对那边的情况比较了解。 那个王振华能在短时间内控制和联胜,绝不是运气。 他手下的七杀堂虽然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精兵强将,而且纪律严明,像部队一样。” 梁光武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要动手,必须一击必中。给他反击的机会,我们都会很麻烦。” 朱老板的表情变得严肃,“而且据我了解,王振华这个人很有手段,不仅武力过人,智谋也不简单。” 雷公在一旁听着,心中也在盘算。 “那朱老板的意思是不参与?”梁光武的语气有些不悦。 “不是不参与,而是要谨慎。” 朱老板端起茶杯,“如果真要动手,我建议先试探一下王振华的底细,摸清楚他的实力再说。” “怎么试探?” “我可以让东北帮那边先动手,看看王振华的反应。 如果他真的很厉害,我们再考虑其他办法。 如果他不过如此,那就好办了。” 梁光武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那就这么办。不过我希望动作快一点,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雷公也点头同意:“那就先让东北帮试试水。光武兄,你那边的内应什么时候能启动?” “随时都可以。潘生那边我已经暗中联系过了,他对现在的局面很不满。至于闫九,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好,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雷公站起身,“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事情败露,大家各自保重。” 梁光武冷笑:“放心,我梁光武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这次一定要让那个王振华知道,港岛的水有多深。”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各自离开。 梁光武回到洪胜和总部后,立即召集心腹开会。 “阿强,联系东北帮那边,告诉他们可以动手了。记住,先小规模试探,不要打草惊蛇。” “是,龙头。” “还有,给潘生发个消息,让他做好准备。时机一到,立即行动。” 梁光武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和联胜就会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而远在大陆的王振华,此时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悄酝酿。 第89章 玲姐要生娃 高玲的家,就是他在宛城里的一个温暖港湾。 打开门,一股浓郁的汤香味扑面而来。 王振华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高玲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腰间系着围裙,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菜。 她看到王振华,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 “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她的招呼自然而亲切,不带半分江湖大姐头的气场,就是一个等着丈夫回家的妻子。 王振华换了鞋,走进厨房洗手,看着高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那丰腴而窈窕的曲线在居家服下依然惊心动魄。 很难想象,这个在夜色里能让各路牛鬼蛇神通通服帖的女人,会为了他洗手作羹汤。 “今天煲了什么汤,这么香?”王振华从后面走过去,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乌鸡汤,给你补补。”高玲身子微微一颤,靠在他怀里,继续手上的活计, “你最近太累了,整天在堂口打打杀杀的,得多补补身子。” 王振华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和饭菜的烟火气,心里一片安宁。 这就是家的味道。 餐桌上摆了四菜一汤,都是王振华爱吃的家常菜。 高玲给他盛了一碗汤,催促道:“快喝,趁热。” 王振华喝了一口,暖流从胃里散开,驱散了身上沾染的戾气。 “手艺越来越好了,玲姐。” “那是,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高玲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给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王振华大口吃着饭,高玲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时不时给他夹菜,仿佛看着他吃饭就是一种幸福。 可王振华还是察觉今天的高玲,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她虽然在笑,在说话,但偶尔会走神。 “怎么了,玲姐?酒吧里出事了?”王振华放下筷子。 “没有,酒吧好着呢。” 高玲摇摇头,给他又添了半碗饭,“快吃你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越是这样,王振华越觉得有事。 吃完饭,高玲收拾碗筷,王振华想帮忙,被她推了出去。 “你去看电视,我来就行。”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中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清晰。 高玲一直是个通透的女人,有什么事很少藏着掖着。 今天这样,肯定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等高玲收拾完厨房,坐到他身边时,王振华直接把她拉进怀里。 “说吧,到底怎么了?” 高玲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地开口。 “振华,我是不是老了?” 王振华一愣,随即失笑:“胡说什么呢,你才二十六,正是最好的年纪。” “可是……我都快二十七,都奔三了。”高玲不自信的说着, “你不一样,你才二十四,又这么厉害,以后事业肯定会越做越大。” 王振华明白了。 她这是没有安全感了。 他最近确实忙,大部分时间都在七杀堂和公司,陪她的时间少了。 而且他身边的女人,林浅浅、林雪、董淑贞,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 这些事情,高玲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是在意的。 “你看看你身边,林浅浅那么年轻漂亮,她爸还是一把手,林雪当了老大,淑贞是你的得力助手,她们都能在事业上帮你。” 高玲的声音更低了,“我呢,只会开个酒吧,给你做做饭,煲煲汤。等再过几年,人老珠黄了,你是不是就嫌弃我了?” 王振华听得一阵心疼,他捧起高玲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玲姐,你想什么呢?在我心里,谁也替代不了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这个家,就是我的根。” 他的话很朴实,但很真诚。 高玲的眼圈红了。 她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男人没见过,甜言蜜语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但王振华的话,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坎上。 “振华,我……”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王振华鼓励她。 高玲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们,要个孩子吧。” 王振华彻底怔住了。 孩子?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对他来说,现在的生活充满了刀光剑影,随时都可能横尸街头,要个孩子,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可是,看着怀里女人期盼又忐忑的样子,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能感觉到高玲的紧迫和危机感。 她想用一个孩子,来彻底绑住他,来巩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这想法或许有点自私,但更多的是一个女人对未来的惶恐和对一个男人的深爱。 王振华沉默了。 高玲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勉强笑了笑。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知道……”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振华一把重新拉回怀里,紧紧抱住。 “谁说不是时候?” 王振华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你想生,我们就生。别说一个,你想生一个足球队,我都养得起。” 高玲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振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安抚和承诺。 “玲姐,你听着,我王振华这辈子,不会负你。” 高玲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尽全力地回吻着他。 将自己所有的不安、喜悦和感动,都融入了这个吻里。 这一晚,卧室里的气氛格外不同。 高玲拿出了她珍藏的各种“攻速装”,什么镂空蕾丝,兔子装,还有那双能要人命的十七公分细高跟鞋。 她今天似乎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来。 王振华也感受到了她的决心。 这个在江湖上八面玲珑的女人,此刻褪去所有伪装,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他面前展现出最原始、最动人的一面。 为了保持身材,她最近一直在练瑜伽,身体的柔韧性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讨好他,为了留住他。 王振华心中既有感动,又有怜惜。 他不再被动,而是主动地回应着她的热情。 夜色渐深。 高玲瘫软在王振华的怀里,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她强忍着睡意,小声地问:“振华,你说……这次能怀上吗?” 为了提高几率,她每次都保留着,甚至还偷偷跑到卫生间倒立,可肚子一直没动静。 今天她还专门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她身体很正常,让她别急。 医生甚至开玩笑说,是不是她男人的问题。 高玲一想到王振华那恐怖的战斗力,就觉得这医生简直是胡说八道。 自己拼尽全力都抵挡不住,甚至都动了拉上闺蜜阿may一起来帮忙的念头。 王振华笑着抚摸她的长发:“这种事得看缘分,急不来的。不过,我们可以多努力几次,增加点概率。” “讨厌……”高玲无力地捶了他一下。 她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后半生,总算有了依靠。 王振华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模样,坏笑道: “那我们……是不是该抓紧时间,继续为家族添丁进口的大业努力了?” 高玲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明明已经筋疲力尽,但听到王振华的话,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和鼓励,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了上来。 她翻了个身,像是奔赴刑场的抗日烈士一般,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俯下身去。 她要用自己的行动,来回应这个男人的承诺。 就在这时,王振华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久违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高玲好感度提升至ss级(忠贞不渝)】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条件,奖励技能:外语精通(多国语言)】 提示音刚落,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入王振华的大脑! 英语、日语、俄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阿拉伯语…… 无数种语言的语法、词汇、发音规则、俚语习惯,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地灌入他的每一个脑细胞! “嗯……” 王振华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就像是有人拿着一个巨大的硬盘,正在强行往他的大脑里拷贝数据,速度快到他的大脑cpu都快烧了! 高玲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到王振华的反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激烈,还以为是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超乎寻常的回报。 她心中一喜,觉得自己的魅力不减,于是更加卖力地展现着自己的技巧。 这一下,可把王振华害苦了。 他的大脑正在承受着信息风暴的冲击,身体又在经受着极致的感官刺激。 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他,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被撕成碎片。 这十几秒,对他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那股信息洪流渐渐平息,完美地融入了他的记忆深处,好像他天生就懂得这些语言一样。 王振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 而高玲,也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趴在他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王振华睁开眼,感觉神清气爽。 昨晚的系统奖励虽然过程痛苦,但结果是喜人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高玲。 她像一只慵懒的猫,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均匀的呼吸喷在他的胸口,痒痒的。 王振华心中一片柔软。 这个女人,把她的一切都给了他。 他心中默念,打开了系统面板。 【高玲】 【年龄:26岁】 【颜值:a】 【身材:a】 【好感:ss】 【污染:4】 果然,玲姐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ss级。 昨晚她提出要个孩子,是发自内心的。 王振华看着她沉睡的恬静模样,心中爱怜不已,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穿好衣服。 昨晚,赵明珠打来电话,说她今天早上十点钟的火车会抵达宛城。 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和这位港岛女强人的合作,关系到他未来势力的扩张和洗白,至关重要。 王振华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高玲,转身离开了这个温柔乡。 第90章 这是安保公司? 王振华开着车,心情不错。 脑子里多出来的八国语言,像是与生俱来般自然。 这让他对未来在国际上的布局,多了几分底气。 无论是港地、台地,还是更远的地方,语言将不再是障碍。 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分。 赵明珠乘坐的火车,应该快到站了。 那辆香槟色的宾利稳稳停在了宛城火车站的出站口正对面。 他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根烟。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赵明珠的来电。 “喂,我到了,你在哪?”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港味。 “抬头,看马路对面。”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香槟色的宾利,正对大门口。” “看到了。” 赵明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愉悦,随即挂断了电话。 王振华掐灭了烟,推开车门,斜斜地靠在车身上。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阿玛尼的黑色西装,将他那副宽肩窄腰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没过多久,一道靓丽的身影就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脱颖而出。 赵明珠。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黄色的巴宝莉女士风衣,腰带束起,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 头上戴着一个酒红色的发箍,将一头大波浪卷发拢在脑后,脚上一双纯白色的细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气场全开。 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气质不俗的年轻女性,她们各自拉着一个行李箱,步履匆匆地跟随着。 赵明珠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宾利车旁的王振华。 她脸上绽开一个明艳的笑容,隔着人群,朝他挥了挥手。 “嗨!帅哥!”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独特的穿透力。 “不介意载我们一程吧?”她走到近前,一股好闻的香风也扑面而来。 “很乐意为三位美女效劳。”王振华笑着回应。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明珠很自然地走上前,张开双臂,给了王振华一个结实的拥抱。 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身体紧紧贴合,王振华能感觉到她那惊人的弹性。 跟在后面的穆小兰和王静雅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有些诧异。 她们的老板是出了名的眼光挑剔,对合作伙伴的要求极高。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年轻,但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一股悍勇之气,绝非池中之物。 看来,这次宛城之行,这位“王先生”才是关键。 王振华和赵明珠分开后,很有风度地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手掌还在车顶上护了一下,防止她碰到头。 赵明珠坐进车里,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风衣下摆若隐若现。 王振华关上门,又快步走到车后,从那两个还在发愣的美女手里接过行李箱。 “我来吧。”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轻轻松松就将两个沉重的行李箱提起来,放进了后备箱。 那两个美女这才回过神,有些拘谨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坐进了后座。 王振华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给你们介绍一下。”赵明珠侧过身,对着王振华说, “这两位是我的左膀右臂。” 她指了指左手边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文静知性的女人: “这位是穆小兰,我们公司的项目部经理,负责具体的项目开发和规划。” 然后又指向另一位气质干练,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 “这位是王静雅,投资管理部的经理,负责资金运作和风险评估。这次来大陆,她们的专业能力可少不了。” 王振华透过后视镜,对着后座的两人点了点头。 “两位好,我叫王振华。” “王先生好。”穆小兰和王静雅齐声回应,态度恭敬了许多。 刚才王振华提行李箱时展现的力量,还有这辆价值不菲的宾利车,都让她们收起了刚才心里那点轻视。 车子一路向着郊区驶去。 当宾利车拐进一片看起来有些偏僻的区域,最终停在一扇挂着“振华安保”牌匾的大铁门前时,后座的穆小兰和王静雅都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地方? 不像酒店,更不像高档小区。 赵明珠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窗外。 当车子缓缓驶入大门时,训练场上传来的景象,让后座的两个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上百个赤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正在烈日下进行着整齐划一的训练。 他们的吼声震天,汗水浸湿了地面。 整个场面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和一股肃杀之气。 穆小兰和王静雅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满眼的阳刚之气冲的头晕。 这是……安保? 她们在港岛接触的安保公司,都是西装革履的保镖,最多也就是在健身房里练练肌肉。 而眼前的景象,分明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准军事化队伍! 她们下意识地将这股力量换算成项目风险中的“不可控因素”和“安全保障”,一时间竟算不清这到底是巨大的风险,还是最硬的底牌。 她们下意识地看向自家老板,却发现赵明珠的脸上满是好奇却并不意外。 王振华将车直接开到了一栋独立的别墅前。 “到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他下车,再次帮忙把行李提了出来。 别墅里,两个穿着女佣制服的阿姨已经等候在那里,恭敬地接过行李。 “王先生。” “嗯,安顿好三位客人。” “是。” 赵明珠走进别墅,环顾了一圈豪华的装修,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对着王振华毫不客气的说: “你说过,我要住你的房间。” 穆小兰和王静雅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她们的老板,也太直接了吧! 王振华心里好笑。 他的房间? 这栋别墅里的几个房间,他差不多都睡过了,哪有什么固定的“他的房间”。 不过他还是指了指二楼最大的一间主卧。 “那就委屈赵总住那间了。” 赵明珠得意一笑,踩着高跟鞋就上了楼。 王振华跟了上去。 一进房间,房门就被赵明珠反手关上。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扑进了王振华的怀里,滚烫的红唇精准地印了上来。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王振华没有拒绝,而是笑着回应她。 赵明珠的呼吸有些急促,她靠在王振华怀里,媚眼如丝。 “怎么,想我了?”王振华捏了捏她的脸。 “你说呢?”赵明珠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上次在港岛一别,你可就再也没联系过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王振华笑了笑:“怎么会。这不是有大生意要和你谈,才敢打扰你赵大总裁嘛。” 他扶着赵明珠的肩膀,和她拉开一点距离。 “现在可不是好时候。”他朝门外努了努嘴, “你总不能让你的左膀右臂在楼下等我们两个小时吧?” 赵明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算你识相。”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好吧,先放过你。晚上的时间,可是我的。” “没问题。” 两人下楼时,穆小兰和王静雅正局促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到他们下来,才松了口气。 王振华本来想请她们去吃顿海鲜大餐接风洗尘。 可赵明珠却摆了摆手。 “宛城的海鲜,哪比得上港岛的。” 她靠在沙发上,慵懒地说,“中午就在家里随便对付一下,晚上你带我们去吃点有本地特色的菜。” “行。” 女佣很快就把简单的饭菜端了上来。 虽然只是家常菜,但味道很不错。 饭后,几人没有休息,直接在客厅里进入了正题。 气氛瞬间从刚才的轻松暧-昧,变得专业而严肃。 “我们这次来,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赵明珠率先开口,“一个亿的资金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到位。现在的问题是,这笔钱,怎么投,投在哪里。” 项目经理穆小兰推了推眼镜,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 “王先生,根据我们前期的资料搜集,宛城作为南粤省的沿海大都市,近几年的房地产市场的确非常火爆,尤其是在天河新城和一些有发展潜力的区域,地价和房价都在飞速上涨。” “但是。” 她话锋一转,“内地的房地产开发,和港岛有很大不同。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政策和人脉。” 王静雅也补充道: “是的。拿地、审批、规划、施工许可……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和政府部门打交道。 如果没有足够硬的关系,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投进来,也可能打水漂。” 穆小兰点点头,总结道: “所以,我们认为,这个项目成功的关键,不在于钱,而在于人。 我们最好能找到政府方面的支持。 如果能直接和市里主管城建的领导搭上线,甚至是市长本人,那这个项目就成功了一半。” 钱是不缺的。 缺的是能让钱顺利变成更多钱的权力。 赵明珠看向王振华,她也想知道,这个浑身充满谜团的男人,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 这才是她愿意亲自跑一趟的真正原因。 王振华静静地听着。 政府支持? 市长?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林浅浅那张清纯又带着点倔强的脸。 他二话不说,当着三人的面,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浅浅的电话。 赵明珠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屏住了呼吸。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喂,华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浅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喜,又有些紧张。 “有点事想请你帮忙。”王振华开门见山。 “什么事呀,你说。” “我准备和港岛的汇丰地产公司,在宛城投资一个项目。 想问问你,你爸爸那边,有没有什么好的政策或者资源可以介绍?” 电话那头的林浅浅沉默了一下。 “港岛房地产公司?你要做多大的项目啊?” 王振华看了一眼对面的赵明珠,淡淡地说道。 “投资一个亿。” “多……多少?” 电话那头,林浅浅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亿! 王振华他哪来这么多钱? 她印象里的王振华,还是那个在夜色当保安队长的男人。 怎么一转眼,就要投资一个亿开公司了?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你等一下……”林浅浅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事情太大了,我……我得打电话问问我爸爸。我等会回你电话。” “好。” 王振华挂断了电话。 第91章 来自一把手的政绩大礼包! 另一边,宛城音乐学院的女生宿舍里。 林浅浅握着手机,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一个亿! 王振华要投资一个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知道王振华不是普通人,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江湖争斗,这是真正要登上商业舞台的资本角逐。 她深吸一口气,从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小宠溺她的爸爸。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几声后,一个沉稳而威严的男中音传了过来。 “喂,浅浅,怎么这个时间给爸爸打电话?是不是生活费又不够了?” 电话那头的林正德,正在市政府的办公室里审阅一份关于城市未来五年规划的工作报告。 接到女儿的电话,他威严的脸上,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 “不是的,爸爸。”林浅浅的声音有些发虚, “我……我有点事,想问问您。” “哦?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林正德放下手中的钢笔,靠在椅背上。 “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想在宛城投资……” “又是朋友?” 林正德笑了笑,有些不以为意, “是想开个小公司,还是想承包个小工程啊? 这种事,你让他走正规流程就行了,爸爸不能随便插手的。” 作为一把手,找他女儿曲线救国的人太多了,他早已见怪不怪。 “不是的!” 林浅浅急了,连忙解释, “他……他是和港岛的房地产公司合作,准备……准备投资一个亿!” “咳咳……” 林正德刚端起茶杯,听到这句话,一口茶水直接呛在了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顾不上擦拭桌上的水渍,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坐得笔直。 “你说多少?” “一个亿。”林浅浅小声重复了一遍。 林正德的表情彻底严肃了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钟,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一个亿的投资,而且是来自港岛的外资。 如果属实,这对于正在谋求发展的宛城,对于他个人的政绩履历,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浅浅,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你那个朋友,靠谱吗?别是被人骗了,或者是在吹牛。” “他不是那样的人!” 林浅浅想也不想就替王振华辩护, “他很厉害的,说一不二!他说有,就一定有!” 女儿这副维护的样子,让林正德有些意外。 他追问道:“是哪家港岛公司?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汇丰地产公司,他叫王振华。” 王振华。 林正德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有点耳熟。 好像是自己秘书说过,上次女儿在酒吧里被混混骚扰,是那个见义勇为的年轻人解的围。 一个退伍兵?一个保安队长? 他怎么会跟一个亿的港岛投资扯上关系? 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了。 但林正德官场多年,深知一个道理,不管过程多离奇。 只要结果是真的,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断。 “这样,城市建设这块不归我直接管。 你把市里张市长的电话给你朋友,让他直接跟张市长联系。” 说着,他报出了一串手机号码。 “啊?直接找市长?”林浅浅也吓了一跳。 “一个亿的投资,他不找市长找谁?” 林正-德反问了一句,随即又叮嘱道,“你跟他说,就说是我让你打的。” 这句话,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挂了电话,林浅浅感觉自己还像在做梦。 她连忙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和那个市长的电话号码,一起发给了王振华。 而在市政府的办公室里,林正德却没有立刻拿起文件。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让女儿传话,把人推给张市长,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事情成了,他有引荐之功。 事情不成,也只是他女儿识人不明,牵连不到他身上。 可转念一想。 一个亿的政绩,就这么白白让给老张? 虽然张市长是他的搭档,但这么大一块肥肉,自己只喝口汤,未免也太可惜了。 不行。 这人情,必须由他来送。 这政绩,也必须有他林正德的一半!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市长办公室的内线。 “喂,老张,我是林正德。” 电话那头,张市长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热情的声音。 “林书记!您找我?” 能让一把手亲自打电话过来,这可不常见。 “嗯,有个事跟你通个气。” 林正德的口气很平淡,“我刚得到一个消息,有港岛的资本,准备在我们宛城投资一个大型房地产项目,资金规模大概在一个亿。” 轰! 张市长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 一个亿? 还是港岛来的外资?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而且还是镶了金边的! “林书记,这……这消息可靠吗?”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八九不离十。” 林正德淡淡地说,“具体情况,会有人直接联系你。你那边要做好准备,拿出一个方案,务必把这个项目给我们留下来。这是我们宛城今年招商引资的头等大事,一定要办得漂亮。” “是!是!请书记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张市长立刻立下了军令状。 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种天大的好事,林正德完全可以交给自己手下的其他人,甚至可以自己牵头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 可他偏偏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自己。 这是什么? 这是信任!是提携! 是把一份泼天的功劳,直接塞到了自己的手里! 张市长在官场沉浮多年,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这是林书记在向他示好,在拉拢他进入真正的核心圈子。 这份情,太重了。 “感谢书记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张市长的感激,发自肺腑。 “嗯,那就这样。” 林正德挂断了电话,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城区,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中央商务区,正在拔地而起。 第92章 摊牌了,我女朋友她爸是书记 王振华挂断电话,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明珠、穆小兰、王静雅,三个女人,三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他。 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市里一把手领导的千金。 而且,听电话里那亲昵又带着点小埋怨的口气,两人的关系显然非同寻常。 王振华被她们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花。” “有花没花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明珠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缓缓靠向沙发背,双腿交叠,风衣的下摆滑开一角,露出光滑的小腿曲线。 她端详着王振华,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振华,你真是给了我太多的惊喜。” 王振华干咳一声,没接话。 “我女朋友的爸爸,是市委书记,宛城一把手。” 他觉得还是直接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她们胡乱猜测。 “女朋友?”赵明珠的凤眼微微眯起,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穆小兰和王静雅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市委书记!宛城的一把手! 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市委书记的准女婿? 她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家老板会对这个男人如此另眼相看。 这哪里是小白脸,这分明是一座通天的大靠山! 王振华被赵明珠看得有点坐如针毡,那道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衣服,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噗嗤。” 赵明珠突然笑了出来,打破了那股暧昧又紧张的气氛。 她侧过身,不再看王振华,反而和身边的穆小兰聊了起来。 “小兰,我上次在港岛新买的那款海蓝之谜面霜,你觉得怎么样?” “啊?哦……挺好的,赵董,很滋润。”穆小兰愣了一下,才赶忙回答。 “是吧?我觉得比法尔曼那款好用,下次给你也带一套。” “谢谢赵董。” 她们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起了化妆品,好像刚才那个投资一个亿、惊动市里一把手的房地产项目,根本不存在一样。 王振华看着赵明珠,心里暗自佩服。 这个女人,对气氛的掌控能力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她用这种方式,既化解了他的尴尬,也给了旁边两个下属喘息和消化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王振华快要坐不住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还是林浅浅。 王振华迅速接通。 “喂,振华,我问过我爸爸了!”林浅浅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的声音, “他说非常重视这件事,引进港资是市里今年的重点工作之一!” “嗯。”王振华应了一声。 “我爸说,他已经跟张开明市长打过招呼了! 这是张市长的电话,139xxxxxxxx,你记一下。 我爸让你直接联系张市长,下午五点,去市长办公室详谈!” 林浅浅一口气说完,又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喂,华哥,你都准备当大老板了,什么时候有空找我玩呀?” “记下了。” 王振华把号码记在心里,然后放缓了语速, “放心,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一定好好陪你玩几天。”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 “不骗你。” “嗯……那……啵!” 林浅浅隔着电话,响亮地给了他一记飞吻,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王振华放下手机,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赵明珠三人刚才虽然听不清电话内容,但王振华脸上一闪而过的温柔,她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搞定了?”赵明珠问。 “嗯。”王振华点点头, “市委书记已经跟主管城建的张开明市长打过招呼了,让我们下午五点去他办公室谈。” 穆小兰和王静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震撼。 这就是权力。 她们这些商业精英,需要花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去疏通的关系,人家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而且是直接通到了市长那里。 王振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 他不想等到五点。 趁热打铁,夜长梦多。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着三人的面,直接拨通了刚才记下的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你好,哪位?”一个沉稳又带着威严的男中音传来。 “张市长您好,我是王振华,林书记让我联系您的。”王振华的口气不卑不亢。 “哦!是振华同志啊!” 电话那头的张市长,态度瞬间热情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书记已经跟我说过了,欢迎,非常欢迎! 你们这些有能力的年轻人,愿意为宛城的建设添砖加瓦,我们市政府绝对是举双手支持的!” “谢谢张市长。” “振华同志,你看你们是下午过来,还是?” 王振华看了一眼对面的赵明珠,直接做了决定。 “张市长,要不这样,我们现在离得不远,如果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过去向您汇报工作?” “哈哈哈,好!求之不得!” 张市长爽朗地笑了起来, “年轻人就是有干劲!来吧,我让秘书在楼下等你们,我等你们!” “好的,马上到。” 王振华挂上电话。 他看向赵明珠:“市长让我们现在就过去,去他办公室详谈。走吧?” 赵明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不但有通天的关系,更有抓住机会的果决。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 “走。” 香槟色的宾利再次启动,这次的目的地,是宛城市人民政府。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后座的穆小兰和王静雅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她们在港岛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但直接去市长办公室谈一个亿的项目,这还是头一遭。 赵明珠倒是显得很放松,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一栋庄严肃穆的政府大楼出现在眼前。 宾利车在门口被警卫拦下。 王振华降下车窗,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张市长的预约。 警卫打了个电话核实,随即立正敬礼,迅速按下了起落杆。 “请进!” 车子缓缓驶入政府大院,最终停在了主办公楼前。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文质彬彬的男人已经等在了台阶下。 看到王振华他们下车,他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请问是王振华先生吗?” “我是。” “王先生您好,我是张市长的秘书,我叫魏旭。张市长在办公室等您们,请跟我来。” 魏秘书的态度热情又周到,让人如沐春风。 一行人跟着魏秘书走进办公楼,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市长办公室的门敞开着。 一个身材微胖,面带笑容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办公桌后,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大步迎了上来。 “欢迎欢迎!欢迎港岛来的贵客!” 张市长热情地伸出双手,先是和走在最前面的赵明珠握了握手。 “这位想必就是港岛汇丰地产的赵董事长?年轻有为,久仰大名啊!” “张市长您太客气了。”赵明珠微笑着回应。 接着,张市长又和王振华用力地握了握手,还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是振华同志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感谢你们能为我们宛城的城市建设出一份力啊!” 简单的寒暄过后,张市长招呼他们坐下。 “小魏,赶紧给贵客泡茶!要用我那罐最好的大红袍!” 魏秘书应声而去。 沙发上,王振华和赵明珠四人坐下。 赵明珠首先开口,自报家门,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港岛汇丰地产,并说明了来意。 “张市长,我们这次来,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希望能参与到宛城的城市发展中来,为这座美丽的城市贡献一份力量。” “好!太好了!”张市长一拍大腿, “我们宛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赵董你们这样有实力、有远见的港资公司! 我代表市政府表态,只要是来宛城投资的,我们一定给予最大的政策扶持和最优惠的政策!” 他看着赵明珠,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不知道赵董这次,准备投资多大的规模?” 赵明珠看了一眼王振华,然后微笑着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们前期的启动资金,准备了一个亿。如果项目顺利,后续还会有更多的资金落地。” 一个亿! 而且只是前期! 张市长心中一阵狂喜。 这么大的投资项目,如果能在他任期内促成并落地,那对于他的官场生涯,绝对是一笔浓墨重彩的政绩! 他的笑容愈发真诚和热切。 “赵董真是大手笔!那不知道,你们对投资的地块,有没有什么目标?” 赵明珠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转向王振华。 “张市长,说实话,我对宛城并不熟悉。 这次之所以会来,完全是受了王振华先生的邀请。 他对宛城比我了解,具体的项目选址,我想听听他的意见。” 她很聪明地把皮球踢给了王振华。 同时,也合情合理地解释了自己一个港岛大老板,为什么会和一个本地的年轻人合作。 张市长恍然大悟,他赞许地看着王振华。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居然能凭一己之力,拉来一个亿的港资。 “振华同志,了不起啊!”张市长和蔼地说, “能主动为家乡拉投资,为宛城的发展做出贡献,你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这顶高帽子戴下来,王振华只是笑了笑。 他心里清楚,这笔钱如果说是他自己的,别说市长,恐怕连警察都会找上门来。 但现在挂在赵明珠这个港岛大亨的名下,就变得顺理成章。 “张市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点牵线搭桥的工作。” “谦虚了。”张市长摆摆手,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脑中筛选着合适的项目。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我这里倒真有个好地方,就看你们感不感兴趣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张巨大的宛城规划地图前。 “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地图左下角的一片区域。 “西港区,清水村。这里原来是一家大型的国营废弃工厂,后来破产倒闭,这块地就一直闲置着。” 他用红色的激光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圈。 “这块地,大约有一千五百亩。 位置非常好,旁边就是东南水道,紧邻着西港区的集装箱码头。 无论是江景还是交通,都是一流的。” “原本,市里是规划在这里建一个高档住宅小区。 但因为牵扯到一些历史遗留问题,再加上体量太大,一直没有开发商敢接手。 现在你们想要投资,这块地,我觉得非常理想!” 张市长转过身,看着赵明珠和王振华。 “用来做商业住宅和江景别墅,前景无限啊! 你们可以先去实地考察一下,如果满意,我们再谈后续。” 赵明珠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一千五百亩! 紧邻码头和水道的黄金地段! 她几乎只用了一秒钟,就在脑海里算出了这块地未来的价值。 这哪里是推荐项目,这简直是把金饭碗直接端到了面前,就差把饭喂到嘴里了! 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保持着职业的微笑。 “既然张市长这么推荐,那我们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果断地说道。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 “好!有魄力!”张市长哈哈大笑,对赵明珠的果决非常欣赏。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 “小魏,你马上带赵董和王先生他们,去西港区清水村那块地实地看看!一定要介绍清楚!” 挂了电话,魏秘书很快就走了进来。 在张市长的热情相送下,四人离开了办公室。 路上,魏秘书亲自开车,一路向着西港区驶去。 当车子最终停在一片荒草丛生、到处是残垣断壁的废弃工厂前时,穆小兰和王静雅都有些迟疑。 但赵明珠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走下车,站在高处,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东南水道,和更远处码头上如山一般堆积的集装箱。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魏秘书。”赵明珠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自信而明艳, “这块地,我们看中了。” 她直接得让魏秘书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魏秘书回过神,连忙露出职业的微笑。 “赵董,这个您放心。 具体的流程是,先由土地局对地块进行评估定价,然后会有一个公开的招投标程序。 不过,为了宛城的发展,为了能尽快促成项目落地,我们一定……会尽快的。” 他话里的意思,赵明珠瞬间就懂了。 所谓的程序,只是给外人看的。 魏秘书最后留下了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客气地和四人告别后,便驱车离开了。 空旷的废弃工地上,只剩下王振华四人。 赵明珠站在那里,看着这片广阔的土地,又回头,看向了身边的王振华。 许久,她忽然开心的笑起来了。 “要是能够买下这块地,我们就等着数钱吧!” 她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在了王振华的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语双关地说。 “看来这次来宛城,很是值得!” 第93章 今夜,二盘山 香槟色宾利发出一声咆哮,稳稳停在凤凰城洗浴中心的正门前。 楼下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看热闹的市民、好事者,将整条街道堵死。 “让开!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周毅和赵龙带着近百名七杀堂的兄弟,像两把尖刀,硬生生从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路。 他们个个身穿黑色背心,肌肉虬结,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王振华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让周围的嘈杂声都瞬间小了许多。 他没有看周围的任何人,径直走进大门。 大厅里一片狼藉,名贵的瓷器花瓶碎了一地,前台的电脑被砸得稀烂,几个服务生和保安鼻青脸肿地缩在角落。 王振华脚步不停,直接上了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几十个人正在对峙,空气紧张得几乎凝固。 一边是赵明燕和她手下二十多个朱雀堂的安保人员,个个手持甩棍,面带怒容。 另一边,同样是二十多个彪形大汉,浑身刺龙画虎,个个叼着烟,一脸的嚣张跋扈。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光头壮汉,脖子上戴着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典型的东北大汉模样。 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本该属于赵明燕的办公椅上,脚还踩在名贵的实木办公桌上。 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基本都已经被砸烂了。 赵明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精致的妆容都花了。 当她看到王振华带着周毅走进来的瞬间,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立刻化为了惊喜和依靠。 “华哥!”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王振华的胳膊。 “这个叫黑子的东北帮混蛋,带人来闹事!硬说我们这的按摩小妹把他小弟给咬伤了,要我赔二百万!” “他还说,要是不给钱,就天天带人堵在这,让我们别想开门做生意!” 王振华的到来,让那个叫黑子的光头壮汉也抬起了头。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轻蔑地吐出一口烟圈。 “呦,正主来了?” 黑子上下打量着王振华,咧开嘴,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你就是和联胜新上位的那个什么……华哥?” 王振华根本没理他。 这点小场面,还不至于让他动怒。 梁光武。 看来这家伙终于是忍不住出手了。 手段虽然下作,但很有效。 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这种无休止的骚扰。 就在这时,王振华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是东哥。 王振华走到旁边一间没被破坏的小休息室,避开东北帮那些人的耳朵,接通了电话。 “华哥!” 电话那头,东哥的声音又急又怒。 “川帮的人疯了!带了差不多两百号人,冲进金碧辉煌,堵着门不让客人走,也不让进,就在场子里闹事!” 果然。 这是一个组合拳。 梁光武是打算把他手底下所有能赚钱的场子,在同一时间全部按死。 “赌场先关门。”王振华的声音异常冷静。 “疏散所有客人,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我的人到了,护送你离开。” “现在是大白天,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一切,等晚上再说。” “明白,华哥!” 刚挂断东哥的电话,铃声又一次响起。 是潘生。 “华仔,湖帮的人动手了,堵了我们几个放贷的点的门,见人就骂,不让营业。” “知道了。” 电话刚挂,闫九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华哥,南粤帮的人也来了,在我们负责的那些货运站闹事,扣我们的车!”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梁光武这是发动了所有能联合的力量,对他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饱和式打击。 要把他所有的财路都堵死,让他变成一个没钱没势的空头堂主。 王振华拨通了孙虎的电话。 “虎子,带一百个兄弟,去金碧辉煌,把东哥安全接到汇金大厦总部。” “是!华哥!” 打完电话,王振华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办公室里,那个叫黑子的壮汉见他打了半天电话,更加得意了。 “怎么?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呢?我告诉你,没用!” 黑子嚣张地用脚碾了碾办公桌。 “今天这二百万,你们是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不然,老子就住这了!” 王振华缓缓走到他面前。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赵明燕紧张地看着他。 周毅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电击棍上。 黑子身后的那群东北大汉也都站了起来,虎视眈眈。 “谈完了?”黑子挑衅地看着王振华。 王振华没说话。 下一秒。 他动了。 没有一点预兆! 一只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毫无花哨地猛然轰出! “嘭!” 一声闷响。 黑子那张嚣张的脸瞬间扭曲变形,整个人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巨大的身体直接从椅子上飞了出去,轰然撞在后面的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昏死了过去。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动手!” 周毅暴喝一声。 他身后的七杀堂精锐如同猛虎下山,瞬间扑向那群还在发愣的东北帮大汉。 根本就算不上一场战斗。 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拳脚到肉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还有压抑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不到半分钟。 战斗结束。 那二十多个气焰嚣张的东北帮打手,此刻全都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痛苦呻吟。 周毅和他的兄弟们,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王振华走到赵明燕身边。 “明燕,今天凤凰城先关门。” “把剩下的客人全部免单,安抚好他们,让他们尽快离开。” “手下的兄弟,该看病的看病,钱从堂口走。” 赵明燕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的惊涛骇浪还未平息,但她还是立刻点头。 “好!我马上去办!” 她立即开始指挥手下处理后续事宜。 王振华则带着周毅,押着那个昏迷的黑子和他那群鼻青脸肿的小弟,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楼下。 外面更加混乱了。 将近两百名东北帮的成员将整个凤凰城围得水泄不通,手里明晃晃地拿着钢管和砍刀。 而在他们对面,赵龙带着剩下的八十名七杀堂兄弟,排成一道人墙,与他们冷冷对峙。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看到王振华押着他们的人出来,外面的东北帮成员瞬间鼓噪起来。 “放了黑哥!” “操你妈的!敢动我们东北帮的人!” 王振华示意周毅。 周毅一脚一个,将那些被俘的东北帮成员全都踹了出去,最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昏迷的黑子也扔在了地上。 对面的人连忙冲上来,扶起他们的头目和同伴。 有人掐着人中,很快,黑子悠悠转醒。 他晃了晃脑袋,感觉半边脸都已经失去了知觉。 当他看到自己这边两百多号人都在时,胆气又壮了起来。 “王振华!你他妈敢阴我!” 黑子捂着肿成猪头的脸,恶狠狠地吼道。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从今天起,老子天天带人堵你这门!我让你金凤凰一天都开不了张!” 大白天的,在市中心,这么多人,他也不敢真的下令火拼。 刚才王振华那恐怖的身手,还有他那些手下的战斗力,确实把他吓到了。 一个人,一拳,就把他这个两百多斤的壮汉给打飞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但是,场子不能丢! 王振华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大白天的,在这里,大家都不方便动手。” “你回去,告诉你老大雷老虎。” 王振华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张力,在我手上。想让我交出他,就按我的规矩来。” 王振华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今天晚上,郊区二盘山。咱们点名人马,真刀真枪干一仗!” “他赢了,我把张力完好无损地交给他,我们和联胜,从此退出宛城。” “他要是输了……” 王振华冷笑一声后说。 “就让他带着你们东北帮所有人,给我滚出宛城!” 黑子彻底懵了。 他只是个带队闹事的先锋,这么大的事,他根本做不了主。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雷老虎的电话。 “喂……老……老大……” “黑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老大……出事了……王振华……他说……他说张力在他手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雷老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他还说了什么?” 黑子把王振华的提议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雷老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张力是他的暗杀老大的刀,知道他太多秘密,绝不能出事。 权衡利弊之后,雷老虎做出了决定。 “告诉他,我同意。” 黑子挂断电话,看向王振华嚣张的说。 “华哥,我老大同意了。” “晚上十一点,二盘山见。” 说完,他不多说一句废话,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 “我们走!” 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街道,瞬间冷清下来。 只剩下王振华和他的兄弟们,静静地站在凤凰城的门口。 今夜,二盘山,一战定生死。 第94章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王振华开着车,眉头微皱, 他正在脑中复盘整件事。 梁光武的动作很快,也很毒。 川帮、湖帮、南粤帮,再加上一个东北帮。 四个在宛城盘踞多年的地头蛇,在同一时间发难,几乎封锁了和联胜所有的现金流来源。 金碧辉煌赌场、放贷业务、货运站、凤凰城洗浴中心。 每一个都是日进斗金的产业。 现在,全部停摆。 这一招釜底抽薪,换做任何一个堂主,恐怕都已经阵脚大乱,只能龟缩起来,等待社团总部的救援。 但梁光武算错了一点。 他王振华,不是普通的堂主。 坐在副驾驶的赵明燕,过了很久才从巨大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她悄悄地侧过头,打量着王振华的侧脸。 轮廓分明,线条硬朗。 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冲击一次比一次强烈。 从一开始在凤凰城楼下,他带着兄弟们劈开人潮的霸道。 到办公室里,一拳废掉黑子的绝对暴力。 再到楼下,面对两百多手持凶器的敌人,他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主动下战书,约战二盘山。 一战定生死! 这是何等的气魄! 她心里那点因为场子被砸的愤怒,早已被莫名安心所填满。 有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 车辆平稳地驶入汇金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走吧,上去开会。”王振华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嗯。”赵明燕乖巧地点头,跟在他身后。 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和联胜在宛城所有堂口的话事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 林雪。 和联胜前任龙头大哥的遗孀,如今社团名义上的最高决策者,所有人都称她一声“大嫂”。 她虽然努力想保持镇定,但微微泛白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焦虑。 在她身后,杜威和董淑贞如同两尊铁塔,一左一右地站着,护卫着她的安全。 长桌两边,闫九叼着没点燃的雪茄,眉头紧锁。 另一边的潘生,则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停地叹着气。 角落的沙发上,刚刚从金碧辉煌撤出来的东哥,正拿着一瓶矿泉水猛灌,身上的衣服还有些凌乱。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王振华和赵明燕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华哥。” “华仔。” 闫九和东哥立刻站了起来,打了个招呼。 潘生也慢悠悠地站起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华仔,你可算来了。” 王振华没理他,径直走到林雪身边。 “大嫂。” 林雪看到王振华,紧绷的神情松弛了几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阿华,你来了。” 王振华在她左手边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象征着他在社团中仅次于林雪的地位。 赵明燕也识趣地在他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东哥快步走过来,在赵明燕旁边坐定,压低了嗓子:“华仔,我的人都撤出来了,一个没伤。” 王振华点了点头。 人到齐了。 林雪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的情况,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了。” “东哥的金碧辉煌,潘生的放贷点,阿九的货运站,还有明燕的凤凰城,都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攻击。” “对方来势汹汹,摆明了是要把我们和联胜彻底赶出宛城。” 她看向王振华,言语中带着一丝征询。 “阿华,你是七杀堂的堂主,也是我们这里最能打的。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召集所有人,反击过去?” 不等王振华开口,一旁的潘生就急不可耐地接过了话头。 “大嫂,万万不可啊!” 潘生一脸的痛心疾首。 “现在是什么情况?是东北帮、川帮、湖帮、南粤帮,四大帮派联手啊!” “他们每个帮派在宛城都经营了多少年?人脉根深蒂固,手底下的小弟加起来,少说也有一千人!” “我们呢?我们和联胜总共才多少人?就算把所有堂口的兄弟都拉出来,满打满算也就五百来号人,怎么跟人家斗?” 他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指手画脚。 “硬碰硬,那是拿兄弟们的命去填!我们是社团,是求财,不是军队,不是去送死啊!” “依我看,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不如……我们先找雷老虎他们谈谈。” 潘生放缓了声调,露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模样。 “和气生财嘛。看看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大不了,我们让出一些利益给他们,保住我们在宛城的基本盘,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有理有据,会议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闫九皱着眉,没说话。 东哥想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赵明燕则是气得不行,这个潘生,典型的软骨头! 王振华静静地听着,甚至还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二五仔。 果然开始表演了。 让出利益? 这话说得真好听。 恐怕梁光武早就许诺了他,只要事成,自己让出去的这些利益,梁光武会双倍,甚至三倍地补偿给他。 他还以为七杀堂只有原来那两百来号人。 用两百人去对抗对方上千人,确实是痴人说梦。 可惜,他不知道,现在的七杀堂,有四百个随时可以拉上战场的精锐。 林雪也被潘生说得有些犹豫了。 她毕竟是个女人,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打打杀杀,血流成河。 “阿华,潘生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要不,我们先派人去和雷老虎接触一下?” 王振华放下了茶杯。 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谈?” 王振华的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潘堂主,我问你,我们拿什么去谈?” “拿我们被砸烂的场子去谈?还是拿我们被堵在门口不敢营业的窘境去谈?”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向潘生。 “混黑道,靠的是拳头。谈判桌上能拿到多少东西,取决于你的拳头得有多硬。” “现在我们拳头还没亮出来,就先跪下去求饶,你猜雷老虎会怎么想?” 王振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重重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不会觉得我们识大体,只会觉得我们和联胜是软骨头,是一捏就碎的软柿子!” “今天他要一块利益,你给了。明天他就会要两块,后天他会要你的全部!” “人的胃口是填不饱的,尤其是豺狼的胃口!” 一番话,掷地有声。 潘生被驳斥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这也是为了社团,为了兄弟们着想……”他还在小声地辩解。 “为了兄弟们?”王振华冷笑一声, “你问问东哥,问问明燕,他们的兄弟被堵在场子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谈?” 东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华哥说得对!他妈的,谈个屁!老子手下还有百来号弟兄,只要华哥你一句话,今晚就跟他们干了!” 闫九也掐灭了雪茄,沉声道:“没错,道上混,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这口气,不能咽。” 会议室里的风向,瞬间转变。 林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份自信和霸气,让她纷乱的心安定了下来。 “阿华,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很简单。” 王振华站起身,环视众人。 “打。” “打到他们服,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听到我们和联胜的名字就双腿发软。” 他看向林雪,放缓了语调。 “大嫂,各位堂主,今天晚上,所有人就待在总部,哪里也别去。” “我已经和东北帮的老大雷老虎约好了。” 他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今晚十一点,郊区二盘山,我和他约架,一战定乾坤。” “什么?!” “约架?” “华仔,你太冲动了!”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雪更是花容失色,猛地站了起来:“阿华!你疯了!这太危险了!雷老虎那边可是有一千多号人!” 王振华信心满满的说。 “大嫂,你放心。” “他们四家帮派,听起来人多,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平时收收保护费,打打顺风架还行,真要拉出来见血,就是一群混混。” “更何况,他们四家各有各的算盘,谁肯真的为别人卖命?” “今晚这一仗,我七杀堂的兄弟去打,是代表我们和联胜的态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一仗,我要让整个宛城道上的人都看看,我七杀堂,到底是怎么打仗的。” “你们的任务,就是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待到晚上,等我的电话。” 他的目光转向林雪。 “大嫂,为了以防万一,你把各大堂口的弟兄都召集起来。晚上十一点,准时到二盘山外围,等我的消息。” “我的人在里面打,你们在外面镇场子,别让其他人搅了局。” “我先回七杀堂组织人手。”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的反应,转身就走,同时,给身后的杜威递过去一个眼色。 杜威立刻会意,跟了出去。 走廊里,王振华停下脚步。 “杜威。” “在,华哥。” “今晚,你带二十个最信得过的兄弟,寸步不离地保护大嫂。” 王振华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个总部,是我们的指挥中心,绝对不能出事。” 他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 “那个潘生,怕是要搞事情。你给我盯死了他,只要他有任何异动的苗头,不用请示,直接控制住!” 杜威心中一凛。 他知道,王振华这是在防内鬼。 相比于外面那群乌合之众,内部的叛徒才是最致命的。 “华哥放心!”杜威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要我杜威还有一口气,大嫂和总部就不会有事!” 他并不担心王振华。 亲眼见识过七杀堂训练的人都清楚,那根本不是混混斗殴,那是军队级别的战斗力。 交代完毕,王振华不再停留,带着周毅和孙虎,以及跟出来的赵明燕,迅速下楼。 停车场里,除了他的宾利,还有二十辆早就等候在此的昌河面包车。 车门拉开,两百名身穿黑色背心的七杀堂精锐,无声地坐在里面,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回基地!” 一声令下,车队启动,浩浩荡荡地朝着郊区的训练基地驶去。 七杀堂训练基地。 操场上,剩下的两百名兄弟正在挥汗如雨。 王振华走上高台。 所有训练立刻停止,四百人迅速集结,队列整齐,鸦雀无声。 看着台下这群被他一手锻造出来的狼崽子,王振华心中豪气顿生。 这就是他的底气! “下午的训练,只有一个项目!” 他对着五名教官下令。 “战斗配合!三三作战队形!给我往死里练!我要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身边的兄弟!” “另外,你们规划一下二盘山的地形,把队伍分配好。计划一下战术。” “是!堂主!”五名教官齐声怒吼。 “孙虎!” “到!” “把装备库里的东西都发下去!所有参与今晚行动的兄弟,每人一根高压电棍,一台对讲机,统一频道!” “是!” 安排好一切,王振华身上的肃杀之气才缓缓收敛。 他走回基地深处的那栋别墅。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温馨。 与外面的剑拔弩张,恍如两个世界。 赵明珠、穆小兰、王静雅三人正围着一张巨大的设计图纸,低声商讨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抬起头。 赵明珠看着走进来的王振华,他身上还穿着那件阿玛尼西装。 但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男人和早上离开时,有些不一样了。 多了一股……血与火的味道。 她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身,走到王振华面前。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 “出什么事了?” 第95章 不行,我大姨妈来了! 王振华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事。” “几个不开眼的小丑跳出来找麻烦,晚上得花点时间处理一下。” 他对着赵明珠三人说。 “你们就安心待在别墅里,早点休息,外面的事不用管。” 然后,他带着三女一起吃完了晚饭。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赵明珠她们明显心事重重,但看王振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便也没有多问。 饭后,几人又在客厅里聊了会儿天,王振华便起身去了七杀堂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到宽大的老板椅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戴医生,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戴玉宁走了进来,她依旧是那副干练知性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而专业。 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公事公办地开口。 “华哥,找我有什么事?” 王振华身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戴医生,今晚可能要辛苦你一下了。” 戴玉宁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她冷静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不行……我大姨妈来了。” 王振华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有些扭捏的职场御姐,一时间哭笑不得。 “戴医生,你可能误会了。” “我说的是,晚上七杀堂有大行动,需要你带着你的两个护士,准备好足够的外伤急救药品。” “随时准备救人。” 戴玉宁瞬间明白过来,脸上的红晕“唰”的一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大行动?救人?” 王振华点了点头,将晚上约架的事情简略地给她说了一遍。 “今晚免不了要见血,受伤在所难免。” “你的任务,就是竭尽全力,救治我们每一个受伤的兄弟。” 戴玉宁还在消化这个信息带来的冲击,一时间没有说话。 王振华看她呆在那里,还在消化信息。 他伸手,装作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摸索,实则是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个装着速效愈合丸的药瓶。 他倒出十粒药丸,放进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里,推到戴玉宁面前。 “这个,你拿着。”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愈合丸,对外伤有奇效。” “非常珍贵,用一粒就少一粒。你留着,专门用来救治那些重伤垂死的兄弟,能吊住他们的命。” 戴玉宁将信将疑地拿起那个小塑料袋。 里面的药丸呈暗红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看着王振华,从他平静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今晚行动的残酷与危险。 “好的,我知道了。” 她收起药丸,站起身。 “你自己也……小心一点。”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开,前往医务室去准备急救药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到了晚上十点整。 王振华让周毅将基地内所有兄弟全部召集到了操场上。 四百名七杀堂精锐,队列整齐,鸦雀无声,一股肃杀之气在夜色中弥漫。 王振华走上高台。 “兄弟们!” 他的声音传遍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今晚,有人要砸我们和联胜的饭碗,要断我们七杀堂的财路!” “你们说,我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四百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很好!” 王振华继续说道:“今晚,就是我们七杀堂成立以来,打的第一场硬仗!我要让整个宛城的人都看看,我们七杀堂,是怎么打仗的!” “废话我不多说,讲讲奖励!” “今晚所有参与行动的兄弟,每人,奖励三千块!” “战斗中,打倒对方人数最多的前三名,额外奖励一万!” “如果有人不幸伤残,堂口全包!如果有人……没了,安家费,十万!” 此话一出,台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一万块的参与奖! 丰厚的击杀奖! 还有那十万的天价抚恤金! 这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性。 “必胜!” “必胜!!” “必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冲天而起,充满了渴望和疯狂。 别墅二楼的阳台上,赵明珠、穆小兰和王静雅三人都被这股惊人的气势惊动了。 她们站在那里,俯瞰着操场上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感受着那股原始而狂暴的力量,每个人的心头都泛起滔天巨浪。 王振华在高台上,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出发!” 命令下达。 四百名兄弟在五名教官的带领下,迅速而有序地分批登上了一辆辆早已准备好的昌河面包车。 二十辆昌河,早已加购十辆,加上两辆负责垫后的桑塔纳。 王振华坐进了自己的香槟色宾利。 戴玉宁早已坐在了副驾驶,她的两个小护士则在后面的一辆桑塔纳里。 一个庞大的车队,就这样浩浩荡荡地驶出基地,融入夜色,朝着市郊的二盘山急速驶去。 二盘山,与其说是一座山,不如说是一片废弃的采石场。 当王振华的车队抵达时,这里早已是灯火通明。 几十个大功率的探照灯,将整个采石场的中央凹地照得如同白昼。 雷老虎显然也做了充足的准备,避免夜色影响他的人数优势发挥。 王振华让司机停车。 “你们就在车里等,不要出来。” 他对戴玉宁吩咐道。 “等打完了,我会让人过来通知你们,然后开始救人。” 戴玉宁紧张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让那两个护士也到这辆车里来吧。” “可以,注意安全。”王振华说完,推门下车。 他的车门刚关上,阿豹就快步跑了过来。 “华哥,东哥他们也到了,带来了三百个和联胜的兄弟,就在外围的山路上,随时准备支援。”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替我谢谢东哥。” 说完,他带着周毅、赵龙等五名教官,大步朝着灯火通明的场地中央走去。 他们身后,二十辆面包车的门同时拉开。 四百名七杀堂的兄弟鱼贯而出,他们统一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动作整齐划一,汇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无声地跟了上去。 场地的另一头,雷老虎也看到了王振华的到来。 当他看到王振华身后那支队伍时,瞳孔不由得一缩。 整齐的着装,肃杀的气势,沉默而矫健的步伐。 这哪里是混混,这分明是一支军队! 再看看自己这边。 黑压压的一大片,足足有一千二百多人,为了区分,每个人的手臂上都缠着一条白色丝带。 但这些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穿着五花八门,手里拿着钢管、砍刀、棒球棍,乱糟糟地聚在一起,吵吵嚷嚷,宛如一个巨大的菜市场。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雷老虎心中警铃大作,但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想什么呢? 再能打又怎么样?四百人对一千二百人,三打一,用人堆也能把他们堆死! 人多,就是力量! 王振华走到了场地中央,扫视着对面的四个老大。 东北帮的雷老虎,身材魁梧,赤着上身,露出狰狞的下山虎纹身。 川帮的张啸天,一脸怨毒,上次被擒的耻辱还未消散。 湖帮的黄有财,缩在人群后面,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 还有一个,南粤帮的金美惠。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皮裤,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振华,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猎物。 王振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金美惠身上。 “你一个女人,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这样吧,今晚我要是输了,任你处置。要是我赢了,你做我的女人,我保你南粤帮以后在宛城还能混下去。” 金美惠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娇笑起来,黑亮硕果乱颤。 “咯咯咯……好大的口气。” “你今天能不能活到天亮都还是个问题呢,就想着收编我了?” “不过,姐姐倒是可以答应你。你要是真赢了,做你的女人,又何妨?” 她旁边的张啸天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王振华!少他妈在那做白日梦!上次让你侥幸赢了,这次,你的七杀堂就要跟你一块完蛋!” 黄有财也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附和着。 雷老虎懒得再废话。 他向前一步,声如洪钟。 “既然来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开始吧!” 他猛地一挥手。 “兄弟们,给我上!”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黑压压的一千二百人,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叫喊,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王振华这边猛冲过来。 王振华动也没动。 直到对方的前锋冲到二十米内,他才缓缓抬起手,同样向前一挥。 “保持队形!” “压上去!” 一声令下,周毅、赵龙等五名教官立刻怒吼着带队迎上。 四百名七杀堂的兄弟,瞬间从西装下,抽出一根根黑色的高压电棍。 以三三作战队形,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攻击阵型。 如同一个黑色的楔子,狠狠地撞向那片混乱的浪潮。 王振华掏出墨镜戴上,又从后腰处,抽出了随身空间里的两把雪亮的西瓜刀。 一马当先,独自一人,迎着最汹涌的人潮,率先冲了上去。 对面的人群中,一个身影也瞬间脱离大部队,快如闪电,径直冲向王振华。 东北第一杀手,李响! 大战,一触即发。 第96章 枪响 夜风呼啸,卷起采石场的沙尘。 李响动了。 他手中的日本刀在探照灯下划出一道凄厉的白光,仿佛撕裂了夜幕,当头朝着王振华的头顶劈下。 刀锋未至,那股凌厉的劲风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 好快的刀! 王振华身体未动,右手腕轻轻一翻,雪亮的西瓜刀向上格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王振华脚下的地面都微微一沉。 这李响,不光快,力量也大得惊人。 就在双刀交击的瞬间,王振华左手的另一把西瓜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横划而出,直取李响的腹部。 这一招,刁钻而致命。 李响只觉一股寒气从腹部升起,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想也不想,脚下猛地发力,身体极限后仰,整个人向后暴退。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 他胸前的衣服被刀锋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从左胸一直延伸到右腹。 再慢零点一秒,他就要被开膛破肚。 李响一连退出七八步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裂痕,背后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好险! 这人拿起刀来,比上次比武的时候的还要恐怖! 两人这兔起鹘落的一招交手,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但周围那些冲杀上来的双方小弟,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下意识地给两人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这是属于顶尖高手的对决,他们这种级别的混混,冲上去就是送死。 战场的另一边,厮杀声已经震天。 周毅、赵龙五名教官,如同五把尖刀,各自对上了敌方的首领。 南粤帮的阵地前。 南粤帮的金美惠,那身紧致的皮衣皮裤将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手中翻飞着一把蝴蝶刀,刀光闪烁,招式狠辣,径直朝着赵龙的要害招呼过去。 “小哥,身手不错嘛,跟姐姐玩玩?” 这个身段妖娆的女人,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 金美惠娇叱一声,蝴蝶刀化作一道银色旋风,刺向赵龙的咽喉。 赵龙不闪不避,只是简单地侧身,右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金美惠持刀的手腕。 金美惠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钢筋箍住,动弹不得,剧痛传来。 赵龙左腿一记迅猛的侧踢,将一个试图从旁边偷袭的南粤帮众踹飞出去七八米远。 游刃有余。 甚至可以说,是在戏耍。 “你!” 金美惠又惊又怒,她一个帮派的老大,竟然被人如此轻视。 而在另一处,孙虎已经和东北帮的老大雷老虎,赤膊战在了一起。 两人都是力量型的选手,拳拳到肉,打得砰砰作响。 孙虎一拳轰出,雷老虎双臂交叉格挡,巨大的力道让他后退一步。 但雷老虎立刻一记扫堂腿还以颜色,孙虎则轻松跃起避开。 一时间,竟是打得有来有回,难分高下。 相比之下,黄有财和张啸天的处境就凄惨多了。 他们两人被李默和陈浩死死压制。 李默和陈浩手中的高压电棍,根本不跟他们玩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戳、刺、捅。 “滋啦!” 电光一闪,张啸天被电得浑身一哆嗦,头发都竖了起来。 “我操你妈!” 他刚骂出一句,陈浩的另一棍又到了,直接捅在他肚子上。 张啸天顿时弓成了一只大虾,口水都流了出来,话都说不完整。 黄有财更是狼狈,被李默追得满场跑,时不时就被电棍亲密接触一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妈的,都是拿钱办事,至于下这种死手吗!” 四个老大,四片战场。 高下立判。 雷老虎越打越心惊,自己引以为傲的贴身肉搏,竟然拿不下对方一个人! 而黄有财和张啸天那边,更是已经成了单方面的殴打。 再这样下去,自己这边士气就要崩了。 “都退回来!指挥小弟们冲!”雷老虎虚晃一招,怒吼着下令。 张啸天和黄有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回了人群后方。 金美惠也被赵龙一脚踹在小腹上,蹬蹬蹬连退好几步,被手下扶住,这才没有摔倒。她捂着肚子,看向赵龙的眼光里充满了忌惮。 七杀堂的人,怎么都这么能打! 这根本不是混混!这是军队! 另一边。 王振华和李响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李响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 而王振华的双刀则如同鬼魅,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 “铛!铛!铛!” 密集的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 李响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他身上的衣服被划开了七八道口子,虽然没有伤到皮肉,但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 他的体力在急剧消耗,而对面的王振华,在这高强度消耗下却不知疲倦。 “给我倒下!” 李响孤注一掷,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当头劈下。 王振华这次没有硬接。 他身体向左一错,避开刀锋。 同时,右手的西瓜刀自下而上,闪电般撩起。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 李响的右臂上,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吃痛之下,手中的日本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王振华左手的刀也到了。 刀背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砰!” 李响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王振华下手很有分寸。 李响身上的刀伤看起来吓人,但都避开了要害,只是皮外伤。 真正让他失去战斗力的,是最后那一下刀背的重击,震伤了他的内腑。 解决掉李响,王振华提着还在滴血的双刀,看向那片黑压压的人潮。 他身上的阿玛尼西装,早已被划破了几个口子,更沾染了李响的鲜血。 但这样却让他看起来更加恐怖。 他动了。 一个人,两把刀,就这么直挺挺地冲进了上千人的混战之中。 “噗!” 最前面的一个混混,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然后自己的手臂就是一凉,手里的钢管已经掉在了地上。 王振华根本不停。 他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 左手的刀格开劈来的砍刀,右手的刀顺势划过对方的大腿。 鲜血飞溅,惨叫声四起。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是他的一合之将。 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这些所谓的四大帮派联军,在真正的杀戮机器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一根钢管,卯足了劲敲在王振华的后背上。 “砰!” 王振华身体一个趔趄,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同时,另一把砍刀也划破了他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受伤了。 这反而激起了王振华骨子里的凶性。 他猛地转身,一刀劈出。 那个用钢管偷袭他的混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刀砍翻在地,抱着膝盖疯狂嚎叫。 王振华杀红了眼。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人。 五十个? 一百个? 还是一百五十个? 他只知道,眼前的敌人,无穷无尽。 而他脚下,已经铺满了一层正在哀嚎打滚的躯体。 终于。 他面前的敌人,怕了。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手持双刀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他妈是人吗? 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人群中出现了一片诡异的真空。 上百个混混,将王振华团团围住,却没一个人敢再上前一步。 “老子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眼睛跟刀子似的,看一眼都觉得脖子凉!” “是啊,我感觉他根本没动手,可那股气势压得我心口发闷,腿都快站不稳了。” “怎么办?金姐让我们上,可我们根本过不去啊!” “老大们呢?他们不是最凶的吗?怎么连他们都不敢动?” 靠近王振华的一个混混,额头汗珠滚落, “妈的,他身上是不是有啥东西?老子感觉周围空气都变重了,根本使不上劲!” “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什么练家子?可也没见他摆架势啊!” 人群中有人小声嘟囔。 “真邪门,上百人围着一个人,结果被一个人镇住了,说出去谁信啊!” 他们脸上掺杂着各种恐惧、震惊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在人群后方指挥的金美惠,张着的嘴合不拢,一双美目中异彩连连。 “这……这怎么可能?!他竟然真的做到了!一个人,压制了所有人!” “王振华……他这份气场,这份从容,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她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么能打的! 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凿穿了近两百人的队伍!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雷老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粗略一扫,自己这边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少说也有三四百人了! 这才开打多久? 不到十分钟! 对方总共才来了四百人,自己这边却已经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 反观对面七杀堂越打越有气势。 再这么下去,今晚必败无疑! 不行!绝对不能输! 雷老虎双目赤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群畏缩不前的混混们嘶吼。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谁能砍死王振华,老子给他一百万!现金!”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所有混混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份对王振华的恐惧,瞬间被无穷的贪婪所取代。 “一百万是我的!” “都别抢!弄死他!” 原本已经停滞的人潮,再次变得疯狂,嘶吼着,呐喊着,从四面八方,再次涌向了王振华。 王振华自己都感到体力在飞速流逝。 后背的剧痛,手臂的伤口,都在不断消耗着他的力量。 但他不能退。 他身后,是七杀堂的兄弟。 他要是退了,七杀堂的士气就垮了。 “来啊!” 王振华怒吼一声,再次挥舞起手中的双刀。 他杀穿了这片因为贪婪而变得更加疯狂的人潮,来到了的另一端。 此刻,他与四大帮派的老大之间,再无阻碍。 雷老虎、张啸天、黄有财、金美惠四人,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在他们身边,只剩下最后二十来个最忠心的心腹,拿着武器,瑟瑟发抖地将他们护在身后。 他们看向王振华的眼光,就像在看一个鬼。 一个人,真的可以强到这种地步吗? 一个人,真的砍翻了他们几百个弟兄? 王振华没有立刻动手。 他将两把西瓜刀插在脚边的土地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话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这点人,挡不住我。” 戴着墨镜的他,目光从惊魂未定的三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定格在金美惠的脸上。 “金美惠留下,你们三个,滚出宛城。” 话音刚落。 异变突生! 站在最前面的雷老虎,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与疯狂。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五四手枪,对准了正在抽烟的王振华。 “老子要你死!” “砰!” 第97章 做我的女人 枪声,在喧嚣的采石场骤然炸响。 “砰!” 这一声,盖过了所有的喊杀与哀嚎。 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雷老虎脸上挂着狰狞到扭曲的狂笑,黑洞洞的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他仿佛已经看到王振华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张啸天和黄有财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 赢了! 管你多能打,在热武器面前,终究是凡人! 金美惠那双饶有兴致的美目,也瞬间凝固。 死在这种地方,未免太可惜了。 然而。 预想中王振华中枪倒地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就在雷老虎掏枪的一刹那。 王振华早就在见雷老虎第一面的时候就通过墨镜看到了他藏在腰上的手枪。 就在他手指扣上扳机的前零点一秒。 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也是最正确的反应。 他是整个人朝着枪口的方向,猛地向前一个翻滚。 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窜了出去。 一颗滚烫的子弹,带着死亡的呼啸,擦着他的后背飞了过去,打在远处的碎石上,溅起一串火星。 雷老虎的笑容僵在脸上。 躲过去了? 这怎么可能! 七步的距离,就算是特种兵王,也绝无可能躲开! 他还没来得及再次瞄准,一股死亡的寒意已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见那道翻滚的黑影,根本没有起身。 在翻滚的途中,他手中的一把西瓜刀,顺着滚动的惯性,贴着地面,划出了一道绝望的弧线。 一道水泄银光,从雷老虎的双脚脚踝处,一闪而过。 “噗嗤!” 像是切豆腐的声音。 雷老虎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前扑倒在地。 “嗯?” 他有些发懵。 怎么摔倒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使不上任何力气。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恐怖一幕。 他的膝盖以下,空空如也。 那双穿着皮鞋的脚,连带着小腿的一部分,已经与他的身体彻底分离,孤零零地立在不远处的地上。 而断口处,鲜血如同被拧到最大的消防水龙头,疯狂地向外喷射! “啊……” 雷老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嗬嗬声。 零点五秒的死寂之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夜空。 他疯了一样在地上翻滚,双手胡乱地抓向自己的断腿,却只抓到了一片血肉模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石化了。 那些刚刚还因为一百万而疯狂的混混,瞬间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张啸天和黄有财脸上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有枪! 有枪的雷老虎,一个照面,就被废了双腿! 金美惠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她抱着双臂的手,下意识地收得更紧。 看向那个缓缓从地上站起的男人,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发自灵魂的战栗。 王振华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像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身阿玛尼西装,又多了几个破口,背部被子弹擦过的地方,一片灼热的焦黑。 他没有理会地上如同蛆虫般蠕动的雷老虎。 他提着还在滴血的双刀,一步一步,朝着张啸天、黄有财、金美惠三人的方向走去。 他步伐沉着稳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咚。” “咚。” “咚。” 他面前,那二十几个护着三大老大的最后心腹,随着他的靠近,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退。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钢管先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武器落地声。 “哐当!” “当啷……” 他们怕了。 他们彻底崩溃了。 面对这个男人,他们连举起武器的勇气都没有了。 王振华走到距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他穿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小弟,来到了三大老大的面前。 “咕咚。” 黄有财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裤裆处已经传来一股湿热的暖意。 他被吓尿了。 张啸天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面无人色,双腿一软,要不是旁边有小弟扶着,已经瘫倒在地。 王振华的目光从他们两个惊恐万状的脸上扫过,最终,定格在金美惠那张还算镇定的俏脸上。 尽管她也在发抖,但至少,她还站着。 “本来,是打算让你们走的。” “但他,坏了规矩,不该动枪。” 王振华用刀尖,指了指远处还在哀嚎的雷老虎。 “现在,他走不了了。” “东北帮,从今晚开始,并入我七杀堂,并入和联胜。” “我听说,他是杀了自己大哥才上的位。这件事,我会公布给所有东北帮的兄弟知道,让他们来评判评判,该怎么处置他们的老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被俘虏的东北帮成员,脸上都露出了震惊。 王振华没有理会这些。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张啸天和黄有财身上。 “你们两个。” “带着你们的人,现在,立刻,滚出宛城。” “今晚十二点之前,要是还让我在宛城看到川帮和湖帮的任何一个人。”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下场,跟他一样。” 话音刚落。 黄有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躬着身子对王振华,对着王振华拼命作揖。 “谢谢华哥!谢谢华哥不杀之恩!” “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湖帮今晚就从宛城消失!” 他卑躬屈膝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帮派老大的威风。 张啸天也回过神来,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连连躬身。 “我们川帮也马上离开!绝不在宛城多待一分钟!” 说完,两人再也顾不上什么老大的颜面,连滚带爬地招呼着自己还站着的小弟,搀扶起地上的伤员,仓皇地向外逃去。 偌大的采石场,转眼间,只剩下了南粤帮的人,和满地哀嚎的东北帮的伤员。 以及,站在场地中央,如同战神般的王振华。 现在,只剩下金美惠了。 王振华把两把西瓜刀插在脚边的泥土里,慢条斯理地抽着烟。 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那张冷酷的脸。 “你呢?” 金美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是决定自己和整个南粤帮命运的时刻。 反抗? 看看雷老虎的下场就知道了。 逃? 她不认为自己能逃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警惕的看着王振华。 王振华笑了。 “你忘了我们之前的赌约了?” “我说过,我赢了,你做我的女人。” 金美惠的身体猛地一僵。 做他的女人? 她堂堂南粤帮的老大,在宛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要去做一个男人的附庸? 可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以一人之力,凿穿千人军阵。 他面对枪口,谈笑间反杀对手。 他一言定人生死,决定三大帮派的命运。 这份霸道,这份实力,这份气魄…… 跟着这样的男人,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为了南粤帮,为了手底下这几百号兄弟的生路…… 金美惠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着王振华。 “好,我答应你。” “不过,我有个条件。” “我要先带我的弟兄们回去,安顿好帮里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然后,你自己来南粤帮找我。” 这是她最后的骄傲。 她可以臣服,但不能像战利品一样被当场带走。 王振华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脸上的冷酷和杀气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刚才打斗,你没伤着吧?” 金美惠愣住了。 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那你先回去,把南粤帮安顿好。放心,以后在宛城,有我罩着,没人敢动你们。” 他向前一步,伸手想替她理一理凌乱的发丝。 金美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 “我明天,会去看你。”王振华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尴尬,自然地收了回来。 金美惠看着他,心里莫名地啐了一口。 哼,男人! 她不再多说,转身一挥手。 “我们走!” 带着南粤帮的几十号人,招呼着受伤的小弟们转身离去。 看着金美惠离去的背影,王振华嘴角的笑意更浓。 这时,周毅快步走了过来,他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兴奋。 “华哥,四帮联军已经被我们彻底击溃了!” “除了跑掉的,我们抓了大概三百多个俘虏,我们自己这边,有六十多个兄弟受了伤,大部分是皮外伤,重伤的有七个。” 王振华点了点头。 这个战损比,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指了指还在地上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雷老虎。 “给他止血,带走,别让他死了。” “另外,把所有东北帮的人都集合起来,分开看管。” 他又想起了什么。 “把那个叫张力的也带过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被他打晕的男人身上。 东北第一杀手,李响。 “还有那个李响,让戴医生的人好好帮他处理一下伤口,给他用最好的药。” 周毅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应下。 “是!华哥!” 王振华很欣赏李响的身手。 那份实力,比自己手下这五个特种兵教官,还要强上不少。 这样的人才,如果能收为己用,绝对是一大助力。 第98章 雷老虎,亡 喧嚣的采石场渐渐归于沉寂,只剩下探照灯的光柱在弥漫的尘土中扫来扫去,照亮一地狼藉。 王振华站在这片尸横遍野的修罗场中央,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紧接着,后背和手臂上的剧痛,如同迟到的潮水,汹涌而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手臂上那道被砍刀划开的口子,不深,但很长。 后背被钢管砸中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 都是皮外伤,问题不大。 但在这种肾上腺素急剧消退的时刻,疼痛被放大了数倍。 王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 速效愈合丸。 直接将药丸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丸入喉即化,一股熟悉的清凉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疼痛感正在飞速消退。 他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痛楚了。 这药效,真是霸道。 采石场的另一侧,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了急救区。 戴玉宁和她带来的两名小护士,正忙得脚不沾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受伤的七杀堂兄弟被一个个抬过来,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钳子!” “纱布!快!” “这个伤口太深了,需要立刻缝合!” 戴玉宁的声音冷静而急促,金丝眼镜下的那张俏脸,此刻写满了凝重和专注。 她穿着白大褂,但白大褂上早已沾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一些伤势不重的七杀堂兄弟也在旁边帮忙,递递东西,安抚一下重伤员的情绪,他们中不少人在部队都学过基础的急救包扎,倒也帮得上忙。 整个急救区虽然混乱,却在戴玉宁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王振华迈步走了过去。 “华哥!” “华哥来了!” 正在帮忙的兄弟们看到他,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喊道。 他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王振华发自内心的崇拜与敬畏。 是这个男人,带领他们创造了以少胜多的奇迹。 王振华冲他们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那个最忙碌的身影。 戴玉宁正低着头,为一个手臂骨折的兄弟做固定,听到动静,她下意识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王振华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浑身都是血,那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已经变成了破布条,脸上、身上,都是干涸和新鲜的血迹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那样子,惨烈得吓人。 戴玉宁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一直强迫自己保持的冷静和专业,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你……” 她丢下手中的夹板和绷带,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了王振华面前。 “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重不重?”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伸出手,想去检查他的身体,可看着他满身的血污,又不知该从何下手,急得眼圈瞬间就红了。 王振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莫名地一软。 这个平时清冷干练,仿佛什么事都无法让她动容的女人,此刻却为了他,方寸大乱。 “没事,都是皮外伤。” 他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一些小口子,你帮我处理一下就行。” 戴玉宁根本不信。 “小口子?” 她指着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血痕,还有他后背被子弹擦过的焦黑。 “这也是小口子?” 豆大的泪珠,终于忍不住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划过她沾着灰尘的脸颊。 王振华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 “别哭啊,真没事。” 他有些手足无措,想去帮她擦眼泪,但自己手上也全是血,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骗你干什么。” 戴玉宁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和后怕,拉着他就往旁边的空地走。 “坐下!” 看见她那眼神不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王振华乖乖地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 戴玉宁从急救箱里拿出剪刀、镊子和消毒药水,动作迅速却又格外轻柔地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剪开破烂的衣袖,用生理盐水冲洗掉血污和沙石。 当沾着酒精的棉球触碰到伤口时,王振华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 戴玉宁立刻就察觉到了,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 “疼吗?” “还行。” 缝合开始。 穿针引线,一针一线。 周围是兄弟们的呻吟和嘈杂,但在这方寸之间,却有一种奇异的静谧。 王振华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专注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的侧脸。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阵阵淡淡的馨香。 伤口处理完了,戴玉宁细心地为他缠上纱布,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整个过程,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等处理完所有伤口,戴玉宁默默地收拾着东西。 王振华站起身,刚想说句“谢了”。 戴玉宁却突然转过身,上前一步,踮起脚尖。 在王振华错愕的反应中,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将自己温润而微凉的唇,用力地印在了他的嘴上。 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带着她自己都未曾理清的决绝。 王振华脑子宕机了一秒。 这女人…… 胆子也太大了。 这周围可全是人看着呢! 果然,旁边那些七杀堂的兄弟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随即又像是得到了什么统一指令一样,非常默契地转过头,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吹口哨的吹口哨。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嫂子威武!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触即分。 戴玉宁松开他,脸颊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晕,但她没有丝毫的忸怩和害羞,只是深深地看了王振华一眼。 “还有很多伤员要处理。” 她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快步走回了急救区,重新投入到紧张的救治工作中去,只留给王振华一个窈窕而决然的背影。 王振华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这女人……有点意思。 收回纷乱的思绪,王振华的神情重新变得冷硬。 他转过身,迈步走向那三百多个被俘虏的东北帮成员。 他们被七杀堂的兄弟们用高压电棍逼着,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斗败的公鸡。 看到王振华走过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个男人刚才在战场上那魔神般的姿态,已经成了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王振华站定在他们面前,环视一圈。 “从今晚开始,宛城,再没有东北帮。” 他的话语不响,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的老大,雷老虎,坏了道上的规矩,动了枪。他的两条腿,我已经替你们卸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 “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 “第一,加入我七杀堂,并入和联胜。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只要遵守规矩,大家就是兄弟,有钱一起赚。” “第二……” 王振华顿了顿,森然一笑。 “你们可以学雷老虎,我亲自送你们上路。”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这时,周毅押着一个身材精壮,神情桀骜的汉子走了过来。 “华哥,张力带来了。” 王振华点了点头,看向那个叫张力的男人。 张力,雷老虎的心腹之一,但也是当初跟过老帮主的老人。 “张力,把你之前跟我说的话,再当着所有东北帮兄弟的面,说一遍。” 张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曾经的同伴。 他向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兄弟们!我们都被雷老虎这个畜生给骗了!” “当初的老帮主,根本不是突发心梗死的!是雷老虎!是他为了抢夺帮主之位,为了霸占大嫂,暗中指示我,在老帮主的药里下了毒!”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 “张力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可能!老帮主对虎哥恩重如山!”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震惊、怀疑、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身影,缓缓从人群里站了起来。 正是李响。 他的手臂被纱布吊着,腿上也一瘸一拐,但他的身形,依旧站得笔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李响在东北帮的威望,仅次于雷老虎。 他缓缓走到张力面前,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张力,你说的,可是真的?” 李响认识张力。 这是一个跟自己一样,人狠话不多的角色,从不屑于说谎。 张力迎着他的注视,一字一句地说道:“响哥,千真万确!我张力对天发誓,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李响的身体晃了晃。 老帮主,对他恩重如山。 是老帮主,把他从街头捡回来,教他功夫,给他饭吃,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 他一直以为老帮主是病逝,为此还消沉了许久。 却没想到……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杀机,从他心底疯狂涌起。 “雷老虎……我要杀了他!”李响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毅,把雷老虎带过来。”王振华适时地开口。 不一会儿,几个七杀堂的兄弟,抬着一块木板走了过来。 雷老虎就躺在木板上。 他失血过多,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纸。 看到李响,他的眼中复杂的情绪,最后只剩下惨然。 李响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帮主,是你害死的?” 雷老虎没有辩解,只是自嘲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他已经万念俱灰。 失去了双腿,他就已经是个废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李响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然。 他转向王振华。 “华哥,借我一把刀。” 王振华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李响,诚恳地说道:“老帮主的大仇,我也算帮你报了一半。” “你是个高手,我欣赏你。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加入和联胜?” 李响看了看地上的雷老虎,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论身手,王振华比他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论气魄,他以一人之力,扭转整个战局。 跟着这样的强者,不丢人。 而且,他也给了自己一个亲手为老帮主报仇的机会。 这份恩情,得认。 李响没有犹豫太久,单膝跪地,抱拳道:“华哥的身手,李响心服口服。能跟着华哥做事,是我李响的荣幸!” “好!” 王振华满意地笑了。 他从旁边一个兄弟手里,拿过那把缴获的日本刀,亲手递给了李响。 “你的刀,还给你。” 李响接过那把熟悉的武士刀,站起身。 地上的雷老虎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声音微弱。 “李响……帮我……照顾好大嫂……” 说完,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坦然。 李响点了点头。 他走到雷老虎身边,举起了手中的刀。 雪亮的刀光在夜空中一闪而过。 “噗嗤。” 一道血线,在雷老虎的脖颈上绽开。 曾经在宛城道上呼风唤雨的东北帮霸主,就此毙命,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李响持刀而立,鲜血顺着刀尖,一滴滴落在脚下的沙土里。 第99章 我没受伤,不信你脱了看! 王振华的视线从雷老虎渐冷的尸体上移开,落在了那群抱头蹲地的东北帮成员身上。 全场死寂。 风吹过采石场,卷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尘土。 “从今晚开始,宛城,再没有东北帮。” 他的话语不响,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雷老虎已死,恩怨已了。” 王振华环视着那一张张或恐惧,或迷茫的脸。 “现在,你们有两条路。” “第一,愿意留下的,加入我七杀堂,并入和联胜。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只要遵守和联胜的规矩,大家就是兄弟,有钱一起赚,有难一起当。” 他停顿了一下,给足了他们思考的时间。 “第二,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王振华说到做到,绝不为难。” “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俯瞰众生的神只。 三百多个东北帮成员面面相觑。 雷老虎死了。 帮派没了。 他们现在就是一群无家可归的野狗。 加入七杀堂? 刚刚才打得你死我活,转眼就要成一家人? 可不加入,又能去哪? 宛城是待不下去了。 回东北老家?身上连路费都没有。 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怎么办啊?” “妈的,老子不想给仇人卖命!” “可不卖命,我们能去哪?你以为川帮湖帮那些人会收留我们?”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朝着采石场的出口走去。 他不想再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陆陆续续地,有人选择离开。 他们低着头,沉默地从七杀堂兄弟们让开的通道中穿过,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王振华只是看着,不做任何阻拦。 五分钟后。 原本三百多人的俘虏队伍,稀稀拉拉地走掉了一百多人。 还剩下大概二百人,依旧蹲在原地,没有动。 他们做出了选择。 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还想在这条路上混下去。 王振华的目光落在这些人身上。 他点了点头。 “很好。”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七杀堂的兄弟,是和联胜的人。”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周毅和刚刚归顺的李响。 “周毅,李响。” “是!华哥!”两人同时应道。 “你们两个,负责把留下来的兄弟们都安置好。统计名册,安排食宿,受伤的优先治疗。还有把雷老虎的遗体找个地方安葬。” 王振华吩咐道。 “把我们七杀堂的规矩,跟新来的兄弟们都讲清楚。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样,进了七杀堂,就得守我的规矩。” “是!” “李响,东北帮的地盘和产业,你最熟悉。明天开始,你配合周毅,进行全面的接收和整顿。” 李响单膝跪地的姿态还历历在目,此刻他已经站得笔直,抱拳领命。 “华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王振华很满意。 李响的加入,不仅是多了一个顶尖高手,更是收拢东北帮人心的一枚重要棋子。 “这里的场地,尽快清理干净。所有伤员,不管是我们自己的兄弟还是新加入的兄弟,全部带回七杀堂基地,让戴医生他们全力救治。” 安排完这一切,王振华才转身,走向自己那帮浴血奋战的七杀堂兄弟。 他们一个个虽然身上带伤,疲惫不堪,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崇拜。 “兄弟们!” 王振华的声音高亢起来。 “今天这一仗,我们赢了!” “我们七杀堂,四百人,对阵四大帮派一千二百人,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我们用拳头告诉了整个宛城,谁才是这里真正的老大!” “哦!!” “华哥威武!” “七杀堂威武!” 震天的欢呼声,在山谷间回荡,驱散了死亡的阴霾。 王振华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 “我知道,大家今晚都辛苦了,都流血了。” “我王振华,从不亏待自己的兄弟!” “明天,堂口开会,论功行赏!所有参与行动的兄弟,奖金翻倍!” “受伤的兄弟,医药费全包,另外再发三万块的营养费!” “如果有牺牲的兄弟,他们的家人,就是我们七杀堂的家人!十万的安家费,一分都不会少!他们的父母,我来养!他们的孩子,我供到大学毕业!” 王振华掷地有声的承诺,让在场的每一个七杀堂成员,都红了眼眶。 跟着这样的大哥,卖命,值了! “堂主威武!” “为七杀堂尽忠!” 口号声再次响彻云霄,这一次,带着一股誓死追随的决绝。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王振华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雪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振华,怎么样了?二盘山那边情况如何?” 林雪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担忧。 虽然杜威已经把王振华大获全胜的消息告诉了她,但听不到王振华亲口说,她始终无法安心。 “结束了。” 王振华的语调很平静。 “雷老虎死了。从今晚开始,宛城再没有东北帮,川帮和湖帮的人,也全部滚出去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随即,传来了林雪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太好了……太好了……” “你……你没受伤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一点皮外伤。”王振华轻描淡写地回答。 “你们那边都安全了,让兄弟们都撤了吧,各自回家休息。” “那你呢?回总部吗?” “不了,我今晚去高玲那边对付一晚。明天下午,我再去总部,商议后续的事情。”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 林雪挂断了电话,握着手机,久久无言。 王振华又翻出高玲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 高玲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软软糯糯的。 “是我,还没睡?” “在等你呢……”高玲的声音瞬间清醒了许多, “你忙完了吗?要回来了?” “嗯,在路上了,马上到家。”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王振华将后续的收尾工作全部交给了周毅和赵龙他们,自己则坐上宾利。 一路疾驰,回到了蓝月湾别墅区。 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亮着,高玲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似乎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你回来了!” 当她的视线落在王振华身上时,那份欣喜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挺拔俊朗的模样。 那身名贵的阿玛尼西装已经成了碎布条,混合着暗红的血迹和黑色的污泥,黏在身上。 他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脖子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划痕和血污。 整个人,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高玲的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踉跄着冲了过去,扑进王振华的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伤成这样……” 她的哭声里,充满了后怕和心疼。 温热的泪水,透过破烂的布料,浸湿了王振华的胸膛。 王振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一股暖流在心底漾开。 这种被人牵挂,被人心疼的感觉,真好。 “好了,别哭了,我真没事。” 他柔声安慰着。 “这点伤不算什么,大部分都不是我的血。” 高玲根本不信,哭得更凶了,小拳头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你还骗我!都包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呜呜呜……” “真没事。”王振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不信你帮我看看。只是受了点轻伤,现在估计都好了。” 他拉着高玲的手,让她摸了摸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臂。 “你帮我把这些纱布拆了,还有缝的线,也帮我拆掉。” 高玲将信将疑地止住了哭声,一双美目哭得红肿,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她扶着王振华在沙发上坐下,找来了医药箱和剪刀。 她的手指很巧,动作轻柔地一点点剪开那被血浸透的纱布。 纱布一层层解开。 露出的皮肤上,除了几道浅浅的血痕,和缝合伤口留下的黑色丝线外,那道原本狰狞的伤口,竟然真的消失不见了。 皮肤光滑平整,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高玲捂住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奇迹了。 可每一次看到,都觉得震撼无比。 “都说了我没事。”王振“华捏了捏她的脸。 “快,帮我把线拆了,黏在肉里怪痒的。” 高玲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震惊,拿出镊子和消毒棉球,小心翼翼地开始为他拆线。 她靠得很近,身上沐浴过后的馨香,萦绕在王振华的鼻尖。 灯光下,她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又有一种别样的动人。 王振华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很快,所有缝合线都被拆除干净。 高玲用温热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把他脸上和脖子上的血污擦干净。 “身上也脏,去洗个澡吧。”她轻声说。 王振华一把将她抱起来,坏笑着走向浴室。 “一个人洗多没意思,你陪我一起。” “呀!你放我下来!你身上还有伤呢……” 高玲的惊呼声,很快就被淹没在哗哗的水声中。 浴室里,雾气蒸腾。 水流冲刷着两人,也冲刷着白日里所有的血腥与杀伐。 这一夜,炮火连天,满室旖旎。 王振华不知疲倦地索取着,仿佛要将战场上积攒的所有暴戾与压力,都在这具温软的身体里彻底释放。 …… 第二天清晨。 王振华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 他坐起身,发现床头边的衣架上,已经挂好了一套崭新的西装、衬衫,甚至连领带和袜子都搭配得整整齐齐。 高玲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帖,给他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他走进餐厅,高玲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煎蛋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醒啦?快来吃早餐。” 高玲回过头,冲他嫣然一笑,脸上还带着欢愉过后的妩媚。 王振华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辛苦你了。” “为你做什么,我都不辛苦。” 高玲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吃完这顿温馨的早餐,王振华换上新衣,整个人又恢复了那个精神抖擞、气度不凡的七杀堂堂主。 临出门前,他将高玲拥入怀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直到高玲快要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她。 “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王振华走出公寓,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昨夜一战,只是开始。 如何消化三大帮的地盘,如何安抚新收的二百多号人,如何应对官方可能的反应,如何面对南粤帮那个有趣的女老大金美惠…… 这一切,都需要他立刻赶回七杀堂,去处理。 第100章 危机警示 王振华坐在堂主办公室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面前站着三个人。 刘飞,身材壮实,站姿笔挺,浑身都透着军人的作风。 黄丽,妆容精致,一身职业套装,干练而精明。 陈晓冬,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书卷气。 这是和联胜总部分派过来的专业人才,也是王振华构想中,新七杀堂的基石。 戴玉宁昨晚几乎一夜未眠,救治伤员到天亮才回去,王振华没让人去打扰她。 “情况你们大概也了解了。” 王振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打破了沉静。 “昨晚一战,东北帮已经覆灭。我们收编了大约二百名愿意归顺的成员。” 他看向刘飞。 “刘飞。” “到!华哥!”刘飞一个立正,洪亮地应道。 “这批人,暂时全部编入集训队。你负责把他们的背景资料、个人档案,都给我重新建立一份,要详细,要准确。” 王振华的指令清晰而直接。“ 七杀堂现有的场地肯定不够了,训练和住宿都是问题。” 他转向黄丽。 “黄丽,你负责这件事。在总部附近,找合适的场地,不管是租还是买,尽快落实下来。钱不是问题,效率是第一位。” 黄丽立刻点头,拿出随身的小本子记了下来。“明白,华哥。预算方面……” “人员的工资待遇,和我们七杀堂的老兄弟一视同仁。另外,昨晚参与行动的所有兄弟,包括新加入的,每人三千块的额外奖励,今天必须发下去。”王振华继续说道,“昨晚立下功劳的,奖励加倍,名单稍后周毅会给你。” 他又看向了陈晓冬。 “陈律师,我们七杀堂的正规化,你是关键。所有新加入的兄弟,包括我们原有的兄弟,振华安保的正式劳动合同、保密协议,全部要签。把丑话说在前面,把规矩立在明处。” 陈晓冬点了点头,他来之前,以为只是给一个江湖堂口做点法律粉饰,却没想到,王振华是在用经营一家正规集团军的思路,来管理一个帮派。 这种魄力,闻所未闻。 “我明白了,华哥。合同模板我已经拟好了,随时可以执行。” “很好。”王振华很满意三人的专业态度。 他打开手机银行,操作了一下。 “黄丽,我给你公司的账户转了二百万。奖励、场地、日常开销,都从这里出。不够了再跟我说。” 黄丽的手机很快收到了银行提示,她看了一眼数额,心中再次对这个年轻堂主的财力感到咋舌。 转完账,王振华看了看自己的账户余额,只剩下不到二百万了。 花钱如流水。 不过,这些钱花得值。 “行了,都去忙吧。”王振华宣布散会。 三人领命,转身离去,脚步匆匆,显然都被注入了十足的干劲。 随后,王振华来到了操场。 七杀堂的四百名精锐,加上刚刚收编进来的二百多号原东北帮成员,近七百人整齐列队,黑压压的一片,场面蔚为壮观。 老兄弟们个个昂首挺胸,脸上是胜利者的骄傲。 新来的则大多还带着迷茫和忐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环境。 王振华走上高台。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兄弟们!”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操场。 “昨晚的奖励,我说过,绝不亏待任何一个为堂口流过血的兄弟!” “所有参与行动的兄弟,奖金翻倍!今天就发!” “受伤的兄弟,除了原来的奖励外,额外一万块营养费!今天就发!” 一句句承诺,掷地有声。 操场上,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华哥威武!” “七杀堂威武!” 那些新加入的东北帮成员,看着身边七杀堂兄弟们发自内心的狂热,听着那实实在在的奖金数额,脸上的迷茫渐渐被一种名为向往的情绪所取代。 跟着这样的大哥,似乎……真的不赖。 王振华压了压手,示意安静。 他找来周毅和李响。 李响身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处理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练功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截然不同。 “周毅,李响。” “在!” “在,华哥!” “今天,你们两个带些人手,去把三大帮派留下来的地盘和产业,全部接收过来。”王振华下令道。 “东北帮的地盘,李响你最熟,你来主导。川帮和湖帮的,周毅你负责。记住,我们的原则是,只接收资产,不伤害普通人。遇到不配合的,先礼后兵。” 周毅点头应道:“明白,华哥。” 他又补充了一句:“华哥,张力那小子,也想正式加入我们七杀堂,跟着您做事。” 王振华笑了。 那个揭发雷老虎的汉子,是个聪明人。 “很好,那就让他跟着你们一起去,也算是给他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 “是!” 周毅和李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 二人转身,立刻开始点兵调将,安排接收事宜去了。 看着逐渐步入正轨的堂口,王振华心中稍定。 他突然想起,自己昨晚似乎答应了赵明珠要回去的。 结果在采石场耽搁,又在高玲那里过了一夜。 这……有点尴尬。 当王振华打开别墅大门时,迎接他的是赵明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袍,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正端着一杯红酒,斜倚在沙发上。 “王大堂主,您可算回来了?” 赵明珠轻轻晃动着酒杯,语调里带着一股子幽怨。 “我还以为,您在外面解决问题,连家都不要了呢?” 王振华干笑了一下。 “这不是忙了一晚上嘛,刚把手头的事处理完。”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赵明珠也没有真的生气,她只是享受这种拿捏他的感觉。 她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说起了正事。 “对了,我的魏秘书刚刚给我打电话,城东那块地的事情,有眉目了。” 王振华精神一振。“哦?这么快?” “嗯,价格已经初步定下来了,六千块一亩。这个价格很有诚意。” 赵明珠的脸上露出了商人的精明, “后面就是走公开竞标的程序,不过基本上就是个过场。我们现在需要准备好投标书和第一笔保证金。” 总算有个好消息。 王振华对这些商业流程一窍不通,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样吧。”他果断甩锅,“我们吃完饭,就去汇金大厦。我把和联胜的负责人介绍给你,以后所有商业上的事情,你们直接对接。我只负责出钱和摆平麻烦。” 赵明珠闻言,笑了起来。 她认识林雪,也知道林雪现在和王振华的关系。 “好啊,那我们吃完饭就过去。” 别墅里有现成的食材,让女佣做了顿午饭。 饭后,王振华开着车,载着赵明珠,以及她的两位得力干将,项目经理穆小兰和投资经理王静雅,一同前往汇金大厦。 抵达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杜威正在门口站岗,见到王振华,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王振华推开门。 办公室里,林雪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之中。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王振华时,她脸上瞬间绽放出动人的光彩。 她起身,快步走来,在众人诧异的反应中,直接迎上前,踮起脚尖,抱住王振华的脖子,送上一个热烈的吻。 一旁的赵明珠挑了挑眉,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 穆小兰和王静雅则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不敢多看。 林雪亲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旁边的赵明珠,脸颊微红。 “明珠姐,你来啦。”她松开王振华,招呼众人坐下。 王振华轻咳一声,直接切入主题。 “林雪,以后我们在宛城的房地产项目,就由你和董秘书,全权代表和联胜,与明珠姐对接。” 他指了指赵明珠。 “城东那块地,官方已经有了初步意向。保证金,拿地,后续的开发,这些事我一窍不通,全权交给你了。” 林雪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和赵明珠本就认识,沟通起来毫无障碍。 两个同样精明能干的女人,很快就项目细节、资金注入方式等问题展开了高效的讨论。 “我方将以资金入股的形式,成立一个新的项目公司。第一期注资三千万,用于支付土地保证金和前期运作。后续根据项目进度,分两期再注入七千万,总计一亿。”林雪提出了方案。 赵明珠点头同意:“可以。具体的股权分配,我们后续再详谈。” 事情谈得异常顺利。 这时,董淑贞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总,华哥。赵董,我们公司楼下28楼,整层已经谈妥了,租金很优惠。您看一下合同,如果没问题,就可以签了。” 赵明珠需要一个本地的办公地点,董淑贞已经提前为她办好了。 “好,董秘书办事,我放心。”赵明珠站起身, “我先带她们去看看场地,顺便把合同签了。” 董淑贞随即领着赵明珠、穆小兰和王静雅离开了办公室。 巨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王振华和林雪两人。 紧绷的氛围一松。 林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又一次扑进王振华怀里。 “华哥,你太厉害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崇拜, “我听说了,你一个人,打穿了上千人!现在整个宛城,都知道是我们和联胜的天下了!” “现在,房地产项目又这么顺利,咱们想不发财都难!” 王振华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体,笑着指向旁边套间的休息室。 “我厉不厉害,光用嘴说可不算。” “进去,我让你亲自感受一下。” 林雪的脸瞬间红透,但她的行动却无比大胆。 她拉起王振华的手,主动将他拽进了休息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 一个小时后。 王振华神清气爽地躺在床上,林雪则像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他怀里,脸上挂着满足的潮红。 就在这时,一道久违的提示音在王振华的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林雪好感度提升至ss级(忠贞不渝)】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条件,奖励技能:危机警示!】 【技能说明:当宿主即将面临足以威胁生命的危险时,脑海中将会响起警示声,为宿主提供宝贵的预警时间。】 王振华心中一动。 危机警示? 这技能,简直是神技! 有了它,就等于多了一条命! 这次的奖励,实在太关键了。 第101章 分配利益 当王振华和林雪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赵明珠,穆小兰,王静雅,三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已经凉掉的茶水。 很显然,她们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 看到两人出来,尤其是看到林雪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润和眉宇间那股慵懒的风情,赵明珠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 “你们可算是出来了。”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 “就把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扔在外面,听了半个多小时的墙角,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王振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林雪却比他大方得多,她走到赵明珠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亲昵地靠在她肩上。 “明珠姐,这你就不懂了。” “你这是不知道妹妹这几天的寂寞啊,华哥他这几天可是都陪着你呢!” 这话一出,空气中的火药味顿时浓烈了三分。 赵明珠正想开口反驳,说昨晚压根就没见到王振华的人影,但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跟一个正处在热恋中的女人争论这种事,太掉价。 她换上一副慵懒的姿态,靠在沙发上,一双美腿交叠起来,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谁让我是客人呢!” 她轻笑一声,将话题的主动权又夺了回来。 “我在这里也就待几天,振华他作为主人,贴心招待我,也是应该的嘛。” 王振华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 这无形的刀光剑影,简直比昨天晚上的战场还要凶险。 他赶紧干咳一声,试图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脱身。 “咳,林雪。” “四位堂主约好了今天开会,他们应该快到了吧?” 林雪瞥了他一眼,那妩媚的眼波里带着“算你识相”的意味,也没有再继续穷追猛打。 “嗯,昨晚就约好了,算算时间,应该就在路上了。” 王振华立刻转向赵明珠,将话题彻底引开。 “明珠姐,城中村那块地的标书,得尽快找人做出来。” 提到正事,赵明珠也收起了那份慵懒和调侃,恢复了女强人的干练。 “这个你放心,我们集团有专业的项目经理,做标书是她们的强项。”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穆小兰。 “只是,办公场地虽然租好了,但还是个空壳子,需要尽快招聘人手。我打算让公司总部调一些业务骨干过来,但基层员工还是要在宛城本地招。” 林雪接口道:“我们和联胜有人事主管,招人这种事他在行。正好堂口也要扩充人手,要去劳务市场摆摊招人。要不,下午我让他带你们的人一起去?” 赵明珠眼睛一亮。 “那敢情好。” 她对穆小兰吩咐道:“小兰,下午你就跟着和联胜的人事主管去一趟劳务市场,先把招聘的架子搭起来。” 随后,她又看向王静雅:“静雅,我们去楼下办公室,先把投标书的草案拟出来。” 林雪随即叫来了堂口的人事主管。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张,看起来很老练客气。 他简单和穆小兰沟通了几句,便恭敬地带着她出门去准备招人的事了。 赵明珠和王静雅也起身走向楼下的书房。 “你们先忙,有事叫我。” 赵明珠临走前,还冲王振华抛了个媚眼。 偌大的客厅,终于只剩下王振华和林雪两人。 刚清静了不到两分钟,别墅的门铃就响了。 董淑贞引着四个人走了进来。 正是和联胜在宛城的另外四位堂主。 西城区的走私大鳄,闫九爷。 南城区的娱乐业霸主,赵明燕。 北城区掌控着运输和物流的“东哥”张耀东。 以及,在城东专门做地下钱庄和高利贷的潘生。 “华仔!” “华哥!” 几人一进来,便热情地跟王振华打招呼,但当他们的视线落在王振华身边的林雪身上时,又都变得恭敬起来。 “大嫂。” 王振华为他们各自倒了杯茶,开门见山。 “各位,叫大家来,是想通报一下昨晚的情况。” 他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昨晚,七杀堂在二盘山,已经把东北帮、川帮、湖帮和南粤帮的主力全部击溃了。” “雷老虎坏了规矩动枪,已经被我就地正法。川帮和湖帮的老大,带着残兵败将连夜滚出了宛城。” “现在,整个宛城,除了我们和联胜,就只剩下南粤帮。而且,南粤帮的老大金美惠已经答应,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这个消息,虽然他们或多或少都收到了一些风声,但此刻从王振华口中亲口证实,依旧让四位堂主心头剧震。 以一敌四! 还打赢了! 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华仔,厉害啊!” 北城区的东哥张耀东一拍大腿,满脸都是兴奋。 “妈的,这下咱们和联舍胜可赚大了!那三大帮派空出来的地盘和产业,可都是肥肉啊!必须赶紧派人去接手,晚了就都是空的了!” 他的话粗理不粗,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赵明燕也点了点头,她是四人中唯一的女性,行事向来干脆利落。 “华哥这一仗打得漂亮,我们都服气。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拿主意就行。” 闫九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但也是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潘生。 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虚假。 “哎呀,华仔真是年少有为,当世豪杰啊!这才来宛城多久,就立下这等不世之功!” 他先是吹捧了一番,然后话锋一转。 “看来,以后咱们和联胜,在华仔的带领下,肯定能越做越大,大家跟着一起发财!以后啊,咱们都听华仔的,准没错!” 这话听起来是在拍马屁,但细细一品,味道就不对了。 什么叫“在华仔的带领下”? 什么叫“以后都听华仔的”? 和联胜有龙头,有总部的规矩,他这话,是想把王振华架在火上烤,挑拨他和另外几位堂主,甚至和总部的关系。 果然,潘生话音一落,张耀东和赵明燕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看向潘生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闫九爷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谁都听出了潘生话里的刺。 王振华心中冷笑。 这个潘生,果然是个不安分的主。 就在他准备开口敲打一下对方的时候,身边的林雪却先动了。 她轻轻放下茶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林雪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潘生。 “潘堂主这话说的没错,振华确实是厉害。” 她顿了顿,一双美目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又落回潘生脸上,原本柔媚的嗓音,此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要是想来做和联胜的老大,我林雪,第一个没意见。” 轰! 这句话,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嫂这是什么意思?公开表态支持王振华上位? 谁不知道现在林雪和王振华是什么关系? 王振华做老大,和她自己做老大,有区别吗? 潘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雪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地把他的那点小心思给掀了个底朝天。 这已经不是挑拨离间了,这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有二心! “大嫂……大嫂你误会了,我……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潘生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就是太激动了,太佩服华哥了,所以才……口不择言,口不择言!大嫂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林雪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但那一眼里的冰冷和警告,却让潘生如坠冰窟。 王振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潘生这个人,默默地在心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好了,闲话少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集中了精神。 “现在的问题是,三大帮派留下来的地盘和产业,该怎么分配?” 这才是今天会议的重头戏。 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林雪再次展现出了她作为大嫂的气势和手腕。 “这些地盘,都是七杀堂的兄弟们用命拼回来的,这一点,大家没意见吧?” 众人纷纷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分。” 林雪伸出三根纤细的手指。 “所有新接收的地盘和产业,按照你们各自堂口目前所在的区域就近划分,你们可以继续经营原来的业务,也可以接手新的业务。” “但是,所有新增业务产生的利润,要分出三成,给七杀堂。” 她顿了顿,又伸出三根手指。 “你们各自堂口,保留三成。” 最后,她竖起四根手指。 “剩下的四成,上交给和联胜总部,作为社团发展的公共资金。” “大家,有没有意见?” 这个分配方案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即,张耀东和赵明燕的脸上,都露出了狂喜。 三成! 这简直就跟白捡的一样! 没有王振华和七杀堂,他们连根毛都吃不到。现在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凭空多出这么大一块蛋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没意见!”赵明燕第一个表态,“这三成,跟白捡的没区别。没有华哥,咱们什么都吃不着。” 闫九爷也缓缓点头:“是的,我们西城区以前只做走私,现在他们留下的那些娱乐产业,我们也能经营了。这个方案,很公道。” 潘生哪里还敢有意见,连忙点头哈腰地附和。 林雪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她看向王振华。 “振华,你的人今天应该正在接手地盘和产业,你安排一下,让他们和几位堂主的人做好对接吧。” 王振华点了点头。 “好。” 他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周毅的电话。 “喂,华哥!” “情况怎么样了?” 周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华哥,地盘基本都接下来了,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所有场子。就是……产业基本上都是人去楼空,值钱的东西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只剩下个空壳子,得重新安排人手来经营。” 王振华嗯了一声,这在他意料之中。 “知道了。” “你听着,东哥、燕姐、九爷和潘堂主,他们会派人过去跟你对接。你把那些地盘和产业,按照他们各自的区域,全部分配交接给他们。交接完了,你就不用管了,带兄弟们回来休整。” “是!华哥!” 挂了电话,王振华将周毅的手机号码发给了四位堂主。 “具体的交接事宜,你们直接和周毅联系。” “好!好!” 张耀东几人喜上眉梢,纷纷起身告辞,迫不及待地要去安排手下兄弟去接收地盘了。 很快,客厅里又只剩下王振华和林雪。 林雪脸上的强势褪去,又恢复了那副娇媚的模样,她将头轻轻靠在王振华的肩上。 “那个潘生,心术不正,你要小心点。” 王振华揽住她的腰肢,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放心,跳梁小丑而已。” 第102章 密谋 (追更越多,动力越大,加更,必须加更。) 港岛。 一间装潢奢华的书房内。 “啪!”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瞬间四分五裂。 梁光武胸口剧烈起伏,粗重地喘着气。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份刚刚从内陆传回来的情报。 宛城,四大帮派,一千二百人,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主事者,和联胜,七杀堂,王振华!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梁光武气得浑身发抖,咆哮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东北帮,川帮,湖帮,南粤帮,这些在宛城盘踞多年的地头蛇,竟然被一个初来乍到的堂口给一锅端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更让他心头滴血的是,他准备暗中扶持的韩立,也彻底失去了消息。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落在了林雪那个贱人的手里。 虽然韩立只是他的私生子,但那也是他的种! 一想到林雪那个女人,梁光武的牙齿就咬得咯咯作响。 他恨不得立刻飞到宛城,将那个胆敢分裂和联胜,挑衅他权威的婊子千刀万剐,折磨致死。 可是,不行。 他在内陆毫无根基,鞭长莫及。 “王振华……林雪……” 梁光武念叨着这两个名字,拳头捏得死死的。 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和联胜分裂出去,他这个洪胜和龙头的脸往哪儿搁? 社团里的那些长老,一个个都盯着他,要是处理不好,他这个位子怕是都坐不稳了。 不行,他不能忍。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梁光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明着来,动用社团的力量去内陆火拼,根本不现实。 用计谋,用手段,他之前也不是没试过,结果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了两个号码出去。 “雷公,是我,梁光武。有要事相商。” “朱老板,半小时后,老地方见。” …… 半小时后。 港岛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茶楼,雅间内。 紫砂壶里的普洱茶正冒着袅袅热气。 梁光武的面前,坐着两个人。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看起来更像是个大学教授,而不是江湖大佬。 他就是港岛顶级社团秘密联盟“龙头会”的龙头老大,雷公。 另一个则身材微胖,面带笑容,一双小眼睛里却时不时闪过精光。 台地黑道社团“明堂”的话事人之一,朱老板。 “梁兄,这么急着找我们过来,火气还这么大,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雷公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朱老板也笑呵呵地附和:“是啊,武哥,有什么事慢慢说。在港岛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有能让你头疼的事?” 梁光武把那份情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们自己看!” 雷公和朱老板对视一眼,拿起情报看了起来。 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梁光武粗重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朱老板放下了情报,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这个和联胜的王振华,不简单呐。以四百人击溃一千二,这份战绩,可不是单靠运气就能做到的。” 他的评估很客观。 “哼!不过是占了地利,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罢了!”梁光武不屑地冷哼。 雷公也放下了情报,取出一块丝巾,慢悠悠地擦拭着自己的金丝眼镜。 “梁兄,朱老板说的有道理。据我所知,这个王振华,很可能是内陆退伍兵。身手,胆识,谋略,都不是普通江湖人能比的。” 他的话,证实了王振华的威胁,也点明了他们今天坐在这里的共同利益。 梁光武的怒火也稍稍平复了一些。 “雷公,朱老板,明人不说暗话。东北帮、川帮、湖帮一倒,我们在宛城的生意也断了。这个损失,我们三家都有份。” “我今天找你们来,就是要彻底解决掉这个姓王的!拔掉和联胜在内陆的这颗钉子!” 朱老板闻言,却摇了摇头。 “武哥,你先别激动。内陆的情况,跟我们这边不一样。官方对地下势力的管控,严得很。我们的人过去,束手束脚,很难施展开。” “硬碰硬,我们不占优势。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朱老板的话很现实,也很刺耳。 梁光武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 “那你的意思,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他把宛城那块肥肉吞下去?” “当然不是。” 一直沉默的雷公,终于开口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一丝阴冷。 “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来暗的。” 雅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梁光武和朱老板都看向雷公。 来暗的。 这三个字的分量,他们都懂。 “没机会下手。”梁光武颓然道, “内陆对枪的管控,严到变态。 我们的人连一把像样的家伙都带不进去。 赤手空拳去跟一个社团玩命?那不是去暗杀,是去送死。” 朱老板也跟着点头:“是啊,雷公。内陆不比咱们海外,想搞到枪,难如登天。要不然,武哥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雷公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谁说,一定要我们的人带枪进去?” 他放下茶杯,看着一脸疑惑的两人,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金三角。” 梁光武和朱老板同时一震。 “我跟那边的几个将军,还有点交情。他们有的是办法,把人和枪,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内陆任何一个地方。” 雷公老神在在地说道。 “不过,进去容易,出来难。内陆的天罗地网,一旦动手,想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除非……有非常可靠的人在当地接应,安排好万无一失的撤退路线。” 梁光武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雷公这是在给他递刀子! 一把足以致命的刀! 接应的人……撤退的路线…… 他的脑中飞速运转。 片刻之后,他一拍大腿! “我有办法!我有人可以接应他们出来!” 雷公闻言,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却没有说话。 那笑容,在梁光武看来,充满了算计。 这个老狐狸! 梁光武在心里暗骂一句,但脸上却堆起了笑容。 他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雷公抛出这么大的诱饵,必然有所图。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雷公,只要你帮我做了王振华,拿下和联胜。宛城那块地盘,我洪胜和,让出一半的利益给你!” 这是一个巨大的筹码。 雷公擦拭眼镜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 “梁兄,你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们龙头会同气连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装模作样地推辞了一下,随即话锋一转。 “既然梁兄这么有诚意,那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梁光武终于露出了笑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一旁的朱老板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三言两语就敲定了一桩买凶杀人的大生意,心里却有些不快。 整件事,似乎都没他什么事了。 他站起身来。 “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我就不打扰了。台地那边还有些事,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雅间。 雷公和梁光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也起身客气地相互道别。 …… 回到自家的半山别墅,梁光武的心情好了大半。 王振华的死期,仿佛已经近在眼前。 他甚至开始畅想,解决掉王振华和林雪之后,如何快速整合和联胜的势力,让自己成为名副其实的洪胜和老大。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前,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张紫怡。 他新看上的小情妇,港岛tvb的当红女星。 一想到这个女人,梁光武就有些牙痒痒。 这女人一直吊着他的胃口,虽然经常陪他吃饭、应酬,但就是不给上手。 不是说大姨妈来了,就是说心情不好,再不然就是家里有急事。 得亏他现在年纪大了,欲望没那么强。 要是放在二十年前,早就让她跪在地上哭喊了。 “喂,干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梁光武脸上的戾气瞬间消失,立刻换上一副慈父般的温和。 “紫怡啊,最近身体还好吗?工作别太累着了,要注意休息。” “谢谢干爹关心,我身体还好。您自己也要多留意身体,生意再忙,也要多运动。” 两人寒暄了几句。 梁光武抿了一口酒,切入了正题。 “听说你后天要去宛城,参加一个品牌宣传的招待会?” “是啊,干爹,一个珠宝品牌的活动。” “嗯。”梁光武沉吟了一下,用一种不经意的口吻说道, “那你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帮干爹一个小忙?” 电话那头的女声,明显停顿了一下。 当听到不是让她去别墅陪他时,声音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干爹的吩咐,紫怡一定办好。您说吧,什么事?” 在她想来,无非就是帮忙带点东西,或者递个话之类的,顺手的事情。 梁光武笑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几个人,一起回港岛,可以吗?” “带几个人?”张紫怡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 “当然没问题。他们有通行证吗?” “放心,一切手续都齐全。他们会自己联系你的。” “好的,干爹。您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吧。” “好。” 梁光武听见干女儿爽快地答应了,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沙发上,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劳神在在。 万事俱备。 王振华,你的死期到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事成之后,该如何庆祝。 或许,可以把张紫怡叫过来,让她好好慰问一下自己这个干爹。 第103章 男人只能让我恶心 王振华和林雪并肩走出电梯,来到汇金大厦的二十八楼。 赵明珠公司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王振华探头进去,准备叫赵明珠一起去吃晚饭。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偌大的办公区里,赵明珠,穆小兰,王静雅,甚至连董淑贞都在。 四个女人围着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桌上堆满了小山一样的文件和资料。 每个人都神情专注,或奋笔疾书,或对着电脑屏幕快速敲击着键盘,连有人进来了都没察觉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忙碌的气氛。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林雪轻声说道。 王振华点了点头。 他走到桌边,轻轻敲了敲桌面。 “咳咳。” 四个女人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来。 看到是王振华和林雪,赵明珠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你们忙完了?” “嗯,刚送走几位堂主。”王振华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资料,“这是在弄标书?” “是啊。”赵明珠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苦笑道, “时间太紧了,魏秘书说后天就要投标,我们必须尽快把方案做出来。”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晚饭你们自己去吃吧,不用管我们了。今晚我们估计要很晚才能回去了。” 王振华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那份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心里有些触动。 这个女人,工作起来简直是个拼命三郎。 “人是铁,饭是钢。再忙也得吃饭。” 王振华没有多劝,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杜威的电话。 “威子,你上来一趟二十八楼。” 挂了电话,他对赵明珠说:“我让杜威留下来照看你们,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吩咐他。”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宾利的车钥匙,放在桌上。 “这车你拿着用,晚上回去也方便。” 赵明珠看着桌上的车钥匙,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王振华,那双妩媚的眼睛水汪汪的。 “谢了。” 她没有矫情地推辞。 王振华嗯了一声,便带着林雪转身离开。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走出汇金大厦,王振华坐上了林雪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的车流。 “你对她,还挺上心的。”林雪一边开车,一边状似无意地说道。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她毕竟是来帮我们的,又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多照顾一点是应该的。” 林雪轻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天鹅湖小区。 湖畔别墅里,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简单吃过晚饭,王振华并没有在客厅多待。 他径直走向车库。 林雪跟在他身后。 “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嗯,有点事要去处理。” 王振华走到车库的角落,掀开了一块防尘布。 布下,是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黑色奔驰。 这是他当初刚来宛城时开的车,后来换了宾利,这辆车就一直停在这里吃灰。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熟练地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去哪?我送你。”林雪站在车旁。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王振华摇下车窗,“你早点休息。” 说完,他一脚油门,黑色的奔驰像一头苏醒的野兽,冲出了车库,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 王振华开着车,目标明确。 南粤帮,金美惠。 那个女人答应过他,只要他能摆平三大帮派,她就任他处置。 现在,是时候去兑现承诺了。 南粤帮是宛城的本地帮派,根基在老城区。 金美惠的住处,就在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里。 相比于其他帮派大佬的豪华别墅,这里显得有些过于朴素了。 王振华将车停在路边,走向那栋小楼。 楼下,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精壮汉子正在抽烟。 看到王振华走过来,两人立刻警惕地站直了身体。 但当他们看清王振华的脸时,那份警惕瞬间变成了恭敬,甚至还带着几分畏惧。 “华哥!” “华哥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两人忙不迭地掐灭了手里的烟,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王振华心中满意。 看来,金美惠很识趣,已经提前跟手下的人打过招呼了。 他点了点头,跟着其中一个小弟走进了楼里。 楼内别有洞天。 装修虽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朴素,但也谈不上奢华,只是干净整洁。 小弟一路将他引到三楼。 三楼一整层,似乎都是金美惠的地盘。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小弟停下了脚步。 “华哥,惠姐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就行。” 王振华嗯了一声,推门而入。 一股淡淡的女士香烟混合着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装修风格是冷硬的工业风,黑白灰三色构成了整个空间的主色调。 一个女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窗外的夜景。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还是那头干练的高马尾,还是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色皮衣。 只不过,今天的这套,比上次在采石场见到的,要大胆得多。 上身,是一件紧绷的皮质抹胸,将她傲人的上围完美地包裹,却又大片地露出了平坦紧致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 下身,是一条堪堪遮住臀部的皮短裤,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就那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脚上,是一双过膝的高筒皮靴,黑色的皮革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更添了几分野性的魅惑。 王振华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这妞,是真他妈的会穿! 这种狂野又性感的风格,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那油亮的胸部,那挺翘的屁股,完美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华哥还真是不耽误片刻。” 金美惠开口了,她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这才太平了多久,就火急火燎地找上门来了。” 王振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缓步走了进去。 “放着你这么个大美人在这里,我要是不早点来,别人还以为我王振华身体有什么毛病呢。” 金美惠没有接他的荤话。 她走到一旁的吧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却没有给王振华倒的意思。 她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知道王振华为何而来。 虽然她亲口答应过,但那是在当时的情势下,为了保全南粤帮的无奈之举。 让她把自己交出去,交给一个男人? 不可能。 她心底里,对男人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厌恶。 如果是林雪站在这里,提出同样的要求,她恐怕会毫不犹豫地脱光衣服,自荐枕席。 但王振华,不行。 “华哥。”金美惠抿了一口酒,润了润嘴唇,“我们谈个条件吧。” “哦?”王振华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输了,我认。从今以后,我们南粤帮,以你马首是瞻。” 金美惠放下酒杯,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南粤帮所有产业,每个月利润的一成半,全部上交给你。” 她看着王振华。 “这个条件,换我,怎么样?” 王振华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金美惠。 金美惠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在王振华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她甚至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王振华欺身上前,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揽进了怀里。 “南粤帮现在还能留在宛城,就已经很不错了。” 王振华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语。 “我只要你。”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让金美惠浑身一颤。 紧接着,一只滚烫的大手,直接落在了她的臀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裤,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让王振华心头一荡。 然而,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 “滚开!” 金美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把将王振华狠狠推开。 她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恶心。 “我说了,我真不行!” 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我对男人没兴趣!男人一碰我,我就觉得恶心!” 王振华被她推得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他看着反应如此剧烈的金美惠,有些发懵。 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他只是摸了一下屁股而已。 可惜了这么一副极品的身材。 王振华心中暗叹,但系统的任务却不能不做。 看来,硬来是不行了,只能另想它法。 他收起了那份侵略性,重新坐回沙发上,换上了一副谈正事的模样。 “好吧,既然你这么抗拒,我也不强人所难。” 看到王振华没有再逼近,金美惠才松了口气,但依旧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聊聊南粤帮的产业吧。”王振华转换了话题。 提到正事,金美惠的专业性就体现出来了。 她简单介绍了一下,王振华才知道,南粤帮和那三大外来帮派的业务模式完全不同。 他们不搞那些黄赌毒,也不涉及娱乐场所。 南粤帮深耕宛城本地多年,主要占据的是农贸、海鲜、建材等传统市场。 这些行业虽然利润不高,但胜在稳定,而且根基深厚,外人很难插足。 金美惠上位之后,一直不满足于现状,总想搞点高收益的项目,多赚点快钱,这才跟雷老虎他们走得那么近。 两人聊了许久,王振华对南粤帮和金美惠本人,都有了更深的了解。 眼看今天在金美惠身上是没什么进展了,他便起身告辞。 金美惠破天荒地将他送到了门口。 “华哥慢走。” 王振华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金美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 王振华开着奔驰,回到了七杀堂的别墅。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 别墅里依旧灯火通明。 客厅里,赵明珠和她的人才团队还在伏案工作,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听到他进来的动静,赵明珠只是抬起头,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又立刻投入到了工作中。 王振华摇了摇头。 这女强人,真是名不虚传。 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在港岛那种地方,管理那么大一个地产公司。 他没有去打搅她们,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冲了个澡,便直接上床睡觉了。 连番的大战,加上今晚又白跑一趟,他确实有些累了。 很快,他就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王振华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一个光滑、柔软、带着一丝冰凉和香气的身子,紧紧地贴了上来,将他从沉睡中弄醒。 王振华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看不清来人的脸。 但是那熟悉的身材曲线和沁人心脾的体香,让他瞬间就知道了来者是谁。 为了惩罚这个胆敢打搅自己美梦的入侵者,王振华翻身而上,恶狠狠地展开了报复。 一场无声的战斗,在黑夜中打响。 只听得见压抑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求饶。 入侵者,哭了半宿。 第104章 毒计 王振华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身边的余温尚在,但人已经不见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昨夜疯狂过后暧昧的气息。 王振华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昨晚的入侵者,果然是赵明珠。 这个女人,白天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在会议桌上指点江山,到了晚上,却化身为勾人魂魄的妖精。 王振华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溜进自己房间的。 他只记得,自己睡得正香,一具滑腻冰凉的身子就钻进了被窝,然后…… 然后就是一场持续了半宿的激烈战斗。 他充分扮演了一个“惩罚者”的角色,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入侵者收拾得服服帖帖,哭着求饶。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 字迹娟秀,带着凌厉的笔锋。 “我去公司了,晚上回来。——明珠” 王振华拿起纸条,笑了笑。 这个女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他起身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服,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下到一楼,餐厅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王振华简单吃了一点,便来到了别墅二楼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 戴玉宁。 她今天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依旧是那副清冷干练的御姐模样。 她的手上,抱着一个用布包起来的药包。 “华哥。” 看到王振华进来,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是最后一次药浴了。” 说完,她也不等王振华回应,径直走进了办公室配套的浴室里。 王振华有些无奈。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样,公事公办,不带丝毫多余的情绪。 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以及一股浓郁的药草香味。 不一会儿,戴玉宁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走到王振华面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拉住了他的手。 “可以了,进来吧。” 她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好像拉着的不是一个男人的手,而是一个需要治疗的病人。 手心相触,她的指尖有些冰凉,却很柔软。 王振华被她拉着,走进了热气腾腾的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深褐色的药汤。 戴玉宁松开手,转过身,开始帮王振华解开衣服的扣子。 王振华愣了一下。 “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 戴玉宁娇嗔的。 “你的身体数据需要全程监控,我自己来,能更好地把握。” 她的手指灵巧地解开衬衫的纽扣,然后是裤子。 整个过程中,她的动作一丝不苟,真的就像一个正在为病人做术前准备的医生。 然而,当王振华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她面前时,她那白皙的脖颈,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抹红晕。 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王振华清晰地看到,她那盘着的发髻下,小巧的耳垂已经变得通红。 这个女人,终究还是会害羞的。 她强装镇定地帮王振华脱光了衣服,然后拉着他,让他跨进了浴缸。 温热的药液瞬间包裹了全身,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涌入。 王振华舒服地靠在浴缸边缘。 他以为戴玉宁会像前几次一样,帮他准备好就离开。 可这一次,她却没有走。 她搬来一张小凳子,就坐在浴缸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浴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华哥。” 还是戴玉宁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你给我的那种速效愈合丸,效果真的很厉害。” 她似乎是在找话题,但说得很认真。 “我研究了一下,里面的成分非常复杂,很多都不是现代医学能够解释的。简直就是奇迹。” 王振华笑了笑。 “有用就行。” “嗯。”戴玉宁点了点头,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眼镜,“我手里现在只剩下三颗了。” 王振华闭着眼睛,淡淡地说道:“那三颗,你就先放在你那里,当做急救用。” 这话,代表着一种绝对的信任。 戴玉宁的心里,没来由地一暖。 她看着眼前这个闭目养神的男人,平日里杀伐果断,威震一方,此刻却像个普通人一样,安静地泡在浴缸里。 “华哥,你以后……还会经常受伤吗?” 她问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合时宜。 王振华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做我们这行的,受伤是家常便饭。” 戴玉宁沉默了。 是啊,刀口舔血的日子,怎么可能不受伤。 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选择来这里,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那份高得离谱的薪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振华感觉药力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便在心中默念了一声。 【系统面板】 【体力:9.0】 果然,体力又增加了0.2。 不过,他也明显感觉到,这一次药浴的效果,比上一次又衰减了不少。 看来,这药浴对他的身体改造,也快到极限了。 王振华从浴缸里站起身,走到淋浴下,冲洗着身上的药渍。 冲洗完毕,他刚准备伸手去拿浴巾。 一条干净柔软的浴巾,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是戴玉宁。 她拿着浴巾,开始认真地帮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从胸膛,到后背,再到手臂。 她的动作很温柔,很仔细。 王振华的身体,却在她的擦拭下,渐渐僵直。 戴玉宁自然也察觉到了。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拿着浴巾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振华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心里有些好笑,但身体的反应却越来越诚实。 “我……” 戴玉宁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我大姨妈……还没走。” 王振华嗯了一声,刚想说“没事”。 “不过……” 戴玉宁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冷静知性的眼睛里,此刻水汪汪的,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我可以帮你。” 说完,她便在王振华错愕的注视下,缓缓地低下了头。 …… 当王振华扶着墙走出浴室时,感觉两条腿都有些发软。 他从未体验过如此劲爆的感觉。 戴玉宁虽然业务不甚熟练,甚至可以说是生疏。 但她毕竟是专业的医生,对人体的构造和敏感点了如指掌。 那种精准而又青涩的技法,差点让王振华当场站立不稳。 他靠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 戴玉宁还在洗手间里,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水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进来。” 门被推开,周毅、李响,还有张力三个人走了进来。 王振华坐直了身体,恢复了平日里堂主的威严。 也就在这时,戴玉宁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仪表,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高冷淡漠的样子。 她目不斜视地从周毅等人身边走过,在出门前,才用只有王振华能看懂的余光,轻轻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羞涩,有嗔怪,还有一丝甜蜜。 等戴玉宁离开后,周毅才凑了上来。 “华哥,有消息了。” “金美惠的那个妹妹,叫金美娴,我们查到了。” “她在天河新区的一家私立幼儿园当幼师,目前单身,一个人住在附近的紫花苑公寓。” “而且,我们的人盯了几天,发现金美惠每周至少要去她妹妹家两次,有时候还会在那边过夜。看得出来,她们姐妹俩的关系非常亲密。” 王振华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金美惠那个女人,虽然行事狠辣,但对自己的妹妹,却是实打实地看重。 这就是她的软肋。 “知道了。”王振华淡淡地应了一声。 “昨天地盘和产业的交接,都还顺利吧?” “顺利!太顺利了!”周毅立刻回答, “那几个堂主客气得很,我们的人一到,他们就立马配合交接。 昨天一天,我们的人跑遍了全城。 已经把所有接收的产业,都正式移交给西城、南城、北城和东城的四位堂主了。” 王振华嗯了一声,继续问道:“兄弟们的奖金呢?” “都发下去了!”周毅拍着胸脯保证, “一分不少,全都按您说的标准发的! 参与行动的兄弟,奖金翻倍! 受伤的兄弟,医药费全包,还额外给了一万块的营养费! 连那些新加入的东北帮小子,每人也都拿到了一千块的奖励!兄弟们都乐疯了!” 周毅自己也咧着嘴笑。 “我们这些当教官的,您也给发了三万块的红包,华哥,您真是太大方了!” 王振华摆了摆手,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千金买马骨。 他要让所有跟着他的人都知道,只要忠心,只要肯卖命,就绝对亏待不了他们。 这时,一直沉默的李响,忽然上前一步。 “华哥。” 他看着王振华,很认真地说道。 “我想跟在您身边,给您当司机也好,当保镖也好,什么都行。” 王振华看向他。 李响的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上次和他对决时留下的伤。 一个速效愈合丸,应该就能让他痊愈了。 正好,自己现在身边,确实缺一个能打又能信得过的贴身保镖。 杜威和周毅他们都有各自的任务,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自己。 这个李响,身手不错,为人也忠义,是个合适的人选。 “好。” 王振华当即点头。 “我身边正好缺个人,阿响,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听到这话,李响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激动的神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周毅和张力,则是一脸羡慕地看着他。 能成为华哥的贴身亲信,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以后李响在七杀堂的地位,怕是仅次于华哥了。 说他现在是七杀堂的“双花红棍”,也毫不为过。 张力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看着意气风发的李响,再看看稳坐钓鱼台的王振华,他的心里,也燃起了一团火。 第105章 家传秘药 王振华看向张力。 这个男人,是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也足够危险的刀。 雷老虎已经死了,但这把刀还留着。 怎么用好这把刀,是一门学问。 洪胜和、梁光武、港岛…… 一个个念头在王振华脑海中闪过,迅速串联成线。 一个大胆,甚至可以说歹毒的计划,渐渐成型。 他想到了韩立。 那个被自己废掉的纨绔子弟,那个梁光武遗落在外的亲生儿子。 一枚绝佳的棋子。 王振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华哥,有什么事吩咐?”杜威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韩立现在怎么样了?”王振华问道。 “还关着。整天在房间里不说话,跟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杜威如实汇报。 锐气被磨光了,剩下的就是茫然。 这样最好。 王振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现在过去一趟,问问他,想不想为韩彬报仇。” 电话那头的杜威顿了一下,显然有些不解。 王振华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继续说道: “你就告诉他,韩彬养了他这么多年,吃穿用度,哪一样亏待过他? 现在韩彬死了,他这个当儿子的,难道就无动于衷吗?” “然后你再点醒他,他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梁光武,不过是把他当成争夺和联胜龙头位置的一件工具。 他自己也算是半个和联胜的人,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入局来玩一把。” “告诉他,只要他敢,我们就帮他。 帮他名正言顺地接近梁光武,建立所谓的父子情。 以后梁光武的万贯家产,我们也能帮他争一争。 我们的人,会全程保护他的安全。” 这一连串的话,信息量巨大。 杜威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个计划。 随即,他没有任何质疑。 “我明白了,华哥。我马上去安排。” 这就是杜威,一个绝对服从命令的兵王。 王振华挂断电话,将目光重新投向站得笔直的张力。 “现在,给你一个真正为和联胜做事的机会。” “做好了,以后就跟着我。” 张力一直紧绷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时,明显松弛了一瞬。 他本就话不多,此刻更是言简意赅。 “华哥,我保证做好您交代的事。” 王振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周毅。 “那个叫什么大龙的,还有他那十几个手下,还关着是吗?” 周毅立刻回答:“是的,华哥,都在地下室关着呢。” 王振华的计划,环环相扣。 他对张力说:“等杜威那边说服了韩立,你的任务就开始了。” “你的身份,是雷老虎的死忠,一心要为他报仇。用这个身份,去接近大龙他们那伙人。” 张力专注地听着,一个字都不想漏掉。 “到时候,我会安排一场‘救援’。我会派几个东北帮的兄弟,再掺杂几个我们七杀堂的兄弟,去把你们‘救’出来。” “演得要像一点。” “韩立,我也会让杜威提前把他转移到地下室,和他们关在一个地方。 你救大龙他们的时候,顺便,把他也给救出去。” “你最终的目的,是护送韩立去港岛,找到梁光武。 明面上,你是他的保镖,保护他的安全。 暗地里,你是我插在他身边的一双眼睛,一个耳朵。” “梁光武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任何有用的消息,你都要想办法传给我。” “到了港岛,万事小心,见机行事。下一步怎么做,我会再通知你。” 整个计划说完,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张力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消化着这个复杂的任务。 几秒后,他重重点头。 “好的,华哥。” 王振华又看向周毅:“你和杜威对接一下,把这场戏安排好。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还有找几个原东北帮成员,让他们也出份力,这样才显得真实。” 周毅咧嘴一笑,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华哥,这事儿我拿手。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跟拍电影一样。” “行,你们去办吧。” 王振华挥了挥手。 周毅和张力立刻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房间里,只剩下了王振华和李响。 王振华从办公桌的抽屉里,装模作样地摸索了一下,然后取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 正是系统奖励的速效愈合丸。 他将药丸递给李响。 “这个是快速愈合的药,你现在就吃下去。” 李响看着那颗药丸,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去想这药丸会不会有毒。 他接过来,直接扔进嘴里,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王振华起身,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李响的心里一暖。 “那个红嫂,安顿下来了吗?”王振华随口问道。 李响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提到红嫂,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已经安顿下来了。她……她知道是雷老虎杀了老帮主之后,整个人都垮了。” “她说,想到自己被杀夫仇人白白睡了几年,就觉得恶心,伤心得不行。” “后来得知我为老帮主报了仇,情绪才算好了一些。”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 男人之间的情谊,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言语。 两人随意地聊着天,大多是关于七杀堂未来的规划,以及一些人员的安排。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小时。 突然,李响的身体一僵。 他感觉到自己腹部的伤口处,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麻痒。 那感觉,不像是伤口发炎,更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里面爬,带着一股暖流,在疯狂地修复着什么。 “华哥……” 李响忍不住开口,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药……这药效这么猛的吗?我的伤口,好像在……在愈合?” 王振华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再忍一会,过一会就完全好了。” “现在,已经可以拆线了。” 说完,王振华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戴医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戴玉宁穿着一身洁白的白大褂,拎着一个医疗箱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让办公室里的气氛柔和了几分。 “华哥。”她先是跟王振华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李响,“怎么了?” “帮他把线拆了。”王振华吩咐道。 戴玉宁有些疑惑,但还是专业地打开医疗箱:“伤口才一天,现在拆线太早了。” “拆吧,没事。”王振华轻飘飘的对她说。 在戴玉宁的帮助下,李响解开衣服,露出了腹部的伤口。 纱布揭开,戴玉宁准备动手的剪刀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到了那道原本应该狰狞可怖的伤口。 此刻,那道伤口已经变成了一条淡淡的粉红色痕迹,大部分地方已经完全愈合,只有缝线的针眼还清晰可见。 这……这怎么可能! 这才几天? 就算是恢复能力最强的人,也不可能愈合得这么快! 李响自己也低头看去,当他看到自己腹部的状况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那道几乎痊愈的伤痕。 戴玉宁很快回过神,她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王振华,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又是那种神奇的药丸。 她不再多问,拿起工具,小心翼翼地帮李响把缝合线一根根剪断、抽出。 整个过程,李响都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她施为。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场医学奇迹带来的震撼之中。 当最后一根线被抽出,戴玉宁用酒精棉球擦拭干净后,那道伤口看上去已经和普通的长年旧疤没什么两样。 李响猛地抬头,看向王振华。 “华哥!这药……这药还有吗?”他的眼里都是对这神药的渴望。 这已经不是药了,这是神迹! 不等王振华回答,一旁的戴玉宁恰到好处地插了一句嘴。 她冷眼对李响说:“这个是华哥家传的救命药丸,珍贵无比,用一粒就少一粒,可以说是价值千金,有钱都买不到。你这点小伤用了都浪费!”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响的心上。 他瞬间明白了这颗药丸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疗伤圣药,更是王振华对他天大信任! 李响站直身体,这个冷酷的杀手,眼眶竟有些泛红。 他对着王振华,郑重地一抱拳。 “华哥,以后刀山火海,李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刻,他是真正的心悦诚服,再无二心。 王振华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心,有时候需要恩威并施。 一粒速效愈合丸,换来一个顶级杀手的绝对忠诚,这笔买卖,血赚。 戴玉宁收拾好东西,看了王振华一眼,轻声说: “华哥,那没事我先走了,有事您再喊我。” 王振华点头示意她离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王振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这里的事办完了。” 他从桌上拿起那串黑色的奔驰车钥匙,直接抛给了李响。 “走,去车库拿车。” 李响稳稳接住钥匙。 “你来开。”王振华补充了一句。 “去哪,华哥?” “苗圃幼儿园。” 王振华说完,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李响紧随其后。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李响熟练地找到那辆黑色奔驰,打开车门。 王振华径直坐进了后排。 李响则坐上了驾驶位,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腹部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不适,充满了力量。 他发动汽车,朝着天河新区的方向开去。 第106章 金美娴 (加更一章,老板们请动动小手指,点下追更和免费礼物,您的认可就是咱的动力。) 汽车平稳地停在苗圃幼儿园的门口。 李响熄了火,但没有下车,只是安静地坐在驾驶位上,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王振华坐在后排,降下了一半车窗。 外面正是放学的高峰期,幼儿园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 孩子们的吵闹声、欢笑声,与家长们关切的呼唤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王振华没有急着下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任由尼古丁在肺里打了个转,再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让他那张硬朗的面孔显得有些模糊。 他在等人群散去。 同时,他也在思考。 怎么接近金美娴。 那个对男人感到恶心的金美惠,她的亲妹妹。 王振华在脑海里调出了系统关于金美娴的情报,仔仔地细细地看了一遍。 信息很简单。 但里面透露出的东西,却不简单。 金美娴小时候,为了保护姐姐和母亲,曾经拿过刀。 这件事证明,她从小性格就带着一股韧劲,果断,甚至有些刚烈。 用强硬的手段,肯定不行。 至于拿钱砸…… 金美惠是南粤帮的帮主,虽然南粤帮的业务传统,利润不算顶尖,但绝对不缺钱。 金美娴作为她的亲妹妹,大概率对金钱没有太大的概念,更不会被金钱打动。 姐姐金美惠对妹妹金美娴,有着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这会不会导致金美娴是个不通世事的傻白甜? 王振华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个能在关键时刻为家人拿刀的女孩,骨子里绝对不是傻白t甜。 她的清纯,或许只是她选择的生活方式。 麻烦。 王振华决定等见到真人后,再见机行事。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幼儿园门口的人潮已经散去,只剩下三三两两还没离开的家长。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幼儿园里面走了出来。 王振华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是金美娴。 她和他姐姐金美惠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蛋,堪称绝色。 但两人的气质,却截然相反。 金美娴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平底的白色女士皮鞋,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披在肩上。 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干净、纯粹的气息。 如果说金美惠是一朵带刺的狂野玫瑰。 那金美娴就是一朵山谷里安静的百合花。 清纯的邻家小妹。 就在王振华打量她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姓名:金美娴】 【年龄:29岁】 【颜值:s】 【身材:ss】 【好感:d】 【污染:0】 【身份:南粤帮帮主金美惠的胞妹,苗圃幼儿园幼师。】 【任务内容:一个月内,与金美娴建立亲密男女关系。】 王振华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ss级身材和0污染度上。 居然和她姐姐是一样的数值。 这姐妹俩,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他迅速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扔进车内的烟灰缸。 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阿玛尼西装的领子,径直朝着金美娴走了过去。 金美娴正低头走着,忽然感觉面前多了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抬起头,看到了王振华。 一个身材挺拔,穿着考究,面容英挺的男人。 她警惕地后退了半步,但还是保持着礼貌。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王振华露出一个自认为足够和善的笑容。 “你好,我看你从这个幼儿园出来,请问你是这里的老师吗?” 金美娴点了点头:“是的。” “是这样的。”王振华开始了他的表演,“我有个朋友,是外地人,刚来宛城不久。他家孩子快到上幼儿园的年纪了,最近正在为这事发愁。” “我今天刚好路过这里,看你们这所幼儿园环境很不错,就想过来打听一下,外地户口的孩子,入学需要办什么手续?” 他的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态度也很诚恳。 金美娴的戒备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外地户口是会麻烦一点。”她耐心地解释道,“具体需要什么材料,您得去幼儿园里面问我们的园长,她才最清楚。” “我叫王振华,那……方便麻烦你带我进去见见园长吗?”王振华顺势请求。 金美娴看了看他,觉得对方也不像坏人,而且确实是为了孩子上学的事情。 举手之劳而已。 “王先生你好,我叫金美娴,那你跟我来吧。” 她转身,带着王振华走进了幼儿园。 幼儿园里很安静,大部分老师和孩子都已经离开了。 金美娴带着他来到园长办公室,敲了敲门,却没人应。 这时,一个刚换好衣服准备下班的女老师路过,看到他们,便说:“美娴,找园长吗?她下午出去办事了,今天不回来了。” “啊?这样啊。”金美娴回头,一脸歉意地看着王振华,“真不好意思,园长她不在。” “没事没事。”王振华摆了摆手,“那你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吗?我回头自己联系她。” “好的,我把园长的手机号码给你吧。”金美娴拿出手机,报了一串号码。 王振华记下号码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看着金美娴,再次开口。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为了表示感谢,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吧?顺便,也想再请教一下你,关于幼儿园内部的设施和教学条件,毕竟你是这里的老师,肯定比谁都了解。”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金美娴犹豫了一下。 她看王振华的样子,好像真的只是在为朋友的孩子上学而操心。 而且,请吃饭也算是人之常情。 “那……好吧。”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有什么想问的,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王振华心里一喜。 成了。 他哪里有什么带孩子的经验。 所谓的请教,不过是个借口。 他要做的,就是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 “那走吧,我的车就在外面。” 王振华带着金美娴走出了幼儿园。 当金美娴看到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以及站在车旁等候的李响时,她的反应还是有些惊讶。 有专职的司机。 不过,再看看王振华这一身价值不菲的穿着,她心里也大致有了判断。 应该是个家境优渥的富家公子。 李响为王振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王振华没有先上,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金美娴坐了进去,王振华随后也跟着坐进了后排。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味。 金美娴显得有些拘谨,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坐得笔直。 她感觉自己有些草率了,不应该就这么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 王振华看出了她的局促,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想吃什么?” “随便,我都可以。”金美娴轻声回答。 王振华对前排的李响吩咐道:“去找家西餐厅。” “是,华哥。” 李响应了一声,平稳地启动了汽车。 车子汇入车流。 不一会儿,便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格调很高的西餐厅门口。 王振华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边,绅士地为金美娴打开了车门。 这个小小的举动,让金美娴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些。 三人一起走进餐厅。 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 王振华和金美娴找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 李响则很自觉地去了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自己点了吃的。 王振华将菜单递给金美娴。 “想吃什么自己点,别客气。” 金美娴有些不好意思,只点了一份最普通的西冷牛排套餐。 王振华则给自己点了一份菲力套餐,又要了一瓶红酒。 等服务员离开后,气氛再次安静下来。 金美娴为了避免尴尬,主动找了个话题。 “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宛城本地人?” “嗯,我老家是广东的。”王振华回答。 “那你现在是做什么的?”金美娴终于问出了心里的好奇。 “我啊,退伍后没什么事做,就自己开了家小公司,做安保的。” 王振华轻描淡写地说道。 “安保公司?你是军人?” 金美娴的兴趣立刻被提了起来,连坐姿都放松了不少。 “当过几年兵。” “哇,那你肯定很厉害吧?”她的话里带着对军人的崇拜。 王振华心里笑了。 果然,兵哥哥这个身份,无论在哪里都受女孩子欢迎。 “厉害谈不上,就是能打一点而已。”他谦虚道。 “那你是在什么部队啊?是不是电视里演的那种特种兵?” 金美娴像个好奇宝宝,问题一个接一个。 王振华拿起酒瓶,给两人都倒了半杯红酒。 他端起杯子,朝她示意了一下。 “也不是什么特种兵,就是普通的野战部队。电视里演的,都太夸张了。” 他喝了一口酒,开始了他的讲述。 “我们那时候,哪有电视里那么光鲜。每天就是训练,体能、射击、格斗,日复一日。” “吃饭也没那么讲究,有时候在野外拉练,能吃上热乎的就不错了。有一次我们炊事班把土豆烧糊了,黑得跟碳一样,大家一边骂一边抢着吃,因为不吃就得饿肚子。” 王振华用一种轻松调侃的口吻说着这些事,金美娴却听得有些入神。 “那不是很苦吗?” “苦是肯定的。”王振华笑了笑, “但也有乐子。我们班长,一个三十多岁的山东大汉,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最怕老鼠。有一次晚上睡觉,一只老鼠从他脸上爬过去,他嗷一嗓子就从上铺蹦下来了,把我们所有人都吓醒了,还以为是紧急集合。” “噗嗤。”金美娴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觉得又滑稽又可爱。 王振华看到她笑了,便继续讲了下去。 “还有一次搞对抗演习,我们小队负责渗透。在山里潜伏了两天两夜,就靠几块压缩饼干撑着。到了第三天,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看到林子里有野鸡,我们几个就偷偷摸过去想抓一只改善伙食。” “结果呢?”金美娴追问道。 “结果鸡没抓到,动静闹得太大,被‘敌人’的侦察兵发现了。我们一个班,被人家一个排给包了饺子,全都成了俘虏。”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们全班都被罚写一万字的检讨,在全团面前念。”王振华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那只没抓到的野鸡,成了我们那一年最大的笑话。” 他的故事里没有英雄壮举,没有生死一线的惊险,全都是一些部队里的日常琐事。 有苦,有累,有出糗,也有兄弟间的情谊。 这些真实而有趣的故事,远比那些高大上的英雄事迹更能打动人心。 金美娴听得津津有味,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 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她想象中的富家公子完全不一样。 他幽默,风趣,接地气,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牛排送了上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继续聊着。 “你们部队里,是不是有很多规矩啊?”金美娴切着牛排,好奇地问。 “规矩多了去了。吃饭不能说话,走路要走直线,被子要叠成豆腐块。刚进去的时候,我光叠被子就练了一个星期,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就为了把那被子弄成有棱有角的。”王振华摇了摇头,“现在想想,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你后悔过吗?去当兵。” 王振华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她。 “从来没有。” 他的神情很严肃,和刚才讲笑话时判若两人。 “虽然很苦很累,但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责任,纪律,还有战友情。那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财富。” 金美娴看着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她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信念感和安全感。 这顿饭,吃得非常愉快。 金美娴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的谈笑风生,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讲得风趣幽默,金美娴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阵阵清脆的笑声。 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和她想象中的那种油腻富家公子完全不一样。 他身上有种军人特有的爽朗和坦诚,聊起天来让人觉得很舒服,很放松。 一顿饭的功夫,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迅速拉近。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只认识了几个小时的男人,产生了莫名的好感。 饭后,王振华结了账。 “我送你回家吧。” “嗯,好的,谢谢你。”金美娴没有拒绝。 两人走出餐厅,李响已经将车开了过来。 回去的路上,气氛比来时融洽了许多。 第107章 兵哥哥在哪都吃香 车子稳稳停在紫花苑公寓楼下。 李响没有熄火,安静地坐在驾驶位,宛如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像。 王振华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为金美娴打开车门。 “谢谢你送我回来。” 金美娴走出车子,脸上带着一丝微红,不知道是刚才喝了点红酒,还是因为别的。 “应该的。”王振华笑了笑, “也谢谢你,帮我问了孩子上学的事。” 金美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没什么,举手之劳。今天这顿饭,让你破费了。”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说:“下次,下次我请你吧。” 王振华要的就是这句话。 “好啊,一言为定。” 他顺势拿出手机,“那留个联系方式吧,不然下次我怎么找你?” 金美娴没有犹豫,报出了一串数字。 王振华存好号码,拨了过去,直到金美娴的手机响起才挂断。 “这是我的号码,王振华。” “嗯,我存好了。”金美娴把手机放回包里。 “我明天下午还要去你们幼儿园一趟,找园长具体谈谈。”王振华看着她, “正好,谈完事情差不多又到饭点了。” 这个暗示,已经非常明显。 金美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那我先上去了。”她朝王振华挥了挥手。 “明天见。” 王振华看着她走进公寓大门,直到背影消失在楼道里,他才转身回到车上。 “回别墅。” “是,华哥。” 奔驰车悄无声息地启动,汇入城市的车流。 王振华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攻略金美娴,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要单纯,但也带着一份骨子里的警惕。 军人这个身份,确实是个无往不利的敲门砖。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林浅浅。 王振华接通了电话。 “喂,振华哥。”林浅浅娇滴滴的嗓音传来。 “嗯,是我。” “你……你最近在忙什么呀?那个房地产项目,谈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女孩,小心翼翼地问着,透着一股关心。 这丫头,还挺上心。 “正在准备投标书,明天就要去投标了,这几天都会很忙。” 王振华实在是太忙了。 “啊?那……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等忙完这阵子吧,过几天我约你。还要感谢你帮我牵线搭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好吧,你别太累了。” 林浅浅依依不舍挂电话,想多和王振华聊聊天。 “来叫声好听的,说不定我提前抽空去找你。” “你想听什么?坏蛋!” “叫老公!” “老公。。,想你!吧唧!” “我也想你。浅浅老婆!” “挂了!” “嗯!” 王振华想到林浅浅单纯可爱的模样,会心一笑挂了电话。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回到了七杀堂的别墅。 李响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华哥,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李响站在车旁。 王振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周毅。 周毅立刻会意,走上前来,热情地揽住李响的肩膀。 “响哥,走,我带你去房间。华哥特意吩咐了,在大楼顶层给你留了一间最好的套房,视野开阔,绝对舒服。” 李响没有拒绝,跟着周毅朝着堂口大楼走去。 王振华独自一人走进别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 赵明珠和她的两个助理,正围着一张大桌子,面前摆着几台笔记本电脑,各种文件资料铺了一桌。 三人都戴着眼镜,神情专注,完全是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 听到开门声,赵明珠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回来了?” “嗯。”王振华换了鞋走过去,“还没弄完?” “快了,最后再核对一遍数据就差不多了。” 赵明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子, “明天一早就要去现场投标,不能出任何差错。” 她指了指沙发,“你自己看会电视吧,别打扰我们。” 王振华也没在意,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没有开电视,而是摸出手机,找到了下午金美娴给他的那个园长号码。 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后,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 “喂,你好,哪位?” “你好,是苗圃幼儿园的园长吗?” “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是你们幼儿园金美娴老师的朋友,我有个外地的朋友想让孩子在你们幼儿园上学,今天下午金老师带我去找过您,您正好不在。” 王振华把下午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园长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来了,美娴跟我提过一嘴。外地户口是比较麻烦,需要准备的材料也多。” “没关系,需要什么我们都配合。您看您明天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找您当面谈一下具体的手续?” 园长看了看日程安排,“明天下午四点半吧,我正好有空。” “好的,那就明天下午四点半,我准时到。” “嗯,好。” 挂断电话,王振华心里有了底。 事情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刚放下手机,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杜威。 “华哥。”杜威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怎么样了?” “韩立同意了。”杜威的回答很简洁, “他愿意配合我们,去港岛接触梁光武。” 王振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计划的第一步,顺利迈出。 “很好。你今天晚上就把他秘密带到七杀堂的地下室关起来。” 王振华下达了新的指令。 “明天晚上,我会让张力和周毅他们,演一出好戏。” 杜威在那边沉默了一瞬,立刻就明白了王振华的意图。 “明白。” 没有多余的询问,只有绝对的服从。 电话挂断。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感觉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是高玲。 王振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老公,晚上回来吗?”高玲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地的温柔妩媚。 “不了,这几天都要待在堂口这边,忙一个房地产项目。” “房地产?”高玲的兴致明显高了起来, “搞这么大的项目,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呀?” “刚开始,太忙,忘了。”王振华随口解释。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了一声。 “是忙着陪别的女人,所以把我忘了吧?” 王振华没有否认,只是干笑了两声。 高玲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幽幽地说了一句。 “那你可要注意身体啊,别掏空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这个女人,越来越聪明了。 王振华刚放下手机,一阵香风袭来。 赵明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边。 “搞定了。”她摘下眼镜,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标书已经全部完成,打印封存好了。” 她顺势在王振华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汇金那边,今天已经把‘港岛汇丰地产’的招牌挂上去了。招人也进行得很顺利。” “穆小兰和董淑贞两个人,这几天天天泡在劳务市场,效率很高。各个岗位的三十多号人,基本都招满了。” “哦?这么快?”王振华有些意外。 赵明珠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我们给的薪资,比宛城同行业的平均水平高出三成,人当然好招。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放哪都一样。” 王振华点了点头。 “看来,你是准备在内陆大展拳脚了?” 赵明珠转过头,一双美眸看着他。 “没错。经过这几天的市场调研,我发现内陆的房地产市场,潜力巨大,是一片蓝海。我准备把集团的业务重心,慢慢都转移到这边来。” 她凑近了一些,吐气如兰。 “怎么,难道你不高兴我长期留在你身边吗?” 王振华伸手揽住她的腰。 “那怎么会。明珠姐想住多久都可以,我还指望你帮我赚钱呢。” 赵明珠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那……可得看你的表现了。” 王振华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我的实力,你还信不过吗?就怕刚热身,你就缴械投降了。”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赵明珠。 她被撩拨得浑身发软,却不服输地抬起头。 “谁投降还不一定呢。”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将王振华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直接拖着他往楼上走。 一场关于实力的切磋,就此展开。 …… 不知过了多久。 赵明珠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偏过头,看着身旁那个依旧精神抖擞的男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这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 “不是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吗?”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林雪那么大方了。” 她自己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个女人,还真是拴不住你。” 这一夜,酣畅淋漓。 第二天早上,王振华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条,字迹娟秀。 “我们去投标了,早餐在楼下。” 王振华起身,洗漱完毕下楼。 李响已经坐在一楼沙发上等他了。 王振华简单吃了点东西。 就和李响一起走向七杀堂的办公大楼。 第108章 技术指导 七杀堂的办公大楼,堂主办公室。 王振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周毅和张力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不到一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周毅和张力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周毅还是一贯的爽朗模样,脸上带着笑。 张力则跟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像一道影子。 “华哥,你找我们。”周毅开口。 王振华抬起头,视线从两人脸上一一扫过。 “计划都清楚了吧?” “清楚了!”周毅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洪亮, “保证把戏演得漂漂亮亮的,连金鸡评委来了都得给咱们颁个奖。” 王振华把视线转向张力。 张力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对他来说,行动比语言更有力。 “好。”王振华很满意他们的状态, “今天晚上,就按计划行动。记住,你们的目标是把韩立救出来,然后安全护送他去港岛。 张力,你接下来的任务很重,到了港岛,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明白。”张力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惜字如金。 “去吧,把事情安排好,我不希望出任何岔子。”王振华挥了挥手。 “是,华哥!” 周毅和张力领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韩立这颗棋子,已经放到了棋盘上。 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颗棋子,在梁光武那盘根错节的棋局里,撬动一个关键的角。 他打开了系统界面,意念落在了金美娴的头像上。 【姓名:金美娴】 【好感:b】 好感度已经从d升到了b。 昨晚那顿饭,效果斐然。 军人这个身份,加上那些经过艺术加工的部队趣闻,果然是攻陷文艺女青年的利器。 看来,这个外表清纯如百合花的女孩,内心深处对英雄和铁血有着天然的崇拜。 再加把劲,拿下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王振华嘴角微微翘起,心情不错。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赵明燕。 朱雀堂的堂主,那个风骚的女人。 王振华按下了接听键。 “喂。” “振华弟弟,忙什么呢?”电话那头传来赵明燕娇媚入骨的嗓音。 “刚处理完一点事,怎么了,明燕姐?”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这凤凰城啊,最近新研发了一套服务,想请我们宛城最厉害的男人过来体验体验,给点指导意见。” 王振华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笑了笑:“明燕姐太看得起我了。再说了,这大清早的,就搞这个,合适吗?” 电话那头的赵明燕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咯咯咯……振华弟弟这话说的,一天之机在于晨嘛。早上多运动运动,对身体才有好处呀。” 这女人,说话总是这么直接,这么勾人。 王振华心想,左右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 韩立那边要到晚上才行动,金美娴那边约的是下午。 去她那里看看,也无妨。 一来,可以巩固一下和这个女人的同盟关系。 二来,他也确实有点好奇,这个精明的女人,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好啊。”王振华爽快地答应下来, “既然明燕姐都这么盛情邀请了,我要是再推辞,就太不给面子了。我马上过去。” “那姐姐就在顶楼,洗干净了等你哦。” 赵明燕的声音带着无限的遐想,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振华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真是个天生的尤物。 他掐灭烟头,起身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李响正靠在走廊的墙边,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睁开眼睛,站直了身体。 “华哥。” “走,跟我出去一趟。” “是。” 两人乘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上了那辆黑色的奔驰。 “去金凤凰。”王振华吩咐道。 李响没有多问一个字,平稳地启动汽车,驶出了七杀堂。 车子很快抵达了金凤凰洗浴中心的门口。 王振华下车时,发现这里的门头和外墙都重新装修了,比以前更加金碧辉煌,看起来也更上档次了。 门口的迎宾小姐姐,一个个身姿挺拔,容貌俏丽,穿着统一的开叉旗袍,素质比之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看来赵明燕这段时间,没少在她的地盘上下功夫。 两人刚一走进大厅,穿着旗袍的老熟人大堂经理立刻满脸娇笑地迎了上来。 “华哥,您来了!燕姐在顶楼等您,请跟我来。” 显然,赵明燕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 经理在前面引路,带着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一开,一股混合着高级香薰和女人体香的暧昧气息扑面而来。 顶层的那间豪华办公室,还是老样子。 只是今天,办公室的主人,穿得格外与众不同。 赵明燕就站在办公室的中央,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纱裙。 说是纱裙,其实和没穿差不了多少。 那薄如蝉翼的黑纱,根本遮不住任何春光。 裙子的领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v字,从锁骨一路开到小腹。 胸前那对惊心动魄的饱满,大半都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白得晃眼。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最核心的地带。 她迎着王振华走过来,每一步,那裙摆下的神秘风光都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王振华甚至怀疑,这件四处漏风的裙子下面,是不是真空的。 这个女人,真是骚到家了。 连跟在王振华身后的李响,一向冷酷如冰山,此刻呼吸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他虽然尽力保持着面无表情,但那微微扩张的鼻翼,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华哥,你可算来了,姐姐等你好久了。” 赵明燕直接挽住了王振华的胳膊,将他整条手臂都陷进了自己柔软的丰满之中。 那惊人的弹性,隔着一层西装布料,都清晰可辨。 她带着王振华往里走,吐气如兰。 “我这里啊,最近从莞城请了几个顶级技师,结合我们本地的特色,研发出了一套‘菀式服务’。 今天特意请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我指导指导,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改进的?” 莞城。 听到这个地名,王振华心里一动。 那可是全国闻名的温柔乡。 赵明燕这是要把最顶级的服务,搬到宛城来啊。 “明燕姐说笑了。”王振华不动声色地回应, “我那三招两式,在你面前哪敢称指导。” 赵明燕媚眼如丝地瞥了他一眼,娇声说: “你还跟我装。上次在我办公室,七个都不是你的对手。” “你来当这个指导老师,绰绰有余。” 一旁的李响,听到这句信息量巨大的话,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七个? 什么七个? 虽然不知道具体指什么,但结合眼前的场景和赵明燕的语气,他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方面的事情。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王振华,心中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原来华哥不仅打架厉害,在这方面,更是神人一般的存在! 这一刻,王振华在他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更加神秘,也更加值得追随。 他甚至产生了一股冲动,想拜王振华为师,学个一招半式。 虽然他李响外表看起来冷酷,但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最近他和堂口的后勤管事红嫂,正打得火热,两人眉来眼去,就差那临门一脚了。 要是能学到华哥的半点皮毛,那红嫂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振华自然不知道李响此刻丰富的内心戏。 他被赵明燕半拖半抱着,穿过办公室,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门前。 赵明燕推开门,里面是一个更加奢华的包间。 包间的一整面墙,是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 赵明燕带着两人在玻璃前的沙发上坐下。 “华哥,先喝杯茶,好戏马上开始。” 她按了一下桌上的一个按钮。 很快,玻璃后面的那个房间亮起了灯。 一群环肥燕瘦,衣衫褴褛的美女走了进来。 她们身上只穿着几片少得可怜的布料,在房间里或坐或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姿态撩人。 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人从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王振华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忽然定住了。 嗬。 还真是巧了。 那两个在赌场里给他下套,玩出千的老熟人,居然也在这里。 一想到这两个女人,王振华就想起了她们那手出神入化的牌技。 看她们现在的样子,经过这段时间的千锤百炼,不知道被调教成什么样了。 “怎么样?”赵明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面玻璃是单向的,她们看不见我们。有中意的没有?” 她指了指桌上的另一个按钮。 “要是没看上,按一下这个,就换下一批。要是有看中的,直接跟我说就行。” 她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响,显然,是把他这个保镖也算了进来。 王振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明燕姐这里,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他放下茶杯,指了指玻璃后面。 “就那两个吧,上次在赌场见过,挺有意思的。” 王振华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老千,也是一门手艺。 用好了,说不定能在某些特殊场合,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过,得先看看,这两个女人现在还剩下几分骨气,被赵明燕调教得怎么样了。 “哦?振华弟弟喜欢这种带点野性的?” 赵明燕笑了,似乎对他的选择并不意外。 她随即又转向李响,态度也客气了几分。 “这位小哥,你也挑一个吧,别客气,就当姐姐送你的见面礼。” 李响有些拘谨,看了一眼王振华。 王振华对他点了点头。 李响这才放下心来,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面对这种场面,说不心动是假的。 他的视线在玻璃后面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一个身材丰腴,看起来颇有韵味的少妇身上。 那女子正坐着和旁边的人聊天,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成熟的媚态。 李响也不客气,直接指了指那个女人。 王振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响。 这小子,眼光可以啊。 放着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不要,偏偏挑了个最有风韵的。 这酷哥们,骨子里居然是个曹贼。 李响被王振华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赵明燕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得花枝乱颤。 “好,都选好了是吧。”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吩咐经理把人带到502和503的房间里等。 然后挽起王振华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往外走。 “那我带你们去房间。” 她说完,朝李响抛了个媚眼,转身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 第109章 宛式起源 很快,赵明燕将王振华和李响分别带到了指定的房间门口,便扭着腰肢离开了。 她在离开前,还特意回头给了王振华一个媚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王振华看着李响被一个服务生领着,走进了503房间,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子,还真是个闷骚的曹贼。 他摇了摇头,推开了自己面前502房间的门。 房间里的布置很雅致,但王振华没心思欣赏这些。 他的注意力,瞬间就被房间里的两个人吸引了。 正是那两个在赌场里给他下套的女老千。 一个穿着火红色的紧身短裙,将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另一个穿着纯白色的吊带裙,看起来多了几分清纯,但那股子风尘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她们俩原本正带着职业化的笑容,准备迎接客人。 可在看清进来的人是王振华的瞬间,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畏惧。 那是发自骨子里的畏惧。 她们在凤凰城这段时间,外面的消息也听了不少。 东北帮是怎么垮的,雷老大是怎么死的,她们一清二楚。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个在赌场里云淡风轻,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他就是一尊活生生的杀神。 穿红裙的女人身体甚至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白裙女人的脸也瞬间没了血色。 但她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里是凤凰城,是赵明燕的地盘。 她们现在是这里的技师,而王振华,是客人。 两个人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媚笑。 “华……华哥。” 她们的惶恐不安的走上前。 王振华倒是没在意,大马金刀地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随手点了根烟。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他打量着眼前这两个战战兢兢的女人,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在这里,待得还习惯吗?” 他的口吻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可越是这样,两个女人心里就越是打鼓。 红裙女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说道: “习惯,习惯!多谢华哥当初手下留情,没砍我们的手!我们姐妹俩,一辈子都记着您的恩情!” 她说完,还拉了拉旁边的白裙女人。 白裙女人也赶紧跟着点头哈腰。 “是啊华哥,我们在这里挺好的。燕姐对我们也不错,除了还债,每个月还能剩下不少钱。” “这收入,可比在外面辛辛苦苦上班强太多了。” 王振华听着,不置可否。 对这些捞偏门的女人来说,只要能赚钱,什么苦都能吃,什么委屈都能受。 “你们叫什么名字?”他弹了弹烟灰。 “华哥,我叫段红霞。”红裙女人抢先回答。 “我……我叫梅丽珍。”白裙女人小声说。 段红霞,梅丽珍。 王振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他又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话再次飘了出来。 “你们那手出千的绝活,没忘了吧?” 听到这话,段红霞和梅丽珍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最怕王振华提这事。 这是她们的旧罪,也是她们的看家本领。 “没……没忘。”段红霞硬着头皮回答。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居然浮现出神秘的媚态。 “不但没忘,还进步了呢!” “哦?”王振华来了兴趣,“怎么个进步法?” 段红霞和梅丽珍对视一眼,都娇笑了起来。 “华哥,您待会就知道了。” 梅丽珍走上前来,温柔地替王振华脱掉外套和鞋子。 段红霞则引着他,来到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按摩床上躺下。 “华哥,您先放松。” 说完,两个人便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段红霞跪坐在床头,纤纤玉手开始在王振华的头部穴位上轻轻按压。 梅丽珍则坐在床尾,握住他的脚踝,从脚底开始揉捏。 不得不说,她们的手法很专业。 力道时轻时重,节奏不急不缓,精准地刺激着每一个穴位。 王振华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难得的放松。 看来赵明燕确实是下了血本,这两个女人,显然是经过了系统性的培训。 就在王振华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段红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柔得像羽毛。 “华哥,我们要开始上真正的技术了哦。” 话音刚落,王振华就感觉头部的力道有点不一样。 段红霞的力道,变得更加灵活,更加刁钻。 与此同时,梅丽珍在脚底也加了力道。 王振华猛地感觉脚底,传来一股微弱的电流窜过。 那感觉,瞬间就让他浑身舒泰。 “华哥,我们这第一招,叫‘独龙转’。”段红霞介绍着。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用心体会着。 这所谓的“独龙转”,果然名不虚传,直击心神。 还没等他完全适应,又来换了力道。 他感觉自己的背上,一边是寒冰,而另一边如同火焰。 两种截然相反的刺激,在他的背部交替上演,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体验。 “这招,叫‘冻炎’。”梅丽珍的声音也带着笑意。 王振华心里暗自称奇。 赵明燕这个女人,真是个商业奇才。 她居然能把这种服务,玩出这么多花样。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按摩生意了,这是一种艺术,一种能让男人彻底沉沦,欲罢不能的艺术。 接着,是第三招,第四招…… 段红霞和梅丽珍,将她们的服务项目一一展示。 王振华终于明白,她们所说是什么意思了。 这两个女人,将她们作为老千时练就的技法,和那份天衣无缝的默契配合,完美地融入到了这套服务之中。 她们就像最高明的魔术师,能变幻出无穷的花样。 王振华彻底放松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按摩,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赵明燕裹着一件薄如蝉翼的丝绸睡袍,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王振华,又看了看正在卖力按摩的段红霞和梅丽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怎么样,振华弟弟?”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姐姐我这新服务,还算对得起你吧?” 王振华缓缓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媚骨天成的女人,由衷地赞叹道: “明燕姐,你这生意,以后恐怕要赚钱赚到手软了。” 这话,正中赵明燕的下怀。 “咯咯咯……能得到我们宛城最厉害的男人的肯定,姐姐这番心血,总算没白费。” 她挥了挥手,示意段红霞和梅丽珍可以停下按摩离开。 赵明燕抱住王振华的手臂。 “光是她们这点开胃小菜,怎么够招待我的振华弟弟呢?” 她凑到王振华耳边,吐气如兰。 …… 下午三点。 金凤凰洗浴中心,三楼的自助餐厅。 王振华和李响正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面前摆满了食物。 两个人的吃相,都有些狼吞虎咽。 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 李响一口气干掉第三盘牛排,总算感觉恢复了点力气。 他擦了擦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赵明燕的身影。 “华哥,赵堂主呢?怎么不下来一起吃点东西?”他有些好奇地问。 王振华正在对付一只大龙虾,闻言,嘿嘿一笑。 “她?” 他把一块鲜嫩的虾肉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咀嚼着。 “她来不了啦。” 李响拿着叉子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王振华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联想到那句“睡到晚上才能起来”,脑子里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对付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只是心里对华哥的敬仰,又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那可是朱雀堂的堂主赵明燕啊! 一个能让整个龙蛇口的男人都神魂颠倒的妖精。 居然被华哥一个人……给收服。 简直不是人! 是神! 吃饱喝足,两人走出金凤凰。 上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车后,李响熟练地发动汽车。 王振华靠在后座上,点了一根事后烟。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李响。 “响子,记住我一句话。” “嗯,华哥你说。”李响目不斜视。 “以后要来这里,必须是保证你第二天什么事都没有的时候。”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 “不然,这地方,是真会要命的。” 李响开着车,听到这话,脸上居然难得地浮现出认同的尴尬。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今天只应付了一个,就已经感觉被掏空,两条腿现在还有点不稳。 华哥现在看起来,居然只是有点疲惫而已。 这体力,这战斗力…… 李响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第110章 沦陷 (加更一章,明天,不对,今天再有更多追更和免费礼物的话,下午再加更一章。熬夜码字中) 奔驰车平稳地行驶在宛城的街道上。 王振华靠在后座,闭着眼睛,脑海里还在回味着上午的酣畅淋漓。 赵明燕那个女人,确实是人间极品。 无论是手段还是身体,都能把男人的魂给勾走。 他感觉身体里那股消耗过度的疲惫感,正在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满足感所替代。 李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见王振华在休息,便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一些。 下午四点一刻。 黑色的奔驰准时停在了苗圃幼儿园的门口。 这个时间,已经能看到不少家长在门口等着接孩子了。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车门。 “你在这里等我。”他对李响吩咐道。 “是,华哥。” 王振华独自一人走向幼儿园大门。 他跟门口的保安说明了来意,保安打了个电话确认后,便客气地放他进去了。 穿过充满了童趣的操场,他来到了办公楼。 园长办公室在二楼。 他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传了出来。 王振华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微胖女人正坐在办公桌后。 她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卷发,身上穿着一套得体的套装。 这应该就是黄园长了。 “你好,是王振华先生吧?”黄园长站起身,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黄园长你好,我是。”王振华和她握了握手。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 “王先生,是想给亲戚家的孩子办入园是吧?”黄园长开门见山。 “是的。” “我们幼儿园的情况,金老师应该也跟你介绍过了。我们这里是市里最好的私立幼儿园,名额一向很紧张。” 王振华点点头,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黄园长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按规定呢,外地户口的孩子想要在我们这里上学,是比较困难的。”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王振华的反应。 “不过嘛,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来了。 王振华心里清楚,重头戏要开始了。 “我们幼儿园呢,可以为一些有特殊贡献的家长,提供一些便利。比如说,为幼儿园的发展,提供一些赞助。” 她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就是要钱。 “需要多少?”王振华直接问道。 黄园长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万块。” 她补充道:“这笔钱是赞助费,不开票的。有了这笔钱,孩子的入园手续,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一万块,买一个接近金美娴的理由,不贵。 王振华没有丝毫犹豫。 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直接点了一沓现金出来,放在了黄园长的办公桌上。 “这是一万块,你点点。” 黄园长看到那厚厚一沓红票子,眼镜下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她的动作非常麻利,甚至可以说有些迫不及待。 她拿起钱,连数都没数,就直接拉开抽屉,放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然后“啪”的一声关上抽屉,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王先生真是个爽快人!” 收了钱,黄园长的笑容明显真诚了许多。 “你放心,孩子入学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那就多谢黄园长了。”王振华站起身,准备离开。 “不过,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王先生请说。”黄园长现在非常好说话。 “如果金美娴老师问起这件事,你就说事情已经办妥了,很顺利,别的不用多提。” 黄园长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 她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哪里是真为了什么亲戚孩子入学。 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目标是他们幼儿园最漂亮的金老师。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黄园长嘴上客气着,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王先生你放心,我懂,我懂。”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音量,一副要跟王振华说悄悄话的样子。 “王先生,我多句嘴,给你提个醒。” “哦?” “我们这金老师啊,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就是一直没交男朋友。不是没人追,是没人敢追。” 黄园长神秘兮兮地说: “以前有几个小伙子,对她有意思,又是送花又是请吃饭的。 可奇怪的是,没过几天,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的,不是摔断了腿就是磕破了头。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打金老师的主意了。” 这消息,正中王振华下怀。 肯定是金美惠干的。 看来,她对自己那个妹妹,还真是保护得滴水不漏。 这也让王振华产生了紧迫感。 必须在金美惠反应过来之前,就把金美娴拿下。 否则,一旦那个女人插手,事情就会变得麻烦起来。 “多谢黄园长提醒。”王振华不动声色地道了声谢。 “不客气,不客气。”黄园长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放学的铃声。 幼儿园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王振华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他跟黄园长告辞,走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靠在走廊的窗边,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金美娴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王大哥?”金美娴甜美清脆的声音传来。 “美娴,是我。我刚从你们园长办公室出来,事情都谈妥了,很顺利。” “真的吗?那太好了!” 电话那头的金美娴听起来比王振华还高兴, “黄园长没为难你吧?” “没有,黄园长人很好。”王振华笑了笑, “为了感谢你帮忙,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庆祝一下。” “好呀好呀!”金美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差不多也下班了,你在哪?我去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去!” 挂了电话,王振华给李响打了个电话,让他自己先开车回去。 然后便慢悠悠地朝幼儿园门口走去。 没等多久,就看到金美娴背着一个可爱的帆布包,快步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又温柔。 “王大哥!”她看到王振华,开心地挥了挥手。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 “我们去吃什么呀?”金美娴侧着头问他,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吃火锅怎么样?” “好啊,我最喜欢吃火锅了!” 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很热闹的火锅店走了进去。 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麻辣鲜香的味道。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锅底和菜。 等上菜的时候,邻桌的喧闹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一桌坐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 一个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手臂上还露着纹身。 他们正围着旁边另一桌的两个女孩。 那两个女孩看起来还是学生模样,被这群混混围着,显得很害怕。 一个长发纹身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杯酒,非要其中一个女孩喝。 “美女,给个面子,陪哥喝一杯呗。” 女孩吓得连连摇头。 “我不喝酒,对不起。” 长发纹身男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拉女孩的手。 拉扯之间,女孩一挥手,不小心打翻了那杯酒。 酒水全洒在了长发纹身男的裤子上。 “操!” 长发纹身男勃然大怒,恼羞成怒。 他一把抓住女孩的头发,狠狠地往后一扯。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女孩的脸上。 女孩的脸瞬间就红肿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长发纹身男恶狠狠地说道。 他的同伴们也在一旁哄堂大笑,起哄助威。 店里其他客人虽然都看到了,但没人敢出头。 金美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靠向王振华,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脸上满是紧张。 王振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金美娴的手背。 “没事,别怕。”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金美娴抬起头,看到他平静的侧脸,心里的恐惧,竟然真的消散了不少。 王振华站了起来。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径直朝着那桌混混走了过去。 长发纹身男正准备强行给那女孩灌酒,突然感觉身后有人。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王振华。 “你他妈谁啊?想多管闲事?” 王振华没有回答。 他直接出手了。 一记干净利落的直拳,正中长发纹身男的下巴。 那家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 “操!干他!” 剩下的混混们见状,全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和凳子,一窝蜂地朝着王振华冲了上来。 “啊!”金美娴忍不住惊呼出声。 但接下来的场面,让她把所有的担心都咽了回去。 只见王振华在那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腾挪。 三拳两脚。 不到半分钟。 那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混混,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的抱着肚子,有的捂着腿,一个个哀嚎不止。 整个火锅店,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王振华就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样,轻松惬意。 他走到那个最先被打倒的长发纹身男面前。 那家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王振华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给老子等着!” 他丢下一句最经典的狠话,然后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群东倒西歪的小弟,逃离了火锅店。 王振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金美娴还愣在那里。 她的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王振华,里面全是小星星。 崇拜。 无法掩饰的崇拜。 太帅了! 一个人,轻轻松松就打倒了那么多人! 这简直比电影里的功夫明星还要厉害! 那两个被解围的女孩也走了过来,对着王振华连连道谢。 “没事。”王振华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一场风波过后,两人继续吃饭。 只是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金美娴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王振华。 她叽叽喳喳地,嘴里全是各种赞美的话。 “王大哥,你刚才好厉害啊!” “你是不是练过功夫?” “他们那么多人,你一点都不怕吗?” 王振华看着她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单纯。 看来,金美惠确实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某种程度上,她和林浅浅很像,都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没有经历过外面的风雨。 吃完饭,两人走出了火锅店。 夜色已经降临,华灯初上。 “我们去公园走走吧?”王振华提议。 “好啊。” 两人漫步在旁边的公园里。 金美娴依然很兴奋,小嘴说个不停,分享着她工作中的趣事,分享着她对刚才那一幕的激动。 王振华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听着。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女孩。 在路灯柔和的光线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动人。 王振华没有说话,直接伸出手,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金美娴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但她没有挣扎。 只是把头埋在王振华的胸口,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甚至有些期待。 王振华看到她没有拒绝,便低下头,吻了下去。 金美娴从未感受过如此充满阳刚气息的吻。 霸道,强势,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瞬间就软了。 她老练,却又热情地回应着。 王振华只觉得这女人的吻技熟练,灵活的香舌,带着一股别样的诱惑。 热吻分开后。 金美娴气喘吁吁地靠在王振华怀里,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痴迷地看着他。 她紧紧地抱着王振华的腰。 “带我去酒店。” 第111章 大姨子,你家被偷了! (加更一章,今天五更。) 王振华的心被这句大胆的话语撞了一下。 公园昏黄的灯光下,金美娴的脸颊红得能滴出水来,但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却满是坚定和期待。 这女人,骨子里比他想象的还要野。 他喜欢。 王振华没有再说话,只是牵起她有些发烫的手,转身朝着公园外走去。 附近就有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酒店。 开了一间大床房。 刷卡,进门,关门。 “咔哒”一声,房间的门被反锁。 金美娴被王振华抵在门后,刚才在外面鼓起的勇气,此刻似乎又消散了一些。 她的心跳得飞快,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但王振华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 他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在公园里更加的深入,更加的霸道。 金美娴很快就融化了。 她像一株缠绕着大树的藤蔓,双臂紧紧地环住王振华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 之前积累的所有好感,刚才那英雄救美带来的巨大冲击,此刻全部化作了无法抑制的情感洪流。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却又贪恋这种感觉。 王振华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房间里那张宽大的床。 一夜缠绵。 王振华彻底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另一面。 之前,他以为金美娴只是个被姐姐保护得很好的,不谙世事的清纯幼师。 可现在他才发现。 这女人,就是个闷骚的妖精。 她的动作大胆而热情,带着一种生涩的熟练,仿佛将书本里学到的所有理论,都急于在实践中一一印证。 那灵活的香舌,更是让他食髓知味。 只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她的身体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紧张。 ……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王振华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金美娴,她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甜美的笑意。 王振华没有吵醒她,而是轻手轻脚地坐了起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系统。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叮!】 【任务:与金美娴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状态:已完成。】 【任务奖励:3点自由分配点,花边情报1份,抗衰丸一瓶(延缓衰老30年,多吃无效。一瓶30粒)。】 来了! 王振华心中一喜。 3个自由分配点,这奖励相当丰厚。 他毫不犹豫地开始分配。 智力。 必须加在智力上。 这段时间以来,他愈发感觉到智力的重要性。 无论是管理堂口,还是算计对手,甚至是与女人周旋,一个清醒、理智、能够快速分析利弊的大脑,都远比单纯的武力更加好用。 力量和体力,他已经少有对手。 但脑子里的东西,才是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关键。 要是没有之前加的那些智力点,他在面对雷老大和虎爷的时候,很多谋划根本不可能想得出来,更别说做得那么天衣无缝。 “系统,给智力加2点。” 【叮!分配成功。】 【姓名:王振华】 【力量:10】 【体力:9】 【敏捷:9】 【智力:10】 随着智力点加上去,王振华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变得更加清明。 仿佛一台电脑的处理器,从双核升级到了四核。 思维运转的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很多之前有些模糊的想法,此刻都变得清晰起来。 还剩下最后1点。 王振华想了想,把它加在了敏捷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更快的速度,意味着更快的攻击,更快的反应。 不管是在哪个战场上,这都是保命和克敌制胜的关键。 【叮!分配成功。】 【姓名:王振华】 【力量:10】 【体力:9】 【敏捷:10】 【智力:10】 看着自己几乎全10的属性面板,王振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看向另外两样奖励。 花边情报。 这东西很好用,之前那一份,就让他直接锁定了金美娴这条线。 现在又多了一份,有两份情报了。 先留着,关键时刻再用。 最后是那瓶抗衰丸。 延缓衰老三十年,一瓶三十粒。 这可是个好东西! 王振华拿起那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两粒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 他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一粒扔进了自己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而下,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重新激活了一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那种消耗过度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剩下的那一粒,自然是给金美娴准备的。 这东西,对他那些女人来说,绝对是无法抗拒的至宝。 必须得一人一粒,雨露均沾。 王振华起身,走进卫生间简单冲洗了一下。 等他出来的时候,床上的金美娴也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赤着上身的王振华,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带着几分初经人事的羞涩。 她赶紧拉起被单,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逃进了卫生间。 那光洁白皙的后背,在王振华眼前一闪而过,让他回味无穷。 王振华的目光,落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那上面,一朵鲜红的梅花,正在静静绽放。 触目惊心。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了从前。 想起了那次救火后,陈雪也是这样,用被单裹着自己。 那时候的他们,是多么的纯粹。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但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天差地别。 王振华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当初,他得到了陈雪的那朵梅花,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没有被背叛的愤怒,没有冲动之下的那一斧头。 没有系统,没有江湖。 他可能还是那个平凡的消防员,每天为了房子、车子奔波,攒钱,然后和陈雪结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那样的人生,会更好吗? 王振华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回不去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 金美娴已经穿戴整齐,还是昨天那条淡黄色的连衣裙。 只是此刻的她,脸上少了几分少女的天真,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她看到王振华在发呆,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 “王大哥,你在想什么?” 王振华回过神,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在想你。” 金美娴的脸又红了。 “我这里有颗家传的宝贝,叫抗衰丸,给你一粒。” 王振华摊开手掌,将那粒准备好的药丸递到她面前。 金美娴疑惑地看着他手心里的药丸。 “你这是假的吧?” 她眨了眨眼,以为王振华在跟她开玩笑。 什么家传宝贝,听起来就像是江湖骗子的套路。 “真的。” 王振华一脸认真。 “不信,你服下去,过几天自己观察看看。” 金美娴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心里有些动摇了。 她马上就要三十岁了。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年龄是最敏感的话题。 没有什么,比“衰老”这两个字更让她们恐惧。 只要能留住青春,别说是吃一颗来路不明的药丸,就是再疯狂的事情,她们也敢去试。 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 她想了想,从王振华手里拿起那颗药丸。 “好,我信你。”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刚一入喉,一股奇异的馨香便从口中散发开来,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 那香味,清新怡人,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咦?” 金美娴惊奇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有点相信了。 “你……你给我这么珍贵的东西……” 她转过身,看着王振华,感动得无以复加。 “王大哥,你对我太好了!” 她扑进王振华的怀里,主动献上了自己的香吻。 “爱你!” 王振华笑着回应她。 两人又热吻起来,房间里的温度,再次逐渐升高。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打破了这满室的旖旎。 金美娴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她的脸上十分慌乱。 是姐姐。 王振华也听到了那铃声,他心里暗自笑了起来。 金美惠。 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怕是发现不对劲了。 被我偷家了吧,大姨子。 金美娴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姐。” 电话那头,传来金美惠清冷但明显带着焦急的声音。 “美娴!你昨晚去哪了?怎么一夜没回家?电话也不接!” “我……我在朋友家住了一晚,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金美娴心虚地编着理由。 “哪个朋友?男的女的?”金美惠的追问十分犀利。 “女的,女的!就是我同事,你见过的。” “是吗?”金美惠充满了怀疑, “你现在赶紧给我回来!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半天了!” “啊?姐,你怎么早上跑我这来了?” “我给你送点东西!少废话,马上回来!” 说完,电话就被“啪”的一声挂断了。 金美娴拿着手机,一脸的抱歉和为难。 她抬头看着王振华。 “王大哥,对不起,我姐姐……她在我家门口,我得赶紧回去了。” “没关系,正事要紧。” 王振华表现得十分大度。 “我们电话联系。” “嗯!” 金美娴重重地点了点头,又凑上来,飞快地在王振华的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王振华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金美娴的身影匆匆消失在楼下。 然后,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李响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华哥。” “来接我,xx酒店。” “是。”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李响很快就开着那辆黑色的奔驰,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王振华上了车,靠在后座上。 “去汇金大厦。” 第112章 狗东西 金美娴一路小跑着回到了紫花苑公寓楼下。 她的心跳得很快,分不清是因为跑得急,还是因为心虚和紧张。 姐姐的电话像一道催命符,让她昨夜所有的甜蜜和疯狂,此刻都变成了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 她不敢想象姐姐如果知道真相,会是怎样的雷霆之怒。 站在自家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掏出钥匙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走进屋,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堵在了门口,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 是姐姐,金美惠。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皮裤,将那火爆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高高束起,脸上是万年不变的寒冰,只是今天,那份冰冷中,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她的手里,还拎着一提包装精美的礼盒,上面印着“燕窝雪蛤”的字样。 “姐……”金美娴怯生生地喊了一句。 金美惠看到妹妹终于回来了,紧绷的脸部线条才稍微柔和了一点。 但她的视线,像两把锋利的探照灯,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金美娴。 看着看着,金美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不对劲。 今天的妹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她凑近了一些,几乎是脸贴着脸地端详着金美娴。 皮肤。 是皮肤的状态。 比前几天看到的,更加水嫩,更加光滑,甚至透着一种健康红润的光泽。 还有那种感觉…… 金美惠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妹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容光焕发的气息。 就好像……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你……”金美惠终于开口了,她的嗓音有些干涩, “你这几天用什么护肤品了?” 金美娴被问得一愣。 “没……没什么啊,就跟以前一样。” “不可能!”金美惠断然否定。 她伸出手,指腹轻轻划过金美娴的脸颊。 那种细腻紧致的触感,骗不了人。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去哪家顶级的美容会所了?还是找了什么私人医生做了项目?” 金美惠心中笃定妹妹是做了美容, “是哪家?告诉我,我也要去。” 对于金美惠这种常年在刀口上舔血,又极度在意外貌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保持年轻更重要。 金美娴被姐姐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 “别磨蹭,赶紧开门进去!” 金美惠懒得再在门口废话,一把推开金美娴,自顾自地走了进去,将手里的燕窝雪蛤随手扔在玄关柜上。 金美娴跟着进屋,关上了门。 “姐,你今天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金美惠一把抓住了手腕。 “走,去卫生间!” 金美惠根本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拉着她就往卫生间跑。 “姐,你干什么呀!” 两人站在卫生间宽大的镜子前。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然而,在明亮的灯光下,那种微妙的差别,被无限放大了。 左边的金美惠,虽然同样美艳绝伦,保养得极好,但眼角眉梢,终究还是有了一丝风霜的痕迹,那是岁月和压力留下的印记。 而右边的金美娴,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皮肤白皙通透,吹弹可破,脸颊上泛着自然的红晕,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充满了神采。 那种状态,是任何昂贵的化妆品都伪装不出来的。 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真正的年轻和活力。 金美惠死死地盯着镜子,对比着两人的差异。 嫉妒。 一股强烈的嫉妒,像是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她一直以自己比妹妹更懂得保养,看起来更年轻而自得。 可现在,镜子里的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说!”金美惠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到底是哪家美容店?你再不告诉我,信不信我把它给砸了!” 金美娴看着姐姐那副快要失控的样子,心里既害怕。 等等……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王振华。 是王振华给她的那颗药丸! “家传的宝贝,叫抗衰丸。” “你服下去,过几天自己观察看看。” 他说的话,犹在耳边。 当时她还半信半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是情侣间的小情趣。 可是现在…… 姐姐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颗药丸……是真的! 真的有那么神奇的效果!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暖流,猛地冲刷着她的心脏。 这个男人…… 才跟她第二次见面,就把这么珍贵,甚至可以说是逆天的宝贝,随手就给了她。 他对自己,竟然这么好…… 金美娴的心里,瞬间被巨大的感动和爱意填满了。 她发誓,这辈子,她都要死心塌地地跟着这个男人。 一辈子! “喂!想什么呢?魂都飞了!” 金美惠的手在金美娴眼前晃了晃,将她从幸福的遐思中拉了回来。 “你是不是有男人了?” 金美惠的问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金美娴心中的火焰。 “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是有男人了。” 金美惠的动作僵住了。 金美娴看着镜子里,姐姐那张错愕的脸,继续说了下去。 “昨天晚上,我跟他在一起,我们睡了。” “姐,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我们是亲姐妹,我们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像百合一样绑在一起。” “轰!” 最后一句话,彻底点燃了金美惠脑子里的炸药。 “你他妈的说什么!” 她猛地转过身,一双美目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疯狂的怒火。 妹妹的背叛!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她最珍爱,最宝贝,呵护了快三十年的妹妹,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给玷污了! “啊!” 金美惠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理智彻底崩断。 她像是疯了一样,挥舞着手臂,将洗手台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砰!哐当!哗啦!” 昂贵的香水、护肤品、洗漱用具……在一瞬间被摔得粉碎。 玻璃碎片和各种颜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地上一片狼藉。 “下贱的男人!臭男人!敢勾引我妹妹!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她一边摔,一边疯狂地咒骂着,声音凄厉而怨毒。 金美娴被吓傻了。 她从未见过姐姐这个样子,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她下意识地连连后退,然后转身就跑出了卫生间,躲到了客厅的沙发后面,浑身发抖。 卫生间里,砸东西的声音持续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 过了许久。 金美惠才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皮衣上也沾染了一些不明的液体,看起来狼狈不堪。 脸上的疯狂已经退去,表现得如同冰山般的冷静。 她走到沙发前,盯吓得脸色惨白的妹妹。 “那个男人,是谁?” 金美娴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说?”金美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残酷的笑意, “没关系,你不说,我自己会派人去查。” “整个宛城,我想查一个人还不简单?” “等我查到了,你猜我会怎么对他?是把他手脚打断,还是直接装进麻袋,扔进海里喂鱼?”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金美娴的心上。 她慌了。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哀求。 “姐姐!不要!你别碰他!求求你了!” “哦?”金美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这么紧张他?” “那你告诉我,他是谁。” 金美惠循循善诱,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虚假的温柔, “你自己说出来,我就答应你,不动他。” “我……我只是去找他谈谈,让他离开你,仅此而已。” 金美娴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她知道姐姐的手段,她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一边是自己深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又敬又怕的姐姐。 她该怎么办? “说啊。”金美惠催促道,她的耐心正在一点点消失。 金美娴纠结了很久很久。 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最终,求生的本能,和保护爱人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她用蚊子般的声音,吐出了一个名字。 “他……他是开安保公司的……叫……叫王振华。” 话音刚落。 金美惠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 “你……你说他叫什么?”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金美娴被姐姐的反应吓了一跳,弱弱地重复了一遍。 “王……王振华。” 王振华! 王振华!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道天雷,在金美惠的脑海里疯狂炸响! 她只觉得天都崩塌了! 她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臭流氓,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江湖混混,勾引了她的宝贝妹妹。 她已经想好了一万种方法,要让那个男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结果…… 结果是这个男人! 是那个凭一己之力,就打得四大帮四分五裂,连雷老大死了! 甚至连她自己都输给了他的男人! 怎么办? 去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她拿什么去扔?拿自己的命吗? 去找他谈谈,让他离开妹妹? 她有什么资格去谈?她现在名义上,都是他王振华的女人! 狗东西! 这个该死的狗东西! 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一定是知道美娴是自己的妹妹,所以才故意接近她,报复自己! 报复自己没有遵守承诺,没有主动去找他履行“赌约”! 金美惠的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六神无主地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脸上,血色尽褪。 所有的强势,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杀意,在听到“王振华”这个名字的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斗不过那个男人。 她根本无能为力。 她甚至连去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金美娴呆呆地看着失魂落魄的姐姐。 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 为什么姐姐在听到王振华的名字之后,会是这样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不是应该更加愤怒,更加暴跳如雷吗? 怎么会……失落了? 金美娴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过了好半天,金美惠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再看金美娴一眼。 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她就那么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房门。 背影里,充满了萧索和颓败。 金美娴看着姐姐那副模样,心里一阵刺痛。 她以为是自己的话,是自己的背叛,把姐姐伤得太深了。 也好。 分开各自冷静一下,也好。 金美娴瘫坐在地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第113章 华哥的按摩 汇金大厦。 王振华和李响从电梯里走出来,锃亮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两人的倒影。 墙上,“汇丰地产”四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门,能看到里面一片繁忙的景象。 几十个格子间里,员工们都在电脑前飞快地敲击着键盘,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现代都市的快节奏。 前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孩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王振华没有停步,径直走向前台。 “找你们赵董,我姓王。” 女孩的笑容瞬间变得热切而恭敬,她连忙从前台绕了出来。 “原来是王先生,赵董一直在等您,请跟我来。” 她引领着王振华和李响穿过开放式办公区。 所过之处,原本专注工作的员工们纷纷抬起头,好奇的打量投了过来。 但当他们的视线触及到王振华身后那个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李响时,又都触电般地迅速低下头去。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很快,三人来到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女前台恭敬地敲了敲门。 “赵董,王先生到了。” “请进。”门内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门被推开。 一间堪称奢华的办公室展现在眼前。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宛城繁华的城市景观。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一个女人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件火红色的真丝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随意地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边。 下身是一条包裹着完美臀线的黑色铅笔裙,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着。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正是赵明珠。 当看到王振华的那一刻,她脸上那股商场女强人的干练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足以让百花失色的灿烂笑容。 她站起身,迈着猫一般优雅的步子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动听。 她没有丝毫避讳,直接走到王振华面前,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温软的身子贴了上来。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姐姐给忘了呢。” 一股淡雅的高级香水与女人体香的气息钻入王振华的鼻腔。 李响在门口站定,如同雕塑,自动屏蔽了办公室里的一切。 赵明珠将王振华拉到待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自己也紧挨着他。 “好消息,”她的红唇凑到王振华耳边,吐气如兰,“咱们的投标,全票通过了。” 王振华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 “明珠姐亲自出马,当然是马到成功。” “少贫嘴,” 赵明珠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要我说,还是你们内陆的办事效率高,我昨天才递交的补充材料,今天就批下来了,真是特事特办。” 王振华笑而不语。 特事特办?那也得看是谁的事。 这次的投标,林浅浅功不可没,明天就去慰劳一下她。 赵明珠的手指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轻轻画着圈,动作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那我们的大功臣,昨晚怎么就把姐姐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家里了?” 她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 “说,又去哪儿风流快活去了?连个电话都舍不得打。” 王振华脑海里瞬间闪过凤凰城那张足以躺下七八个人的大圆床,以及床上横七竖八的慵懒身影。 他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心虚。 “这不是看明珠姐你文件多,太忙了么,就没打扰你。” 他清了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 “我去找南粤帮的人谈了点事情。” 赵明珠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 她很聪明,没有戳破这个拙劣的谎言。 对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她心知肚明,也懒得去计较。 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何况,这个男人强悍的战斗力,也确实不是一个女人能承受的。 他不来找,自己反而能好好休息一下。 “行吧,算你过关。”她噗嗤一笑,房间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对了,明天上午,市政府要开一个签约发布会,正式宣布我们汇丰的投资项目。你作为幕后功臣,要不要去露个脸?” 王振华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他现在是七杀堂的堂主,是和联胜的双花红棍。 这种官方的、暴露在闪光灯下的场合,能避则避。 “我就不去了,太高调。” 他看着赵明珠,“你和林雪去就行了。你们两个大美女站在一起,保证是全场的焦点,比什么项目都有吸引力。” “就你嘴甜。”赵明珠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就在这时,王振华口袋里的爱立信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周毅的号码。 他冲赵明珠做了个手势。 “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赵明珠,按下了接听键。 “喂?” “华哥,是我,周毅。”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 “说。” “计划非常顺利。昨晚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制造了一场‘意外’,让张力、大龙和那个不成器的韩立,都成功‘逃’了出去。” 王振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问道:“过程都处理干净了吗?没有留下什么纰漏吧?” “绝对干净。华哥您放心,我办事,每个环节都反复推演过。从监控到人证,都做得天衣无缝。他们现在肯定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跑了,估计这会儿正想着怎么去投靠梁光武呢。” 一枚棋子,已经成功打入了敌人的内部。 梁光武那只老狐狸,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呢? 这场游戏,是越来越有趣了。 “很好。”王振华吩咐道,“你和张力保持单线联系,等他们在梁光武那边彻底站稳脚跟了,再进行下一步计划。切记,没有我的命令,你绝对不能主动联系他。” “明白!” 挂断电话,王振华转过身。 “明珠姐,事情谈完了,我得去一趟36楼找林雪。” 赵明珠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动作亲昵。 “去吧,正事要紧。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位置,给你庆功。” “好。” 王振华离开了汇丰地产。 李响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两人再次走进电梯。 电梯门在36楼打开。 杜威像一尊门神,笔直地站在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 他那张写满了坚毅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华哥。”他看到王振华,立刻迎了上来,但没有让开路。 王振华停下脚步。 “什么事?” “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向您汇报。”杜威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 “昨天晚上,我们守在湖畔别墅外围的兄弟发现,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他们行动很专业,不断在周围踩点,绝对不是普通的小毛贼。” 湖畔别墅。 那是林雪的住处,也是王振华最近常去的地方。 王振华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梁光武”三个字。 上次在码头的冲突,和联胜大获全胜,南粤帮吃了大亏。以梁光武那睚眦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开始准备报复了么? “有多少人?看清楚了吗?” “大概三到四个,轮流出现。我们的兄弟不敢跟得太近,怕打草惊蛇,但可以肯定,都是练家子。” 王振华沉吟了片刻。 “先不要惊动他们。”他冷静地发出指令,“加派人手,把别墅周围的安保等级再往上提一级。给我把那几个苍蝇盯死了,我要知道他们每天吃了什么,拉了什么。” “是!”杜威重重地点头。 “华哥,要不要我……”一直沉默的李响突然开口,他的眼神里带着冰冷的杀意。 王振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不急,晚上我去先观察一下。” 他倒要看看,梁光武那只老狐狸,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吩咐完,他推开办公室厚重的双开门,走了进去。 杜威和李响则重新回到了门外,一左一右,尽忠职守。 办公室里很安静,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巨大的组合沙发上,一道曼妙的身影趴在那里。 是林雪。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臀线,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勾勒出一条令人血脉喷张的完美曲线。 董淑贞正跪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一双纤手在林雪光洁的背上轻轻按压着。 王振华的脚步很轻,像一只捕猎的猫。 董淑贞最先发现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正要起身行礼。 王振华立刻对她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接着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最后促狭地眨了眨眼。 董淑贞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自己老板的意思。 一抹动人的红晕飞上她的脸颊,她强忍着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一旁。 王振华悄然无声地来到沙发边,取代了董淑贞的位置。 他伸出双手,按在了林雪那光滑细腻的背上。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常年练武的薄茧,和董淑贞那柔软的小手是截然不同的触感。 林雪依旧闭着眼,慵懒地开口。 “淑贞,你今天这力道可以啊,长进了不少……对……再重点……就是那里……” 王振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的双手顺着林雪优美的脊柱曲线缓缓向下,力道时轻时重,精准地按压着每一个穴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娇躯在他的抚弄下,渐渐放松,变得愈发柔软。 滑过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他毫不客气地,用力拍了一下。 “哎呀!” 沙发上的林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惊呼。 这触感,这力道,这位置! 绝对不是董淑贞!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带着水汽的媚眼,正好对上了王振华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 所有的惊讶,在下一秒都化作了万种风情。 “你……” 她没有半分羞涩,反而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顺势翻过身,像一条美女蛇,柔软无骨地爬了起来,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她伸出白藕般的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你这个坏蛋,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就知道作弄我。” “看我们的大嫂累了,我这个当小弟的,当然要来帮你放松一下。” 王振华的手顺理成章地环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光是按一下,怎么够?” 林雪媚眼如丝,她将性感的红唇凑到王振华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呵气如兰地低语。 说完,她从王振华的腿上滑了下来,拉起他的手,就往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走去。 经过董淑贞身边时,她还不忘回头,给了董淑贞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董淑贞俏脸一红,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她看着两人消失在休息室的门后,便转身走到办公室的红木大门前。 伸出纤纤玉手,轻轻一转。 “咔哒。” 一声轻微的落锁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 杜威和李响,自然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李响看向身旁的杜威,缓缓吐出几个字。 “华哥……” “真是年轻气盛。” 杜威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一个军人特有的方式,重重地、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 第114章 群芳斗艳 深城,富贵酒店。 顶层的大套房客厅内,气氛有些古怪的压抑。 大龙、张力和那个狼狈的“太子”韩立,三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几个大龙的心腹小弟,则恭敬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大龙看了一眼身边沉默如铁的张力,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力哥,这次真的多亏了你的忠肝义胆,我大龙记在心里了!要不是你,我和梁公子,今天就都交代在宛城了。” 他的话发自肺腑。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张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惜字如金,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活动。 一旁的韩立,此刻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 他完全没注意到张力的冷淡,只觉得这个男人酷毙了。 “力哥,大龙哥,谢谢你们救我出来!”他兴奋地说, “等我回到港岛,和我父亲相认,我一定让他好好感谢你们!给你们在社团里安排最好的位置!” 大龙听到这话,心中更是受用。 有这位未来的龙头关照,自己的前途还不是一片光明? 他对韩立笑了笑:“梁公子客气了,我们龙头来宛城,本来就是为了接你回去。这都是应该的。” 说完,他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要向梁光武报喜。 “我现在就给龙头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接应咱们。” 电话很快接通。 大龙将他们被雷老虎的亲信张力所救,成功逃出宛城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梁光武,听到这个消息,压抑了许久的阴郁一扫而空。 真是天助我也! 韩立这个最重要的棋子,居然就这么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好!好!好!”梁光武连说了三个好字, “你们现在在哪?安全吗?” “龙头放心,我们在深城,绝对安全。” “你们去罗湖口岸等着,我马上派人去罗湖口岸接你们。记住,从那边走货柜车进来,最稳妥。” “是,龙头!” 挂断电话,大龙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对张力和韩立说:“龙头已经安排好了,让他的心腹阿强来口岸接我们。咱们今晚就走,坐大货车偷渡回港岛!” 张力依旧只是点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条所谓的营救,从头到尾,都是王振华铺好的。 而他,这枚最关键的棋子,已经成功落在了梁光武的棋盘上。 …… 两个小时后。 汇金大厦,36楼。 董事长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门,被轻轻推开。 王振华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紧接着,是林雪和董淑贞。 门外,如同两尊门神般守着的李响和杜威,在看到两位女士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大嫂林雪,那张原本就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更是泛着一层动人的红晕,如同雨后初绽的玫瑰,娇艳欲滴。 一双原本就勾魂夺魄的媚眼,此刻更是水光潋滟。 而一向干练严谨的董淑贞,也像是换了个人。 脸颊绯红,平日里总是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也有些许凌乱的发丝垂在耳边,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慵懒的女人味。 两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滋润过的满足与光彩。 李响和杜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华哥…… 真是……厉害。 一行人来到28楼。 赵明珠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她显然还在处理文件。 看到王振华带着两个“容光焕发”的女人走进来,她先是一怔,随即那双精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站起身,风情万种地伸了个懒腰。 “看来我们的王董,是公务繁忙啊。” 她看到林雪和董淑贞的模样就知道王振华没干好事,调侃着他。 林雪只是对她笑了笑,没有说话,很自然地站到了王振华的身边。 赵明珠也不在意,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对王振华说: “走吧,我已经订好了餐厅,给我们的最大功臣庆功。现在就出发。” 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的宾利和一辆奔驰,静静地停在那里。 王振华拉开宾利后座的车门。 赵明珠和林雪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坐到了王振华的两边。 车厢内的空间很大,但随着两个顶级美女的加入,空气瞬间变得馥郁而暧昧。 一边是赵明珠身上那成熟、淡雅的高级定制香水味。 另一边是林雪身上那清冷、独特的幽兰体香。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让王振华心神愉悦。 李响面无表情地启动了车子,董淑贞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景象,一脸羡慕。 杜威则带着几个兄弟,开着后面的奔驰,不远不近地跟随着。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后排,赵明珠忽然伸出手,很自然地挽住了王振华的胳膊,温软的身子也贴了过来。 “振华,这次清水村的项目能这么顺利,你当记头功。” 她的红唇凑近王振华的耳廓,吐气如兰。 另一边的林雪,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也悄悄地滑了过来,落在了王振华的大腿上,轻轻地覆盖住。 王振华坐在中间,感受着左右两边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热。 宛城最高档的中餐厅,“御膳阁”。 古色古香的包房内,巨大的红木圆桌旁,众人纷纷落座。 王振华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赵明珠,右手边是林雪,董淑贞紧挨着林雪。 李响和杜威则坐在另一侧,即便是在饭桌上,两人依旧保持着警惕。 很快,菜肴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其中一盘翠绿的,用高汤煨过的韭菜,被特意放在了王振华的面前。 赵明珠端起酒杯,第一个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整个人都散发着成功女性的自信光芒。 “来,我们大家,一起敬我们的振华一杯!” “清水村这块地,多少人盯着,最后被我们轻松拿下。这里面,振华的功劳最大!我先干为敬!” 说完,她仰起雪白的脖颈,将杯中的茅台一饮而尽。 “明珠姐客气了,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王振华也站起身,举杯示意,然后一口喝干。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赵明珠的脸上已经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 林雪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她只是看着王振华,没有说太多话,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已经包含了一切。 “我也敬你。” 说完,同样干脆地喝光了杯中酒。 接着,是董淑贞。 她有些紧张,脸颊红扑扑的,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都有些细微: “华……华哥,我也敬您。” 王振华笑着和她碰了一下,再次喝干。 一时间,酒桌上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三个绝色美女,脸上都带着醉人的红晕,美不胜收。 饭局结束,每个人的兴致都很高。 林雪提议:“时间还早,我们去‘夜色’玩一会儿吧?”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赵明珠的赞同。 王振华拿出手机,直接给高玲拨了过去。 “玲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高玲那带着磁性,又有些慵懒的嗓音: “哟,我的大忙人,终于想起姐姐了?” “带几个朋友过来玩,林雪也在。给我们安排个好点的包间。” “林雪?”电话那头的高玲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 “行啊,放心吧,二楼最好的包间给你们留着,姐姐亲自招待。”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抵达了“夜色”酒吧。 高玲果然亲自在门口迎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开叉旗袍,将那丰满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风情。 当她看到王振华从宾利上下来,身后还跟着林雪和赵明珠两个气质、容貌都丝毫不输给自己的顶级美女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战意味。 “哟,王老板真是好大的排场。” 高玲笑着迎了上来,很自然地挽住了王振华的另一只胳膊。 于是,王振华再次陷入了左拥右抱的局面。 高玲带着众人穿过喧闹的大厅,直接上了二楼的豪华包间。 李响和杜威被安排到了隔壁的包间,高玲还很贴心地叫来了四个最漂亮的酒推小妹陪他们。 主包间里,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三个顶级美女,加上一个秘书型的董淑贞,环绕在王振华身边。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阿may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精致,穿着一条性感的吊带短裙,一进来就笑着打招呼: “玲姐,华哥,听说有贵客,我过来敬杯酒。” 高玲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人一多,气氛就更热闹了。 林雪看着这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忽然提议: “光喝酒没意思,我们来玩游戏吧?” “玩什么?”赵明珠饶有兴致地问。 “摇骰子,比大小。点数最小的,罚酒一杯,再给大家跳一段舞助兴!”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气氛。 “好啊!”高玲第一个响应,她拍了拍手,“就这么玩!谁也别想耍赖!” 骰盅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第一轮开始。 运气最差的是董淑贞。 她看着自己面前那可怜的几个点数,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我……我不会跳舞……”她小声地抗议。 “不行不行,愿赌服输!”林雪笑着起哄。 在众人的注视下,董淑贞只好红着脸站到包间中央,在动感的音乐里,僵硬地扭动了几下身子,那副羞涩又可爱的模样,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她喝完罚酒,立刻坐回了角落里,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发里。 第二轮,输的是阿may。 她可没有董淑贞那么害羞,反而觉得这是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 她大大方方地走到中间,随着音乐跳了一段时下最流行的女团热舞,动作性感又充满活力,引来一片叫好声。 游戏继续。 很快,输家轮到了赵明珠。 她放下骰盅,没有丝毫扭捏,反而冲着王振华抛了个媚眼。 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走到场地中央。 她的舞姿,不像阿may那么火辣,却充满了一种成熟女性的强大气场和极致的诱惑。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撩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跳到一半,她还嫌不够,随手解开了连衣裙领口的一颗纽扣。 气氛,彻底热了起来。 接下来,是林雪。 这位和联胜的大嫂,清冷的气质下,藏着一颗狂野的心。 她的舞蹈,带着一种古典舞的优雅和现代舞的魅惑,像一只在月光下起舞的精灵。她没有做太多出格的动作,但每一个抬手,每一个回眸,都美得让人窒息。 高玲输的时候,全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高潮。 这位“夜色”的女王,根本不知道“羞涩”两个字怎么写。 她的舞,是纯粹的、原始的性感。 旗袍的高开叉,在她的舞动下,将那双修长美腿的风景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甚至直接对着王振华跳,充满了赤裸裸的挑逗。 游戏进入了后半场,惩罚也开始加码。 输了,不仅要跳舞,还要脱一件衣服。 很快,沙发上就堆满了女人们的外套、裙子、丝袜…… 包间里,春色无边。 五个绝色美女,像雪白的山一样波澜壮阔,或山峦迭起。 在昏暗的灯光下,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画卷。 就在这时,王振华看着自己面前的骰子,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也输了。 “哈哈哈!到华哥了!” “快脱!快跳!” 女人们瞬间沸腾了,全都围了上来,娇笑着起哄。 在五个活色生香的美女包围下,王振华也只好站起身,在一片哄笑声中,笨拙地扭动了几下,然后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和衬衫,露出了那身线条分明的健硕肌肉。 女人们的笑声更大了,充满了整个包间。 第115章 寂静的枪 (听说好看的章节都得催更才能更新快?那就动动小手点一下【催更】吧!别忘了把本书【加入书架】,下次看书不迷路哦!再顺手给我点个【用爱发电】,你的支持就是我肝更新的动力!比心~) 午夜的喧嚣终于沉寂。 凌晨两点,“夜色”的狂欢画上了句点。 女人们的脸上都带着酡红,像是染上了最艳丽的胭脂,是酒精的催化,也是情绪的释放。 醉了。 或许是真醉,也许是装醉。 王振华看着这横七竖八的五人,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成了全场唯一还算清醒的人。 最后,他大手一挥,决定将这群“醉猫”一并打包带走。 目的地,湖畔别墅。 黑色的宾利在夜色中平稳滑行。 车厢内,馥郁的香气交织缠绕,是赵明珠的高级定制香水,是林雪的清冷幽兰,是高玲的性感魅惑,还夹杂着董淑贞和阿may身上淡淡的酒气与女人香。 赵明珠和林雪,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分别各坐一边。 温软的身子宛如没有骨头,将驾驶位的李响和副驾的董淑贞当成了空气。 这场从“夜色”开始的战争,似乎还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个战场。 王振华闭目养神。 湖畔别墅,到了。 车辆缓缓驶入大门,守在门口的七杀堂兄弟立刻立正敬礼,目送着宾利和后面的奔驰开进车库。 王振华扶着摇摇晃晃的女人下车,杜威和李响也跟了上来。 就在踏入别墅大门的前一刻,王振华的脚步忽然一顿。 一股极其细微的违和感,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拨动了他敏锐的神经。 太安静了。 周围的虫鸣声似乎都比平时弱了一些。 他嗅到了一丝不属于这片静谧的气息。 在远处,一棵巨大的香樟树的阴影里,似乎有一个不自然的轮廓。 还有一辆停在公共停车位上的黑色轿车,位置有些过于刁钻,正好能将别墅的大门入口尽收眼底。 他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是条子? 还是梁光武那只老狐狸按捺不住了? 他不动声色,继续搀扶着林雪和赵明珠,应付几个醉酒的女人。 “好了好了,都先进去,这么大别墅,还怕没地方给你们睡?” 别墅内一片光明。 女人们一进去,就彻底解放了天性。 “哇,这个水晶灯好漂亮!” “我要那个能看到湖的房间!” 高玲更是夸张,直接踢掉高跟鞋,赤着脚在地板上转了个圈,旗袍的开叉处风光无限。 王振华将她们安顿好。 林雪毕竟是这里的“女主人”,虽然也喝了不少,但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帮着他安顿。 等所有人都进了各自房间,王振华才对林雪说道: “我下去跟杜威交代几句安保上的事,你先休息。” 林雪没有怀疑,只是媚眼如丝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王振华转身下楼。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别墅一侧的工具房悄然溜了出去。 夜色如墨。 他从系统里取出一副墨镜戴上,镜片下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这副特制的眼镜,能让他的透视能力在夜晚也发挥出最大效果。 像一只猎豹消声无息,整个人融入了别墅花园的阴影之中。 他先是靠近了那辆可疑的黑色轿车。 【透视启动】 车窗和车门在他眼中变得透明。 车内坐着两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是枪! 而且是装着消音器的手枪。 他心中一凛。 这个装备,不像是普通的帮派火拼。 难道真是治安局的便衣? 要对和联胜动手了? 如果真是官方的人,那事情就麻烦了。他可以轻易放倒这几个人,但后续的麻烦会无穷无尽。 他按捺住动手的冲动,继续潜行侦查。 很快,他在香樟树下,以及另一侧的假山后面,又发现了三个人。 一共五个。 呈一个半包围的扇形,将别墅的几个主要出入口全部纳入了监视范围。 行动专业,分工明确。 就在他犹豫着该如何处理时,假山旁的两个人压低了嗓子,开始交谈。 一种他完全没听过的语言,顺着风飘了过来。 不是普通话,也不是粤语。 那独特的发音,让王振华的语言精通瞬间锁定了一种语言。 金边语! 柬埔寨人! 所有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不是治安局的人。 是杀手! 能从金边请来这种职业杀手,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林雪! 梁光武那只老狐狸,终究还是出手了! 既然不是条子,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调整呼吸,身形压得更低,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假山后方。 那两个杀手正专注于观察别墅的动静,完全没意识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背后。 王振华动了。 快如闪电! 他双手齐出,如同两把开山刀,精准地砍在两人的后颈。 两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体就软了下去。 王振华将他们拖进更深的黑暗中,迅速在他们身上摸索起来。 两把装了消音器的贝雷塔92f手枪,入手冰凉。 还有两个护照本。 他用手机微弱的光芒一照,护照封面上那独特的吴哥窟标志,证实了他的判断。 果然是金边来的。 他将两把枪别在自己后腰,正准备如法炮制,解决掉剩下的三人。 就在这时,脑海中猛地响起系统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致命威胁锁定!宿主已被发现!】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瞬间,王振华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想也没想,身体遵循着本能,猛地向一旁的假山后扑了过去。 “噗!噗!噗!” 几发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激起几点尘土。 剩下的三个杀手,反应极快,已经发现了他,并毫不犹豫地开火。 他整个人紧贴在假山背后,能清晰地感觉到子弹击中石块的闷响。 对方的火力很猛,将他死死压制住。 王振华的头脑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冷静。 他从后腰拔出了那两把缴获来的贝雷塔。 他深吸一口气,听着对方的射击节奏。 就是现在! 在对方一个短暂的换弹夹间隙,他猛地从假山侧面伸出手臂。 他没有去看,全凭感觉和肌肉记忆。 “噗!” 一声轻响。 远处传来一声闷哼,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噗!” 又是一枪。 又是一声痛哼。 两枪,精准地废掉了两个杀手持枪的手。 最后一名杀手见状,立刻疯狂地朝着王振华的方向扫射,试图为同伴的撤离争取时间。 但这,也彻底暴露了他的位置。 王振华一个翻滚,从假山的另一端闪身而出。 对方的注意力还集中在他之前开枪的地方。 王振华抬起手,枪口平稳地指向那个还在徒劳射击的身影。 一道黑影,精准地落在了那人的额头正中央。 “噗。” 这是今晚最后一声枪响。 那名杀手身体一僵,然后像一滩烂泥般倒了下去。 枪声停了。 夜,再次恢复了死寂。 王振华站起身,缓缓走了过去。 地上,只留下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和两把掉落的手枪。 那两个受伤的杀手,已经趁着刚才的混乱,逃得无影无踪。 全程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没有惊动任何人。 王振华走到别墅大门口,对着对讲机冷冷地开口。 “都过来,门口集合。” 守门的两个兄弟立刻跑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王振华,以及不远处那具尸体和两个昏迷不醒的“俘虏”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很快,李响和杜威也闻讯赶来。 他们看着这片狼藉的现场,再看看毫发无伤、手里还拎着两把消音手枪的王振华,都愣住了。 尤其是杜威,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浓浓的自责。 “华哥,是我保护不力!我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一拳砸在自己腿上,懊恼不已。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怪你。这几个人是金边来的职业杀手,很专业。普通人根本防不住。” “还有两个跑了,不过手被我打中了,枪也掉了,暂时没什么威胁。” 他的下巴扬了扬地上的战果,下达指令。 “这个死的,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五把枪收起来保管好。” “这两个活的,带回七杀堂,给我严刑逼供,我要知道梁光武的所有计划。” “是!” 杜威重重地点头,看着王振华的背影,敬畏之情更深了一分。 悄无声息之间,就解决了一支顶尖的杀手小队。 他们的这位华哥,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处理完一切,王振华转身走回别墅。 刚才的枪战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别墅内七杀堂的兄弟们的动静,惊动了别墅里的人。 他来到三楼的主卧。 通往阳台的巨大落地门开着。 林雪、赵明珠、高玲、董淑贞和阿may,五个女人都酒醒了。 她们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真丝睡裙,正聚在阳台上,迎着晚风,低声聊着什么。 朦胧的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线,美得像一幅画。 她们看到王振华走进来,都停下了交谈。 王振华脸上泛起一抹坏笑。 他大步走过去,张开双臂,地将站在最前面的林雪和高玲搂着。 他低下头,在两人耳边嘿嘿一笑。 “怎么,都醒了?” “正好。” 他拿出5颗抗衰丸说:“这个是家传长寿丹,能抗衰老30年,你们一人一粒。” 她们只以为王振华给她们的是保健丸之类的东西来讨好她们。 也没当真,众女一接过,都看了下药丸后,将信将疑下吞服下去。 王振华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她们没相信,但也不过多说明。 反正这药效要过几天才显现出来,年纪越大的效果越明显。 “今晚,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男人。” 林雪和高玲的脸颊红的像苹果。 尤其是林雪,她最清楚王振华的厉害,那根本不是一个人能承受的。 她回头看到身后那三个还有些懵,但脸上已经写满期待的女人。 妩媚一笑,对着她们招手。 “你们三个还愣着干嘛?” “赶紧过来,帮忙啊。” 第116章 演奏别的乐器 直到中午,王振华才悠悠转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毯上投下几道金色的光斑。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疯狂过后的馥郁香气,混合着酒精和多种顶级香水的味道,交织成一片靡靡之景。 他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筋骨舒坦,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豪华大床上,只有凌乱的被褥,诉说着昨晚战况的激烈。 王振华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林雪的妩媚、赵明珠的风情、高玲的火辣,还有董淑贞的忍耐与阿may的奔放。 各种高傲的、清冷的、精明的绝色尤物,最后都瘫软在地,目光呆滞,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一股属于男人的强烈自傲感,油然而生。 这天底下,论及此事,应该没有比自己更厉害的男人了。 他随手拿起搭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 是林雪留下的,字迹娟秀。 “我们去参加签约典礼了。” 王振华笑了笑,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丢进垃圾桶。 他赤着脚下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来到衣帽间,这里有一整排林雪给他买的西服,衬衫,皮鞋,随便挑了件黑色的西服换上。 来到楼下餐厅。 他一个人坐在巨大的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饭。 昨夜的荒唐,宛如一场盛大的梦。 而现在,梦醒了。 喧嚣过后,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安静。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王振华的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 是林浅浅。 他接起电话。 “喂,振华哥。”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清脆又带着几分依赖的嗓音,像山间的清泉。 “嗯,是我。怎么了?” “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呀?都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人家好想你。” 林浅浅在电话那头撒着娇满是委屈。 “这几天在忙那地产开发项目。” 王振华含糊地回答,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昨晚还在孤军奋战吧。 “那你下午有空吗?陪我去看明星好不好?” “看明星?”王振华有些好笑, “多大的人了,还追星?” “哎呀,不是追星啦!是张紫怡!我最喜欢的影星!她今天下午在西港区商贸大厦有代言发布会,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嘛?” 女孩的央求带着软糯的尾音,让人无法拒绝。 “好,等我吃完饭就过去接你。” “耶!太好了!振华哥你最好了!我等你哦!” 挂断电话,王振华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是这么天真烂漫。 吃完中饭,他叫上李响,来到别墅的车库。 看着一排豪车,他想了想,还是选了一辆劳斯莱斯。 李响一言不发地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出湖畔别墅,朝着宛城音乐学院的方向开去。 学院门口,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翘首以盼。 她那清纯的脸蛋,配上黑色的长直发,在来来往往的大学生中,显得格外惹眼。 正是林浅浅。 车子稳稳地停在她身旁。 李响下车,面无表情地为她拉开车门。 林浅浅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李响,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后座的王振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华哥!你又换车啦!” 她惊喜地钻进车里,直接扑进了王振华的怀里,像一只归巢的小鸟。 “想死你了!” 她紧紧地抱着王振华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气息。 王振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无奈,只能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低头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了好了,多大人了还这样。” “去哪?” “西港区商贸大厦!”林浅浅抬起头,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李响听到地址,没有多问,默默地调转车头。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商贸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刚一出电梯,王振华就看到了大厦门口挂着的巨型海报。 海报上,一个穿着红色长裙,气质温婉动人的女星,正微笑着展示着手中的珠宝。 张紫怡。 王振华的脚步微微一顿。 这张脸,好熟悉。 他仔细地在脑海中搜索着。 很快,一个模糊的画面浮现出来。 港岛,那家喧闹的酒吧,那个湿滑的洗手间…… 就是她! 那个手包掉地上,被自己拾起还给了她。 居然还是系统标记的目标人物。 他心念一动,调出了那个许久未曾关注的系统面板。 【任务目标:张紫怡】 【年龄:23岁】 【颜值:s+】 【身材:s】 【好感:d】 【污染:0】 【任务时限:剩余28天11小时36分】 他差点就把这个任务给忘了! 最近的事情太多,先是整合七杀堂,又是对付梁光武,还要周旋于赵明珠和林雪之间,让他完全忽略了这个任务。 只剩下二十八天了。 一个念头突然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如果……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会怎么样? “系统,如果任务失败,会有什么惩罚?”他在心里默默问道。 一阵沉默后,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未按时完成任务,本系统将会与宿主解除绑定,寻找下一位有缘者。】 王振华心中猛地一紧! 解除绑定? 他如今拥有的一切,强悍的身体素质,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神奇的抗衰丸,甚至那百发百中的枪法,全都是系统的功劳。 一旦系统离开,他虽然不至于被打回原形,但无法变得更强。 不行! 绝对不行!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体验过这种超人般的感觉,他怎么可能甘心再变回一个普通人? 看来,以后的行事策略要改一改了。 必须把完成系统任务,放在第一优先级! 现在,就剩下张紫怡和那个什么金美惠了。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林浅浅已经兴奋地拉着他的手,挤进了一楼大厅的人群中。 大厅中央已经搭建起了一个华丽的舞台,下面挤满了举着灯牌和海报的粉丝,大部分都是年轻的男孩女孩。 “张紫怡!我爱你!” “紫怡!看这里!”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让王振华微微皱眉。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狂热。 身边的林浅浅,也彻底化身成了一个小迷妹,跟着人群一起,挥舞着手臂,欢快地高喊着。 “张紫怡!张紫怡!我爱你!” 王振华看着她那副沉浸其中的可爱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他趁着林浅浅没注意,侧过头,对身后的李响低声吩咐。 “去查一下这个张紫怡,住在哪里,什么行程,越详细越好。” 李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后,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没过多久,在粉丝们的疯狂尖叫声中,一身红色晚礼服的张紫怡,在几个保镖的护送下,款款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下,她亭亭玉立,温婉美丽,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发布会流程很简单,无非是主持人互动,产品展示,然后回答几个事先安排好的记者提问。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 王振华百无聊赖地站在人群外围,像一尊守护神,将所有试图挤过来的粉丝都隔绝在林浅浅的身后。 终于,发布会结束了。 张紫怡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下舞台,微笑着和前排的粉丝们合影。 “啊!可以合影!华哥,我也想去!” 林浅浅激动地拉着王振华的胳膊。 “走。” 王振华没有废话,强大的气场自然而然地散开,周围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就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他护着林浅浅,轻而易举地就走到了张紫怡的面前。 正好一个粉丝拍完照离开。 林浅浅抓住这个空隙,连忙站到了张紫怡的身边。 “紫怡姐,你好,我是你的忠实粉丝,我能……能和你合个影吗?” 她有些紧张,小脸涨得通红。 张紫怡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友好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太好了!”林浅浅兴奋地将自己带来的傻瓜相机递给王振华,“华哥,快,帮我们拍!” 王振华接过相机,举起来,透过小小的取景框,看着镜头里的两个女孩。 一个清纯如百合,一个温婉如玫瑰,确实赏心悦目。 就在他准备按下快门的时候,镜头里的张紫怡,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帮忙拍照的英俊男人,有些眼熟。 但她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或许是哪个公司的老板吧。 她没有深思,很快就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镜头上。 “咔嚓。” 王振华按下了快门。 “谢谢你,紫怡姐!”拍完照,林浅浅心满意足地对张紫怡鞠了一躬。 然后,她就开心地拉着王振华,挤出了人群。 就在这时,李响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重新站在王振华的身后。 他对着王振华点了点头。 事情办妥了。 王振华心中了然。 他转头问林浅浅:“好了,偶像也见了,照片也拍了,接下来想去哪玩?” 林浅浅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的小提琴坏了,想去买一把新的。” “走。” 李响开车,带着两人来到宛城最大的一家琴行。 琴行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乐器,吉他、钢琴、小提琴,琳琅满目。 林浅浅显然是行家,径直走到小提琴区,仔细地挑选起来。 最后,她看中了一款英国产的斯坦特小提琴。 “就这个吧。”她抱着琴盒,爱不释手。 王振华直接拿出银行卡,递给服务员。 “刷卡。” 买完琴,林浅浅高兴坏了。 她抱着崭新的琴盒,踮起脚尖,在王振华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谢谢你,振华哥!” 晚饭,王振华带她去了一家高档的西餐厅。 优雅的环境,舒缓的音乐。 李响很自觉地在旁边的卡座单独开了一桌,像个影子一样守护着。 王振华和林浅浅点好了餐。 等餐的时候,林浅浅忽然站起身,打开了刚买的琴盒,取出了那把崭新的小提琴。 “振华哥,我为你拉一首曲子吧,就当是感谢你送我的礼物。” 说完,她也不管周围人诧异的视线,将小提琴架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闭上眼睛,拉动了琴弓。 悠扬婉转的琴声,瞬间在餐厅里流淌开来。 王振华虽然不懂音乐,但他能感受到琴声里蕴含的深情。 看着灯光下,那个为自己专注演奏的女孩,她的长发,她的侧脸,她的投入,构成了一幅无比美好的画面。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单纯美好的女孩,真是一种幸运。 一曲终了。 林浅浅睁开眼,对着王振华甜甜一笑。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妙演奏所打动。 吃完晚饭,李响将两人送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楼下。 “你先回去吧。”王振华对他摆了摆手。 李响点点头,开车离去。 王振华开了一间最顶级的豪华套房。 带着林浅浅一进屋,关上门的瞬间,女孩就再次扑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热烈地拥吻在一起,像是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许久,唇分。 林浅浅气喘吁吁,脸颊绯红。 王振华坏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晶莹剔透的药丸。 正是抗衰丸。 “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宝贝,叫抗衰丸,吃了能让你延缓衰老三十年,要不要试试?” “真的吗?”林浅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对于女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比“青春永驻”这四个字更有吸引力。 她不像赵明珠她们那样,会心存疑虑。 对于王振华的话,她百分之百地相信。 她毫不犹豫地接过药丸,就着白水吞了下去。 “谢谢华哥!” 王振华看着她那天真信任的模样,心中一动,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他凑到林浅浅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吃了我的药,我再送你一件乐器。” “作为回报,今晚需要你来为我好好演奏。” 林浅浅天真地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什么乐器呀?” 王振华对着她的耳朵,轻声说出了两个字。 林浅浅的脸,“刷”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羞涩地捶了王振华一下,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当晚。 酒店的豪华套房里,传出女孩断断续续、欲哭欲泣的歌声。 这场特殊的演奏会,持续了整整半宿。 第117章 一千万买命 港岛,中环。 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被称为“雷公”的男人缓缓放下手中的雪茄,名贵的古巴烟叶在他指间化为一截灰白。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是在嘲笑他刚刚经历的又一次失败。 金边来的杀手,号称东南亚一流的团队,居然也失手了。 不仅失手,还一死两伤两被俘,几乎全军覆没。 对方甚至还嚣张地打来电话,要求追加两成佣金,才会派出第二波人。 废物! 一群废物! 雷公肥硕的脸上,横肉不住地抽搐。 这次行动,是他绕开梁光武,私下里联系的。 本想在梁光武面前挣个大脸,谁知道脸没挣到,反而把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 接连两次失败。 第一次是虎爷的人,第二次是金边的杀手。 这事要是让梁光武知道了,自己以后在他面前还怎么抬头? 怕不是要被那老狐狸笑掉大牙。 不行,这事不能告诉他。 不但不能告诉他,还得自己找回场子! 雷公眯起眼睛,阴狠的目光从缝隙中射出。 这次失败,也让他看清了一件事,那个叫王振华的小子,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双花红棍。 必须用更强的力量,一次性把他碾碎! 他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部手机。 这是他的私人线路,专门用来联系那些摆不上台面的“朋友”。 他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带着浓重潮汕口音的男人笑声。 “喂?边个啊?哦!雷公啊!哈哈哈,稀客稀客!今日点解得闲打畀我啊?” “阿义,好久不见。”雷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电话那头的,正是深城潮汕帮的老大,许忠义。 也是龙头会在内陆最重要的盟友之一,两人有着超过十年的交情。 “是好久不见啦!雷公你系大忙人嘛!”许忠义依旧是那副热情的样子, “有咩好关照啊?” “关照不敢当。”雷公直接切入主题, “我这边,在宛城吃了点亏。” “哦?”许忠义的声调微微上扬, “宛城?和联胜的地盘喔。边个咁唔开眼,敢惹到雷公你啊?” “一个帮主,叫林雪。还有一个新扎的双花红棍,叫王振华。” “后生仔?” “嗯。”雷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想请你帮个忙,派点好手过去,把这两个人做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雷公,过界做事,唔系咁好喔。韩彬那只老狐狸……” “一千万。” 雷公没等他说完,直接报出了价码。 许忠义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几分。 一千万! 干掉两个后生仔,就给一千万?这哪里是请人帮忙,这简直是送钱啊! “雷公,你讲真噶?” “我雷某人,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雷公加重了语气, “事成之后,一千万现金,一分不少。” “好!成交!”许忠义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了出来,兴奋地拍着胸脯, “雷公你放心!我老许做事,你信得过! 我即刻派我手下最劲抽嘅花哥过去! 带二十个兄弟,带齐晒架生!保证帮你搞掂! 莫讲一个王振华,就系十个都给他沉到江里喂鱼!” “我等你好消息。” 挂断电话,雷公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些。 他重新拿起一根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金边那边是第一手准备,许忠义这边是第二手准备。 双管齐下,他就不信,那个王振华还能长出三头六臂不成? 等事情办妥,自己不但挽回了面子,还能拿着这份“功劳”,去找梁光武多要点好处。 …… 与此同时,深城。 许忠义挂上电话,兴奋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一千万啊! 他立刻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花哥,来我办公室一趟,马上!” 不到三分钟,一个身材精悍,手臂上纹着过肩龙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戾气。 他就是许忠义手下最能打,也最心狠手辣的头号金牌打手,花哥。 “义哥,找我?” “阿花,有个大买卖。”许忠义把一张千万的支票拍在桌上, “去宛城,帮我干掉两个人。” 花哥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谁?” “和联胜的一个堂主,林雪。还有一个叫王振华的小子。” “带二十个兄弟,家伙自己去库房领。记住,要快,要干净。” “知道了。” 花哥一句话废话都没有,转身就走。 王振华当然不知道,一张由千万港币编织的死亡大网,正从深城向他撒来。 直到快中午,他才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 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空气里还混合着几种不同的香水味,证明了昨夜的荒唐并非梦境。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字迹秀气。 “振华哥,我上午有声乐课,就先走啦,不打扰你睡觉了。爱你哟~” 是林浅浅留下的。 王振华笑了笑,随手将纸条丢进垃圾桶。 洗漱完毕,穿好衣服,他给李响打了个电话。 “来天豪大酒店接我。” 二十分钟后,黑色的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停在酒店门口。 王振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张紫怡的情况,查得怎么样了?” “就住在天豪大酒店,1705号房。” 李响一边开车,一边用毫无波澜的语调汇报, “开了六天房,白天有广告拍摄,一般下午会回酒店休息。” 动作还挺快。 王振华点点头,对李响的效率很满意。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从联系人里翻出一个名字。 张紫怡。 是上次在港岛酒吧,她递给自己的那张名片。 系统任务的时限只剩下二十八天,解除绑定的威胁,像一把剑悬在他的头顶。 这件事,必须提上日程了。 他不再犹豫,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一个柔软悦耳的女声传来。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是我,王振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 王振华不急不缓地提醒道:“港岛,cbar,你的手包很有个性,喜欢自己乱跑。” “啊!”张紫怡恍然大悟,随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真不好意思,那天我闺蜜过生日,急着去切蛋糕,都没来得及好好跟你聊聊。”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欣喜。 当时她就对这个高大英俊、说话又风趣的男人很有好感,只是时间不凑巧。 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没关系,美女总是有特权的。”王振华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说来也巧,昨天在西港区商贸大厦,好像也见到你了。” “你也去了我的发布会?”张紫怡有些惊喜。 “陪个朋友去的,她是你粉丝。” 王振华赶紧转移话题, “既然你在宛城,我作为地主,怎么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请张大明星吃顿便饭?” 张紫怡今天正好没有安排。 对于这个男人的邀请,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期待的。 “好啊,那今天就让你破费了。我在天豪大酒店。”她爽快地答应了。 “这是我的荣幸。十分钟,我刚好在附近,等你下来。” “这么巧?”张紫怡有些惊讶,但心里有点甜,感觉自己被重视着。 “好,我马上就下来。” 挂了电话,王振华让李响把车直接开到酒店大堂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不到十分钟,一道靓丽的身影就从旋转门里走了出来。 今天的张紫怡,穿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儿连衣裙,勾勒出恰到好处的窈窕曲线。 脸上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更添了几分明星的神秘气质。 她站在门口,左右张望着。 王振华推开车门下车,亲自为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当张紫怡看到这辆气派的劳斯莱斯,以及从驾驶位上下来,又绕过来为她开门的王振华时,墨镜下的美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她坐进车里,闻到车内清新的皮革味道,忍不住说道: “王先生,你这阵仗可有点大。” “对美丽的女士,礼数周全总是没错的。”王振华坐进她身边,关上了车门。 李响一言不发,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车子来到一家门面极为低调,看起来像是私人会所的餐厅。 李响很自觉地没有跟进去,而是在外面找了个位置。 餐厅内,客人寥寥无几,环境清幽雅致。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王振华很自然地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这家餐厅的淮扬菜很正宗。”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张紫怡一边翻看菜单,一边好奇地问。 “经常来这吃饭,自然就熟了”王振华轻描淡写地回答。 两人边吃边聊。 王振华不像其他男人那样,一上来就打听她在娱乐圈的八卦,或是大谈自己的身家背景。 他只是聊一些轻松有趣的话题。 从宛城的美食,聊到欧洲的建筑,从最近的电影,聊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趣闻。 他的谈吐风趣,见识广博,而且总能恰到好处地抛出一些问题,引导着张紫怡开口。 张紫怡惊讶地发现,和这个男人聊天,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她完全不需要端着明星的架子,也不用担心哪句话说错会被拿去当谈资。 她可以很放松地做自己。 “所以,你当时看到我那个粉丝,是不是觉得很疯狂?” 张紫怡捂着嘴,笑着调侃起昨天的发布会。 “还好。”王振华喝了口茶, “至少她没冲上台抱着你不放。” “噗嗤。”张紫怡被他逗笑了, “那你呢?你追星吗?” “不追。” 王振华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道, “不过从今天起,我可能是你的头号粉丝了。” 一句简单的情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不显得油腻,反而带着一种自信。 张紫怡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些。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王振华看到她的模样就知道今晚有戏。 他也没想到自己魅力这么大。 “听王先生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张紫怡想更多的了解王振华,主动找着话题。 “祖籍北方的,很小就来这边了。”王振华随口回答,然后反问, “你呢?当明星很辛苦吧?看你昨天在台上,全程保持微笑,脸不会僵吗?” “噗嗤。” 张紫怡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问她。 “习惯了就好。”她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其实也很累,每天飞来飞去,面对各种各样的人,说很多言不由衷的话。有时候真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她的话里头,透着不可抗拒的无奈。 “那就别干了。” 张紫怡愣了一下,随即苦笑:“哪有那么容易,身不由己。”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身不由己的。说到底,还是舍不得。” 王振华一针见血。 “舍不得聚光灯,舍不得粉丝的追捧,舍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的话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但奇怪的是,张紫怡并没有觉得被冒犯。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她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王先生,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振华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 “一个能帮你解决所有烦恼的人。” 张紫怡在这双眼的注视下莫名的有种依靠的感觉,她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如果你真能解决我的烦恼,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王振华心中却是一动。 结合她的污染信息和花边情报,心中暗想,不会是让我帮她解决她那个干爹,梁光武吧? 第118章 这演技我给满分 (三章有四章的量,催更多的话,下午再努力加一更。) 他看着对面这个光芒万丈的女明星,她的话语里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如果你真能解决我的烦恼,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这句话,不像是一个玩笑。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她的烦恼,恐怕就是她那个所谓的干爹,港岛洪胜和的龙头老大,梁光武。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被一头饿狼盯上,更让一只羔羊感到身不由己的烦恼? 王振华想好以后,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用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不疾不徐。 他需要确认。 “说说你的烦恼。”他的语调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或许,我真的能帮你。” 张紫怡抓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餐厅里舒缓的音乐,此刻仿佛也变得遥远起来。 片刻之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直视着王振华。 “王先生,你知道港岛的洪胜和吗?” 王振华点点头。 “我当然知道。” 何止知道,简直是老对手了。 “我的干爹,就是洪胜和的龙头,梁光武。” 张紫怡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带着厌恶。 王振华心中了然。 猜对了。 “我在演艺圈,其实没什么背景。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演技和一点运气。但这个圈子,不是有实力就行的。” 她的叙述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无奈。 “几年前,梁光武注意到了我。他很有势力,我想拒绝,但根本拒绝不了。最后,在经纪公司的斡旋下,我只能认他做干爹。” “这些年,我一直靠着自己的演技,小心翼翼地应付他,让他找不到借口。我不断地接戏,把自己弄得很忙,就是为了躲着他。” “可是……” 她的话语顿了顿,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渐渐染上了她姣好的面容。 “最近,梁光武看我的感觉,越来越没有耐心了。他……他暗示我,如果我再不‘懂事’,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可能就全都白费了。” “我怕,再过段时间,我就真的没办法再推诿下去了。” 说完这些,她整个人都好像被抽走了力气,靠在椅背上。 对于一个女明星来说,失去事业和清白,无疑是天塌下来一般的大事。 王振华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却泛起诡异的感觉。 真是巧了。 太巧了。 自己正愁着怎么对付梁光武,怎么完成系统任务,结果目标人物就自己送上门来,而且还跟自己的死对头有这么大的瓜葛。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这件事,如果你找别人,可能还真不一定能解决。” 王振华身体微微前倾,神情自若地注视着她。 “但是你找我,就找对人了。” 他笑了笑,带着几分神秘。 “这证明,我们很有缘分。” 张紫怡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 “因为,我其实是内陆和联胜,七杀堂的堂主。” 王振华轻描淡写地抛出了自己的身份。 轰! 张紫怡的脑子里,好像有惊雷炸响。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和联胜? 七杀堂堂主? 她们这些港岛明星,或多或少都要和社团打交道,对于这些名字,她并不陌生。 和联胜,那是洪胜和在内陆的分支,据说规模庞大,实力雄厚,早就不比港岛的洪胜和差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谈吐风趣、气质不凡的男人,居然会是社团的堂主! 她吃惊地看着王振华,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但震惊过后,理智迅速回归。 她蹙起了秀眉,一个现实的问题浮现在脑海。 “可是……你只是一个堂主,怎么敢和洪胜和的龙头老大硬碰硬?” 在她看来,堂主和龙头,那完全是两个级别的存在。 王振华这话说得,未免也太大了。 “呵呵。”王振华笑了。 他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和联胜上一任的老大,就是被梁光武那只老狐狸设计诱杀的。” 他缓缓说出一个惊天秘闻。 “而我,救了老大的女人,也就是现在和联胜的大嫂。并且,是我亲手把她推上了现在的位置。” “所以,在整个和联胜,我说的话,有绝对的分量。” 他没有说自己才是和联胜实际的掌控者,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 张紫怡彻底呆住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消化着这庞大的信息量。 设计诱杀老大? 救了大嫂? 还把大嫂推上位? 这剧情,比她拍过的任何一部江湖电影都要精彩刺激! 原来,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堂主。 他是在和联胜内部,有着一言九鼎地位的真正大佬! 她看着王振华的目光,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好感,到后来的欣赏,再到现在对王振华身份的震惊。 许久,她才回过神来,说出了一句让王振华始料未及的话。 “那……那位大嫂,一定很在乎你吧?” 王振华愣了一下。 这女人的思维,怎么这么跳脱? 正常人听到这些,不应该是关注自己的实力,确认自己有没有能力对抗梁光武吗? 她怎么关心起自己和大嫂的关系来了? 女人的脑回路,果然神奇。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王振华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你只需要知道,我保你安然无恙地离开梁光武,绰绰有余。” 张紫怡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妩媚。 “好。只要你能帮我摆脱他,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 她的话很直白,也很现实。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王振华听。 “其实,如果梁光武能再年轻个三十岁,有你这般英俊的模样,或许……我也能从了他。” “像我们这样的女人,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男人做依靠,下场往往都很惨。” 王振华听着她的话,心中暗自点头。 果然,能在娱乐圈混出头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傻白甜。 她活得比谁都清醒,也比谁都现实。 她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爱情,而是一个能护她周全的港湾。 而自己,恰好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那就这么说定了。” 王振华拿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 “我们吃完饭,就去酒店?” 他的提议直接而露骨。 张紫怡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了雪白的脖颈。 她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虽然在演艺圈见惯了风浪,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会感到羞涩。 “别……别去我住的酒店。”她细若蚊蝇地说道, “我经纪人也在那。”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 王振华心中很是高兴。 成了! 系统任务,看来今天就能完成。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结了账,然后带着张紫怡离开了餐厅。 李响早已将车停在门口等候。 看到王振华带着一个大明星出来,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默默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上车后,王振华直接报出了昨天那家五星级酒店的名字。 李响一言不发,平稳地将车开到了酒店楼下。 “你先回去吧。”王振华对他摆了摆手。 李响点点头,发动车子,黑色的劳斯莱斯很快就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王振华轻车熟路地开了一间最顶级的豪华套房。 刷卡,进门。 厚重的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套房里只开着几盏昏黄的壁灯,气氛暧昧而旖旎。 张紫怡显得有些紧张,双手无处安放地捏着自己的裙角。 虽然她在电影里演过无数次亲热戏,甚至更大尺度的场面。 但那些都是假的。 是借位,是清场,是导演喊“卡”之后,立刻抽离。 而现在,一切都是真的。 “王先生,我……我是第一次。”她鼓起勇气,看着王振华,小声说道。 “你……你温柔一点。” “紫怡,以后叫我华哥。” “好的,华哥!” 王振华看着她紧张又带着期待的模样,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他走到酒柜旁,开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倒了两杯。 递了一杯给她,然后搂着她坐到柔软的沙发上。 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 但同时,也能感觉到她那奶白色皮肤下,惊人的光滑与细腻。 手感,确实好得不像话。 两人沉默地喝着酒,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醇香和她身上高级香水混合的味道。 王振华很有耐心,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 就在他以为这种沉默还要持续一会儿的时候,身边的张紫怡,忽然动了。 她放下了酒杯。 然后,她转过身,勇敢地迎上王振华的视线。 她眼里的那点紧张和害臊,一下子就没了。 彻底豁了出去,眼神里带着一股“爱谁谁”的劲头,还有一种她早就偷偷练好的勾人媚态。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含情脉脉地看着王振华,轻轻地抿了一口殷红的酒液。 但她没有咽下去。 在王振华诧异的注视下,她主动凑了过来,吻上了他的唇。 一股冰凉中带着甘甜的液体,从她柔软的唇舌间,渡入了他的口中。 真会玩。 不愧是当红影星。 王振华嘴里就着那口红酒,和她热烈地拥吻在一起。 这一刻,真是畅快淋漓。 一吻结束,张紫怡已是气喘吁吁,面若桃花。 不过她没有就此停下。 她推开王振华,拉着他坐到宽大的床边。 然后,她站直了身体,站在他的面前。 在王振华饶有兴致的注视下,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她抬起手,伸进自己那条名贵的香奈儿连衣裙里。 片刻之后,她从里面,掏出了一件黑色的蕾丝罩子。 随手丢在了地毯上。 接着,又是同样的操作,一条小小的同色布料,也落在了旁边。 她又取下了束发的发箍,任由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瀑布般散落下来。 她随意地将长发向身后整理了一下。 随着抬手的动作,她胸前那惊人的饱满,在连衣裙的束缚下呼之欲出,随时将要爆裂开来。 做完这一切,她那双迷离的眼,始终直直地注视着王振华。 那模样,那姿态,那恰到好处的诱惑。 要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就凭这出神入化的演技,拿个影后,绝对没问题。 王振华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扯了过来,重重地压在了身下。 当晚,战况异常猛烈。 女孩从最初的青涩、紧张,到后来的投入、沉沦。 断断续续、欲哭欲泣的歌声,在豪华套房里回响了整整半宿。 如果不是最后时刻,在那片纯白的战场上,见到了一朵梅花。 王振华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征服的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抗日老兵了。 第119章 父子局,我演哭你! 港岛。 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在蜿蜒的山道上平稳行驶。 车窗外,是九龙塘的豪宅,每一栋都价值连城,代表着这座城市最顶级的权力和财富。 车内,气氛有些古怪。 阿强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一言不发。 大龙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回到主场的放松。 韩立则显得异常兴奋,他贪婪地看着窗外的奢华景致,那份渴望毫不掩饰。 只有张力,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闭着眼睛,仿佛在养神。 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这里就是港岛,梁光武的老巢。 王振华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自己这颗钉子,能不能牢牢地扎进洪胜和的心脏,就看接下来的表现了。 他能感觉到韩立和大龙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一个是探究和兴奋,另一个是感激和信任。 可笑。 这份信任,是建立在王振华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上。 车子最终在一栋占地广阔的白色别墅前停下。 雕花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齐刷刷地躬身。 “光武哥在里面等你们。” 阿强停好车,回头对几人说道。 大龙和韩立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 张力深吸一口气,也跟着下了车。 别墅的客厅大得惊人,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一盏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足以晃花人眼。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男人,正端着一杯茶,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退休的儒商,而不是叱咤风云的黑道龙头。 梁光武。 “老大!” 大龙一看到他,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喊道。 梁光武放下茶杯,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阿龙,辛苦了。” 他的目光扫过大龙,然后落在了他身后的张力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救了你们的张力兄弟吧?” 张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摆出一副不善言辞的冷峻模样。 “多谢张力兄弟仗义出手,救了我的人,还救了……” 梁光武的话顿了顿,他站起身,越过张力,看向他身后的韩立。 那一瞬间,他脸上温和的笑容,被一种复杂而激动的情绪所取代。 “好,很好!”梁光武对着张力满意地点头,“雷老虎是我多年的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看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人,以后别回去了,就跟着我做事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是在施恩,也是在收编。 张力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沉声应了一句。 “好。” 梁光武很满意他这干脆的态度,不再理他,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慈祥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韩立。 “孩子……你过来。” 韩立有些迟疑地走上前。 梁光武伸出手,似乎想去摸他的脸,但手到半空,却又开始微微颤抖,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立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为父……为父这些年来,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啊!” 戏肉来了。 张力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但耳朵却竖得笔直。 “当年,我与你母亲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可恨那韩彬,那个畜生!他用卑鄙的手段,强行拆散了我们,还把你母亲娶回了内陆!” 梁光武说到这里,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痛苦和愤怒。 “我恨啊!我恨我当年没有实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被那个畜生从我身边带走!” “后来,我拼了命地往上爬,总算有了点实力,我就想着,一定要把你母亲接回来。在那段日子里,我们又重逢了……然后,就有了你。” “可是,你母亲她……她没有告诉我,就这么走了……” 梁光武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里,真的挤出了两滴浑浊的泪水。 “我怀疑,我一直都怀疑!是那个畜生发现了我和你母亲的事情,是他……暗中害死了你母亲!” “现在,那个畜生终于死了,大仇得报!而你也回到了我的身边……真是不容易啊!” 这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跌宕起伏。 张力在旁边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演技,不去拿个金像奖影帝,真是屈才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韩立。 只见这位刚刚还兴奋不已的“太子爷”,此刻已经是满脸泪水,嘴唇哆嗦,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爸!” 韩立“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梁光武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爸!还是您对我好啊!” “那个韩彬……他根本不把我当儿子看!每个月就给那么一点钱打发我,和联胜的事务,从来不让我插手!”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的!原来……原来我真的不是!” “爸,还好……还好现在找到您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为您分忧,让您享受天伦之乐!” 韩立抱着梁光武的大腿,哭得像个孩子。 梁光武也俯下身,紧紧抱住他,拍着他的后背。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起来,快起来。” 一场认亲大戏,演得是感天动地。 张力在一旁看着,心里直发毛。 这两人,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简直是天生的一对。 自己夹在中间,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过了好一会儿,父子俩的激动情绪才算平复下来。 韩立,不,现在应该叫梁立了。 他红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擦干了眼泪,但还是恭敬地站在梁光武身边。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指了指张力和大龙。 “爸,力哥和龙哥,都是忠心义胆的好兄弟。这次要不是他们,我也回不来。以后,能让他们在我身边,帮着您做事吗?” 这话听起来是在为兄弟求情,实际上,是在收拢自己的班底。 梁光武看了张力一眼,又看了看大龙,沉吟了片刻。 “嗯……这样也好。” 他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个安排很合理。 “阿龙,你对社团的事务熟。以后,你就带着阿立和张力,先熟悉一下。” “这样吧,铜锣湾那一片的洗浴和夜场,暂时就交给你管着。先试试手,不要急。” 梁光武的安排,听起来是对儿子的溺爱和考验。 但张力却从中听出了更深的味道。 铜锣湾,那是洪胜和最赚钱的地盘之一,鱼龙混杂,关系盘根错节。 把这么一块肥肉交给一个初来乍到的“太子爷”,这可不是简单的试手。 这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要么,他有能力镇住场子,收服人心,那就证明了他的价值。 要么,他焦头烂额,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梁光武自然有别的打算。 果然,老狐狸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 梁光武扶着梁立的肩膀,脸上的慈祥又浓了几分。 “阿立啊,这只是开始。” 他压低了声音,但那声音里的野心,却几乎要化为实质。 “等我把和联胜彻底搞定了,以后,你就回内陆,去做和联胜的龙头!” 轰! 这话一出,不仅是梁立,就连旁边的大龙和张力,都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做和联森的龙头? 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你,还是用韩彬儿子的身份回去。” “到时候,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老大的位子。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以后,洪胜和与和联胜,就是一家人。等我退下来,这两个社团,就都交到你的手上!你来做唯一的龙头!” 梁光武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那是对权力的极致渴望。 他要的,不只是港岛,他要的是整个南粤的地下世界! 梁立听得热血沸腾,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他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是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爸!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好儿子!” 梁光武开怀大笑,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行了,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他拍了拍手,一个菲佣立刻走了过来。 “带立少爷和张先生去客房安顿好。” “是,先生。” 菲佣躬身领命,带着梁立和张力朝楼上走去。 大龙也准备跟上去,却被梁光武叫住了。 “阿龙,你留下。” 大龙一愣,停住了脚步。 客厅里,只剩下了梁光武,阿强,还有大龙三个人。 刚才还满脸慈祥笑容的梁光武,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收敛,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种感觉,就像是沸腾的岩浆,在瞬间冷却成了坚硬的岩石。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那个张力,身份查过了吗?有没有问题?” 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大龙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喜怒不形于色,却掌控着无数人生死的老大。 “老大,您放心!” 大龙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 “绝对没有问题!我拿我的脑袋担保!” “哦?”梁光武挑了挑眉。 “那个张力,比我还早被王振华关进了地下室。他的人去救他出来后,是他主动提出,要冒着风险回来救我和梁……立少爷的。” 大龙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然,这是王振华设计好,让他看到和相信的版本。 “我亲眼看着他的人跟王振华的人火拼,他自己也受了伤。他对王振华,只有恨!绝对不可能有问题!” 大龙说得是斩钉截铁。 梁光武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终于又缓和了一些。 大龙的这番话,合情合理,没什么破绽。 “行了,你也辛苦了。” 梁光武摆了摆手。 “以后,你和张力就跟在阿立身边好好做事。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是!老大!我一定尽心尽力辅佐小少爷,帮他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大龙拍着胸脯保证。 梁光武看了他一眼。 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忠心是够忠心,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他话里的意思,是让大龙监视梁立和张力两个人。 结果大龙只领会了前半句。 也罢。 梁光武也懒得再多做提醒,或许,让一个脑子简单的人去看着,反而不容易引起怀疑。 “行了,你和阿强都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 “是,老大。” 阿强和大龙躬身退下。 偌大的客厅里,再次只剩下梁光武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梁立这颗棋子,总算是拿回来了。 和联胜,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是…… 金边那边的杀手,已经派出去好几天了。 算算时间,也该有动静了。 雷公那个家伙,做事一向稳妥,这次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又不好主动打电话去催促,显得自己很急切。 这件事,只能等。 耐心地等。 梁光武的指尖,停下了敲击的动作。 他就不信,那个叫王振华的小子,能在他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活下来。 (加更一章,听说好看的章节都得催更才能更新快?那就动动小手点一下【催更】吧!别忘了把本书【加入书架】,下次看书不迷路哦!再顺手给我点个【用爱发电】,你的支持就是我肝更新的动力!催更多的话,下午六点有可能再加更一章。) 第120章 你爹不止你一个儿子 港岛,九龙塘。 梁光武的白色别墅中。 二楼的豪华套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梁立,不,现在应该叫韩立了。 他兴奋地在巨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脚下是柔软的波斯地毯,眼前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港岛璀璨的夜景。 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是顶级的奢侈品牌,墙上挂着的,是看不懂但据说价值不菲的油画。 这里比韩彬在宛城给他住的那个四室二厅,不知道高级了多少倍。 那个四室两厅,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个猪圈! 他的心中,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梁光武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等我把和联胜彻底搞定了,以后,你就回内陆,去做和联胜的龙头!” “以后,洪胜和与和联胜,就是一家人。” “将来我退休了,会把这两个社团,都交到你的手上!你来做唯一的龙头!” 唯一的龙头! 这四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韩立,不,梁立!以后就是南粤地下世界的王! 杜威在宛城跟他说的话,果然没错。 王振华那个家伙,虽然手段狠了点,但确实是把他送上了一条康庄大道! 拿到梁光武的家产,再名正言顺地接管和联胜。 到时候,整个南粤,谁还敢不给他梁立面子? 他越想越兴奋,忍不住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看起来就很贵的洋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冷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是张力。 梁立看到他,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几分得意。 “力哥,你也来看看,这房间怎么样?比韩彬那个老东西的狗窝强多了吧!” 张力没有理会他的炫耀,只是走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梁立,吐出了几个字。 “你真信了?” 梁立愣了一下。 “信什么?” “梁光武的话。”张力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梁立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皱起了眉。 “力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爸他还能骗我?” “他当然会骗你。” 张力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利落。 “我刚才在楼下,找人打听了一下。” “梁光武,在港岛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今年二十八,在英国留学。女儿二十五,在帮他打理公司。” 轰! 梁立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毯上,昂贵的酒液洒了一地。 儿子? 女儿? 他不是唯一的继承人? “不……不可能!”梁立的嘴唇开始哆嗦, “他……他刚才认我的时候,哭得那么伤心……” “那是演给你看的。”张力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你只是他的一件工具。” “一个用来名正言顺吞并和联胜的工具。” “等他把和联胜拿到手,你觉得,他那个在英国留学的亲儿子回来后,你这个半路认回来的野种,还有位置吗?” 张力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梁立的心上。 “他会用完你,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把你扔掉。” 梁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刚才还在云端之上,幻想着自己成为南粤之王的未来。 转眼间,就被张力一脚踹进了深渊。 他瘫坐在地毯上,冷静了下来。 是啊。 自己怎么就那么天真? 梁光武那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真的对自己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儿子”,掏心掏肺? 演戏? 他刚才那副父子情深的样子,全都是演的? 一股巨大的无助感,瞬间将他吞没。 “那我……我该怎么办?” 梁立六神无主地看着张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力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任何同情。 “华哥早就料到了。” “先在港岛站稳脚跟,等到合适的时候帮你去的梁光武的家产。” “有了梁光武的钱,你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否则,你什么都不是。” 梁立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对! 钱! 只要把梁光武的钱弄到手,自己就有底气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明白了!” “我一定配合华哥,把梁光武这个老东西架空,把他的家产全部搞到手!”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他想利用我?我还要利用他呢!” 张力看着他,总算点了点头。 还算有点脑子。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还是那个天真、愚蠢、被父爱冲昏头脑的太子爷。” “演戏,要演全套。” 说完,张力站起身,不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梁立一个人。 他看着张力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狠厉和激动慢慢褪去。 走到窗边,看着山下那片繁华的灯火,久久不语。 …… 宛城,五星级酒店。 第二天清晨,王振华在一片柔软中醒来。 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光线昏暗。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手臂有些发麻,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正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是张紫怡。 她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在昏暗中投下淡淡的剪影,呼吸平稳而悠长。 王振华看着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这个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论实战经验,她确实是青涩的,那抹刺眼的殷红不会作假。 但论演技,论如何取悦男人,她绝对是天赋型选手。 该纯的时候,她能演出未经人事的羞涩与紧张,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能激起任何男人最原始的保护欲。 该欲的时候,她又能瞬间化身勾魂摄魄的妖女,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最要命的,是她能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那种又纯又欲,哭中带笑,一边求饶一边迎合的模样,配合着她那柔韧得不可思议的身体…… 王振华敢说,昨晚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失守,被这个女人榨干。 这表情管理,这情绪调度,这身体的掌控力。 完美! 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表演。 在他的所有女人中,林雪清冷,大嫂温婉,阿may狂野,林浅浅清纯等等。 而这个张紫怡,无疑是最会撩人的那一个。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女人动了动,发出了一声慵懒的嘤咛。 张紫怡醒了。 她睁开迷蒙的睡眼,看到王振华正低头看着自己,脸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 但那羞涩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刻,她的嘴角就弯起一个勾人的弧度,眼神里带着放荡的神态。 她故意动了动身体,盖在肩头的被单顺势滑落,露出了大片奶白色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早啊,华哥。” 王振华心中一动。 他决定给这个表现优异的“学生”,一点奖励。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枚黑色的药丸。 这是之前系统奖励的抗衰丸。 “张嘴。” 张紫怡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微微张开了红润的嘴唇。 王振华将药丸送到她嘴边。 就在药丸即将入口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指尖,被一条温热柔软的小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嘶。 真是个要命的妖精! 王振华收回手,若无其事地开口。 “这是我家传的宝贝,叫抗衰丸。吃下去,保你再演三十年女主角,容貌都不会有太大变化。” “效果,过几天你自己就能感觉到。” 他的话音刚落。 张紫怡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抗衰丸? 再演三十年? “真的?” 她“唰”的一下坐了起来,连被单彻底滑落到腰间都毫不在意。 那惊人的饱满,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呈现在王振华眼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一把抓住王振华的手臂,光滑的肌肤紧紧挤压着他的胳膊,急切地追问。 “你说的是真的吗?!” 对于一个女明星来说,什么最重要? 不是演技,不是人脉,是青春!是容貌! 只要能留住这张脸,她就能在这个圈子里,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王振华说的是真的,那这颗小小的药丸,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别说只是陪他一晚,就算让她做牛做马,她都心甘情愿! “当然是真的。”王振华很享受她这副激动的模样, “过几天,你对着镜子,自己观察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张紫怡忽然感到一股清甜的芬芳,从口中化开,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沁人心脾。 这药香,让她心中又信了几分。 她看着王振华,眼中的激动,瞬间化为了滔天的热情。 “华哥……你对我太好了……” 她主动凑了上来,吻住了王振华的唇。 这下,真的忍不了了。 恶战,又起。 王振华一个翻身,抱着她重重地倒了下去。 …… 直到中午时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才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 张紫怡从王振华怀里爬起来,接了电话。 是她的经纪人,在催她去拍广告。 挂了电话,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身体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我得走了,要去拍个广告。” 她就这么光着身子,大大方方地走下床,走向洗手间。 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着床上的王振华,送上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 王振华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这才想起来。 昨夜,系统的提示音好像响过。 当时正忙着,也没空去管。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任务:与张紫怡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状态:已完成。】 【任务奖励:2点自由分配点,花边情报1份,塑形液一套(2瓶各150毫升,无污染手套一副。红瓶增大,蓝瓶缩小。特别提示,药液沾水失效,涂抹时带上手套,十分钟以后水洗)。】 任务,完成了。 王振华看着那2点自由分配点,毫不犹豫地进行了分配。 力量和体力,各加一点。 【姓名:王振华】 【力量:11】 【体力:10】 【敏捷:10】 【智力:10】 力量突破到了11点,全能多边形战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又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 花边情报,现在有三份了,晚点打开一个看看。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那个叫“塑形液”的奖励上。 红瓶增大,蓝瓶缩小? 这什么鬼东西? 王振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 这玩意儿,好像用处不大啊? 他下意识地拉起被单,低头看了看。 要不…… 试试效果? 反正在酒店,四下无人,张紫怡也走了。就算没效果,也亏不了什么。万一……有惊喜呢? 男人嘛,谁不希望自己更强一点。 想到这,王振华再也躺不住了。 他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浴室,心念一动,手中便多了两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两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一红一蓝,旁边还有一副薄如蝉翼的白色手套。 他拿起那瓶蓝色的,对着灯光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清澈见底。 “真有男人会用这个?” 他嘟囔了一句,随手将其扔回系统空间,只留下了红色的那一瓶和手套。 说明书上写得很清楚,药液沾水失效,涂抹时必须戴手套,十分钟后水洗。 王振华做事一向谨慎,他仔细地戴上手套,感觉就像是给手套了层极薄的皮肤,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他拧开红瓶的盖子,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清香飘了出来。 “先来一点点,试试效果。”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几滴液体在指尖,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科研项目”。 刚一涂抹上去。 一股温热的感觉,便从接触的皮肤开始,迅速蔓延开来。 不烫,不刺激,反而暖洋洋的,很舒服。 “有反应了!” 王振华精神一振,连忙打开手机设了个十分钟的倒计时。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他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踱步,时不时低头观察,总觉得那股热流在不断地加强,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着微妙而又剧烈的变化。 十分钟过后。 “叮铃铃——” 闹钟声响起。 王振华一个激灵,几乎是冲进了浴室,打开花洒。 冰凉的水流冲刷而下,那股温热的感觉瞬间消退。 他关掉水,带着紧张和期待,缓缓低下了头。 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浴室里,响起一声轻微的抽气声。 “我操……” 王振华看着眼前的景象,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这……这是不是有点…… 过火了? 刚才好像一不小心,手抖多倒了一点…… (今天五更了,晚上0点再更新。多点点催更吧!) 第121章 天豪大酒店 宛城,天豪大酒店。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地滑到门口,车门拉开,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整张脸被切割成冷硬的两半。 他就是花哥。 花哥身后,二十个精悍的弟兄分批次走了进来,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但那股子肃杀的气场,却让酒店大堂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酒店门口的迎宾想要上前,却被这股沉默而压抑的气场所逼退,不敢靠近。 花哥抬头看了一眼天豪大酒店的招牌,没有多余的表情。 价值一千万的任务。 目标:和联胜帮主林雪,双花红棍王振华。 地点:宛城。 对于许忠义的命令,花哥的执行从来都只有一个字。 是。 他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身后的兄弟自动分成了几个小组,一部分人走向前台,一部分人散开,看似随意地观察着大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出口。 “开五间套房。”花哥对着前台服务员淡淡地说道。 服务员不敢怠慢,迅速办好了手续。 拿到房卡,花哥对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小刚吩咐。 “安顿好弟兄们,然后马上出去打听林雪和王振华的情况。” “记住,我们是来旅游的,别惹事。” “是,花哥!” 进入电梯,直上顶层。 花哥站在自己的套房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宛城的万家灯火。 他对此毫无兴趣。 “小刚,你几个带人出去,把林雪和王振华这两个月的所有活动轨迹,人际关系,常去的地点,全部给我摸清楚。” “其他人,轮流休息,保持警戒。这里是别人的地盘,都把眼睛放亮点。” 花哥的指令简短而清晰。 “是,花哥!”众人齐声应道。 兄弟们立刻开始行动,整个过程高效而安静。 花哥独自站在窗前,片刻之后,他转身。 “你们两个,跟我下去一趟。”他对还未离开的强子和灰机说。 “花哥,我们现在就去查?”强子问。 “不,先熟悉一下地形。” 每到一个新地方,他必须亲自用脚丈量一遍核心区域,将所有路线、监控、逃生通道全部刻在脑子里。 这比任何地图都可靠。 三人乘坐电梯下到一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花哥正准备迈步而出,一道身影恰好从外面走进来。 那是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 两人擦肩而过。 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钻进花哥的鼻腔。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好正点的妞。 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三人走出电梯,花哥还不忘回头又瞥了一眼。 只看到一个高挑窈窕的背影,天鹅般的脖颈,以及被长裙勾勒出的惊人曲线。 身后的灰机察觉到了老大的动作,立刻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带着猥琐的笑容。 “花哥,这妞够正点啊!这身段,这气质,绝对是大明星级别的。要不要兄弟去查查,住哪个房?” 花哥收回了投注的关注,反手在灰机后脑勺上暴扣了一下。 “啪。” “干正事要紧,别节外生枝。” 灰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花哥已经迈步走出电梯,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酒店大堂的布局上。 哪个位置是监控死角,哪个出口连接着停车场,哪个通道人流最少。 他每到一个陌生地方都会先熟悉一下周边环境,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 那个女人,只是任务间隙的一抹浮光掠影,三秒钟后,就被他从大脑里清除了出去。 …… 张紫怡回到自己的总统套房。 刷开门,她随手将包包扔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 但下一秒,她就停住了动作。 客厅里,她的经纪人陈思琪正襟危坐,而在陈思琪对面,坐着两个陌生的男人。 这两个男人皮肤黝黑,身材精悍,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坐在昂贵的欧式沙发上,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像两块沉默的石头,身上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 看到张紫怡进来,陈思琪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 “紫怡,你回来了。” 然后,她凑到张紫怡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道。 “他们说是梁老板派来的人,专程来接我们,要跟我们一起回港岛。” 张紫怡的身体微微一僵。 梁光武的人? “是梁老板公司的人。但是……” 陈思琪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感觉,他们像是金边那边的人。” 张紫怡心知肚明,梁光武提前就给她说过了,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抬起头,扫了那两个男人一眼。 “知道了。” 她的反应平淡得让陈思琪都有些意外。 “少打听,走的时候带上他们就行了。” “你给他们另外开一间房,就在隔壁。安顿好之后,就不用管了。” 陈思琪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张紫怡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张紫怡虽然年轻,但有些事情,比她这个经纪人看得更透。 “好的,我这就去办。” 陈思琪带着那两个沉默的男人出去了。 张紫怡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她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准备补妆,应付下午的广告拍摄。 当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却微微一怔。 镜中的自己,皮肤透着一种奇异的光泽,不是化妆品堆砌出的假白,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健康的,充满生命力的莹润。 就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光。 她想起今天早上,王振华塞到她嘴里的那颗黑色药丸。 还有他那带着几分戏谑又无比认真的话。 “保你再演三十年女主角,容貌都不会有太大变化。” 难道……是真的? 她伸出手,轻轻触摸自己的脸颊,那细腻柔滑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阵狂跳。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颗药丸的价值…… 她不敢想下去。 那个男人,随手就给了自己一件连世界首富都买不到的宝物。 一时间莫名的开心。 她甚至忍不住哼起了港岛的老情歌,心情肉眼可见地好。 这时,房门被推开,陈思琪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公事公办的严肃。 “张紫怡,我问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 陈思琪的质问,让房间里的轻松气氛瞬间凝固。 “不是跟你发消息说了吗,在一个女朋友家里,聊天聊得太晚,就住下了。” 张紫怡拿起粉扑,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女朋友?哪个女朋友?”陈思琪不依不饶。 “你现在是事业最重要的上升期,一点绯闻都不能有!被那些狗仔拍到你跟哪个男人不清不楚,你的前途就全完了!公司会毫不犹豫地雪藏你,你懂不懂?自己清醒一点!” 陈思琪的话,像连珠炮一样。 “知道了,思琪姐,我心里有数。”张紫怡有些无奈地放下粉扑。 “你最好是有数!” 陈思琪又叮嘱了几句广告拍摄的注意事项,这才放过了她。 两人收拾妥当,一起下楼。 在十七楼的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叮”的一声。 另一部电梯到了。 花哥带着强子和灰机,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等在电梯口的张紫怡,花哥的脚步顿了一下,刀疤脸上浮现的笑意有点渗人。 “美女,又见了!” 他主动打了个招呼。 张紫怡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礼貌性地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和陈思琪一起走进了刚到的电梯。 花哥也不在意,带着两个兄弟,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他们套房斜对面的房门,也“咔哒”一声打开了。 那两个来自金边的男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狭长的走廊里,两拨人,五个人,不期而遇。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花哥的脚步没停,但他的余光,已经将对方二人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黝黑的皮肤,精悍的身材,还有……那始终插在口袋的右手。 以及,那股只有在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若隐若现的杀气。 花哥的心中,警铃大作。 这两个人,绝对是同行。 而且是手上沾了很多人命的顶级同行。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巧合,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另一边,金辉和李成明也同样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刀疤脸男人,给他们的感觉,就像一头蛰伏的猛虎。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同样是精悍的角色。 那股子浓烈的江湖气息,根本无法掩饰。 王振华的人! 他们肯定是被王振华派来的人给盯上了! 这个念头,让两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五个人,就这么在走廊里,装作若无其事地擦肩而过。 各自走向各自的方向。 但彼此的后背,都感受到了来自对方冰冷的注视。 花哥回到房间,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笑意换成一片凝重。 “小心一点。”他对强子和灰机说, “我们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而在走廊的另一头,金辉和李成明也乘坐电梯,来到了一楼大堂。 大堂的休息区,已经有六个和他们同样气质的男人在等着了。 为首的一人,名叫谢萨。 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人到齐了,上去吧。” 一行八人,再次回到十七楼。 酒店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和金辉二人正好在同一层。 一间宽敞的套房内,八人聚集。 金辉将之前任务失败的经过,以及王振华的可怕实力,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最后,李成明补充道。 “谢萨哥,情况不妙。我们好像已经被王振华的人查到了行踪,他们就住在这层,我们的斜对面。” “刚才我们出门,正好碰上。三个人,带头的那个刀疤脸,非常扎手,绝对是高手。” 谢萨听完汇报,一言不发。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才刚到宛城,就被对方的人给堵在了酒店里? 这还怎么完成刺杀任务? 是情报泄露了?还是说,这个王振华在宛城的势力,已经通天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片死寂。 良久,谢萨才转过身。 “大家先在房间里休息,检查好自己的东西,保持警惕,不要随便外出。”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晚点出去看看情况。” “在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前,所有人,不许轻举妄动。” 第122章 华哥,你又吃了药? 王振华站在浴室里,脸上浮现出古怪的表情,欣赏着那堪称雄伟的科研成果。 这效果,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他刚才确实是手抖了,多倒了一点点。 不过…… 好像也不赖。 王振华嘿嘿笑了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林雪、大嫂她们看到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他慢悠悠地冲了个澡,穿好衣服,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响的电话。 “来酒店接我,去七杀堂。” 电话那头,李响干脆地应了一声。 王振华酒店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当中饭。 刚吃完饭,李响就开着劳斯莱斯来接他。 来到七杀堂的办公大楼,李响尽职地守在了办公室的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门神。 王振华舒坦地靠在老板椅上,刚准备泡杯茶,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接听。 里传来董淑贞带着几分激动的声音。 “华哥,你现在在办公室吗?” “在,怎么了?” “有两件大好事要跟你汇报!” 董淑贞的语调都上扬了几个度。 “第一件,我们和联胜上个月的营收已经盘点清楚了,分给七杀堂的是五百三十万!我已经让这边财务打到你的私人账户上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我们不用再给港岛的洪胜和交一分钱的帮贡了!” “而且,现在整个宛城的黑色产业,基本上都已经被我们垄断,以后每个月的收入,只会比这个数字更高!” 王振华听着,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嗯,知道了。” 他的平静,似乎让电话那头的董淑贞有些不满。 “华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呀?还有第二件好事呢!” “说。” “就是……就是你之前给我们的那个药丸……” 董淑贞的声音忽然带着无法抑制的狂喜。 “我跟大嫂,还有明珠姐,我们三个……我们好像都变年轻了好多!皮肤变得特别好,感觉像是年轻了五六岁,不,可能七八岁都有了!” “华哥,你那个药丸也太神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话音刚落,董淑贞在电话那头,隔空亲了他一下。 “华哥,你什么时候来汇金呀?我们三个都高兴坏了,都想见你。” 感受着电话里传来的那股子热情,王振华笑了。 “明天吧。” “太好了!那我们等你!”董淑贞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王振华放下电话,心情也跟着愉悦了不少。 能让自己的女人们开心,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的另一个按钮。 “戴医生,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戴玉宁推门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专业干练的模样,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一身白大褂,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知性的御姐气质。 “华哥,你找我?” 她走到办公桌前,站得笔直。 王振华没有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戴玉宁有些疑惑地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黑色的药丸。 “这是……” “抗衰丸。”王振华言简意赅, “吃下去,能让你未来很多年,都保持现在的容貌。” 戴玉宁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拿起那枚药丸,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无法形容的清香钻入鼻腔。 抗衰丸?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她绝对会把药丸直接扔进垃圾桶,然后把那个人当成江湖骗子。 可是,说这话的人是王振华。 她可是亲眼见过愈合丸那堪称奇迹的药效,她自己手里,现在还珍藏着三颗。 这个男人拿出来的东西,从来不会是凡品。 突如其来的惊喜,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枚药丸放进了嘴里,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华哥,这……” 戴玉宁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此刻写满了震惊。 王振华只是淡然地看着她。 下一秒。 戴玉宁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毫不犹豫地吻向了王振华。 这是一个带着感激,又充满了主动性的吻。 戴玉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她拉起王振华的手。 “华哥,我们去休息室……” 王振华看着她这副主动的模样,顺势站起身,跟着她走进了办公室配套的休息室。 门被关上。 戴玉宁看到面前的黑道巨擘时。 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大半,瞪圆的双眼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华哥……你……你是又吃了家传的药丸吗?” …… 一个小时后。 王振华神清气爽地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心里还在想,这女人的容忍力也是夸张,这样都能装下去。 他拿出手机查了下自己银行余额,里面有七百万,然后给公司的对公账户,转了两百万进去,还剩五百万。 然后,他给财务主管黄丽打了个电话。 “我刚转了两百万到公司账上,你查收一下,作为公司的这个月的开支。” “好的,华哥!” 挂了电话,王振华刚想坐下,手机又响了。 是高玲打来的。 “振华,你在忙吗?” 电话里,高玲的声音充满了愉悦。 “刚忙完,怎么了?” “我跟阿may……我们两个,好像都变年轻了好多!你给的那个药,效果太神奇了!”高玲激动地说, “我们想现在就去找你,一起吃个晚饭,也想让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给你个惊喜!” 王振华看了看通往休息室那紧闭的门。 “我现在正在谈事情不方便,这样吧,我下班去蓝月湾接你们,咱们出去吃。” “别出去吃了,多麻烦。”高玲善解人意地说, “我下午正好买了些菜,就在家里吧,我做给你吃。” 王振华想了想。 “那行,我晚点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再次按下了内线。 “周毅,进来一下。” 很快,周毅推门而入,站得笔挺。 “华哥!” “那两个金边来的人,审得怎么样了?” 周毅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 “那两个家伙嘴很硬,骨头也硬。不过最后还是让孙虎给撬开了。” “他们是金边一个叫李将军的人派来的,目标就是刺杀你和大嫂。” “除了这个,他们知道的也不多,只说如果任务成功,他们撤退的时候,会有人接应他们离开宛城,去港岛。” “具体的接应人是谁,怎么联系,只有那个逃掉的头目,叫金辉的才知道。” 王振华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韩立那边呢?有什么消息?” “有!”周毅立刻来了精神,“ 就在昨天晚上,张力联系我了。他们已经成功见到了梁光武!” “韩立那小子演得不错,梁光武跟他演了一出父子情深的戏码,已经认下他了,现在改名叫梁立。” “而且,梁光武为了考验他,直接把洪胜和在铜锣湾的地盘交给他打理了!” 王振华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铜锣湾。 那可是港岛最繁华,油水最足的地方之一。 梁光武这个老狐狸,还真是下了血本。 “张力说,他带过去的那八个兄弟都是好手,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里,帮梁立在铜锣湾站稳脚跟。”周毅补充道。 “不够。” 王振华吐出两个字。 “光站稳脚跟,可不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梁光武想看梁立的价值,那我就得让他看满意了。” “你立刻去安排,从堂口里再挑一百个最能打的兄弟,让李默带队,立刻去港岛,协助张力。” “到了那边,什么都不要管,就一个字,打!” “用最快的速度,把整个铜锣湾给我吃下来!然后,立刻向外扩张!” “我要让梁光武清楚地看到,他的这个儿子的价值!” 周毅听得热血沸腾。 “是!华哥!” “另外,”王振华继续吩咐, “再带五百万的资金过去,到了那边,不管是打点关系还是安抚兄弟,钱要给足,不能让兄弟们吃苦受累。”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周毅领命,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王振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林雪。 电话很快接通。 “老公,想我了?”林雪娇媚的笑声传来。 “想了,”王振华笑了笑, “说正事。你马上安排一下,让董淑贞从账上提五百万现金出来,跟李默对接,让他带去港岛,作为那边的活动经费。” “一百个兄弟,五百万?”林雪有些惊讶, “好的,我马上安排。不过你让这么多人去港岛做什么?” “我这边实施了一个行动,还没告诉你,本来只是想尝试一下。现在效果出奇的好!” “什么行动?不会是你要去港岛和梁光武硬拼吧?” “我怎么会这么鲁莽?我安排了韩立去接近梁光武,现在他们父子相认,居然让韩立去管理一个地盘,我安排人手去帮韩立,顺便把地盘扩大!” “那不是以后可以架空梁光武?” “对!呵呵,真是意外之喜,梁光武想利用韩立,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也会利用韩立,洪胜和迟早是我的!” “振华,你真是太让人着迷了,我太喜欢你了!” 林雪听到王振华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她骨子里就喜欢强者,对权力的渴望就像春药一样让她着迷。 接下来她的语气又变得暧昧起来。 “你那个药丸可厉害了,我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好几岁呢。老公,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一个惊喜呀?” 王振华听着她话里的意思,笑了,只要你不觉得是惊吓就好。 “明天吧,今天约了高玲。” “哦?”林雪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 “那行吧,那就先让高玲姐帮我消耗消耗!” 挂掉电话,王振华站起身,走到了休息室门口。 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看到床上的那个睡美人,依旧沉沉地睡着,脸上还带着满足的潮红。 没有打扰,轻轻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李响早已在楼下备好了车。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向蓝月湾小区,在门口停下后,王振华下了车。 “你先回去吧。” 李响点了点头,一脚油门,调头汇入了车流。 第123章 秀色可餐 王振华推开门,走了进去。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滋啦”声。 两道窈窕的背影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她们系着围裙,长发被简单地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居家,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王振华换了鞋,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我回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其中一个身影转了过来,是高玲。 当王振华看清她脸庞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 高玲脸上挂着开心的笑意,快步上前,张开双臂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怎么样?是不是被吓到了?” 王振华确实是被吓到了。 不,应该说是惊到了。 眼前的女人,皮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丝毛孔,吹弹可破,透着健康自然的红润光泽。 那不是化妆品能堆砌出来的效果,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满溢的生命力。 原本眼角几不可见的细纹,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清纯学生。 如果不是那成熟妩含情的眉眼,和此刻正紧紧贴着他,波澜壮阔的身材,王振华几乎要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你……” 他有些呆愣地点了点头,“这也太离谱了。” “现在你出门,说你是大学生都有人信。” 王振华实话实说,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夸张。 至少年轻了五岁,甚至更多。 高玲被他夸得心花怒放,抱着他的手臂就不肯松开,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喜悦。 “阿may变化更大呢!” 她朝着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这时,另一个身影也转了过来,正是阿may。 她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看到王振华呆愣的模样,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 “华哥。” 王振华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再次被震撼。 阿may的年纪比高玲还要大上三岁,今年已经二十九了。 可现在看过去,那张脸蛋,那份气质,活脱脱就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青春少女。 原本略带成熟风韵的脸庞,此刻充满了胶原蛋白的饱满感,清纯又娇媚。 “华哥,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阿may把菜放到餐桌上,绞着围裙的一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份礼物,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太过贵重了。 贵重到无法用金钱衡量。 高玲拥着王振华的胳膊,娇笑着打趣她。 “光用嘴巴感谢可没诚意,等会儿自己好好表现,用行动感谢振华。” 阿may的脸“唰”的一下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刚想嗔怪高玲一句,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 “哎呀,锅里的汤!” 她赶紧转身又跑回了厨房,嘴里念叨着。 “还好还好,差点就糊了。” 那副手忙脚乱的可爱模样,让高玲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拉着王振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柔情款款地看着他。 “你先坐会儿,看看电视,饭菜马上就好。” 说完,也转身进了厨房,去帮阿may的忙。 王振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震惊。 抗衰丸的效果,确实是逆天。 他也吃了,但自己好像就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也就是皮肤比原来更细腻了一点,精力似乎也更旺盛了一些。 大概是因为自己才二十四岁,身体机能正处于巅峰,所以变化的幅度才没有那么明显。 嗯,肯定是这样。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部古装港剧。 巧的是,里面的女主角,正好是张紫怡。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妃子宫装,仪态万千,雍容华贵,将一个备受宠爱的皇妃演绎得入木三分。 这模样,确实不赖。 王振华摸着下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下次有机会,一定让她换上皇后的行头试试。 那感觉,肯定更不一样。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高玲从厨房探出头来。 “振华,可以吃饭了。” 王振华应了一声,关掉电视,起身走向餐厅。 他刚在餐桌旁坐下,正准备等她们一起,房间里的灯光却“啪”的一声,忽然全部熄灭了。 整个公寓,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王振华正有些疑惑。 下一秒。 卧室的方向,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两点柔和的烛光,在黑暗中亮起,缓缓向餐厅移动。 只见高玲和阿may,一人手里捧着一支点燃的蜡烛,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款款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当看清她们身上的装扮时,王振华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阿may换上了一套极致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外面套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吊带睡裙,修长笔直的双腿上,裹着诱人的黑色丝袜,在摇曳的烛光下,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而高玲,更是大胆。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白色纱裙,裙子很短,堪堪遮住重点。 随着她的走动,那波澜壮阔的雄伟身材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在轻纱下散发出朦胧而诱惑的光泽。 王振华看得双眼发直。 这……玩得也太花了。 两人来到餐桌前,将手里的蜡烛放在桌上,烛光映照着她们娇媚的面容,更添了几分迷离的美感。 高玲对着王振华娇媚一笑,吐气如兰。 “今天给你准备了秀色大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王振华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他只想先把眼前的“秀色”给吃了。 三人围着餐桌坐下,高玲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给每人都倒上。 暧昧的烛光,醇香的美酒,再加上两个绝色尤物。 气氛瞬间升温。 酒过三巡,王振华正和高玲聊着这段时间七杀堂的一些进展和未来的规划。 “……梁光武这步棋,算是走对了,铜锣湾那块地盘要是能拿下,对我们以后在港岛的布局,有巨大的好处。” 高玲一边听着,一边给他夹菜,满脸都是崇拜。 就在这时,旁边的阿may忽然“哎呀”了一声。 她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我……我去捡一下。” 阿may红着脸,俯下身子。 王振华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弯腰时,那被黑色蕾丝包裹着的,挺翘浑圆的雪白,勾勒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线。 然后,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餐桌下面。 王振华不动声色,继续跟高玲喝酒聊天。 可没过一会儿。 他就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小手,试探性地,攀上了他的大腿。 王振华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小妖精。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掩饰住自己身体的变化。 餐桌下面,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然后,那只手就僵在了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了。 看见面前的黑道巨擘。 艰难下咽。 阿may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她只是想捡筷子,顺便……顺便调皮一下。 可她看到了什么? 那是……筷子吗? 这哪里是筷子! 这分明就是一根烧火棍啊! 高玲看着王振华那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媚眼如丝,意味深长地开口。 “阿may估计是找不到筷子了,咱们别管她,继续喝。” 她端起酒杯,主动和王振华碰了一下。 王振华只感觉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再也忍不住了。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一把将身旁的高玲横抱起来,大步就朝着卧室走去。 “啊!” 高玲发出一声惊呼,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脸上却带着得逞的笑意。 餐桌底下,阿may这才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 她捡起地上的筷子,听到房间里传来高玲的惊呼和娇笑,俏脸通红,捂着嘴偷偷地笑。 玲姐要遭罪了。 不过…… 一想到等会儿自己可能也要经历一遍,她又有些发软。 但转念一想。 做姐妹,就要有难同当!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掉链子!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毅然决然地,也朝着卧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要去帮忙! …… 一个小时后。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王振华神清气爽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是张紫怡打来的。 他走到客厅,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张紫怡带着极度惊恐和颤抖的话语。 “华……华哥!救我!” “我这里……我这里出事了!” 王振华眉头一皱。 “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张紫怡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恐惧,牙齿都在打颤。 “枪……枪战!” “就在我们这一层!我刚回来,就听见走廊里全是枪声!” “现在……现在整层楼都被封锁了,好多警察!我跟我的经纪人,还有助理,被困在大厅里,不让回房间!” 王振华的心头一沉。 天豪大酒店?枪战? “是谁跟谁打起来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张紫怡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只知道是梁光武派来的人,和另外一伙人干起来了!好多血……我好怕……我怕他们会查到我……我怕会牵连到我……” 梁光武的人? 王振华瞬间就想到了那两个金边来的杀手。 另一伙人……是谁? “你现在安全吗?” “安全的,警察把我们都保护起来了,就在大厅的休息区……但是我不放心……王先生,你能不能……” “我明白了。”王振华打断了她的话, “你待在原地,不要乱跑,保护好自己。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真……真的吗?”张紫怡的哭声一顿,带欣喜的说。 “等我。” 王振华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他站在客厅,思索了片刻,立刻又拨通了李响的电话。 “来蓝月湾接我,多带几个人,要快!” “是,华哥!” 挂掉电话,王振华迅速穿好衣服。 他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 宽大的床上,白皙交叠在一起,凌乱不堪。 高玲和阿may两人,早已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尿床。 王振华心里暗自好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第124章 枪火 时间,拨回到两个小时之前。 宛城,天豪大酒店,十七楼。 顶级的总统套房内,气氛有些凝滞。 张紫怡坐在松软的沙发上,身上还穿着下午拍摄广告时那件定制的黑色长裙,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又高贵的美感。 她的经纪人陈思琪,正拿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紫怡,这个贾老板的电话,你真的不接?”陈思琪停下脚步,有些头疼地看着她。 “思琪姐,我累了。”张紫怡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今天一下午的拍摄让她感觉精疲力尽。 “我知道你累。”陈思琪叹了口气,“可这位贾老板是甲方爸爸,这次的广告代言,是他力排众议才定下你的。以后在内陆的市场,很多地方都得仰仗他。” “我就是不想出去。”张紫怡的态度很坚决,“太晚了,也不安全。” 陈思琪看着她,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拿起手机,给那位贾老板回了过去,用最委婉的措辞表达了张紫怡身体不适,想要早点休息的意思。 电话那头,贾老板显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 可没过五分钟,电话又响了。 陈思琪接完电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说,既然你不方便出来,那他过来,就在酒店的餐厅,大家一起吃个便饭,绝不耽误你休息。” 这位贾老板,已经约了两次,都被张紫怡用各种理由推脱了。 这一次,他摆出的姿态很低,甚至主动提出就在酒店吃。 再拒绝,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张紫怡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在酒店餐厅吧。” “好,我来安排。”陈思琪松了口气,立刻回复了对方。 对她来说,在哪里吃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这位财神爷伺候好。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六点十五分。 张紫怡简单补了个妆,换了一身相对低调的衣服,准备出门。 陈思琪千叮万嘱,让她应付一下就尽快回来。 张紫怡心不在焉地应着,走出了房门,来到电梯口。 她按下了下行的按钮,静静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 走廊的另一头,忽然出现了一群人。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花哥。 他身后跟着二十个手下,一个个气息沉凝,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花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电梯口的张紫怡。 今天下午,他已经见过这个女人两次了。 那份惊人的美丽,让他印象深刻。 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想在电梯关门前赶过去。 然而,就在他前面,两扇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八个同样身穿黑衣的男人,鱼贯而出。 为首的两人,正是金辉和谢萨。 他们刚在房间内开完会,正准备下楼去吃饭。 可一走出房门,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花哥一行人。 谢萨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看着那群人,看着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衣物,看着他们身上那股子只有道上混久了才能磨炼出的江湖气。 一种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暗自将手,悄悄移到了后腰。 另一边。 花哥也停下了脚步。 脸上再无半点对美女的欣赏,露出一片凝重的表情。 他也看到了对方的动作。 也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危险气息。 这些人……是条子? 不对,条子没有这种杀气。 是和联胜的人?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消息走漏了?义哥被卖了?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花哥的脑中闪过。 他同样把手,摸向了自己的后腰。 身后的二十个小弟,也纷纷如临大敌,一个个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走廊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紫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看着两拨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吓得她大气都不敢出,悄悄往旁边的烟灰垃圾桶后面缩了缩。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 花哥身后一个年轻的小弟,太过紧张。 他摸向后腰的手,微微一抖。 那把已经上了膛的土铳,掉在了铺满地毯的地面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彻底撕裂了这片刻的宁静。 走火了! 这一声枪响,就像是一个信号。 一个死亡的信号。 花哥和谢萨几乎是同时掏出手枪对射。 他们都以为,是对方先开的枪! 这是一场伏击! 没有任何犹豫。 混战,瞬间爆发! 花哥这边的人,纷纷从怀里掏出土铳、手枪和匕首。 而谢萨那边的人,掏出的则是清一色的制式手枪,火力更猛,准头更足。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十七楼。 走廊里没有任何掩体。 这是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对射。 子弹在空中乱飞,血肉横飞。 刚一交火,双方就有数人中弹倒地。 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墙壁和地毯。 花哥在开了一枪后,就地一滚,躲到了一个手下的尸体后面。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另一边,谢萨的反应同样迅速,他一枪干掉一个敌人,就立刻拉过身边的同伴,把他当成了人肉盾牌。 “噗噗噗!” 他同伴的身体,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 可这也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金边来的杀手,枪法明显更准,战斗素养也更高。 他们即使在临死前,也能精准地带走一个敌人。 花哥这边人多,但武器杂乱,一时间竟被对方八个人压得抬不起头。 这场惨烈的枪战,从开始到结束,总共持续了不到三十秒。 三十秒后。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金边来的八个人,倒下了七个。 只剩下总指挥谢萨一个人,还躲在两具同伴的尸体后面,他身上也中了好几枪,鲜血汩汩地往外冒。 而花哥这边,更是凄惨。 二十个人,如今还能喘气的,只剩下他和另外一个身受重伤的小弟。 整个走廊,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 花哥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他的胳膊和大腿都中了一枪。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弟。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555香烟,抽出一根,颤抖着塞进了小弟的嘴里,然后颤抖着掏出都彭打火机给他点上。 “抽……抽口吧。” 那个小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他的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花哥重新拿出一根烟,自己叼在嘴里。 叮! 点着了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看到了躲在电梯口垃圾桶后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她吓坏了,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 花哥朝她笑了笑,心中暗叹,没看到这娘们摘下墨镜的样子。 然后转头,视线越过遍地的尸体,落在了唯一还活着的谢萨身上。 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认定,是自己的人走漏了风声,让和联胜在这里设下了埋伏。 “谁给你们的消息?”花哥用尽力气,嘶吼道。 尸体后面的谢萨,也是一脸的惊疑不定。 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他们是来刺杀王振华的,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伙人,而且火力这么猛? 他也以为,这是王振华提前收到了消息,派人来清剿他们。 听到花哥的喊话,他用蹩脚的汉语,同样吼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花哥听到对方那别扭的普通话,愣了一下。 不是本地人? 他正想再问些什么。 突然,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 他脑袋一歪,叼着烟,就这么靠着墙壁,没了动静。 谢萨看着花哥死去,他也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他再也支撑不住同伴尸体的重量,软软地倒了下去。 眼睛,还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他不甘心。 他甚至连目标的脸都没见到。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 就这样,两拨由雷公精心策划,派来刺杀王振华的顶尖人马,在一场荒谬的误会中,互相打了个全军覆没。 走廊里,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躲在垃圾桶后面的张紫怡,过了好久,才敢探出头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满地的尸体,流淌的鲜血,空气中刺鼻的味道。 她虽然演过很多枪战戏,可那些都是假的。 道具,血浆,假人…… 而现在,这一切都是真的。 死亡,就在她的眼前上演。 “叮。” 电梯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张紫怡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她全身发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艰难地爬进了电梯。 她胡乱地,拼命地按着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片人间地狱。 当电梯抵达一楼。 门一打开,正在等电梯的几个乘客,就看到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张紫怡。 “小姐,你没事吧?” 有人赶紧上前,想把她扶起来。 酒店的服务员也闻讯赶来,看到她的样子,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很快,酒店经理赶到,十七楼的客人打了电话下来,说听到了密集的枪声。 经理不敢怠慢,立刻报了警。 不到十分钟,大批的治安人员就赶到了现场,迅速封锁了整个酒店。 所有住在酒店的客人,都被集中到了一楼的大厅,接受问询。 张紫怡也被带到了大厅的沙发上,旁边有酒店员工在安抚她。 她的经纪人陈思琪和助理,在做完简单的笔录后,焦急地跑了过来。 “紫怡!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陈思琪抱着她,声音都在发抖。 张紫怡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还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那个原本约好吃饭的贾老板,在看到警察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吓得溜之大吉。 他还不忘记给陈思琪打了个电话。 陈思琪没好气地告诉他张紫怡受了惊吓,需要休息,便直接挂断了。 整个酒店大厅,乱成一锅粥。 警察,酒店员工,受到惊吓的客人们,交织在一起。 张紫怡被陈思琪紧紧抱着,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她害怕。 她怕那些杀手是冲着她来的。 她怕自己会被牵连进去。 梁光武…… 是梁光武的人吗?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在这种极度的恐惧和无助中,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在cbar洗手间里,救了她一次的男人。 给了她神奇药丸,让她容貌焕发的男人。 王振华。 她挣脱开陈思琪的怀抱,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手机。 她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按错了键。 终于,她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号码。 她躲到一个人少的角落,拨通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 她瞬间崩溃。 “王……华哥!救我!” “我这里……我这里出事了!” 她的哭喊,带着无尽的惊恐和颤栗。 “枪……枪战!” “就在我们这一层!我刚回来,就听见走廊里全是枪声!” (感谢老板们支持,加更一章,催更和免费礼物多点点。每天凌晨1点准时三更万字。) 第125章 别怕,我来了 劳斯莱斯在距离天豪大酒店还有三十米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 刺目的红蓝警灯,疯狂地闪烁着,将半个夜空都染上了诡异的颜色。 酒店门口,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一排排穿着制服的治安人员,将整个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更远处,几辆墨绿色的装甲车停在路边,车上跳下来一队队头戴钢盔、手持步枪的武警。 他们迅速散开,在酒店外围构建起第二道、第三道防线。 每一个路口,都有荷枪实弹的战士在站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李响握着方向盘,额头渗出了冷汗。 “华哥,这……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这哪里是普通的枪战。 这分明就是反恐级别的行动了。 王振华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 武警都出动了。 看来,昨晚那两拨人,打得不是一般的热闹。 他拿出墨镜,戴在脸上,遮住了大部分面容。 “你把车停远一点,让后面的兄弟们跟着你,别过来。” “我先进去看看情况。” 李响有些担心。 “华哥,要不还是我……” “按我说的做。” “是,华哥。” 李响不再多言,立刻调转车头,将车开向了远处的一个停车场。 王振华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不急不缓地,朝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去。 刚一靠近警戒线,立刻就有两名警察上前,将他拦住。 “先生,这里已经封锁了,不能进去。” 王振华停下脚步,态度很配合。 “警察同志,我朋友在里面,我联系不上她,有点担心。” “所有客人现在都在一楼大厅,很安全,请你到警戒线外等候,有消息我们会统一公布。” 警察的回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王振华点了点头,没有强闯。 他退后了几步,拿出手机,拨通了张紫怡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华哥!你到了吗?” 张紫怡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充满了急切和依赖。 “我到了,就在酒店门口,但是进不去。” “你等着!我马上出来!”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劝阻声,但很快就被张紫怡坚决的声音盖了过去。 “你别管我!我要出去!” 电话被挂断了。 王振华收起手机,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 不到十分钟。 他就看到酒店玻璃门内,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张紫怡几乎是冲出来的。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那身昂贵的定制长裙也显得皱巴巴的。 她和一个警察说了几句什么,指了指王振华的方向。 警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来,又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最后点了点头,放她走出了警戒线。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一个是一脸焦急和警惕的陈思琪,另外两个,应该是她的助理。 “华哥!” 张紫怡一看到王振华,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一头扎进王振华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温热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压抑了一晚上的惊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王振华能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没事了,我在这里。” 旁边,陈思琪和那两个助理都看呆了。 尤其是陈思琪,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家的艺人,那个在公众面前永远保持着优雅和距离感的张紫怡,竟然会这样不管不顾地扑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她警惕地打量着王振华。 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看不清长相。 但那挺拔的身材,和身上那股子沉稳的气场,都让她感觉到了强烈的威胁。 王振华抱着张紫怡,没有问她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低头,柔声对怀里的女人说。 “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离开。” “嗯。” 张紫怡在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像只受惊的小猫。 王振华搂着她,转身就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陈思琪见状,立刻跟了上来。 “等一下!你要带紫怡去哪里?” 那两个小助理也赶紧小跑着跟在后面。 王振华没有理会她,脚步不停。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那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旁。 李响早已等在车边,见王振华过来,立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王振华扶着张紫怡,坐了进去。 然后,他转过头,隔着车窗,对站在外面的陈思琪说。 “你们坐后面的车。” 陈思琪看着这辆霸气的豪车,又看了看远处那辆同样价格不菲的奔驰s级,心里更是警铃大作。 这个男人,不仅背景神秘,而且财力雄厚。 她绝不能让紫怡跟他一个人走。 “不行!我要跟紫怡在一起!” 她脸上写满了警惕和抗拒。 想了想,她转头对那两个吓得有些发懵的助理交代道。 “你们两个,坐后面那辆车。” 说完,她竟绕过车头,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自己坐了进去。 “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就那么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死死地盯着后座的王振华和张紫怡。 好像只要王振华有任何异动,她就会立刻扑过去。 驾驶座上的李响,看到这个不请自来的女人,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后座的王振华。 王振华朝他点了点头。 一个经纪人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抱着怀里还在发抖的张紫怡,淡淡地开口。 “开车,去丽景大酒店。” “是,华哥。” 李响得到指示,不再犹豫,开动了车子。 车厢里,一片寂静。 张紫怡靠在王振华的怀里,似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只是那紧紧抓着王振华衣角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王振华搂着她柔软的腰肢,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 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女人独有的体香,钻入鼻腔。 很好闻。 副驾驶上,陈思琪一路上都坐立不安。 她时不时地就回头,往后座看一眼。 每一次,她看到的都是王振华平静地抱着张紫怡,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就越是没底。 这个男人太镇定了。 从见面到现在,面对警察,面对紫怡的失控,面对自己的警惕,他都表现得游刃有余。 这种镇定,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强大的底气和实力。 他到底是什么人? 车子开得很快,也很稳。 十几分钟后,就抵达了宛城另一家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丽景大酒店。 车刚停稳。 李响就立刻下车,拉开了车门。 他对陈思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小姐,你跟我去办理入住。” 陈思琪看了看后座还没动静的两人,咬了咬牙,还是跟着李响下了车。 她必须搞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 李响走到前台,直接拿出了一张黑金卡。 “开三间最好的豪华套房,要连在一起的。” 前台的服务员看到这张卡,态度立刻变得无比恭敬。 陈思琪站在一旁,本来想说开两间就够了,她要和紫怡住一间。 可话到嘴边,看到李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那几个同样气息沉凝的黑衣壮汉。 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能感觉到,这些人,和她平时在圈子里见到的那些保镖完全不一样。 他们身上,有股子狠厉味。 她不敢多说一句话。 很快,房卡办好了。 李响拿着三张房卡走了过来。 这时,王振华也扶着张紫怡从车上下来,走进了大堂。 一行人乘坐专属电梯,来到了酒店的顶层。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响走到其中一间套房门口,刷开了房门。 “华哥,张小姐,请。” 王振华扶着张紫怡,走了进去。 陈思琪见状,也立刻想跟进去。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拦住了。 李响伸出一只手,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兄弟。 五个人,像一堵墙,彻底堵死了门口。 陈思琪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那里。 “你……你们要干什么?” “陈小姐,你的房间在隔壁。” 李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紫怡她一个人在里面,我不放心!”陈思琪急了。 李响没有再跟她废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四个兄弟,也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无形的压力,让陈思琪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知道,自己今天,绝对进不去这扇门。 她只能退后一步,冲着已经快要关上的房门,大声喊道。 “紫怡!我就在隔壁!有事你一定要叫我!” 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砰。” 厚重的房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 陈思琪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气得浑身发抖。 她转过头,愤愤地对那两个跟过来的小助理说。 “我们去隔壁房间!” 说完,她就拿着自己的房卡,气冲冲地走向了旁边的套房。 走廊里,只剩下李响和那四个兄弟,如五尊雕塑般,守在王振华的房门前。 第126章 严打一周 套房内的灯光柔和,却驱张紫怡的惊恐。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门外李响等人筑起的人墙,也隔绝了陈思琪那焦急而愤怒的视线。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王振华和怀里还在不停颤抖的女人。 张紫怡依旧死死地抱着 他,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生机,整张脸埋在他的胸膛,身体的每一次抽搐都清晰地传递过来。 王振华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抱着。 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那种直面死亡后,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搂着她柔软的腰肢,半扶半抱着,将她带到客厅宽大的沙发旁。 “坐下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张紫怡顺从地坐下,但抓着他衣角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 王振华走到吧台,倒了一杯温水,回到沙发前,将水杯递到她的唇边。 “喝点水,会好受一些。” 张紫怡的嘴唇毫无血色,她麻木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似乎也带走了心中的恐惧,她剧烈起伏的胸口,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 王振华将水杯放在茶几上,挨着她坐下。 他没有急着追问。 静静地等着她平复心情。 等她自己开口。 过了许久,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五分钟。 张紫怡终于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颠倒众生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魂未定,眼眶红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 她刚说出一个字,就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了许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哽咽。 “别怕。” 王振含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有我在,没事了。” 这句简单的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张紫怡的哭声渐渐停歇,她靠在王振华坚实的肩膀上,身体不再发抖。 “我……我看到他们了……” “走廊里……全都是……” 她似乎想说“尸体”两个字,但那个画面太过恐怖,让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全是血……好多好多血……” 王振华耐心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就在我们那一层……他们……他们突然就开枪了……” “好多人……几十个人……就在走廊上对着开枪……” “砰砰砰……全是枪声……” 她的叙述断断续续,毫无逻辑,充满了语无伦次的恐惧。 王振华从这些破碎的词句中,拼凑着事件的全貌。 几十个人。 在酒店走廊火拼。 难怪连武警都出动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黑帮仇杀,而是性质极其恶劣的特大枪案。 “都死了……全都死了……” “我亲眼看见的……他们一个一个倒下去……” 王振华眉头微动。 全死了? 两拨人,打了个同归于尽? “你仔细想想,那些人,你认识吗?或者说,有没有见过?” 张紫怡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有……有两个人……”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今天中午才来找我的……” “金边来的……” 王振华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 金边! 果然是他们! “他们是梁老板派来的,说是……说是让我回港岛的时候,顺便带他们一起回去……” “梁老板?” “梁光武……。”张紫怡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显然,她对这位干爹,也充满了畏惧。 “是思琪姐……陈思琪,我的经纪人,她帮他们安排的房间,就在我们隔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有枪……” “我以为只是梁老板让她带几个人回去……这种事以前也有过,我不敢多问的……” 张紫怡急切地解释着,生怕王振华误会她和那些杀手是一伙的。 王振华当然不会误会。 从她的反应就能看出来,她只是一个被卷入风暴中心,完全不知情的棋子。 梁光武,倒是好手段。 利用自己干女儿的身份做掩护,把杀手送到宛城,送到目标所在的酒店。 确实是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不是出了意外,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确定,他们是金边人?”王振华追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确定,他们自己说的。而且……思琪姐也说,梁老板这次请的人,好像就是金边的。” 王振华沉默了片刻。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周毅审讯回来的情报。 金边,李将军,派来的顶尖杀手。 他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那两个人,他们的右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说,是不是受了伤?” 张紫怡努力地回忆着。 “右手?”她摇了摇头, “我没注意……他们见我的时候,都很客气,也很有礼貌。右手……好像一直插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过。” 一直插在口袋里。 这个细节,反而印证了王振华的猜测。 那两个金边杀手,就是被他废了右手的金辉和李成明。 他们没死,还留在了宛城。 并且,还找到了梁光武这条线,混进了天豪大酒店。 “你说的是两个人。”王振华继续问道, “可枪战的时候,有几十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张紫怡脸上露出茫然, “金边那边,好像……好像有将近十个人。另外一边人更多,有二十多个。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可能……可能是我下午出去拍广告以后,他们又来人了……” 王振华点了点头。 应该是这样了。 梁光武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增派了人手。 这个梁光武,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为了杀他和林雪,竟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只是,他想不明白。 梁光武派来的人,为什么会和别人打起来? 这其中,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必须把另一拨人的身份搞清楚。 想到这里,王振华拿出手机,准备给林雪打个电话。 他刚一拿出手机,张紫怡就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要……你要报警吗?” “别瞎说。”王振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说完,他当着张紫怡的面,拨通了林雪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阿华?” 林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里还很嘈杂。 “雪姐,你在哪?” “在总堂,刚开完会。”林雪在那头说道, “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出大事了。” “嗯,我知道。” “你知道?”林雪愣了一下, “阮秘书刚刚亲自打来电话,说宛城发生了特大涉黑枪案,就在天豪大酒店,死了二十九个人。” “市里震怒,定性为建国以来宛城最恶劣的暴力犯罪事件。从今天晚上开始,全市范围内要搞一次为期一周的严打。” “阮秘书特意提醒,因为这次作案的团伙,一方是金边来的过江龙,另一方是深城潮汕帮的人,都不是我们宛城本地的势力,所以对我们的影响不会太大。但还是让我们最近都收敛一点,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 “我已经通知了下面四个堂主,把手头上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全部关停一周,所有兄弟不准出门惹是生非。” 深城潮汕帮! 王振华终于知道了另一拨人的身份。 竟然是潮汕帮的人! 两拨人还这么巧,在同一家酒店,同一层楼,撞上了。 然后,在一场莫名其妙的误会中,互相把对方给团灭了。 这个结果,实在是……太荒谬了。 也太幸运了。 王振华甚至能想象到,当梁光武知道这个结果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振华?你在听吗?”电话那头,林雪久久没听到回应,有些担心地问道。 “在听。”王振华回过神来,压低了声音。 “雪姐,天豪酒店那拨金边人,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什么?”林雪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拨,是梁光武从金边请来的杀手对付我们的。另一拨,潮汕帮的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仇人刚好碰上了。” 王振华简单地解释道,“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在走廊里打起来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王振华甚至能听到林雪倒吸冷气的声音。 过了好半天,林雪才用一种后怕的语气说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他们没打起来,那我们现在……” 她不敢想下去。 “总之,我们运气好。”王振华说道, “但梁光武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没事不要出门,出门必须带足人手。” “我知道了。”林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凝重, “你也是,你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千万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王振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过程离奇,但结果是好的。 梁光武派来的顶尖力量,就这么戏剧性地被潮汕帮覆灭了。 这至少为他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他转过头却发现,张紫怡不知何时,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 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确认安全之后,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套房里响起,她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依旧微微蹙着。 王振华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 就这么让她在沙发上睡一夜? 似乎不太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了起来。 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她独有的体香,钻入鼻腔。 王振华抱着她,走向了卧室。 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那张足以躺下四五个人的大床上,又细心地为她拉过被子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灯,带着李响离开了。 王振华对开车的李响说:“回七杀堂别墅。” 第127章 心疼林浅浅 七杀堂的别墅,静谧无声。 已是午夜十二点。 王振华一个人坐在一楼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只留了玄关处一盏昏黄的地灯。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已经微凉。 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纷乱的思绪,稍稍沉静了一些。 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离奇。 宛如一场荒诞的戏剧。 梁光武,这个港岛的老狐狸,心狠手辣,布下了必杀之局。 他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干女儿张紫怡作为掩护,将金边的顶尖杀手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另一边,还有一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潮汕帮。 两拨人,都是亡命徒,都是顶尖的杀手团队。 可结果呢? 他们在走廊里撞上了。 互相把对方给团灭了。 二十九条人命。 两支精英力量,就这么干净利落地同归于尽。 王振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这运气,好得有些不真实。 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可他心里很清楚,运气这种东西,不可能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梁光武这次出手失败。 只会变得更加愤怒,也更加谨慎。 下一次,他派来的人,只会更强,手段只会更隐蔽,更毒辣。 港岛那边,梁立虽然已经成功打入了洪胜和内部,还拿下了铜锣湾的地盘。 但那只是一个开始。 想要真正撼动梁光武这棵在港岛盘踞了几十年的大树,绝非一日之功。 周毅的估计是半年。 王振华觉得,这个时间只多不少。 这半年里,自己就要一直处于这种被动挨打的境地吗? 千日防贼的道理,他懂。 太被动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要不要……主动出击?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直接去港岛,干掉梁光武。 以他现在的实力,配合系统的能力,只要计划周密,成功的可能性不小。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太冒险了。 港岛是梁光武的大本营,他经营了几十年,那里就是他的私人王国。 自己一个人闯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除非有万全的准备。 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振华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 看来,还是得等。 等梁立在港岛那边,撕开一个足够大的口子。 他正思索着,忽然想起了什么。 系统奖励的三份情报,他一直没来得及看。 今天接连不断的事情,让他几乎把这茬给忘了。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脑海。 【黑道狂花系统】 【剩余未查看情报:3份】 【是否立即查看?】 “打开一份。” 王振华在心中默念。 眼前,一道虚拟的光幕展开,一行行文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书写,迅速浮现。 【情报目标:林正德】 【职务:宛城市委书记】 【关联人物:张桂芝(妻),林浅浅(女)】 王振华看到这个名字,心里微微一动。 林正德? 宛城的一把手。 系统怎么会给出关于他的情报? 他继续往下看。 【机密信息:林正德,年轻时曾于锦南县张家村任职副支部书记。期间,结识当地女子张桂芝。 张桂芝,时为张家村“村花”,已有一名男友,名曰钱建国,正在外当兵。 林正德对张桂芝展开猛烈追求,但始终未果。 钱建国退伍归来,与张桂芝即将谈婚论嫁。 林正德心生一计,雇佣两名地痞流氓,意图调戏张桂芝,自己再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看到这里,王振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手段,够下作的。 钱建国突然出现,与两名流氓发生冲突,并将其打倒。 其中一名流氓掏出匕首,钱建国在搏斗中反手夺刀,失手将对方刺死。 林正德带人“恰好”赶到,目睹钱建国杀人,正中下怀。 当即以公职人员身份,命人将钱建国抓捕。 王振华的心沉了下去。 好一招借刀杀人,颠倒黑白。 张桂芝为救钱建国,跪求林正德。 林正德提出条件,若张桂芝肯嫁给他,他便可放钱建国一条生路。 张桂芝为救爱人,委身答应。 林正德表面安排钱建国从海路“偷渡”逃走,暗中却向上级举报,设下抓捕陷阱。 却不想钱建国阴差阳错的被混混打伤错过时间,一个星期以后才到偷渡点。 张桂芝以为钱建国已成功逃脱,心怀愧疚与绝望,嫁与林正德。 此时,她已怀有身孕,腹中之女,正是钱建国的骨肉——林浅浅。 轰! 王振华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林浅浅……不是林正德的亲生女儿? 她的生父,是那个叫钱建国的男人! 这个秘密,太过惊人。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看下去。 林浅浅上中学时,已在日本另立山头的钱建国,联系上张桂芝。 此时,他已是日本三大帮派之一“怒罗帮”的龙头老大。 张桂芝得知爱人不仅没死,还闯出一番天地,激动不已,旧情复燃。 当晚,张桂芝对林正德提出,要效仿其他官员,将家属和资产转移海外。 以管理资产和为了孩子将来留学为由,请求前往日本。 林正德正值事业上升关键期,考虑一个月后,为免后院起火,同意了张桂芝的请求。 张桂芝抵达日本后,与钱建国重聚。三年后,钱建国因病去世。 张桂芝凭借从林正德身边耳濡目染的权谋之术,以及自身美貌与手腕,成功接管帮派,成为怒罗帮新一任“大嫂”。 市委书记林正德,至今全然不知,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实为日本顶级黑帮的掌门人。更不知,自己疼爱多年的女儿林浅浅,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 【剩余未查看情报:2份】 情报的最后一行字,在王振华的脑海里,久久没有散去。 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 过了很久,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世界,真是比小说还要荒诞。 一个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市委书记,发家史充满了肮脏与卑劣。 他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子,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是别人的种,老婆成了日本黑帮老大,而他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王振华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幸灾乐祸。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林浅浅那张清纯的脸。 那个善良、单纯,还有些小傲娇的女孩。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敬爱的父亲,是一个如此虚伪不堪的小人。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并非他亲生。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那个远在海外的母亲,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黑帮大嫂…… 这个真相,足以将她整个人彻底摧毁。 不行。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这份情报,就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释放出的就是毁灭。 王振华瞬间做出了决定。 这份情报,必须烂在自己肚子里。 至少,在林浅浅有足够能力承受这一切之前,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他站起身,不再多想,走上二楼,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洗完一个热水澡,他感觉身体的疲惫被冲刷掉了不少。 他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柔软的床垫,带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和香气。 他刚一躺下,身边的人就动了动,发出一声慵懒的呢喃。 赵明珠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躺在身边的人是王振华,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振华,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媚意。 “我刚才还在梦里梦见你呢,没想到一睁眼,你就真的在身边了。” 她说着,撑起半个身子,伸手打开了床头那盏橘黄色的台灯。 柔和的光线,瞬间笼罩了整个卧室。 也照亮了她。 “振华,你看我。” 赵明珠忽然带着一丝羞怯和期待,当着王振华的面,缓缓褪下了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衣。 睡衣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 王振华的呼吸,在这一刻,微微一滞。 灯光下,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质感。 不再是三十多岁女人虽然保养得当、但依旧能看出岁月痕迹的皮肤。 而是那种吹弹可破,细腻如瓷,甚至泛着一层珍珠般柔和光泽的质地。 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容貌上的变化更是惊人。 眼角的细纹消失了,脸颊饱满紧致,充满了胶原蛋白的青春感。 原本那成熟妩媚的风韵还在,却又多了一分少女般的清丽。 这哪里是年轻了五六岁。 这分明是年轻了十岁! 从一个风情万种的熟女,直接逆生长成了一个青春外溢的绝色少妇。 这效果…… 如果系统有颜值评分,现在的明珠姐,绝对是ss级! “怎么样?” 赵明珠看到王振华那有些发直的反应,心里既骄傲又甜蜜。 她有些羞涩地拢了拢长发,轻声说。 “我现在自己照镜子,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振华,谢谢你。” 这句感谢,发自肺腑。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再多的金钱,再高的地位,也比不上容颜不老,青春永驻。 王振华给她的,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终极梦想。 王振华回过神来,笑了起来。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珠姐,这只是开始。” 他贴着她的耳朵,压低了嗓音。 “我也有个惊喜要给你。” “你的把柄,也有了点新变化。” “我的把柄?” 赵明珠在他怀里,痴痴地看着他,一脸期待,却又没能第一时间转过弯来。 她还不理解“把柄”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忽然反应了过来,俏脸一红。 她风情万种地白了王振华一眼,调笑道。 “怎么?看见姐姐我变得这么动人,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她以为王振华只是在说情话。 说完,她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伺机而动。 她本想给这个男人一点“颜色”看看。 可当她接触到的瞬间。 赵明珠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 惊愕的表情很是夸张。 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她抬起头,美眸圆睁,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王振华。 “你……你又吃了什么好东西?” 王振华坏笑着,俯下身,在她耳边吐出滚烫的气息。 “好东西,是给你吃的。” …… (听说好看的章节都得催更才能更新快?那就动动小手点一下【催更】吧!别忘了把本书【加入书架】,下次看书不迷路哦!再顺手给我点个【用爱发电】,你的支持就是我肝更新的动力!比心~) 第128章 王大根是谁? 王振华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已经是中午了。 他坐起身,身上盖着的薄被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 娟秀的字迹,是赵明珠留下的。 “我去上班啦,冰箱里有吃的,让女佣热一下。” 王振华拿起便签,笑了笑,随手放在一边。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休闲装,走下楼。 李响已经等在一楼客厅,见他下来,立刻站起身。 “华哥。” “吃了没?”王振华问。 “等你呢,华哥。” “行,一起吃点。” 两人在餐厅坐下,佣人很快端上了午餐。 吃饭的时候,王振华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你跟红嫂,最近怎么样了?” “咳!咳咳……” 正扒拉着米饭的李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王振华递过去一杯水。 李响灌了一大口,才勉强顺过气,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华哥,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关心一下我兄弟的个人问题,不行吗?”王振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李响眼神躲闪,含糊其辞,“就……就那样。” “就哪样?”王振华追问。 李响挠了挠头,一副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窘迫样子。 王振华看他这样,也就不再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自己的事自己上心。需要我帮忙说话就开口。” “谢谢华哥。”李响如蒙大赦。 吃完午饭,两人驱车前往七杀堂总部。 走进办公室,王振华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了周毅。 “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到三分钟,周毅就敲门走了进来,身板站得笔直。 “华哥,你找我。” “那两个金边人,还关着吧?” “关着呢!晕在现场被我们的人带回来了,现在还绑在地下室,嘴也堵着。”周毅立刻回答。 王振华点了点头,身体往后靠在老板椅上。 “留着没用,杀了也没必要。” 他敲了敲桌面。 “你安排一下,把人,连同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那两把消声手枪,一起交给治安所。” 周毅愣了一下。 交给治安所? “华哥,这……他们要是乱说怎么办?” “他们能乱说什么?”王振华反问, “他们全程都是晕着的,从别墅路边醒来就发现被绑在了我们的地下室,他们自己都一头雾水。” 他继续说道。 “你就跟治安所的人说,我们振华安保公司的巡逻队,昨晚在路边。发现这两个人倒在地上,旁边还有枪,就把他们给控制了。” “这是大功一件。不但能洗清我们自己,说不定还能给振华安保拿个见义勇为的奖状和奖金。” 听完王振华的安排,周毅的眼睛越来越亮。 高! 实在是高! 这么一来,摇身一变成了协助治安所破获大案的有功之臣。 这名声可比在道上打打杀杀有用多了。 “我明白了华哥!我这就去办!” 周毅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王振华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通了戴玉宁的号码。 是时候让这位医务室主任,来给自己汇报一下工作了。 主要是,有点想她了。 电话接通,戴玉宁那清冷知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 “是我,我办公室,你要过来吗?”王振华用温柔口吻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我今天不过去了。” “嗯?”王振华有些意外,“怎么了?” “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似乎难以启齿。 在王振华的追问下,戴玉宁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羞愤地吐出几个字。 “受伤了……,得休息半个月。” 王振华:“……” 他拿着电话,半天没说出话来。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晚的疯狂,还有戴玉宁那求饶的模样。 “那个……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他干巴巴地说道。 看来,自己的身体经过药物强化后,确实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以后得悠着点。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蛮干了。 这要是再多来几次,自己的女人怕是都要集体罢工了。 他正胡思乱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财务主管黄丽抱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 “华哥,这是公司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您过目一下。” 王振华接过报表,简单翻了翻,最后目光落在支出和账户余额上。 “公司现在账上的钱,只够这个月开支了?” 黄丽点了点头,面露难色。 “是的华哥。安保公司,光是人员工资、设备采购、场地租赁,每个月固定开支就要接近三百万。我们账上的资金,撑到月底就见底了。” 王振华沉吟片刻。 他不能每次都从自己的私人账户里打钱过来。 这样公私不分,账目会很混乱。 “这样吧。” 王振华做出决定。 “以后公司的所有开支,你都做成预算表,直接去找董淑贞申请拨款。” “所有钱从她那边走,我最后签字确认就行了。” 黄丽眼睛一亮。 她当然知道董淑贞现在管着多大一笔钱。 和联胜垄断宛城黑色产业后,每月的流水是个天文数字。 从那里拨款,别说三百万,就是三千万也不在话下。 “好的华哥,我明白了。”黄丽解决了心头大事,抱着文件离开了。 王振华拿起手机,熟练地翻到了林雪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林雪带着笑意的调侃。 “哟,这不是王大根嘛,怎么有空给姐姐打电话了?是想我了?” 王振华一头雾水。 “王大根是谁?” “噗嗤。”林雪在那头笑出了声, “中午跟明珠姐一起吃饭,她给你新起的外号啊,我觉得特别贴切。” 王振华一拍自己的额头,满脸的哭笑不得。 赵明珠这个女人,真是…… “你们这是把我当饭后谈资了是吧?” “那可不嘛。”林雪的笑声更欢快了, “淑贞知道后可高兴了,一直念叨着要给你打电话,让你赶紧过来一趟呢。” “让我过来干嘛?”王振华明知故问。 “让我们看看你这个大功臣呀!顺便……也比比看,我和她,到底谁的变化更大?” 林雪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王振华看了下手表,下午三点半。 去看看也好。 “行,我这就过去。” “等你哦!” 林雪高兴地在那头“啵”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王振华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想了想,转身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医务室的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传来。 戴玉宁正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子前,专心致志地用一个小天平称量着什么药材,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让她看起来愈发专业。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看到是王振华,她明显愣了一下,脸颊瞬间就红了。 另外两个正在整理药品的小护士,看到老板来了,又看了看戴主任的反应,机灵地对视一眼。 “戴主任,我们……我们去库房领点纱布。” “嗯,去吧。” 两个小护士逃也似的溜了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医务室里,只剩下王振华和戴玉宁两个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王振华率先打破沉默, “身体没事吧?” 戴玉宁没想到他会特意过来看自己。 而且,问的还是这种私密的问题。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虽然粗暴,但他心里,是在乎自己的。 她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高冷御姐,此刻心防彻底融化。 她是个直肠子,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 感动,就要表达出来。 戴玉宁站起身,几步走到王振华面前,也不管门口还有可能守着的李响。 她伸出手,直接就去解王振华衬衫的扣子。 王振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 “你干嘛?” 他一把抓住她作乱的小手。 戴玉宁抬起头,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水光潋滟,充满了某种渴望。 王振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连忙制止她。 “别多想,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你好好休息,不行就请几天假,别硬撑着。” 他松开她的手,认真地说道。 “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 戴玉宁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王振华,见他脸上没有半分欲望,只有纯粹的关心。 她忽然就笑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 她不再坚持,而是张开双臂,主动抱住了王振华的腰。 将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谢谢你,华哥。” 王振华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她。 戴玉宁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踮起脚,在他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他。 “你去忙吧。” 王振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李响已经在走廊尽头等着了。 看到王振华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两人坐进早已备好的劳斯莱斯。 李响发动车子,问道:“华哥,去哪?” 王振华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残留着戴玉宁最后那个吻。 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去汇金大厦。” (哎!累,今天被平台审核好几个章节,被修改了,早点看吧。) (听说好看的章节都得催更才能更新快?那就动动小手点一下【催更】吧!别忘了把本书【加入书架】,下次看书不迷路哦!再顺手给我点个【用爱发电】,你的支持就是我肝更新的动力!比心~) 第129章 原来有内鬼 深城。 一间位于顶层,装修奢华的办公室里,许忠义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他面前的紫檀木大板桌上,古董烟灰缸里已经插满了燃尽的烟头。 电话,早就挂断了。 可电话那头,下属颤抖着汇报的每一个字,反复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花哥死了。 他最好的兄弟,花哥,死了。 连带着一起去的二十个潮汕好手,一个没回来。 全军覆没。 在宛城一家酒店的走廊里,和一伙金边来的杀手,火拼同归于尽。 许忠义缓缓地抬起手,想要再点上一根烟,却发现手指抖得厉害,连火都打不着。 他索性将打火机和烟盒都摔在了桌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那也是一个夜晚,不过下着倾盆大雨。 阴暗潮湿的城中村巷子里,几十把西瓜刀反射着昏黄的路灯光,寒气逼人。 血腥气,钻进鼻腔,让人作呕。 那时候他还年轻,刚跟着花哥出来混,一身的血气方刚,却没什么脑子。 被人用话一激,就单枪匹马闯进了对头的地盘。 结果,就是一场血腥的围杀。 他被人一脚踹倒在地,浑身是伤,眼睁睁看着一把明晃晃的开山刀,照着他的面门就劈了下来。 那一刻,他脑子一片空白。 躲不开了。 要死了。 “阿义!” 一声暴喝。 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像一头蛮牛,将他死死护在身下。 是花哥。 可那一刀太快,太狠。 花哥用后背硬生生扛下了大部分力道,但刀锋还是从他侧脸险险擦过。 一道狰狞的血口,从他英挺的眉角,一直撕裂到下颌。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从那天起,深城道上那个英俊潇洒,能让无数女人尖叫的花哥,就变成了脸上带着蜈蚣疤的刀疤花哥。 而他许忠义,这条命,是花哥用半张脸换回来的。 “哥……” 许忠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他低下头,用手掌用力的搓着自己的脸。 他不信。 他一万个不信! 花哥是个多谨慎的人? 当年他们几十号人被几百人围着砍,他都能带着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 这次去宛城,不过是刺杀。 目标明确,计划周详,怎么可能会出事? 还和什么金边来的人火拼?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花哥的行事风格,是谋定而后动,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就算在走廊里真的撞上了另一伙人,以他的性子,也绝对会先选择观察和规避,而不是直接硬碰硬! 除非…… 除非是一个局。 一个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必死的局! 有人泄露了消息! 甚至,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挑起了这场火拼! 许忠义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一股狂暴的怒火,从他胸腔里轰然炸开,烧得他双眼赤红。 他猛地抬起头,抓起了桌上的手机。 手指在按键上飞快按动,找到了那个被他置顶,却极少拨打的号码。 备注只有一个字。 雷。 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像是在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 “忠义啊,事情办完了?那个王振华和林雪,处理了吗?” 许忠义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能听出雷公话语里的期待。 这让他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雷公。” 他开口,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 电话那头的雷公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兄弟花哥没了。” 许忠义一字一顿地说道。 “二十个兄弟,全都折在了宛城。”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雷公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没了? 花哥没了? 二十个潮汕的精锐刀手,全都没了? 这怎么可能! 他派出去的,可是潮汕帮最能打的一伙人! 为首的花哥,更是个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悍将。 让他们去杀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算对方是特种兵出身,也不至于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啊! “忠义,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雷公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 他拿着电话的手,都开始不自觉地发紧。 “我说,花哥,连同二十个兄弟,全都死在了天豪大酒店的十七楼。” 许忠义尽量保持克制,平静得可怕。 “官方给出的说法,是他们和另一伙来自金边的杀手,在酒店走廊里遭遇,发生激烈枪战,同归于尽。” 金边来的杀手!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雷公。 他瞬间就明白了。 是谢萨那伙人! 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第一手准备! 他妈的! 自己人把自己人给灭了?!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离谱,更荒诞的事情吗? 雷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脑子飞速运转。 不行! 绝对不能让许忠义知道,金边那伙人也是他请的! 否则,潮汕帮这把刀,就再也不会为他所用了! “雷公。”许忠义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花哥行事谨慎,从不鲁莽。为什么会这么巧,在酒店走廊里,和另一伙杀手撞上?还直接就打了起来?” “是不是你那边……走漏了风声?” 来了! 质问来了! 雷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用一种悲愤交加的口吻,怒吼道: “放屁!我花了上千万安排这次行动,怎么可能走漏风声!忠义,你是在怀疑我?” 许忠义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你动脑子想一想!” 雷公继续吼道,语气里充满了被冤枉的愤怒。 “金边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巧,也出现在那里?” “只有一种可能!是和联胜!是他们请来了金边的人,准备反过来伏击你们!” “至于为什么会打起来……恐怕,是和联胜的手,已经伸进你们潮汕帮内部了!” 雷公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忠义的心上。 和联胜的内鬼?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一震。 是了。 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 一定是有内鬼,提前把花哥他们的行动计划,透露给了和联胜。 然后和联胜请来了金边的杀手,布下埋伏。 甚至,是内鬼在现场,故意挑起了双方的冲突! 不然以花哥的性格,绝不可能一见面就开火! “雷公……我……”许忠义的声音有些干涩。 “忠义,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花哥也是我的好兄弟,他死了,我比谁都心痛!” 雷公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沉痛和安抚。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必须冷静下来!查!往死里查!把藏在你们潮汕帮里的那颗钉子,给挖出来!” “否则,你们潮汕帮,迟早要被和联胜整个吞掉!” 许忠义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传来一阵刺痛。 “我明白了,雷公。” 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理智。 “我会查清楚的。那个内鬼,我会亲手把他剁碎了喂狗!” “还有和联胜的林雪,和那个叫王振华的小子……花哥的这笔血债,我一定会让他们,用命来还!” “好!这才是我的好兄弟!”雷公沉声说道, “不过你先别冲动,现在宛城正在严打,风声很紧。先把你们内部清理干净,报仇的事,不急于一时。” “我懂。” 许忠义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电话另一头。 雷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太师椅上。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好险。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他闭上眼,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同时涌上心头。 自己精心策划,花了血本,做了两手准备的必杀之局。 结果,两拨人还没见到正主,就在走廊里互相给报销了。 这叫什么事啊! 但转念一想。 雷公忽然展露笑容。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虽然两支精英力量都折了,但许忠义这把刀,却被彻底点燃了。 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 现在,根本不需要自己再去催促,去许诺好处。 许忠义为了给花哥报仇,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跟和联胜死磕。 潮汕帮这群疯狗,一旦真的发起狠来,可比什么金边杀手好用多了。 他捻了捻自己的山羊胡,脸上露出老谋深算的笑意。 看来,自己还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 他想起李将军那边也要暂停一下,以免乌龙再次发生。 于是他又拾起电话拨了起来,接通后,他用遗憾的语气委婉的向李将军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李将军虽然在内陆损失了十一个好手,但在金边,这里不缺好手,人多的是,人命在这里最不值钱。 哪怕王振华被系统再强化两倍,来到金边一个人也玩不转。 既然雇主都说暂停行动,他也乐得停下手来,他也反正钱已经收了,不会退的。 …… 港岛。 半山别墅的书房里,梁光武放下了一份关于梁立在铜锣湾的行动报告。 报告上说,梁立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彻底整合了铜锣湾的地盘,手段干脆利落,颇有几分铁腕气势。 梁光武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自己的种。 这股狠劲,这股气魄,有他当年的风范。 至于派去宛城解决王振华那事,有雷公操心。 在他看来,雷公为了利益请了金边的杀手过去,手拿把掐的事,稳妥。 …… 深城。 许忠义在办公室里枯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他在脑海里,将花哥身边所有亲近的人,这次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过了一遍。 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的资料,都在他脑中闪现。 最后,他的思绪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相框。 相框里,是多年前他和花哥的合影,那时的花哥,脸上还没有那道疤,笑得阳光灿烂。 许忠义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花哥的脸。 “花哥,你放心。” “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放下相框,重新拿起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的号码。 清道夫。 他按下了拨通键。 (哎!累,今天被平台审核好几个章节,被修改了,早点看吧。再多更一章) (听说好看的章节都得催更才能更新快?那就动动小手点一下【催更】吧!别忘了把本书【加入书架】,下次看书不迷路哦!再顺手给我点个【用爱发电】,你的支持就是我肝更新的动力!比心~) 第130章 这病难道还能传染 李响开着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宛城宽阔的街道上。 王振华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荡着戴玉宁最后那个吻。 这个女人,外表清冷,内心却是一团火。 对待感情真诚直率。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个张紫怡的号码。 王振华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欣喜的熟悉女声响起。 “是……是华哥吗?” 是张紫怡。 她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多了些活力,少了许多惊魂未定的怯弱。 “是我。”王振华淡淡地应了一声。 “华哥,谢谢你,昨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张紫怡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举手之劳。” “不,对您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是救命之恩。”张紫怡坚持道。 电话那头,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分享自己的喜悦。 “那个……华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很神奇。” “嗯?” “我的皮肤!今天早上化妆师给我化妆的时候都惊呆了,说我的皮肤状态好得不像话,又白又嫩,一点瑕疵都没有了。” “还有,还有我的摄影师,他拿着今天拍的宣传照和前天的对比,一直追问我是不是偷偷去做了什么顶级的医美项目。他说,我看起来……好像年轻了好几岁。” 张紫怡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巨大的惊喜。 作为女明星,她对自己的容貌变化最为敏感。 这种肉眼可见的逆生长,简直比任何天价护肤品都来得震撼。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振华给她吃的抗衰丸。 难道……这么快就起作用了? 王振华听着她语无伦次的描述,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是吗?那恭喜你。”他故作平静地说道。 “华哥,我……”张紫怡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小, “我晚上想请你吃饭,可以吗?当面感谢你。” “吃饭就不必了,等我有时间就直接就过去吃你。” 他可不想让一个大明星天天围着自己转,太扎眼了。 “好,好的!那我等您电话!” 张紫怡生怕他反悔,连忙应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王振华收起手机,车子刚好在汇金大厦的停车场停下。 王振华下车和李响一起坐电梯来到36楼。 杜威在办公室门口,看到王振华,他立刻站直了身体,喊了一声。 “华哥。” 王振华点了点头,李响走到杜威身边,两个沉默寡言的硬汉对视一眼,竟难得地聊了起来。 王振华没有理会他们,径直推开办公室的门。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办公室里,两个女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们一起转过身来。 左边那个,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香奈儿白色套裙,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肌肤白皙得仿佛在发光。 那张脸,精致得无可挑剔,原本三十岁左右的成熟风韵,此刻被一种少女般的清纯和娇媚所取代。 眼波流转间,既有成熟女人的万种风情,又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纯真。 这……这是林雪? 王振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哪里还是那个气场强大的和联胜大嫂? 分明就是一个二十岁,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绝美校花! 如果说之前的林雪是一朵盛放的红玫瑰,美艳而带刺。 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朵沾着晨露的白玫瑰,纯洁,高贵,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这颜值,竟然丝毫不输林浅浅,甚至能和s+级的张紫怡掰一掰手腕! 王振华的目光又移向另一个人。 董淑贞。 她穿着一身职业的黑色ol套裙,白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但那张脸,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清秀佳人,此刻却称得上是绝代风华。 皮肤细腻得吹弹可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 整个人褪去了几分职业女性的干练,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憨和妩媚。 她也年轻了至少四岁! 现在的董淑贞,论颜值,已经和赵明珠不相上下,都是顶尖的美女。 王振华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系统物品对这些女人的改造,到底有多么恐怖。 特别是对年龄稍长一些的,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堪称神迹! 高玲,林雪,赵明珠…… 她们每一个人的变化,都是对自己最直接的回报。 “看傻了?” 林雪看着王振华呆立在门口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莲步轻移,款款走到王振华面前,身上传来一阵幽兰般的香气。 她伸出纤纤玉手,直接抱住了王振华的胳膊,将自己丰盈的身子贴了上去。 “振华……不,华哥。” 她仰起那张年轻了近十岁的绝美脸庞,一双美眸里水光盈盈。 “妹妹好看吗?” 一声“妹妹”,让王振华的心都酥了半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看。 何止是好看! 简直是要人老命! “好看,真是太好看了。”王振华由衷地赞叹道, “大嫂……,你真是艳光四射。” “讨厌,以后没人的时候,不许再叫我大嫂。” “以后,要叫我宝贝。” “好,好,宝贝!”王振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软,将她搂得更紧了。 听到“宝贝”两个字,林雪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等这个称呼,等了太久了。 林雪高兴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像个小女孩。 一旁的董淑贞看着这一幕,脸上也全是羡慕。 她鼓起勇气,走到王振华另一边,也学着林雪的样子,挽住了他的胳膊。 “华哥,那……那我也要。” 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羞涩。 “你也要什么?”王振华明知故问。 “我也要一个新称呼。”董淑贞抬起头,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 “以后,你叫我小妖精,好不好?” 王振华哈哈一笑,伸出另一只手,一把将董淑贞也揽进了怀里。 左拥右抱,软玉温香。 “好!以后就叫你小妖精!” 他低头在董淑贞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董淑贞的脸颊瞬间红透,整个人幸福得快要晕过去。 温存了一会儿,王振华才想起正事。 他拉着两个绝色尤物坐到沙发上,对董淑贞说道。 “以后七杀堂那边的运营资金,就不用我从私人账户转了。” “财务的黄丽会每个月做预算表给你,上面有我的签字,你就直接从和联胜的总账里批款。” “这样公私分明,账目也清楚。” “好的华哥,都听你的。”董淑贞乖巧地点头。 王振华又看向林雪。 “还有,以后和联胜的收益,每个月给我个人账户打百分之五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林雪就不乐意了。 她伸出玉指,轻轻点了一下王振华的胸膛,嗔怪道。 “分那么清楚干嘛?我的人都是你,和联胜不就是你的吗?” “你想要多少钱,直接让淑贞打给你就好了,还分什么百分之五,多见外。” 林雪靠在他怀里,继续说道。 “我这还放着两千万现金呢,是上次剩下的。另外八千万,是准备给明珠姐那边投资的,我已经先让淑贞转了两千万过去了。” “还有之前韩彬在宛城的那些房产,我都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 “就是港岛那边的钱和产业,还没来得及转过来。华哥,我们什么时候去一趟港岛,把那边的事情也办了?” 王振华听着她如数家珍地报着自己的家底,心里一阵暖流淌过。 这个女人,是真真正正地把一切都交给了自己。 “公是公,私是私,账目分开,对大家都好,免得其他几位堂主说闲话。” 王振华耐心地解释道。 “钱先放你那,我需要用的时候再找你要。” “至于港岛那边,不急。等把梁光武那个老东西彻底干掉,到时候再去拿也不迟。” 听到“梁光武”三个字,林雪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 但随即,她就放松下来,媚眼如丝地看着王振华。 这个男人,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就一定有他的把握。 她不再纠结,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件让她更好奇的事情上。 “你……” 林雪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这是去做手术了?” 难怪! 难怪中午明珠姐跟她们吃饭的时候,说你是王大根,那副欲言又止,又怪异又震撼的模样! 原来…… “噗嗤。” 林雪忽然就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王大根……明珠姐给你起的这个外号,真是一点都没叫错!” 一旁的董淑贞,看着林雪的手,又看了看王振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好奇心却快要冲破天际。 王振华一把抓住林雪作怪的小手,脸上露出一个坏笑。 “既然这么好奇,那光摸怎么行?” “走,咱们进屋好好检查检查,看看究竟是哪里动了刀?” 话音未落,他猛地站起身,直接将林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着里走去。 董淑贞看着这一幕,心跳得飞快。 她十分尽责。 根本不需要林雪给她任何眼色,她就立刻小跑着过去,将办公室的大门从里面反锁。 然后,跑进了休息室。 门外走廊上。 正在聊着什么的李响和杜威,同时听到了那声清晰的落锁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默默地转身,一个靠在左边的墙上,一个靠在右边的墙上,活像两尊门神。 ……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 休息室的门才再次打开。 王振华一个人神清气爽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整理了一下略有些凌乱的衣领,嘴里忍不住低声嘀咕。 “奇怪了……” “怎么一个个的,都染上坏习惯了?” “这病……难道还能传染?” 第131章 太子爷要掀桌子 港岛,铜锣湾。 顶级的夜总会包房里,音乐被调到了最低。 震耳欲聋的节奏变成了若有若无的背景音。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雪茄和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 梁立大马金刀地坐沙发正中间,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 他才多大?二十出头。 就在几天前,他还被人关着。 可现在,整个铜锣湾的夜场和赌档,都得看他的脸色。 这种一步登天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站着的十几个精壮汉子。 这些人,一个个气息彪悍,站姿笔挺,和其他的古惑仔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他们是七杀堂的兄弟,是王振华派来的人。 “力哥,华哥真是给力!” 梁立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对着身边的张力,兴奋地说道。 “给我带来了支援,现在咱们在铜锣湾算是彻底站稳了!” 他指了指外面。 “梁光武交给我管的这些夜场,赌档,现在已经彻底服管了。那些老油条,一个个比兔子还乖。” “力哥,你说,咱们下一步怎么干?” 张力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夹克,沉默地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却没有喝。 他没有立刻回答梁立的问题。 他的视线,投向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另一个人。 李默。 一个看起来比张力还要沉默寡言的男人。 他身上有股子铁血的味道,腰杆挺得笔直,就算是在这种奢华靡乱的环境里,也像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李默察觉到张力的视线,抬起头。 “华哥交代,往外扩张。” 他的话不多,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还让我带了100个人和500万资金过来。” 一百个人! 五百万! 梁立夹着雪茄的手都抖了一下,雪茄灰掉了一截在昂贵的西裤上。 他却毫不在意,猛地坐直了身体。 “不是眼前这十几个?” “不是。”李默摇头, “一百个兄弟,都在外面候着。五百万港币,现金,也在车上。” “好!好!好!” 梁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 一百多号精锐,再加上五百万的资金! 这股力量,在港岛已经足以掀起不小的浪花了。 华哥这是要把自己往真正的龙头位置上推啊! “来来来!默哥,力哥,喝酒!” 梁立拿起酒瓶,亲自给两人满上酒,姿态放得很低。 他现在很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靠王振华。 而眼前这两个人,就是王振华在港岛的代言人。 张力这次接过了酒杯,和梁立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沉稳。 “港岛社团众多,盘根错节。最大的就是洪胜和、龙头会和东兴帮这三个。” 他用手指在昂贵的茶几上,蘸着酒水,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 “我们现在在铜锣湾。西边是湾仔,南边是跑马地,东边是北角,北边过海就是旺角。” 梁立凑过去,认真地听着。 这些东西,他以前只是道听途说,现在由张力这个真正的老江湖讲出来,完全是另一个概念。 “这里面,最值得拿下的地盘是旺角和湾仔。” 张力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点。 “不过,湾仔是龙头会的地盘,龙头会在港岛根深蒂固,实力仅次于我们和联胜和洪胜和。” “旺角是东兴的地盘,东兴帮虽然比不上龙头会,但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出了名的能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能用的人,加上梁公子你原来的人,再加上默哥带来的这一百个,总共也就三百人左右。” “三百人,打任何一个都可以打。问题是,能不能打?打了之后,怎么收场?” 张力抬起头,看着梁立。 “这得看你父亲,梁光武的意思。除非你能说服他,否则我们一旦过界,就是坏了港岛百年的规矩,会引起所有社团的敌视。” 梁立的眉头皱了起来。 让他去说服梁光武? 那个老家伙,巴不得自己一辈子都窝在铜锣湾这个小地方,别给他惹事。 张力又指了指另外两个地方。 “跑马地和北角,都是些杂鱼小虾,不成气候。拿下倒是没问题,就是没什么像样的产业。” “都是些快餐店,停车场,商户收保护费之类的生意。什么三温暖,楼凤,夜总会,赌档,这些来钱快的买卖,一个都没有。油水不够。” 张力分析完,看向李默。 “默哥,你说呢?” 他知道问梁立也是白问,这个刚上位的太子爷,现在满脑子都是扩张,根本不会考虑后果。 最终拿主意的,还得是李默。 李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华哥说了,往外扩张。” 他重复了一遍王振华的指令。 “目的,是让梁光武看到梁立的价值。” 他看向一脸期待的梁立,还有若有所思的张力。 “我觉得,可以先随便干个硬茬子再说。” 李默的话,让整个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一下。 随便干个硬茬子? 这话说的轻巧。 “出了麻烦,让梁光武出面。”李默继续说道,他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只要咱们赢了,两大社团扯皮的事,让梁光武去操心。” “但是,梁立的价值,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体现出来。” 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们不是来这里赚钱抢地盘的。我们都带着任务。” “一切,以最快的方式让梁立站稳脚跟为最优先。” 当过兵的人,考虑问题就是这么直接。 目标明确,过程可以不择手段。 张力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瞬间就想通了。 对啊! 自己来港岛,不是为了给和联胜开疆拓土,也不是为了自己赚钱。 自己的任务,是辅佐梁立上位! 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过程中的损失,闹出的乱子,都可以接受。 王振华要的,是结果! “那就打湾仔。” 张力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龙头会是块硬骨头,啃下来,才能打出名气!” 梁立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他猛地一拍大腿。 “对!就打湾仔!让他们看看,我梁立不是好惹的!” 两人正计划着,包房的门被推开了。 大龙走了进来。 他是梁光武派来“辅佐”梁立的,实际上就是个监工。 他看到李默,明显不认识,脸上露出一丝警惕。 张力站起身,拍了拍大龙的肩膀。 “龙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李默,以前在东北跟我一起混的。现在都过来港岛,跟着我一起帮梁公子做事。”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 大龙听到是东北帮的人,脸上的警惕才稍稍褪去。 他知道张力以前是东北帮的老大,拉些旧部过来也正常。 他朝着李默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转向梁立,躬身说道。 “梁公子,我刚从老大那边过来。老大对我们铜锣湾的管理,还是满意的。” “他让你好好经营,暂时不要搞什么大动作。”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梁立刚刚燃起的火焰,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哼了一声。 “阿龙,我正跟力哥商量,准备把湾仔给吃下来,你怎么看?” 大龙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梁公子,万万不可啊!” 他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劝阻。 “那边是龙头会的地盘!港岛这边的势力都划分得很明确,百年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谁都不会轻易踩过界的!这是规矩!” 梁立满不在乎地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规矩?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来打破的!”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我来这里,就是要扩大地盘,给跟着我的兄弟们创造福利的!没钱,难道让兄弟们都喝西北风吗?” 他指着李默和张力。 “现在我们兵强马壮,钱粮充足,为什么不能干?” 他走到大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龙,你跟在我身边,不想往上爬吗?不想带着你的兄弟们过上更好的日子吗?” “你一辈子就想守着铜锣湾这点地方,给人看场子?” 这番话,说得大龙心里一动。 谁不想往上爬?谁不想多搞点钱? 可他还是有顾虑。 “梁公子,这事……这事非同小可,一定要先跟老大说一下。不然,我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梁立笑了。 他凑到大龙耳边,压低了嗓音。 “还说什么?我爸难道还不希望自己儿子有出息吗?” “你等着,等我们打下了湾仔,我再亲自去告诉我爸,给他一个惊喜!” “到时候,功劳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湾仔的地盘,我分你三成!让你自己带人管!” “你想想,到时候你不光有钱,手底下的人也多了,在社团里,谁还敢小看你?” 大龙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动心了。 彻底动心了。 梁立画的这个饼,太诱人了。 而且,梁立说得对。 他是梁光武的亲儿子,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老子兜着。 自己怕什么? 富贵险中求! 他想了想,一咬牙。 “行!梁公子,我听你的!那就干吧!” 他豁出去了。 “我手底下,也有五十多个能打的兄弟,随时可以调动!” 梁立满意地看了张力一眼。 张力会意,立刻说道。 “那咱们先找个借口。今晚,就让几个兄弟去他们湾仔的场子找点茬,把事情先闹起来。” 第132章 查车牌 王振华走出办公室。 门外走廊上,李响和杜威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靠墙站着。 看到王振华出来,杜威立刻站直了身体,目光沉静。 “华哥。” 王振华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嗓子吩咐道。 “大嫂她们可能比较忙,会晚点出来,别让人进去打扰。” 杜威的肩膀挺直了一分,他没有多问一个字,点了点头。 那眼神,仿佛在说:华哥,我懂。 王振华又补充了一句。 “等会儿叫人送点清淡的宵夜上来,送到办公室门口就行。” “是,华哥。”杜威干脆利落地应下。 王振华这才放心地带着李响走向电梯。 就在他走进电梯,金属门即将合拢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林浅浅”三个字。 他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 “华哥!你忙完了吗?我想见你!” “在哪?” “我就在学校门口等你!” “好,我马上到。” 王振华挂断电话,电梯也刚好抵达一楼。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驶出汇金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朝着宛城音乐学院的方向开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了音乐学院对面的路边。 王振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路灯下拉出长长影子的纤细身影。 林浅浅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正踮着脚尖不停地朝着路口张望。 当她看到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时,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车边,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华哥!” 林浅浅一坐稳,就直接扑进了王振华的怀里,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 她仰起一张兴奋的小脸,献宝似的凑到他面前。 “你看!你看我的皮肤!是不是变好了?是不是变得又白又嫩了?” 王振华仔细看去。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 她的皮肤底子本就极好,此刻似乎多了一层莹润的光泽,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虽然变化不像林雪和赵明珠那样堪称换脸,但对于一个本就处在颜值巅峰的少女来说,这种细微的优化,已经足够让她欣喜若狂。 这抗衰丸的药效,果然是因人而异。 “嗯,是变好了。”王振华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 “我们浅浅的皮肤,现在都能掐出水来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浅浅高兴得眯起了眼睛。 她抱着王振华的脖子,撒娇地嘟起嘴。 “那你还不亲我一下?” 王振华低笑一声,捧着她的小脸,对着那光洁饱满的脸蛋,结结实实地嘬了一大口。 “啵!” 一声响亮的动静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 林浅浅这才心满意足,脸颊上泛起两团可爱的红晕。 她靠在王振华怀里,想了想,开口道。 “华哥,我们去吃火锅吧,我突然好想吃辣的。” 驾驶座上的李响,不等王振华吩咐,已经默默地启动了车子,熟练地掉头,朝着城南一家有名的重庆火锅店驶去。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辛辣霸道的牛油香气。 王振华要了一间安静的包房。 落座后,李响本想和往常一样,去外面自己开一桌。 “李响哥,别走呀。”林浅浅却叫住了他, “一起吃吧,人多热闹。” 李响顿住脚步,下意识地看向王振华。 王振华点了下头。 李响这才沉默地在桌边坐了下来。 菜很快就上齐了,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蒸腾。 林浅浅兴致很高,一边给王振华夹菜,一边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气度不凡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年轻人。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休闲装,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优越感。 李响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准备将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去。 “学妹,好巧。” 年轻男人却像是没看到李响和王振华一样,目光径直落在林浅浅身上,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 “刚才我在隔壁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响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看向王振华,等候指示。 王振华的动作没停,慢条斯理地涮着一片毛肚,只是周身的气压,悄然降低了几分。 这个人进来,眼睛是瞎了吗? 没看到林浅浅身边还坐着一个大活人? 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是好教养。 林浅浅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李牧康,你也在隔壁吃饭?真的好巧。” 李牧康听到林浅浅回应他,显然很满意。他往前走了一步,热情地发出邀请。 “是啊,跟几个同学。要不一起过来吃吧,热闹一些。” 林浅浅摇了摇头,礼貌却带着疏离感。 “不用了,我男朋友在这里,就不去打扰你们了。” 李牧康这才好像刚注意到王振华的存在。 他的视线在王振华身上扫过,从上到下,带着一种高人一等意味。 当他看到王振华穿着得体的西装,当成有点钱的富二代,眼神淡淡的轻蔑。 他皱了下眉,对着林浅浅,用一种长辈般的口吻说道。 “林浅浅,大家都是同学,一起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很正常。” “你一个女孩子,不要总是跟校外的一些闲杂人等纠缠太深,对你的家世,对你自己的名声,影响不好!” 这话一出,包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闲杂人等”四个字,就像一记耳光,虽然没有打在脸上,却比打在脸上更让人难堪。 他分明是在说,王振华配不上她林浅浅! 林浅浅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她猛地抱住王振华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李牧康,你说话注意点!” “这是我男朋友,不是什么闲杂人等!我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你管得着吗?” “我们还要吃饭,你请便吧!”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等同于直接撕破了脸。 李牧康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没想到林浅浅会为了一个外人,这么不给他面子。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林浅浅亲昵挽着的王振华,那眼神里带着一丝阴鸷和不甘。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继续纠缠,毕竟是出身大家族的人,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好,算我多管闲事。”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走,关门的时候,力道带得门板都震了一下。 李响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将门从里面反锁了。 “别理他,我们继续吃。” 林浅浅转过头,看到王振华没什么表情,以为他生气了,心里顿时有些慌。 她凑过去,主动在王振华脸上亲了一口。 “华哥,你别生气嘛,那种人就是狗眼看人低。” 王振华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没生气,只是觉得好端端的,总有苍蝇嗡嗡叫,挺烦人。” 林浅浅见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 她主动拿起一瓶红酒,给王振华倒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个李牧康,是广东省李家的人,背景很深。他父亲是隔壁省的省长,听说家里还有长辈在更高层,是真正的大家族。” 她小声地解释着,生怕王振华小看了这个对手。 “这种家族出来的子弟,一个个都心高气傲,眼睛长在头顶上,对谁都没好脸色。你别把他放在心上。” 王振华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红色液体。 “我倒是看出来,他对你挺上心的。” 林浅浅连忙表忠心。 “哪有!虽然他爸和我爸有交情,两家人聚会也碰过几次,但是他单独邀请我好几次了,我一次都没理他,全都拒绝了!我眼里就只有华哥你一个人,其他男人在我眼里跟木头没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王振华心里那点不快才彻底烟消云散。 他捏了捏林浅浅的鼻子。 “算你识相。” “不过,这种高干子弟,一肚子坏水,花样多得很,你以后在学校,还是得防着点,别中了人家的鬼计。” “嗯嗯!你放心吧,我可不傻!” 林浅浅重重地点头,抱着他的胳膊,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两人碰了一下杯,气氛又重新热络起来。 李响在一旁默默地吃着,喝了一点红酒,也难得地有了点上脸。 而隔壁的包间里,气氛却是有点压抑。 李牧康黑着脸推门进来。 包间里坐着三男四女,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见到他进来,纷纷热情地站起来。 女的都还算漂亮,三个男的也长得不错,毕竟是音乐学院的,颜值都不差。 这些人一见到李牧康进来,立刻全都热情地站了起来,原本嘈杂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包间里的气氛,随着他阴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这七个人,算是李牧康在学校里的小圈子。 四个女生都经过精心打扮,妆容精致,身上的裙子不是香奈儿就是迪奥,显然是为了今晚的饭局下了血本。 她们看李牧康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仰慕和期待。 另外三个男生,则是李牧康的跟班,家里也都有点小钱,但在李牧康这种顶级的圈层面前,就只配提鞋。 “康少,您回来了。” 一个穿着范思哲花衬衫,长相油滑的男生立马凑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怎么样?林大校花没跟您过来坐坐?” 这男生叫赵磊,最会察言观色,见李牧康脸色不对,眼珠子一转,就猜到了大概。 李牧康没理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桌上一瓶开了封的红酒,也不用高脚杯,直接对着瓶口就灌了一大口。 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康少,谁惹您不高兴了?” 一个胆子大的长发女生柔声细语地靠了过去,想给他把酒倒上, “别跟那些不识抬举的人生气。” 李牧康瞥了她一眼,眼神阴沉,吓得那女生讪讪地缩回了手。 “妈的。” 李牧康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顿,红酒溅出来洒了一片。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路子,开个破车,也敢跟我抢女人!” 他越想越气。 林浅浅那个维护的态度,还有她抱着那男人胳膊的亲昵模样,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 赵磊一听,立刻心领神会,愤愤不平地接话: “什么人啊?这么不开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康少,您一句话,我找几个兄弟,今晚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保证把他两条腿打断,让他爬着滚出深城!” 李牧康冷笑一声,又灌了一口酒。 “打断腿?太便宜他了。” 他放下酒瓶,用手指慢条斯理地敲着桌面,眼神里透出一股子阴狠。 “我要让他自己,把他吃下去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都吐出来。” “我要让林浅浅亲眼看着,她选的男人,是怎么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饶的。” 他拿出手机,根本不理会饭桌上其他人惊惧的目光,直接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张叔吗?”李牧康的声音瞬间变得客气又沉稳,与刚才判若两人。 “是我,牧康。” “有点小事想麻烦您一下。帮我查个人,还有他名下所有的生意。对,车牌号是粤b……” (听说好看的章节都得催更才能更新快?那就动动小手点一下【催更】吧!别忘了把本书【加入书架】,下次看书不迷路哦!再顺手给我点个【用爱发电】,你的支持就是我肝更新的动力!比心~) 第133章 疯批姐姐替身上位 王振华看着林浅浅强装出来的笑容,知道李牧康那几句话还是影响到了她。 “吃饱了?”王振华问。 “嗯。”林浅浅点点头。 “那就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王振华站起身,拉着她的小手走出了包房。 李响会意,去前台结了账,然后沉默地跟在后面。 劳斯莱斯直接开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万象城。 “来这里干嘛?”林浅浅有些不解。 “刚刚不是有只苍蝇说我配不上你吗?”王振华把车停在奢侈品区的入口, “那就让你看看,我到底配不配得上。” 他拉着林浅浅,径直走进了香奈儿的专卖店。 店里的导购本来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在看王振华身上那套西装后,笑容瞬间变得真诚热切。 “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把你们店里适合她的衣服,当季新款,全都拿出来让她试。” 王振华指了指林浅浅,话说得简单直接。 导购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这是碰到真神了! “好的先生!您稍等!” 很快,一排排挂着最新款式的成衣被推了过来。 林浅浅有些不知所措,她拉了拉王振华的衣袖,小声说。 “华哥,不用买这么多的,我穿不了……” “不是让你买,是让你试。”王振华把她推进了试衣间, “穿给我看。” 林浅浅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明白了王振华的意思。 第一件,是一条黑色的小礼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高贵。 王振华点点头。 “包起来。” 第二件,是白色的软呢外套搭配短裙,清纯又带点小香风的精致。 王振华又点点头。 “包起来。” 第三件,第四件…… 林浅浅换了一件又一件,从一开始的羞涩,到后来的雀跃。 她像一只快乐的蝴蝶,在镜子前为他一个人翩翩起舞。 王振华就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 他不在乎这些衣服多少钱,他享受的是这种感觉。 自己的女人,就该用最好的东西来装扮。 最后,当林浅浅换上一套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试衣间探出个小脑袋时,王振华直接站了起来。 导购很识趣地转过身去。 王振华走到她面前,看着那薄如蝉翼的布料下,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 “这个也包起来。”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了一句。 “今晚就穿这件。” 林浅浅的身体软了一下,差点站不稳,整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从香奈儿出来,又去了迪奥。 王振华直接让经理拿来了最新款。 “喜欢哪个颜色?” “华哥,这个太贵了……”林浅浅看着那二万多的标价,小声拒绝。 王振华没说话,直接拿出银行卡。 “两件都要了。” 半小时后,李响开着车,后面跟着一辆商场的专车,车里装满了购物袋。 开到了景丽大酒店的门口。 “李响,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过来接我。” 王振华吩咐道。 “是,华哥。” 李响调转车头,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总统套房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宛城的璀璨夜景。 林浅浅抱着刚买的包和衣服,还有些晕乎乎的。 王振华从后面抱住她,拿走了她手里的包,随手丢在沙发上。 “先去洗澡。” 等林浅浅红着脸走进浴室,王振华才松了松领带,也走进了另一间浴室。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冲走了火锅店里带来的那点不快。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时,林浅浅已经穿着那件粉色的真丝睡裙坐在床边。 当王振华身上的浴巾滑落时,林浅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的小嘴张成了“o”型,整个人都僵住了。 短短几天没见,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简直不是人,像一头蛰伏的凶兽,充满了视觉冲击力。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又看了看新买的那些小尺寸的贴身衣物。 一种为难和恐慌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这能行吗? 王振华看着她那副又惊又怕,像只受惊小绵羊的可爱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他像一头大灰狼,一步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将这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王振华睁开眼,怀里的小女人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泪珠。 他动了一下,林浅浅就发出一声嘤咛,眉头皱了起来。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林浅浅的。 她调了七点的闹钟,要去上早课。 王振华随手关掉了闹钟。 怀里的人儿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几点了……我要迟到了……” “不去了。”王振华把她又搂回怀里, “今天请假,你身体不舒服。” 林浅浅这才感觉到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样,到处都酸痛得厉害。 她哼唧了一声,把脸埋进王振华的胸口,含糊不清地应道:“嗯……” 她不想去学校。 她现在只想赖在这个能给她无尽安全感的怀抱里,哪儿也不去。 王振华陪了她一整个上午,叫了酒店的早餐,一口一口喂她吃下。 直到中午,他才给李响打了电话。 李响开着车,将两人送回了宛城音乐学院。 车停在校门口,林浅浅抱着王振华的脖子,恋恋不舍地亲了一口。 “华哥,我进去了。” “好的。” 看着林浅浅一步三回头地走远,王振华才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了电话。 “喂,是华哥吗?” 电话那头,是满是欣喜的女声。 金美娴。 王振华立刻就听了出来。 “是我。” “华哥!我……我这几天,好像每天都在变年轻!” 金美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激动。 “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年轻了八九岁!华哥,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神药啊!” “我想见你,华哥,你现在有空吗?我好想你。” 王振华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倾诉,可以想象到她此刻的激动。 也是时候该去见见她了。 抗衰丸的效果,在他这里的几个女人身上都得到了验证,效果惊人。 “好,我等会儿过去找你。”王振华答应下来。 同一时间,在老城区的一栋三层小楼里。 金美娴正举着电话,兴奋得满脸通红。 在她对面,金美惠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女士香烟,却没有点燃。 她看着自己的妹妹。 那张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焕发出的光彩,是她从未见过的。 皮肤紧致,吹弹可破,没有一丝细纹。 这可不是化妆品能堆砌出来的效果,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青春活力。 这几天,她亲眼见证了妹妹一天天的变化。 从一个二十九岁的成熟女人,变回了二十岁的少女模样。 嫉妒。 一股强烈的嫉妒,第一次在她心底对自己的亲妹妹升起。 更让她感到恐慌的,是妹妹对那个男人的依赖。 话里话外,全是王振华。 “华哥好厉害。” “华哥对我真好。” “华哥……” 再这样下去,妹妹就真的要被那个男人彻底从自己身边夺走了。 不,她不能失去妹妹。 绝对不能。 金美惠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必须做点什么。 时间紧迫,她不能让金美娴再见到王振华。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形成。 她看着妹妹挂断电话后,那一脸幸福憧憬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她站起身。 “姐,你去哪儿?”金美娴奇怪地问。 “有点事,先走了。” 金美惠丢下一句话,快步走下楼。 来到楼下,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王振华的。 她看着那个号码,呼吸都有些不稳。 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可以保住妹妹,但需要牺牲自己的办法。 代替她。 让自己代替妹妹,去承受那个男人的一切。 随便他怎么折腾,就当是被鬼压了。 电话通了。 王振华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金美惠”三个字,回旋镖打回来了。 他接通了。 “怎么,金大帮主,想起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金美惠愤恨的声音传了出来。 “王振华,你不要再找我妹妹了。” “哦?”王振华靠在劳斯莱斯的后座上,好整以暇,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只要你不再见她,我来陪你。”金美惠开门见山。 王振华笑了。 “陪我?金大帮主,你是不是忘了,履行我们之间的赌约,本就是你应该做的?我对你妹妹可是真心呵护,连家传的神药都给她吃了。你说让我离开她,凭什么?” 金美惠被他这番无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咬着牙。 “我和我妹妹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放不开,我可以!” “你想要我怎么样都行!想让我摆成什么样,想怎么玩,都可以!只要你高兴,我随叫随到!只要你以后别再纠缠我妹妹!” 王振华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这个高傲的女王,终于还是被逼到了绝路。 “说得倒好听。” 他慢悠悠地开口。 “那你先来让我试试,看看你的服务,能不能让我满意。别又来厌男症我可不要。” “要是能让我满意,我就答应你。” 金美惠感觉自己的肝都在疼。 这个狗东西!做那种事还要试用? 她气得想把手机摔了,然后冲过去踩死这个混蛋。 可是,她没有选择。 为了妹妹,她只能忍。 “去哪里?”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振华心里暗自佩服自己,脸上却不动声色。 “景丽大酒店,知道吗?” 他挂断电话,对前面的李响吩咐道。 “掉头,回景丽大酒店。” 重新开好房间,还是那间总统套房。 王振华让李响在楼下等着,自己上去后,给金美惠发去了房间号。 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等待着。 他很好奇,那只骄傲的黑天鹅,会以什么样的姿态,走进这里。 没过多久。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 (加更一章,听说好看的章节都得催更才能更新快?那就动动小手点一下【催更】吧!别忘了把本书【加入书架】,下次看书不迷路哦!再顺手给我点个【用爱发电】,你的支持就是我肝更新的动力!) 第134章 三百万安抚费 深城。 一个偏僻的海边小渔村。 咸腥的海风,卷起地上的沙尘,呜呜地吹着,像是鬼哭。 二十多个人影,沉默地围成一个半圆。 他们身上都带着一股子悍不畏死的戾气,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所有人的中间,跪着两个血人。 夜色昏暗,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身上还在往下滴答的血。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 他就是潮汕帮的老大,许忠义。 看着眼前跪着的不是两个半死不活的人。 但那双平静的眼睛,却藏着一片冰封的深海。 花哥出事了。 他派出去的王牌,他最得力的干将,在深城的地界上,折了。 这不仅是损失了一个人,更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许忠义的脸上。 他许忠义靠什么在深城立足? 靠的就是一个“狠”字,一个“信”字。 拿钱办事,手尾干净。 现在,事没办成,人还丢了。 这生意,算是砸了。 他身旁,一个精悍的年轻人低着头,恭敬地站着。 他是许忠义的心腹,阿正。 “老大,都审过了。” “这个叫程家豪的,是帮里的老人了,他招了,收了大全帮的钱。” 阿正指了指左边那个已经瘫软如泥的血人。 “给了点方便。” 许忠义盘着核桃的手,没有停顿。 大全帮? 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烂仔,总是喜欢跟潮汕帮对着干。 “另一个呢?” 许忠义淡淡地问。 阿正的头埋得更低了。 “另一个,叫曾庆,也是老人了。” “他嘴硬,但还是撬开了。” “他说……他是雷公的人。” 话音落下。 周围那二十多个汉子,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雷公! 港岛龙头会的人! 许忠义盘核桃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 花哥出事后,他不是没想过雷公。 毕竟,这个任务就是雷公发布的。 黑吃黑,在他们这行里,再正常不过。 但仔细盘算一番后,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雷公是个生意人,他许忠义也是。 生意人讲究的是长远利益。 为了省一千万,砸了自己百年社团的招牌,还把他许忠义彻底得罪死,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所以他当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没想到。 他还是小看了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笑起来像个儒商的老狐狸。 雷公没有黑吃黑。 但他居然在自己这里埋了钉子! 这是什么意思? 监视?还是准备随时取而代之? 许忠义的心里,杀机翻涌。 他可以容忍生意失败,但他绝不能容忍背叛和算计,尤其这算计来自自己的合作伙伴。 他给了阿正一个阴狠的眼色。 阿正立刻就懂了。 他一挥手,两个手下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叫曾庆的血人拖到了程家豪的面前。 曾庆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开始剧烈地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阿正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寒光一闪。 “噗嗤!” 温热的血,像喷泉一样,溅了程家豪满头满脸。 程家豪整个人都傻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带着浓重的腥气,钻进他的鼻孔和嘴里。 曾庆的身体在他面前抽搐了几下,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死了。 就这么死了。 一股凉气从程家豪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都抖得像筛糠一样。 “啊!啊!饶命!饶命啊老大!” 他疯了一样地磕头,额头在粗糙的沙地上磕出了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 许忠义这才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视线。 “你泄露了花哥的行踪,给了大全帮?”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就是这种平淡,才更让人恐惧。 程家豪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辩解。 “没有!我没有啊老大!” “我根本不知道花哥去干什么了,我哪里知道他的行踪!” “我就是收了他们一点小钱,帮他们打听了一些帮里的杂事,真的没对大全帮泄露花哥的行踪!” 他带着哭腔,听起来不像是假的。 许忠义沉默地看着他。 一个收钱办事的底层马仔,确实可能接触不到花哥这种核心行动的机密。 看来,从他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一个没用的棋子,留着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你不说,”许忠义重新开始盘动他手里的核桃,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 “那就下去,陪花哥吧。” 这句话,就像是阎王的判决。 程家豪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要死了。 不! 他不想死! 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间爆发,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必须说点什么,必须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就在阿正再次抽出那把还滴着血的匕首,朝他走来时,程家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阿正的脚步停住了,回头看向许忠义。 许忠义没说话,算是默许。 程家豪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大全帮的锤子哥!他……他前几天问过我花哥去哪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就随口说了一句,说花哥可能有大事要办,出远门了!” “我真的没说花哥去哪里了!真的没有啊老大!”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把沙地都染红了。 许忠义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锤子哥?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是大全帮的一个小头目。 不管程家豪说的是真是假,这总算是一条线索。 一个可以被利用的线索。 许忠义看着脚下这条卑微求生的狗,心里有了主意。 “好。” 他终于开口了。 “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程家豪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你,去把那个什么锤子哥,给我约出来。” “办成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办不成,你知道下场。” 程家豪听到这话,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哪里还会想别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只要自己能活下来,管他什么锤子哥斧子哥! 他甚至已经在想,只要能离开这里,就立刻想办法跑路,跑得越远越好! “我保证!老大!我保证把锤子哥给您约出来!” 他点头如捣蒜,生怕许忠义反悔。 许忠义看着他那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嘴角勾起冷笑。 他怎么会看不出这条狗在想什么。 不过,无所谓了。 在深城这片地界,他许忠义想找一个人,比找一只蚂蚁还简单。 “阿正,带他下去,找个医生看看,别死了。” “是,老大。” 阿正一挥手,立刻有人把程家豪拖了下去。 渔村的海滩上,很快又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和一滩慢慢凝固的血。 许忠义站起身,拍了拍唐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奔驰。 坐进舒适的后座,将外界的风声和血腥味彻底隔绝。 他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漱了漱口,然后才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找到了一个存在电话簿里,却极少拨打的号码。 港岛,雷公。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喂,是许老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儒雅的男声,正是雷公。 许忠义笑着说:“雷公,这么晚打扰了。” “我这边帮里出了点问题,正在清查内奸。”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说道。 “你猜,我找出了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远在港岛一间豪华书房里的雷公,心里猛地一突。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江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哦?许老弟真是雷厉风行。” 他镇定地笑着说。 “怎么,查出来是谁出卖花哥了?” “那倒是有点头绪了。” 许忠义轻笑一声,话锋一转。 “不过,在查这个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叫曾庆的人。” “这个人很有意思,他死到临头,还说自己是雷公你的人。” “不知道雷公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来了。 雷公拿着电话的手,额头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他知道,许忠义这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是来咬人了。 但他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是把刀柄递到对方手里。 “是吗?” 雷公的笑声听起来还是那么爽朗。 “许老弟,你也是江湖人,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手底下那么多人,人下面还有人。难免有些想上进的小弟,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做事,我自己都完全不清楚啊。” “这都是混江湖嘛,避免不了的。”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老狐狸。 许忠义心里冷笑。 他当然知道这个老狐狸不会承认。 他的目的,也根本不是要他承认。 “雷公说的是。” 许忠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不过,我为了查出这个奸细,清扫门户,这损失有点大啊。” “人手,时间,还有安抚兄弟们的费用……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知道雷公这边,是不是能给小弟报销一下?” 图穷匕见了。 雷公听着电话里的话,几乎能想象出许忠义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但是,他现在还真就得让他敲。 钱,无所谓。 他怕的是许忠义撂挑子不干了。 花哥折了,潮汕帮元气肯定受损,如果这时候许忠义说不干了,他那一千万就算是打了水漂,还得重新找人,误了大事。 权衡利弊,只在一瞬间。 “那是应该的!那是应该的!” 雷公的笑声比刚才还要热情。 “许老弟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尽心尽力,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让你吃亏呢?” “这样,我这里,再支持一下许老弟。” “三百万,怎么样?” “等下我就安排人,立刻转给你!” 三百万! 许忠义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这钱,跟白捡的没什么两样。 不仅除掉了雷公安插的钉子,还额外赚了一笔,更是试探出了雷公的底线。 这位龙头会的大佬,为了要那个王振华的命,看来是下了血本了。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 许忠义嘴上客气着,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既然雷公这么有诚意,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雷公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好好好,那我就等许老弟的好消息了。” 挂断电话。 许忠义把玩着手机,心情极好。 而在电话的另一头。 港岛,半山别墅的书房里。 雷公重重地将电话扣在桌上。 那张一直挂着温和笑容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摘下金丝眼镜,用力地按了按鼻梁。 人和钱,都白给了。 许忠义这条疯狗,咬得真狠。 但没办法。 现在,安抚住他,让他把事情办完,才是最重要的。 雷公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眼底的阴沉被再次掩盖。 第135章 南粤蜂后吓哭了 景丽大酒店,豪华套房。 咚,咚,咚。 敲门声不疾不徐。 王振华没有起身开门。 他安稳地坐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杯中的红酒。 他在等。 等门外那只骄傲的黑天鹅,自己走进来。 门没有锁。 把手轻轻转动,发出“咔哒”声。 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的身影,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进来。 金美惠。 她还是那副标志性的打扮。 紧身的皮衣皮裤,将她那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她就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黑色雌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而迷人的气息。 只是此刻,这头雌豹的爪子似乎被收敛了起来。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一双漂亮的眸子愤恨地盯着沙发上的男人。 王振华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抬起头,扫了她一眼。 “来了。” 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可这两个字落在金美惠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最尖锐的嘲讽。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关上门,一步一步,朝着王振华走过来。 高跟皮靴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我来了。”金美惠站定在茶几的另一边,与王振华隔着一段距离。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 “你应该准备好了吧?” 王振华将酒杯随手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后一靠。 “那是当然。”金美惠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过,你要遵守你的承诺。” 她必须再次确认。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也是她今晚出现在这里的唯一理由。 王振华笑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动作轻佻。 “那你还站那么远干嘛?” “过来。” 金美惠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看着王振华拍打着的大腿,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屈辱,如同翻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让她去坐一个男人的大腿?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她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一动不动。 就那么僵硬地站着。 王振华也不催促。 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欣赏着她脸上那副精彩纷呈的模样。 愤怒,挣扎,恶心,憎恨…… 真是太有趣了。 征服这样一朵带刺的黑玫瑰,远比那些主动投怀送抱,更有成就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最终,还是金美惠先败下阵来。 她不能赌。 她赌不起。 妹妹那张幸福憧憬的脸,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 她迈开步子,绕过茶几,走到了王振华的面前。 动作有点扭捏,又有点僵硬,像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然后,她弯下腰,在王振华的注视下,缓缓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身体接触的瞬间,金美惠的整个身体都绷成了一块铁板。 隔着两层布料,她依然能感觉到那具男性身体传来的灼热温度,还有那坚实的大腿肌肉。 一股强烈的排斥感,让她几乎要立刻跳起来。 她强忍着,双手尴尬地垂在身侧,不敢去碰触王振华分毫。 王振华自然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 有趣。 真的很有趣。 他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她。 金美惠无法遏制的厌恶感,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浑身都不自在。 她不安地动了一下,想要挣脱那个怀抱。 厌男症犯了? 小样,还治不了你? “让开!” 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将其推开。 王振华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淡了下来。 他松开了搂着她腰的手,身体向后靠去,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就是这样放得开的?”他的脸带上了显而易见的不悦。 “金大帮主,你这服务态度,可不怎么样啊。” “还不如你妹妹呢。” 他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算了,你走吧。”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我还是去找你妹妹去。” “本来就跟她约好了今天见的,为了你,都耽误这么久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金美惠的心上。 去找她妹妹! 这句话,如同魔咒,瞬间击溃了她刚刚筑起的全部防线。 不! 绝对不行! 她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发生! 如果就这么走了,那她今晚所受的这一切屈辱,又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强烈的不甘,像是两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看着王振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举动。 她重新坐回王振华的身上,。 “我……” 她的声音干涩而又沙哑。 “我刚才……只是有点不适应。” 她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现在好了。” 王振华垂眼,看着那只按在自己手背上的,因为用力泛白的小手。 这个女人,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了。 “不勉强。”他故意说道, “你这个样子,我很难办啊。” “万一待会儿你又犯病,给我来一下,我可吃不消。” 金美惠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这个混蛋! 这个魔鬼! 他就是在故意折磨她! 可是,她没有退路。 她猛地一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 转过身,双手笨拙地环住了王振华的脖子,然后亲了上去。 王振华愣了。 很好。 这才像话。 金美惠感觉自己的大脑越来越混沌。 王振华看着怀里这张已经染上酡红的俏脸,一脸坏笑。 一把将金美惠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天旋地转间,她被重重地丢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有些发懵地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 王振华没有急着上来,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金美惠看着他那双充满侵略的眼睛,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开始摇摇欲坠。 她还是感到为难,感到恐惧。 但一想到妹妹,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黑色的皮衣被她剥落,随手丢在地上。 接着,是皮裤。 一层层的黑色束缚被褪去,露出了底下大片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王振华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有些出神。 太像了。 实在是太像了。 这张脸,这具身体,几乎和金美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唯一的不同……太爱干净了。 金美惠看到面前的黑道巨擘,又惊又怕。 哭的想要逃离。 王振华这黑道巨擘看着她那副想要逃离的样子,再次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那我还是去找你妹妹吧。” 他作势要起身。 “说了过一会儿就去找她的,现在约好的时间都超过了。” “免得你妹妹失望,我得赶紧过去。” “……” 金美惠的心态,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又是这句话! 这个狗东西,就知道拿她妹妹来威胁她! 可偏偏,这句话就像是锁住她命运的钥匙,让她无法反抗,不能动弹。 强烈的无力感和绝望,将她彻底淹没。 她眼角滑出更多的泪水,看着眼前那令她惊惧的黑道巨擘,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 她闭上眼睛。 “那……来吧。” 王振华看着这个号令南粤帮的蜂后,居然真的被自己吓哭了,心里一阵好笑。 再骄傲的女王,也终究是女人。 …… 一个小时后。 王振华听着脑海里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心满意足。 他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睡着的金美惠,悄无声息地起身,来到了客厅的沙发坐下。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任务描述:一个月内与金美惠确立男女关系。】 【任务奖励:2点自由分配点,花边情报1份,光膜手机1部。】 2点自由分配点。 王振华想了想,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强了,但面对越来越复杂的局面,力量和敏捷永远不嫌多。 “系统,给力量和敏捷各加1点。” 一股熟悉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身体也变得更加轻盈。 他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姓名:王振华】 【力量:12】 【体力:10】 【敏捷:11】 【智力:10】 很好。 又变强了。 花边情报又变成了3份,可以留着备用。 而最让他感兴趣的,是最后那个奖励。 【光膜手机:采用未知科技制造的超薄通讯膜,贴于耳内,与脑神经接驳。心中默念号码即可拨通全球任意电话,通话内容直接传入大脑,无法被任何现有技术追踪、窃听。永久能源,无需充电。】 黑科技! 这简直是特工专用的神器! 王振华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这个所谓的“光膜手机”。 那是一片比纸还薄,小指甲盖大小的透明薄膜,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和质感。 他按照说明,小心翼翼地将这片薄膜贴进了自己的左耳耳廓内。 耳朵里传来一阵微弱的清凉感,随即恢复正常。 成了? 王振华心里有些好奇。 他集中精神,在脑海里默念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号码。 下一秒。 “嗡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并且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王振华心中一动,用手机接通了电话。 他尝试着在心里“喂”了一声。 手机的听筒里,立刻就传来了他自己的声音。 “喂。” 真的可以! 这个东西,简直太好用了! 无声通话,无法追踪,永久能源! 这不仅省了电话费,更重要的是,提供了绝对的通讯安全! 以后和李默他们联系,或者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就再也不用担心被窃听了。 王振华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听说好看的章节都得催更才能更新快?那就动动小手点一下【催更】吧!别忘了把本书【加入书架】,下次看书不迷路哦!再顺手给我点个【用爱发电】,你的支持就是我肝更新的动力!比心~) 第136章 今晚去泡汤! 豪华套房内,一片狼藉。 床单被揉成一团,褶皱里藏着一个小时前的疯狂。 昏暗中,床上的人影动了动,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金美惠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在她的视野里模糊成一团光晕。 下午的一切,如同最荒诞的噩梦,疯狂地涌入脑海。 踉踉跄跄地爬下床,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每走一步,都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扶着墙,步履蹒跚地走向洗手间。 想要洗澡。 把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所有气味和痕迹,全都洗掉! “哗啦啦——” 温热的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浇在她的身上,缓解了身体的疲惫。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王振华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走了进来。 他准备洗个澡,然后去处理正事。 可当他看到花洒下那个瑟瑟发抖的背影时,脚步停住了。 金美惠听到动静,僵硬地转过身。 看到王振华那张脸,看到他那身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昨晚被支配的恐惧瞬间回笼。 她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却只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王振华看着她那副憔悴得模样,心里觉得有些不忍。 他走上前,没等金美惠反应过来,一把将她从水流中抱了出来,紧紧搂在怀里。 “啊!” 温热的胸膛贴上冰凉的后背,金美惠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她感觉到身后的黑道巨擎,那可怕的模样,让她魂飞魄散。 猛地挣扎起来。 “别!不行!我真的不行了!” 哭红的眼睛里,又一次涌出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求求你……我求求你了……让我缓几天好不好?” “刚刚才……真的不行了……” 哭红的眼睛里,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滑落。 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王振华心中好笑。 看把这孩子吓得,有那么可怕吗? “我只是抱你一下,你别那么大反应行不行。” 他有些无奈地说。 动作没有丝毫侵略性,只是单纯地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的身体。 金美惠的挣扎停住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人确实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这才稍稍放松了一点,身体却依然僵硬,弱弱地贴在王振华的怀里,不敢动弹。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粒抗衰丸。 他摊开手掌,将那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递到金美惠的面前。 “给你。” “吃了它,你就和你妹妹一样了。” 金美惠怔住了。 她看着王振华掌心那颗小小的药丸,又看了看他。 这个刚刚还如同魔鬼般的男人,现在却要给她和妹妹一样的“恩赐”?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一想到妹妹那张重焕青春的脸,她心里竟然涌起了一缕奇异的感激。 至少,刚才的屈辱,换来了一点实际的好处。 这一点,已经得到了验证。 总算能得到点安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捏起了那颗药丸。 不再犹豫,拿起药丸,就这么直接仰头,将药丸吞了下去。 动作太急,她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王振华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杯水递给她。 她接过水杯,猛灌了一口。 清凉的水顺着她的嘴角滑下,流过精致的锁骨,淌过那片雪山,最后在山峰上汇聚,滴落下来。 这个画面,让王振华的呼吸微微一滞。 刚刚平复下去的火焰,瞬间又被点燃了。 金美惠很快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 她吓得脸都白了。 “华哥……” 带着哭腔,转过身看着王振华。 “我……” 她真的怕了。 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王振华也有些无奈。 看来是真的把她吓坏了。 金美惠看着王振华,又看了看那让她恐惧的地方,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不能再承受一次了。 但她也不能拒绝这黑道巨擘。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华哥……要不……我帮你?”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 半个小时后。 两人总算洗完了澡,穿上了各自的衣服。 金美惠捂着自己的腮帮,跟在王振华身后,一起走出了酒店套房。 李响早已等在楼下。 看到两人出来,他立刻拉开车门。 坐进车里,金美惠还是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她强忍着身体和心理的不适,主动挽住了王振华的手臂。 “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兑现呢?” 她提醒道。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 说完,他拿出手机,当着金美惠的面,找到了金美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振华哥?” 电话那头传来金美娴充满惊喜的声音。 王振华咳了一声,用一种略带歉意的口吻说: “美娴,不好意思啊,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今天可能见不了面了。” “改天,改天我再约你。” 金美娴听到这话,声音里的兴奋明显地消退了下去。 “啊……这样啊。” 她有些失落,但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体贴地说。 “没关系,振华哥你先忙正事。” “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给我打电话,多晚都行,我等你。” 那股毫不掩饰的期盼,通过听筒,清晰地传到了金美惠的耳朵里。 王振华嗯了一声。 “好,知道了。” 挂掉电话。 金美惠的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庆幸自己总算阻止了妹妹和这个魔鬼的见面。 另一方面,听到妹妹对王振华那种近乎痴迷的依恋,她又感到一阵心慌。 这个混蛋,到底给她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华哥,你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质问。 “还说有时间了再见面?你没准备放弃是吗?” 王振华瞥了她一眼,像是看一个白痴。 “我哪知道你能干几天?” “你不会以为,就凭昨晚一次,就能让我彻底放手吧?” 金美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说到做到!”她急切地保证, “以后我随叫随到,你想怎么样都行!” 王振华嗤笑一声。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可是有前科的。” “我总得给自己留个保障,不是吗?” 一番话,堵得金美惠哑口无言。 她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信誉可言。 她只能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把妹妹看得更紧一点,绝不能再给这个混蛋任何机会! 车子一路行驶,将金美惠送到了她家小区门口。 看着她下车后,那依旧有些别扭的走路姿势,王振华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等金美惠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王振华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高玲打来的。 “喂,振华,在哪呢?”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高玲那带着笑意的声音。 “事情办完了,在外面。”王振华回答。 “快过来!我们在御膳阁!就等你了!” “我们?” “对啊,我们姐妹几个都在,给你个惊喜!”高玲的笑声更大了。 王振华让李响开车前往御膳阁。 来到高玲所说的包间,推开门,王振华着实愣了一下。 巨大的圆桌旁,坐着一圈活色生香的美人。 风情万种的高玲,娇俏可人的阿may,高贵冷艳的林雪,温婉干练的董淑贞,还有气场强大的赵明珠。 全是他的女人。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 让他惊讶的是,在这一群女人中间,居然还坐着一个气质清冷,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 戴玉宁! 她怎么也在这里? 林雪最先注意到王振华的讶异,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我们华哥那样子,想不到吧?” 她站起身,走到王振华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玉宁是淑贞叫过来的。” 林雪柔声解释道:“我们几个,都吃了你的家传药丸,效果都很好。就想着约到一起,互相看看效果怎么样,也让戴医生这个专业人士给参谋参谋。” 王振华被林雪拉到主位坐下。 董淑贞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华哥,我没经过你同意就……” “没事。”王振华摆了摆手, “都是自己人。” 戴玉宁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继续低头研究着面前的汤盅,仿佛对满屋子的香艳气氛毫无兴趣。 一顿饭,吃得是活色生香。 女人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吃了抗衰丸之后的变化。 “玲姐,你快看我,是不是皮肤白了好多?”阿may献宝似的把脸凑到高玲面前。 高玲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是滑了不少,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赵明珠则更关心商业价值:“振华,你这药丸如果能量产,绝对是千亿级别的市场。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明珠姐,你以为是大白菜呢?家传的,用一粒就少一粒,还量产,想什么呢?” 王振华说完后,笑着喝酒。 “那不是以后越来越少了?”“肯定,这种药秦始皇都没见过。” “华哥对我们真好!”各女纷纷说着。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王振华放下酒杯,环视了一圈这些各有千秋的美人,突然冒出一句。 “其实,我家里除了抗衰丸,还有两种祖传的药液。” “一种是丰胸的,一种是瘦腰腿的。” “有谁,想试试吗?” 一句话,让原本热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女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落在了王振华的脸上。 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议论! “真的假的?!” 最先激动起来的是阿may,她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丰胸?华哥,你没开玩笑吧?我……我这个b,还有救吗?” 她一边说,一边还挺了挺自己不算丰满的胸脯,脸上写满了渴望。 王振华扫了她一眼。 “反正,想变成d还是g,都不是问题。” “至于瘦腰腿液,什么a4腰,什么漫画腿,轻轻松松。” 这番话,就像是在一锅热油里倒进了一瓢凉水,瞬间炸开了锅。 董淑贞的脸也红了,她小声地地说:“华哥,我想试试。”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其实她的身材很匀称,c的规模在普通人里已经算出众了。 但在林雪和高玲这种s级的大杀器面前,还是显得有些不够看。 作为华哥的秘书,她想在任何方面,都做到最完美。 相比于她们的激动,高玲,林雪和赵明珠则显得冷静许多。 “先看看她们的效果再说吧。” 林雪笑着打圆场,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也闪动着好奇的光。 高玲靠在椅子上,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头发,媚眼如丝地看着王振华。 “小妹妹们才需要这个呢,姐姐我这资本,够用了。”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那呼之欲出的宏伟,引得阿may一阵羡慕嫉妒的哀嚎。 赵明珠则激动的说:“我想要!那个瘦腰的!” 林雪端着酒杯,只是浅浅地笑着,不说话。 她的身材,本就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根本无需任何外力去修饰。 戴玉宁红着脸说:“我两样都想试试!” 其实她的身材也很好,只是不算突出。 王振华看着她们各自的反应,笑意更深。 “那就这么定了。” 他一拍板。 “玉宁和淑贞先试。” 他扫了一眼高玲、阿may、赵明珠和林雪。 “你们要是想看效果,那就一起。到时候再想要也行!” “等下,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去洗温泉吧!” 一言既出,满座欢喜。 第137章 华哥今晚有点忙 饭局结束,众人酒意微醺,脸颊都带着满足的红晕。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一桌各有风情的绝色,心里一动。 他问了旁边的李响一句:“红嫂在忙什么?” 李响恭敬地回答:“华哥,嫂子在公司那边盯着装修进度。” 王振华想了想。 “算了,她忙正事,就不打扰她了。” 他转头对一众女人宣布:“走,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一行人下了楼,几辆车早已等候在御膳阁门口。 王振华让杜威和李响先回去休息。 “最近严打,街面上干净得很,用不着你们跟着。” “明天早上过来接我们就行。” 杜威和李响对视一眼,立刻点头应是。 车队启动,朝着市郊的方向驶去。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座名为“落霞私汤”的温泉山庄前。 山庄建在半山腰,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在夜色里亮着暖黄的灯光,显得静谧而又奢华。 林雪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她直接在前台报了名字,便有专人领着他们往里走。 “我在这里开了一间别墅,里面的温泉池子够大,够我们折腾。” 林雪挽着王振华的胳膊,轻笑着解释。 穿过曲径通幽的石板路,一栋独立的院落式别墅出现在眼前。 推开厚重的木门,是一个精致的庭院,庭院中央便是一个巨大的露天温泉池,池水蒸腾着氤氲的热气,水面上还漂浮着红色的玫瑰花瓣。 别墅内部的房间里,也都带了独立的小型温泉池。 “哇!这里好漂亮!” 阿may最先发出一声惊叹,迫不及待地冲向了房间。 女人们各自散开,回房换衣服。 很快,一道道靓丽的身影,就重新出现在了庭院里。 高玲穿着一套黑色的比基尼,将她那本就火爆的身材衬托得愈发惊心动魄。 林雪选择了一件纯白的连体泳衣,设计简约,却将她那s+级的完美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高贵中透着致命的性感。 赵明珠是一身酒红色的分体式泳衣,商业女强人的气场在这一刻化作了成熟妩媚的风情。 董淑贞有些害羞,选了件相对保守的款式,但那匀称有料的身材,依然让人挪不开眼。 阿may的泳衣最是活泼,粉色的波点充满了少女感。 戴玉宁则是一身天蓝色的运动款泳衣,符合她一贯干练的气质,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格外吸睛。 美人们或坐或站,在池边形成了一道活色生香的风景线。 王振华也换好了泳裤出来。 一条简单的黑色四角裤。 他一出现,女人们的交谈声都停顿了一下。 几道异样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那鼓鼓囊囊的泳裤上。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振华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到池边,一跃而入。 “噗通!” 温热的池水包裹住全身,让他舒服地呼出了一口气。 女人们也接二连三地下了水。 巨大的温泉池,因为她们的加入,瞬间变得春色无边。 “华哥,你过来呀!” 阿may最是胆大,直接朝着王振华泼了一捧水。 王振华笑了。 他猛地一个潜泳,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阿may的身后。 “啊!” 阿may被突然抱住,吓得惊叫一声,随即就在池子里扑腾起来。 王振华也不欺负她,很快松开手,又转向了另一个目标。 池子里一时间水花四溅,充满了女人们的娇笑和惊呼,玩得不亦乐乎。 闹了将近半个小时,所有人都有些累了,靠在池边休息。 就在这时,王振华放在池边石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张紫怡。 他按下接听键。 “喂?” “王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头,传来张紫怡带着期盼的询问。 王振华环视了一圈池子里这些活色生香的美人,坏笑了一下。 “没空。” “在泡温泉呢。” “而且,我这边女人很多,个个都是大美女。”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才悠悠地问:“怎么样,你要不要过来凑个热闹?” 电话那头沉默了。 张紫怡显然是被他这番话给噎住了。 泡温泉? 还带着很多女人?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出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犹豫,挣扎,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着牙说道:“我……我过来!” “好,你在酒店等着,我让人去接你。”王振华的目的达成,干脆地挂了电话。 他随即又拨通了李响的号码。 “去景丽大酒店,接张紫怡,送到落霞私汤来。” 电话那头的李响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声:“是,华哥!” 打完电话,王振华把手机丢回石台上。 他看着池子里正好奇望着他的众美,神秘一笑。 “等会儿,有个大明星要过来。” “谁啊谁啊?”阿may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来了你们就知道了。”王振华卖了个关子。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戴玉宁的身上。 “玉宁,你跟我来一下。” 戴玉宁愣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跟着王振华走出了大温泉池,进入了别墅内一间带小温泉池的房间。 房门关上。 王振华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泳衣,身段高挑的知性御姐。 “把你想要塑形的地方,都告诉我。” 戴玉宁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但她还是坦然地迎着王振华的视线。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此刻也染上了几分热切。 “我想……让胸部丰满一些。”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b罩杯,虽然不算小,但在高玲和林雪面前,确实不够看。 “还有,腰能不能再细一点?” 又补充道。 “没问题。” 王振华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两个小小的水晶瓶。 一瓶装着红色的液体,一瓶装着蓝色的液体。 【塑形液】 他戴上一双薄薄的手套,先打开了那个红色的小瓶。 一股奇异的馨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滴在指尖。 那一滴红色的液体,在他的手套上滚动,宛如一颗红宝石。 “可能会有点热,忍着点。”他提醒了一句。 然后,他将手伸向了戴玉宁。 当他的手掌覆盖上去,开始缓缓涂抹时,戴玉宁的身体瞬间绷紧。 一股灼热的感觉,从接触的皮肤开始,迅速蔓延开来。 那感觉很奇特,不痛,但就是热,仿佛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皮下钻来钻去,又麻又痒。 她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 十分钟。 王振华松开了手。 戴玉宁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下一秒,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平坦的小山丘,此刻已经肉眼可见地隆起,变成了两座挺拔而又饱满的峰峦! 这……这也太夸张了! 王振华没有给她太多震惊的时间,拉着她起来到旁边的小池子里冲洗干净。 然后,他又打开了那个蓝色的小瓶。 同样倒出一滴。 冰蓝色的液体触碰到腰间肌肤的瞬间,一股清凉感瞬间袭来。 十分钟后,再次冲洗干净。 戴玉宁迫不及待地站到房间里的全身镜前。 镜子里,一个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完美身躯,呈现在眼前。 硕果累累,腰肢纤细不堪一握,形成了惊人的腰臀比。 她的大长腿本就完美,现在配上这极致的曲线,简直是魔鬼的造物。 “华哥……” 她转过身,看着王振华,一双美眸里全是水光和不敢置信。 “我的……我的臀部,能不能也……” 她指了指自己的身后,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想要一个更翘挺的蜜桃臀。 “当然可以。”王振华笑着,再次倒出了一滴红色药液。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 当戴玉宁再次站到镜子前时,她彻底疯了。 她看着镜中那个拥有完美蜜桃臀的自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王振华的脖子,踮起脚尖热吻! 要不是顾忌着外面还等着一群人,这里恐怕会立刻变成另一个战场。 戴玉宁冲进去再次冲洗身体的时候,王振华先一步走了出去。 他刚回到庭院,就看到李响领着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走了进来。 张紫怡到了。 李响送到人后,便躬身退下,自行回去了。 池子里的女人们看到这一幕,先是齐刷刷地看向王振华,脸上的表情都在说: 你这家伙,怎么连大明星都能勾搭上? 随即,她们就欢喜地围了上去。 “是张紫怡!真的是你!” “天呐,我超喜欢你演的那部电视剧!” “真人比电视上好看一万倍!” 女人们叽叽喳喳地将张紫怡围在中间,热情得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没人知道,其实张紫怡也吃过王振华的抗衰丸,只是因为她年纪本就轻,效果才不那么明显。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开了。 戴玉宁穿着那身天蓝色的泳衣,走了出来。 当她走到灯光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空气仿佛凝固。 除了林雪和高玲还算镇定,其余的五个女人,包括刚刚到场的张紫怡,全都石化了。 她们的视线,死死地黏在戴玉宁那具堪称完美的身体上,挪都挪不开。 那是什么样的身材啊! 雄伟的山峰,纤细的腰,挺翘的臀,修长的腿! 每一个部位都完美到了极致,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对人体美学的终极诠释! 可她们清楚地记得,半个多小时前,戴玉宁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啊啊啊啊啊!华哥!” 最先崩溃的是阿may。 她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尖叫,从池子里一跃而起,像只八爪鱼一样扑到了王振华的身上。 “我也要!我也要变成那样!!” 她的声音里充满无法抑制的渴望。 “振华,我想要那个瘦腰的!” 赵明珠也激动地喊道,她对自己的上围很自信,但腰肢还不够完美。 董淑贞红着脸,小声却坚定地说:“华哥,我也想试试……” 林雪和高玲对视一眼,也动了心思。 她们的身材本就是顶级,但看到戴玉宁那完美的蜜桃臀,还是心动了。 “华哥,我们别的不要,就想要那个臀部。”高玲媚眼如丝地开口。 这天晚上,王振华成了最忙碌的人。 他几乎是开了一条流水线。 阿may最为夸张,在她的强烈要求下,王振华帮她把胸部从b一路丰到了f,又塑造了a4腰,漫画腿,以及蜜桃臀。 当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拥有魔鬼身材的自己时,激动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她一人就足足消耗了六滴珍贵的塑形液。 当所有人都完成了自己的“升级”后,别墅的房间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和喜悦。 几个女人光溜溜地站在巨大的镜子前,痴迷地欣赏着自己脱胎换骨后的身体。 无论是谁,此刻的身材都足以秒杀任何t台上的超模。 王振华看着眼前这副景象,快乐,并痛苦着。 深夜。 温泉池水依旧温热。 但真正的战火,却在别墅的各个房间里熊熊燃起。 王振华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片妖精的盘丝洞。 刚刚欣赏完自己蜜桃臀的张紫怡高兴地走了进来,看着客厅里混乱的场面,整个人都瞠目结舌。 她也终于见识到了,这传说中的黑道巨擘,究竟是何等的模样。 直到第二天中午,阳光晒进了房间,王振华才在一片柔软馨香中缓缓醒来。 第138章 畅玩三天 第二天中午,阳光晒进了房间,王振华在一片柔软馨香中缓缓醒来。 小心翼翼的搬开搭在身上的两条白玉细枝, 越过崇山峻岭,还要避开那些深谷幽壑。 中间磕磕绊绊。 总算从这片温柔乡里挣脱出来,王振华长出了一口气。 真是要了老命了。 他走到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镜子里的男人,精神饱满,丝毫没有鏖战通宵的疲惫。 这就是钻石双肾的好处。 他穿上一身休闲西服,没有打领带,扣子解开了两颗,显得随性又充满压迫感。 来到客厅,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回味昨夜的疯狂。 不用想也知道,她们今天肯定起不来太早。 然而,不到十分钟。 楼梯上就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嬉笑声。 王振华抬头看去。 只见一群莺莺燕燕,穿着各式各样的睡袍,正三三两两地结伴走下来。 她们每个人都神采奕奕,皮肤白里透红,仿佛能掐出水来。 经过昨晚药液的改造,她们身材都达到了审美的极致。 那场面,让王振华都感觉有些目不暇接,怎么看也看不腻。 “哎呀,玉宁姐,你别捏了!好痒啊!” 阿may娇笑着躲开戴玉宁的手,脸上却全是得意。 她挺了挺自己那已经达到f规模的宏伟胸怀,惹得周围一阵惊叹。 “我就是想研究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原理,简直违反了生物学。” 戴玉宁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着。 可她自己那从b到d的变化,以及那完美的蜜桃臀,同样让她走路时都带着一股以往没有的摇曳风情。 “管它什么原理,好用就行了!” 赵明珠笑着走过来,顺手也在阿may的翘臀上拍了一下, “这手感,绝了!” “明珠姐你还说我!你自己的腰,现在比a4纸都窄了吧!我昨天晚上都看呆了!”阿may立刻反击,伸手去挠赵明珠的痒。 几个女人笑闹着,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身份隔阂。 有的是上市公司董事长,有的是黑道堂主秘书,有的是大明星,有的是医生。 但此刻,她们就像是住在一个宿舍里的闺蜜。 经过一晚上在战场上的共同磨炼,关系已经亲密无间。 不愧是一起抗过日,一起扛过枪的姐妹。 王振华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一阵舒畅。 这种氛围,很好。 “老公!” 高玲扭着水蛇腰,第一个从人群里脱离出来,直接坐进了王振华的怀里。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献上一个热烈的早安吻。 “你醒这么早,也不叫我们。”她的红唇凑到王振华耳边,小声地抱怨着。 “让你们多睡会儿。”王振华拍了拍她丰腴的臀部。 高玲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从王振华怀里坐直了一些。 “老公,我昨天……就是来之前,偷偷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还是……还是没有怀上。” 说完,她整个人都有些沮丧,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猫,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振华的反应。 她周旋于各路人马之间,见惯了人情冷暖,自认没有什么看不开的。 可唯独在这件事上,她始终耿耿于怀。 她想要一个属于她和王振华的孩子,一个能将他们彻底绑在一起的纽带。 王振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软。 “急什么。” 他将高玲重新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慢慢来,不着急。”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这身材,这脸蛋,哪里需要为这种事焦虑?” “我跟你说,再过三十年,你快六十岁了,还能保持现在这样,咱们的时间多的是。” 王振…华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高玲的焦虑。 是啊。 振华给她的,是超越时间的东西。 她还焦虑什么呢? “你再看看这些姐妹,”王振华的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 “你看谁怀了?所以啊,不用急的。” 高玲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那我以后就不强求了,顺其自然!” “这才对。”王振华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现在咱们不缺什么,就应该好好享受生活,比什么都好!” 高玲不再说话,只是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旁边,正在打闹的众美,视线时不时地就瞟向这边。 看到高玲和王振华说情话的亲昵模样,每个人的心里都涌起一丝淡淡的羡慕。 尤其是林雪和赵明珠,她们看得更明白。 高玲虽然平时看起来风情万种,但骨子里却是个极度渴望安稳的女人。 王振华的这番安慰,对她来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高玲也知道不能一直霸占着王振华,心满意足地从他怀里起来,重新加入了姐妹们的讨论圈。 她一走,赵明珠和林雪便一左一右地在王振华身边坐了下来。 “看把玲姐哄得,满脸都是幸福。”林雪轻笑着,剥了一个橘子,将一瓣送到王振华嘴边。 王振华张嘴吃了,顺便含住了她白嫩的指尖。 林雪俏脸一红,嗔怪地抽回手。 赵明珠则直接靠在了王振华的肩膀上,懒洋洋地说:“振华,跟你汇报个工作。” “哦?说来听听。”王振华饶有兴致。 “清水村那块地,已经正式开挖了。” 赵明珠说起正事,整个人都散发着商业女强人的精干气场。 “工地现在是热火朝天,三班倒,人停机器不停。” “这次的计划工期是一年半,我们要把全部项目建成。包括八栋三十二层的高层住宅,还有十八套独栋别墅。” 她顿了顿,补充道:“其中,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那套楼王别墅,我已经让人特殊设计了,我想留给我们自己住。” 王振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除了住宅,配套的一个双语幼儿园,一个九年制小学,还有一个大型的综合商场,也都在同步施工。” “我们不像别的地产商那样,一期一期地分批开发。这次我们是所有项目全部一起开建,虽然初期投入的费用会增高很多,但能节约不少时间。” 赵明珠的脸上带着自信。 “内陆的建筑公司,工作效率是真的高。只要钱给到位,那进度简直跟坐火箭一样。” “宛城的张市长那边,对我们这个计划进度非常满意,给我们公司大开了绿灯。 连接我们项目的主干道、水电管网、通讯线路、排污系统等等配套设施,市政府也已经开始动工了,而且是他们大力出资。” 说到这里,赵明珠话锋一转。 “振华,我预计了一下,按照目前的烧钱速度,我们现有的储备资金,到后期可能会不够。” “不过,张市长也说了,如果差钱,可以随时联系市里的银行,他会帮忙协调,我们可以拿到利息非常低的贷款。” 王振华听完,满意地笑了。 “辛苦明珠姐了。” “这个项目能进行的这么顺利,你功不可没。” 他搂过赵明珠,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赵明珠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睡袍下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她故意展露着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 “哎,我辛辛苦苦,赚再多的钱,最后还不是都便宜了你。”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雪,娇媚地抱怨道: “你看,咱们这些女人,一个个再能干,还不是要围着你这个男人打转!” 林雪也捂着嘴笑。 “对,明珠姐说的没错。你看看现在,这里哪个姐妹的一颗心不是挂在你身上了?你就知足吧。” 王振华哈哈一笑,手臂一揽,将林雪也紧紧搂进怀里。 “有你们,才是我王振华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说完,也不厚此薄彼,在林雪的红唇上也重重地印了一下。 看着这满屋子的绝色佳人,她们在这里玩得这么开心,自己也着实喜欢这种被环绕的氛围。 王振华突然觉得,就这么回去,有些太仓促了。 反正现在宛城还在严打,街面上干净得很,社团也没什么要紧事。 他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决定了。” 他环视了一圈众美。 “这两天,我们就不回去了,继续在这里玩。” “反正这里山清水秀,也够私密,你们想泡温泉就泡温泉,想干嘛就干嘛,我陪着你们。” 他的话音刚落,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任何时候都热烈的欢呼! “哇!太好了!”阿may第一个跳了起来。 “华哥!”董淑贞也激动得小脸通红。 张紫怡和戴玉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 她们都想多留两天,多陪陪这个给她们带来脱胎换骨变化的男人。 就在众人欢呼雀跃的时候,林雪悄悄凑到王振华耳边。 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兰花的香气。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了一句话。 王振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第139章 潮汕双煞 林雪温热的气息拂过王振华的耳廓,带着一丝兰花的香气。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了一句话。 “玄武堂有人告诉我,金边那边的杀手,是潘生接应入境的。” 王振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潘生。 玄武堂的一个小头目。 一个早就被王振华列入黑名单,却一直没有动手的反骨仔。 他本以为,潘生只是有野心,当老大,暗地里搞点小动作的角色。 却没想到,他居然和梁光武那边搭上了线。 还敢接应金边的杀手入境,目标还是自己。 这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是要他的命,是彻底的背叛。 王振华搂着林雪的手臂,下意识地紧了紧。 怀里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一瞬间的僵硬,身体也跟着绷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放松下来。 “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林雪柔软的腰肢,动作轻柔。 “这事你不用管了。” “等这阵风头过去,我来处理他。” 潘生这颗钉子,必须拔掉。 不过不是现在。 严打期间,宛城就像一个高压锅,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引发剧烈的反应。 他不怕事,但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一个潘生,还远不值得他去冒这个风险。 这笔账,先记下。 林雪点了点头,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王振华要怎么做,那是他的事。 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依偎在这个男人怀里,享受这难得的温存就够了。 这一刻,温泉山庄里的欢声笑语,似乎都变得遥远了。 王振华的思绪,已经从这片温柔乡里飘了出去。 潘生,梁光武,还有香港那边正在布局的梁立……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铺开。 而他自己,就坐在这张网的中央。 他喜欢这种感觉。 …… 与此同时。 省城,一间私密性极高的会所包间内。 李牧康烦躁地挂断了又一个打给林浅浅,却被直接拒接的电话。 他将手机重重地摔在昂贵的红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凭什么? 他李牧康长这么大,要什么有什么,哪个女人不是对他趋之若鹜? 偏偏这个林浅浅,对自己一直不假辞色。 现在,更是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一想林浅浅维护那个男人时决绝的样子,李牧康的胸口就堵着一团火。 那个男人。 一个开劳斯莱斯的司机?还是小白脸? 不管是哪种,都该死! 就在这时,他丢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张叔”。 李牧康整理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张叔,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 “牧康啊,查到了。” “那辆粤b牌照的劳斯莱斯,登记在一家投资公司名下。” “公司的法人代表,叫林雪。” 李牧康皱起了眉。 林雪?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张叔,这个林雪是什么人?” “和联胜,韩彬的女人。”张叔的回答言简意赅。 和联胜? 韩彬? 李牧康的脑子转了一下,立刻想了起来。 不就是前段时间在死掉的那个黑道大哥吗? 原来是他的女人。 这就说得通了。 大哥死了,大嫂继承遗产,很正常。 可是,这和他看到的情况对不上。 “不对啊张叔。” “那天开车的,是个很年轻的男人,林浅浅就跟他在一起。” “林雪我没见过。” 电话那头的张叔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分析这个信息。 “牧康,你描述一下那个男人的长相。” 李牧康努力回想了一下。 “二十多岁,个子很高,挺壮的,长得……还行吧,寸头。” 他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林浅浅身上,根本没正眼瞧过王振华,能记住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张叔在那边分析道:“韩彬死了,林雪一个女人,想守住这么大的家业不容易。” “在外面养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帮她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很正常。” “你看到的那个人,八成就是林雪养在身边的小白脸,或者说,是她推到台面上的一个新的代理人。” 小白脸?代理人? 李牧康觉得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家伙,也敢在他面前嚣张? 还敢碰他看上的女人? “张叔,这个男的叫什么名字?” “这个……我暂时还没查。” 张叔的回答让李牧康有些不满。 “车在林雪名下,我们只能查到车主的信息。至于平时是谁在开,这就需要花时间去调查了。” “牧康,你知道那个男的叫什么吗?有名字就好办多了。” 李牧康被问住了。 他哪知道那人叫什么? 他当时压根就没把对方当成一个需要记住姓名的人。 直接用“闲杂人等”就概括了。 现在想来,真是失策。 林浅浅肯定知道,但她现在这个态度,怎么可能告诉自己。 “我不知道。”李牧康有些恼火地回答。 “没事,牧康,你别急。” 张叔安抚道:“你把事情发生的地点和时间告诉我,我让人去调一下。” “只要能拿到那个人的清晰照片,我就有办法把他查个底朝天。” “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家伙,掀不起什么风浪。” “好,张叔,那就麻烦你了。” 李牧康报上了火锅店的地址和时间。 “尽快给我结果。” “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他一辈子都惹不起的。” 挂断电话,李牧康的脸上一片阴狠。 他已经想好了。 等查出那个男人的底细,就把他名下所有的生意,不管是白的还是黑的,全部连根拔起。 他要让那个男人跪在自己面前,像狗一样求饶。 他要让林浅浅亲眼看着,她选的男人,是个多么不值一提的废物! …… 深城。 海边的一栋别墅内。 许忠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 阿正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汇报。 “老大,程家豪那边,已经把那个锤子哥引出来了。” “但是……锤子哥嘴很严,什么都没问出来。” “我们用了点手段,他还是咬死自己不知道花哥的行踪。” “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许忠义盘核桃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沉默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处理掉。” 他的声音很平淡。 “两个都处理掉。” “是,老大。” 程家豪,那个大全帮的叛徒,终究还是没能活下来。 对于许忠义来说,这个反骨仔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之后,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老大,那花哥的线索……” “断了就断了吧。”许忠义重新开始盘核桃,发出的“咯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再查下去,也查不出头绪。” “现在,换个思路。” 许忠义抬起头,看着阿正。 “去,把阿南和奎子叫回来。” 阿正听到这两个名字,整个人都傻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大……您说什么?” “您要叫……南哥和奎哥回来?” 阿正的脸上写满了惊骇和不解,他上前一步,急切地劝说。 “老大!万万不可啊!” “南哥那个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一直对您的位子虎视眈眈!” “当年要不是老帮主把他打发到汕尾去接手水路,咱们潮汕帮恐怕就要分裂了!” “他现在手里握着咱们帮一半的水路生意,兵强马壮,这个时候让他回来,不是引狼入室吗?” “还有奎子!” “奎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杀人不眨眼!谁都控制不住他!” “让他们两个凑到一起,这……这深城非得被他们掀翻了不可!” 阿正急得满头大汗。 他实在想不明白,老大为什么会下这样一个命令。 这无异于在自己家里埋下两颗定时炸弹。 许忠义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波动。 “我知道。” “我就是想了一下。” “花哥的仇,不能不报。” “但是,我们自己的人,现在不方便再动了。” “严打的风头上,不能再出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让阿南和奎子去一趟宛城。” “让他们去给花哥报仇。” 阿正愣住了。 让阿南和奎子去报仇? “老大,您的意思是……” “没错。”许忠义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借刀杀人。” “他们不是一直觉得我这个位子坐得不稳,觉得我做事不够狠吗?” “现在,机会给他们。” “让他们去宛城,把和联胜的那个王振华,还有那个叫林雪的女人,一起干掉。” “能完成任务,最好。花哥的仇报了,我也兑现了对雷公的承诺。” “要是他们完不成……” 许忠义没有把话说完,但阿正已经瞬间明白了。 要是完不成,那阿南和奎子的实力,必然会在宛城遭到重创。 甚至,可能直接折在那里。 到时候,潮汕帮内部最大的两个威胁,就被老大兵不血刃地给除掉了。 一石二鸟! 高! 实在是高! 阿正看着许忠义,心中只剩下敬畏。 老大,还是那个算无遗策的老大。 “我明白了,老大!我马上去办!” 第二天。 阿南和奎子,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别墅。 阿南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枭雄的桀骜。 奎子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他身材魁梧,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过江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两人走进客厅,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许忠义,脸上都没有多少恭敬。 “义哥,这么急把我们叫回来,有什么大事啊?” 阿南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直接在许忠义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 奎子则像一根柱子一样,抱着双臂站在阿南身后,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打量着许忠义。 许忠义也不生气,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阿南,奎子,你们应该也听说了。” “花哥,折在宛城了。” 阿南闻言,发出一声嗤笑。 “听说了。真是没想到啊,义哥你现在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派个人去杀目标,结果自己这边头号干将让人给反杀了。这事传出去,我们潮汕帮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他的话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许忠义的拳头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痛的表情。 “是我的错,我大意了。” “我没想到,和联胜新上位的那个叫王振华的小子,这么扎手。” “所以,这次把你们叫回来,就是想请你们两位,亲自去一趟宛城。” “帮花哥报仇,也帮我们潮汕帮,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他看着阿南,开出了条件。 “事成之后,三百万。你们两个分。” “三百万?”奎子终于开口了,他的嗓音粗粝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就为了干掉两个小角色?”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义哥,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杀这两个人,对我来说,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许忠义连忙摆手。 “奎子,千万不能大意。花哥就是太大意了。” 他转头又对阿南说。 “阿南,你心思缜密,这次你带队,奎子从旁协助,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 “还有一点,这次去宛城,不能带枪。那边刚严打完,查得非常严。” “多带点弟兄过去,用刀就足够了。” 阿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行了,义哥,别交代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兄弟嘛,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我手底下有的是人。” 奎子也跟着冷笑一声。 “我也带几个兄弟过去,砍人嘛,人多热闹。” 说完,两人转身就走,连一句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有。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许忠义脸上的沉痛和懊悔瞬间消失不见。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去吧。 最好,你们能完成任务。 让我看看,你们这些饿狼,到底有多少斤两。 第140章 潘生该死 温泉山庄的畅玩时光,转瞬即逝。 三天的快乐日子很快过去。 周一的早上,王振华站在山庄门口,和众美一一告别。 女人们经过塑形液的改造和三天温泉的滋养,一个个容光焕发,身材曲线更是惹火到了极致。 她们要各自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临别时都有些依依不舍。 高玲抱着王振华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了他身上,红唇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老公,我真不想走,你什么时候再叫我们出来玩啊?” 赵明珠和林雪则要矜持许多,但看向王振华的眼波里,也满是柔情蜜意。 张紫怡戴着大大的墨镜和口罩,生怕被人认出来,只是悄悄对王振华挥了挥手。 阿may和董淑贞叽叽喳喳,围着他说了半天俏皮话,才被戴玉宁拉走。 看着一辆辆豪车驶离,王振华也有些意犹未尽。 他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昨晚在温泉池里的混乱景象。 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阿may那个小妖精,笑着闹着,一把就扯掉了董淑贞身上那本就少得可怜的小布料。 董淑贞尖叫着反击,场面瞬间失控。 到最后,连一向稳重的赵明珠和清冷的林雪都没能幸免。 温泉里,众美嬉戏,欢声笑语。 那场景,自然是让王振华大饱眼福。 “华哥,我们该走了。” 李响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戴玉宁坐在后排,正透过车窗看着他。 王振华回过神,笑了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向市区。 王振华和戴玉宁同路,都要回七杀堂。 戴玉宁要去医务室那边,看看新采购的设备和药品有没有到位。 而王振华,则是要回到自己的堂主办公室。 假期结束,该处理正事了。 车子抵达七杀堂总部楼下,两人一同下车。 “我先去医务室了。”戴玉宁扶了扶金丝眼镜,让她显得专业又禁欲。 经过塑形液改造后的完美身材,在米色女西服套装的包裹下,反而更添了几分引人遐想的魅力。 王振华点点头,看着她走向二楼长廊,自己则迈步走进了三楼。 来到顶层的堂主办公室,周毅早已等候在此。 “华哥。”周毅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 “坐。” 王振华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说吧,有什么事。” 周毅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打开手里的文件夹。 “第一件事,是港岛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李默带着一百个兄弟过去之后,已经和张力按照计划,开始动手了。” “他们的目标,是龙头会的地盘,湾仔。” 周毅的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龙头会是港岛的老牌社团,虽然这几年有些没落,但底蕴还在。李默他们打得很辛苦,不过进展还算顺利,已经拿下了两条街。” 王振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梁立这个人,野心不小,一上来就啃最硬的骨头。 不过,他并不关心湾仔最后归谁。 “你叮嘱李默,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抢地盘。” 王振华沉声说道。 “让他注意,尽量不要让兄弟们出现伤亡。” “有重伤的,立刻想办法安排送回来,让玉宁救治。钱不是问题,命最重要。” 宛城离港岛不远,中间又有海路。 “放心吧华哥,我已经跟李默交代过了。”周毅立刻回应。 “这次李默带弟兄过去,就是青龙堂的闫九爷帮忙安排的偷渡路线。弟兄们如果受伤,随时可以通过这条线送回来,很安全。” 王振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周毅继续汇报, “关于上次我们上交的那两个金边杀手。” “市治安局那边,为了表彰我们的行为,特意给我们振华安保公司送来了一面锦旗,还有一万块的现金奖励。” 王振华听了,嗤笑一声。 锦旗?奖金? 真是讽刺。 “锦旗挂公司墙上,做做样子。” “那一万块奖金,你拿去分给当时负责移交那两个杀手的几个兄弟们吧,让他们喝茶。” “是,华哥。”周毅应下,又补充道, “我已经自作主张,从堂口账上又拿了一万,凑了两万块给兄弟们分下去了。”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很满意。 周毅这小子,做事越来越周到了。 “做得好。” 周毅合上文件夹,正准备离开。 王振华却叫住了他。 “等一下。” “华哥还有什么吩咐?” “我们七杀堂成立一个多月了,兄弟们练得怎么样,光听教官说不行,得拉出来遛遛。” 王振华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你去跟几个教官商量一下,搞个堂口内部大比武。” “分个人赛和五人小队团队赛。” “拿出点彩头来,个人冠军奖励一万,团队冠军奖励五万。” “后天,就后天举办吧!” 周毅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个大事! 既能检验训练成果,又能极大提高兄弟们的积极性! “是!华哥!我马上去办!” 周毅领命,兴奋地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王振华一个人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有些百无聊赖。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许久没看,不知道那些女人的好感度有什么变化。 【高玲好感度:ss+】 【林雪好感度:ss】 【林浅浅好感度:ss】 【金美娴好感度:s】 【金美惠好感度:d】 【赵明燕好感度:a】 【张紫怡好感度:s】 看着这一排数据,王振华摸了摸下巴。 高玲的ss+,已经是目前的最高值了。 看来,离最高的sss级,就差临门一脚。 估计,真的得等她怀上自己的孩子,才能彻底圆满了。 金美娴和张紫怡的好感度,提升到了s级。 毫无疑问,是【塑形液】的功劳。 女人果然还是最在意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只要能让她们变美,好感度自然是蹭蹭往上涨。 看来,以后可以对她们再加把劲。 至于金美惠……那个d级的好感度,简直是万花丛中一点绿,格外扎眼。 不想了,这个有厌男症的女人,在治好她的病之前,基本没可能攻略。 反倒是赵明燕,好感度停留在a级,不上不下。 自己跟她的接触还是太少了。 看来有时间,得去她的凤凰城洗浴中心转转,联络一下感情。 正想着,他注意到了系统面板右下角的一个小图标。 【花边情报(剩余:3)】 这是之前系统奖励的,一直没用。 闲着也是闲着,点一个看看。 【花边情报(剩余:2)】 王振华用意念选择了使用。 【正在生成情报……】 下一秒,一段文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赵明燕,原为“燕子发廊”老板,带着几个洗头妹经营小店。 其男友李成刚,街头混混,整日游手好闲,后结识了玄武堂小头目潘生,并认其为大哥。 某日,李成刚带潘生光顾发廊,潘生见赵明燕有几分姿色,顿起歹意。 潘生假意对李成刚许诺,称自己准备投资一个大型洗浴城,可以提携他。 李成刚大喜过望,以为攀上高枝,主动表示可以让女友赵明燕带着姐妹们过去帮忙。 潘生随即暗示李成刚,说赵明燕长得很像自己的初恋。 李成刚心领神会,为了讨好潘生,决定献出女友。 当晚,李成刚设宴招待潘生,并以商谈洗浴城事宜为由,哄骗赵明燕作陪。 席间,趁赵明燕去卫生间时,李成刚在其酒中下药。 赵明燕喝下被下药的酒后,李成刚借故有事离开,让其“好好招待潘哥”。 潘生见李成刚如此上道,大为满意。 当晚,潘生在酒店房间内,心想事成。 事后,潘生让守在门口的李成刚进入房间。 赵明燕醒来时,神志不清,以为自己只是断片,见身边躺着的是男友李成刚,并未起疑。 此后,赵明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多次被李成刚哄骗,与潘生喝酒,并被其多次下药。 她甚至对潘生心存感激,以为是潘生赏识她,才让她在后来的凤凰城做了领班。 李成刚后因和技师偷情,被赵明燕发现,两人关系破裂。 赵明燕在凤凰城凭借出色的经营才能,得到当时堂主韩彬的赏识,一路被提拔为玄武堂堂主。 至今,赵明燕仍被蒙在鼓里,对自己被男友出卖、被潘生多次下药侵犯一事,毫不知情。】 轰! 当最后一行字在脑海中消失,王振华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胸腔直冲天灵盖!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脆响。 潘生! 又是这个潘生! 这个杂碎!垃圾!畜生! 之前林雪告诉他,接应金边杀手入境的就是潘生,王振华就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潘生,居然还做过如此卑劣无耻,猪狗不如的事情! 利用李成刚的无耻,去伤害一个信任他的女人! 下药! 而且还不止一次! 王振华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甚至能想象到,赵明燕那个看起来精明强干的女人,在得知真相后,会不会生吃他肉? 被自己最信任的枕边人,当成礼物一样送给了别人。 她还傻乎乎地感激那个一次次侵犯自己的禽兽!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王振华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赵明燕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江湖气的妩媚脸庞。 现在是自己的女人。 她的仇,就是自己的仇! 潘生这个垃圾,不仅背叛社团,勾结外人要自己的命,还对朱雀堂主犯下如此滔天罪行。 王振华的怒火,渐渐冷却,转为一片刺骨的冰寒。 他缓缓睁开眼睛。 原本,他还想等严打的风头过去,再慢慢炮制潘生。 但现在。 他等不了了。 这种人渣,多活一天,都是对这个世界的污染。 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周毅吗?” “你现在,放下手头所有事,给我去查一下。” “玄武堂,潘生。” “我要他的一切资料,他住哪里,平时跟谁来往,有哪些场子,所有的,全部!” “给你三天时间。”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杀意。 电话那头的周毅,显然被王振华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到了,但他没有多问一个字。 “是!华哥!”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 潘生,你的死期,到了。 第141章 七大寇 宛城的空气,潮湿而闷热。 城西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更是将这份粘腻的感觉放大了数倍。 这里是典型的城中村,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贴着一层又一层的开锁通渠小广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饭菜混合的气味。 阿南站在一间出租屋的窗前,眉头微皱。 他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睛,平静地打量着楼下混乱的街道。 “操,这什么鬼地方!” 一个粗野的咒骂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奎子一脚踹在掉漆的铁门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他扯开自己t恤的领口,露出脖子上那条狰狞的过江龙纹身,满脸的暴躁。 “阿南,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放着五星级酒店不住,带兄弟们来钻这种老鼠洞?” 阿南没有回头。 “酒店人多眼杂,你想第一天来,第二天就让条子请去喝茶?” 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喜怒。 “我们这次来是做什么的,你别忘了。低调一点,对我们都有好处。” “低调?”奎子嗤笑一声,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沙发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奎子的字典里,就没‘低调’这两个字!” 他身后,站着五个人,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五个人,就是奎子从汕尾带来的全部家当,也是他最锋利的五把刀。 黑子坐在角落里,用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短刀,他看起来很普通,是那种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 是五人里唯一看起来正常的。 但奎子手下的人都知道,黑子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只看心情。 另一个壮实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个精钢打造的铁钩,钩尖闪烁着寒光,他时不时伸出舌头,舔一下自己的嘴唇。 他叫吴钩,最喜欢在人还活着的时候,用钩子把对方的舌头勾出来。 胡疯子像头烦躁的野兽,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一个被通缉的杀人犯,做事毫无逻辑,纯粹的混乱和破坏。 墙边倚着一个老头,一条腿似乎有些不便,微微跛着。 他叫陈瘸子,走路不快,但他的刀很快。 最后一个精瘦的男子,抱着双臂,一双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手指粗壮有力。 他叫猴子,以砍掉对手的手掌为乐。 这五个亡命徒,就是奎子自信的来源。 “行了,别吵了。” 阿南转过身,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这次义哥让我们来,是办正事的。” 奎子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办正事?我看他是自己没本事,把烂摊子丢给我们。” “一个花哥都能折在这里,我看他这个老大的位置,也坐到头了。” “别说了。”阿南打断他,“这些话,回了深城,你当着义哥的面说。” “现在,我们在宛城,任务是干掉和联胜的王振华,还有那个叫林雪的女人。” 奎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还用计划?给我他们两个的地址,我带兄弟们过去,天亮之前,保证把他们两个的脑袋给你提回来。” “蠢货。” 阿南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这里是宛城,不是我们的地盘。你以为和联胜是泥捏的?” “花哥怎么死的?就是因为轻敌。” “许忠义那只老狐狸,巴不得我们在这里栽个大跟头,你好我好大家好,他正好少两个心腹大患。” 奎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但又无法反驳。 阿南的心思,确实比他缜密太多。 “那你说怎么办?”奎子不耐烦地问。 “等。” 阿南只说了一个字。 “我已经让人散出去了,先摸清楚情况。” “和联胜有多少人,据点在哪里,那个王振华有什么本事,他身边的林雪又是什么角色。” “还有宛城本地的另一个帮派,南粤帮,是什么态度。” “把所有事情都搞清楚了,再动手。我要的是一击必杀,而不是打草惊蛇。” 阿南的安排有条不紊,充满了计划性。 他不光是为了完成许忠义交代的任务。 在他的计划里,这趟宛城之行,远不止杀两个人那么简单。 许忠义想借刀杀人? 那他就将计就计。 只要干掉了王振华,和联胜必然群龙无首,宛城这个繁华的都市,地下世界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 南粤帮那种不成气候的货色,根本不足为虑。 到时候,他阿南顺势接管和联胜的地盘,在这里建立自己的势力,天高皇帝远,岂不比在深城看许忠义的脸色要舒坦? 这,才是他真正的野心。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得漂亮,不能出任何差错。 …… 与此同时,天鹅湖小区的湖畔别墅里,却是一片静谧与温馨。 王振华还不知道,来自潮汕的凶悍势力,已经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了宛城的上空,目标直指自己。 他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林雪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袍,正弯着腰,在茶几上摆弄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她乌黑的长发顺着香肩滑落,动作优雅而专注。 热水冲入紫砂壶,一股清新的茶香立刻弥漫开来。 “老公,尝尝,新到的武夷山大红袍。” 林雪将一杯茶汤澄红的茶水,递到王振华面前。 王振华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将温热的杯壁贴在手心。 “现在严打已过,各堂都开工了吗?”他忽然开口问。 别墅里没有外人,他的思绪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帮派的事务上。 林雪在他身边坐下,柔软的身体轻轻靠了过来。 “都开工了,潘生最是积极,风头一过就让小弟们去催收了。” “潘生最近确实不太安分,私底下联络了好几个堂口的小头目,吃了好几次饭。” “他还和南粤帮那边的人有过来往。” “至于梁光武那边……”林雪停顿了一下, “线索很隐蔽,他做得非常小心,暂时还没有抓到直接的证据。” 王振华点了点头。 这在意料之中。 潘生既然敢做这种事,自然不会轻易留下把柄。 “不急。”王振华呷了一口茶。 “我已经让周毅去查他了。三天内收拾他。” 现在是严打刚过,他不方便有大动作。 等这阵风过去,要让这个反骨仔知道什么叫规矩。 “嗯。”林雪顺从地应了一声,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她喜欢这种感觉。 这个男人虽然身在江湖,却并不鲁莽,他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谋略。 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 夜色渐深。 城西的出租屋内,阿南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低了的汇报声。 “南哥,查到了。” “那个女的叫林雪,名下有一家投资公司,还有几处房产。我们的人都摸清楚了,她今天没出门,一直待在天鹅湖小区的一栋别墅里。” 阿南听着,一言不发。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汇报。 “王振华,和联胜新上位的七杀堂堂主,现在实际掌控着整个和联胜。他今天下午去了他们公司,晚上开着一辆劳斯莱斯,也回了天鹅湖的那栋别墅。” “南哥,他们两个住在一起。” 情报,对上了。 “别墅周围的环境呢?”阿南问。 “高档小区,安保很严。门口有保安亭,进出都要登记。别墅是独栋的,带院子,周围没有太高的建筑,视野很好,不好下手。” 阿南挂断电话,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霓虹。 奎子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嗜血的兴奋。 “怎么样?找到地方了?现在就动手?” 阿南摇了摇头。 “不急。” “硬闯是下下策。” “强攻一个安保严密的别墅区,动静太大,就算我们得手了,也很难全身而退。” “我说了,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他手下最得力的两名大将,刀疤和大军,从门外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血与火淬炼出的铁血气息,和奎子手下那帮疯子截然不同。 刀疤的脸上,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疤让他看起来格外凶悍。 大军则人高马大,沉默得像一座山。 他们都是从缅北那种不死不休的地下拳赛里活着回来的狠人,意志如钢,杀心似铁。 “南哥。”刀疤开口,声音干涩。 “一百二十个兄弟,都已经安排好了。全部化整为零,分散在城中村的各个日租房里,随时可以集结。” “很好。”阿南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一百多个在刀口上舔血的精锐,别说是一个和联胜,就是踏平整个宛城的地下世界,都足够了。 但他偏不。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更何况,他要的不是一只兔子,而是一整片草原。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张刚刚弄到的宛城地图,铺在地上。 “天鹅湖小区,在这里。” 他用红色的记号笔,在地图的东边画了一个圈。 “这是我们的目标。” 他的手指顺着地图移动,又在西边,他们现在所在的城中村位置,画了一个圈。 “奎子,你的人,擅长暗杀和突袭。” 阿南看着奎子。 “我需要你的人,想办法潜进去。不用动手,我只要你搞清楚别墅内部的结构,有多少人,火力配置如何。” 奎子咧嘴一笑。 “没问题,这点小事,包在我兄弟身上。” 阿南又看向刀疤和大军。 “你们两个,带人把天鹅湖小区周围所有的出入口,都给我盯死了。” “我要知道,每天有多少人进出,多少车经过,保安什么时候换班。” “把他们的作息规律,给我摸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记住,只看不动。”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地图中央,和联胜总部的那个位置。 “等把这两个头目干掉,我们就立刻动手,把和联胜总部的人,全部吃掉。”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阿南的野心。 奎子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疯狂和贪婪一闪而过。 他虽然冲动,但不是傻子。 阿南的计划,听起来比只干掉两个人完成任务,要刺激多了。 吃掉整个和联胜?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阿南看着地图,一抹冷酷的弧度,在他的唇边悄然成型。 王振华…… 和联胜…… 很快,这一切,就都将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第142章 原来我和林雪一样重要! 中午。 王振华睁开眼睛,身边已经空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两种不同的馥郁香气。 两种香味交织在一起,提醒着他昨晚的旖旎。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只觉得神清气爽。 昨晚的记忆浮上心头。 董淑贞那个女人,真是个天生的尤物。 那惊人白皙的曲线纵横交错。 偏偏她还总是一副欲求不满的幽怨模样,让人看着就心头火热。 刚开始,还有些放不开。 董淑贞便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瞧着他,满是幽怨。 直到王振华彻底放开手脚。 那个妖精,才终于换上了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态。 想到这里,王振华不由得笑了笑。 这种生活,确实过瘾。 他起身洗漱完毕,下楼时,李响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两人简单吃过。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思绪却飘远了。 他想起了赵明燕。 那个精明又妩媚的女人,凤凰城的主人,朱雀堂的堂主。 系统面板上,她的好感度一直停留在a级,不上不下。 自己跟她的接触,确实还是太少了。 更重要的是,当他从系统那里得知了潘生对赵明燕犯下的滔天罪行后,他心中对这个女人,就多了一丝怜惜。 那个看起来八面玲珑,把所有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强人,竟然有那样不堪回首的过去。 而她自己,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她甚至还感激那个毁了她清白的禽兽。 何其讽刺,又何其可悲。 王振华心中涌起一股保护欲。 潘生,他死定了。 但在潘生死之前,他觉得自己应该为赵明燕做点什么。 联络一下感情,顺便……也算是一种补偿。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赵明燕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哎呀!”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惊喜的娇嗔。 “王大堂主?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真是稀客呀!” 赵明燕的反应,让王振华有些莞尔。 “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您的大驾,我就是铺上红地毯都来不及呢!” 赵明燕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小女子去做呀?” 她的试探意味很明显。 在她看来,王振华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主动联系自己,必然是有事。 “没事。”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就是想你了,想过去看看你。” 他这句话说得情真意切。 但电话那头,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三秒。 赵明燕那带着欣喜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你说什么?我……我没听错吧?” “你说你想我了?咯咯咯!” 她发出了小女人般的惊喜笑声。 王振华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正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的可爱模样。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不错。 “嗯,我现在过来,你在凤凰城吗?” “在!在在在!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办公室等你!你一定要来啊!” 赵明燕连声应道,生怕他反悔似的。 挂断电话,王振华站起身。 “李响,备车,去凤凰城。” “是,华哥。” 李响转身就去车库取车。 很快,那辆气派的劳斯莱斯,便驶出了天鹅湖小区。 宛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 劳斯莱斯不疾不徐地朝着龙蛇口的方向驶去。 王振华并不知道。 就在他的车驶出小区大门后不久,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便悄无声息地从街角滑出,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车里,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正举着手机。 “南哥,目标出门了。” “开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往龙蛇口方向去了。” “我正在跟着。” 刀疤的声音干涩而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阿南冷静的指令。 “盯紧了。” “千万别让他察觉。” “离远一点,别跟丢就行。” “知道了,南哥。” 刀疤挂断电话,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让车子与前面的劳斯莱斯始终保持着三到四辆车的距离。 这辆灰色轿车,混在川流不息的车河里,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刀疤的跟踪技术,是在缅北的丛林里,在一次次躲避追杀和反杀中练就的。 他像一个经验最丰富的猎人,耐心地盯着自己的猎物,既不靠得太近引起警觉,也不会离得太远丢失目标。 这份跟踪技术,堪称专业。 劳斯莱斯一路向东,最终在市中心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楼前停下。 凤凰城洗浴中心。 刀疤看着那几个烫金大字,又看了看劳斯莱斯驶入了地下停车场,他没有跟进去。 地下停车场是个相对封闭的空间,贸然跟进去,很容易暴露。 他将车直接开过凤凰城的大门,在前方路口拐了个弯,找了一个能清楚看到凤凰城大门口的停车位停下。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清晰地看到凤凰城的大门和停车场的出口。 既能监视,又不会暴露。 王振华对此,全然不知。 他和李响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电梯厅。 刚一走进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迎了上来。 还是那个老熟人大堂女经理。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开衩极高的黑色旗袍,玲珑浮凸的身材被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挂着职业而恭敬的笑容。 “华哥,您来了。” “赵总已经在顶楼等您了。” 她显然是提前接到了赵明燕的通知,早早就在此恭候。 王振华点了下头,没有多话。 女经理立刻在前面引路,将两人带进了贵宾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赵明燕的办公室门,正虚掩着。 女经理恭敬地推开门,侧身让开。 “华哥,请。” 王振华刚一踏进办公室,一股香风就扑面而来。 赵明燕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喜悦和激动。 她那一身酒红色的真丝吊带长裙。 裙子的剪裁极为贴身,将她那成熟饱满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腰肢纤细,往下则是浑圆挺翘的弧度。 光滑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随着她的走动,裙摆轻轻摇曳,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和银色的细带高跟鞋。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看到王振华时,那眼底的惊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可算来了!” 赵明燕的声音里带着嗔怨和藏不住的雀跃,不等王振华回话,就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 手臂上传来惊人的柔软和弹性,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王振华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温度和触感。 她整个人都贴了过来,毫不避讳地将自己傲人的资本展现在他面前,鼻尖萦绕的香气也愈发浓烈。 随即,她转向女经理,立刻又恢复了老板的派头。 “小莉,带这位李响先生去最好的房间,安排咱们这儿手法最好的技师,好好放松一下。” 李响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不用了,我的职责是保护华哥。” 赵明燕还想再劝,王振华却开了口。 “去吧,李响。” “这里没什么事。” “是,华哥。” 王振华发了话,李响便不再坚持,跟着女经理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王振华和赵明燕两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赵明燕挽着王振华,将他按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她自己则顺势坐在他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一双媚眼如丝地凝视着他。 “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她吐气如兰。 “以前哪次不是我给你打电话,求爷爷告奶奶地请你来,你才肯赏光?”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主动来找我。” “说,是不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她的话语里,满是小女人的娇憨和试探。 王振华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心中那丝因为潘生的事情而产生的怜惜,又浓了几分。 他抬手,轻轻刮了一下赵明燕挺翘的鼻尖。 “最近太忙了。” “以后,我会多抽时间来陪你。” 一句简单的承诺。 却让赵明燕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定定地看着王振华,仿佛想从他的脸上,分辨出这句话的真假。 王振华没有回避她的审视。 “我这次来,是特意给你送个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 正是抗衰丸。 “这是什么?”赵明燕好奇地问。 “我家祖传的秘药。” 王振华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吃了它,能让你年轻十岁,青春永驻。” 赵明燕起初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但当她闻到那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看到药丸那不似凡品的色泽时,她的心,猛地一跳。 她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林雪! 昨天她见过林雪,当时她就惊为天人。 林雪不仅身材变得比以前更加火辣,就连皮肤和容貌,都像是逆生长了一般,说她二十出头都有人信。 赵明燕当时还私下里打听,以为林雪是去了国外做了什么顶级的医美项目。 现在看到这颗药丸,她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不是什么医美! 而是王振华给的药! 这个男人,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而现在,他也把同样的东西,送给了自己! 这个认知,让赵明燕的心脏,被一股巨大的狂喜和感动狠狠击中!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王振华的心里,自己和林雪是一样的! 他对自己,和对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林雪,是一样看重的! 这份心意,远比这颗药丸本身,要珍贵一万倍! 这一刻,什么精明,什么算计,什么江湖堂主,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是一个被心爱男人放在心上,收到了珍贵礼物的,幸福的小女人。 “你……”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圈瞬间就红了。 下一秒,她猛地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地抱住了王振华。 温热的唇,重重地印了上去。 这不仅仅是一个吻。 更是她全部的感动,喜悦,和彻底的归心。 第143章 你看着就行 赵明燕那双原本媚眼如丝的眸子里。 很快被汹涌的热情所淹没。 她更加用力,丰腴的身体几乎要揉进王振华的怀里。 俏脸上染满了红霞,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凝望着王振华,眼波流转,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怎么?不喜欢?” 王振华感受着怀里的温软,故意调侃了一句。 “喜欢……” 赵明燕的声音细若蚊呐,“喜欢得快要疯了。”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就轻易挑动她最深处的心弦。 王振华笑了笑。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绯红的脸颊。 “我这次来,是特意给你送个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颗散发着异香的抗衰丸。 “这是什么?” 赵明燕好奇地看着他掌心那颗色泽温润的药丸。 “我家祖传的秘药。” 王振华半真半假地解释,“吃了它,能让你年轻十岁,青春永驻。” 赵明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你又逗我,哪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她起初只当这是王振华讨好女人的小玩意,什么巧克力糖豆之类的。 可当那股沁人心脾的独特香气,钻入她的鼻腔时,她的笑意凝固了。 这股香味……太特别了,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奇异魔力。 赵明燕的心,猛地一跳。 一个让她呼吸都停滞的念头,疯狂地涌上心头。 她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林雪! 就在前几天,她还和林雪通过电话,对方那年轻活力的声音,让她一度以为是林雪的妹妹或者助理。 昨日再见,她更是惊为天人! 林雪不仅身材变得比以前更加火辣惹火,那张脸,那身皮肤,简直像是逆生长了一般,吹弹可破,说她二十出头都有人信! 赵明燕当时嫉妒得发狂,私下里悄悄打听无果,以为林雪是偷偷飞去了国外,做了什么全球最顶级的医美项目。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颗不似凡品的药丸。 闻着这股让人心神宁静的异香。 赵明燕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医美! 是王振华! 是这个男人给的药! 这个男人,竟然拥有如此逆天的神奇宝物! 而现在,他把同样的东西,送给了自己! 这个认知,让赵明燕的心脏,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 紧随而来的,是无法抑制的狂喜和感动!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王振华的心里,自己和林雪是一样的! 他对自己,和对那个被他真正捧在手心里的林雪,是一样看重的! 这份心意,比这颗药丸本身那逆天的功效,要珍贵一万倍! 这一刻,什么精明,什么算计,什么朱雀堂堂主,什么凤凰城老板,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是一个被心爱的男人郑重放在心上,收到了最珍贵礼物的,幸福到快要晕厥的小女人。 赵明燕伸出手,指尖颤抖地从王振华掌心拈起那颗药丸。 她甚至不敢用力,生怕把这神物给捏碎了。 “你……”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圈,瞬间就红了。 王振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丝怜惜和保护欲更浓了。 他柔声说道:“快吃吧。” 赵明燕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有丝毫犹豫。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将那颗药丸放入口中,和着水,一口吞服了下去。 药丸入腹,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王振华见她吃了药,心中一动,点开了系统面板。 果然。 【赵明燕】 【好感:s】 不错。 从a到s,只用了一颗药丸。 这个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但想到ss能给技能,看看还能不能加把劲。 “感觉怎么样?” 他开口问道。 赵明燕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脸上满是陶醉。 “好舒服……全身都暖洋洋的。” 王振华凑到她耳边,用充满诱惑的语调,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这只是开胃菜。” “我这里,还有一种塑形液。” “能让你丰胸,瘦腰,翘臀,瘦腿……” “你想不想试试?” “十分钟见效。” 轰! 如果说刚才的抗衰丸是一道惊雷,那现在这番话,就是一颗核弹,在赵明明的心里轰然引爆! 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什么?” “丰胸?瘦腰?”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作为凤凰城的老板,她对各种美容塑形的项目了如指掌。 那些东西,要么效果甚微,要么后患无穷,哪有立竿见影的好事! 可这话是从王振华嘴里说出来的! 联想到那颗神奇的抗衰丸,赵明燕的心,立刻被前所未有的渴望填满! “想!我想!” 她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激动地抓住了王振华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了他的肉里。 “我当然想!做梦都想!” 哪个女人不想拥有魔鬼般的身材? 尤其是她这种,深知一副好皮囊能带来多大好处的女人! 王振华看着她这副失态的模样,满意地笑了。 “那就好。” 赵明燕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看着王振华,像是看着一尊无所不能的神明。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大胆到极点的举动。 她站起身,当着王振华的面,双手放在了自己真丝吊带长裙的拉链上。 “刺啦”一声。 长裙落地。 她毫不避讳地在王振华面前,脱掉了自己所有的衣物。 那具成熟丰腴的身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王振华面前。 “亲爱的。” 赵明燕的俏脸上带着为颇为自豪的娇媚。 “你看看,我哪里需要塑形,你就帮我在哪里弄。” “我的身材,今天就交给你来打造了。” 王振华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还真信我的眼光?” “那是当然!” 赵明燕掩嘴轻笑,妩媚地横了他一眼, “看看你身边的林雪,看看高玲她们,我就知道,你的眼光是全世界最好的!” “哈哈,就你嘴甜。” 王振华大笑一声站起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去里面。” 说着,就大步流星地抱着又惊又喜的赵明燕,走进了办公室自带的豪华休息室。 …… 半个小时后。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赵明燕赤着脚,兴奋地冲到洗手间的巨大落地镜前。 当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时,她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还是自己吗? 皮肤白里透红,细腻得看不见一个毛孔,仿佛能掐出水来。 原本已经足够傲人的胸前,此刻更是达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规模,顶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比a4纸还要窄上几分。 而那挺翘的臀部,更是呈现出完美的蜜桃形状,曲线惊人。 这……这是人类能拥有的身材吗? 这简直就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妖精! 赵明燕激动地浑身颤抖,她在镜子前不断摆出各种姿势,欣赏着自己脱胎换骨后的完美身体。 她看到了跟在身后的王振华,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 她猛地冲过去,一把跳到王振华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挂着他。 “啊啊啊!亲爱的!你真是太厉害了!” 她兴奋地大声喊叫,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和崇拜。 “你简直就是神仙!” “靠着这药,你都能当世界首富了!” 王振华托着她,感受着那惊人柔软,淡然一笑。 “你还真以为这药是满大街都有的大白菜?” 他的话,让赵明燕的兴奋稍稍冷却。 王振华继续说道。 “这东西,用一点就少一点,用完就没了。” “只有我的女人,才能得到。” “别人,想都不要想。” 这句话,轻飘飘的,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赵明燕的心上。 只有我的女人……才能得到…… 她愣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感动和幸福感,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原来,他早就把自己当成他的女人了。 原来,自己在他心里,是这么特殊的存在。 这一刻,赵明燕再也绷不住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眶里汹涌而出。 这不是伤心的泪水,而是幸福和感动的泪水。 “亲爱的……” 她把头深深埋进王振华的颈窝,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他。 “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只要你不嫌弃我,我赵明燕这条命,从今以后就是你的!” 话音刚落。 王振华的脑海里,响起了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不过现在这情况,显然不适合查看。 他对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赵明燕说道。 “那我们,先办正事!” 赵明燕听到这话,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破涕为笑。 她主动献上红唇,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随即,她从王振华身上滑了下来,拉着他的手,径直走向休息室里那张足以容纳七八个人的超大圆床。 她一把将王振华推倒在床上。 “你看着就行。” …… 第144章 大嫂被劫! 第二天,中午。 王振华神清气爽地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回想起昨晚和今天上午的情形,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还让自己看着就行。 啥也不是,吐了一地。 结果还得经理带人来打扫。 王振华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手点燃一根烟,悠哉地吐出一个烟圈。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赵明燕好感度提升至ss级(忠贞不渝)!】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条件,解锁并奖励技能:驾驶精通(赛级水准)!】 看到奖励是驾驶技术,王振华挑了挑眉。 还行吧。 多一技之长也是好的。 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跟人玩玩飙车。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王振华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杜威”。 他随手接通了电话。 “喂,阿威,什么事?”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杜威的声音。 而是一个充满了焦急的陌生男人声音。 “华哥!出事了!” “威哥他……威哥他快不行了!” 王振华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的悠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先别急!现在杜威在哪里?” 他压抑着心头的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电话那头的男人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在……在宛城第一医院!华哥,我们被人伏击了!” “几辆解放大卡车,直接把我们的车队给撞了!威哥伤得最重,还有十几个兄弟也……” “有两个兄弟当场就没了!” “大嫂……大嫂她,她被人劫走了!” “治安局的人也来了!” 轰! 大嫂被人劫走了! 林雪被绑架了! 这个消息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振华的头顶,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股滔天的杀意,瞬间从他心底疯狂涌起。 “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转身冲进休息室。 刚刚穿好衣服,正满面红晕欣赏自己完美身材的赵明燕,看到王振华那张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吓了一跳。 “亲爱的,怎么了?” “出事了。” 王振华言简意赅,“大嫂被人绑架了,你马上动用你所有的人,给我查!查一下宛城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外地人,或者有什么异常动静!” 赵明燕一听林雪被绑架,顿时花容失色。 她没有半分迟疑,重重点头:“好!我马上就去办!” ss级的忠诚度,让她此刻完全将王振华的事,当成了自己的事。 王振华没再多说,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李响!开车!去第一医院!” 李响看到王振华的脸色,一言不发,立刻转身去取车。 劳斯莱斯很快驶出凤凰城,发出一声咆哮,朝着第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王振华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按动。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周毅。 “周毅,阿威出事了,林雪被绑架。你马上带人去出事现场,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另外,立刻带一队最精锐的兄弟去和联胜总部,二十四小时保护董淑贞的安全!现在只有她能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她绝对不能再出事!” “是!华哥!”周毅的声音同样凝重。 “所有兄弟全部动起来,给我把整个宛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挂断电话,王振华又立刻拨通了闫九的号码。 “九哥,我的人被伏击,林雪被抓了。你手下兄弟多,立刻散出去,查下所有不是本地口音的生面孔!任何线索,马上通知我!” “华仔你放心!我这就去办!” 紧接着,是白虎堂的堂主,华哥。 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整个和联胜,在这一刻,因为王振华的几个电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瞬间苏醒,亮出了它最锋利的爪牙。 随后,他给董淑贞打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了董淑贞焦急的声音:“振华!我刚听说,小雪她……” “别慌。” 王振华打断了她,“这件事我来处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稳定住总部,不要乱。我已经派周毅带人过去保护你,安心处理公司的事,等我消息。” “好……好!你一定要把小雪救回来!” 挂断电话,王振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他发动了整个和联胜的力量,唯独没有通知两个人。 玄武堂的潘生。 还有那个老家伙,梁光武。 潘生这个反骨仔,通知他等于通知敌人。 至于梁光武…… 王振华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八成和这个老东西脱不了干系! 过一会,想起南粤帮也要动起来,他给金美惠打了个电话。 金美惠接到王振华的电话有点犹豫,但还在接了。 “美惠,林雪被人绑了,查下所有不是本地口音的生面孔!你们南粤帮长期在本地扎根,消息灵通,这点事不难办吧?” “华哥,你这态度是求人办事吗?”金美惠对王振华指使很不满意,撅了噘嘴说。 “你要是办不到,我就去办你妹。” “你!!!好吧。我这就让手下去找!至于找不找得到,就看天意了!” 金美惠愤然挂了电话。 这个狗东西,没完了,就会拿美娴说事。 很快,医院到了。 劳斯莱斯一个急刹,停在急诊大楼门口。 几个头上缠着绷带,胳膊上打着石膏的兄弟,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华哥!” 看到王振华下车,他们立刻围了上来,个个眼圈通红。 “威哥在重症监护室……” 王振华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杜威。 杜威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色苍白,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就像个死人。 王振华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毁。 他推门进去,对里面的医生和护士冷冷地说道:“都出去。” “先生,病人需要……” “出去!” 王振华一声低吼,那股怒气,让在场所有医护人员都打了个冷颤,不敢再多说一句,连忙退了出去。 “李响,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华哥。” 李响像个门神一样,守住了门口。 王振华走到病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粒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愈合丸。 他直接将药丸捏成粉末,倒进旁边的水杯里,晃了晃,然后小心地扶起杜威,将那杯药水尽数灌入他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他将杜威放平,自己则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 病床上,杜威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随即,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王振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华……华哥……” 杜威的嘴唇哆嗦着,下一秒,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泪毫无征兆地奔涌而出。 “华哥!我对不起你!” “我没用!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我发现有车跟踪的时候,已经晚了……对方是冲着撞死我们来的……路口突然冲出来好几辆大车……” “大嫂……大嫂她被……” 他哽咽着,泣不成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王振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说了。” “起来,跟我回七杀堂。” 杜威愣住了。 回七杀堂? 自己不是身受重伤,内出血,随时都可能死吗?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却震惊地发现,除了些许酸痛,那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竟然全都消失了! 他猛地坐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这……我……我怎么……” 王振华递给他一套干净的衣服。 “我给你吃了家传的疗伤药,现在没事了。回去让戴玉宁把线给你拆了就行。” 杜威怔怔地看着王振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家传疗伤药? 他瞬间想起了上次火拼后,那七个被判定快要死了的兄弟,也是被戴玉宁推进一个小黑屋,半个小时后就生龙活虎地走了出来! 当时还是他亲自下达的封口令! 原来,那神乎其技的医术,根源都在华哥这里! 华哥,竟然用如此珍贵的神药,救了自己! 一股巨大的感动和狂热的崇拜,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膛。 “华哥!” 杜威翻身下床,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这次是我失职,请让我要戴罪立功,我一定把大嫂救回来!” 王振华将他拉了起来。 “自家兄弟,不说这些。大嫂肯定是要救回来的。有你立功的机会。” 他带着杜威走出病房,对门口守着带伤的兄弟们说道: “医药费已经安排人送来了,你们安心养伤,每个人都有奖金。牺牲的兄弟有十万抚恤金。” “多谢华哥!” 兄弟们激动地喊道。 王振华说完后,带着李响和已经恢复如初的杜威,回到了七杀堂。 他立刻叫来了戴玉宁,让她给杜威拆线。 一切安排妥当。 王振华独自一人坐在堂主办公室的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整个堂口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没有再下达任何命令。 他在等。 既然对方费了这么大劲绑架林雪,就绝不可能是为了撕票。 如果是为了撕票,在伏击现场,直接动手就行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他们一定有所图。 也一定会联系自己。 果然。 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王振华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 第145章 你让我看着大嫂去死? 一间废弃的旧仓库里。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 唯一的窗户被厚重的木板钉死,只有几缕昏暗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勉强勾勒出屋内的轮廓。 屋子正中央,林雪被反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嘴上贴着黑色的胶带。 她身上的衣服还算整洁,但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更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即便身陷囹圄,她依旧挺直了脊背。 在林雪周围,或站或坐,散落着七八个男人。 为首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剪裁合体的名牌西装,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叫阿南,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白色手帕擦拭着手机屏幕,动作优雅。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浑身刺满纹身的壮汉,脖子上那条过江龙栩栩如生,散发着骇人的凶戾。 这人是奎子。 角落里,一个跛脚的老头靠着墙,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他是陈瘸子。 一个精瘦的男人正在用小刀仔细地刮着自己的指甲,那是猴子。 还有一个体格壮硕的男人,不时舔舐着自己的嘴唇,腰间挂着一个闪着寒光的铁钩,他是吴钩。 除此之外,还有胡疯子、黑子…… 这些人,每一个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身上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阿南擦干净了手机,欣赏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林雪。 那张绝美的脸蛋,那副被紧身衣勾勒出的炸裂身材,确实是人间尤物。 他笑了笑,划开屏幕,拨出了王振华的号码。 …… 七杀堂。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整个堂口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杜威和周毅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但脸上的焦急和愤怒清晰可见。 他们在等。 等一个电话。 突然。 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来了! 王振华一把抓起手机,划开接听键。 “喂。” 他的嗓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有些沙哑,但却异常沉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斯文的男人声音。 “是和联胜的七杀堂主,王振华先生吗?”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上。” 王振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阿南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轻笑一声,将手机放到了林雪的嘴边,顺手撕下了她嘴上的胶带。 “来,林帮主,跟你的男人说几句话。” 林雪剧烈地喘息了几下,毫不犹豫地冲着手机大喊。 “振华!别管我!” “他们是一群疯子!你不要来!” “给我报仇!杀了他们!给我报仇!” 她的话还没喊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通过电流清晰地传到了王振华的耳朵里。 王振华捏着手机的五指,瞬间收紧。 手机外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好几度。 杜威和周毅齐齐打了个冷颤。 王振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有种,冲我来。” 电话那头的阿南再次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得意和嘲弄。 “呵呵,当然了。” “既然你王大堂主发话了,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宛城,三湖村,废弃码头。” “你,一个人来。” 阿南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王振华的心上。 “记住,是一个人。” “如果我发现多了一个人,哪怕是一只苍蝇……” 他顿了顿,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这林帮主可就要多十个男人了。” “啧啧,林帮主真是个绝色美人,我也不想辣手摧花啊!” “你可要快一点,我的这些兄弟,可没什么耐心。” “要是他们忍不住了,我也没办法管。” 说完,阿南没有给王振华任何回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王振华缓缓放下了手机。 …… 民房里。 阿南挂断电话,心情愉悦地对身边一个叫大军的男人说道:“事情办完了。” 大军满脸谄媚的笑容:“老大,您让那王振华去三湖村干嘛?我们不是在这边吗?” 阿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遛狗,懂吗?” “先让他白跑一趟,让他着急,让他愤怒。” “人一着急,就会自乱阵脚,就会犯错。” “我要让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宛城到处乱窜,最后精疲力尽地,自己走进我为他准备好的笼子。” 大军一听,顿时恍然大悟,连忙竖起大拇指。 “老大英明!真是高!实在是高!” 周围的几个手下也跟着附和起来,马屁声不绝于耳。 阿南很受用,他转头又问:“那些车,都处理干净了吧?没留下什么痕迹吧?” 大军拍着胸脯保证:“南哥放心!车全都是偷来的,治安局那帮废物绝对查不到咱们头上!” “很好。”阿南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那个腰间挂着铁钩的吴钩,一双贼眼直勾勾地盯着林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凑到奎子身边,搓着手,嘿嘿笑道: “奎哥,这娘们儿……真他妈带劲!等会儿完事了,能不能……先让兄弟我尝尝鲜?反正最后都要埋了,别浪费了啊。” 奎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吴钩又把期盼的目光投向阿南。 阿南看都没看林雪,只是淡淡地说道:“别动她。” “现在她还是鱼饵,还有用。” “等事情办完了,随便你怎么弄。” 吴钩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哈腰。 “谢谢南哥!谢谢南哥!”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猥琐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雪身上来回扫视。 他走到林雪面前,伸出那条又粗又长的舌头,竟然直接在林雪那张惊恐的俏脸上舔了一下! “嘿嘿嘿……” 滑腻恶心的触感,让林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滚开!你这个畜生!”林雪的眼眶里充满了惊恐和屈辱的泪水,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我就是死,也绝不会便宜你这种人渣!” 吴钩却更加兴奋了,他凑近了,贪婪地嗅着林雪身上的香气。 “我就喜欢你这小嘴,够辣!” “等会儿,我就用我的钩子,把你这根漂亮的小舌头给勾出来,好好把玩把玩!” 林雪被他这变态的话语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阿南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他再次转向大军。 “刀疤那边呢?还在监视王振华吗?” 大军立刻回答:“是的南哥,一直盯着呢。” “让他小心点,王振华不好对付。”阿南嘱咐道,“别被发现了。” …… 七杀堂。 办公室。 死一般的寂静。 王振华缓缓将已经变形的手机放在桌上。 他抬起头,看向杜威和周毅,用最简洁的语言复述了一遍电话内容。 “三湖村,废弃码头,让我一个人去。” 话音刚落,杜威和周毅的脸色瞬间大变。 “不行!” 杜威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华哥!这绝对是陷阱!他们故意说一个地点,就是要让你自投罗网!” 周毅也急了,他上前一步,激动地说道:“华哥!要去我们陪你一起去!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们兄弟几个也给你趟平了!你一个人去,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是啊华哥!”杜威也跟着劝道, “你一个人去了,万一也陷进去,那大嫂怎么办?那不是更救不了大嫂了吗?” 王振华当然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阳谋。 对方吃定了自己会去。 因为筹码是林雪。 对方也吃定了自己不敢报警,不敢带人。 因为他们手里的刀,就架在林雪的脖子上。 没时间了。 每多耽误一分钟,林雪就多一分危险。 他不能赌。 也赌不起。 “我心里有数。”王振华站起身,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气越来越浓。 “你们留在堂口,等我消息。” 他这是打算一个人去了! “华哥!” “不行!” 杜威和周毅同时挡在了他的面前,脸上写满了决绝。 “要去就一起去死!我们绝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周毅更是红了眼。 “你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然后自己苟活?华哥,你看不起我们兄弟?” 王振华看着眼前这两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心中划过一丝暖流,但他的决定,不会改变。 “让开。” 就在办公室的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 “砰”的一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名身穿治安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一脸严肃。 女的更年轻一些,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英姿飒爽。 她身材高挑,穿着合体的制服,一头干练的短发,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只是那张俏脸上,布满了寒霜。 很明显,这个女人是主导者。 她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王振华的身上。 杜威和周毅看到治安员进来,都是一愣。 王振华也停下了脚步。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 【姓名:李幼薇】 【年龄:24岁】 【颜值:s】 【身材:a】 【好感:d】 【污染:0】 【身份:宛城治安局重案组副组长,广西省长李建业独女。】 【任务内容:在三十天内,与目标人物李幼薇建立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王振华的动作僵住了。 重案组副组长? 省长的女儿? 这身份…… 这个任务,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简直就是天意! 现在救林雪迫在眉睫,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把握。 办了她! 拿下她,就能增加实力,就能增加救回林雪的机会!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王振华的脑海里滋生。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了门口那个英姿飒爽的女治安员身上,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第146章 遛狗 李幼薇的目光,如同导弹一般精准锁定目标。 她径直走到王振华面前,身后的男治安员打量着杜威和周毅。 “你就是振华安保公司的负责人,王振华?” 李幼薇开口,嗓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硬。 王振华看着她,这个突兀出现的女人,还有脑海里那该死的系统提示。 办了她? 怎么可能。 林雪还生死未卜。 他现在满心都是滔天的杀意和焦灼,哪里有半分心思去想男女之事。 但这个身份……或许可以利用。 一个念头在王振华心中一闪而过,又被他迅速压下。 现在不是时候。 “是我。”王振华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李幼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今天中午,在城东的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 “几辆解放大卡车蓄意冲撞了一个车队,造成两人当场死亡,超过十五人受伤。” 她的视线紧紧锁定王振华。 “根据我们的调查,死伤者,全都是你们振华安保公司的员工。” 杜威和周毅的拳头,瞬间捏紧。 王振华依旧平静:“所以?” “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肇事司机,所有的卡车都是被盗车辆,线索全部断了。” 李幼薇的笔尖在本子上点了点, “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恶性袭击事件。王先生,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不知道。”王振华回答得干脆利落。 李幼薇显然不信这个答案。 “你们的员工是在执行安保任务时被袭击的,雇主是汇金投资的董事长,林雪,对吗?” “是。” “那林董事长现在在哪里?”李幼薇追问, “我们去过汇金大厦三十六楼,公司里没有人,她也联系不上。” 王振华垂下眼帘,遮住了里面一闪而过的厉色。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李幼薇的音量提高了几分, “你是安保公司的负责人,你的员工为了保护她,死了两个,伤了十几个,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的雇主在哪里?” 旁边的男治安员也皱起了眉,觉得这事处处透着蹊跷。 王振华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不闪不避。 “我们只负责提供安保服务,不负责二十四小时监控雇主的私人行程。她去了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他的话,逻辑上无懈可击。 李幼薇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但王振华的脸,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最终,李幼薇合上了本子。 “好。”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想起了什么,或者有任何关于林雪董事长的消息,立刻联系我。” 王振华没有伸手去接。 办公室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还是周毅反应快,上前一步接过了名片,递给了王振华。 “一定,一定。” 李幼薇深深地看了王振华一眼,似乎想把这个男人刻在脑子里。 随后,她一言不发,转身带着男治安员离去。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终于松动了一点。 王振华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 拿下她,增加实力,救回林雪的机会就更大。 这个逻辑没错。 可时间呢? 绑匪不会给他三十天的时间去谈情说爱。 这个任务,只能暂时搁置了。 他将名片随手丢在桌上。 “华哥!”杜威和周毅再也忍不住,同时开口。 就在这时,王振华的手机响了。 是闫九。 王振华立刻接通。 “华仔,有消息了!我手下的兄弟在大渔村那边,发现了一批行为很可疑的外地人!大概有七八个,一个个看着都凶神恶煞的,不像好人!” 王振华精神一振。 “很好,让他们先不要惊动对方,严密监视!” “你等一下,我让阿威联系你,他会带人过去。” 挂断电话,王振华看向杜威,根本无需多言。 杜威已经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走到一旁,迅速拨通了闫九的号码,开始对接具体位置和细节。 王振华对周毅下令。 “把所有教官都叫上!” “上次缴获的那三把消音手枪,全都带上!” “再点二百个最能打的兄弟!” “告诉阿威,到了大渔村之后,如果确认是绑架大嫂的那帮人,先不要动手!把整个村子给我围死,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摸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火力怎么样!” 王振华的指令清晰而致命。 “等摸清楚了,通知我!我解决完这边的事情,马上过去!” “是!”周毅领命,转身大步出去召集人手。 整个七杀堂,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王振华交代完一切,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准备出门。 他必须先去三湖村。 无论是不是陷阱,他都得去。 他要去吸引绑匪的全部注意力,为杜威他们的行动,创造最好的机会。 “等等!” 一个清冷又带着担忧的嗓音响起。 戴玉宁快步从医务室的方向走了过来,她脸上还带着一丝担忧,显然也是刚得到消息,急忙赶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王振华错愕的注视下,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一个柔软,却带着决然的吻。 “我跟阿威他们一起去。”戴玉宁退后一步,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此刻满是坚定。 “我是医生,万一有兄弟受伤,我能在第一时间处理。” 王振华看着她,心中划过一股暖流。 这个平日里清冷理性的女人,在关键时刻,却比谁都勇敢。 “好。”他重重点头,“注意安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他拿的,是李响那辆劳斯莱斯的钥匙。 坐进驾驶室,王振华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的随身空间里,取出了一副墨镜,还有一个薄如蝉翼的光膜手机。 戴上墨镜,把光膜手机贴在内耳后,启动了车子。 “轰!” 劳斯莱斯的引擎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 下一秒,这辆黑色的猛兽,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冲出了七杀堂。 【驾驶精通(赛级水准)】技能发动! 王振华的双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与这台劳斯莱斯融为了一体。 他的大脑,就是最精准的中央处理器。 车流,在他眼中变成了一道道可以计算的轨迹。 每一个空隙,每一次变道,都如同教科书般精准。 这辆沉稳厚重的劳斯莱斯,此刻在他手中,却表现得如同一台轻盈灵巧的赛道跑车,在拥挤的城市道路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姿态,疯狂穿行。 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司机们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黑色的幻影绝尘而去。 就在一个高速过弯的瞬间,王振华的余光,瞥向了后视镜。 一辆灰色的丰田轿车,同样以一个极限的角度,紧紧地跟了上来。 嗯? 王振华心中一动。 刚才一路超车,他并没有特别留意。 但刚刚那个弯道,对方跟得太紧,太专业了。 普通司机,绝不敢用那种速度过弯。 他不动声色,继续保持着高速。 在下一个路口,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辆一个漂亮的漂移,拐进了一条岔路。 他死死盯着后视镜。 三秒后。 那辆灰色的丰田轿车,果然也跟着拐了进来,依旧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被跟踪了。 是绑匪的人。 王振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甩掉对方,反而故意放慢了一点点速度,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 很快,三湖村到了。 这是一个临近江边的破败村落,大部分村民早已搬迁,只剩下一些废弃的民房和码头。 王振华将车停在村口,拿出手机,拨通了绑匪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阿南那带着笑意的斯文嗓音传来。 “王大堂主,到了吗?” “我到三湖村了。”王振华的嗓音里压抑着怒火。 电话那头,阿南听着手下刀疤的实时汇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哎呀!” 他故作懊恼地一拍脑袋。 “你看我这记性,真是对不住,初到贵地,地名都搞混了。” “不是三湖村,是庙头村。” “王大堂主,你可要快一点啊,我的兄弟们没什么耐心。” “鉴于你这么快就到了第一个地点,这次就给你宽限一点,三十分钟,你一定要到庙头村哦。” 说完,阿南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振华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缓缓放下了手机。 你给我兜圈子,正好,我也需要时间。 他立刻调转车头,引擎再次轰鸣,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当劳斯莱斯精准地停在庙头村的村牌下时,王振华再次拨通了电话。 “我到了。” “哎呀呀,王大堂主真是神速!”阿南夸张地赞叹着,笑声里满是戏谑。 “可是……真不好意思,我又说错了。” “你看我这个脑子,唉!” “是在清湖村,清澈的清,湖泊的湖。” “王大堂主,这次你可别跑错了。” 王振华终于“爆发”了。 “你他妈耍我?!”他对着电话怒吼, “你到底想怎么样!老子已经一个人来了,你给个痛快话!到底在哪!” 电话那头,阿南听到王振华这气急败坏的咆哮,舒服地靠在了椅子上,脸上的笑容无比愉悦。 他就喜欢看这些所谓的硬汉,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失去理智的样子。 “王大堂主别生气嘛。” “这次保证是真的,最后一次了。” “清湖村,给你四十分钟,要是再迟到,我可就不保证林帮主身上会不会少点布料了。” 说完,他再次得意地挂断了电话。 王振华放下手机,脸上的暴怒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冰寒。 他重新发动汽车,向着清湖村的方向开去。 车子刚刚驶出不到十分钟。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杜威。 第147章 设伏 王振华接通了电话。 电话传来杜威兴奋的嗓音。 “华哥!有重大发现!” 王振华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劳斯莱斯在车流中平稳穿行,他沉声开口。 “说。” “他们说的是潮汕话!” “我刚才找了个懂方言的兄弟,摸到他们外围去偷听了一耳朵!千真万确,就是潮汕那边的口音,很重!” 潮汕话!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王振华脑中的迷雾。 绑架,袭击,陌生的号码,故意的挑衅和戏耍……这些散乱的点,被一根线迅速地串联了起来! “华哥,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道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说金边那边来的一伙过江龙,跟潮汕帮火拼,双方都打出了真火,死伤惨重!” 王振华当然记得。 这件事在宛城的地下世界影响很大,都被严打了。 杜威的推测,大胆而又合乎逻辑。 “华哥,我怀疑……我怀疑这两拨人,不管是金边的还是潮汕的,他们的最终目标都是我们!” “今天下午袭击我们车队,绑架大嫂的,肯定是其中一伙人!” “而我们在大渔村发现的这七八个人,很可能就是另外一伙!他们也是冲着我们来的,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阴差阳错地撞上了,以为对方是我们的帮手,或者干脆就是想黑吃黑!” 这个推论,让整个事件的性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绑架勒索。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整个和联胜的战争! 对方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将和联胜彻底踩在脚下! “但不管怎么样,我敢肯定!大嫂绝对是在他们手上!” 杜威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作为一个顶级特种兵,他的侦查和分析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王振华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这个推断,有极大的可能性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雪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一万倍! “我知道了。” 王振华的嗓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一定能听出这平静之下,是火山喷发前的死寂。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但是,还需要最后一步验证。”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辆始终保持着五十米距离,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的灰色丰田轿车。 那辆车,就是验证的关键。 “我身后一直跟着一条尾巴,我现在就想办法把他抓过来。” “他就算骨头再硬,嘴巴再严,也无所谓。” “只要他一开口,说的是潮汕话,那这件事,就百分百可以确定了。” 王振华的思路清晰得可怕。 在滔天的怒火和焦灼之下,他的大脑反而运转得更快,更冷静。 他立刻对杜威下达了新的指令。 “你们现在,立刻停止一切接近行为,远远地把整个大渔村给我盯死就行,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搞我们,背后的人数绝对不止你们看到的那七八个。” “上次在天豪大酒店,他们死了二十多个人,这次他们既然卷土重来,人数最少也得翻一倍,四五十个人是打底的。” “如果被他们发现你们,你们这点人手,就是去送死!” “原地隐蔽待命!等我的电话!” 杜威听着王振华条理分明的分析和命令,心中的冲动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上头了。 “是!华哥!我明白了!我们等你电话!” 王振华挂断了电话。 劳斯莱斯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压抑的寂静。 清湖村。 绑匪指定的第三个地点。 而他现在,正开在通往清湖村的必经之路上。 那辆灰色的丰田车,就像一只讨厌的苍蝇,始终阴魂不散地吊在后面。 王振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 必须抓住他。 他需要从这个人的嘴里,撬出真正关押林雪的地点! 阿南那个杂碎,一直在跟他玩捉迷藏的游戏,王振华已经没有耐心再陪他玩下去了。 要主动出击! 他一边维持着车速,一边快速扫视着道路两旁的景象。 城市的高楼渐渐远去,前面是一片片低矮破旧的城中村。 道路也变得越来越狭窄,路况越来越复杂。 忽然。 他的视线,锁定在右前方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狭窄小巷上。 小巷两旁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民房,墙壁斑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王振华的脑海中成型。 就是这里了!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 在下一个瞬间,他猛地一打方向盘! “吱嘎——” 沉重的劳斯莱斯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硬生生地拐进了那条狭窄的小巷! 车身两侧,两旁的墙壁最窄处只有一个开门的距离。 他死死盯着前方,在昏暗的小巷中,车速不减。 开进去大约五十米。 他的运气不错。 左手边,一个废弃的小院,两扇破旧的铁门大敞四开着。 天赐良机! 王振华没有丝毫减速,方向盘一甩,劳斯莱斯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停进了院子里。 他立刻熄火,拔下车钥匙。 整个院子,瞬间被黑暗和死寂吞噬。 没有片刻停留,推开车门,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闪电般地窜了出来。 从随身空间拿出黑星手枪,熟练地打开了保险。 然后,他闪身躲在院门后一堵坍塌了一半的矮墙后面,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 透过墨镜注视着猎物的到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半分多钟。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来了! 一辆灰色的丰田轿车,缓缓地驶入了小巷。 开车的人,正是阿南手下的心腹,刀疤。 此刻,刀疤的心里充满了疑惑。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像见了鬼一样,突然就从主路上消失了。 他追到路口,只看到一条阴暗的小巷。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停下车,打开手机地图查看。 地图上清晰地显示,这条小巷,是一条死路。 但是…… 刀疤将地图放大,发现这条死路的尽头,距离通往清湖村的另一条大路,只有不到五百米的直线距离。 中间似乎只隔着几栋房子。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浮现。 这应该是一条本地人才知道的捷径! 那个王振华,被南哥遛了几圈,心里窝着火,肯定是想抄近路,抢点时间。 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刀疤收起手机,不再多想。 他的任务是盯紧王振华,绝不能跟丢。 他小心翼翼地将车开进了小巷。 巷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窄,车身两侧不时传来刮擦声,让他一阵心疼。 他放慢车速,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太安静了。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按理说,他应该能看到前面那辆劳斯莱斯才对。 可是,前方什么都没有。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刀疤的心底蔓延。 他下意识地踩下了刹车。 车子,正好停在了那座废弃小院的门口。 他决定不再往前,先向南哥汇报这里的情况。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拨号。 就在这一刻! “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他身旁的驾驶座车窗,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无数玻璃碎片,混合着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地冲击在他的脸上! “操!” 刀疤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他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身体就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 他猛地一缩头,右手闪电般地探向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他赖以成名的匕首! 然而。 他的手,才刚刚摸到匕首的握柄。 一个冰冷、坚硬的圆形物体,就重重地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那熟悉的触感,让刀疤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是枪口。 他被埋伏了。 那个王振华,根本不是在抄近路! 他是在设套! 而自己,就像一头愚蠢的猪,一头扎进了对方精心布置好的屠宰场!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刀疤不用转头,也知道拿枪指着他的人是谁。 他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已经握住匕首的手,举了起来。 然后是左手。 双手举过头顶,这是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 但他的大脑,却在以惊人的速度飞转。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车内空间太小,对方有枪,自己强行反抗,就是十死无生。 唯一的活路,就是先假意顺从。 等他下令让自己下车的时候,就是机会! 只要能拉开一点距离,他有信心在对方开枪的瞬间,完成摆头,夺枪,反杀! 他对自己浸淫多年的近身格斗,有着绝对的自信! 刀疤甚至已经在脑中,预演了好几遍下车后的动作。 然而。 他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件事。 王振华,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也根本没打算给刀疤任何耍花样的机会。 就在刀疤举起双手的下一秒。 王振华没有任何废话,握着手枪的右手,猛地向后一撤,随即手腕一抖,狠狠地向下一砸! “咚!” 坚硬的钢制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刀疤的后颈上。 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神经中枢之一。 刀疤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剧痛,眼前瞬间一黑。 脑中所有关于反击的预案,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他的身体一软,整个人瘫倒在驾驶座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148章 我和你老大学的 王振华伸手,探了探刀疤的颈动脉。 还有搏动,很沉稳。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只是暂时性休克。 他没有急着把人拖出来。 他先是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小巷。 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犬吠,更衬得此地死寂。 安全。 他这才打开驾驶车门,身体探进去,用肩膀扛住刀疤瘫软的身体,一点点将他从驾驶座上拖拽出来。 刀疤身材不算矮小,肌肉结实,体重不轻。 王振华将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半拖半扶地将他带出小巷。 整个过程,他都让刀疤的头低垂着,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在巷口昏暗的光线下看去,就像是两个人喝多了,其中一个在搀扶着烂醉如泥的同伴。 偶尔有车辆从主路上驶过,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这两个醉鬼。 几步路,就到了劳斯莱斯的旁边。 王振华拉开后座车门,将刀疤塞了进去。 刀疤的身体像一袋沉重的麻袋,“咚”的一声砸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王振华没有上车,而是返身走回那辆灰色的丰田车。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副手套戴上,仔细地将车里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擦拭了一遍,特别是那个被他一拳砸碎的车窗边缘。 做完这一切,他才关上车门,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劳斯莱斯上。 他没有急着开车。 先是从后车厢里面,摸出了一卷备用的高强度尼龙绳。 这是劳斯莱斯标配在车里,用来牵引救援的。 没想到今天用在了人的身上。 他将刀疤的身体翻过来,让他趴在后座上,然后用那根尼龙绳,将他的双手在背后反剪,用一个极其专业的军用捆绑结,死死地捆住。 这种结,越是挣扎,就会勒得越紧。 除非有刀,否则凭人力根本不可能挣脱。 做完这一切,王振华才发动了汽车。 他没有返回主路,而是继续沿着这条破败的城中村小路,不紧不慢地向前开。 他需要找一个绝对僻静,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后座的刀疤依旧昏迷不醒。 王振华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必须撬开身后这个人的嘴。 电话里的那个杂碎还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把他当猴耍。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再陪他玩下去了。 车子七拐八绕,逐渐驶离了灯火稀疏的城中村,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的郊野。 最终,王振华将车开进了一条通往山林的土路。 路旁杂草丛生,树影幢幢,宛如鬼魅。 他又往前开了几十米,在一片密不透风的林子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算在车里开枪,声音都传不出去多远。 熄了火,拔下车钥匙。 下车打开后车厢盖。 然后,拉开后座车门,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昏迷的刀疤从后座上拖了出来,直接塞进了宽敞的后备箱里。 又在刀疤身上仔细摸索了一遍。 很快,摸出了一把匕首,一个手机,还有一个钱包。 打开钱包。 里面有几百块现金,几张银行卡,还有一张身份证。 王振华看了一眼身份证。 黄启发。 户籍地址,是东北的一个小县城。 照片上的人,和刀疤的脸有七八分相似,但明显能看出,是刻意做了修饰,让五官显得更加普通,更加大众化。 是张假证。 王振华随手将钱包和身份证丢在一边。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把匕首上。 匕首连着刀鞘,造型硬朗,充满了军工风格的冷酷美感。 他拔出匕首。 刀身在微光下泛着幽冷的寒芒。 95式军用匕首。 他当兵那会儿,这玩意儿还没全面列装,只在一些精锐部队里少量配发。 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到的。 看来这伙人的来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把匕首放在一旁,然后拿起车里常备的一块擦车毛巾。 他毫不犹豫地将毛巾揉成一团,死死地塞进了刀疤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 他拿起那把95式匕首,没有片刻的停顿,对准刀疤右侧的大腿,狠狠地插了进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后备箱里显得格外清晰。 “呜!呜呜呜!!” 剧烈的疼痛,让昏迷中的刀疤瞬间惊醒。 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想放声嚎叫,但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腿,只感觉到一股撕心裂肺,将他灵魂都扯碎的剧痛。 王振华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嗓音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 “我问,你答。听懂了就点头。” 刀疤的身体还在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张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脸,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将他彻底淹没。 他疯狂地点头。 什么都顾不上了,先答应下来再说,只想让这该死的痛苦停下来。 王振华很满意他的反应。 “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嘴里塞着毛巾,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他拼命地摇头,似乎想要表达什么。 王振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哦,你不回答,是吧?” 他的话音未落,手中的匕首再次举起。 对着刀疤的另一条大腿,毫不留情地又是一刀! “噗嗤!” “呜呜呜呜呜!!” 这一次,刀疤的呜咽声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他的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剧痛让他几乎要再次昏死过去。 两条腿,就像是两个正在喷涌的血泉,钻心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每一根神经。 王振华这才慢条斯理地站直了身体,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哎,你看我这个脑子。” “都忘了把你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了。” 他伸手,将那块吸满了口水和血丝的毛巾,从刀疤嘴里拽了出来。 “你可别怨我。” 王振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我也是跟电话那头的人学的。” “是你老大,对吧?”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里,刀疤贪婪地喘息着,夹杂着无法抑制的痛苦呻吟。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因为剧痛和失血,他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想破口大骂。 想说尽世界上所有最恶毒的脏话。 可当他看到王振华脸上那抹淡淡的微笑时,所有的怒骂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个人……太冷酷。 一个真正的狠人。 下手太狠了。 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果断,利落。 自己今天,恐怕是活不成了。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反而让刀疤冷静了下来。 他咬着牙,忍着剧痛,用一种带着浓重口音的方言,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种就杀了我,我是不会出卖兄弟的!” 他说的是,潮汕话。 虽然因为疼痛而发音有些扭曲,但王振华百分之百可以确定。 就是潮汕话! 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印证。 王振华笑了。 那笑容里,只有无尽的冰寒和杀意。 “既然你不想活,那我就成全你。” 他的话音刚落。 手中的匕首,没有任何预兆地,猛地向前一送。 刀尖精准而又迅猛地,刺穿了刀疤的胸膛,直接扎进了他的心脏。 刀疤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你他妈的怎么不继续问了?” 但最终只发出一声“嗬嗬”的漏气声。 眼中的神采,迅速地黯淡下去。 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便彻底不动了。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在刀疤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他关上了后备箱盖。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杜威的号码。 “我现在就过去。你们保持监视。” 挂断电话,他发动了汽车。 劳斯莱斯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调转车头,朝着大渔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到十分钟。 大渔村村口那棵巨大的榕树,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王振华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杜威他们隐藏的车队旁边。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杜威,周毅,还有李响、赵龙、孙虎、陈浩等一众核心骨干,全都围了上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焦急和凝重。 绑匪指定的第四个地点,清湖村的四十分钟时限,马上就要到了。 而王振华,却出现在了这里。 “华哥!”杜威急切地开口。 王振华来不及给他解释。 他只是将手里的劳斯莱斯车钥匙,随手抛给了杜威。 “车的后备箱里,有具尸体。” “你们处理一下。” “这个是跟踪我的人,说的潮汕话,现在可以肯定,这个村子里的就是绑匪。” 他的嗓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杜威、周毅、李响……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王振华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的视线,已经投向了不远处的村落。 他对着众人说道。 “你们所有人,等我的电话。” “我先去把大嫂救出来。” 说完,他带上墨镜向村口快速跑去。 第149章 大嫂得救 王振华的身形快速冲向村口。 脸上的墨镜,在此刻已经开启透视功能。 镜片后的世界瞬间改变。 所有实体建筑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框结构,而人体,则是一个个散发着微弱红外热能的光影。 村子口,那棵巨大的榕树后,潜伏着两个光影。 左侧一片废弃的猪圈里,还有一个。 右边五十米外的一堵破墙下,同样有两个。 这些,都是外围的暗哨。 王振华的行进路线不断地进行着微调。 他像一头在丛林中穿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却又快得惊人。 每一次转折,每一次借着障碍物遮挡身形,都精准地卡在那些暗哨的视野死角。 这个村子,大半已经荒废了,断壁残垣随处可见,为他的潜行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他躲开外围的五名哨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整个人彻底融入了这片死寂的村落之中。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墨镜提供的视野让他对整个村子的布局和人员分布有了初步的了解。 人很多。 非常多。 散布在各处的光团,粗略一数,不下百个。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贼窝。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一栋栋破败的民房,最终,锁定在了村子中央一栋突兀的三层小楼上。 那栋楼,是整个村子里人员最密集的地方。 一楼大厅有十几个光团在游荡。 三楼的一个大房间里,聚集着七八个人,其中一个光团的热度明显高于其他人,而且在他的腰间位置,还有一个截然不同的高亮反应。 是枪! 那个人,应该就是这伙人的头目。 王振华的视线继续移动,最终,停在了二楼一个靠窗的房间里。 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光团。 那个光团的姿势很奇怪,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和双脚都被束缚着。 林雪! 找到了! 滔天的杀意在王振华的胸中翻涌,但他整个人却冷静得可怕。 他没有贸然行动。 他再次确认了三层小楼周围的兵力部署。 楼下大门外,有两个看守。 一楼楼梯口,还有两个。 这四个人,是进入二楼的必经之路。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硬闯是不可能的,带着林雪更不可能从上百人的包围中杀出去。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人救出来,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好。 然后,再通知杜威他们,里应外合,将这伙人一网打尽! 王振华不再犹豫。 他借助着夜色和建筑的掩护,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栋三层小楼摸了过去。 门口的两个守卫正靠着墙抽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王振华从他们身后的阴影中绕过,直接贴近了小楼的墙根。 他就像一只壁虎,紧贴着墙壁,移动到了楼梯口的位置。 楼梯口的两个守卫,背对着他,正警惕地注视着大门的方向。 他们的腰间,都鼓囊囊的,别着匕首。 王振华放缓了呼吸。 他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从刀疤身上缴获的95式军用匕首。 冰冷的触感,让他的心也变得坚硬如铁。 就是现在! 王振华的身体猛地从阴影中暴起!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几乎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左边那个守卫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脖子一凉。 王振华的左手已经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右手的匕首,干净利落地划开了他的喉管。 一丝声音都没能发出。 鲜血喷涌而出,却被王振华用身体死死挡住。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的身体顺势一转,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守卫的身后。 那个守卫刚刚察觉到同伴的异样,正要回头。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后面猛地扼住了他的下巴,强行将他的头向后仰。 他惊恐地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喊。 但迎接他的,是一抹闪着寒光的刀尖。 “噗!” 王振华反手握着匕首,没有丝毫犹豫,从那人张开的嘴里,狠狠地捅了进去! 刀尖贯穿了他的喉咙,从后颈透出。 惨叫声被硬生生地堵死在了喉咙深处,变成了绝望的嗬嗬声。 一秒钟。 只用了一秒钟。 两个持刀的悍匪,就变成了两具正在失去温度的尸体。 王振华缓缓将两具尸体放倒在楼梯的角落里,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他踏上楼梯,脚步轻得像猫。 二楼的走廊空无一人。 他径直走到了那个关押着林雪的房间门口。 门,是虚掩着的。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入。 房间里,林雪被绑在一张木椅上,嘴里塞着一块肮脏的破布,头发散乱,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泪痕和惊恐。 当她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王振华! 他真的来了! 巨大的惊喜和委屈,瞬间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汹涌而出。 激动地想要叫出他的名字,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王振华快步上前,对着她竖起一根中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林雪瞬间明白了。 拼命地点头,眼里的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王振华快速地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然后伸手,温柔地取下了她嘴里的布团。 绳索和布团被拿掉的瞬间。 林雪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头扎进了王振华的怀里。 她紧紧地抱着他,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然后,她仰起头,踮起脚尖,用自己颤抖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绝望之后的狂喜,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振华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没有推开她。 他能感受到怀中这个女人身体的颤抖,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恐惧。 片刻之后,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外面全是人,我先带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的话,让林雪瞬间从激动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她点了点头,松开了王振华,但双手依旧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他会突然消失。 王振华没有浪费时间。 他转身走出房间,像拖死狗一样,将楼梯角落里的那两具尸体拖进了房间里,藏在了床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着林雪的手,再次潜入了黑暗之中。 “跟着我,别出声。” 他带着林雪,原路返回,很快就来到了之前看好的,距离三层小楼只隔着两栋房子的一个废弃小屋。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带着林雪闪了进去。 “你就躲在这里,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王振华的叮嘱严肃而又郑重。 他刚才一路过来,通过透视功能,已经对敌人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个村子里,至少有一百个亡命徒。 带着林雪,根本不可能冲出去。 让她躲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林雪看着王振华,眼眶又红了。 她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你……你要小心。” 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这一句带着哭腔的叮嘱。 王振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转身走出了小屋,来到一个绝对安全的角落,拿出了手机。 直接拨通了杜威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华哥!” 杜威焦急的嗓音传来。 “大嫂已经得救了。”王振华小声的说, “你们可以让外面的兄弟打进来了。” “村子中间那栋三层楼是他们据点,四周全是潮汕帮的人。” 电话那头的杜威,先是一愣,随即被狂喜所淹没! “是!华哥!知道了!马上就带兄弟们打进来!” 挂断电话,杜威猛地转身,面对着身后一百六十名西装革履、神情肃杀的和联胜精锐。 “兄弟们!华哥已经把大嫂救出来了!” “所有人,准备进攻!” 他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 周毅、赵龙、孙虎三人立刻站了出来。 “周毅、赵龙、孙虎!”杜威的命令简短而又清晰, “你们三人各带四十名兄弟,从东、西、南三个方向给我插进去!” “是!”三人齐声怒吼。 “剩下六十人,把整个村子的外围给我死死封住!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李响!你带二十个最能打的,跟我走中路,直捣黄龙!目标,村中心三层小楼!” “是!”李响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命令下达完毕。 杜威大手一挥。 “行动!” 一百六十名西装暴徒,如同黑色的潮水,从黑暗中猛地涌出,朝着死寂的大渔村,发动了决死冲锋! 他们人手一根高压电棍,行动间悄无声息,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冲突,在一瞬间爆发! 正在外围放哨的潮汕帮匪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数倍于己的敌人淹没。 “滋啦”作响的电弧声,骨头碎裂的闷响,还有短促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潮汕帮的这群人,确实悍不畏死,个个都从腰间抽出了雪亮的西瓜刀。 然而,在和联胜这群有组织、有纪律,并且装备精良的“公司员工”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那么徒劳。 几乎是在战斗打响的同一时间。 三层小楼内。 一个负责望风的小弟连滚带爬地冲上了三楼。 他撞开门,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慌乱。 “南哥!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正在和几个心腹商议着如何继续戏耍王振华的阿南,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外面!外面突然冲进来一大群穿西装的人!都拿着电棍!见人就打!我们外围的兄弟……顶不住了!” 那个小弟的声音都在发抖。 “整个村子……整个村子外围全是他们的人!我们被包围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阿南的头上。 他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可能? 地点是怎么泄露的? 王振华不是还在外面被自己遛狗吗?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但他来不及多想。 他看向身旁一个浑身刺青,面容狰狞的壮汉。 “奎子!带人出去支援!” 奎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嘿,还有上门送死的。” 他身后的五个手下也都笑嘻嘻的,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全是疯狂和暴虐。 其中一个留着鸡冠头的疯子,更是兴奋地一拍手。 “来得好!来得妙!我要出去玩了!”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怪叫着冲了出去。 奎子带着他的五个狂人,紧随其后。 看着这六个最能打的疯狗冲了出去,阿南混乱的心,才稍微安定了一点。 第150章 都是废物 阿南重新坐回到椅上,双眼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外面的喊杀声和惨叫声越来越近,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奎子和他手下的那群疯子,就是专门为了这种场面而存在的。 杀人,对他们来说不是任务,是狂欢。 他看向身旁一个始终沉默着的大汉,大军。 “大军,问问刀疤,王振华现在在哪里?” 阿南现在需要确认王振华的位置。 来判断冲进来的这群人是不是王振华派来。 他又对着另一个手下强子吩咐道。 “阿强,去把楼下那个女人带上来。” 林雪,是他手上最重要的筹码。 只要这个女人还在,王振华就得投鼠忌器。 大军拿出手机,拨通了刀疤的号码。 电话通了。 但,没有人接。 听筒里,只有一阵阵单调而又漫长的“嘟嘟”声。 一声,一声,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大军的心上。 也敲在阿南的心上。 大军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挂断电话,又重新拨了一遍。 结果,还是一样。 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房间里弥漫。 “南哥……” 大军的嗓子有些发干。 “刀疤他不接电话。” 阿南心中猛地一沉。 刀疤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做事沉稳,经验丰富,绝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不接电话,只有一个可能。 出事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阿南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刀疤跟了王振华一路,怎么会出事? 阿南的脑子飞速运转,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中闪过。 他猛地站了起来。 一个最坏的猜测,浮上心头。 王振华! 是他! 他识破了跟踪,并且反杀了刀疤! 这个村子的位置,就是从刀疤的嘴里撬出来的! “操!” 阿南低声咒骂了一句,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椅子。 他算计了一切,却唯独算漏了王振华本人的战斗力! 现在外面冲进来的这群人,是和联胜的主力!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攻! 就在这时。 “蹬蹬蹬——” 一阵急促而又慌乱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 阿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南哥!不好了!” “楼下……楼下守着的两个兄弟,都死了!” 阿南的身体僵住了。 阿强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一刀致命!两个人都是一刀致命!” “还有……还有那个女人,林雪……也不见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阿南的脑中炸响。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稳。 人,没了? 两个守卫,被人悄无声息地干掉了? 关在二楼的女人,也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救走了? 而自己,就在三楼。 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到?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阿南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所有的镇定,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个笑话。 “废物!” “他妈的都是一群废物!” 阿南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了!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地上。 “人都摸到脖子上了还不知道!” “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大军和阿强都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房间里,只剩下阿南粗重的喘息声。 他发泄了一通,胸中的郁气却丝毫没有减少。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对方能在重重包围下,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杀人救人,其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和联胜有备而来。 奎子那群疯狗,就算再能打,也绝对挡不住。 他们被包围了。 今天晚上,凶多吉少。 一个“撤”字,在阿南的脑中变得无比清晰。 阿南看向大军。 “和联胜这次是下了血本,我们挡不住。” 他瞬间恢复了冷静。 “奎子他们,撑不了多久。” “趁现在他们还能挡住,我们先撤。” 大军抬起头:“南哥,往哪撤?” “码头。” 阿南斩钉截铁地说道。 “码头有我们来时准备的快艇,足够我们离开这里。”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给奎子他们,也留几条船。” 只要奎子这群疯狗能活下来,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转头对阿强下令。 “你现在,马上去通知奎子。” “告诉他,打不赢就跑,码头有船!” “是!南哥!” 阿强领命,转身就往楼下冲去。 村子里,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黑色的西装洪流,和拿着五花八门武器的潮汕帮悍匪,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高压电棍的“滋啦”声,西瓜刀入肉的闷响,还有临死前的惨叫,谱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周毅、赵龙、孙虎三人,像三把尖刀,各带四十人,从三个方向,硬生生地撕开了潮汕帮的防线。 他们身后,六十名精锐封锁缺口,围剿残敌。 而李响和杜威,则带着二十个最能打的好手,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战场的心脏。 他们的目标,正是村中心那栋三层小楼。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小楼的时候。 六道充满了疯狂和暴虐气息的身影,从楼里冲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奎子。 他赤着上身,露出那条狰狞的过江龙纹身,手里提着一把比他小臂还宽的开山刀。 他身后的五个人,更是个个凶神恶煞。 “嘿,还有上门送死的。” 奎子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酒熏得发黄的牙齿,笑容残忍。 他身后那个留着鸡冠头的疯子,胡疯子,更是兴奋地怪叫一声。 “我来和你们玩玩!”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冲了出去,目标直指赵龙带领的队伍。 奎子带来的这六个人,是阿南手下最锋利,也最不受控制的刀。 他们是六头被放出笼子的野兽。 李响的队伍,首当其冲。 他一马当先,手中的日本刀划出冰冷的弧线,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潮汕帮匪徒,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鲜血喷涌。 李响面无表情,正要继续向前。 一股恶风,迎面扑来! “当!” 一声巨响! 李响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刀身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 奎子。 他提着那把巨大的开山刀,挡在了李响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奎子的脸上,是嗜血的狂笑。 他身后的潮汕帮匪徒立刻绕过他,迎上了李响身后的和联胜众人。 与此同时。 另外几处战场,也找到了各自的对手。 杜威冷静地指挥着手下,用电棍和盾牌组成一个小型方阵,稳步推进。 突然,他感觉左侧传来一丝微弱的杀气。 他想也不想,猛地向右侧跨出一步。 一把漆黑的匕首,几乎是贴着他的肋骨划过。 一个外表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男人,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是黑子。 黑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击不中,他手腕一翻,匕首再次悄无声息地刺向杜威的心脏。 杜威不闪不避,左手的电棍猛地向上撩起。 “滋啦!” 电弧炸响,黑子闪电般地收手后撤,躲开了这一下。 两个顶级的杀戮者,瞬间战在了一起。 另一边。 周毅性格火爆,冲得最猛。 “都他妈给老子倒下!” 他怒吼着,一电棍将一个匪徒砸得口吐白沫。 就在他准备解决下一个目标时。 一个精钢铁钩,带着破空声,从侧面狠狠地勾向他的脖子! 周毅反应极快,猛地一矮身,铁钩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下了几根头发。 一个体格壮硕,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男人,吴钩,正用一种看猎物的眼光看着他。 吴钩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你的舌头,归我了。” 周毅大怒:“操你妈的!” 他挥舞着电棍,毫不畏惧地冲了上去。 双胞胎兄弟赵龙和孙虎,本该是配合最默契的突击手。 但在混乱的战场上,他们还是被冲散了。 赵龙刚放倒一个敌人,一个状若疯魔的身影就扑了上来。 胡疯子手上戴着狰狞的指虎,不闪不避,用一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疯狂地攻击着赵龙。 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嚎叫。 赵龙一时间竟被这股疯劲逼得连连后退。 而孙虎的遭遇,则更加诡异。 他盯上了一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跛脚老头。 那老头靠在一堵破墙边,仿佛随时都会被战斗的余波震倒。 孙虎本想绕过他。 就在他与老头擦身而过的瞬间。 那老头动了。 他手中的拐杖,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向上弹起。 一截闪着寒芒的剑尖,从拐杖中断了出来,直刺孙虎的咽喉! 陈瘸子! 孙虎大惊失色,身体以一个极限的姿势向后仰倒,才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再也不敢小看这个跛脚的老头。 战场上最狼狈的,莫过于陈浩。 他是个技术兵,不是一线战斗人员。 虽然也受过严格的格斗训练,但在这种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他显得格格不入。 很快,他就被一个身形精瘦,动作灵活如猴的男人盯上了。 猴子的手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疤,他挥舞着砍刀,每一次攻击,都对准了陈浩的双手手腕。 他享受的,是砍掉对手手掌的快感。 陈浩只能狼狈地躲闪,不断利用周围的环境和障碍物,勉强自保。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到处都是厮杀的人群。 和联胜的西装暴徒,和潮汕帮的亡命之徒,为了各自的立场,进行着最原始、最血腥的搏杀。 不时有人被高压电流击中,浑身抽搐着倒下。 也不时有人被锋利的刀刃砍中,在血泊中哀嚎。 整个大渔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李响和奎子的战斗,已经达到了顶点。 “当!当!当!” 日本刀和开山刀,在半空中不断地碰撞,迸射出密集的火星。 李响的刀法,精准,狠辣,每一刀都指向奎子的要害。 而奎子,则完全是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的打法。 他根本不在乎身上的小伤,只追求用最狂暴的力量,将眼前的敌人彻底碾碎。 “痛快!痛快!” 奎子狂笑着,手中的开山刀,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压下。 李响双臂的肌肉隆起,死死地架住这一刀。 他脚下的泥土地面,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而裂开了一丝细缝。 奎子的力量,强得超乎想象。 李响手中的日本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第151章 枉死的大军 王振华站在那间废弃小屋的安全角落里,静静地吸着烟。 镜片后的世界里,整个大渔村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沸水。 和联胜兄弟的密集光影,从三个方向,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地楔进了代表潮汕帮的光影之中。 冲突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爆发。 电弧的“滋啦”声,骨头碎裂的闷响,还有被压抑的惨叫,汇成了一曲混乱而又血腥的交响乐。 王振华的视线,始终锁定在村子中央那栋三层小楼上。 就在战斗爆发后不到半分钟。 楼里剩余的光影,终于动了。 六个光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下楼梯,那是去支援的奎子和他手下的疯狗。 楼里,只剩下三个人。 王振华的烟抽了一半。 他看到了。 那三个光影,在短暂的停顿后,也开始移动。 其中两个,没有冲向村里的战场,而是选择了相反的方向,朝着海边快速移动。 剩下的一个,则脱离了小楼,朝着村子深处走去,移动速度很快,路线飘忽不定,像是在巡视,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王振华将烟头弹飞。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确定了目标。 去海边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必然是老大! 这个杂碎,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在布局。 现在战局一乱,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组织抵抗,而是跑路。 这完全符合他笑里藏刀,心思缜密的性格。 王振华对着藏在屋子里的林雪,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 “你藏好,现在应该没人会来找你。” “我去帮下忙。” 说完,他不再停留,朝着那两个奔向海边的光影,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 此时,村内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操你妈的!” 奎子一头撞进战团,脖子上那条过江龙纹身因为肌肉的贲张而扭曲,显得狰狞无比。 他手里的开山刀,卷起一片寒光,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和联胜兄弟,当头劈下!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李响。 他像一头沉默的孤狼,瞬间挡在了那名兄弟身前。 “锵!” 高压电棍与开山刀狠狠地撞在一起,迸发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巨大的力道让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奎子只觉得手臂一麻,心中涌起一股嗜血的狂热。 “有两下子!” 他狂笑一声,不退反进,手中的刀法大开大合,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每一刀都朝着李响的要害而去。 李响一脸冷峻,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米,手中的日本刀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向奎子的空当。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刀光交织,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另一边。 杜威已经对上了那个如同鬼魅般的男人,黑子。 黑子的身法很快,两把匕首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直奔杜威的咽喉和心脏。 杜威的反应同样快到极致。 他没有和对方比拼技巧。 在黑子又一次欺身而近,匕首直刺他面门的瞬间,杜威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 同时,他手中的高压电棍,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捅出! “滋啦!” 强烈的电流,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黑子的胸口。 黑子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匕首当啷落地,整个人浑身抽搐着倒了下去,嘴里吐着白沫。 “搞定一个。” 杜威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转身扑向下一个敌人。 “小心他的钩子!” 周毅一声暴喝,手中的电棍抡成了一道黑色的旋风,对着一个手持精钢铁钩的壮汉猛砸。 那人正是吴钩。 他脸上挂着变态的笑容,手里的铁钩灵巧地一荡,精准地勾住了周毅砸来的电棍。 “嘿嘿,你的舌头,归我了!” 吴钩猛地一拽,试图将电棍夺走。 周毅性格火爆,见状怒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地稳住了电棍。 两人开始角力。 吴钩舔了舔嘴唇,眼中全是残忍。 可他没注意到,周毅的脚下,已经悄无声息地向前滑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周毅猛地松开了电棍,任由吴钩将电棍拽了过去。 在吴钩因为得手而错愕的瞬间,周毅的拳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砰!” 吴钩惨叫一声,鼻血狂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周毅一步跟上,捡起地上的电棍,对着他就是一顿猛抽。 “滋啦!滋啦!” 电光闪烁中,吴钩很快也步了黑子的后尘。 战场的另外几个角落,同样在上演着殊死搏杀。 “啊!” 一声惨叫。 赵龙的胳膊上,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站在他对面的,是那个留着鸡冠头的胡疯子。 胡疯子手上戴着一副狰狞的指虎,他的攻击毫无章法,完全是疯狗式的乱打。 赵龙作为突击手,习惯了正面硬刚,却被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搞得束手束脚,一时不慎,便受了伤。 孙虎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他的对手,是那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跛脚老头,陈瘸子。 孙虎一棍砸下,那老头只是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向旁边挪了一步。 孙虎一击落空,正要变招。 “噌!” 一声轻响。 那根普通的拐杖里,竟然抽出了一把细长的软剑! 剑光一闪,直刺孙虎的心窝。 孙虎大惊,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场本能,身体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再也不敢小觑这个跛脚老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最惨的,是陈浩。 他本来就不是战斗人员,面对那个像猴子一样灵活的男人,完全落在了下风。 那个叫猴子的男人,手里一把雪亮的砍刀,身形飘忽,总能从各种诡异的角度发动攻击。 “噗!” 陈浩躲闪不及,肩膀上被砍了一刀。 剧痛传来,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猴子怪笑着,举起砍刀,就要砍向他的手腕。 这是他的癖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闷响。 周毅及时赶到,一脚踹在了猴子的后背上,将他踹了个狗吃屎。 “技术兵,退后!” 周毅将陈浩护在身后,怒吼着迎了上去。 战局,瞬息万变。 和联胜虽然人数占优,装备精良,但潮汕帮这群亡命徒的个体战斗力,确实强悍得可怕。 尤其是奎子和他手下的五个疯子,给和联社的兄弟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就在李响和奎子打得难解难分之时。 一个叫强子的手下,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奎子身边。 “奎哥!南哥让撤!” 强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奎子一刀逼退李响,扭头怒吼:“撤你妈!没看到老子正打得爽吗?” “南哥已经走了!他让我们断后!再不走就走不掉了!”强子急得快要跳起来。 奎子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周围。 自己这边的人,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 倒在地上抽搐的,十有八九是自己的人。 和联胜的人,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机器,配合默契,下手狠辣。 再打下去,真要全交代在这里了。 他不甘地看了一眼李响。 “操!” 奎子怒骂一声,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下了决心。 他猛地一挥手,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撤!” “都他妈给我往海边撤!” 听到他的命令,还在负隅顽抗的胡疯子和猴子,立刻像是得到了解脱,一边打一边后退。 周围残余的潮汕帮弟兄们,也纷纷丢下对手,跟着他们朝海边的方向亡命奔逃。 杜威见状,立刻高声下令。 “陈浩,赵龙!你们两个受伤的,去后面找戴医生包扎!” “其他人,把这几个晕的都给我绑结实了!” 他一指地上还在抽搐的黑子、吴钩和被孙虎趁乱电晕的陈瘸子。 “剩下的人,跟我追!” 杜威眼中寒光一闪。 “一个都不能放跑!” 他带着李响、周毅、孙虎和剩下的大批兄弟,如同潮水般,朝着奎子等人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 海边。 咸湿的海风吹过。 王振华的身影,从最后一栋破屋的阴影里闪出。 不远处的沙滩上,两道人影正急匆匆地跑向一艘停靠在浅水区的快艇。 正是阿南,和他身边一个叫大军的心腹。 他们已经上了快艇。 阿南正催促着大军赶紧发动引擎。 王振华没有再靠近。 这个距离,正好。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那把冰冷的黑星手枪。 没有瞄准,几乎是抬手的瞬间,他就扣动了扳机。 目标,阿南! “砰!” 枪声在空旷的海滩上,显得格外刺耳。 正在发动快艇的大军,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一道人影掏出了枪。 他想都没想,就声嘶力竭地大喊。 “南哥!小心枪!” 阿南的反应极快。 在听到枪声和提醒的瞬间,他猛地拔出后腰的手枪,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地伸出,一把抓住了大军的后衣领! “南哥……” 大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阿南硬生生地拽了起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警告!检测到致命危险!】 王振华的脑中,系统的警报声炸响! 在他开枪的瞬间,阿南也已经完成了拔枪,调转枪口的动作! 王振华来不及多想,身体就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一个迅猛的就地翻滚! 他滚到了旁边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 “砰!” 又一声枪响。 阿南射出的子弹,擦着王振华的头皮飞过,打在礁石上,溅起一片火星。 而王振华射出的那颗子弹,却毫无阻碍。 噗嗤! 子弹精准地钻进了大军的胸膛。 心脏的位置。 一朵妖艳的血花,在他胸前盛开。 大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那个正在不断冒出鲜血的窟窿,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和极致的错愕。 他到死也想不到。 自己一句好心的提醒,换来的,竟然是被最信任的大哥,拉过来当成了一面挡子弹的肉盾。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阿南一把推开大军的尸体,让他沉重的身体充当掩护,自己则迅速趴下,躲在快艇的船舷后面,不给王振华任何开第二枪的机会。 就在这时。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村子的方向传来。 奎子带着二十多个残兵败将,疯了一样地冲到了海边。 紧随其后的,是杜威带领的上百名和联胜精锐。 双方在海滩上,形成了对峙。 阿南趴在快艇里,看到奎子来了,心中大定。 他对着王振华藏身的礁石方向,高声喊道。 “王振华!你赢了!今天我们认栽!” “你如果非要留我们,我这把枪可不长眼!我朝你的兄弟们开枪,看看能带走几个?”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杜威他们刚刚追到海边,阵型散乱,完全暴露在空旷的沙滩上,就是一个个活靶子! 王振华从礁石后探出半个头。 机会已经没了。 阿南有掩体,又有人质。 既然是潮汕帮的,那这笔账,就跑不掉。 迟早要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他对着杜威的方向,高声喊了一句。 “隐蔽!有枪!” 杜威等人闻言,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寻找掩体。 趁着这个空档,奎子和他手下的人,已经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另外几艘快艇。 发动机的轰鸣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几艘大飞调转船头,溅起大片的白色浪花,载着阿南和奎子一众残兵,朝着茫茫的大海,疾驰而去。 第152章 战后总结 海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硝烟和血腥。 远方的海面上,快艇的轰鸣声渐渐隐没,只剩下几道被搅乱的白色浪花,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仓皇逃窜。 沙滩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杜威带着和联胜的兄弟们迅速集结,他们虽然个个带伤,身上沾着血污,但队列依旧整齐,行动间带着军人特有的肃杀。 王振华从巨大的礁石后走了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动作不紧不慢。 他走到杜威面前。 “统计伤员数量。” “清点抓到的人。” “三层楼里有两具尸体,处理掉。” 杜威沉声应道:“是!华哥!” 他立刻转身,开始大声地指挥手下。 “周毅、孙虎!带人把这三个晕过去的绑结实了,带回去!” “李响!清点我们的人,受伤的上那边的车,戴医生在那等着!” “陈浩,赵龙,你们俩伤得最重,先去处理伤口!” 命令一条条被清晰地传达下去,和联胜的精锐们如同精密的机器,高效地运转起来。 王振华站在原地,没有动。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阿南。 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杂碎,比他想象的还要狠,也更惜命。 竟然能毫不犹豫地抓自己人当肉盾。 这份果决和冷血,是个枭雄的料子。 这次,算是自己大意了。 以为把他们堵在村里就是瓮中捉鳖,没想到他们还留了海路这条后手。 不过,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潮汕帮。 这笔账,才刚刚开始算。 他转过身,朝着村子深处那间废弃的小屋走去。 杜威会处理好一切。 他现在,只想确认林雪的安全。 ……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子里很暗。 林雪正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 当看清进来的人是王振华时,她眼里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委屈所取代。 “振华!” 她踉跄着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扑进了王振华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你出事……” 她的身体还在颤抖,温热的眼泪很快就浸湿了王振华胸口的衣服。 王振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他抬起手,有些生疏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 “都结束了。”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是戴玉宁。 她穿着白大褂,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看到相拥的两人,她脚步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 “王董,你没事吧?” 她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抓住王振华的胳膊,开始检查。 “有没有哪里受伤?刚才听他们说你跟对方的主力交手了,还有枪声。” “我没事。”王振华想把手抽回来。 “别动!”戴玉宁呵斥了一句,态度很坚决。“让我看看。” 林雪这才松开王振华,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退后一步,看着戴玉宁仔细地帮王振华检查身体。 确认王振华确实没有外伤后,戴玉宁才松了口气。 三人走出小屋。 村子里已经基本恢复了平静,和联胜的兄弟们正在打扫战场,将受伤的兄弟和被俘的匪徒分开安置。 王振华带着她们,走到了停在村口的那辆劳斯莱斯旁。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 林雪和戴玉宁一起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了大渔村。 王振华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备箱的方向。 里面的尸体,应该已经被杜威处理掉了。 这个下属,做事总是很让人放心。 车内,气氛有些沉默。 戴玉宁从随身的医疗包里拿出消毒棉签和纱布,低着头,默默地整理着。 林雪则坐在另一边,双手绞在一起,时不时地,会偷偷地看一眼前面开车的王振华。 车子朝着七杀堂方向驶去。 …… 七杀堂,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王振华坐在主位。 杜威、李响、周毅、赵龙、孙虎、陈浩,这些核心骨干分坐两侧。 黄丽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 刘飞也坐在末席。 林雪和戴玉宁,则坐在了王振华身旁的位置。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战斗后特有的血腥味和紧张感。 “说吧。”王振华开口,打破了沉默。 杜威站了起来,身姿笔挺。 “报告华哥!” “本次行动,我方兄弟轻伤三十七人,重伤两人,无一阵亡。” “重伤的分别是陈浩和赵龙,主要是外伤,已经由戴医生处理过,没有生命危险。” “我们抓了潮汕帮匪徒二十七人,其中头目三人。” 杜威的汇报,简明扼要,全是干货。 王振华点了点头。 这个战果,在他预料之中。 潮汕帮那群人都是亡命徒,个体战斗力确实强。 能做到零阵亡,已经说明七杀堂这群兄弟的实力很硬。 “抓到的那些小喽啰,撬不出东西的,扔出去。”王振华的指令冷酷而直接。 “让他们回去给阿南带个话。” “是。”杜威应道。 “那三个头目呢?”杜威又问了一句。 “我查了下,黑子和吴钩,都是公安部挂名的b级通缉犯,手上人命不少。” 王振华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等把他们知道的都榨干,就没用了。” 这时,想起了那个女警察还是系统任务。 得好好谋划一番。 “问完就交给警察吧,就说他们绑架了林雪,咱们救出来了。” 会议室里,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 “交给警察会不会暴露我们?” 杜威有点担心的说,旁边众人也点了点头。 “咱们正当救人,对方说过要是报警就撕票,他们还得感谢我们,帮助他们破案,还抓了通缉犯!行了,你们问完了,我来交人!” 见到王振华自有打算,场不少人都点头没意见了。 “那个叫奎子的。” 一直沉默的李响,突然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很强。”李响的评价很简洁。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力量在我之上。如果不是他急着撤退,胜负难料。” 这是东北第一杀手,第一次如此评价一个对手。 “以后再对上,要小心。他是个疯子。” 王振华看向李响,认可了他的判断。 “他们还会来的。”王振华淡淡地说道。 “我们砸了他的场子,杀了他的心腹,这个梁子,结下了。” “我们不能总在宛城等着他们打上门。”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我们也要去深城。” 他把目光投向赵龙。 赵龙立刻坐直了身体。 “赵龙。” “华哥!” “你过几天带两百个兄弟,去深城。” “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前期需要多少钱,直接找董小姐批。打杂的人手不够,就地招募。” 赵龙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应道:“是!华哥!” 王振华继续说道:“开公司是幌子,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摸清深城黑道的所有情况。我要一份最详细的势力情报。” “这个潮汕帮,应该不是什么小角色。” 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林雪,开口了。 “潮汕帮的帮主,叫许忠义。” 她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以前听韩彬提过一次。说这个人是真正的枭雄,有胆识,有手段,在深城盘踞了十几年,根基很深。整个潮汕帮,在深城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帮派。” “深城比宛城要繁华得多,也复杂得多。我们如果要去,一定要小心。” 林雪提供的情报,让王振华对敌人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轮廓。 许忠义。 又是一个枭雄。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次事发突然,原定的帮内比武,推迟三天。” “这三天,把潮汕帮这些人的事情处理干净。” “三天后,比武照常进行。” “这次比武,我要从所有人里,挑出最能打的三十个人。”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成立一支精英小队,就叫‘龙组’。” “龙组成员,基础待遇,每人每月五千。出任务,另算奖金。” “抚恤金,二十万起步。” 嘶! 话音落下,连周毅这种对钱不敏感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的月薪,二十万的抚恤金! 这个待遇,放在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顶级的! “另外。”王振华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 “这次的事情,暴露了我们最大的短板。” “情报。” “我们完全成了瞎子,聋子,被人摸到家门口了都不知道。” “我决定,再成立一个情报组。” “从道上招人,招二十个。耳目灵通,会打探消息的,都可以。我们这些退伍兵,干不好这个。” 刘飞听完,举了举手:“华哥,那……我们还招退伍兵吗?现在兄弟们加起来,都快六百人了。” “安保人员,暂时不招了。”王振华摆了摆手。 “等深城那边的公司框架搭起来再说。” 他想起一件事,补充道。 “之前车祸受伤的兄弟,发一笔奖金。牺牲的那两个兄弟,抚恤金一定要给到位。去家里看看,有什么困难,能帮的就帮。” 一旁的黄丽立刻在本子上记下。 林雪这时开口:“资金方面,随时可以调用,直接让董小姐批款就行。” “好的,知道了。”黄丽点头。 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王振华站起身。 “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带着各自领到的任务,离开了会议室。 整个七杀堂,这个庞大的暴力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王振华看了一眼林雪。 “我送你回家。” 第153章 劫后温情 回家的路上,劳斯莱斯内很安静。 李响专心开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一闪而过。 杜威开着奔驰跟在后面。 林雪依偎在王振华怀里,感到异常的安心。 闭着眼,感受着男人坚实有力的胸膛,劫后余生的感觉在此刻才真正涌上心头。 被抓的那一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知道那伙人的目标是王振华。 当听到电话里那个嘶哑的声音时,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真的到了最后一步,她会毫不犹豫地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不能成为拖累王振华的累赘,更不能让他为了自己,孤身犯险,自投罗网。 那样的话,两个人一个都活不了。 她从不是什么柔弱的女人,在黑道沉浮这么多年,这点决断还是有的。 只是,当王振华如天神下凡般踹开门,逆光冲进来的那一刻,她所有精心构建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所有的决绝,都化作了此刻只想赖在他怀里的贪恋。 王振华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他低下头,看着她精致的侧脸。 “怕了?”他的声音很低。 林雪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地传来,“嗯。” 她确实怕了。 怕的不是死,而是怕再也见不到他。 王振华没再说话,只是搂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窗外的霓虹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过了一会儿,林雪忽然抬起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看着王振华。 “华哥。” “嗯?” “你当时就不怕吗?万一……万一他们真的对我……” 王振华伸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微发红的眼角,打断了她的话。 “没有万一。” “谁敢动你,我就让他全家都下去陪他。耶稣都留不住他。” 前排开车的李响,听到这话,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不愧是华哥,这狠话说得,跟他妈绕口令似的,还挺押韵。 林雪被他这句半真半假的狠话给逗笑了,眼角的泪花还没干,嘴角就弯了起来,风情万种。 她主动凑上前,在王振华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老公,你真好。” 这一声“老公”,喊得又软又糯,王振华心头一荡,低头就吻了上去。 车内的温度,瞬间升高。 李响默默地按下了前后座之间的隔音板。 得,今晚又得自己开着l劳斯莱斯孤零零地回去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天鹅湖小区,停在湖畔别墅门前。 王振华抱着林雪下了车,整个人都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李响识趣地开着车掉头离开。 杜威开车进去后,就安排人手保护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 玄关的大门刚一推开,一道身影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是董淑贞,她眼圈通红,显然一直没睡,在客厅里焦灼地等待着。 她看到林雪安然无恙的回来后,喜极而泣。 当看清王振华怀里虽然虚弱但安然无恙的林雪时,董淑贞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眼泪夺眶而出。 她快步上前,想给林雪一个拥抱,又怕碰到她哪里有伤,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显得手足无措。 “你没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林雪靠在王振华的肩上,对他笑了笑,“我没事,淑贞,别哭。” 王振华抱着林雪大步走进客厅,将她轻轻放在柔软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他对一旁还在抹眼泪的董淑贞吩咐道: “去厨房弄点吃的,清淡点,她估计吓坏了。” “好,我马上去!” 董淑贞重重点头,擦干眼泪,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厨房,执行命令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林雪蜷在沙发里,刚刚在车上还强撑着的镇定,在回到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安全空间后,终于开始瓦解。 王振华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一软,转身准备去给她倒杯温水。 他刚迈出一步,腰间就被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紧紧缠住。 林雪不知何时下了沙发,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将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别走。”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却带着几乎溢出的哀求。 王振华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他低下头,对上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此刻,那双曾颠倒众生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魅惑与风情,只剩下水汽氤氲的依赖。 “好的,宝贝,我不走” 王振华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她怕的不是自己会死,是怕他会出事。 王振华想着给她打一针应该就会好些了,猛地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柔软的后背,在一声轻呼中,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呀!” 林雪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里,像一只找到了庇护港湾的猫儿,乖巧得不像话。 王振华抱着她,一步步走向二楼的卧室。 经过厨房门口时,刚端着一碗热粥出来的董淑贞看到这一幕,脚步一顿,俏脸瞬间涨得通红,识趣地低下头,小声说: “华哥,粥……” “放桌上吧,她累了,”王振华的脚步没有停顿, “我先带她上楼休息。” “……好的。” 王振华不再停留,抱着温香软玉的林雪上了楼梯,只留给董淑贞一个宽阔而安心的背影。 卧室的门被他用脚跟轻轻带上,“咔哒”一声,将一室旖旎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个惊心动魄的夜晚,还远没有结束。 第154章 没出息 深城,潮汕帮总部。 堂口里死一般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混合着雪茄的烟雾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阿南和奎子站在大厅中央。 去的时候一百多人,浩浩荡荡。 回来的时候,算上他们两个,只剩下二十来个残兵败将。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不是惊魂未定就是麻木的死灰色。 去时的意气风发,此刻变成了丧家之犬的狼狈。 阿南的金丝眼镜上沾着干涸的血点,名贵的西装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看起来滑稽又可悲。 奎子更惨,他赤着上身,那条过江龙纹身也被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破坏得不成样子,上面胡乱缠着几圈发黑的绷带。 在他们面前,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坐着潮汕帮如今的话事人,许忠义。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丝绸手帕,擦拭着手里的两颗文玩核桃。 核桃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得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终于,许忠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向奎子。 “奎子。” 他的语调很平,听不出喜怒。 “老大。”奎子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 “你出发前,是怎么跟我说的?” 奎子脖子一梗,没吭声。 许忠义忽然笑了。 他把手帕往桌上一丢,站起身,走到奎子面前。 “你不是说去宛城干掉两个人,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吗?” 他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奎子缠着绷带的胸膛。 “现在呢?” “嗯?” “你告诉我,怎么现在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回来了?” 许忠义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起惊雷! “我他妈的七大寇!” “潮汕帮最能打的七个金牌打手!” “现在就回来疯子和猴子?” “我那一百个兄弟呢!啊?就剩下这二十多个歪瓜裂枣?” 许忠义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奎子的脸上。 奎子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此刻也只能低着头,任由老大训斥。 打输了,就是打输了。 没什么好说的。 许忠义骂完了奎子,又缓缓转向一旁的阿南。 他上下打量着阿南,脸上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极端的嘲弄所取代。 “还有你,阿南。” “你不是一直自诩计智过人吗?” “不是觉得我许忠义是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粗人,不如你脑子好用吗?” “我怎么看,你也就是几把过人!”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潮汕帮的小头目都忍不住低下头,肩膀轻微地耸动,想笑又不敢笑。 阿南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奇耻大辱。 他感觉全堂口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幸灾乐祸和鄙夷。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的确是他大意了。 他抓到那个叫林雪的女人的时候,就应该立刻把王振华引到陷阱里,一枪崩了。 可他偏偏动了戏耍猎物的心思。 他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看着猎物在自己股掌之间挣扎的快感。 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哪知道,就是那一念之差,给了对方喘息和反应的时间。 那个王振华,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是一头嗅觉敏锐,出手狠辣的狼! 许忠义看着阿南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的火更盛了。 “你们两个,把我潮汕帮的脸,都丢到太平洋里去了!” “我许忠义在深城立足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是信誉!是拿钱办事,手尾干净!” “现在呢?人没杀掉,自己折进去大半!这传出去,我潮汕帮还怎么在道上混!” 许忠义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整个堂口的人,都吓得一哆嗦。 阿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今天不给出一个解释,许忠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老大,这次……确实是我的问题。”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低头。 “我承认,我大意了,小看了那个王振华。” 许忠义冷哼一声,没有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那个王振华,很有两下子。” 阿南回忆起沙滩上的那一幕,心里仍然有些后怕。 “他的枪法非常准,我差点就被他一枪打死。而且他能悄无声息地摸到我身边,从我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这份能耐,很不简单。” “还有他的手下。” 阿南的表情变得凝重。 “个个都是硬茬子,骁勇善战,进退有序,配合默契,完全不是普通的混混,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兵。” “我们的人,虽然悍不畏死,但在整体的配合上,跟他们差远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直视着许忠义。 “所以,这次失败,不能全怪我们兄弟不卖力。” “是我们的实力,确实比不上对方。” 奎子听到阿南替他们说话,也立刻抬起头,大声嚷嚷起来。 “对!老大!那帮孙子邪门得很!” “有个用刀的,跟我打得不分上下!妈的,要不是他力气没我大,让我占了点便宜,打到最后谁死谁活还真不好说!” “那家伙也是个疯子,跟我一样,就是冲着换命来的!” 奎子说的是李响。 那一战,是他打得最憋屈,也是最过瘾的一战。 他第一次遇到一个在刀法上能跟他硬碰硬,还不落下风的对手。 “借口!” 许忠义根本不听他们的解释,再次暴怒。 “全都是他妈的借口!” “坏了事就知道找借口!” 他走到两人面前,几乎是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我叫你们去,是截杀!是暗杀!懂不懂?” “用最小的代价,取他的狗命!不是让你们拉开架势,跟人家摆明车马地火拼!” “自己一个个狂妄自大,以为手到擒来,现在吃了大亏,还好意思说对方厉害?” “对方再厉害,他能未卜先知吗?” “明明给你们创造了那么好的开局!把那女人都抓到了手里!这是多大的优势?” “结果呢?你们自己把自己玩死了!还在这里睁着眼睛说瞎话!” 许忠义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厌烦。 “滚!” “都给我滚!” “看见你们两个废物就心烦!” 阿南的身体僵住了。 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当众被人指着鼻子骂“滚”的羞辱。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怒火一点点吞噬。 但是,他不能发作。 现在发作,就是自寻死路。 他办事不力,折损了帮中这么多好手,许忠义抓住这个由头,就算当场把他废了,帮里也没人会说一个不字。 忍。 必须忍。 阿南的拳头松开,又攥紧,反复几次,终于还是缓缓地转过身。 他一言不发,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堂口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背后那些嘲弄、同情、鄙夷的目光,像一根根毒刺,扎得他背脊生疼。 奎子看着阿南走了,愣了一下,也自知无趣,干笑了一声,悻悻地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许忠义脸上的怒容还未消散。 他身旁,一直沉默如石雕的心腹阿正,这才上前一步,低声开口。 “老大,阿南这次元气大伤。” “他手底下最能打的七大寇,如今只剩下疯子和猴子。” “他那一百多人的嫡系,也折损过半。” 听到阿正的话,许忠义脸上的愤恨,竟然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缓缓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惬意地喝了一口。 “呵呵。” 一声舒爽的笑,从他喉咙里发出来。 “元气大伤?这就对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他现在,能自保就不错了,哪还有心思搞东搞西。” “如果他从今往后能安分一点,夹着尾巴做人,我就当多养了一条会咬人的狗,还能替我办点事。” 许忠义的眼底闪过一丝凶狠的杀机。 “要是他还敢想那些有的没的……”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清理门户了。” 阿正闻言,也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 “老大放心。” “他现在就是一条断了脊梁的狗,都不用您亲自出马,我一个人,就能把他彻底碾死。” “嗯。”许忠义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早就看阿南不顺眼了。 这个从汕尾回来的家伙,野心太大,翅膀太硬,总是不把他这个老大放在眼里。 这次的失败,对他许忠义来说,固然是丢了面子,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举剪除了阿南的羽翼,把他打回了原形。 这笔买卖,不亏。 只是…… 许忠义想起了另一件事。 雷公那边,不好交代啊。 收了人家一千万,打包票说一定把事情办妥。 结果转头就把事情办砸了。 这有点影响他潮汕帮的声誉。 不过,阿南这次虽然败得惨,但也证明了一件事。 那个叫王振华的,确实不是个善茬。 能把阿南和奎子这两个悍将打得丢盔弃甲,屁滚尿流,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现在还要再派人过去…… 许忠义有些拿捏不定了。 再派人,派谁去? 帮里除了阿南和奎子,剩下能打的,还真没几个能稳赢的。 万一再折了,他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罢了。” 许忠 义把茶杯放下。 “这事,缓缓吧。” 反正雷公那边的钱已经到手了。 事,可以慢慢办。 不着急。 那个王振华,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没必要为了雷公的一点面子,把自己的人全折进去。 他许忠义,做的是生意,不是意气之争。 他完全不知道。 就在他决定暂时偃旗息鼓的时候。 远在宛城的王振华,已经对他,以及他身后的整个潮汕帮,起了浓厚的兴趣。 一张针对深城,针对潮汕帮的大网,正在缓缓拉开。 许忠义靠在太师椅上,闭上了眼睛,开始盘算着怎么把帮里的其他生意,再扩充一下。 第155章 移交通缉犯 上午十点。 王振华悠悠转醒,偌大的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身边左右的温存早已散去,空气里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伸手摸了摸,床单尚有余温。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精致的便签纸。 “老公,我去上班了,早餐在楼下。爱你。” 王振华拿起纸条,笑了笑。 昨晚,这宝贝可没这么乖。 想到昨晚炸裂的身材,不,是炸裂的剧情,王振华就觉得很有看头。 林雪这个妖精,也不知从哪看来的剧本,非要拉着偷摸进来的董淑贞,表演了一出精日分子拷问抗日志士的戏码。 林雪演得入木三分。 偏偏董淑贞也跟着入戏,被折磨得梨花带雨,就是宁死不屈,把抗日志士的坚韧不拔表现得淋漓尽致。 王振华当时看得是大为感动,正义感爆棚,刚想冲上去解救受苦受难的董淑贞。 结果董淑贞一边哭,一边冲他丢眼色,不让他上前解救。 “别救我!华哥!再等等!还没到高潮剧情!” 得。 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王振华收回思绪,掀开被子起床,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来到楼下,丰盛的早餐已经由女佣准备妥当,摆在了餐桌上。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李响已经开着车在别墅门口等候。 两人一言不发,驱车前往七杀堂。 …… 七杀堂办公室。 王振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他按下了内部通讯的按钮。 “让周毅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华哥。”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周毅推门而入,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头很足。 “华哥。” 王振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周毅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早上按您的吩咐,已经把抓来的那些小喽啰都放出去了。每个人都给了点路费,让他们给阿南带话,就说人在我们这做客几天,现在客气送回去了。” “至于那三个头目……”周毅顿了顿, “其中两个是硬骨头,嘴撬不开,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不过,那个叫吴钩的,招了。” 王振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示意他继续。 周毅的表情严肃起来。 “吴钩说,这次带队来宛城的是潮汕帮的两个头目,一个叫阿南,就是昨天跑掉的那个戴眼镜的。另一个叫奎子,是个用刀的疯子,战斗力极强。” “他们这次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干掉林雪大嫂,还有您。” “为谁报仇?”王振华淡淡地问。 “为花哥。” 周毅说出这个名字时,也皱起了眉。 “有趣的是,吴钩还交代,之前天豪大酒店那场枪战,其中一派人马就是花哥亲自带队的。他们的目标,同样是您和大嫂。” 王振华放下了茶杯。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周毅继续说道:“他们内部流传的说法是,花哥在天豪大酒店被伏击,是咱们和联胜请了金边的杀手干的。” “所以,潮汕帮帮主许忠义才会大发雷霆,派阿南和奎子过来,要用最狠的手段报复回来。” 王振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误会?” “看来,咱们之前的猜想没错。”周毅点头,“花哥和金边那伙人,确实都是冲着咱们来的。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狗咬狗,在酒店里打起来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结论,不仅没有让事情明朗,反而引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王振华缓缓开口,打破了寂静。 “这个情况,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周毅的眼神一凝。 “下命令的,很有可能是两个人。” 王振华和周毅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凝重。 “其中一队人马,十有八九是梁光武那个老东西指派的。”王振华分析道, “他有动机,也有这个能力请动金边的杀手。” “那另外一派呢?花哥他们……” “还有谁想要我的命?” 这个问题,让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梁光武是摆在明面上的敌人,虽然棘手,但有迹可循。 而这个隐藏在暗处,能指使潮汕帮悍将的神秘人,才最是危险。 不确定的因素,永远是最大的威胁。 会是谁? 在宛城,除了梁光武,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和动机? 王振华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但都一一否决了。 暂时,没有头绪。 他索性不再去想。 想不通的事情,就先放一放,专注解决眼前的问题。 “行了,这事先放着。”王振华摆了摆手, “现在目标很明确,就是潮汕帮。” “等赵龙那边去深城,把安保公司的架子搭起来,站稳脚跟。我就亲自过去一趟。” “抓住那个许忠义,一切就清楚了。” “我明白了,华哥。”周毅重重点头。 王振华看向他,“既然那三个人都没什么价值了,我叫警察过来带走他们吧。你那边处理干净点,别留下手尾。” “放心吧华哥,现场都处理过了。” 王振华“嗯”了一声,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 名片设计得很简约,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李幼薇。 系统面板显示。 【姓名:李幼薇】 【年龄:24岁】 【颜值:s】 【身材:a】 【好感:d】 【污染:0】 d级好感度。 果然,条子跟自己天生八字不合。 王振华心里吐槽了一句,拿起桌上的电话,按照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 一个清冷干脆,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传来。 “你好,哪位?” “李组长吗?我王振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显然,李幼薇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王先生?有事?” 王振华靠在椅子上,用一种闲聊的口吻说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这里,不小心抓了三个公安部的b级通缉犯。” “就是前几天绑架林雪的那伙人。” “我看你们治安局查案子挺辛苦的,就顺手帮帮忙。你现在派人过来,把人领走吧。”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的,却让电话那头的李幼薇,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什么? 抓到了? 还是b级通缉犯? 他们重案组查了好几天,连根毛都没摸到,他这边直接把人抓了? 李幼薇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但王振华的身份,和他那种笃定的态度,又让她不得不重视。 “你确定?” “当然。”王振华轻笑一声, “人就在我这,活的。你要是不要,我可就自己处理了。” “地址!” 李幼薇的声音瞬间变得急促,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振华安保公司。” “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 王振华把话筒放回去,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周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华哥这操作,也太骚了。 把道上混的悍匪打包送给警察当功劳。 这叫什么? 这叫黑白通吃。 不到一分钟。 是真的不到一分钟。 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带着一股凌厉的寒风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李幼薇。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警服,没有扣最上面的扣子,却依旧显得禁欲又严肃。 一张堪称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寒霜。 她的身后,跟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治安局警察,瞬间将办公室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李幼薇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王振华,那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似乎想把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王振华却安之若素,甚至还端起茶杯,悠闲地喝了一口。 他对周毅抬了抬下巴。 “阿毅,把咱们的客人,交给李组长吧。” “是,华哥。” 周毅会意,转身出去,很快就带着人,将鼻青脸肿、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吴钩、黑子三人押了进来。 李幼薇看到这三个人,瞳孔猛地一缩。 她一眼就认出,这正是通缉令上的悍匪! 居然是真的! 她身后的警察们也是一阵骚动,个个都面露喜色。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带走!” 李幼薇立刻下令,几个警察上前,迅速办好了交接。 看着三个垂头丧气的通缉犯被押走,李幼薇内心的激动几乎要按捺不住。 但她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王振华的办公桌前。 “王先生,他们,你是怎么抓到的?” 她紧紧盯着王振华,“据我所知,我们重案组这边,都没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话带着明显的质疑。 王振华放下茶杯,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他神态轻松,简略地说道:“也没什么复杂的。他们绑架了林雪,不让我们报警,让我一个人去大渔村交易。” “我这人胆子小,就多带了几个公司的保安兄弟过去。” “然后打了一架,运气好,就把人救出来了,顺便把他们也给抓了。” 这个解释,简单粗暴。 充满了漏洞。 一个保安公司,能跟b级通缉犯悍匪打一架,还把对方生擒了? 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 李幼薇当然也不信。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在敷衍她。 可她没有证据。 而且,人确确实实是抓到了。 看着王振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李幼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怀疑,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她知道,这个案子背后肯定有她不知道的内幕。 但她更知道,这个天大的功劳,她必须得接住。 这是她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她的仕途,需要这份功劳。 最终,理智和野心压倒了那点职业警察的探究欲。 “好。”李幼薇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那我们还需要找林雪女士做一下笔录。” 她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 “王先生,感谢你这次协助我们警方抓获这些通缉犯。后续如果有奖励批下来,我会再通知你。” “现在,我得先回局里了。” 她已经迫不及不及待要回去审讯,然后开新闻发布会了。 王振华看穿了她的心思,也不点破。 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好的,李组长慢走。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 李幼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把这个男人彻底看透。 但她失败了。 王振华的笑容温和无害,却又像一团深不见底的迷雾。 她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哒哒”声,显示出主人急切的心情。 她带着人,雷厉风行地来,又雷厉风行地走。 就在李幼薇走到办公室门口,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 只是背对着王振华,用依旧清冷,但却多了点不同寻常意味的口吻说。 “王振华。” 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 王振华眉梢一挑。 “嗯?” 李幼薇沉默了一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不管你是什么人,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但你记住了,仅此一次。” 第156章 林浅浅的绝活 周毅走过来对王振华说。 “华哥,潘生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王振华正坐在七杀堂总部的办公室里,处理着一些财务申请,听到周毅的话,他抬起头。 周毅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递了上去。 “他有三个情妇,每周固定一天时间回家陪老婆孩子,生活非常有规律,很少去夜场那些地方。” “不过,”周毅补充道, “他这个年纪,外面还养着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已经够他忙的了。” 王振华翻看着资料,上面有潘生详细的日程表,精确到小时。 “他有个女儿,在加拿大读大学。” “每次出门,身边都跟着七个玄武堂的人,其中一个是他绝对的心腹,叫徐真。” 周毅的手指点在资料上一张寸头男人的照片上。 “我觉得,可以先从他这个心腹下手。他知道的肯定最多。” 王振华点了点头,周毅的思路很清晰。 擒贼先擒王,但如果王不好擒,那就先断其臂膀。 徐真,就是潘生的左膀右臂。 “你安排人。” 王振华合上文件,丢在桌上。 “抓回来,撬开他的口。” 他的话语很简单,但其中蕴含的冷意让周毅心头一凛。 “是,华哥!” 周毅领命,转身快步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潮汕帮的事情告一段落,宛城的地下世界暂时迎来了微妙的平衡。 但这种平衡,就像踩在钢丝上,随时可能被打破。 无论是潘生,还是远在深城的许忠义,都是悬在头顶的剑。 他需要尽快积蓄力量,将这些威胁一一拔除。 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他却忽然感到一丝疲惫。 紧绷的神经在短暂的安宁中,泛起一点点的松弛。 他想起了林浅浅。 那个像小太阳一样,总是充满活力的女孩。 算起来,确实有好些天没见她了。 王振华拿起手机,熟练地翻出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他微微蹙眉。 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被掐掉了。 他放下手机,刚想继续处理文件,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是林浅浅回拨了过来。 他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女孩清脆又带着惊喜的声音。 “大忙人,怎么今天主动给我打电话啦?”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还有老师讲课的声音。 林浅浅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雀跃却藏不住。 “是不是想我了?” 王振华不禁笑了。 “是的,好些天没见你了。” 他的回答直接而坦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小小的吸气声,然后是林浅浅更欢快的声音。 “嘿嘿,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在上课呢,偷偷给你回的电话。” “不过……”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狡黠, “下午我没课了,可以陪你一起吃晚饭哦。” “好啊。” 王振华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那我下午五点去你们学校接你。” “嗯!一言为定!不许迟到!” 林浅浅像个拿到糖果的小孩,高兴地强调了一句。 “我等你,先挂啦,老师看过来了!” 电话被匆匆挂断。 王振华握着手机,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和这些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比起来,这种简单纯粹的期待,反而更让他感到放松。 他正准备继续看文件,桌上的另一部私人手机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张紫怡。 他接起电话。 “亲爱的。” 张紫怡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媚,但仔细听,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烦恼。 “明天我要去参加一个广告方的酒会,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王振华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 “唉……”张紫怡叹了口气, “那个广告方的老板,特别讨厌。天天找各种借口约我吃饭,那点小心思,我哪里看不出来。” “明天的酒会是品牌方组织的,我又没办法拒绝。我怕……”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王振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敢打他女人的主意?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知道了。” 他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好不好?”张紫怡撒起娇来, “有你在,他肯定不敢乱来。” “好。” 王振华一口答应下来。 “我明天去接你。” “太好了!” 电话那头的张紫怡立刻转忧为喜,声音都变得甜腻起来。 “亲爱的,你真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挂了电话,王振华脸上的温和消失不见。 那个不知死活的广告方老板,他已经给对方判了死刑。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是时候去接他的小太阳了。 他给林浅浅发了个信息,告诉她自己马上出发。 随后叫上李响,两人开着车,朝着宛城大学的方向驶去。 下午五点的大学门口,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 王振华的车停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梧桐树下的林浅浅。 女孩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勾勒出青春美好的曲线。脑后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随着她张望的动作,在空中划出活力的弧线。 她没有化妆,一张素净的小脸在夕阳的余晖下白得发光,充满了胶原蛋白的饱满感。 来来往往的男生,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她。 她就像一颗未经雕琢的钻石,即使混在人群里,也难掩其光芒。 林浅浅显然等得有些着急,不停地朝着路口张望。 当看到王振华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时,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整个人都散发出喜悦的光彩。 她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像只轻盈的蝴蝶一样钻了进来。 车门刚关上,一股馨香就扑面而来。 “你迟到了三分钟!” 她嘟着嘴抱怨,但眉眼间全是笑意。 下一秒,她就凑了过来,柔软的嘴唇印在了王振华的唇上。 一个带着少女青涩和热情的吻。 李响默默地升起了前后座的隔板。 林浅浅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双明亮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我好想你!” 她整个人都挂在王振华身上,像只撒娇的猫咪。 王振华捏了捏她的脸蛋,“我也是。”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先去了一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吃饭,然后又去逛了街。 王振华为林浅浅买了很多她喜欢的小玩意和衣服,女孩高兴得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夜色渐深,李响将车开到了天鹅湖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是王振华的产业之一。 顶层的总统套房,早就为他预留着。 进入房间,林浅浅甩掉高跟鞋,赤着脚跑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宛城的璀璨夜景。 “哇!好美啊!” 她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整个城市。 王振华从身后走过去,从她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喜欢吗?” “喜欢!” 林浅浅转过身,仰着小脸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王振华低下头,看着女孩精致的脸庞和玲珑有致的身材。 青春的气息,是任何昂贵的化妆品都无法替代的。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纤细的锁骨。 “想不想……变得更漂亮一点?” 林浅浅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我现在还不够漂亮吗?”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够,当然够。”王振华笑了, “但在我这里,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他凑到她耳边,低语道:“我有一种家传药液,可以帮你……塑形。” “塑形?”林浅浅更好奇了, “是健身那种吗?可是我很懒哎。” “不是,”王振华摇了摇头,“比那简单多了。” 他拉着她的手,来到房间里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女孩的身材已经足够让绝大多数人羡慕。 但王振华总觉得,还可以更完美。 林浅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下意识地挺了挺胸。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胸前。 不大不小,刚刚好的b。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脸颊一红,有些期待地看向王振华。 “好啊。” 她小声说。 “不过……要c就行了,太大了穿着衣服不好看,跑步也不方便。” 她还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 王振华被她这认真的样子给逗笑了。 “好,听你的。” 王振华拿出小瓶子,带上手套,轻车熟路的帮林浅浅塑形。 她能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是一种轻微的,麻麻的,酥痒的膨胀感。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 当王振华收回手时,林浅浅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去。 镜子里,她胸前的曲线,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饱满挺拔。 此刻被撑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她试着动了动,那种恰到好处的份量感,让她又惊又喜。 不多不少,正好是她最想要的c。 “天哪!” 她捂着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跑到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简直爱不释手。 这份礼物,比任何包包、珠宝都让她惊喜。 她转过身,兴奋地在王振华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 看着镜子里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她又有了新的想法。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王振华,然后回头,对他抛了个媚眼。 “老公,我还想要个蜜桃臀!”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 王振华失笑。 这丫头,还真是会得寸进尺。 不过,他喜欢。 “好。” 他走到她身后,同样操作一番。 林浅浅能感觉到,自己的臀线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被重塑。 肌肉变得更加紧实,线条也更加圆润上翘。 “维度再加大两个。”王振华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热流变得更加汹涌。 当一切结束时,林浅浅几乎是冲到镜子前的。 镜中的女孩,拥有着让所有女人嫉妒,让所有男人疯狂的魔鬼身材。 黄金比例,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 特别是那挺翘浑圆的蜜桃臀,形成一道致命的性感曲线。 她满意极了。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柔韧性。 她看着镜子里完美的自己,又回头看了看沙发上好整以暇看着她的王振华。 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地。 在王振华诧异的注视下,她双腿轻松地向两侧打开。 一个标准而完美的一字马,就这么呈现在他眼前。 女孩柔韧的身体在地面上舒展开来,那被完美重塑的蜜桃臀曲线,在此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回过头,对着王振华展颜一笑,纯真与魅惑交织。 王振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真香! 第157章 挑起战端 港岛,湾仔。 大富豪夜总会。 这是龙头会在湾仔最核心的场子,也是最奢华的销金窟。 此刻,往日里纸醉金迷的大厅,却被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所笼罩。 空气中,香水和酒精的味道被浓重的火药味所取代。 大厅正中,两拨人马泾渭分明,对峙而立。 一边,是近二百名穿着各色服装的龙头会马仔,手里都拎着家伙,钢管、开山刀、啤酒瓶,五花八门,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地头蛇的凶悍。 他们的最前方,一个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他就是龙头会在这里的负责人,进哥。 进哥身边,站着两个最得力的心腹,一个叫阿虎,一个叫阿豹,两人双手抱胸,姿态倨傲。 而在他们对面,同样是二百来号人。 但这一拨人,气场完全不同。 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系的服装,站得笔直,沉默不语,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为首的,正是梁立。 他大咧咧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张力和大龙分立左右。 李默则像一尊雕塑,站在梁立身后半步的位置,存在感不强,却让人无法忽视。 梁立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昂贵的zippo打火机,咔哒,咔哒,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他先开了口,打破了僵局。 “进哥,我小弟在你这里消费,人被打进了医院。你说说,这事怎么办?” 他的腔调很平,听不出喜怒,但内容却带着质问。 沙发上的进哥,慢悠悠地拿起一根雪茄,身边的阿虎立刻凑上去,给他点上。 进哥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的五官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梁公子,是吧?” 他笑了笑,但那笑意完全没有到达他的眼睛里。 “你的人,来我这里,对我的小姐挑三拣四,动手动脚,还打伤了我两个服务生。我的人没忍住,帮你们洪胜和教训了一下不懂规矩的小弟,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充满了挑衅。 梁立手里的打火机“啪”的一声合上。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去你妈的!” 一句粗口,瞬间让现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龙头会那边的马仔们个个怒目而视,手里的家伙都握紧了几分。 “我的人来你这里消费,是给你捧场!他们是没给钱吗?还是说,你们龙头会现在就是这么做生意的?觉得我们洪胜和好欺负,故意找茬?” 梁立的语速越来越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进哥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他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摁了摁。 “梁公子,你年纪轻,火气不小。现在,是你带着两百多号人,闯到我们龙头会的场子里来。到底是谁在找事,明眼人都看得到。” 他站起身,一米八几的身高极具压迫感。 “怎么?刚来港岛没几天,就想拿我们龙头会开刀立威?想开战?”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又慢又重。 “开战”两个字一出口,双方的人马都下意识地向前踏了一步,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梁立忽然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们龙头会的欺人太甚,打了人还倒打一耙,真是威风啊。” 他站起来,缓缓踱步,环视着对方的人马,脸上满是嚣张。 “不过,这口气,我们洪胜和可吃不下。我身后这两百个兄弟,也不答应!” 他身后的兄弟们,随着他的话,齐齐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气势骇人。 进哥本来以为这个梁立,不过是个仗着老子威风的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来港岛才几天?能有什么本事? 无非就是想讹点钱,找回点面子。 可现在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 他的火气也上来了。 “你他妈的带这么多人来我这里闹事,搅了我的生意,我这一个晚上的损失,你是不是该赔给我?” 梁立走到进哥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他猛地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进哥的鼻子上。 “赔你妈个臂!现在,是你给我小弟赔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少一分都不行!” 这一下,是彻底的羞辱。 当着两边四百多号人的面,指着鼻子骂。 进哥在湾仔横行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小b崽子,给你脸了!” 他暴喝一声。 “干他们!!” “让这群洪胜和的扑街知道,湾仔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龙头会,不是他们能惹的!” 他身后的心腹阿虎和阿豹,早就按捺不住了。 听到老大的命令,两人咆哮着,第一个冲了出去。 梁立见对方动手,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迅速向后退去,退到张力和李默的保护圈里,然后振臂一呼。 “干死他们!!” 命令下达的瞬间。 张力和李默动了。 两人几乎是不分先后,如同两头出闸的猛虎,一马当先,迎着对方的锋头就冲了上去。 他们手里,各自拎着一根从车上带来的,沉甸甸的实心钢管。 “杀!” 洪胜和这边的兄弟们,见到两个领头的都冲上去了,瞬间热血上头,也纷纷提起手里的家伙,呐喊着,潮水般地涌了上去。 “砰!” 整个大富豪夜总会的大厅,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两股黑压压的人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张力面无波澜,他的脚步沉稳,身形却快得不可思议。 他没有去管那些普通的小混混,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那个叫阿虎的,进哥的心腹。 阿虎挥舞着一把开山刀,刀风凌厉,刚砍翻一个洪胜和的马仔,正觉得意,忽然感到一股恶风袭来。 他下意识地横刀去挡。 呼! 张力的钢管,带着破空的呼啸,后发先至。 没有去砸他的刀。 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抽在了他的手腕上。 “铛!” 一声脆响,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阿虎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那把开山刀就脱手飞了出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钢管,去势不减,紧接着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膝盖上。 “砰!” 又是一声闷响。 阿虎只觉得膝盖一麻,随即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整条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他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腿,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一个照面,龙头会的二号猛将,废了! 另一边。 李默的风格,比张力更加直接,更加简单粗暴。 他的目标,是那个叫阿豹的。 阿豹正挥着一根棒球棍,砸得虎虎生风。 李默的身影,却像鬼魅一样,从侧面切入。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的,双手持管,当头一击。 阿豹察觉到危险时,已经晚了。 他只能看到一道黑影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自己的天灵盖砸来。 那股气势,让他连躲闪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嘭!” 沉闷的撞击声,像是西瓜被砸开。 阿豹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鲜血从他的后脑勺迸溅开来,染红了一小片昂贵的地毯。 一击倒地! 如果说张力的攻击是精准的外科手术,那李默的攻击,就是纯粹的暴力碾压。 两个最能打的心腹,在开战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一个被废,一个生死不知。 这一幕,让原本气势汹汹的龙头会马仔们,动作都为之一滞。 而洪胜和这边,士气大振! “力哥威武!” “默哥无敌!” 喊杀声震天动地。 原本势均力敌的场面,瞬间出现了一面倒的趋势。 张力和李默,就像两台无情的绞肉机,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钢管每一次挥出,都必然伴随着骨裂声和惨叫。 挡在他们面前的龙头会马仔,非死即伤,根本没有人能挡住他们一招。 站在后方的进哥,彻底看傻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情况,可能会是一场苦战,可能会两败俱伤。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战局会崩溃得如此之快! 那两个男人是谁? 洪胜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两个怪物? 他看着自己手下最能打的阿虎和阿豹,一个在地上打滚,一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大龙也看呆了。 他虽然也跟着冲了上去,但基本就在外围划水,砍翻了两个不长眼的小喽啰。 注意力全在张力和李默身上。 这就是东北帮的老大?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他心里一阵后怕,又涌起一阵狂喜。 后怕的是,自己之前还对这些人有过轻视。 狂喜的是,自己跟对了人! 这一仗,赢定了! 湾仔的地盘,三成的利润……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钞票在向自己招手。 梁立站在最后方,他的心脏在狂跳。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他看着张力和李默在敌阵中大杀四方,看着龙头会的人兵败如山倒,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征服欲,充斥着他的胸膛。 这就是力量! 属于他梁立的力量! 要让整个港岛都知道,他不是那个需要躲在老豆羽翼下的废物太子爷! 他要掀桌子! 要重新制定这个江湖的规矩! 进哥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看到张力和李默已经凿穿了他的第一道防线,正朝着他的方向杀来。 他脸上一片狰狞,抄起身边茶几上的一支轩尼诗xo,嘶吼着。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给我顶住!谁砍死那两个扑街,我给他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个红了眼的龙头会刀手,怪叫着,从两侧朝张力和李默包夹过去。 张力眼神一凝,反手一管,钢管带着呼啸,横扫而出。 砰砰砰! 三名刀手,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惨叫着倒飞出去。 而李默,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杂鱼。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擒贼先擒王。 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色厉内荏的进哥。 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进哥直扑过去。 挡在他面前的几个龙头会马仔,只觉得人影晃过去,就被一股巨力撞开。 进哥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已经突破了所有防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进哥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酒瓶,想要砸过去。 但是,太慢了。 李默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进哥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道金属的寒光,已经撕裂空气,到了他的面门。 第158章 湾仔易手 那道撕裂空气的金属寒光,在进哥的视野里瞬间放大。 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恐惧,大脑一片空白。 李默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嘭!”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的撞击,响彻整个大厅。 砸在了进哥举起酒瓶的那条手臂的臂骨上。 轩尼诗xo的酒瓶脱手而出,砸在后面的墙壁上,碎裂成无数块琥珀色的玻璃。 “啊——!” 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才从进哥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李默没有停。 在进哥惨叫的瞬间,他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钢管顺势下劈。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进哥的膝盖上。 他的惨叫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整个人轰然跪倒在地,随即歪向一旁,彻底失去了动静,只有身体还在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 擒贼先擒王。 老大倒了。 剩下的龙头会马仔,看着那个如同魔神一般,两招就废了自己老大的男人,再看看另一边同样无人可挡的张力。 他们的斗志,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里的家伙。 “别打了!我投降!” 这个声音像是会传染。 “铛啷啷……” 武器掉落在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十几秒,刚刚还喊打喊杀的近两百号龙头会马仔,全都扔掉了武器,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整个大富豪夜总会,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进哥和阿虎那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在奢华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洪胜和这边,三百号兄弟,无一人倒下。 最多就是几个倒霉蛋被啤酒瓶划破了点皮肉,根本无伤大雅。 他们手持武器,笔直地站着,将所有龙头会的人团团围住,每个人的胸膛都挺得高高的。 赢了,干脆利落,摧枯拉朽。 大龙站在人群中,嘴巴微张,半天都合不拢。 他跟着梁光武混了半辈子,打过的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三百人对两百人,基本算是势均力敌的局面,在他预想中,就算能赢,也必然是一场血流成河的苦战。 可结果呢? 对方的主心骨,在开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被李默和张力两个人干净利落地全部解决。 剩下的,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不,连屠杀都算不上。 是碾压。 他看着站在那里,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沾染的李默和张力,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 这就是东北帮的实力? 他心里翻江倒海,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脑子发热去得罪这两人,更庆幸自己刚才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跟对了人,富贵险中求! 梁立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不是恐惧,是兴奋,是无与伦比的亢奋。 他看着满地哀嚎的敌人,看着自己手下兄弟们崇拜的目光,一种征服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燥热起来。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倒在地上抽搐的进哥面前。 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湾仔地头蛇,现在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 梁立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哗—— 一股温热的液体,浇在了进哥的脸上,头上。 浓烈的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唔……” 被热尿一激,昏昏沉沉的进哥猛地惊醒,他睁开眼,看到的是梁立那张带着戏谑和极度侮辱的笑脸。 他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你他妈的……”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和腿都传来了钻心的剧痛。 奇耻大辱! 这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奇耻大辱! 梁立拉上拉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现在,湾仔是我的了。” “你们,可以滚出湾仔了。” “以后见到我,记得绕着走。” 进哥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着梁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梁立……你等着……龙头会不会放过你的!雷公不会放过你的!” “你等着龙头会的报复吧,看你爹能怎么救你!” 梁立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着旁边的张力偏了偏头。 张力会意,什么话都没说,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 举起了手中的钢管。 进哥看到那根沾着自己心腹鲜血的钢管,瞳孔骤缩。 “不……” “咔嚓!” 钢管落下。 惨叫声再次响彻大厅。 进哥的另一条腿,也被硬生生打断。 “拖出去。”梁立淡淡地吩咐道。 “把这里所有躺着的人,都给我扔到街上去。” “清场。” 洪胜和的兄弟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像是拖死狗一样,把龙头会的人一个个拖出了夜总会的大门。 很快,整个大厅就只剩下梁立和他自己的人。 空气中,血腥味,酒味,尿骚味混合在一起,难闻至极。 但梁立却觉得,这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要好闻。 他环视着这片属于自己的战利品,意气风发。 “力哥,默哥,龙哥!” 梁立兴奋地搓着手,“现在,这湾仔,应该就是咱们的了吧?” 大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梁公子威武!力哥和默哥更是神人下凡!我们的人都没怎么受伤,就把龙头会给干趴下了!” 他的吹捧发自内心。 随即,他又露出一丝担忧。 “梁公子,现在就看龙头会怎么反扑了。这事……我们要不要先跟老大说一声?好让他有个准备。” 张力走了过来,拍了拍大龙的肩膀,不动声色地主导了话题。 “那龙哥,这件事就麻烦你去给老大说一下吧。” “你就说,这次是龙头会的人不讲规矩,先动的手,打了咱们的兄弟。我们上门讲理,他们又仗着人多,侮辱梁公子,还想把我们全留下。” “梁公子被逼无奈,才带人反击。这个场子,是梁公子凭本事打下来的,理应归我们。我们是不会让的。” 张力把整个事件的性质,直接定了下来。 是对方挑衅,我方自卫反击,战利品理所当然。 大龙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明白了张力的意思。 这是在教自己怎么跟梁光武汇报呢。 他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力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话说得漂漂亮亮的,把功劳全归在梁公子身上!” 大龙不敢耽搁,立刻跑到旁边一个安静的角落,掏出电话,拨给了梁光武。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阿龙,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梁光武那边传来无精打采的声音,显然是准备睡了。 “老大!大喜事啊!”大龙的嗓门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八度。 “梁公子!梁公子他把湾仔给拿下来了!” 他开始添油加醋地汇报起来,完全照搬了张力的剧本,并且进行了艺术加工。 “……是龙头会的那个进哥,太不是东西了!我们的人去消费,他故意找茬,把我们一个小弟打进了医院!” “梁公子气不过,就带着我和力哥他们去讲理。谁知道那个进哥嚣张得不得了,当着几百人的面,指着梁公子的鼻子骂,说我们洪胜和是垃圾,说梁公子是个没断奶的娃娃……” “他们仗着人多,还想动手!梁公子为了咱们洪胜和的脸面,为了他自己的尊严,这才被逼动手的!” “老大你是没看到啊!梁公子振臂一呼,力哥和默哥一马当先,那叫一个威风!不到十分钟,就把龙头会两百多号人全干翻了!” “湾仔,从今晚开始,就是咱们和联胜的了!” 电话那头的梁光武沉默了。 大龙能清晰地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梁光武才开口,听不出喜怒。 “这个小兔崽子……” 他头疼不已。 拿下湾仔?这小子还真敢想,也真敢干! 龙头会是那么好惹的吗? 而且这个时机太不对啊! 他现在正和龙头会的老大雷公暗中合作,联手对付和联胜。 现在梁立这么一搞,他跟雷公的合作,很可能直接泡汤。 但是…… 他竟然真的打赢了。 还把湾仔给拿下来了。 这可是湾仔啊!港岛最繁华的地盘之一,油水丰厚,他自己想了多年都没敢动手。 自己的这个儿子,好像真的有点本事。 梁光武的内心,一半是恼火,一半却是压抑不住的欣慰和骄傲。 “我知道了。”他沉声说道, “你们先安分一点,守好场子,不要再扩大冲突。这件事,晚点我再告诉你们怎么处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大龙这边刚松了口气,梁光武的办公室里,另一部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雷公的电话。 梁光武揉了揉太阳穴,接起电话。 “梁老贼!你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电话里传来雷公震怒的咆哮。 “老子帮你对付和联胜,你他妈就在港岛撬我后门是吧?” “我湾仔的头马进哥,被你儿子打断了双腿!现在人还在医院抢救!” “他还把湾仔的地盘给占了!梁光武,你想干什么?你想跟我们龙头会全面开战吗!” 梁光武连忙把电话拿远了一点,脸上却堆起了笑容。 “哎呀,雷公,息怒,息怒啊!” “小孩子不懂事,都是误会,下面的人起了点小冲突而已。” “那个小兔崽子,我回头一定打断他的腿,给你出气!至于湾仔那边,你放心,我马上让他让出来!再亲自登门,给你赔不是!”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 电话那头的雷公,火气稍稍降了一些。 “哼!梁老贼,你最好搞快点!我这边下面的人情绪也很大,要是压不住了,到时候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一定一定!” 挂掉电话,梁光武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浓郁了。 他靠在老板椅上,点燃一根雪茄,吸了一口。 自己另外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提到社团的事就躲得远远的。 现在,这个从大陆来的野儿子,虽然鲁莽,却有胆有识,敢打敢拼,还真给他挣了天大的面子。 后继有人了啊! 老怀安慰。 他拿起电话,再次拨给了梁立。 电话接通。 “阿立啊。”梁光武的称呼都变了,亲近了不少。 “嗯,湾仔的事,我听阿龙说了。干得不错,没堕了你老子的威风。” 梁立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这还是那个对他一直横眉冷对的老家伙吗? “不过……”梁光武话锋一转, “现在时机不对,为了大局着想,你先暂时把湾仔还给龙头会。等过段时间,老爸再帮你找个好的地盘给你管。” “龙头会那边会派人去跟你对接,到时候你就把场子交接给他们。” “好,我知道了,爸。”梁立想也没想,满口答应下来。 能得到老头子一句“干得不错”,比拿下十个湾仔还让他高兴。 挂了电话。 梁立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他转身看向张力和李默。 “力哥,我爸让我把湾仔让出去。” 张力和李默对视了一眼。 张力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态。 “梁公子。”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可能让。” “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地盘。吃到嘴里的肉,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今天让了,以后整个港岛的社团都会怎么看你?他们会觉得你好欺负,觉得洪胜和是软柿子,谁都想来捏一下。” “我们这一仗,就白打了。” 梁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他不是傻子。 张力说的道理,他瞬间就懂了。 好不容易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立起来的威风,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把地盘还回去,那他梁立就会成为整个港岛的笑话。 一个打了胜仗还要给人家赔礼道歉的废物太子爷。 那不是傻比吗? 大龙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急了。湾仔三成的利润还没捂热呢,怎么能让出去? 他也觉得老大这次有点太怕事了。 “是啊,梁公子!力哥说得对!不能让!这是我们兄弟们拼回来的!” 梁立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向张力。 “力哥,那你说,怎么办?” 张力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等龙头会的人来了。” “找个茬,让他们滚蛋。” 第159章 你叫来的人也得叫我哥! 中午。 王振华从酣睡中醒来,手臂还习惯性地揽着身边的温香软玉。 昨夜的疯狂和放纵,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冲走了最后一丝睡意。 江湖的血雨腥风和温柔乡的缠绵悱恻,构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沉迷,也让他时刻保持着清醒。 林浅浅也醒了过来,昨晚实在是把她累得够呛。 她把自己柔韧的身材展示得淋漓尽致,在练舞房的动作都演练了一遍。 起床后,林浅浅毫不避讳的下床穿起衣物。 王振华充满爱怜的看着,眼前雪白一片慢慢被遮掩住。 中午一起在酒店吃饭后,就被林浅浅拉着去逛街。 看着林浅浅像一只快乐的蝴蝶般跑到街对面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她最爱的奶茶,然后又小跑着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 阳光下,她不施粉黛的脸庞,洋溢着最纯粹的笑容。 陪着她在商场逛了一下午,给她买了几身新衣服,女孩的快乐简单而直接。 将她送回学校门口,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挥手告别,王振华的心情也变得格外轻松。 他让李响开车,前往景丽大酒店。 张紫怡的电话里的烦恼,他可没忘。 劳斯莱斯缓缓停在景丽大酒店门口。 一身高定晚礼服的张紫怡早已等候在大堂。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恰到好处的开叉,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她的妆容精致,红唇似火,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看到王振华,她原本带着应酬式假笑的脸,瞬间变得生动起来,快步迎了上去。 “亲爱的,你来啦。” 她很自然地挽住了王振华的手臂,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等急了?” “没有,你很准时。”张紫怡仰起脸,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两人先去了一家西式餐厅。 幽静的包厢里,张紫怡才彻底放松下来。 “那个贾老板,最近越来越过分了,昨天还让助理送花到我住处,被我直接扔了。” 她切着牛排,小声抱怨。 “他今天要是再敢乱来,我把他的手剁了。”王振华淡淡地说。 张紫怡心里一暖。 她知道,王振华这句话,不是安慰。 吃完饭,李响开车送他们前往今晚酒会的举办地,丽晶大酒店。 宛城一年一度的商业酒会,冠盖云集。 能收到邀请的,无一不是宛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王振华挽着光彩照人的大明星张紫怡踏入宴会厅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男人们的视线里,充满了惊艳和嫉妒。 女人们看在眼里,更多的是好奇。 不少人都在猜测,这个能让大明星张紫怡如此亲密地挽着的年轻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个穿着杰尼亚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就是张紫怡的广告甲方,贾世明,贾老板。 贾老板的视线在张紫怡身上贪婪地扫过,今天的张紫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美,特别是经过王振华的塑造之后,那身材曲线,简直是人间尤物。 当他的视线落在王振华身上时,那份惊艳就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紫怡,来啦。”贾老板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他故意无视了王振华,然后才装作刚看到的样子,问道:“这位是?” 张紫怡的身体微微一僵,但还是礼貌地介绍道: “贾老板,这是我男朋友,王振华。” “男朋友?”贾老板的音调高了八度,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压低了声音,一副为你好的姿态。 “紫怡啊,不是我说你。今天这个酒会很重要,等会我还要带你引荐几位圈内的大佬,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 “你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这么高调地带着男朋友出入,万一被记者拍到传出绯闻,对我们产品的形象影响可不好啊。” 这番话,绵里藏针。 张紫怡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等她开口,王振华先笑了。 他看着贾老板,慢悠悠地问。 “贾老板,我想请问一下,紫怡签的广告合同里,有限制她人身自由,不许谈恋爱的条款吗?” 张紫怡立刻反应过来,摇头道:“当然没有。” 王振华摊了摊手,“既然合同里没有,那就不劳贾老板费心了。紫怡的私生活,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一番话,直接又干脆,半点面子都没给。 贾老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想到这个小白脸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好歹也是身家过亿的老板,在宛城也算一号人物。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毛头小子怼得下不来台。 眼看好不容易创造的独处机会被搅黄,心心念念的美人还被别人挽着,贾老板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怨毒地瞪了王振华一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好,年轻人,有性格。” 说完,他转身愤愤离去,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闫九哥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嗓音:“是贾老板啊,什么事?” “九哥,你得帮我个忙!有个不长眼的小白脸,在我办的酒会上装逼,你帮我找几个人过来,把他给我收拾一顿!” “哦?谁啊,惹得我们贾老板生这么大的气?” “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你派人来,把他给我从酒会里扔出去,让他颜面尽失!事成之后,十万块!”贾老板咬牙切齿。 “十万?”电话那头的闫九来了兴趣, “行,小事一桩。我让我手下阿信带几个人过去看看。你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贾老板看着远处王振华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冷笑。 小白脸,敢跟老子抢女人,今天就让你颜面丢尽! 王振华对张紫怡说:“我去趟洗手间。” 张紫怡点了点头。 等王振华一走,立刻就有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了上来。 “张小姐,久仰大名,我是xx集团的……” “紫怡小姐,本人是你的忠实粉丝,能合个影吗?” 张紫怡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应付着这些热情的“苍蝇”,心里却烦躁不已。 就在这时,王振华回来了。 张紫怡看到他,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对周围的人说了句: “抱歉各位,我男朋友来了。” 她快步走到王振华身边,再次挽住他的手臂,小声抱怨: “讨厌死了,一群闻着味就凑上来的苍蝇。” 王振华笑了笑,“没办法,谁让你名气这么大,人又这么漂亮。”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招呼声传来。 “紫怡,振华,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两人回头,只见赵明珠端着一杯香槟,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露肩长裙,气质高雅,容貌绝美,一出现,就又吸引了一波视线。 “别提了,”张紫怡无奈道, “被甲方老板‘青睐’,拉华哥来当挡箭牌呢。” 赵明珠是什么人,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她掩嘴轻笑:“没办法,长得太漂亮就是这点不好,总有不长眼的苍蝇嗡嗡叫。” 三个人站在一起,男的俊朗挺拔,两个女人则各有千秋,一个美艳动人,一个清雅绝俗,简直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周围的男人看得是羡慕嫉妒恨,恨不得能取而代之,左拥右抱。 远处的贾老板,看到赵明珠居然也亲密地跟王振华站在一起,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一个张紫怡还不够,又来一个不输张紫怡的绝色美人! 这个小白脸,何德何能!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黑色t恤,手臂上纹着刺青的壮汉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为首的,正是阿信。 贾老板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 “信哥,你来了!” 阿信点了点头,问道:“贾老板,你说的小白脸在哪呢?” 贾老板伸手一指。 “看到没,就是那个,被两个大美女围着的那个!我们一起过去,你找个理由,说他没有请柬,把他赶出去,让他当众出丑!” 阿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背影,觉得有些眼熟,但也没多想。 一个小白脸而已,还能翻了天? 他大手一挥,“走!”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着王振华三人走去。 周围的人看到这阵仗,都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好奇地看着。 有好戏看了! 贾老板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他已经能想象到王振华被像狗一样拖出去的狼狈样子了。 走到跟前,贾老板清了清嗓子,指着王振华,对阿信大声说。 “信哥,就是他!这个小白脸没有收到邀请函,混进来的,把他赶出去吧!” 王振华缓缓转过身。 当阿信看到王振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嚣张和煞气,在一秒钟之内,全部变成了惊恐。 “华……华哥?!” 阿信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 他连忙一个九十度鞠躬,用带着颤抖的嗓音问好。 “华哥!您怎么也在这里?” 这一声“华哥”,把贾老板直接给叫懵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这个小白脸……闫九手下的头号马仔阿信,见了他居然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还叫他“华哥”? 王振华看到阿信那副恭敬到骨子里的样子,饶有兴致地问。 “你哪的?” 阿信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浸湿了鬓角。 他连忙回答:“华哥,我是跟闫老大的,我叫阿信!上次在七杀堂总部门口,有幸见过您一面!” “说起来,您也是我老大!” 此话一出,贾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完了。 第160章 斗地主 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 能让闫九的人叫老大,这个年轻人的来头,根本不是他能想象的。 王振华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贾老板,问阿信:“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阿信心里把贾老板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脸上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华哥,是……是贾老板说,有人在他的酒会上闹事,闫老大让我过来处理一下……” “我……我真不知道是您啊!闫老大要是知道我带人冲撞了您,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王振华听完,一切都明白了。 他也没为难阿信这种小角色,摆了摆手。 “行了,你走吧。” “回去告诉闫九,这个贾老板,以后他有什么事,都不用管了。” 这句话,等于直接宣判了贾老板在宛城地下世界的死刑。 阿信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我一定把话带到!华哥您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带着手下的人,逃也似的离开了宴会厅。 只留下贾老板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给惊呆了。 贾老板看着王振华,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振华甚至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倒是贾老板,求生欲爆棚,他几步上前,挤出一个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王……王先生,原来都是朋友啊!天大的误会,都是误会!”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您!” 他猛地一拍大腿。 “紫怡小姐的广告,我看应该再续约一年!代言费再加两成!明天,明天我就让法务准备合同!” 王振华这才转头,看向张紫怡,玩味地开口。 “紫怡,还不谢谢贾老板?” 张紫怡忍着笑,对贾老板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贾老板厚爱了。” “应该的!应该的!”贾老板如同得到了赦免,连连摆手, “能请到张小姐这样的大明星继续代言,是我的荣幸!” 说完,他再也不敢多待一秒,灰溜溜地跑了。 赵明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人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看他今天晚上是睡不着了。” 张紫怡的脸上也重新绽放出笑容,她看向王振华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依赖。 王振华的能量越大,她就越安心。 三人又聊了一会,都觉得这酒会甚是无聊。 “走吧,换个地方。”王振华提议道。 两女自然没有异议。 李响开着劳斯莱斯,将三人送回了景丽大酒店楼下。 “华哥,那我先回去了。”李响很识趣地说道。 王振华点了点头,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一左一右两位绝色佳人。 没有带她们去张紫怡的房间,免得碰上令人讨厌的陈思琪。 重新开了一间酒店最顶级的总统套房。 刷开房门,奢华的房间展现在眼前。 王振华将张紫怡和赵明珠带了进去。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他看着两个美人,低声笑道:“今晚,咱们斗地主。输的打辅助!” 赵明珠眼珠子一转掩嘴笑着说,“那你输了怎么打辅助?” 张紫怡明显还不知道什么是打辅助,傻傻的问:“什么是打辅助?” 王振华嘿嘿一笑:“我输了,就睡觉,你们玩。” 张紫怡急了,“睡什么呀?我和明珠姐怎么玩,你必须一起玩。” 赵明珠一把拉过这傻丫头,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她霎时脸红润了起来,原来是这个? 第二天一早。 王振华从总统套房那张足以躺下七八个人的大床上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两种不同香水混合后的淡淡余韵,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疯狂气息。 昨晚的“斗地主”,他输得一败涂地。 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忘了戴上那副特制的墨镜,竟然被赵明珠和张紫怡联手杀得片甲不留。 最后的惩罚,就是只能在一旁当个纯粹的观众,欣赏了一整晚精彩绝伦的“二人转”。 这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轻微的脆响。 偌大的套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显得格外空旷和安静。 他赤着脚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 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将整个宛城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 景丽大酒店对面的一幢高楼内。 “哇!这么大?身材这么好?” 小张满脸兴奋的握着单筒望远镜,小手比划着。 李幼薇疑惑的看着这个刚刚加入重案组的菜鸟。 一把扒开她,低头对着望远镜看去, 霎时满脸通红,猛地起身看向小张,“你怎么不拦着我,让我污了眼?” 小张委屈的说,“您也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呀?” “要不组长您先让开,我不怕污眼睛!” 李幼薇心里也是震撼,这人真是天赋异禀,难怪有这么多女人。 不行,我要观察仔细一点,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线索。 “我再观察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你去楼下买点早点来!” 小张听到李组长的话后,撅着小嘴下楼去了。 “明明自己也想看,还找借口把我支开。哼!” 看到小张离开后,李幼薇迫不及待的对着望远镜看去。 “这身材真好啊!长得也太男人了,好大!啧啧!” 直到人影消失后,李幼薇才起身,擦了擦嘴角,一脸遗憾还没看够! 她觉得王振华有问题,于是自己偷偷暗中调查,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 王振华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王振华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响的电话。 “楼下等我。” 十分钟后,他已经坐进了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后座。 李响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车开得又快又稳。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王振华闭上眼睛,将昨夜的旖旎从脑海中暂时驱散。 今天,是七杀堂大比的日子。 这关系到七杀堂未来的根基,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劳斯莱斯在七杀堂总部的门口停下。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喧嚣和嘈杂,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王振华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周毅已经笔直地站在里面,像一杆标枪。 他的面前,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华哥。” 周毅恭敬地喊了一声。 王振华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扫了一眼外面空荡荡的训练场。 “人呢?今天不是大比吗?怎么这么安静。” 周毅立刻上前一步,条理清晰地汇报起来。 “按照您的指示,这次大比不光是比武力,更要比综合素质。” “今天一早,所有参加选拔的兄弟都拉到郊外的山区去了,第一项是二十公里武装越野。” “先淘汰掉一批体力不行的。” 周毅顿了顿,继续说。 “下午回来,会进行团队协作的比试,考验他们的战术执行力和配合能力。” “最后的个人比武,才会决定最终的排名。” 王振华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套选拔流程,是他和周毅商量后定下的。 现代社团,需要的不是只懂得打打杀杀的莽夫,而是有头脑、有纪律、有团队精神的精锐。 周毅的安排,很好地执行了他的意图。 这个当初从底层提拔上来的年轻人,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做得不错。” 王振华给予了肯定。 周毅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紧绷的肩膀却微微放松了一些。 得到王振华的认可,比任何奖励都让他高兴。 他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华哥,还有一件事。” “是关于潘生的。” 王振华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示意他继续说。 周毅从文件里抽出一份口供记录,递了过去。 “潘生的那个小弟,就是帮他管账的那个,招了。” “潘生这些年,一直在贪墨我们上交给和连胜的那部分利润。” 周毅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胆子很大,不是抽点水那么简单。他是直接做假账,把大笔的利润凭空抹掉,变成了死账,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转进了他自己的私人腰包。”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冷了下来。 王振华拿起那份口供,快速地浏览着。 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潘生,这个七杀堂的元老,竟然在背后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周毅的声音愈发低沉。 “而且,我们还查到,他和港岛洪胜和的梁光武,一直有非常密切的联系。” 这个消息,比贪墨公款还要严重。 这意味着,潘生不仅是条蛀虫,更是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他勾结外人,出卖堂口的利益。 “华哥,下令吧。” 周毅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种叛徒,留着就是祸害。只要您一句话,我保证今天晚上,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会做得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任何手尾。” 王振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那份口供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 他的手指依旧在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哒、哒”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周毅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直接干掉潘生,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但,简单,不代表最好。 最近宛城接连出了几桩命案,警方的眼睛都盯得死死的。 虽然他有信心让潘生人间蒸发,但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就这么让潘生死了,太便宜他了。 一条养不熟的狗,背叛了主人,就该让他死得更有价值一些。 他忽然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看向周毅。 “现在动他,有点敏感。” 周毅一愣。 “华哥,可是……” 王振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在宛城弄死他,就算做得再干净,也容易惹一身骚。警察那帮疯狗,闻着味就会扑上来。” “我们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死在外面。” “而且,还要死得对我们有好处。” 周毅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死在外面? 还要对我们有好处? 这怎么操作? 第161章 请君入瓮 王振华看着周毅,缓缓开口。 “给港岛的梁立打个电话。” 周毅立刻挺直了身子,全神贯注地听着。 “你就告诉他,湾仔那边不是刚拿下来吗?赌档的生意缺人手。潘生是我们七杀堂的老人,在管理账目和生意上是一把好手。” “让他请潘生过去,帮他一把,把湾仔的生意尽快理顺。” 周毅的脑子飞快转动,瞬间就领会了王振华的意图。 这是一个请君入瓮的计策。 潘生在宛城根基深厚,又是堂口元老,直接动他,影响不好,也容易留下首尾。 可一旦他离开了宛城,到了港岛那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华哥,我明白了。”周毅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为这个计划的精妙而感到兴奋。 王振华继续补充道。 “等他到了港岛,找个机会,直接沉海吧。” “做得干净点。” 沉海。 这两个字从王振华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重量。 周毅心里一震,随即涌上一股狂热的敬佩。 这招太高了! 潘生在港岛出事,还是在洪胜和的地盘上出事。 到时候,这盆脏水自然而然就泼到了梁光武,泼到了洪胜和的身上。 谁会想到是和联胜自己人清理门户? 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梁光武搞的鬼,干掉和联胜的一个堂主来削弱林雪的势力。 一石二鸟! 不仅除掉了叛徒,还可能激化洪胜和与洪胜和的矛盾,甚至让梁光武背上一个黑锅。 周毅看着王振华,心里的敬仰已经达到了顶点。 华哥不仅身手通神,这脑子,这份谋略,更是常人难以企及。 跟着这样的大哥,何愁大事不成! “华哥英明!”周毅由衷地说道。 “我马上去安排!” 他转身,带着那份口供,脚步都变得有力起来,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王振华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正好,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比这冬日的阳光要冷得多。 对于叛徒,他从来不会有任何怜悯。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道飒爽的身影走了进来。 李幼薇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腰带束得紧紧的,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例。 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每一步都敲击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她一头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那张总是挂着几分冷峻的脸上,今天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振华看着她,心里倒是有些意外。 这位女警官,今天怎么主动找上门来了? “王总,没打扰你工作吧?”李幼薇走到办公桌前,很自然地开口。 “李组长稀客啊。”王振华放下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坐。” 李幼薇没有坐下,而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锦旗。 “这次你们振华安保协助我们警方抓获三名b级通缉犯,为宛城的治安做出了巨大贡献。”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官方的正式口吻。 “经过市局领导研究决定,授予振华安保‘治安联防先进单位’的荣誉锦旗,另外还有三万元奖金,会直接打到你们公司的账户上。” 王振华看着那面鲜红的锦旗,上面印着烫金的大字,有点想笑。 一个黑道堂口,被授予了治安先进单位的锦旗。 这事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那可得谢谢市局领导的肯定了。”王振华客气了一句。 李幼薇将锦旗放在桌上,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一些。 “说起来,我个人也得谢谢你。” “哦?” “托你的福,这次行动我也记了一个三等功,马上就要升职了。” 她说着,眨了眨眼睛,那副冷峻的面具下,似乎透出了一丝小女人的得意。 “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 王振华看着她。 这都直接找上门来请客了,再拒绝就显得不给面子了。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位女警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就让李组长破费了。”王振华站起身, “去哪,你带路。” 李幼薇的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 “跟我来就行。” 两人一同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下楼。 李响已经开着那辆劳斯莱斯在楼下等候。 看到王振华和李幼薇一同走出来,李响虽然有些诧异,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主动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李幼薇很自然地坐了进去。 王振华随后也坐了进去。 宽敞的后座,因为多了一个人,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不同。 一股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 “去云顶轩。”李幼薇对前排的李响说道。 李响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劳斯莱斯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厢内,气氛有些微妙。 李幼薇侧过头,看着王振华,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王总,听说你和宛城的和联胜关系不错?” 来了。 鸿门宴的开胃菜。 王振华不动声色。 “谈不上关系不错,生意上有些往来而已。李组长也知道,我们做安保的,有时候需要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事情,多认识一些人,总没坏处。” 这个解释滴水不漏。 李幼薇点了点头,又换了个问题。 “那三个通缉犯,身手都不弱,还带着家伙。你是怎么毫发无伤地把他们制服的?” 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这种实力,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安保公司老板能拥有的。 王振华笑了笑,绑架现场大渔村都是他们清理干净后告诉警察的,想怎么说还不是他说了算。 “李组长,你这是在审问犯人吗?” “我只是好奇。”李幼薇也笑了, “毕竟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总得关心一下我们的大功臣吧。”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运气好,他们内讧,我捡了个便宜而已。”王振华轻描淡写地把事情带了过去。 李幼薇显然不信这个说辞,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对付王振华这样的人,逼得太紧反而会让他产生警惕。 车子很快抵达了云顶轩餐厅。 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顶楼的旋转餐厅,消费极高,是宛城有名的富人销金窟。 服务生恭敬地拉开车门。 两人下车,走进餐厅专属的观光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整个宛城的景色在脚下徐徐展开。 进入餐厅,柔和的灯光和悠扬的钢琴曲让人瞬间放松下来。 服务生将他们引到预定好的靠窗位置。 李幼薇脱下了身上的风衣,递给服务生。 王振华的动作顿了一下。 风衣之下,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长裙,款式简洁大方,却将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白皙的颈项和漂亮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皮肤保养得极好,白得发光,完全看不出是一个需要经常出外勤的女警察。 手腕上,一条精致的白金手链和一块小巧的女士腕表,为她增添了几分贵气。 这一刻的她,褪去了警服和风衣带来的干练,完全就是一个出身优渥、气质高雅的上流名媛。 王振华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有让人惊艳的资本。 李幼薇看到他一瞬间的失神,心里暗自得意,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怎么?不认识了?” 总算扳回一城,没让你这家伙把所有风头都占了。 王振华回过神,由衷地赞叹道:“李组长今天很漂亮,和平时不太一样。” 李幼薇笑着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我可不是李组长,我只是李幼薇。” 她拿起菜单,点了几道招牌菜,然后看向王振华。 “喝点什么?红酒?” 王振华有些诧异:“你不是要上班吗?” “今天我休息。”李幼薇冲他眨了眨眼, “再说,庆祝我升职,喝点酒不算过分吧?” 王振华笑了笑,“那就听你的。” 很快,菜和酒都上齐了。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比在车上时轻松了不少。 李幼薇很健谈,聊起了很多工作之外的事情,比如她喜欢看什么电影,喜欢去哪里旅行。 王振华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通过交谈,他确认了一件事。 李幼薇的父亲,确实是那位省长。 这样的家世,却选择来宛城当一个危险的一线刑警,这个省长父亲不知道怎么想的。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姐?” 王振华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他们桌旁,满脸的难以置信。 正是李牧康。 李牧康死死地盯着王振华,然后又看向自己的姐姐,气冲冲地开口。 “姐,你怎么和这种人一起吃饭?”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敌意。 王振华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色液体,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幼薇。 他想看看,这位即将升职的女警官,要怎么处理这个局面。 李幼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放下刀叉,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李牧康,你怎么跟我说话的?皮痒了是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血脉压制的威严。 “不好好在学校待着,到处乱跑,是不是忘了爸是怎么跟你说的了?” 李牧康被这股怒气冲昏的头脑,瞬间被姐姐的一句话给浇醒了。 从小到大,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这个姐姐。 姐姐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看王振华,又看看李幼薇,最后还是怂了。 “那……那我先走了,姐,你……你们慢吃。” 说完,他不敢再多待一秒,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看着弟弟狼狈离去的背影,李幼薇才收回了冰冷的视线。 她重新拿起酒杯,看向王振华,有些无奈地问。 “你到底怎么招惹我那个不省心的弟弟了?” 王振华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可没招惹他。说起来,我都不认识他。” 他把上次在餐厅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就是上次我和一个朋友吃饭,你弟弟也像今天这样突然闯进来,非要让我朋友过去陪他吃饭。” “我朋友没答应,他可能就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了吧。” 李幼薇听完,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以她对自己弟弟的了解,这种事绝对干得出来。 “是女朋友吧?”她一针见血地问。 王振华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和你弟弟一个音乐学院的。” 李幼薇“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早就知道王振华身边红颜知己不少,对这一点也不意外。 反正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探听情报,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管不着人家的私生活。 她喝了一口红酒,话锋一转。 “对了,潮汕帮,你知道吗?” 王振华自己都对这个所谓的潮汕帮一头雾水,只知道是深城的一股势力。 他摇了摇头,随意地应付道:“不太清楚。” 李幼薇看王振华也不清楚的样子就没有多问了。 吃完饭后,李幼薇说自己下午事,两人就分开了。 第162章 磨刀 王振华靠在劳斯莱斯的后座,车内的冷气很足。 李响一言不发地开着车,平稳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车辆在移动。 原计划是去七杀堂总部,看看周毅他们搞的那个大比武。 他需要的是精英,不是一群只知道拿着西瓜刀乱砍的混混。 时代变了,玩法自然也要跟着变。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王振华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却又无比熟悉的女声。 “华哥……是你吗?” 是金美娴。 王振华调整了一下坐姿。 “是我,怎么了?” “你……你下午有空吗?”金美娴的声线里带着一丝紧张。 “有点事,不过要看是什么事。”王振华没有把话说死。 电话那头的金美娴似乎鼓起了勇气。 “我想……想去买一些幼儿园用的教具,想请你陪我一起去。” 买教具? 王振华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借口,实在是太蹩脚了。 但他没有戳穿。 “就你一个人吗?”他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这才是关键。 “嗯……”金美娴小声应答,“我就在幼儿园的办公室里,一个人。” 一个人在办公室。 王振华瞬间就懂了。 这哪里是买教具的邀请,这分明就是最直白的信号。 他想起了金美惠那张带着警告的冷艳脸庞。 不过,这可不是我主动去找她的。 是你妹妹自己送上门来的。 这笔账,可算不到我头上。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王振华便做出了决定。 “地址发我手机上,我过去接你。” “啊?好!好的!” 金美娴的声调里,顿时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雀跃和惊喜。 挂了电话,王振华对前面的李响开口。 “不去堂口了,改个地方。” 他把金美娴发来的短信地址转发给了李响。 “是,华哥。” 李响没有任何疑问,方向盘一打,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路口平稳地转向,汇入了另一条车流。 …… 十几分钟后,那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劳斯莱斯,停在了苗圃幼儿园的门口。 这辆千万级的豪车与周围充满了童趣和温馨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王振华拨通了金美娴的电话。 “我到了,门口。” 话音刚落,幼儿园的小铁门就被推开,一道倩影快步走了出来。 金美娴穿着一身得体的幼师制服,淡蓝色的上衣配着深色的长裤,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却更显得清纯可人。 她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这辆过于扎眼的豪车,快步上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王振华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馨香就扑面而来。 金美娴几乎是扑过来的,柔软的身体撞进他的怀里,随即,温热的唇就印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她的急切和浓浓的思念,全然不似外表那般文静。 王振华感受着她的热情,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坐在前排驾驶座的李响,背脊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这小子,心里估计在骂娘吧。 是很忙。 在不同的床上忙。 金美娴的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她把头埋在王振华的胸口,瓮声瓮气地开口。 “我还以为……你这些天是故意躲着我,不要我了。” 她的声线里带着委屈。 王振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怎么会,最近是真的忙,处理很多事。” 他说的也是实话,只是忙的事情有好几种罢了。 单纯的金美娴立刻就信了,心里那点不安和委屈烟消云散。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确实会直线下降。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王振华,充满了爱慕。 “华哥,我相信你。” 然后,她咬了咬嘴唇,脸上又红了几分。 “其实……没有什么教具要买的。” 王振华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就是想你了。” 她凑到王振华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线说。 “我们……我们去酒店吧,先办正事。” 这句“办正事”,从她这样清纯的女人嘴里说出来,有着惊人的反差。 她又补充了一句。 “今天晚上我姐姐要来我家,我们一起吃饭,所以我得早点回去。” 原来是这样。 姐姐要来,所以抓紧时间在外面偷吃。 王振华觉得更有意思了。 他对前排的李响吩咐道。 “去天豪大酒店。” “是。” 李响发动车子,全程没有回头看一眼。 劳斯莱斯再次启动,将幼儿园远远甩在了身后。 …… 天豪大酒店,总统套房。 李响将两人送到酒店楼下,便识趣地开车离开了。 王振华领着金美娴走进电梯,直上顶层。 刷开厚重的房门,奢华的房间展现在眼前。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 几乎是同一时间,金美娴就再次缠了上来。 她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思念,都通过这个吻来宣泄。 她踮起脚尖,双臂紧紧环着王振华的脖子,用力地回应着。 身上的制服,反而给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禁忌风情。 王振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那张宽大到夸张的kingsize大床。 …… 两个小时后。 王振华从酣畅淋漓的余韵中醒来,精神饱满。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金美娴,她脸上还带着满足的潮红,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就在这时,金美娴眼睫毛动了动,也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去摸床头的手机。 当看清屏幕上的时间时,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哎呀!” 她也顾不上自己此刻未着寸缕,光着脚就跳下床,慌慌张张地跑向卫生间。 王振华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道美丽的风景线。 灯光下,她奔跑时,身上白皙的肌肤仿佛白浪在叠动,每一浪都恰到好处。 身材真是没得说。 虽然胸型不算宏伟,但胜在形状完美。 那一把就能握住的纤腰,以及跑动时富有弹性的臀部曲线,构成了一幅致命的画面。 老人们常说屁股大好生养,这话果然不假。 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给她也塑形一下? 随即又自己否决了。 不行。 金美惠那个女人精明得很,要是让她发现自己妹妹的身材突然有了不科学的变化,肯定会怀疑到什么。 还是算了,以后再说,现在这样也挺好。 很快,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十几分钟后,金美娴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她快步走到床边,俯身在王振华脸上亲了一下。 “亲爱的,我得赶紧回去了,要是再晚点,我姐姐肯定要生气了。” 王振华点点头,表示理解。 金美惠能不生气吗? 自己养得水灵灵的白菜,就这么被拱了,还是被她最不放心的那头猪拱了。 看着金美娴匆忙离去的背影,王振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无比刺激的念头。 等会……要不要给金美惠也打个电话? 就说她妹妹在我这喝多了,让她过来接人。 刚体验完清纯可人的妹妹,再来个狂野火辣的姐姐。 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偾张。 这个主意,好像很不错。 就在王振华认真考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时,他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周毅打来的。 王振华收起了那些旖旎的心思,接通了电话。 “喂。” “华哥!大比结束了!”周毅的声线里透着兴奋。 “结果怎么样?” “三十个人,一个不少,全都按照您的标准选出来了!个顶个都是好样的!” 周毅继续汇报。 “这次的第一名,是个叫胡坤的混小子。身手太猛了!我们几个教官跟他过招,一对一都不是他的对手!” “哦?”王振华来了兴趣,“什么来路?” “这小子以前是运动队格斗冠军。因为在外面跟人打架,把人打成重伤,才被运动队开除的。典型的刺头,但本事是实打实的硬!” 王振华听完,脑中立刻有了一个安排。 赵龙在深城那边已经把架子搭起来了,但缺一把锋利的刀。 这个胡坤,不就是现成的刀胚吗? 虽然是刺头,但只要用对了地方,刺头也能变成尖刀。 “行,我知道了。”王振华吩咐道, “你让这个胡坤,带领这次选出来的三十个精英,去深城协助赵龙。” “让他们这把新刀,去深城那块磨刀石上好好磨一磨,看看到底能有多锋利。” 周毅一听,立刻领会了王振华的意图。 “是!华哥!我马上去安排!” 挂了电话后,王振华靠在床头上,被周毅这个电话一打岔,之前那个想把金美惠也叫过来的念头,倒是淡了不少。 现在的他,也没了那份心思。 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有好些天,没吃到玲姐做的饭了。 那个成熟妩媚,又烧得一手好菜的女人,让他有些想念。 王振华拿起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第163章 骚气的阿may 王振华拿起手机,熟练地翻找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拨号音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惊喜,又充满磁性的女声,正是高玲。 “是我,玲姐,在忙吗?”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个大忙人,还想得起姐姐我?” 高玲的调侃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股子媚意。 “这不是刚忙完,就想你了嘛。想你做的饭了。”王振华很自然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像是羽毛轻轻搔刮在心上。 “算你小子有良心。” 高玲的话语里满是愉悦,“巧了,我正好在菜市场呢,本来还愁晚上吃什么。说吧,想吃什么,姐姐回去做给你吃。” 王振华几乎能想象出高玲此刻的样子,穿着一身凸显身材的紧身衣,提着菜篮子,在一群大爷大妈中间,鹤立鸡群,引得周围小贩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她就是有那种本事,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成为焦点。 “随便,只要是玲姐你做的,我都爱吃。”王振华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嘴巴跟抹了蜜似的。”高玲被他哄得心花怒放, “行,等着,我给你买几样最生猛的海鲜补补。看你最近这么忙,得好好补补。” 挂了电话,王振华穿好衣服,走到酒店楼下。 李响的车已经无声无息地等在那里。 “去蓝月湾小区。” “是,华哥。” 李响不多问一句,启动了车子。 王振华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金美娴的清纯,李幼薇的英气,还有高玲的妩媚,三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在他脑海里交替出现。 这该死又迷人的生活。 车子平稳地停在蓝月湾小区门口。 王振华下了车,让李响先回去,自己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小区。 刚到门口,按下密码,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股夹杂着饭菜香气和女人馨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高玲穿着一条简单的居家连衣裙,腰间系着围裙,头发随意地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完全是一副等着丈夫归家的小女人姿态。 看到王振华,她眼睛一亮,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上前一步,踮起脚尖,送上一个香吻。 “回来啦。” 她拉着王振华进屋,然后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拖鞋。 “玲姐,我自己来。”王振华有些不习惯。 高玲却按住了他的手,抬头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你个大老爷们,站着别动,伺候你是我的福气。” 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仿佛这已经做过千百遍。 王振华只好由着她。 看着她微低的领口下那惊心动魄的弧度,感受着她纤细的手指为自己换上拖鞋,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是一种征服,却又带着家的温馨。 换好鞋,王振华被她拉到了餐桌旁。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清蒸的澳洲大龙虾,红彤彤的,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一大盘蒜蓉烤生蚝,蒜香四溢。 还有白灼的濑尿虾和红烧石斑鱼,每一道都是硬菜。 桌子中间,还放着一瓶没开封的茅台。 “快坐,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高玲解下围裙,给王振华盛了一碗汤。 王振华坐下,喝了一口鱼汤,鲜美无比。 “玲姐的手艺,永远是顶级的。” 高玲笑得花枝乱颤,打开了那瓶茅台,给王振华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也给自己满上了。 “来,咱们走一个。庆祝我们家的大英雄凯旋。” 她举起杯子,和王振华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动作豪爽。 王振华也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浑身都暖了起来。 高玲夹了一只最大的龙虾钳子放进王振华碗里,自己则剥着生蚝,一边吃一边说。 “跟你说个事,阿may那个骚蹄子,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王振华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怎么了?” “她现在天天顶着个大奈子在夜色晃来晃去,那腰细得跟水蛇似的,屁股又翘得能挂油瓶。走起路来,那屁股扭的,骚气都快溢出来了。” 高玲说这话的时候,撇了撇嘴,像是在抱怨,但又带着点别的意味。 “夜色里多少男人眼睛都看直了,天天都有人想打她主意。生意倒是好了不少,可我总觉得迟早要出事。” 她看向王振华。 “这事你得去管管她,让她收敛点,别穿得那么暴露。搞不好给你戴顶绿帽子,你可就惨了!” 王振华笑了起来。 他听出了高玲话里的意思。 这是在告状,也是在撒娇,更是把他当成自家人,让他去主持公道。 阿may的身材经过他的“塑造”,本钱确实雄厚了不少。 小丫头有点本钱就飘了,到处显摆,这也很正常。 是得好好敲打敲打了。 “行,我明白了。”王振华夹起一块鱼肉, “她现在翅膀硬了,是得治治。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去夜色看看,会会她。” 听到王振华答应下来,高玲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两人吃完饭,高玲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喝了酒吗?” “所以我才要跟你一起去啊。”高玲理所当然地说, “我打电话叫李响过来接我们,安全第一。” 王振华点点头,高玲考虑事情总是这么周到。 李响很快就开车到了楼下。 看到高玲亲密地挽着王振华的手臂一起下来,李响那张万年不变的酷脸,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他只是拉开车门,等两人坐好。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向夜色酒吧。 抵达酒吧门口时,正是生意开始火爆的时间。 门口的保安看到王振华的车,立刻挺直了身子,恭敬地小跑过来拉开车门。 “华哥!玲姐!” 王振华和高玲一下车,周围的保安和服务生都纷纷躬身问好。 这就是地位。 老鬼像个闻到腥味的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满脸堆笑地凑上来。 “华哥!您来了!玲姐!” “行了,忙你的去吧。”王振华摆了摆手。 他带着高玲,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穿过喧闹的舞池,直接走向二楼的办公室。 李响一如既往地跟在身后,像个沉默的影子,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窥探。 来到高玲的办公室,王振华让李响在门口守着。 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高玲给王振华泡了杯茶,然后打了个内线电话。 “阿may,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火辣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阿may。 王振华抬头看去,果然和高玲说的一模一样。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包臀裙,就是那种被网友戏称为“后妈裙”的款式。 裙子的领口开得极低,那经过王振华亲手塑造的雄厚资本,露出了大半,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她的走动而微微晃动。 裙摆很短,堪堪遮住重点,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腰被收得极细,和那丰腴的臀部形成了夸张的对比。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成熟又危险的骚气。 “玲姐,华哥,你们找我?” 阿may看到王振华,眼睛顿时一亮,但还是先跟高玲打了招呼。 王振华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她。 高玲则坐在办公桌后,端着茶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王振华冲阿may招了招手。 阿may立刻会意,扭着水蛇腰走了过去,很自然地就想往王振华怀里坐。 王振华却一把揽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蜂腰,没让她坐下,只是让她贴着自己站着。 “你穿成这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本钱雄厚?”王振华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 “这不是便宜外面那些人了?” 阿may的身体微微一颤,她低下头,用一种又软又糯的声线撒娇。 “人家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雄厚的本钱,当然要展示一下嘛。” 她凑近了一些,吐气如兰。 “怎么?华哥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王振华轻哼一声, “夜色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万一碰上几个精虫上脑的,给你惹麻烦怎么办?” 他这话听起来是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关心的意味。 阿may立刻就听出来了。 她心里一喜,那种被男人在意和保护的感觉,让她很是受用。 “那……那我以后不穿了。”她弱弱地说。 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挑逗。 “以后只在华哥你在的时候穿,只穿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在她那挺翘的丰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清脆悦耳。 “这还像话。” 高玲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看吧,我就说,只有振华的话你才肯听。我说了你八百遍了,你都当耳旁风。” 阿may被高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扭头娇嗔道。 “哪有啊,大姐你瞎说!我也听你的好不好!”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起来,气氛倒是热烈。 王振华看着眼前这两朵娇艳的姐妹花,一个成熟妩媚,一个火辣风骚,各有各的风情,一时间觉得下腹有些异动。 阿may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不再和高玲斗嘴,而是转过身,大胆地扒开面前的黑道巨擘。 “华哥,好久没见你了,人家好想你……” 她说着,那性感的红唇就直接亲了下去。 王振华笑着回应她。 天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是想他这个人,还是想他的长处。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办公室里的温度,在迅速升高。 高玲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反而饶有兴致地端着茶杯,慢慢品着。 门口,李响如同雕塑般站着,对于办公室里逐渐响起的、连重金属音乐都无法完全掩盖的娇声四起,充耳不闻。 只是,他那站得笔直的身体,似乎又僵硬了几分。 第164章 酷哥李响 办公室厚重的门被拉开。 两个小时,足以让一场风暴平息,也足以让另一场风暴酝酿到极致。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衣领,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高玲和阿may紧随其后。 高玲的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酡红,走起路来,腰肢摇曳的幅度比平时更大了几分,每一步都充满了成熟女人的慵懒风韵。 阿may则像是被雨水浇灌过的野玫瑰,愈发娇艳,那件紧身的包臀裙似乎更紧了,将她那夸张的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李响在门口站得笔直,对于办公室内传出的动静,他早就习以为常,此刻也只是在三人出来后,默默地跟在了王振华身后,充当着最忠诚的影子。 一行人从二楼下来,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向了舞池旁一个视野最好的卡座。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巨浪般拍打过来,五光十色的灯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流转。 王振华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高玲和阿may没有坐下。 她们相视一笑,那一笑中带着几分女人的默契和争奇斗艳的意味。 下一秒,两人就在卡座前的空地上,随着劲爆的音乐扭动起来。 高玲的舞姿妩媚入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味,不张扬,却能轻易勾走男人的魂魄。 她像是一杯陈年的佳酿,需要细细品味,越品越有味道。 阿may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的动作大胆而火辣,每一个挺胸、扭腰、翘臀的动作,都充满了最原始的生命力和赤裸裸的诱惑。 那被王振华一手“塑造”出的雄厚资本,在紧身裙的束缚下,随着她的动作剧烈地晃动,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本钱。 一个成熟妩媚,一个火辣风骚。 两朵娇艳的姐妹花,就在王振华的面前,为他一个人尽情绽放。 王振华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 这才是生活。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身影闯了进来。 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大金链子的男人,满身酒气地晃了过来。 他的小眼睛色眯眯地在阿may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留在她那呼之欲出的宏伟上。 “哟,美女,一个人跳多没意思。” 光头男说着,就伸出油腻的手,想去抓阿may的手臂。 “来,陪哥哥们喝一杯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阿may的动作一停,好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她侧身躲开那只脏手。 “滚开。” 她的声线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光头男被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借着酒劲,反而更加放肆。 “给脸不要脸是吧?一个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 他再次伸手,这次是直接朝着阿may的腰抓去。 阿may正要发作,一道黑影比她更快。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瞬间盖过了嘈杂的音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光头男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李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你他妈敢打我?” 光头男终于反应过来,酒醒了一半,剩下的全变成了怒火。 他指着李响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是南粤帮的!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王振华看着这一幕,连坐姿都没换一下,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南粤帮? 在宛城这个地界,什么时候轮到这种阿猫阿狗出来叫唤了。 光头男见对方几人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王振华,又指了指李响,最后指着全场。 “好!你们有种!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他便在一众看热闹的视线中,跌跌撞撞地转身挤进了人群,狼狈地跑了。 高玲坐到王振华身边,给他续上酒,有些无奈地开口。 “总有这种不开眼的苍蝇,坏人兴致。” 王振华轻笑一声,端起酒杯,轻轻晃动。 这个小插曲,反倒让他心里那个无比刺激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金美娴的清纯,金美惠的火辣。 妹妹刚走,姐姐就来。 这要是凑一桌,那该是怎样一副光景?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血脉贲张。 他不再犹豫,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找到了那个号码。 …… 金美惠的公寓里。 她好不容易才把心思不宁的妹妹骗过来,让她今晚跟自己一起睡。 此刻,她正从身后抱着金美娴。 感受着妹妹身上那股独有的清香和柔软的触感,金美惠的心里才得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宁和满足。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金美惠的心猛地一沉。 看到屏幕上那个没有备注,却被她刻在骨子里的号码,她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是他。 这个恶魔。 这么晚了,他找自己做什么? 她怕吵醒妹妹,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蹑手蹑脚地拿起手机,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喂?”她的声线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王振华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却又充满了不容抗拒意味的嗓音。 “不是说,随叫随到吗?” 金美惠的心脏狂跳起来。 “有什么事吗?” “现在,过来夜色酒吧。”王振华的口吻平淡,却像是一道命令。 金美惠彻底慌了。 去酒吧?现在? 她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妹妹就在那里睡着。 “我……我今晚不方便,我妹妹在我这里。能不能……” “我不管你妹妹在不在。”王振华直接打断了她,“我现在就要你过来。” 他的话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金美惠的脑子飞速转动。 她知道,她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如果她不去,这个无法无天的男人,真的有可能直接杀到她家来。 到时候,被妹妹看到…… 那个后果,她不敢想象。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她所有的骄傲和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等你一会儿。” 电话那头的王振华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轻笑了一声。 “对了,你快点来。” “那个皮的,穿短点。”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金美惠握着手机,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落。 皮的,穿短点。 这个混蛋!这个魔鬼! 他根本就是把自己当成一个玩物! 然而,在极致的愤怒和羞耻之下,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病态的兴奋,却悄然升起。 …… 半个小时后。 夜色酒吧的门口,突然冲进来二十多个手持钢管和棒球棍的男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刚刚被打的光头。 他此刻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一挥手,他身后的小弟们就将王振华所在的卡座团团围住。 舞池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看热闹的人群迅速向后退去,空出了一大片场地。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里,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光头指着安然坐在那里的李响,嚣张地大喊。 “就是他!给我上!打断他的手脚!出了事我担着!” 王振华缓缓放下酒杯,甚至没有站起身。 他只是侧过头,对身旁的李响轻声吩咐。 “下手轻点。” “打断手脚就可以了。” 光头男听到这话,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轻点?还打断手脚?我操,吹牛逼能吹上天了!” “这逼还能真让你装上了!” 李响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只是对着王振华,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了起来。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离他最近的两个小混混怒吼着,挥舞着钢管砸向他的头。 李响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一侧,便让两根钢管落空。 他的身体如同鬼魅般贴近了其中一人,一只手肘闪电般击出,正中那人的下颌。 “咔嚓!” 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地。 另一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李响的一记鞭腿已经扫中了他的膝盖。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那人的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 整个过程,快到让人看不清。 剩下的混混们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一愣。 李响却没停。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响和撕心裂肺的惨嚎。 不到两分钟。 战斗就结束了。 二十多个小弟,此刻全部躺在地上,抱着自己断掉的手或脚,痛苦地翻滚哀嚎。 满地狼藉。 而李响,就站在这一片哀嚎的中心,身上纤尘不染,连呼吸都没有一丝紊乱。 光头男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双腿一软,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 整个酒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又残忍无比的场面给震住了。 王振华拿起酒杯,对着呆若木鸡的dj台,朗声喊了一句。 “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酒吧。 dj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播放键。 震耳欲聋的音乐再次响起。 舞池里,短暂的沉寂后,爆发出一种更加狂热的气氛。 无数道视线,都带着敬畏、崇拜和狂热,投向王振华所在的卡座。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孩子,她们看着李响那张冷酷的脸,再看看稳坐沙发、掌控一切的王振华,一个个都兴奋得满脸通红。 这就是男人!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几个胆大的妹子,开始对着卡座的方向搔首弄姿,扭动着火辣的身体。 更有甚者,一个穿着吊带的女孩,竟然直接在舞池里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紧接着,又有人拿出眼罩,尖叫着,朝着卡座的方向扔了过去。 有了第一个大胆的,就有第二个。 一时间,好几个从不同的方向飞了过来,落在了卡座周围。 高玲看着这一幕,笑得花枝乱颤。 她凑到李响身边,用一种暧昧的口吻调侃道。 “响哥,你看你多受欢迎啊,今晚怕是回不去了。” 阿may也咯咯直笑。 “是啊响哥,这么多妹子等着你呢,可别辜负了人家一番心意。” 李响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似乎也泛起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避开了那两双促狭的视线。 第165章 金美惠的美好幻想 狂热的气氛像是被点燃的汽油桶,在李响解决掉麻烦后,瞬间爆开。 音乐,尖叫,口哨声,混杂着对强者的崇拜,将夜色酒吧的温度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王振华安然坐在卡座里,晃动着杯中的威士忌,冰块碰撞,叮当作响,与这喧嚣的环境形成一种奇特的和谐。 高玲和阿may一左一右地靠在他身边,像是两朵最娇艳的鲜花,心甘情愿地衬托着他这棵大树。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的光线一暗。 一道高挑、冷艳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她完全遵照了王振华的命令。 一件黑色的紧身皮衣,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包裹得淋漓尽致。 皮衣的拉链被她拉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 下身是一条短到极致的皮裙,堪堪遮住臀部的弧线,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在迷离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红唇似火,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女王般的气场,又带着一丝风尘的野性。 烟熏妆下的脸庞美得极具攻击性,整个人就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雌豹。 是金美惠。 她一出现,门口附近躁动的人群都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瞬,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这是属于南粤帮女王的气场。 然而,当她看清舞池中央,那片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哀嚎遍野的区域时,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 那些,都是她南粤帮的人! 而为首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此刻正瘫软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的光头,正是她手下的一个小头目。 金美惠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顺着众人敬畏的视线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众星捧月般围在卡座中央的男人。 王振华。 那个狗东西。 他甚至没有看她,只是低头品着杯中的酒,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最极致的蔑视。 羞辱感和怒火,如同火山般在金美惠的胸腔里喷发。 她被他用最屈辱的方式叫来,来到这里,却看到自己的手下像垃圾一样被打倒在地。 这已经不是打她的脸了。 这是把她的脸踩在地上,还用力地碾了几脚。 金美惠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想发作,想质问,想让这个男人付出代价。 但理智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冲动。 她不能。 她根本没有那个资本。 王振华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抬起手,对着自己身边的空位,勾了勾手指。 那个动作,轻佻,随意,像是在召唤一只宠物。 全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了金美惠的身上。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期待。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南粤帮女王,在面对一个更强势的男人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金美惠的身体僵在原地。 从门口到那个卡座,不过短短十几米的距离。 此刻却像是一条布满了刀山火海的深渊。 每一步,都将是对她尊严的凌迟。 但她能不去吗? 她不去,这个男人就会过来。 到时候,场面只会更加难看。 她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哀嚎的手下,又看了一眼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最终,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她迈开了脚步。 高跟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她走得很慢,但很稳。 她强迫自己挺直脊梁,维持着最后的骄傲。 她走过那些痛苦呻吟的手下,目不斜视。 终于,她走到了卡座前。 王振华看着她,欣赏着她脸上那副屈辱、愤怒却又不得不隐忍的模样。 这身皮衣皮裤,确实带劲。 紧绷的布料,将那成熟的身体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充满了力量感和野性的美。 尤其是那被皮裤包裹的浑圆挺翘的臀部,光是看着,就足以让男人血脉偾张。 他很满意。 满意她的顺从,也满意她这身精心的“打扮”。 金美惠在卡座前站定,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冰冷的笑脸。 “你的人打了我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王振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笑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金美惠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跌坐进他怀里,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腿上。 “啊!”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 金美惠的身体瞬间绷紧,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王振华铁钳般的手臂牢牢禁锢住。 “别动。” 王振华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再动,我就在这里把你这身皮衣扒了。” 金美惠的身体彻底僵住。 她毫不怀疑这个魔鬼说得出,就做得到。 王振华搂着她柔软却充满弹性的腰肢,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你的小弟,不开眼,撩骚我的人。” 他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阿may。 “骚扰你姐姐。” 金美惠的身体还僵着,屈辱感让她几乎想要咬碎自己的牙。 她顺着王振华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那是一个怎样活色生香的女人。 一件黑色的露肩包臀裙,将她那夸张到近乎不真实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夸张的大雷,纤细的腰,挺翘的臀,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沙漏型曲线。 她的脸庞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妩媚,一颦一笑都散发着一股能让男人疯狂的骚气。 极品。 绝对的极品! 金美惠阅女无数,自认见过的美女也不少,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让她只是看一眼,就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燥热起来。 她注意到旁边那个同样风情万种,成熟妩媚的高玲。 这两个女人,都是王振华的?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脑海中滋生。 她原本以为,屈服于王振华,是她人生中最黑暗、最耻辱的交易。 但现在…… 如果……如果跟着这个男人,就能接触到这样,甚至更多这样的极品美女…… 那这笔交易,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金美惠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瞬间,竟被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兴奋所取代。 她忽然觉得,坐在这个男人的腿上,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王振华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女人身体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僵硬抗拒,到现在的微微放松。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阿may,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位厌男的女王,竟然对阿may产生了兴趣。 金美惠的反应极快,她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她不再挣扎,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地靠在王振华的怀里。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包括王振华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她坐在王振华的腿转了个方向。 面对阿may。 阿may被她这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高玲身边靠了靠。 “姐姐,真不好意思。” 金美惠的嗓音,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亲近。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阿may的手。 “我的人不懂事,惊扰到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惩罚他们,给你出气。” 阿may的手被她握住,只觉得对方的手指微凉,却很光滑。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这皮肤真好,滑溜溜的,用的什么护肤品呀?” 金美惠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指腹在阿may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那动作,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和挑逗。 这哪里是在道歉,分明就是在借机揩油。 阿may彻底懵了,她下意识地看向王振华,用眼神询问。 这个女人是谁?什么情况? 王振华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对高玲和阿may开口。 “给你们介绍一下。” “她叫金美惠,南粤帮的老大。” “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妹妹了,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 这话一出,高玲和阿may都愣住了。 金美惠更是心中一荡。 妹妹? 王振华竟然直接承认了她的地位,还让她和这两个极品美女做姐妹? 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这意味着,她以后有的是机会和她们“亲近”。 金美惠心花怒放,之前所有的屈辱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她看向王振华,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她走回卡座,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坐回了王振华的腿上,然后凑过去,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谢谢华哥。” 这是一个奖励。 也是一个宣告。 宣告她金美惠,从今天起,正式成了王振华的女人。 王振华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笑而不语。 他喜欢聪明的女人,而金美惠,无疑是其中最聪明的一个。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也知道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这笔买卖,划算。 金美惠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里。 王振华的池塘…… 他的池塘里,可不止阿may和高玲这两朵花。 以后他身边的美女,岂不都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而就在这时,那个被打断了手臂的光头男,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当他看到自己的老大,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王,竟然像个小猫一样温顺地坐在那个男人的腿上,还主动献吻时,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这回不是踢到铁板了。 这是他妈的直接一脚踹在了钛合金钢板上! 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上断臂的剧痛,他挣扎着,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卡座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跪在金美惠的面前,因为他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自己的老大。 金美惠坐在王振华的身上,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享受着怀抱的温度,享受着胜利者的姿态。 “自己掌嘴。” 她冷冷地开口。 “打到我这位姐姐满意为止。” 光头男听到命令,如蒙大赦。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那只完好的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在自己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嘈杂的音乐中都显得格外响亮。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 他一边扇,一边哭喊着。 “我该死!求这位大姐……不,求这位奶奶原谅我!” 几巴掌下去,他另一边脸也迅速肿胀起来,嘴角溢出了鲜血,甚至有一颗牙齿都被他自己给扇飞了。 阿may看着他那凄惨的模样,终究是有些不忍心。 她拉了拉高玲的衣袖,小声说。 “玲姐,要不算了吧,看着也挺惨的。” 高玲没说话,只是看向王振华。 王振华没表态,决定权又回到了金美惠手里。 阿may只好又看向金美惠,带着一丝请求。 金美惠这才懒洋洋地转过头,瞥了一眼那个已经快把自己打晕过去的光头。 “行了。” 她开了金口。 光头男立刻停了下来,满怀希冀地看着她。 “你,去把这桌的账结了。” 金美惠指了指卡座上那几瓶昂贵的洋酒。 “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今天这事,就算了。以后要是再敢来夜色闹事,就不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了,直接按帮规处置。” 光头男听完,顿时涕泗横流,拼命磕头。 “谢谢大姐头!谢谢大姐头不杀之恩!” 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王振华和阿may等人又是一阵点头哈腰,然后招呼着那些还能动的小弟,搀扶着伤员,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临走前,他真的跑到吧台,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数出两万块,重重拍在了收银台上。 第166章 华哥的资源也是我的 一场闹剧,随着那个光头佬掏钱结账的狼狈身影,彻底落下了帷幕。 但酒吧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炙热。 王振华所在的那个卡座,成了全场的绝对中心。 他就那么坐着,怀里搂着南粤帮的女王,身边伴着夜色最美的两朵玫瑰,这种画面,比任何炫耀都更具冲击力。 金美惠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身体的曲线与王振华贴合得更加紧密。 王振华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从最初的僵硬,到现在的柔软顺从。 他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没有说话。 金美惠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她转过头,一双媚眼在阿may和高玲身上流转,最后落在了那片劲爆的舞池。 “就这么坐着多没意思。” 金美惠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她扭头看向王振华,手臂主动环上了他的脖子。 “华哥,我们跳舞给您看,好不好?” 这一声“华哥”,叫得自然又顺口,仿佛她天生就该是他的女人。 高玲和阿may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转变,也太快了。 前一秒还是个被迫屈服的高冷女王,下一秒就成了主动邀宠的妖媚宠妃。 王振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好啊。” 他点了点头,松开了搂着她腰的手。 得到了许可,金美惠立刻站了起来。 她没有直接走向舞池,而是先对着阿may伸出了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姐姐,一起?” 她的称呼很亲近,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笑。 阿may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金美惠拉住。 “走嘛,陪妹妹跳一会儿。” 金美惠不由分说,拉着阿may就走到了卡座前的空地上。 高玲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凑到王振华耳边,吐气如兰。 “你这个新妹妹,可真是个妙人,连我都快要喜欢上她了。” 王振华笑了笑,没接话。 他当然看得出金美惠那点小心思。 这位厌男的女王,对美女的兴趣,可比对男人大多了。 空地上,音乐震天。 金美惠拉着阿may,很快就随着节奏扭动起来。 她的舞姿,带着一种野性的力量感,和高玲的妩媚、阿may的火辣都不同。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侵略性和掌控感。 她说是邀请阿may跳舞,但更像是在引导,在带领。 她的手,总是不经意间滑过阿may纤细的腰肢,又或者在转身时,整个身体都贴在阿may的背上。 阿may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就被金美惠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带动,也放开了许多。 两个风格迥异的美女在舞池中交缠,一个野性如豹,一个火辣如火,画面极具冲击力。 金美惠玩得很尽兴,她的主要注意力,根本不在跳舞本身,而在于和阿may的每一次身体接触。 阿may那被王振华一手塑造的雄厚资本,随着舞动剧烈起伏,金美惠好几次不小心,手臂都蹭了上去。 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柔软,让她心中一阵阵燥热。 高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笑着加入了进去。 她从后面抱住金美惠的腰,随着音乐的节拍,三个人顿时贴在了一起。 高玲的加入,让场面变得更加活色生香。 她像是一剂催化剂,完美地融合了金美惠的野性和阿may的火辣,三人的舞姿变得更加和谐,也更加撩人。 一个成熟妩媚,一个野性霸道,一个火辣风骚。 三个顶尖的绝色尤物,就在卡座前,为王振华一人献舞。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欣赏着这只属于他的盛宴。 金美惠玩得兴起,眼神越来越亮。 她忽然觉得身上的皮衣有些碍事。 在一个转身的间隙,她面对着王振华,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她伸出手,抓住自己皮衣的拉链,猛地向下一拉。 拉链直接开到了底。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件黑色的紧身皮衣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皮衣里面,她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小内内。 大片的雪白肌肤,和那深邃不见底的沟壑,就这么暴露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 下身是那条短到极致的皮裙,更显得她上身的暴露惊心动魄。 “哗!”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太劲爆了! 南粤帮的女王,竟然当众脱衣,只为了取悦一个男人! 高玲和阿may也愣了一下,随即都笑了起来。 金美惠却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她只看着王振华,舔了舔自己火红的嘴唇。 她抛弃了高玲和阿may,迈着猫步,一步步走向王振华。 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柔软的上半身,都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华哥,喜欢吗?” 她在他耳边吐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挑逗。 然后,她随着音乐,跳起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贴身热舞。 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高玲和阿may相视一笑,很默契地没有去打扰他们,而是继续在旁边跳着,成了这幅画卷最美的点缀。 青春恢复后,高玲的身体里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今晚,是她最放得开,最肆意的一晚。 她拉着阿may,尝试了许多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大胆舞姿,时而与阿may紧紧贴合,时而又做出极具诱惑的下蹲动作,惹得周围口哨声四起。 阿may也跳疯了。 她顶着自己的傲人资本,和高玲面对面地跳着,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能擦出火花。 金美惠看着不远处那两具同样诱人的舞姿,心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 屈辱? 早就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哪里是屈辱,这分明是天堂! 王振华的资源,原来这么美妙。 以后,他身边的美女,是不是都也都是自己的?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兴奋得身体发颤。 为了这个目标,别说只是坐在他腿上跳舞,就是让她做更过分的事情,她也心甘情愿。 这一晚,酒吧的狂欢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 音乐停下的时候,三个女人疯狂跳舞都有些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高玲和阿may的脸上,尽兴后热得通红。 而金美惠红润的脸上,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渴望。 “跳得好累,肚子都饿了。” 金美惠从王振华身上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状似无意地提议。 “我们去吃点宵夜吧?我知道附近有家港式茶楼,味道很正宗。” 她不想就这么结束。 这么好的机会,和两个极品美女共处一晚的机会,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王振华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戳破。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 他拿出手机,给李响发了条信息,让他自己先回去。 李响很快回了个“好”。 这个忠诚的影子,从来不多问。 王振华开着车,载着三个风情各异的美女,驶离了喧嚣的酒吧。 深夜的宛城街道,车辆稀少。 车内,还残留着三个女人身上混合在一起的香水味和淡淡的汗味,形成一种靡靡的气息。 很快,车子在一家通宵营业的港式茶楼前停下。 要了个包房,四人坐下。 金美惠立刻就拉着高玲和阿may坐到了一起,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刚才在酒吧里看到的某个女孩的穿搭。 “哎,你们看到刚才舞池里那个穿荧光绿吊带的妹子没?那身搭配也太灾难了。” “是啊是啊,那裙子配那双鞋,简直没眼看。”阿may也来了兴致。 三个女人一台戏,瞬间就找到了共同话题,仿佛是认识多年的好闺蜜。 高玲虽然在和她们聊天,却没忘了王振华。 她拿起公筷,给王振华夹了一只饱满的虾饺。 “振华,你多吃点。” 阿may看到,也有样学样,夹了一块油光锃亮的烧鹅放进王振华碗里。 “华哥,这个烧鹅好吃。” 金美惠看着她们的动作,心里撇了撇嘴,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 她也拿起筷子,随手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了王振华的碗里。 “华哥也吃点素的,解解腻。” 那动作,带着几分明显的敷衍。 王振华看着碗里堆起的小山,觉得有些好笑。 这三个女人,连在饭桌上,都在暗暗较劲。 一顿宵夜,吃得活色生香。 吃完饭,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高玲看了一眼阿may,又看了一眼金美惠,发现这两个人都没有丝毫要提出离开的意思。 阿may是老姐妹,一个战壕待过的,自然是王振华去哪她去哪。 金美惠则是眼巴巴地瞅着,满脸都写着“我不想走”。 高玲心里叹了口气,只好主动开口。 看向王振华,带着一丝娇嗔。 “振华,时间不早了,要不……去酒店开个房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那里的床,可睡不下我们这么多人。” 这话一出,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阿may脸上一红,但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她当然没意见。 金美惠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去酒店!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吗! 她还没试过和这么多美女一起交流心得呢。 不过她很聪明地没有做声,只是低着头,假装害羞,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会儿要怎么跟高玲和阿may增进感情了。 王振华看着三女的反应,一切尽在掌握。 “那就走吧。” 他起身结了账,带着三个心怀鬼胎的美人,重新上了车。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后停在了宛城最顶级的天豪大酒店门口。 王振华直接开了一间最豪华的总统套房。 刷卡,进门。 巨大的客厅,柔软的地毯,还有那张足以容纳七八个人的超大号圆床。 一夜无话。 只有无尽的忙碌。 …… 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王振华从沉睡中醒来。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像是被掏空。 他看了一眼身边。 巨大的圆床上,一片雪白横七竖八地,睡得正香。 而金美惠,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边,一条修长的大腿还霸道地横在他的腰上,睡梦中,她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王振华轻轻拉开她的腿,坐起身。 昨晚的一幕幕,还历历在目。 金美惠这个女人,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所谓的厌男症,在极致的快乐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她比高玲和阿may加起来还要疯狂。 王振华甚至觉得,她是在通过自己,去享受。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愈发刺激。 他甚至有些同情金美娴那个单纯的小白兔。 有这么一个姐姐,真是她的“福气”。 想到这里,王振华忽然记起一件事。 金美惠昨晚被自己一个电话叫了出来,那金美娴呢? 她不是说妹妹在她那里吗? 这个女人,玩得兴起,怕是把自己的宝贝妹妹都忘到脑后了。 第167章 他太懂怎么拿捏女人了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打破了总统套房内慵懒而靡靡的宁静。 王振华从一片温香软玉中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林雪。 他接通电话,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喂。” “振华,你醒了吗?赵总那边有点急事想和你商量。” 电话那头,传来林雪清脆又干练的嗓音。 王振华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已经很烈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疯狂让他现在还有些腰酸。 金美惠那个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床上。 女人睡得正沉,雪白的被单凌乱地搭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他没有叫醒她们,轻手轻脚地起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上衣服。 走出套房,他给李响打了个电话。 “来天豪酒店接我。” “是,华哥。” 十分钟后,劳斯莱斯停在了酒店门口。 王振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李响一言不发,发动了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去汇金大厦。” “好。” 车子一路疾驰,王振华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赵明珠这么急着找他,肯定是和生意有关。 房地产项目? 他现在虽然是和联胜的堂主,手握重权,但在商业这块,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新手。 不过没关系,他不懂,赵明珠懂。 他要做的,就是提供她需要的支持,然后坐等收钱。 很快,车子抵达汇金大厦楼下。 王振华下车,对李响吩咐道。 “你在下面等着。” 他一个人走进了大厦。 来到36楼,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杜威。 “华哥。”杜威的站姿笔挺,充满了军人的气质。 王振华点点头,径直走向办公室。 李响和杜威,一个是他最锋利的刀,一个是他最坚固的盾。 有这两个人在,他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们。 推开办公室的门。 宽敞的办公室内,赵明珠,林雪,还有董淑贞三个人正坐在沙发上聊着什么。 看见王振华进来,三个女人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振华,你来啦。” 赵明珠的笑容明媚动人,她快步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王振华的手臂,将他拉到沙发主位坐下。 一股好闻的香风瞬间将王振华包围。 赵明珠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装,知性优雅。 林雪则是一身黑色包臀裙,干练中透着性感。 董淑贞坐在最旁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文静又乖巧,但那被撑得满满的胸口,却在宣告着她惊人的本钱。 “明珠姐,什么事这么急?”王振华坐下后,直接开口问道。 赵明珠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 “不是什么坏事,是天大的好事。” 她兴奋的说着。 “刚刚市政府的魏秘书给我打了电话,说是上面马上要出台新的政策,准备大力发展宛城的房地产行业。” “现在有很多优惠政策放出来,如果我们能抓住机会,多拿几块地做开发,未来几年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王振华对房地产一窍不通。 但他听懂了最关键的一点。 多拿地,就能赚钱。 就这么简单。 赵明珠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手上的这个项目,前景非常好。我的想法是,趁着政策东风,扩大投资。多拿点地做土地储备,以后无论是自己开发还是转手卖掉,都稳赚不赔。”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钱。” 赵明珠看向王振华,美眸中带着询问。 “我们港岛公司这边,项目已经投进去了两个亿,现在能动用的流动资金,只剩下一个亿了。所以想问问,你们和联胜这边,有没有兴趣一起投点?” 王振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林雪和董淑贞。 “我们账上现在有多少钱?” 这个问题,显然是问董淑贞的。 作为和联胜的大管家,董淑贞对财务状况了如指掌。 她扶了扶眼镜,有些紧张地开口。 “华哥,我们账上的现金倒是还有三个亿。” “不过……”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一些, “马上就要到年底了,按照规矩,要给下面五个堂口分红。这笔钱,至少要准备一点五个亿。” “所以,我们现在能动用的资金,只有一个亿。” 一个亿。 加上赵明珠的一个亿,拢共也才两个亿。 想在宛城的地皮市场上掀起大浪,这点钱,显然不够看。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 赵明珠和林雪都看向王振华,等他拿主意。 王振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 几秒钟后,他放下了水杯。 “先拿两个亿出来。” 他的话,干脆利落。 董淑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提醒道:“华哥,可是我们只有一个亿……” 王振华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他看着林雪,沉声说道:“钱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先从账上划两个亿出来,投到项目里去。剩下的窟窿,我过几天给你们补回来。” 林雪看着王振华那张自信的脸,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 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待会儿就去办。” 但她心里还是好奇。 一个亿的窟窿,他说补就能补上? “你准备怎么补?” 王振华笑了笑。 “忘记给你说了,我准备动一动潘生。” 潘生! 听到这个名字,林雪和董淑贞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作为和联胜的老人,她们当然知道潘生是谁。 那是玄武堂的老大,也是整个和联胜最肥的堂口之一。 “潘生这些年,仗着自己是元老,贪了社团不少钱,也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早就该敲打敲打了。” 王振华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狠厉。 “干掉他之后,把他这些年吞下去的钱都吐出来。” “到时候,玄武堂的地盘和生意,就直接安排我们的人接手。” “钱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一番话,说得深思熟虑。 林雪看着王振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狠,也更有魄力。 她之前还在担心王振华太年轻,压不住社团里那些老家伙。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他不仅要压,还要用最雷霆的手段,把所有不服的人,全部清理掉! 赵明珠虽然不太懂和联胜内部的事情,但也听明白了。 王振华这是要通过内部清洗,来筹集资金。 这种杀伐果断的气魄,让她这个在商场上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女强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同时,也有着莫名的欣赏。 “那就这么定了。”赵明珠拍了板, “资金还是按照现在的项目比例增资就行。” 她顿了顿,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另外,我研究了一下,深城那边的地产市场,比宛城更有前景。政策扶持力度也更大。我们这次,也可以考虑在深城那边拿几块地。” 王振华对这个完全是外行。 “这些事情你们拿主意就行,我不懂。” 他很坦诚。 “不过,过些日子我正好要去一趟深城,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在那边找点关系。” 赵明珠有些好奇。 “你去深城干什么?” “在那边成立一个七杀堂的分部。” 又是社团的事。 赵明珠很识趣地没有再多问。 林雪却很清楚,王振华去深城,是为了潮汕帮。 正事谈完,办公室里的气氛也轻松了下来。 赵明珠凑到王振华身边,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好几天没见了,想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王振华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我这不是有点忙嘛。” 话音刚落,一旁的董淑贞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董淑贞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摆手。 “没……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笑的事情。” 她越是解释,脸越红,头都快埋到那雄伟的胸怀里去了。 林雪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赵明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联想王振华那句“有点忙”,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她哪里还不明白,这个坏家伙所谓的“忙”,到底是在忙什么。 粉拳轻轻捶在王振华的胸口。 “你是瞎几把乱忙吧!”赵明珠又好气又好笑。 王振华故作惊讶。 “明珠姐,你怎么也学坏了,说这么粗鄙的话。”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教导得不够啊。” “来,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完,他根本不给赵明珠反应的机会,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就朝着里面的休息室走去。 “啊!”赵明珠发出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林雪和董淑贞看着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两人极有默契。 林雪走到办公室门口,将门反锁。 董淑贞则转身,走向了休息室,准备去换上她的战袍。 办公室外。 李响和杜威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守在门口。 走廊里静悄悄的。 忽然,办公室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是门被反锁的声音。 李响和杜威几乎在同一时间,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是面无表情,但那眼神中,却都透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心照不宣的了然。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68章 学坏了的阿may 办公室里的靡靡气息尚未完全散去。 两个半小时后,王振华才从休息室里走出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整个人神采奕奕,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沙发上还残留着女人香水的味道。 他坐下来,点了一根烟,缓缓吐出烟圈。 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刚才赵明珠的提议。 房地产。 一个他完全陌生的领域,但也是一个能让他现有财富呈几何倍数增长的黄金赛道。 两个亿的资金缺口。 动潘生。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潘生是社团元老,没错。 可那又怎么样? 如今的和联胜,他王振华说了算。 不听话的,就该被清理掉。 他拿出手机,给高玲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振华。”高玲那边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玲姐,回去了?” “嗯,酒吧有点事,我先回来了。怎么了,老公,这么快就想我了?” 高玲的调笑依旧那么撩人。 王振华笑了笑。 “阿may和金美惠呢?” “她们还在酒店睡觉呢,估计昨晚也累坏了。”高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 王振华挂了电话。 还在睡觉?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走出办公室,杜威像一尊铁塔,笔直地守在门口。 “华哥。” “你在这里守着,别让人进去打扰。”王振华吩咐道。 “是。”杜威言简意赅。 王振华带着李响下了楼,坐上劳斯莱斯车,直奔天豪酒店。 他心里其实有点好奇。 金美惠那个女人,高傲得像只黑天鹅,厌恶所有男人。 可她对阿may和高玲,却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态度。 那种病态的狂热,让他觉得很有趣。 他想看看,自己不在的时候,这几个女人会搞出什么花样来。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王振华径直上了楼,用房卡刷开了总统套房的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送风声。 他放轻脚步,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一阵若有若无的、压抑着的娇喘,就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声音…… 王振华停下脚步,眉头挑了一下。 里面似乎正进行着某种激烈的运动。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玩味地靠在门框,静静地听着。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放肆。 夹杂着阿may银铃般的笑声和金美惠略带沙哑的命令。 这阿may,还真是被金美惠给带坏了。 或者说,是金美惠终于找到了除了她妹妹之外,新的“猎物”。 王振华觉得有些好笑。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 卧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 然后是慌乱的窸窣声和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王振华的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好整以暇地等着。 几秒钟后,卧室门“砰”的一声被拉开。 阿may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光着身子就冲了出来。 她浑身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随着她的急促呼吸而剧烈起伏。 她看到站在门口的王振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起一片红霞,却又带着几分委屈和惊喜。 “华哥!” 她惊呼一声,想也不想地就扑进了王振华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温香软玉,满怀。 “华哥,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欺负死了!”阿may把脸埋在王振华的胸口,瓮声瓮气地告状。 那语气,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振华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 他拍了拍她光滑的后背,入手一片温热腻滑。 “怎么了这是?” “金美惠!她欺负我!”阿may抬起头,噘着嘴,指着卧室的方向。 “华哥,你可要给我报仇啊!” 王振华朝卧室里看了一眼。 里面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然后是卫生间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金美惠跑进卫生间躲起来了。 这是被抓奸在床,没脸见人了? 王振华心里暗笑。 这个不可一世的南粤帮女王,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好了好了,她怎么欺负你了?”王振华捏了捏阿may的脸蛋,故意问道。 “她……她……”阿may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最后只能跺了跺脚,把头重新埋进王振华怀里耍赖。 “反正她就是欺负我了!华哥你得帮我!” “行,帮你。”王振华笑着应承下来, “不过你总得先穿上衣服吧?” 阿may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惊叫一声,连忙从王振华怀里挣脱,跑回卧室里找衣服去了。 王振华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 “出来吧,还准备在里面待一辈子?” 里面没有回应,但能听到细微的水流声,似乎是在洗脸。 王振华也不催,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过了一会儿,阿may穿着一条清凉的吊带裙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乖巧地走到王振华身边坐下,主动靠在他的肩膀上。 又过了几分钟,卫生间的门终于打开了。 金美惠也换好了衣服,是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但依旧掩盖不住她那火爆的身材。 她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眼角还带着一丝慌乱,看也不敢看王振华。 她走到离王振华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臂环胸,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行了,都别待着了。”王振华站起身。 “走吧,一起去吃个饭。” 阿may立刻欢呼一声,站起来挽住了王振华的手臂。 金美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默默地跟在了后面。 三人加上李响,一起来到了酒店的行政餐厅。 李响自觉地找了个邻近的桌子坐下,像个尽职的保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餐桌上,阿may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努力地活跃着气氛。 金美惠则始终沉默不语,低头小口地吃着东西,只是偶尔会抬起头,用复杂的目光飞快地瞥一眼王振华。 王振华也不去点破,自顾自地吃着东西。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看着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王,在自己面前变得如此拘谨和顺从,这比任何征服都更能满足一个男人的虚荣心。 就在这时,金美惠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喂,什么事?” 她的口气瞬间变得冷硬起来,恢复了南粤帮女王的派头。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的眉头渐渐蹙起。 “知道了,我马上回去处理。” 挂断电话,她对王振华说了一句。 “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王振华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出什么事了?” 金美惠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农贸市场那边,有帮不开眼的在捣乱。” 宛城的农贸市场,一直是南粤帮的地盘,是她们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王振华闻言,身体微微前倾。 “需要帮忙吗?” 他的话很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金美惠听到王振华主动提出关心,心中莫名一甜。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对她来说很陌生,也很新奇。 她摇了摇头。 “不用,一点小麻烦,我自己可以处理。” 她不想什么事都依靠这个男人。 她有自己的骄傲。 “行。”王振华也没有坚持, “有解决不了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金美惠轻轻应了一声,站起身,对着王振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餐厅。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王振华若有所思。 “华哥,惠姐她……不会有事吧?”阿may有些担心地问。 “放心吧,她可是金美惠。”王振华收回目光,笑了笑。 吃完饭,阿may也说要去夜色酒吧了。 临走前,她踮起脚尖,在王振华的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华哥,晚上来酒吧玩啊。” “看情况。” 送走阿may,王振华看了看时间,晚上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他拿出手机,给林浅浅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女孩清脆悦耳的声音。 两人聊了一会儿家常,王振华又温言软语地哄了她几句,才挂断电话。 搞定了这边,他才看向一直沉默的李响。 “晚上没事,想不想一起去放松一下?” 李响抬起头,那张冰酷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随便。” “怎么,红嫂不管你?”王振华调侃道。 提到“红嫂”,李响的反应出乎王振华的意料。 他罕见地挺了挺胸膛,带着一股莫名的自豪。 “那能让娘们管住。” “说起来,这点我还要感谢华哥!” 王振华被他这番话搞得摸不着头脑。 “感谢我?感谢我干嘛?” 李响的嘴角,居然牵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我这不是天天跟在华哥身边吗,也学了不少东西。” 王振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明白了。 李响这是把他当成榜样来学习了。 他心里有点自得,看来自己对于拿捏女人这件事,确实是有点心得的。 连李响这个木头疙瘩都被自己开化了。 笑过之后,他拿出手机,找到了赵明燕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燕姐。” “华哥,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赵明燕成熟妩媚的嗓音。 “我等会儿到你那去。” “好,我等您。” 挂了电话,王振华对李响说道:“走,去凤凰城。” 李响二话不说,发动了车子。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入夜色,朝着宛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开去。 抵达凤凰城。 车刚停稳,一位身姿绰约的女人就迎了上来。 正是这里的女经理。 她今天依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只是款式比上次更加大胆。 女经理在大厅里已经等候多时,看到王振华下车,立刻堆起职业而妩媚的笑容。 “华哥,您来了。燕姐在顶楼等您。” 她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在前面带路。 从电梯出来,走向顶层办公室的走廊上,她刻意地放慢了脚步,走在了王振华的前面。 这件旗袍的玄机,在背后。 正面看起来严严实实,端庄典雅。 可后背,却是从脖颈处一路向下,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那光洁白皙的后背,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那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一直延伸到挺翘的臀部才堪堪收住。 她走起路来,腰肢款摆,臀波荡漾,每一步都像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王振华跟在后面,看着这道性感的风景线,觉得很是养眼。 这个赵明燕,还真是会调教人。 很快,三人来到顶层办公室门口。 女经理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侧身让开。 她对着里面恭敬地说道。 “燕姐,华哥到了。” 第169章 连李响都绷不住了 厚重的实木门被女经理推开,她侧身让开,对着里面恭敬地说道。 “燕姐,华哥到了。” 王振华的视线穿过门缝,落在了办公室里那个女人的身上。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就连他身后一直如同冰雕般的李响,身体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办公室里的女人转过身来。 她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真丝睡衣,吊带的款式堪堪挂在肩头,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睡衣的布料极少,紧紧地包裹着她那惊世骇俗的身体。 那夸张的腰臀比例,那挺拔傲人的曲线,简直不像真人,像是从最顶级的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 但最让王振华感到惊讶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分明还是赵明燕。 可又完全不一样了。 皮肤紧致得看不到一丝瑕疵,吹弹可破,水嫩饱满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原本成熟妩媚的容貌,此刻竟然透着一股少女般的清纯和娇憨。 哪里还有半点三十岁女人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一个刚刚二十出头,正值青春巅峰的小姑娘。 年轻,漂亮,身材更是炸裂。 这就是吃了抗衰丸和经过塑形之后,脱胎换骨的赵明燕。 “华哥!” 赵明燕看到王振华,一双美眸瞬间亮了起来,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痴迷。 她提着裙摆,赤着雪白的脚丫,像一只欢快的小鸟,直接朝着王振华飞奔过来。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她整个人都挂在了王振华的身上,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丰润的身体毫不避讳地紧贴着他。 “你可算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她仰起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吐气如兰。 王振华抱着怀里温软的娇躯,心里也是一阵感叹。 这药的效果,未免也太霸道了。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李响说道。 “李响,你先去安排一下。” 赵明燕这才注意到王振华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从王振华身上下来后,却依旧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转头对那位女经理吩咐道。 她的姿态瞬间从一个热恋中的小女人,切换成了凤凰城说一不二的女王。 “李姐,你带响哥去安排一下,用最好的。” “是,燕姐。” 女经理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向李响,脸上重新堆起职业的妩媚笑意。 “响哥,这边请。” 李响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跟着女经理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王振华和赵明燕两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华哥,你快仔细看看我!” 赵明燕拉着王振华坐到沙发上,自己则迫不及待地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展示着自己完美的身体。 “你看我是不是年轻了好多?” 她献宝似的凑到王振华面前,抓起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饱满的胸口上。 掌心传来的触感惊人。 柔软,温热,又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弹性。 “你摸摸我的皮肤,是不是又白又嫩?” 她又拉着他的手,在自己光洁的手臂和大腿上滑过。 那触感,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丝绸。 王振华感受着手上的温润,心里也不得不承认。 这变化确实太大了。 “嗯,你的变化挺大的,和林雪有一比,看来效果不错。” 得到王振华的肯定,赵明燕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神迹!” 她兴奋地抱着王振华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华哥,你是不知道,这些天可把我给高兴坏了。” “我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光着身子在镜子前面照来照去,怎么看都看不腻!” “我感觉自己好像重新活了一次!” 她的喜悦发自肺腑,感染力极强。 王振华看着她这副样子,也觉得挺有意思。 “你高兴就好。” “我当然高兴!” 赵明燕抬起头,痴痴地看着王振华。 “华哥,能遇到你,一定是我上辈子积了大德了。” 她的话音刚落,王振华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久违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赵明燕好感度提升至ss级(忠贞不渝)】 王振华微微一怔。 ss级,忠贞不渝。 这代表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从身体到心灵,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属于他了。 还没等他细想,新的提示音接踵而至。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条件,奖励技能:刀法精通(被动)】 【刀法精通:宿主在使用任何类型的刀具时,将自动获得顶级的使刀技巧。】 刀法精通? 王振华粗略地看了一下技能介绍。 这个不错。 虽然他现在更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但多一个保命的技能总不是坏事。 尤其是在这个刀光剑影的江湖里。 他的思绪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赵明燕拉回了现实。 “华哥,今天过来,是想放松一下吗?” 赵明燕靠在他的胸膛上,小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画着圈。 王振华嗯了一声。 “我来就是想放松一下。” 赵明燕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我这刚来了个顶级的技师,还没正式挂牌上班呢。今晚就让她来给华哥你按按?” 王振华闻言,故意板起脸。 “怎么?你不愿意给我按?” 赵明燕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甜,整个人都快化了。 “哎呀,华哥,人家当然愿意啦。” 她撒娇似的在王振华怀里蹭了蹭。 “不过我这点力气,哪能跟专业的比啊。我呢,就留到最后,给你当餐后甜点。” “先让那个新来的给你开开胃,我保证,包你满意!” 说完,她也不等王振华同意,拿起沙发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让小雅到顶楼来。” 挂了电话,她又腻歪到王振华身上。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长相清纯,眉眼干净,甚至还带着几分学生般的羞涩和拘谨。 她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女仆装,怀里抱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燕姐,华哥。” 她低着头,小声地问好。 “嗯。” 赵明燕应了一声,然后挽着王振华的胳膊站起身。 “走吧华哥,我们去休息室。” 王振华跟着她,走进了办公室里面的那间豪华休息室。 那个叫小雅的女孩也抱着箱子,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休息室里灯光柔和,一张宽大的按摩床摆在正中央。 小雅放下箱子,走到按摩床边开始做准备。 她转身铺床单的时候,王振华才看清了她身上那件女仆装的玄机。 这件衣服,从后面看,和之前那个女经理的旗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整个后背,从脖颈到腰窝,完完全全地裸露在外。 随着她的动作,那漂亮的蝴蝶骨和柔韧的腰线若隐若现。 裙摆很短,在她弯腰的时候,甚至能看到挺翘臀部那道诱人的弧线。 看来,这种全露背的设计,还真是凤凰城的流行款。 王振华脱掉外套,俯身趴在了按摩床上。 床垫软硬适中,很舒服。 那个叫小雅的女孩走到床边,打开了她的手提箱,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精油和工具。 她倒了一些透明的精油在手心,搓热后,开始在王振华的后背上推拿。 手指纤细而有力,手法专业。 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揉捏,都恰到好处地击中了他紧绷的肌肉和酸胀的穴位。 一股舒适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赵明燕没有走,搬了张椅子,坐到床头。 拿起桌上的水果,慢条斯理地剥开一个橘子,然后拈起一瓣,送到王振华的嘴边。 “华哥,张嘴。” 王振华张开嘴,将那瓣清甜的橘肉含了进去。 赵明燕一边喂他,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着体己话。 “华哥,我最近琢磨着,朱雀堂的生意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赵明燕轻声说道。 王振华闭着眼睛,享受着按摩,听到这话,微微挑了挑眉。 “哦?说来听听,有什么新想法?” 他终于睁开眼,目光落在赵明燕脸上,带着几分探究。 “朱雀堂现在口碑不错,姐妹们也都在行,我想把咱们的场子再往外扩一扩。” 赵明燕轻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胸膛。 “深城那边有几个场子,听说最近经营得不太好,如果能盘过来,朱雀堂的势力就能更稳固了。到时候,华哥您在社团里,威望也更足,是不是?” 她这是在表明自己的进取心,并巧妙地将个人发展与王振华的利益挂钩。 王振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 “深城……那边的情况我了解得不多,你具体看中了哪几个场子?有没有打探过底细?” 赵明燕见他接茬,脸上露出喜色,靠得更近了些。 “初步看中了三家,‘夜宴’、‘夜上海’和‘月光城’。 夜宴是最大的,老板最近资金链断了,急于出手。 夜上海和月光城相对小些,但地理位置都不错,尤其夜上海,旁边就是两条步行街,人流旺盛。” 她详细地说着自己的观察和打算。 “嗯,听起来是不错的机会。” 王振华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她的手, “能吃下来,朱雀堂在深城也算立稳了。不过,这事儿得你自己去运作。” “你先派人继续摸底,把那些场子的背景、经营状况,还有可能面临的阻力,都查清楚。尤其要查查这些场子后面有没有其他堂口的人。这些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不用什么都来问我。” “华哥英明!” 赵明燕眼中闪着光,知道自己的提议得到了信任和重用。 “我就是这么想的。朱雀堂别的没有,就是人手足,姐妹们也都想跟着华哥好好干一番。我保证把情况都查得清清楚楚,不让华哥操心。” 王振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道。 “好,等你把详细的报告和计划书给我。如果真有利可图,需要社团出面,或者资金方面有困难,直接告诉我,我会给你足够的支援。” 后背上的按摩还在继续。 小雅的手法非常精湛,力道不轻不重,让人昏昏欲睡。 橘子的清甜在口腔里化开,赵明燕的软语在耳边环绕。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放松。 王振华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赵明燕看着他均匀的呼吸,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俯下身,轻轻在王振华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身,对那个叫小雅的女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王振华,示意她好好照顾。 做完这一切,她才蹑手蹑脚地退出了休息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时间,在安静的空气中缓缓流逝。 一个半小时后。 王振华才悠悠转醒。 这一觉睡得极沉,也极舒服。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那个叫小雅的女孩还在。 她侧躺在他身边,雪白的曲线起伏颇大。 王振华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明燕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华哥,你醒啦?” “嗯,你进来吧。” 挂断电话,王振华坐起身。 几秒钟后,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赵明燕走了进来。 她看到王振华已经坐起来,连忙走上前。 “华哥,睡得好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王振华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女孩的身上。 从他醒来,到他打电话,再到赵明燕进来,这个女孩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半点反应。 整个人,仿佛神游物外。 第170章 三天两夜 王振华看着旁边那个一动不动的女孩,眉头挑了一下。 从他醒来到打电话,这期间不短,这女孩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精美雕塑。 赵明燕推门进来,身上还是那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真丝睡衣,她快步走到王振华身边。 “华哥,睡得好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王振华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小雅身上。“她怎么回事?” 赵明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她俯下身,在王振华耳边轻声解释。 “这是我特意调教出来的,为了服务华哥您这样的贵客,用了一点小手段,让她能进入一种半催眠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她会忘掉自我,只会按照指令行动,能最大限度地满足客人的所有需求,而且事后不会留下任何记忆。” 赵明燕的解释,揭开了凤凰城奢华面纱下冰冷的一角。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没有思想,只会服从的工具。 这种手段,确实够狠,也够专业。 王振华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事情,他见得多了。 他只是觉得,赵明燕这个女人,为了讨好自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让她出去吧。” “好的,华哥。” 赵明燕直起身,走到小雅身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又在她脖颈后的某个穴位上按了一下。 原本如同木偶般的女孩身体微微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里一片茫然。 她看到王振华和赵明燕,似乎有些受惊,连忙低下头,抱着自己的银色手提箱,快步退出了休息室。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华哥,现在该轮到我这个‘餐后甜点’了吧?” 赵明燕重新腻歪到王振华身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吐气如兰。 王振华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刚才一觉睡饱,精力充沛得有些过剩。 他翻身将赵明燕压在身下,看着她那张年轻娇媚的脸。 “就你一个,可喂不饱我。” 赵明燕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得双颊泛红,她伸出双臂勾住王振华的脖子,主动献上红唇。 “那……华哥想怎么样?” “把你们这儿能叫的,都叫来。” …… 第二天中午,王振华才从一片温香软玉中醒来。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 他动了动身体,怀里一个温软的娇躯立刻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是赵明燕。 她睡得很沉,脸上还带着满足的潮红,那张年轻了十岁的脸蛋,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贪睡的少女。 王振华环顾四周。 豪华的休息室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靡费的气息。 他轻轻推开赵明燕的手臂,坐起身。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是周毅打来的。 王振华接通电话,走到了窗边,拉开一条缝隙。 “喂。” “华哥,是我,周毅。”电话那头传来周毅沉稳的声音, “梁立那边有动静了。” “说。” “他昨天联系了潘生,许了不少好处,潘生已经答应了,今天就动身去港岛,说要亲自过去帮他解决麻烦。” 王振华听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潘生。 这个老家伙,终究还是按捺不住,自己跳进了坑里。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很好。”王振华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你跟李默说一声,人一到,就不用客气了。” “先把潘生这些年吞下去的东西,都给我撬出来,一分都不能少。” “等他把钱都吐干净了,就送他上路,做得干净点。” 电话那头的周毅沉默了一秒,随即应道:“明白,华哥。” “我这就去安排。” 挂断电话,王振华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阳光很刺眼。 他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除掉潘生,不仅是为了那两个亿的资金缺口,更是为了立威。 他要让和联胜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现在的老大。 任何敢于挑战他权威,或者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他转过身,赵明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脑袋,身上那件早就变得皱巴巴的真丝睡衣滑落到腰间,露出一大片雪白丰腴的风景。 她就那么痴痴地看着王振华,一双美眸里,盛满了柔情和崇拜。 刚才他打电话时那股杀伐果断的气势,让她心神俱醉。 这才是她赵明燕看上的男人,一个真正的黑道巨擘。 “华哥,有麻烦吗?”她柔声问道。 王振华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坐下。 “一点小事。” 他看着赵明燕这副妖娆的模样,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抬头的趋势。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尤物。 尤其是经过改造之后,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都达到了一个巅峰。 他准备起身去冲个澡,冷静一下。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却拉住了他。 赵明燕从床上坐起来,仰起那张少女般娇媚的脸,媚眼如丝地看了他一眼。 王振华的身体瞬间僵直。 …… 这一折腾,就又是一天一夜。 直到第三天中午,王振华才感觉身体被掏空。 不行了。 再待下去,真要死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赵明燕太懂怎么伺候男人,而且是变着花样地来,每一次都能给他带来全新的体验。 这种极致的享受,让人沉沦,也让人疲惫。 王振华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走进了卫生间。 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浇下,他才感觉脑子清醒了一些。 当他围着浴巾走出休息室时,外面的办公室里已经恢复了整洁。 只是沙发上,还躺着一个女人。 是那个女经理。 她似乎也刚醒,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沙发上爬起来。 看到王振华出来,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立刻堆起了妩媚的笑容。 她身上那件旗袍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此刻只穿着贴身的内衣,那傲人的身材一览无余。 她站起身,摇曳着身姿走到王振华身边,很自然地就抱住了他的胳膊,将自己丰满的身体贴了上去。 “华哥,你醒啦。” 她将王振华拉到沙发上坐下,自己则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华哥,我发现一个秘密。”她神秘兮兮地凑到王振华耳边。 “燕姐她……是不是跟你做得多了,所以才变得那么年轻漂亮啊?” 王振华闻言,心里一动。 这个女人的观察力倒是敏锐。 他捏了捏怀里女人挺翘的臀部,故意说道:“对了,来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经理的身体一僵,随即一双桃花眼横了他一下,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委屈。 “哎,华哥你可真坏。” “人家都被你玩了多少次了,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真是让人家伤心。” 她嘴上说着伤心,身体却更紧地贴了上来,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 王振华被她弄得有些尴尬,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在那片柔软上捏了一把。 “嗯……” 女经理夸张地哼了一声,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 “我叫李雪乃,华哥你可要记住哦。”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她不依不饶地追问。 王振华看着李雪乃这张妩媚动人的脸,还有这副丝毫不逊于赵明燕的火爆身材,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这个女人,太精明,也太有野心。 她身上那股风尘气太重,一看就是在男人堆里打滚多年的老手。 对于这种女人,玩玩可以,但收进自己的后宫,他还要考虑一下。 他可不想自己的头上有点绿。 想玩随时可以来,没必要掺杂什么感情。 “可能是明燕的体质正好与我互补吧。”王振华随口瞎编了一个理由, “被男人滋润得多了,女人变得年轻漂亮,也很正常。” 李雪乃听到这个敷衍的答案,哪里会信。 信你个鬼。 她又不傻。 赵明燕的变化,根本不是“滋润”两个字可以解释的。 那是一种脱胎换骨的逆生长。 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掌握在眼前这个男人手里。 她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 “看来是雪乃没这个福气了。”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趴在王振华的胸口。 “华哥,燕姐有的,雪乃也想要。” 她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轻轻画着圈,声音里充满了暗示和渴望。 “下次,我单独给您准备一场,保证比燕姐的‘餐后甜点’,还够味。” 第171章 李雪乃的野望 王振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连续三天两夜的高强度运动,就算是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看着怀里还在撒娇的李雪乃,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个女人很聪明,也很有野心,但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享用的玩物。 “我有一点饿了。” 王振华开口。 “你准备就这样光着带我去餐厅吗?” 李雪乃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害羞,反而故意伸了个懒腰,将那本就夸张的身体曲线,弯成一个更加惊心动魄的弧度。 “哎呀,人家腿软嘛。” 她声音娇媚,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 王振华在雪奈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哎呀!” 李雪乃媚眼含嗔地娇哼了一声,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倒在王振华的怀里。 “华哥你真坏。” 王振华没理会她的做作,直接将她从身上推开。 “去穿衣服。” 李雪乃见他似乎真的没了兴致,这才有些意兴阑珊地站起身,扭着腰肢走进了休息室。 不过片刻功夫,她又走了出来。 身上换上的,还是那件让她引以为傲的黑色全露背旗袍。 旗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唯独露出了整个光洁的后背,从修长的脖颈到挺翘的腰窝,一览无余,引人遐想。 “华哥,这边请。” 她在王振华前面带路,婀娜的身姿摇曳生风。 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走走停停,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回眸,都充满了刻意的引诱。 那裸露的美背随着她的步伐,展现出柔韧的腰线,让王振华刚刚平复下去的火气,似乎又有了升腾的迹象。 这个妖精。 王振华心里暗骂一句,却也懒得戳穿她的小心思。 凤凰城顶楼的私人餐厅里,灯光柔和,装潢奢华。 王振华一走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响正笔直地站在餐厅的角落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看到王振华进来,他才动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 “华哥。” 王振华打量了他一下,玩味的笑着说。 “你一直都在这里?” 李响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不自然的红晕。 “嗯,等华哥您。” 他的回答很简短,但王振华还是从他那细微的反应中,捕捉到了一丝尴尬。 看来这三天两夜,他也没少忙。 “好吧,暂时相信你。” 王振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继续调侃他。 李雪乃已经十分有眼力见地安排好了一切。 很快,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澳洲龙虾、刚刚开盖的新鲜生蚝、还有五分熟的顶级和牛牛排,被一一端了上来。 “开一瓶红酒。” 李雪乃对一旁的服务员吩咐道,然后自己很自然地在王振华身边坐下。 王振华拿起刀叉,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汁水饱满。 他看向身边的李雪乃。 “雪乃也一起吃点?” 李雪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多谢华哥体恤。” 她的确是饿坏了。 这两天两夜,她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整个人都快被榨干了,不知道昏死过去多少回。 虽然中间也补充了一些“星弟”提供的能量,但接连不断的体力消耗,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阵的虚脱。 她一边小口地吃着东西,一边用崇拜又痴迷的视线看着王振华。 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神人。 她自己是什么情况,她最清楚。 自从当上凤凰城的女经理,她就再也没碰过男人。 不是她不想,而是根本看不上。 那些所谓的富豪权贵,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群脑满肠肥的土财主,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只有华哥这样的人物,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敞开身体,甚至主动迎合。 也只有华哥,才能真正满足她。 她这大码的,一般的男人根本配不上。 所以,每次王振华来,她都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哪怕知道自己只是餐后甜点,需要排队,但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能被这样的男人征服,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一顿饭吃完,王振华感觉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精力又重新变得充沛起来。 李雪乃依依不舍地将王振华和李响送到楼下。 “华哥,下次来,一定要提前告诉人家哦。” 她抱着王振华的胳膊,将自己丰满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吐气如兰。 王振华嗯了一声,坐进了劳斯莱斯的后座。 李响发动汽车,黑色的豪车缓缓驶离凤凰城。 “去七杀堂。” …… 港岛。 湾仔的一家高档茶餐厅里。 梁立翘着二郎腿,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 男人叫森哥,是龙头会的代表。 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了。 “森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也不是我不听我老豆的话。” 梁立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道。 “这次为了拿下湾仔,我手底下的小弟死伤惨重,个个都憋着一口气。现在你让我说退就退,我怎么跟兄弟们交代?” “这要是传出去,我梁立以后还怎么在港岛混?” 森哥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里的火气。 “梁少,话不是这么说的。龙头会的意思,是让你体面地退出去,不是让你吃亏。该有的补偿,一分都不会少。” 森哥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梁立身后。 那里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面容冷峻,一个神情漠然,两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 尤其是那个叫李默的,森哥每次看到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后背直发凉。 就是这两个人,前几天晚上,轻描淡写地就废了自己这边的进哥。 要不是顾忌这两个杀神,他早就翻脸了。 “补偿?” 梁立嗤笑一声。 “我缺那点钱吗?我缺的是面子!” “这样吧,森哥。”梁立话锋一转, “你也知道,我那些兄弟打生打死,就是为了赚钱。你让我现在就走,他们肯定不干。不如这样,你宽限我一段时间,让他们在湾仔先捞点油水,把本捞回来。等他们情绪安抚好了,我自然会把地盘交出来。” 这番话,他已经说了两次了。 森哥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看着梁立身后那两尊大神,又不敢发作,只能催促。 “梁少,龙头会那边催得很紧,我也很难做啊。” 梁立摆了摆手,直接站起身。 “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根本不给森哥再说话的机会。 森哥看着梁立嚣张的背影,气得手都发抖。 回到自己的地盘,大富豪夜总会。 梁立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脸上哪还有刚才的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得意。 大龙立刻凑了上来,谄媚地递上一根雪茄。 “梁少,您这招拖字诀用得真是妙啊。我看那森哥的脸都绿了,又不敢发作,真是解气!” 梁立吸了一口雪茄,舒坦地吐出烟雾。 “哼,一个龙头会就想让我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做梦!” “不过,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大龙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 “梁少,我有个主意,虽然有点损,但保证好用。” “说来听听。”梁立来了兴趣。 大龙嘿嘿一笑,凑得更近了些。 “梁少,你看那个森哥,就是个色中饿鬼。这几天咱们好吃好喝招待他,给他安排的妹子,加起来都有一个加强排了。他哪次不是乐呵呵地全盘接收?” “咱们可以从这上面做文章。” 大龙的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咱们找个机灵点的小妹,让她去勾引森哥。等他们两个滚到床上去的时候,咱们就带人去‘捉奸’。” “然后就说,那个小妹是你的马子。他森哥睡了你的女人,这事儿传出去,就是龙头会理亏。到时候,别说拖延时间了,咱们反过来跟他要赔偿,他们都得捏着鼻子认了!” “到时候,就算你老豆那边问起来,你也有话说。毕竟,哪个男人能忍得了这种奇耻大辱?” “反正就是拉扯,把水搅浑。你爹也不好说什么。” 大龙越说越兴奋。 “就是……梁少您可能要背上点名声了。” 梁立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办法!” “龙哥,你他妈还真是个人才!” 他兴奋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面子?面子值几个钱?” “只要能把湾仔这块肥肉牢牢攥在手里,就算被人骂我戴了绿帽子又怎么样?” 梁立的眼中闪烁着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他觉得大龙这个主意简直是天才之作。 这个仙人跳虽然拙劣,但是有效! “就这么定了!”梁立一挥手, “龙哥,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安排了!找个靠谱的,事成之后,我重重有赏!” “好嘞!梁少您就瞧好吧!” 大龙领了命令,兴高采烈地转身出去安排了。 他刚走,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李默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只是走到梁立面前,平静地开口。 “潘生到了。” “潘叔?” 梁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那个宛城和联胜的元老,他之前按照华哥的指示联系过的。 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梁立的脑子飞速转动。 华哥让他把潘生引过来,肯定另有深意。 这个潘叔,来得正好! “走!” 梁立猛地站起身,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一起去接潘叔!把所有兄弟都叫上,车队给我排起来!” “声势搞得大一点!必须让潘叔看看,咱们在港岛混得有多好!”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他要用最隆重,也最夸张的方式,来迎接这位来自宛城的贵客。 一是为了向潘生展示自己的实力,二也是做给港岛各路牛鬼蛇神看。 他梁立,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很快,十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从夜总会门口鱼贯而出,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了整条街道,浩浩荡荡地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72章 招了 港岛,口岸。 大门口稀稀拉拉的旅客走出来。 一个穿着唐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在一众旅客中显得格外扎眼。 他身后跟着四个身材精悍的年轻人,个个都昂首挺胸,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气息。 正是和联胜的元老,玄武堂堂主,潘生。 潘生刚走出出关口,就看到了那夸张的阵仗。 十几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轿车,一字排开,停在路边,几乎占据了半条车道。 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一个黑西装大汉,气势汹汹。 为首的,正是梁立。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头发抹得锃亮,嘴里叼着一根雪茄,正满脸堆笑地看着这边。 在他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煞神。 张力和李默。 两人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潘生看到这阵仗,心里很是受用,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 看来这个梁立,在港岛确实混得风生水起。 自己这次来,算是来对了。 “潘叔!” 梁立远远地就喊了起来,主动迎了上去,给了潘生一个热情的拥抱。 他的声音洪亮,热情得有些过分。 “潘叔,您老可算来了!侄儿我可是望眼欲穿啊!” “让你费心了,小立。”潘生拍了拍梁立的后背,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在港岛这边遇到麻烦,我这个做叔叔的,哪能袖手旁观?肯定得过来帮你撑撑场子。” 潘生的话说得漂亮,滴水不漏。 梁立笑得更开心了。 “潘叔,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走走走,车都备好了,咱们先去酒店休息。我给您包了港岛最好的酒店,总统套房!” 梁立殷勤地拉开车门,请潘生上了一辆劳斯莱斯。 剩下的四个小弟,也被安排进了后面的奔驰车里。 车队启动,引擎的轰鸣声响彻码头,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潘生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心里一阵感慨。 还是港岛好啊。 纸醉金迷,遍地是黄金。 比宛城那个小地方,强了不止一百倍。 他这次过来,帮梁立是次要的,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自己的生意也拓展到港岛来。 梁立在一旁喋喋不休地介绍着港岛的风土人情,吹嘘着自己在这里的威风史。 潘生只是笑呵呵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他的眼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那个男人。 李默。 从上车到现在,这个男人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头都没回过一下。 他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安静得可怕。 但潘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注意力,有一半都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让人后背发凉。 高手。 潘生心里暗自评价。 梁立这个侄儿,手底下确实有能人。 车队很快抵达湾仔的一家超五星级豪华酒店。 梁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直接带着潘生走vip通道,来到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房间奢华得超乎想象,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维多利亚港的无敌海景。 “潘叔,您还满意吧?”梁立一脸得意。 “不错,不错。”潘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立你有心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繁华都市,心中豪情万丈。 梁立凑了过来,递上一根古巴雪茄。 “潘叔,您一路舟车劳顿,今天就不谈公事了。您先好好休息一天,倒倒时差。” “明天,我再带您去我的赌档看看。正好也让您帮我这个晚辈,指点一下。” 潘生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也好。” “那行,潘叔您先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梁立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指了指一直跟在旁边的李默。 “潘叔,这位是李默,我最信任的兄弟,身手没得说。” “您在港岛这几天的安全,就全权交给他了。您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他就行。” “明天,也由他带您去赌档。” 李默对着潘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潘生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微微一动。 让这个煞神全程跟着自己? 梁立这小子,是太看重自己,还是……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梁立的一片孝心。 “好的,梁少。”李默开口了,声音平淡无波。 梁立离开后,李默便带着二十几个黑衣大汉,在潘生套房的外面以及酒店的各个楼层,都住了下来。 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 第二天,傍晚。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黄。 潘生睡了个好觉,精神饱满。 李默准时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口。 “潘先生,梁少让我带您过去。” 潘生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四个心腹小弟,跟着李默走出了酒店。 楼下,七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候多时。 李默为潘生拉开车门,自己也坐了进去。 潘生的四个小弟,则被安排在了后面的两辆车里。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繁华的湾仔,朝着海边的方向开去。 潘生一开始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赌档这种地方,开在偏僻点的地方,也很正常。 为了避人耳目嘛。 他甚至还有心情跟李默聊天。 “李默兄弟,你跟着梁少多久了?” “不久。”李默的回答言简意赅。 “呵呵,我看梁少很器重你啊。”潘生继续试探。 李默没有再说话,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潘生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讪讪地闭上了嘴。 车子越开越偏。 道路两旁的建筑,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和破旧的民居。 最后,连路灯都看不到了。 空气中,海风的味道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冷。 潘生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码头的灯塔,闪着微弱的光。 “李默兄弟,这……是去哪儿啊?梁少的赌档,开得这么偏僻?” 李默依旧没有回答。 车内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潘生身后的那几辆车里,他的四个小弟,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前后都有车夹着,他们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终于,车队在一个废弃的码头停了下来。 码头上,只有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仓库。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诡异。 这个地点,是李默精心挑选的。 人迹罕至,就算里面闹出天大的动静,外面也听不到丝毫。 车门打开。 李默率先下车。 潘生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下了车。 他刚一站稳,李默就动了。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闪电般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之大,让他瞬间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李默!你这是什么意思!”潘生惊怒交加。 与此同时,后面的几辆车里也冲下来一群大汉,三下五除二,就将潘生的四个小弟死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李默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潘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不是我在车上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了你?你高抬贵手,我给你赔罪!”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老狐狸,依然没有提梁立的名字。 他很聪明,知道这个时候提梁立,只会死得更快。 这明显就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圈套。 李默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进了那个阴森的大仓库。 仓库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潘生和他的四个小弟,被押着一字排开,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李默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潘生。 “潘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一股子不带感情的冷酷。 “华哥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勾结梁光武,贪墨和联胜公款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现在,把钱吐出来。不然,你在加拿大的老婆女儿,还有那三个情妇,五个私生子,一个都活不了。” “社团怎么做事,你老人家心里有数。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轰! 李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潘生的心上。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豆大的冷汗,从他的额头滚落。 完了。 全完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头到尾,都为他精心设计好的死局。 王振华!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知道自己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看眼前这个架势,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 但他不能让家人也跟着遭殃。 他辛苦半辈子,不就是为了他们吗? 潘生颓然地垂下头,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他很配合,甚至没等李默上刑,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包括他这些年,利用堂主之便,侵吞了多少公款,以及那些钱都藏在哪里。 “我所有的海外账户,密码都在这个本子里。”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了过去。 “一共,一亿八千万……” 说完,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 “我想……跟华哥通个电话。”他抬起头,用最后的力气,提出了这个要求。 李默看了他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 宛城,市中心最繁华的步行街。 王振华正陪着林浅浅逛街。 李响面无表情地跟在两人身后,像一个尽职的保镖。 林浅浅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清纯又动人,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王振华的心情很不错。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李默打来的。 林浅浅很懂事,看到他要接电话,主动说道:“我去买点喝的。” 王振华给了李响一个眼色。 李响会意,默默地跟上了林浅浅。 王振华这才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说。” “华哥,潘生都招了。”李默的声音传来, “这些年,他大概贪了一亿八千万。他说,想跟您最后通个电话。” “把手机给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响起。 “华……华哥……” 是潘生。 “是我。”王振华的声音平静无波。 “华哥,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但是……我家人是无辜的,求您……不要动他们。出来混的,祸不及家人,这点规矩,相信华哥您也懂。” 王振华轻笑一声。 “潘叔,你放心。我王振华,还没下作到要去为难你家人的地步。” “你把钱都吐出来,大家就都好说。” “至于你的家人,社团念在你这些年也算有点贡献,不会为难他们。我还可以留点钱,保证她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电话那头的潘生,听到这话,激动得浑身发抖。 “谢谢华哥!谢谢华哥!” “我在海外账户里,一共有一亿八千万。密码,我都给李默了。” “我给他们留一千万。”王振华淡淡地说, “够她们生活一辈子了。” “够了!够了!多谢华哥敞亮!”潘生感激涕零。 他把手机重新递给了李默。 “华哥,现在怎么办?”李默问道。 “你给大嫂打个电话,把账户和密码报给她。”王振华吩咐道, “等她确认钱到手之后,就把潘生处理掉。” “知道了,华哥。” 挂断电话,王振华若无其事地将手机放回口袋。 正好,林浅浅拿着三听可乐走了过来,俏生生地递给他一罐。 第173章 林浅浅的小心思 王振华面色如常地将手机揣回兜里。 那头价值近两亿的肥猪,已经被李默按在了屠宰台上。 剩下的,不过是确认资金到账,然后干净利落地收尾。 这点小事,已经不值得他再费半分心神。 正好,林浅浅提着三瓶冰镇可乐走了回来。 夏日的步行街上人潮涌动,热浪滚滚。 她白色的连衣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给那份清纯平添了几分娇媚。 “华哥,给。” 她将一罐可乐递给王振华。 然后,她又将另一罐递给了旁边的李响。 “响哥,你也喝。” 李响有些受宠若惊,甚至可以说是手足无措地接过可乐。 “谢谢……谢谢嫂子。” 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说完,他自己的脸颊都有些发烫,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嫂子。 这两个字,宛如一道惊雷,劈在了林浅浅的心尖上。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蛋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心跳在瞬间漏掉了一拍,紧接着便开始疯狂地加速,一下下撞击着胸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和窃喜,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王振华身边最核心的兄弟,用这样正式的称呼来叫她。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的身份,得到了认可。 她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的小心思,在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不过,林浅浅终究是在大家族里长大的,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她抬起头,对着李响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开心的笑容。 “响哥,你不用这么客气啦。” 王振华在一旁看着,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李响这个榆木疙瘩,总算是开窍了。 看来自己平时言传身教,还是有点效果的。 能让东北第一杀手,学会叫“嫂子”来讨女人欢心,这成就感,可比干掉一个潘生要强多了。 林浅浅很自然地走过来,一把挽住了王振华的手臂,将整个身体都贴了上来。 经过系统塑形后的美好,被手臂毫不客气地挤压着,变幻出惊人的形状。 她仰着小脸,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王振华。 “老公,我听我爸爸说,你和港岛那边的公司合作,搞的那个房地产项目特别大?” 来了。 王振华心里门儿清。 这丫头,前面铺垫了半天,又是送水又是笑的,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他嗯了一声,说得轻描淡写。 “还行吧,都是别人带着我赚点小钱。” 林浅浅的眼睫毛扑闪了一下,继续追问。 “我听说……合作方是个女人?” 王振华就知道这事瞒不过去。 林家在宛城的能量不小,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个大概。 “嗯,是我在港岛认的一个姐姐。她的公司在港岛规模很大,算是行业里的龙头了。” 他故意把赵明珠的年纪说大,身份定位成“姐姐”,就是为了降低林浅浅的警惕心。 然而,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情报还准。 林浅浅听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哇,这么厉害的姐姐呀!” 她故作崇拜地感叹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那什么时候,你带我见见这个姐姐呀?人家带你赚这么多钱,我得当面好好感谢一下人家才行!” 感谢? 王振华心里冷笑。 你是想去感谢人家,还是想去宣示主权,当面给人家一个下马威? 小丫头片子的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她很忙的,全世界到处飞,不一定有时间。” 王振华随口找了个借口。 “等以后有机会吧,有机会我一定带你认识一下。” “那好吧。” 林浅浅见他这么说,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她很聪明,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再追问下去,只会惹他反感。 她嘟了嘟嘴,换上了一副娇憨的模样。 “那我们等下去哪里呀?逛得我腿都酸了。” 王振华捏了捏她的小脸。 “去酒店休息吧,看你也累了。” 三人朝着商场边上的停车场走去。 快到门口时,林浅浅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鬼主意冒了出来。 她停下脚步,狡黠地笑着说。 “老公,我们先别回去了。我们去商场买点衣服再去酒店吧,你看我出来都没带换洗的衣服。” 说完,她又转向李响,笑容甜美。 “响哥,今天辛苦你啦,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酒店就在旁边,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这逐客令下得,真是又直接又巧妙。 王振华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支开李响这个“电灯泡”,好享受二人世界。 他也没点破,配合着对李响说。 “那行,李响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好的,华哥。” 李响如蒙大赦,他本来就觉得跟着两人逛街浑身不自在。 “那华哥、嫂子,我就先走了。” 他恭敬地道别,然后转身快步走向停车场,发动汽车,一溜烟就消失在了车流里。 看到李响走了,林浅浅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她高兴地挽着王振华的胳膊,几乎是蹦跳着把他拖进了旁边的商场。 两人直接上了三楼的女装区。 然而,林浅浅却没在那些漂亮的裙子和时装前停留,而是径直拉着王振华,走进了一家装修得格外暧昧和奢华的内衣店。 店里的灯光是粉红色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氛。 一排排的精致衣物,挂在丝绒包裹的衣架上,蕾丝、真丝、薄纱,各种材质应有尽有。 林浅浅的脸颊有些发烫,她拉着王振华的袖子,躲在他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用蚊子般的声音说。 “老公,你……你帮我挑选一下吧。” 王振华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身材火爆,穿着紧身职业套裙的女店员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这女店员大概二十七八岁,一头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 她目光在王振华和林浅浅身上一扫,立刻就明白了这对情侣的相处模式。 尤其是看到女孩娇羞地躲在男人身后,让男人来挑选,她就知道生意来了。 “先生您好,是给女朋友挑礼物吗?您的眼光真好,我们店里的款式都是从意大利和法国最新空运过来的。” 女店员非常热情,直接绕过林浅浅,开始对王振华进行专业介绍。 她太懂怎么拿捏男人的心思了。 挑出来的款式,一件比一件大胆,一件比一件布料少。 “先生您看这款,是我们这个月的销量冠军,叫‘暗夜精灵’,用的顶级桑蚕丝,薄如蝉翼,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 她拿起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在手上展开。 那与其说是裙子,不如说是一层透明的黑纱,重要的部位,也仅仅是用几片刺绣的花瓣遮挡。 “还有这款红色的,叫‘烈焰玫瑰’,非常考验身材,但您女朋友的身材这么好,穿上绝对是风情万种。” 那是一套分体式的,就几根细细的带子连着几块小得可怜的布料,拿在手上,就一小撮。 王振华什么场面没见过? 金美惠、赵明珠,哪个不是人间尤物。 再出格的衣服,他都见过她们穿。 可此时此刻,站在这个装修精美的店里,被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店员拉着,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些衣物的材质、舒适度、安全性…… 他那张在刀口上舔血都面不改色的脸,竟然感觉有些挂不住了。 尤其是女店员还用那种“我懂你”的眼光看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这感觉太诡异了。 他差点就想转身逃离这家店。 躲在他身后的林浅浅,看着王振华那副吃瘪又尴尬,想发作又不好发作的样子,简直快要笑疯了。 她捂着嘴,肩膀不停地耸动,整个人都在发抖。 看他平时那么霸道,欺负这个欺负那个,现在总算也有他没辙的时候了! 这种感觉,真是太爽了! 开心得不得了,身上的“雷子”都跟着乱颤。 王振华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震动,回头瞪了她一眼。 林浅浅立刻憋住笑,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王振华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不就是挑内衣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干脆接过了主导权,在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衣物里巡视起来。 他的眼光,可比女店员毒辣多了。 很快,他就挑好了三套。 第一套,是相对保守的白色蕾丝款,清纯中透着性感。 第二套,就有点过分了,通体黑色,但就只有几根绳子,勉强编织成一个框架,根本遮不住什么。 第三套,更是离谱。那是一件粉色的连体薄纱,看着好像布料还挺多,但胸前和最关键的私密位置,却赫然是三个镂空的窟窿。 林浅浅看到王振华选的这几件,尤其是后面两套,脸都熟了。 “不要!我不要这个!太……太羞人了!” 她抓住王振华的手,拼命摇头。 这哪里是衣服啊,这穿出去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甚至比不穿还要让人害羞! 王振华见她反抗,也不跟她争辩,只是佯装生气的样子,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 “你不是让我给你挑选吗?” 他的声调不高,却带着一股不悦。 “给你选了你又不要,以后呀,别让我挑了。你自己喜欢什么买什么吧。” 说完,他转身就作势要走。 林浅浅一下子就慌了。 她最怕的就是王振华生气,不理她。 她赶紧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低着头开始摇晃他的手臂,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好嘛……好嘛……我穿就是了嘛……” “老公你别生气,我穿,我都穿……” 王振华的目的达到,这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捏了捏她带着泪痕的小脸。 “这还差不多。” 他对着旁边一直憋着笑,看得津津有味的女店员一抬下巴。 “就这三套,包起来,刷卡。” “好的,先生!” 女店员强忍着笑意,连忙去打包付款。 就在王振华递过银行卡的时候,那女店员忽然身体前倾,凑到他的耳边,用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呵气如兰地说道。 “先生,我这里……还有些进口的玩具。” “要不要看看?” 第174章 国风舞 王振华看着女店员那神秘兮兮的样子,嘴角扯了一下,倒也生出几分兴趣。 “哦?拿来瞧瞧?” 女店员脸上职业的笑容不变,转头看向还躲在王振华身后的林浅浅,声音温柔。 “这位美女,这些款式您先去试衣间试穿一下吧,看看合不合身,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再帮您调整。” 林浅浅正好奇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听到这话,也没多想。 她确实想赶紧换上,看看王振华的反应。 她点了点头,接过店员打包好的袋子,有些羞涩又有些期待地走进了那个挂着粉色帘子的试衣间。 等到帘子完全拉上,女店员才转过身,对王振华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生,这边请。” 她领着王振华,穿过挂满琳琅满目衣物的店面,来到了店铺后面的一个小仓库。 仓库不大,堆满了各种纸箱和货架,空气里有一股包装盒的纸板味。 女店员熟练地走到一个角落,从一个半开的纸箱子里翻找起来。 片刻后,她拿出了一个长条形的物件,用一个丝绒袋子装着。 她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王振华,脸上带着得意的神秘。 “先生您看,这个可是从德国进口的,高质量内衣。” 王振华扫了一眼。 就这? 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女店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男人的西裤剪裁得体,但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吹牛吧。 她心里嘀咕。 男人这点自尊心,谁还不知道?嘴上总要争个强。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继续笑着推销。 “先生您别不好意思。” 王振华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算了,要是只有这种货色,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的兴致已经去了一半。 女店员见他似乎真的要走,心里一急。 到手的提成可不能飞了。 她连忙又从那个纸箱的更深处,掏出了另一个精致的盒子。 “先生您等等!” 她打开盒子,里面的内衣,颜色是那种很柔和的樱花粉。 “这个内衣更高级!”她献宝似的递给王振华。 “您想想,在外面穿……也能用。保管好用。” 遥控的? 王振华想了想那个场景,觉得确实有点新奇。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很满意。 他把那个内衣拿在手里掂了掂。 “行,那就拿这个吧,包好。” “好嘞!” 女店员见生意做成,喜笑颜开,连忙找来包装盒。 她转身去拿包装盒的时候,脚下似乎被一个纸箱绊了一下,整个人惊呼一声,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王振华就站在她前面。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想要扶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形。 下一秒,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王振华的怀里。 双手也抱住了他。 就在抱住他腰腹的那个瞬间。 女店员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惊慌表情,在刹那间凝固了。 随即,一种无法形容的骇然,从心底深处炸开。 这……这怎么可能! 她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心里根本不信。 女店员只觉得双腿发软,心中麻乱成一团,要不是还靠在王振华身上,她恐怕当场就要瘫倒在地。 王振华扶了她一下,让她站稳。 “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先生。” 女店员慌忙退开一步,低着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不敢再看王振华,手忙脚乱地装进精致的盒子里,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王振华跟在后面,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的反应,有点大了。 回到前台,林浅浅还没出来。 女店员拿出pos机,双手递给王振华。 “先生,一共是一千八百八十八。” 她的手有些轻微的发抖。 王振华拿出卡,刷卡,输密码。 整个过程,女店员的视线都黏在他身上,那双原本精明会说话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浸润的水汽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打印出票据后,她飞快地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 她将票据和银行卡一起递还给王振华,特意用指尖在他的手心划了一下。 “先生,这是您的票据,您一定……一定要保存好哦。” “如果有什么……售后问题,或者想了解更多新产品,一定要先看看票据上的联系方式。”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颤音。 王振华接过票据,看到了上面那行娟秀的电话号码,心中了然。 他什么也没说,将票据和卡收好。 女店员满眼都是不舍,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直到他走到试衣间门口。 她心想,难怪他对那个不感兴趣,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这种男人。 这要是我的男人,那该有多好啊! 她匆匆转身进了员工专用的卫生间。 …… 王振华和林浅浅来到附近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一间视野开阔的豪华套房里。 林浅浅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拿着那几个购物袋,脸上带着娇羞又兴奋的红晕,一头扎进了宽敞的浴室。 “老公,你等我一下哦!”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王振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他随手打开电视,里面正播放着无聊的财经新闻。 他没什么心思看,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个女店员古怪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 房间里的主灯光线忽然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盏柔和的壁灯,将整个空间烘托出一种暧昧的氛围。 林浅浅裹着一条雪白的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水汽的红晕,清纯又妩媚。 她走到王振华面前,轻轻一拉。 浴巾顺滑地飘落在地。 王振华的眼睛瞬间被牢牢吸住了。 她竟然穿的是那套带系带的。 在她白皙上勾勒出完美的几何图形,却也因此让其他地方显得更加诱人。 经过系统完美塑形后的身体,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心动魄的美感。 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曲线,都像是经过最精密的计算,完美得不像话。 这种视觉冲击力,远比任何比基尼都要强烈百倍。 林浅浅摆出了一个性感的姿势,一手叉腰,一手撩起湿润的长发,仰着小脸,媚眼如丝。 “老公,我好看吗?” 王振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身体,像是要将这幅美景刻进脑子里。 看到王振华那挪不开的视线,林浅浅心里乐开了花。 巨大的满足感和甜蜜感涌上心头。 自己刚才那么大胆,甚至不惜撒娇耍赖,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女为悦己者容。 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神态,一切都值了。 她得意地笑了笑,没有立刻扑上去。 反而,她轻轻哼唱起了一段旋律。 “伤了的女人别走这样近,被人抛弃的女人残忍,全都怪你离开我……” 是那首着名的《你没有好结果》。 在这暧昧的场景下,由她唱出来,非但没有半分怨怼,反而多了一种妖异的挑逗。 伴随着歌声,她开始缓缓舞动身体。 不是那种火辣的热舞,而是一种古典韵味十足的国风舞。 动作舒缓,却处处透着极致的柔韧。 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转体,都将那绳子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当她跳起来时,那雪白修长的小腿,笔直地单腿朝天,划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黑色的衣服,与雪白的肌肤,形成了最强烈的对比。 柔美的舞蹈,与身上大胆出格的衣物,又构成了另一种极致的反差。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静静地欣赏着。 他看得心旷神怡。 这是一种视觉上的极致享受。 灯光,美人,音乐,舞蹈。 这一晚,比看什么春晚要精彩太多了。 林浅浅这个小妖精,为了取悦他,还真是拿出了浑身的本事。 一曲终了,她香汗淋漓,扶着膝盖微微喘息,胸前因为呼吸而起伏不定。 她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王振华,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夸奖。 第175章 你见过女上位的强奸犯? 港岛。 废弃码头的大型仓库里,气氛却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李默挂断了王振华的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潘生。 他没有立刻动手。 在等来自大嫂的确认电话。 华哥的命令,必须一丝不苟地执行。 钱到账,人上路。 潘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都散了架,但他的耳朵却一直竖着,捕捉着仓库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他听到了李默电话里的内容。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价值,就是那一亿八千万。 这个价值兑现的时刻,就是他的死期。 他怕死。 混了一辈子江湖,砍过人,也被人砍过,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怕。 但他更怕连累家人。 所以他只能等,等着自己的钱,变成催命符,也变成家人的护身符。 仓库里的空气凝固了。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为他敲响的丧钟。 …… 天鹅湖小区,湖畔别墅。 林雪拿着手机,精致的脸上一片严肃。 她刚刚结束了和李默的通话。 “华哥说,把潘生的账户密码给大嫂。” 李默在电话里,原话就是这么转述的。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董淑贞。 董淑贞作为王振华的财务大管家,对这种事情的处理流程,比她更熟悉。 “雪姐,李默把账户和密码发过来了吗?”董淑贞指了指林雪的手机。 “是海外的瑞银账户,还有几个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账户,密码很复杂。” 林雪点了点头。 “怎么操作最快?” 她知道李默那边在等着消息。 董淑贞立刻回答:“直接把钱转到我们在境外的账户需要审批,时间很长。最快的办法,是转给明珠姐。” 赵明珠。 这个名字一出来,林雪就明白了。 赵明珠在港岛的公司是正经的跨国大企业,拥有最专业的法务和财务团队,处理这种大额的跨境资金,有无数种合法合规的渠道。 而且,钱到了她的公司账户,可以立刻被盘活,作为投资资金注入到他们合作的房地产项目中,方便快捷,还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好,那联系她。”林雪当机立断。 董淑贞立刻拨通了赵明珠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赵明珠似乎刚刚洗漱完,穿着一件丝绸睡袍,透着一股致命的性感。 “淑贞,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董淑贞不敢耽搁,立刻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赵明珠听完,只是妩媚一笑。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小事一桩。” “把账户信息给我,我让财务部那边通宵处理。这种灰色资金的洗白流程,他们熟得很。” “就当是你们,提前注入的项目资金好了。” “好的,明珠姐。” 挂断电话,董淑贞立刻将李默发来的所有账户信息,整理后转发给了赵明珠。 接下来,就是等待。 林雪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董淑贞长舒了一口气。 “雪姐,都到账了!” “一共是三千一百万美金,换算下来,差不多就是一亿八千万。” 林雪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李默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钱到了。” 林雪只说了这三个字。 “知道了,大嫂。” 电话那头,李默的回答同样简短。 林雪挂断电话,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她知道,潘生完了。 …… 仓库里。 李默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接通,然后挂断。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他收起手机,缓步走到潘生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潘先生,该上路了。”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 潘生浑身一颤,抬起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看着李默手里的烟。 他知道,这是断头饭,也是上路烟。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支烟。 李默又拿出打火机,凑过去,帮他点燃。 “咔哒。” 火光亮起,照亮了潘生那张写满恐惧和绝望的脸。 潘生将烟凑到嘴边,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烟雾涌入肺里,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贪婪地,一口接着一口,将那支烟抽到了尽头,直到烟蒂烫到了手指。 真想再多活几秒啊! 哪怕几秒也好。 烟抽完了。 他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李默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没有丝毫犹豫。 一把锋利的短刀,悄无声息地从潘生的后心位置,捅了进去。 直没至柄。 潘生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他颓然倒地,没了声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仓库里响起了几声沉闷的破布声。 潘生带来的那四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血泊里。 李默抽出短刀,在潘生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处理干净。” 他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 几个黑衣大汉立刻上前,将五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熟练地装进早就准备好的麻袋里。 然后,他们将尸体搬上了码头边停靠的一艘大飞快艇。 快艇上,还准备了几个巨大的水泥墩。 将麻袋和水泥墩用铁链牢牢绑在一起。 快艇发动,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划破夜色,朝着漆黑的远海疾驰而去。 李默也站在快艇上。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快艇开了很久,直到四周再也看不到灯火,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翻涌的波涛。 “扔下去。” 李默下令。 “噗通!” “噗通!” 几声重物落水的声音响起。 潘生和他最后的班底,连同他所有的野心,永远地沉入了这片冰冷的海底。 李幕看着恢复平静的海面,又点上了一根烟。 烟头的火星在夜色里,忽明忽灭。 他抽完烟,将烟蒂扔进海里,快艇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开了回去。 …… 湾仔。 大富豪夜总会。 顶层的豪华包厢里,大龙正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女人约莫二十出头,模样精致,身上穿着一套最新款的小香风套装,手里拎着一个限量版的爱马仕包。 她不像是个出来卖的,倒像是个出身优渥的上流名媛。 这就是大龙花了大力气,精心挑选出来的“演员”。 “不错,真他妈像那么回事。” 大龙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把将女人拉进怀里,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狠狠摸了一把。 “妈的,真是便宜森哥那个王八蛋了。” 女人非但不恼,反而顺势腻歪地贴在大龙的怀里,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 “龙哥,要不……您先爽一把?”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带着钩子。 大龙心里一荡,差点就没忍住。 “算了,正事要紧。”他强行压下火气, “待会儿该怎么说,怎么做,都记住了?” “放心吧,龙哥。”女人咯咯地笑了起来,风情万种, “老娘干这个,轻车熟路。” 她凑到大龙耳边,吐气如兰。 “就是不知道……那个森哥,等你们冲进去拍照的时候,会不会被吓得直接软掉。” 大龙听到这话,也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得十分猥琐。 “你个小骚货,懂得还真不少。” “你放心,拍照的时候,你也给老子卖力点!把他给我死死按住!” “妈的,老子要亲自去拍,好好看看现场直播!” 女人媚笑着瞥了他一眼。 “原来龙哥你好这口呀?那下次,咱们找个地方,你随便叫一个或几个小弟,让龙哥你在旁边看个够,怎么样?” 大龙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有!先把今晚这事办妥了,钱,少不了你的!” “好嘞!” 女人得到承诺,这才心满意足地从他怀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扭着腰肢走出了包厢。 她走进楼下灯红酒绿的酒吧大厅,先是优雅地环顾了一圈。 很快,她就在角落的卡座里,锁定了目标。 森哥。 那个老色鬼正左拥右抱,跟两个陪酒妹喝得不亦乐乎。 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她缓缓走到吧台前,要了一杯最贵的鸡尾酒,然后掏出一支女士香烟,点燃,姿态优雅地抽了起来。 果然。 森哥的视线,很快就被吧台这边吸引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个气质出众,宛若名媛的女人时,眼睛都直了。 他身边的两个庸脂俗粉,瞬间就不香了。 其中一个陪酒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暗骂一句:又来了个抢生意的骚货。 森哥端起酒杯,推开身边的女人,径直朝着吧台走了过去。 一场精心设计的“艳遇”,就此上演。 森哥自诩情场老手,几句花言巧语,一杯昂贵的香槟,就和那名媛打得火热。 两人很快就进了舞池,跳起了贴身热舞。 森哥搂着怀里温香软玉的身体,闻着那诱人的香气,只觉得自己今晚真是走了桃花运。 这么正点极品的马子,可得快点上手。 他搂着女人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女人脸上露出一丝娇羞,轻轻点了点头。 森哥顿时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地搂着女人,朝着楼上客房的方向走去。 酒店房间里。 森哥正闭着眼睛,一脸享受地准备办正事。 “砰!” 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大龙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弟冲了进来,手里还举着一台相机。 床上的女人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尖叫一声:“你们是谁啊!” 但她手上的动作,不仅没有停下,反而一把拉开了被子,将两人的彻底暴露在灯光下,同时双手死死地按住了森哥的肩膀。 “咔嚓!咔嚓!” 大龙兴奋地对准两人,从各个角度疯狂按动快门。 森哥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看到大龙和那明晃晃的相机,整个人都懵了。 他大吃一惊,一把拉过被单盖住自己,指着大龙怒吼。 “他妈的!你们想干什么!” 床上的“名媛”这时才尖叫一声,光着身子跳下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到大龙身边哭诉。 “他……他强奸我!” 大龙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女人身上,挡住那片诱人的春光,然后一脸正气地安慰。 “大嫂,别怕!我们有证据!梁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大嫂? 强奸? 森哥听到这两个词,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仙人跳! 他妈的,自己居然中了这么低级的圈套! 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女人破口大骂。 “臭婊子!你他妈见过男的强奸,女的在上面的吗?你敢给老子玩这套?想死是不是!” 森哥也算是老江湖了,事已至此,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掀开被子,也顾不上穿衣服了,就那么光棍地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大龙。 “让你们的人都滚出去,在门口等着。” “老子穿好衣服,就跟你们去见梁立。” “老子倒要看看,他小子想玩什么花样!” 第176章 相互成就 港岛,湾仔别墅。 奢华的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有些晃眼。 梁立端着一杯红酒,意气风发地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走来走去。 窗外是港岛璀璨的夜景,仿佛都被他踩在了脚下。 “力哥,你看看,咱们现在手底下正经能打的兄弟,不算大龙他自己收的那些,也有五百号人了。” 梁立的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亢奋。 “虽然比不上七杀堂那帮变态,但在港岛这地界,人多就是势大!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方势力了!” 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安静擦拭着短刀的张力。 张力头也没抬,动作一丝不苟,专心致志的擦着刀。 梁立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力哥,你说,咱们现在兵强马壮,是不是该找个机会,直接把旺角也给拿下来?” 他的野心,像是被点燃的野草,疯狂地滋生。 张力擦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头,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古怪地看着梁立。 这家伙,是真的飘了。 才站稳脚跟,收了点人,就想着要一统港岛江湖了? 真当港岛那些经营了几十上百年的老牌社团是纸糊的? “静下心。” 张力吐出三个字,又低下头去继续擦刀。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梁立的兴奋上。 梁立脸上的潮红退去了一些,讪讪地笑了笑。 “咳,力哥说的是,是我有点心急了。主要是这湾仔的地盘,跟那龙头会扯皮扯得我心烦。” 他知道,自己这点家底,跟王振华真正的实力比起来,屁都算不上。 而张力,就是王振华安在他身边的一把标尺,时刻提醒着他,不要得意忘形。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大龙那张兴奋又带着点猥琐的脸第一个探了进来。 “梁少!力哥!人带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群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只穿着一件宽大西装外套的女人。 她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在她身后,是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押着一个光着膀子,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的男人。 正是龙头会的森哥。 森哥的脸色铁青,但还维持着最后的镇定。 他一进门,视线就锁定了沙发上的梁立。 那个女人一看见梁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尖叫一声,哭着扑了过来。 “梁少!呜呜呜……” 她直接扑进梁立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梁少,你要为我做主啊!那个王八蛋……他……他强上了我!” 梁立抱着怀里柔软的身体,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颤抖,心中暗骂一句:真他妈是个人才。 但他脸上,却瞬间爆发出雷霆之怒。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一个箭步冲到森哥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了森哥的鼻子上。 “我草你妈的,森哥!” 梁立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森哥脸上。 “老子看你是龙头会的大哥,好吃好喝地招待你,让你来谈事情,你他妈上我马子?” “你长了几个胆子啊!” “别说你是个龙头会的大哥,今天就是你们龙头亲自来了,你也别想五肢整齐地走出这个大门!” 梁立的表演极具张力,那份被戴了绿帽子的愤怒,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指着森哥,暴跳如雷。 “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森哥站在那里,任由梁立的口水喷在脸上。 他甚至连擦都懒得擦一下。 只是不屑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了然。 “梁少,你这就不厚道了。” 森哥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都是出来混的,在我身上玩仙人跳,用这种下三滥的套路。” “行,这事,我认栽。” 他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人,最后视线又落回梁立脸上。 “你划个道儿出来吧,想怎么样,直说。” 他这副光棍的样子,反而让梁立准备好的一肚子骂词都憋了回去。 演不下去了。 人家根本不接戏。 梁立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 他上前一步,亲热地拍了拍森哥的肩膀。 “森哥到底是老江湖,敞亮!” “既然森哥这么上道,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湾仔的地盘,就当是你们龙头会,赔偿给我梁立的精神损失了。” “森哥,你看怎么样?” 森哥听到这话,嘿嘿地笑了起来。 “梁少,你这牙口可真好啊。” “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把牙给崩碎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讥讽。 “湾仔这么大的事,我说了可不算,得我们龙头点头才行。” “你费这么大劲,给我上这么个套,就为了这事?没必要吧。” 森哥的意思很明显,你就算把我弄死,湾仔你也拿不走,龙头会再派个人来,你这套路还能玩第二次? 大龙这时凑了上来,手里晃了晃刚才那台相机。 “森哥,你要是觉得没必要,那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港岛所有社团老大的手机里。” 大龙笑嘻嘻地说道。 “让道上的朋友们都评评理,你们龙头会威风八面的森哥,跑到我们洪胜和的地盘上,强上了我们太子爷的马子。” “啧啧,这事可不小啊。” “到时候,我们就是把你沉到维多利亚港里喂鱼,你们龙头会也找不回这个场子。是你个人丢人,还是整个龙头会跟着你一起丢人,森哥,你好好想想。” 大龙的话,像是一把锥子,精准地扎在了森哥的软肋上。 森哥的脸色终于变了变。 他自己死不足惜,但如果因为这件事,让整个龙头会成为全港的笑柄,那龙头绝对不会放过他。 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他背后的家人,亲信,都得跟着倒霉。 “湾仔,我最多可以保证,以后我的人绝对不踏足一步。” 森哥松了口,但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是,龙头派别人来,还不是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呢?”大龙立刻反驳。 “这件事,是你森哥办砸了。湾仔这块肥肉,就是龙头会赔给我们梁少的心灵创伤费。” 大龙把个人恩怨和社团利益巧妙地捆绑在一起。 森哥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讲什么江湖规矩。 什么谈判,什么小弟补偿,全都是他妈的托词。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把湾仔这块肉,死死地咬在嘴里。 现在自己把柄落在他们手上,他们就更不可能把到嘴的肉吐出来了。 可是,湾仔事关重大,他真的做不了主。 就在森哥陷入两难,脑子飞速旋转的时候。 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人,开口了。 “森哥。” 张力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众人中间。 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要不,你跟我们合作?” 合作? 森哥愣住了。 大龙也愣住了。 就连梁立,都一脸诧异地看着张力。 只有那个女人,事不关己地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神转折的戏码。 “森哥,你想想。” 张力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只是平静地看着森哥。 “你回去,就算把湾仔的事扛下来,你在龙头心里的地位,也肯定一落千丈。以后,你还想往上走,难了。” “我听说,你们龙头会年底就要选新龙头了。” “你,也是最有力的竞选人之一,对吧?” 森哥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张力。 张力继续说道:“我们合作,一起把湾仔这块肉吃下来。然后,我们梁少,全力支持你,把你推上龙头的位置。” “我们梁少呢,将来也是要当洪胜和龙头的。” “到时候,港岛两大社团的龙头,是我们自己人。这样的合作,是不是比你现在回去受罚,要好得多?” 张力的话,像一个魔鬼的诱饵,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森哥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是个狠人,更是个野心家。 龙头的位置,他做梦都想。 可是,他凭什么相信这些人?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在耍我?”森哥沉声问道。 “干掉你现在的竞争对手,就是我们的诚意。”张力回答得干脆利落。 森哥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明白了。 这是一个更狠,更毒的计策。 借刀杀人。 “好。” 森哥几乎没有犹豫,就吐出了这个字。 他也是个枭雄,当断则断。 “湾仔这块肉,龙头会内部,盯着的人可不少。” 森哥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瞬间就有了计划。 “我另外两个最大的竞争对手,一个叫阿豹,一个叫鬼添。我回去后,会想办法,让龙头派他们两个过来,继续处理湾仔的事。” “到时候,就麻烦梁少,帮我送他们一程。” 梁立听得心头一跳。 这家伙,果然够狠。 为了上位,转眼就把自己的同门兄弟给卖了。 “我帮你干掉了他们,你坐上龙头的位置。”森哥又看向梁立, “洪胜和这边,现在能跟你争的,应该只剩下一个大飞了吧?” “我帮你,干掉大飞。” “这个投名状,够不够分量?” 张力听到这里,心中也暗暗点头。 这个森哥,确实是个人物。 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一石二鸟,不,是一石数鸟。 既解决了他们的内部竞争对手,又巩固了联盟。 “这个办法不错。”张力淡淡地说了一句,算是认可了森哥的计划。 但他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可是,就算干掉了竞争者,你们社团那几个老家伙,要是不肯退下来,怎么办?” 森哥闻言,冷笑一声。 “我这边没问题,谁挡我的路,我就干掉谁。”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血腥味。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梁立。 “只是,洪胜和的老家伙里,梁光武可是梁少你的亲爹啊。” “只怕梁少你……”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在场的人,都懂他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梁立的身上。 这是在逼他表态。 也是在看他,到底有多大的决心,够不够资格当这个盟友。 梁立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干掉梁光武? 那个给了他生命,却又抛弃了他二十多年的男人? 他之前想的,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家产。 可现在,森哥和张力,却把一条更血腥,更直接的路,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脑海里,闪过王振华那张始终云淡风轻的脸。 他想起了王振华对他说过的话。 想要得到,就必须先学会失去。 想要站得更高,就不能有任何妇人之仁。 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厉,从梁立的心底深处,猛地窜了上来。 他直视着森哥,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那个老家伙,真的不识趣,非要挡我的路。” “那就,麻烦森哥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一片死寂。 森哥深深地看了梁立一眼,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 “梁少,果然是天生的枭雄,够狠!” “和你这样的人合作,我放心!”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龙头宝座的那一天。 大龙见两人达成了一致,眼珠子一转,立刻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昂贵的洋酒和几个杯子。 他麻利地倒了几杯酒,端了过来。 “来来来,森哥,梁少,力哥,这杯酒,就当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旗开得胜!” 他笑得满脸是褶子,好像刚才那个拿着相机威胁人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森哥接过酒杯,和梁立、张力碰了一下。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忘记了刚才所有的不愉快。 那个一直被晾在一边的女人,此时也机灵地凑了过来。 她直接挤开大龙,整个身子都贴在了森哥的身上,娇滴滴地端起一杯酒。 “森哥,你好威猛哦……” 她媚眼如丝,手指在森哥的胸口轻轻划过。 “刚才人家都快被你弄死了呢,你床上的功夫,可真厉害。” 她现在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反正都是生意。 刚才陪梁立演戏是生意,现在讨好森哥,同样是生意。 森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捏着她的下巴,将杯中的酒灌进了她的嘴里,然后低头就吻了上去。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从剑拔弩张,变得旖旎而诡异。 梁立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地喝干了杯中的酒。 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一部分,在今晚,彻底死去了。 而另一部分,正在疯狂地,野蛮地生长。 第177章 去当搅屎棍 深城。 一座被霓虹灯和欲望包裹的钢铁森林。 七杀堂在这里的分部,伪装成一家名为“振华安保”的普通公司,藏匿于罗湖区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胡坤一条腿大大咧咧地搭在办公桌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陷在老板椅里,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机盖开合之间,单调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反复回响。 “龙哥。” 他终于受不了了,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咱们来这鬼地方都快一个礼拜了。” “天天就在这办公室里喝茶看文件,我骨头都快长毛了。” 胡坤站起身,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华哥到底怎么想的?派我们龙组三十个兄弟过来,就是为了体验深城的办公室生活?”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在宛城大比上,他一路横扫,何等的威风。 本以为跟着华哥能大展拳脚,没想到来了深城,直接被按在这里做办公室的文员。 这种落差感,让他浑身难受。 办公桌对面,赵龙正专注地看着桌上铺开的一张巨大深城地图。 地图上用红蓝黑等不同颜色的笔,圈出了一个个区域,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如同在进行一场沙盘推演。 他对胡坤的抱怨充耳不闻,手指顺着罗湖区的一条主干道缓缓移动。 “急什么。” 赵龙终于开口,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华哥让你来,是让你当一把刀,不是让你当个无头苍蝇。” “刀,在出鞘之前,得先知道砍谁,从哪砍,怎么砍。” 胡坤嗤笑一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地图上,俯视着赵龙。 “砍谁?管他妈的是谁,谁挡了咱们的路,一并砍了就是!” 这就是他的行事逻辑。 简单。 粗暴。 在他看来,也最有效。 在宛城,他就是靠着这股子狠劲拿到第一的。 那些教官跟他讲什么战术,讲什么配合,他听都懒得听。 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花里胡哨。 他不信这个道理到了深城就会变。 赵龙终于抬起头,他看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没有生气,只是很平静地开口。 “这里是深城,不是宛城。”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看到这些了吗?” “深城叫得上名号的帮派,主要有五个。” “大全帮,深城的老牌势力,根基最深。主要盘踞在港口和物流园区,做的都是走水路的大生意,为人处事相对低调,但实力不容小觑。” 赵龙的手指移到了另一个区域。 “新义安,港岛那边过来的分支,他们不碰那些打打杀杀的低级生意,主要玩的是金融和地产,用钱生钱,是穿西装的流氓,最擅长用规则玩死你。” “还有苗帮和山房帮,这两个是地方性的势力,一个盘踞在宝安,一个在龙岗,都是地头蛇,手底下养了一群亡命徒,靠收保护费和开地下工厂为生,又穷又横。” 赵龙的笔,最后落在一个被红色笔反复圈画的区域上。 那片红色几乎覆盖了罗湖、南山、福田和盐田这几个深城最繁华的核心地带。 “最后,就是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标,潮汕帮。” 赵龙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他们是现在深城最活跃,也是最猖狂的一股势力。” “虽然之前在宛城折了两次,但对他们来说只是皮外伤,根本没动到筋骨。” “他们帮里的能打的人,太多了。” 赵龙详细地解释着。 “他们的生意范围最广,走私、洗浴、夜总会、毒品、地下赌场……基本上什么赚钱,他们就干什么,毫无底线。” “他们的大老板叫许忠义,长期坐镇罗湖。那个地方,就是他们的老巢,经营得跟铁桶一样。” “根据我们这几天的观察,这个许忠义极度怕死,每次出门,身边至少跟着三十多个人贴身保护。想在外面接近他,比登天还难。” 胡坤听完,非但没有感到棘手,反而愈发兴奋。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三十多个人?” “龙哥,你别忘了,我们龙组也有三十个人。这三十个兄弟,可都是华哥从几百号人里亲手挑出来的精锐!” “一对一,我能保证我们的人能把他们打出屎来。” “给我五分钟,我就能让那个什么许忠义跪在地上叫爷爷!” 赵龙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 “然后在街上跟他们械斗?几分钟后被赶来的治安局包饺子,一起抓进去唱铁窗泪?” “你当深城的治安局是摆设吗?” “这里是特区,是门面!在这里搞出大规模的流血冲突,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 胡坤被这几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冲动,但不是白痴。 他知道赵龙说的是事实。 他只是憋得太久了。 “那你说怎么办?”胡坤没好气地坐回椅子里,“总不能真的一直等下去吧?等黄花菜都凉了?” 赵龙没有回答他。 他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这事,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范围。 必须请示华哥。 …… 天豪大酒店,总统套房。 王振华刚刚挂断周毅的电话。 他靠在宽大的床头,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深城的事情。 胡坤这把刀,够锋利,但也容易割到自己的手。 必须找个好的磨刀石,还得有个懂行的人扶着,才能把这块好胚子磨成一把真正的神兵利器。 赵龙稳重,但缺了点锐气和谋略,让他去摸底可以,让他去开疆拓土,还差点火候。 看来,深城那边,自己必须亲自去一趟了。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赵龙打来的。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振华接通了电话。 “喂。” “华哥,是我,赵龙。” 电话那头,赵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和沉稳。 他迅速将这几天在深城的调查结果,以及潮汕帮的详细情况,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最后,他提到了自己的困境。 “华哥,潮汕帮的防卫很严密,许忠义那个人又非常谨慎,我们的人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胡坤那小子……有点急了,我怕他私自行动,会坏了您的事。” 王振华听完,嘴角微微翘起。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胡坤要是能安安分分地坐一个星期,那他就不是胡坤了。 年轻人有火气,是好事。 就怕他把火撒错了地方。 “你告诉胡坤,让他去骚扰一下潮汕帮。” 王振华想到这小子也是个不安分的主,笑着说。 “但是,记住一点,把水搅浑,不要暴露身份。” 赵龙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搅浑水? 不暴露身份? 他瞬间明白了王振华的意图。 这是要浑水摸鱼,声东击西! “华哥,我明白了!” 王振华继续吩咐道。 “深城那边,我过两天就到。” “在我到之前,我不想看到龙组的任何一个人,因为冲动而进了局子。你给我看好他们。” “特别是胡坤,给他找点事做,把他的精力发泄出去。” “好的华哥,您放心!”赵龙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 有了华哥的指示,他心里就有底了。 挂了电话,赵龙看向一脸期待的胡坤。 胡坤早就凑了过来,竖着耳朵想听,但什么也没听到。 “怎么样?龙哥,华哥怎么说?” 赵龙把手机收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华哥说了,让你去当一根搅屎棍。” “啊?”胡坤没反应过来, “什么搅屎棍?” 赵龙走到地图前,拿起笔,在罗湖区的一个点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华哥让你带人去把潮汕帮的场子给搅了,动静越大越好,但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简单来说,就是搞事情。” 胡坤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光芒,比探照灯还刺眼。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搞事情! 这三个字,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这可比天天坐办公室有意思多了! “太好了!”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地图都跳了一下。 “去哪?搞哪个场子?赌场还是夜总会?” “华哥真是我的知己啊!” 赵龙看着他那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小子,就是天生闲不下来想找事的人。 “华哥的意思,是让你去把水搅浑,不是让你去拼命。” 赵龙严肃地提醒他。 “今晚,就从他们的赌场开始。” 他指着地图上的那个叉。 “这里是潮汕帮在罗湖最大的一个地下赌场,叫‘金满堂’,每天的流水非常惊人,是他们的钱袋子之一。” “你去,把他们的钱袋子,给我捅个窟窿。” 胡坤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充满了野性和疯狂。 “捅窟窿?那多没意思。” “龙哥,你就瞧好吧。” “今晚,我不仅要捅个窟窿,我还要把他们的钱袋子,整个都给它抢过来!” 他转身就朝办公室外面走去,脚步虎虎生风。 “我现在就去准备!” “你安排一下,把金满堂周边的地图和撤退路线给我!” 看着胡坤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背影,赵龙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让这头猛虎下了山,事情可能会超出所有人的控制。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这是华哥的命令。 也是对胡坤这把刀,第一次的淬火。 赵龙重新低下头,看着地图,开始仔细规划今晚的行动细节。 而另一边,胡坤已经冲进了龙组三十名精英的临时宿舍。 “兄弟们!” 他一脚踹开门,发出一声巨响。 “都他妈别睡了!起来干活了!” 第178章 钱袋子抢过来 振华安保(深城)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赵龙站在巨大的深城地图前,用笔在上面划下标记。 “金满堂赌场,位于罗湖区春风路的一栋商务楼地下二层。入口伪装成一个茶餐厅,只有熟客才知道怎么进去。”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像是在进行一场战前简报。 “我们的人已经摸清楚了,赌场内部有两层。地下一层是散客大厅,大概有二十个荷官和三十个左右的安保人员。地下二层是贵宾厅和账房,守备更加森严,至少有十五个精锐看守,二十四小时轮班。” 胡坤和二十九名龙组精英聚精会神地听着,每个人都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脸上带着兴奋和肃杀。 “根据华哥的指示,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制造混乱,次要目标才是钱。” 赵龙特意加重了“首要”两个字的读音,眼睛紧紧盯着胡坤。 “我制定的计划是,一组十人,由你带领,从正门强攻,吸引所有安保的注意力。二组和三组,分别从消防通道和通风管道潜入,直扑地下二层的账房。拿到钱后,立刻撤退,全程不能超过十分钟。” 赵龙换了张建筑结构图,出现了详细的赌场内部结构图和几条用红色箭头标注的撤退路线。 “行动时间,凌晨一点整。那时候是赌场人最多,现金流最集中的时候,也是安保最容易松懈的时候。” “都听明白了吗?”赵龙问道。 “明白!”二十九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 只有胡坤,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冲赵龙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龙哥你比我妈还能唠叨。不就是砸个场子抢点钱吗,哪那么多说道。” 赵龙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走到胡坤面前,压低了声音: “我再警告你一遍,胡坤。按计划行事,不要上头。我们是刀,不是亡命徒!” “放心。”胡坤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让赵龙都感觉骨头一酸。 “我心里有数。” 凌晨十二点五十。 春风路上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一家名为“潮汕好滋味”的茶餐厅门口,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正嬉笑着推门而入。 谁也想不到,这家看似普通的餐厅,只是一个通往地下销金窟的入口。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街角的阴影里。 车门滑开,三十个黑影如鬼魅般窜出,迅速贴着墙壁的阴影,朝着茶餐厅包抄过去。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与周围喧闹的夜生活格格不入。 胡坤走在最前面,他没有戴面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时间到了。”他看了一眼手表,咧嘴一笑。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情的公牛,猛地撞向茶餐厅的玻璃门! “哗啦——!” 钢化玻璃门应声爆碎,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餐厅里正在喝茶聊天的几个客人,连同门口的迎宾,全都吓得跳了起来。 他们是赌场的暗哨。 “什么人!” 话音未落,胡坤已经冲了进去,一脚踹在一个暗哨的肚子上。 那人弓着身子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当场昏死过去。 “干活!” 胡坤一声令下,身后的龙组精英们瞬间涌入。 他们根本不跟这些暗哨纠缠,目标明确,直奔通往地下的那道暗门。 通往地下赌场的楼梯间里,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正凑在一起抽烟,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他们只看到一个黑影迎面扑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胡坤一记鞭腿横扫,空气中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连反应都来不及,脖子和胸口同时中招,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剩下两人骇然失色,刚想从腰间拔出甩棍,胡坤已经欺身而上,左右开弓,两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们的后颈。 “咔嚓”两声脆响,两人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胡坤一脚踹开通往赌场大厅的沉重铁门。 “轰!”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鼎沸的人声瞬间扑面而来。 宽敞的大厅里,摆着十几张赌桌,挤满了面红耳赤的赌客。 空气中弥漫着香烟、酒精和汗水的难闻味道。 大门的巨响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朝门口看来。 他们看到一个煞神般的年轻人,带着二十多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黑衣人,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都他妈别动!”胡坤大声喊道, “我们是来找潮汕帮要债的,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抱头蹲下!” 短暂的死寂之后,赌场瞬间炸了锅。 赌客们尖叫着四处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有人砸场子!快!叫炳哥!” 赌场的安保们反应过来,挥舞着手里的电棍和甩棍,从四面八方朝胡坤他们冲了过来。 “一组,拦住他们!”胡坤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二组三组,按计划行动!” “是!” 两队人马立刻分流,如同两把尖刀,精准地插入混乱的人群,直奔地下二层的方向。 而胡坤,则带着剩下的人,正面迎上了那群如狼似虎的安保。 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龙组的精英们根本没有用武器,赤手空拳地冲进人群。 他们的动作简单、高效、致命。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都必然有一个安保应声倒地。 插眼、锁喉、断骨、卸关节。 这些在战场上磨炼出的杀人技,用在这些街头混混身上,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一个安保挥舞着甩棍,恶狠狠地朝一个龙组成员的头上砸去。 那成员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安保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甩棍脱手飞出。 紧接着,一记凶狠的膝撞,正中他的小腹。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冲上来的三十多个安保,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胡坤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他在大厅里信步闲庭。 任何敢于靠近他的安保,都会被他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放倒。 一拳,或者一脚,绝不浪费多余的力气。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安保,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无聊。 就在这时,通往二层的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材魁梧,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光头男人,带着十几个人冲了下来。 他手里提着一把开了刃的半米长砍刀,刀刃在赌场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妈的!哪里来的杂碎,敢在老子的地盘搞事?” 光头男人怒吼道,一口浓重的潮汕口音, “我是金满堂的看场,炳哥!活腻了是不是?给我砍死他们!” 他身后那十几个人,个个眼神凶悍,手里都拿着家伙,显然是潮汕帮的精锐打手,跟外面那些安保不是一个级别。 胡坤的眼睛终于亮了。 “呵!总算来了个能打的。”他扭了扭脖子,朝炳哥勾了勾手指, “你就是管事的?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了。” 炳哥见他如此嚣张,气得七窍生烟。“小瘪三,找死!” 他怒吼一声,双手握刀,一个箭步冲上来,对着胡坤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 胡坤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躲过刀锋。 同时,他的右手化掌为刀,闪电般切在炳哥握刀的手腕上。 炳哥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巨力传来,砍刀险些脱手。 他心中大骇,还没来得及变招,胡坤的左拳已经到了。 那一拳,快如闪电,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正中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像是大锤砸在牛皮鼓上。 炳哥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拳打得离地而起,向后倒飞出三米多远,撞翻了一张百家乐的赌桌,才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胸口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全场,瞬间死寂。 剩下那十几个准备动手的精锐打手,全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炳哥,在罗湖这一片,是出了名的能打。 早年是打黑拳出身,一个人能干翻十几个,是许忠义手下的一员悍将。 可现在,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胡坤慢慢走到炳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看场子?”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砍刀,在手里掂了掂。 胡坤用刀尖拍了拍炳哥的脸, “我觉得太没意思了。” 炳哥看着那双野兽般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只见胡坤他手起刀落。 “噗嗤!” 一道血光迸溅。 “啊——!” 炳哥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的右手手掌,齐腕而断,掉在地上,几根手指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 胡坤站起身,将带血的刀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那声音,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一个潮汕帮打手的心上。 他们看着那个断手的炳哥,看着那个面带微笑的恶魔,吓得两腿发软,连连后退。 这时,二组和三组的人也提着几个装满了现金的大旅行袋,从楼梯口跑了上来。 “坤哥,拿到了!” “撤!” 胡坤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转身,朝着来时的路冲了出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们就像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深城的夜色里,只留下一个血腥狼藉、鬼哭狼嚎的赌场。 回到振华安保的办公室。 几个大旅行袋被扔在地上,拉链拉开,一捆捆崭新的红色钞票散落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龙哥,点点数。” 胡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 第179章 省委书记的情妇 几个敞开的大旅行袋歪倒在地上,红色的钞票堆成了一座小山,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赵龙蹲下身,随手抓起几捆,掂了掂,又快速清点了一下,心里有了个大概。 差不多三百万。 他站起身,看着身上点点血迹,嘴角却咧到耳根的胡坤,眼皮一阵狂跳。 “你伤人了?”赵龙的声音很沉。 胡坤满不在乎地弹了弹烟灰, “龙哥,你没看到那帮孙子的熊样,那个叫什么炳哥的,被我一拳就干飞了,还不如咱们堂里的教官经打。” 赵龙的脸角抽动了一下,色无比难看:“我不是说这个,我问你,有没有死人……” “没有,没有!”胡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就是有个光头拿刀指我,我寻思着他那手艺太潮,以后别拿出来丢人了,就帮他处理了一下。” 赵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处理了一下?说得跟剪指甲一样轻松。 这小子就是个疯子,一头彻头彻尾的猛虎,一旦出了笼子,根本拉不住。 “动静够大,潮汕帮肯定会疯。我们的目的,不就达到了?” 胡坤凑过来,拍了拍赵龙的肩膀,一副“你该谢谢我”的表情。 赵龙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说的没错,从结果来看,堪称完美。 既抢了钱,打了脸,又把动静闹到了最大,而且没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线索。 潮汕帮只会认为这是某个过江龙的挑衅,绝不会想到是七杀堂干的。 赵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行了。”赵龙挥了挥手, “钱先放这儿,这事我会跟华哥汇报。你带兄弟们回去休息,记住,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再踏出这栋楼一步!都给我老实待着!” “得嘞!”胡坤应得爽快。 今晚这一架打得酣畅淋漓,他心里那股邪火总算是泄出去了,整个人都舒坦了。 看着胡坤带着人离去的背影,赵龙疲惫地坐回椅子里,看着那堆钱,再次拿起手机,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太晚了,还是等天亮了再向华哥汇报吧。 但愿这头猛虎,能安分几天。 …… 第二天,中午。 天豪大酒店,总统套房。 厚重的窗帘只留下一缕阳光,照映出床上交叠的轮廓。 王振华睁开眼睛,激战后的疲惫一扫而空,只觉得神清气爽。 系统的强化,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仍在熟睡的女人。 张紫怡侧躺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铺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着她光洁的脸颊。 她的呼吸悠长而平稳,睡颜静谧美好,肌肤白皙莹光流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洗尽铅华的纯粹感。 王振华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旖旎画面。 张紫怡这个女明星,实在太会玩了。 昨晚,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套古装,一袭月白色的薄纱汉服,云鬓高挽,插着一支简单的珠钗,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清丽绝俗。 她为自己设定的角色,是古时一位抵死不从的烈女,名叫铁玉香。 而王振华扮演的,则是企图将她霸占的恶霸,权老实。 他记得自己一步步逼近,她拿着一把道具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颤抖着喊:“你这奸贼!休想辱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演出了真正的恐惧、愤怒与决绝。 他一把夺下她的匕首,将她压在身下,粗暴地撕扯她身上那件象征着纯洁的白衣。 “权老实,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她偏过头,泪水划过脸颊,声音里满是破碎的骄傲。 无论权老实如何凌辱,铁玉香始终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他,用最不屑的眼神看着他。 那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彻底点燃了王振华心中积压已久的暴虐与恶念。 柔和的灯光下,张紫怡眼角眉梢皆是戏,那份倔强、不屈、柔弱中带着刚烈的神情,简直演到了骨子里。 权老实粗暴地撕开她单薄的外衫,用最恶毒的言语凌辱她,她便咬着红唇,用那双水汽氤氲却依旧倔强的眼睛死死瞪着他,不发一言。 权老实将她按在地上,极尽羞辱,她便如同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的玉兰,看似即将折断,却始终不肯弯下那高傲的枝干。 而张紫怡,这个专业的演员,也在极致的投入与沉沦中,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通透。 王振华轻手轻脚地起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 他看了一眼床上仍在沉睡的张紫怡,没有打扰她,只是拿起手机,给李响拨了个电话。 “我在天豪大酒店,1705房门口等我。” “是,华哥。” 王振华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很快,李响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华哥。” “去七杀堂。”王振华言简意赅。 半小时后,七杀堂办公室。 王振华坐在老板椅上,李响则像一尊铁塔,守在门外。 他昨晚就收到了赵龙的短信,说事情已经办妥,但没说细节。 不过对于胡坤那小子,王振华大概也能猜到过程。 过程不重要,他只看结果。 现在,第一步的试探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要找到潮汕帮的命门,一击毙命。 潮汕帮能在深城这种地方坐大,背后不可能没有保护伞。 直接动用武力是最愚蠢的做法,胡坤那种愣头青可以那么干,他不行。 他必须知道,潮汕帮真正的罩门在哪里。 王振华闭上眼睛,心神沉入系统。 “系统,查看剩余花边情报。” 【叮!宿主当前剩余花边情报:2个。】 够用了。 “打开1个花边情报。” 【叮!指令确认,消耗1个花边情报……情报生成中……】 下一秒,一股庞杂的信息流涌入王振华的脑海。 很快,一行加粗的血色字体,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许忠义之妻,林慧珍,乃广东省省委书记顾长青的秘密情妇。】 【宿主当前剩余花边情报:1个。】 王振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 省委书记? 他娘的,这玩得也太大了吧! 他以为许忠义的保护伞顶天了是个市级领导,没想到直接捅到了省里的一号人物! 王振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那段情报附带的详细说明。 林慧珍,三十岁。 在成为许忠义的妻子之前,她曾是深城大学的校花,有着自己的骄傲和梦想。 但这一切,都在她毕业那年戛然而止。 她的父亲生意失败,欠下巨额赌债,而债主,正是当时还在发迹路上的许忠义。 许忠义看上了林慧珍的美貌,用她父亲的命做要挟,强行将她娶进了门。 对许忠义,林慧珍只有深入骨髓的憎恶。 这个男人粗鄙、暴力,将她当成一件可以炫耀的战利品。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五年前。 许忠义的生意越做越大,急需一把能为他遮风挡雨的保护伞。 他看上了当时正在广东任职的政坛新星,顾长青。 在一个精心安排的私人酒局上,许忠义亲自将自己刚娶过门的美艳妻子,推到了顾长青的面前。 林慧珍记得那天顾长青的眼神,温文尔雅的镜片后面,藏着和许忠义如出一辙的、不加掩饰的贪婪。 她想反抗,但许忠义在她耳边只说了一句话: “你敢让他不高兴,我就把你爸和你那个还在上大学的弟弟,一起填到海里去。” 那一晚,她从一个黑道大哥的玩物,变成了另一个更高位者的禁脔。 许忠义如愿以偿,搭上了顾长青的线,生意版图在官方的默许下急速扩张,成了如今深城不可一世的土皇帝。 而林慧珍,则活成了一个笑话。 她恨许忠义,恨他将自己当作货物一样送人。 她更恨顾长青。 这个男人,白天在台上大谈反腐倡廉,晚上却在她身上发泄着变态的欲望。 他比许忠义更虚伪,也更可怕。 给了她锦衣玉食的生活,却也给她套上了更沉重的枷锁。 成了他最见不得光的秘密,被圈养在金丝笼里,连一丝属于自己的自由都没有。 她的人生,彻底被这两个男人毁了。 无数个深夜,林慧珍都幻想着,能亲眼看着这两个让她恶心的男人,一起坠入地狱。 看完所有信息,王振华缓缓坐回椅子上,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点上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难怪潮汕帮如此嚣张,有这么一尊大佛在上面顶着,深城这块地界,谁敢动他? 胡坤他们昨晚的行动,现在看来,简直就是在阎王殿门口蹦迪。 幸好没暴露身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太多了。 潮汕帮,暂时动不得。 至少,不能用常规的江湖手段去动。 王振华的眼神闪烁起来。 一个省委书记,一个地下皇帝,一个心怀怨恨的女人。 这三者交织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点燃这个火药桶,而是要找到那根引线,将它握在自己手里。 王振华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或许,这位林慧珍女士,会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龙的电话。 “华哥!”赵龙的声音立刻传来。 “你的短信,我收到了。”王振华的语气很平静, “胡坤呢?” “我让他带人待在公司,没我的命令不准出去。” “做得很好。”王振华夸了一句, “那些钱,你找个渠道处理干净。另外,让胡坤那小子消停几天,别再出去惹事。” “是,华哥!我明白!”听到王振华没有怪罪,赵龙松了一口气。 “潮汕帮的事,先放一放。”王振华继续吩咐道, “你现在有另一个任务。” “华哥您说!” “帮我查一个人,林慧珍,许忠义的老婆。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她的日常行程,兴趣爱好,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越详细越好。” “但是记住,”王振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只要观察,不要接触,更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挂了电话,王振华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第180章 戴玉宁的思念 挂了电话,王振华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但心头的躁郁却丝毫未减。 顾长青,省委书记……这四个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需要一个宣泄口,来释放这股足以压垮神经的巨大压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洁白的医生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浑身散发着一股知性与禁欲的气息。 正是戴玉宁。 经过神秘药液的改造,她的身材早已脱胎换骨。 此刻走动之间,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开衩处,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大腿,与她那清冷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戴玉宁的视线落在了王振华身上。 她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头。 “华哥。” 声音清脆,带着她特有的高冷气质。 王振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几天不见,她似乎更加自信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光彩,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明艳动人。 “好些天没看到你了。” 戴玉宁就是这么直白,把思念理所当然的说出来, “有点想你!” 王振华心中微微一动。 确实,自从上次的温泉之后,他因为忙于堂口的事情,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去找过她了。 一丝愧疚感浮上心头。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身。 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是我的疏忽。”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些天有点忙。” 戴玉宁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软化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独有的男性气息,让她一阵心安。 王振华的手臂收紧,感受着怀中那惊人的弹性,一股原始的火焰从心底升腾而起。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今天,好好补偿你。” 戴玉宁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她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鸣。 王振华不再犹豫,拦腰将她抱起。 戴玉宁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王振华抱着她的细腰,径直走进了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休息室内,戴玉宁将王振华轻轻推开。 她那白皙的手指带着一丝颤抖,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白大褂的纽扣。 一颗,两颗…… 白大褂从她滑腻的香肩滑落,掉在地上。 王振华的呼吸,在这一刻停顿了。 白大褂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的衣物。 那是一件设计大胆的黑色情趣睡衣,几根细细的带子勾勒出她完美的肩颈线条,大片的蕾丝花纹堪堪遮住胸前最关键的部位,却更显得那片雪白饱满得惊心动魄。 睡衣的下摆极短,与吊带黑丝袜完美衔接,将她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蜜桃臀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个平日里冷静自持、一丝不苟的知性御姐,此刻化身成了专门诱人堕落的性感妖精。 这视觉冲击力,让王振华都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他不得不承认,戴玉宁的改变,远超他的想象。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她正在努力地,用自己的方式,来取悦他,留住他。 “你……喜欢吗?”戴玉宁的声音带着颤音,既有羞涩,又充满了期待。 王振华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玉宁,学坏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个小时后。 王振华整理好衣衫,从休息室里走出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刚点上一根烟,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急促地敲响了。 “进来。” 话音刚落,周毅便快步推门而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凝重: “华哥!有大消息!” 周毅一脸喜色走了进来。 “华哥!好消息!” 王振华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抬了抬眼皮,“坐下说。” 周毅哪里坐得住,像头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咱们和联胜的梁立,不知道怎么跟龙头会的森哥搞到一块去了!” 王振华的动作一顿。 森哥,是龙头会的一员悍将,在道上以心狠手辣着称。 两个不同社团的人,搅和在了一起,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们想干什么?”王振华问道。 “情报说,他们准备联手,先干掉各自社团里最大的竞争对手!” 周毅停下脚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华哥,这意味着,他们最后很可能要对雷公和梁光武下手!” 雷公和梁光武,目前分别是龙头会和洪胜和的老大。 如果他们出了事,这两个最大的港岛社团内部必定重新洗牌。 王振华的脑子飞速运转。 乱,才好。 乱世,才出枭雄。 他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对这件事的幕后策划者产生了兴趣。 “这主意谁出的?” 周毅愣了一下,没想到王振华会先问这个。“是张力。” 张力。 王振华派去保护梁立,那个不怎么说话的闷葫芦。 没想到,这种釜底抽薪、引狼入室的毒计,居然是出自他。 王振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闷葫芦,是个人才啊。” “让他跟在梁立屁股后面当个打手,真是屈才了。” “等拿下了洪胜和,给这家伙好好奖励一下。” 周毅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重重点头。 “确实。张力这家伙,别看平时不吭声,肚子里全是算计。” 王振华将话题拉了回来,眼下的事情要一步步来。 “潘生的钱,都到位了吗?” “到了!”周毅立刻回答, “大嫂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全部转到赵总的公司账户里了。” 王振华点了点头。 用赵明珠的公司来走账,既安全,又便捷。 “很好。”王振华靠在椅背上, “现在潘生死了,没人主持玄武堂可不行。”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让陈浩接替玄武堂主,带一百个兄弟过去,把玄武堂稳住。” 周毅闻言,面露难色。“华哥,我们七杀堂总共也就三百多号人。胡坤那边任务带走三十,现在再调走一百,咱们自己就剩下不到两百人了。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 “人少了,就招。”王振华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喙。 “让刘飞再去招两百人。标准照旧,退伍的优先。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能打的精锐。” 周毅心中的担忧立刻烟消云散,大声应道:“是!” 他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对了华哥,还有个事。我们的情报网,初步已经搭起来了。” “哦?” “现在整个广东省,从深城到广府,再到下面的地级市,都有我们的人了。大大小小的消息,都能第一时间传回来。” 这倒是让王振华有些意外。 “做得不错。速度很快嘛。” “这得多亏了刘飞。”周毅嘿嘿一笑, “他招了个专门搞情报的人才来当组长,叫贺军。原来是宛城有名的‘包打听’,靠卖消息为生,路子野得很。现在被咱们收编了,简直是如鱼得水。” “包打听?”王振华笑了, “不错,不错。这种事,就得找这种江湖人来办才对路。” 周毅见事情都交代完了,便说道:“华哥,那没什么事我先去安排了。” “去吧。”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王振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振华?”林雪那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 “宝贝,想我没?”王振华的语调瞬间变得温柔。 电话那头传来“吧唧”一声响亮的亲吻声,紧接着是林雪娇媚入骨的声音。 “想死了,老公。你都不知道,你再不打电话来,我就要直接杀到你办公室去了。” 王振华轻笑出声。 “潘生那边吐了不少钱出来。” “赵明珠那边帮着处理得很干净,账目绝对查不出问题。” 林雪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干练, “我知道。” 王振华说道,“我答应过潘生,给他老婆和那个情妇留一千万。你按人头分给她们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林雪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啊,有时候心软得不像个混社团的。” 她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应了下来。 “不过,好吧!听你的。” “晚上我过去吃饭。”王振华说。 “真的?”林雪的声音立刻上扬了八度,充满了雀跃, “太好了!我让厨房准备你最爱吃的菜!” “嗯。” “那我不打扰你啦,老公你先忙,晚上见!” 挂断电话,王振华脸上还带着笑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正在训练的七杀堂弟兄。 一切,都在朝着他计划的方向发展。 这时,戴玉宁已经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 王振华说,晚上他要去林雪家吃饭,要不要一起? 戴玉宁抱着王振华体贴的说,“让大嫂陪你吧,她应该也想你了。晚上我妈约好了要回家吃饭!” 说完抱着王振华亲吻了一下就离开了。 第181章 金美惠的麻烦 傍晚,劳斯莱斯驶入天鹅湖小区。 车子在湖畔最大的一栋别墅前停稳。 “华哥,到了。”李响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 王振华嗯了一声,推门下车。 “你回去休息吧。” “是,华哥。” 李响调转车头,黑色的豪车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王振华迈步走向别墅大门,还没等他抬手,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道香风扑面而来。 林雪穿着一身丝质的居家服,脸上带着柔媚的笑意,就那么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老公,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软糯勾人。 王振华走上前,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等急了?” “还好。”林雪任由他抱着,一起走进玄关。 客厅里灯火通明,董淑贞正从餐厅那边走过来,她看到王振华,立刻站定,恭敬地喊了一声。 “华哥。” 她今天也穿着居家的衣服,少了几分办公室里的干练,多了几分女人的柔美。 王振华点了点头,揽着林雪的腰,大步走向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澳洲龙虾,帝王蟹,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深海鱼生,琳琅满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旁边还醒着一瓶红酒。 “知道你喜欢吃海鲜,特意让厨房准备的。”林雪拉开椅子,示意王振华坐下。 董淑贞已经很自然地拿起酒瓶,为三人分别倒上了红酒。 王振华坐下,感受着这温馨又奢靡的氛围。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来,辛苦了。”王振华举起酒杯。 林雪和董淑贞连忙举杯与他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顿饭吃得轻松惬意。 两个女人都默契地没有提任何公事,只是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不时给王振华布菜、添酒。 饭后,三人移步到客厅的巨大沙发上。 王振华刚坐下,就一把将身边的林雪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林雪发出一声娇呼,顺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 董淑贞则安静地坐在另一侧,为他们泡着茶。 王振华把玩着林雪柔若无骨的小手,这才开口说起了正事。 “玄武堂那边,潘生死了,总得有个人顶上。” 林雪抬起头,安静地听着。 “我打算让陈浩过去。”王振华继续说道, “我已经安排他带一百个七杀堂的兄弟过去接手玄武堂的地盘和生意。” 对于这个决定,林雪没有丝毫意外,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王振华的决定,就是和联胜的决定。 她只是从实际操作的层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决定了就行。”她柔声说道, “不过,社团有社团的规矩。既然是新堂主上位,总要走个流程。” “上香是必须的。还得召集其他几个堂口的堂主都到场,一起做个见证。这样陈浩坐那个位置,才名正言顺,底下的人才不会有二心。” 王振华听着,不由得在心里赞叹。 林雪不愧是跟了韩彬多年的女人,对社团里的这些门道,摸得一清二楚。 这些事,他自己也能想到,但林雪能主动提出来,并且考虑得如此周全,让他省了很多心。 “行,那就明天安排一下吧。”王振华很干脆地同意了。 “这件事处理完,我也该去一趟深城了,估计是后天走。” 林雪立刻明白了时间的紧迫性,她侧过头,对一旁的董淑贞吩咐道。 “淑贞,你现在就联系一下各个堂主,青龙堂的东哥,白虎堂的闫九,还有朱雀堂的赵明燕,通知他们,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到总部的汇金大厦议事,观礼上香。” “好的,雪姐。” 董淑贞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开始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显得专业而高效。 王振华抱着怀里的美人,心中一片满足。 有这样的贤内助,何愁大事不成。 他低下头,在林雪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 “宝贝,有你在,我真是省心。” 林雪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浮现出动人的红晕。 她扭过头,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片刻之后。 王振华又问起其他堂口的情况。 “最近东哥和闫九那边,都还好吧?” “好,怎么不好。”林雪靠在他怀里,轻声汇报着, “他们现在可威风了。拿下了各自的地盘后,不光是黄赌毒,还插手了很多别的产业,什么建材、运输,只要是能赚钱的,他们都敢碰。” “现在的营收,比以前翻了一番都不止。” “如今的宛城,差不多就是我们和联胜的天下了。” 王振华听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整个社团,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运转,不断创造着财富。 林雪的话锋忽然一转。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顺风顺水。” “哦?” “南粤帮那边,最近好像不太平。”林雪的指尖在他的胸口轻轻画着圈, “你那个相好,金美惠,好像遇到大麻烦了。” 王振华的眉头轻轻一挑。 金美惠? 他想起了那个外表妖冶冷艳,骨子里却带着几分倔强的女人。 “什么麻烦?” “南粤帮里,出了个刺头。”林雪解释道, “一个叫胡子的大哥,资格挺老的,手底下也攒了不少小弟。最近,他好像动了别的心思,想要上位了。” “他联合了农贸市场里的一些商贩,带头闹事,说金美惠收了保护费,却没有尽到保护的责任,他们的店铺还是经常被人打砸骚扰。” “现在,那些商贩都嚷嚷着不交保护费了。胡子就拿这件事在帮里发难,说金美惠一个女人,镇不住场子,搞不定地盘上的事。” 王振华听完,大概就明白了。 这是典型的内部夺权戏码。 那个叫胡子的,八成是自己派人去打砸店铺,然后再嫁祸给金美惠,以此来煽动人心,动摇她的地位。 金美惠一个女人,虽然手腕强硬,但在这种事情上,确实容易被人诟病。 王振华没有犹豫,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到了金美惠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喂?” 金美惠的声音传来,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沙哑。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她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今天很累,能不能过几天再……”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以为王振华又是半夜三更来找她寻欢作乐的。 王振华被她的话逗笑了。 “你想哪儿去了。”他好笑地说道, “我就是问问你,农贸市场的麻烦,需不需要我来帮你解决?” 电话那头的金美惠,明显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不确定地问道:“……你知道了?” “宛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我想知道点事,很难吗?” 金美惠叹了口气,似乎是放弃了伪装。 “手下的胡子,想造反。拿保护费的事在帮里说事,煽动那些商铺老板跟我对着干。” “那些商铺很多都是本地经营了十几年的街坊,关系盘根错节,我也不好直接用太暴力的手段去催收。”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奈。 这正是她的软肋。 王振华却对此嗤之以鼻。 “你是混社团的,还是开慈善堂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意。 “跟一群烂仔讲什么街坊情面?跟一个想夺你位的反骨仔讲什么证据?” “金美惠,你是不是女人当久了,忘了黑帮是怎么解决问题的了?” 王振华毫不客气地训斥道:“你去当警察啊?还讲证据?打服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王振华能想象到金美惠此刻脸上错愕的表情。 “这事你别管了。”王振华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做出了决定, “我让人帮你处理了,处理得干干净净。”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怀里的林雪,全程听着他打电话,此刻一双美目里,异彩连连。 这才是她的男人。 霸道,强势,杀伐果断。 金美惠那点麻烦,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事。 王振华拨通了杜威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华哥!”杜威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沉稳有力。 “杜威,给你个活儿。” “华哥请吩咐!” “咱们七杀堂不是刚建了情报组吗?你现在去找贺军,让他给你南粤帮胡子的情报,在农贸市场那边混的。” “拿到情报后,你带五十个弟兄过去。” “找到他,把他两条腿都给我打断。” “然后告诉他,一天之内,滚出宛城。如果他不滚,或者敢耍花样,就把他一家老小,全都找出来,扔进海里喂鱼。” “让他知道,在宛城,谁说了算。” 电话那头的杜威,在听到这个任务后,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天天跟在林雪身后当保镖,骨头都快生锈了。 现在,终于有任务了! 还是这种见血的脏活! “是!华哥!” 杜威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的战意。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王振华可以想象,那个铁塔一样的汉子,此刻恐怕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召集人手了。 别墅的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董淑贞已经打完了电话,走了回来,重新坐下。 王振华处理完这一切,重新将林雪紧紧搂在怀里,开始享受这难得的温存时光。 夜,还很长。 第182章 新的玄武堂主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王振华那通杀气腾腾的电话,有了瞬间的凝滞。 怀里的林雪,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仰起脸,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哟,这么上心呀?” 她的手指,还在王振华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带着若有似无的挑逗。 “看来,南粤帮那个小野猫,很得你心嘛。” “哎!我这人老珠黄的,是比不上了。” 她嘴上说着自嘲的话,脸上却全是促狭的笑意,显然是在故意逗弄王振华。 一旁安静泡茶的董淑贞,听到林雪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再也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连忙用手掩住嘴,但那双弯成了月牙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王振华哪里听不出林雪话里的意思。 他伸手揽住林雪纤细的腰肢,让她更紧地贴着自己,笑着说:“宝贝,还吃上飞醋了?” “谁吃醋了?” 林雪娇嗔地轻轻拍了一下王振华的手,然后转头看向董淑贞,美目一瞪。 “好笑么?” “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董淑贞的笑意立刻僵在脸上,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林雪。 林雪却已经从王振华的怀里站了起来,一把拉住董淑贞的手。 “走,咱们上楼。” “谁还不会穿个皮的!” 她拉着董淑贞就往楼梯的方向走,还不忘回头,给了王振华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没我的电话,你不许上来!” 王振华看着两个女人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心头一阵火热。 他知道,林雪这是要去准备“战场”了。 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让他充满期待。 他靠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没有丝毫焦躁,反而饶有兴致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王振华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林雪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林雪带着喘息的魅惑声线。 “上来吧。” “看看你的宝贝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振华摁灭了烟头,没有片刻耽搁,大步流星地走上二楼。 他推开主卧室的门,满怀期待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暧昧。 只一眼,王振华的呼吸就停顿了。 只见房间中央,林雪穿着一身低领的红色皮衣,将她那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上衣的拉链开得很低。 她的脚上,是一双过膝红高跟。 而在她的旁边,董淑贞像猫一样地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身上穿着一套分体黑尼,将她那同样傲人的身材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董淑贞的脖子上,戴着好看的黑项链。 林雪一只脚正轻轻放在野猫的后背上。 听到开门声,两个女人同时看了过来。 董淑贞的脸上满是羞愤和屈辱,却又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兴奋。 林雪的脸上,则挂着得意的、胜利者般的笑容。 “老公,我们这身打扮,你还满意吗?”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丝带,董淑贞便随之微微一颤仰起头。 王振华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被点燃。 平日里精明干练的大嫂,和专业严谨的秘书,此刻都化身成了专门诱人堕落的妖精。 这种视觉上的极致反差,和权力上的绝对掌控,让他体内的原始欲望彻底爆发。 这一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的战斗之夜。 …… 第二天,王振华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还残留着两个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面留着一张纸条。 “老公,我们去公司了,午饭在楼下温着。——雪” 王振华笑了笑。 这两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懂得体贴人了。 他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穿戴整齐,下楼吃了顿丰盛的午饭,然后才叫上李响,驱车前往汇金大厦。 当他推开七杀堂的办公室大门时,林雪和董淑贞正坐在办公桌前,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份财务报表。 两人都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正装,头发也一丝不苟地盘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精明干练的气场。 谁能想到,就是这两个女强人,在昨晚会是那般模样。 “老公,你睡醒了呀。” 林雪看到王振华,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董淑贞也站了起来,恭敬地喊了一声:“华哥。” 只是她不敢与王振华对视,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 “现在来得正好。”林雪拉着王振华的手,说道, “咱们去举行仪式吧,东哥他们都在会议室等着了。” 王振华点了点头。 他跟着林雪,一同走进了旁边的会议室。 推开门,只见长长的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朱雀堂堂主赵明燕,白虎堂堂主闫九,青龙堂堂主东哥。 和联胜除了他之外的三大堂主,悉数到场。 陈浩则有些局促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杜威和李响则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后。 看到王振华和林雪进来,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华哥!” “雪姐!” 林雪坦然地走到主位上坐下,这个位置,原本是属于韩彬的。 王振华则很自然地坐在了她下首的第一个位置。 这个座次的安排,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了如今和联胜的权力格局。 林雪才是名义上的最高掌舵人,而王振华,则是实际的掌权者。 董淑贞则安静地走到后面,和李响、杜威站在一起。 “都坐吧。” 林雪抬了抬手,众人这才纷纷落座。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才缓缓开口。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得到确切消息,玄武堂的潘生,前些天在港岛遇害了。” 此言一出,闫九和东哥的脸上都露出了些许惊讶。 赵明燕则没什么反应,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王振华。 “凶手,是洪胜和的梁光武。” “他想对我们和联胜,各个击破。” “现在,玄武堂群龙无首,生意和地盘都乱了套。长此以往,对我们整个和联胜都不是好事。” 她停顿了一下,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所以,必须尽快选出一位新的堂主,来稳住玄武堂的局面。” 说完,她看向身边的王振华。 “振华推荐了陈浩,来接替玄武堂堂主的位置。各位有什么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陈浩身上。 陈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身体绷得笔直。 最先开口的是赵明燕。 她甚至没有看陈浩一眼,一双勾魂的眼睛始终黏在王振华身上。 “我没意见,我支持华哥的决定。” 她的表态,直接而露骨。 闫九和东哥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是社团里的老人,论资历,比王振华深得多。 潘生的地盘,是一块肥肉,他们不是没有想法。 但现在,王振华势大,林雪又明确表态支持,他们不得不掂量一下。 两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王振华的身上。 王振华感受到了他们的视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陈浩是我七杀堂的骨干,跟着我从一开始打江山,能力和忠心,都毋庸置疑。” “让他去做这个玄武堂的堂主,我相信他能把事情办好。” 他的话,看似是在介绍陈浩,实际上是在敲打闫九和东哥。 陈浩是他的人。 这个位置,他要定了。 闫九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容: “既然是华哥推荐的人,能力肯定没问题,我支持。” 东哥也立刻跟着点头:“我也支持。玄武堂是该有个人主事了。” 见所有堂主都表示了支持,林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看向陈浩,郑重地宣布。 “好!那从今天起,陈浩,你就是我们和联胜玄武堂的新任堂主!” 她又对一旁的杜威说:“杜威,给陈堂主办仪式。” “是,雪姐。”杜威沉声应道。 林雪站起身,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 一行人来到会议室旁边一间专门开辟出来的香堂。 香堂正中,供奉着一尊威风凛凛的关公像。 林雪走到最前面,从杜威手里接过三支点燃的檀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进了香炉里。 她对着关公像,朗声背诵着和联胜的帮规。 随后,杜威又拿了三支香,递给了陈浩。 陈浩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学着林雪的样子,上香,叩拜。 “我陈浩,今日接任玄武堂堂主之位,必将遵守帮规,忠于社团,为和联胜开疆拓土,死而后已!” 他的声音,在小小的香堂里回荡,充满了决心。 在赵明燕、闫九、东哥三位堂主的注视下,这个简单的仪式,正式完成。 陈浩,从此便一步登天,从一个普通的七杀堂骨干,变成了与闫九、东哥平起平坐的四大堂主之一。 仪式结束后,陈浩第一个走到王振华面前,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华哥……我……”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把玄武堂搞好!”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是!华哥!” 另一边,闫九和东哥也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 “华哥,什么时候有空,到我白虎堂的地盘上坐坐啊,我好好招待招待您!” “是啊华哥,我青龙堂那边最近新开了家不错的会所,您可一定要赏光啊!” 他们现在对王振华的态度,已经从平辈论交,变成了隐隐的仰望和巴结。 王振华笑着一一应付过去。 这时,一阵香风袭来。 赵明燕已经贴了上来,丰腴的身体几乎要挤进王振华的怀里。 她吐气如兰,一双媚眼如丝地看着王振华。 “华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什么时候,也多来我朱雀堂看看?” 她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王振华的手臂,眼神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 “我那里,可有不少好姐妹,都等着见见你呢!” 第183章 我可以暖床 送走了几位堂主,会议室里那股子江湖草莽的气息才算散去。 刚才还坐满了人的房间,一下子变得空旷起来。 林雪站起身,仪态万方地走到王振华身边。 “走吧,去我办公室坐会儿。” 王振华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了办公室。 一进门,林雪就反手关上了门,刚才还端庄威严的“大嫂”,瞬间变了个人。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主动依偎进王振华的怀里。 王振华顺势揽住她的腰,大步走到宽大的沙发前,抱着她一起坐了下去,让她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董淑贞安静地跟了进来,走到一旁的茶水柜,熟练地开始泡茶,动作轻柔。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她是秘书,也是王振华的女人,但更是林雪的附属。 “明天,我就要去深城了。”王振华把玩着林雪柔若无骨的手指,开口说道。 “估计要待上一段时间,宛城这边,就要你多费心了。” 林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明显的担忧。 “去处理潮汕帮的事?” “嗯。” “潮汕帮在深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林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要不要……从堂口里多调些人手跟你一起去?” 她现在不只是王振华的情人,更是和联胜名义上的大嫂。 她需要从整个社团的安危来考虑问题。 王振华是现在和联胜的擎天之柱,他要是出了事,整个社团都会分崩离析。 正在泡茶的董淑贞,听到他们的对话,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脸上同样浮现出关切的神色。 她虽然不敢插话,但那份担心,却是实实在在的。 “放心。”王振华感受到了两个女人的担忧,心里一暖。 他捏了捏林雪的脸蛋,自信地笑了笑。 “我早就安排好了。胡坤已经带了一队龙组的精英过去,在深城那边扎下了钉子。那边有赵龙接应,出不了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诱人的前景。 “这次过去,不光是解决潮汕帮的麻烦。” “如果能在深城站稳脚跟,那我们和联胜的生意,也可以做到那边去。” “宛城还是太小了。” 林雪立刻就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扩张。 这是每一个社团老大骨子里的野心。 她眼中的担忧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意人的精明。 “深城是块大肥肉,要是能啃下来,和联胜的实力,又能上一个台阶。” 但她随即又将话题拉了回来,身体在他怀里蹭了蹭,用一种撒娇的口吻说: “生意什么时候都能做,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宛城这边,可是有好多女人都指望着你照顾呢!我可不管她们,到时候别来找我哭。” 王振华被她这番话逗乐了。 这个女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撩拨着他的心弦。 “放心吧。” 他低头,在林雪的红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我怎么舍得你们!”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董淑贞,对她招了招手。 董淑贞有些迟疑地走了过来。 王振华伸出另一只手臂,将她也揽了过来,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董淑贞的身体瞬间绷紧,脸颊红得发烫,但还是顺从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温存了片刻,王振华才松开她们。 “行了,我该走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去玲姐那边一趟。” 林雪和董淑贞都站了起来,送他到门口。 林雪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丝毫异样,又恢复了那个得体大方的和联胜大嫂模样。 “路上开车小心。” 王振华点点头,带着一直守在门外的李响,大步离去。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宛城的街道上。 王振华靠在后座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到了高玲的号码。 电话拨出,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振华?” 高玲那成熟妩媚,带着欣喜的声线从听筒里传来。 “是我,玲姐。” “我现在过来你那一趟,在家吗?” “在呢在呢!”高玲的声调都高了几分, “我刚从外面回来,正准备去买菜呢。你等着,我这就去多买点你爱吃的海鲜,回来给你做大餐!” “好。” 挂了电话,王振华的脸上,露出笑意。 跟高玲在一起,总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那是一种不需要设防,可以彻底放松的温馨。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高玲居住的高档公寓楼下。 王振华推门下车,让李响先走,熟门熟路地走进单元门,乘坐电梯上了楼。 他站在门口,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股饭菜的香气,混合着女人身上独特的馨香,扑面而来。 高玲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t恤和一条热裤,长发随意地用一根发绳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风情。 她手里还拿着锅铲,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回来啦。” 她笑吟吟地看着王振华,很自然地让开身子。 厨房里,还有另一道身影在忙碌。 是阿may。 她今天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体t恤,将她那傲人的上围勾勒得惊心动魄。 下身是一条牛仔短裙,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看到王振华,她立刻甜甜地喊了一声。 “华哥!” 王振华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 他一步上前,从身后抱住了正在厨房门口的高玲,低头在她散发着热气的脖颈间亲了一下。 “辛苦了,玲姐。” 高玲的身体软了一下,随即用拿着锅铲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行了行了,一身油烟味。” 她嘴上嫌弃着,脸上却全是甜蜜的笑意。 “快去沙发上坐着,看会儿电视,饭马上就好。” 她推着王振华往客厅走。 “阿may,先别忙了,去陪振华坐会儿。” “好嘞,玲姐!” 阿may应了一声,喜滋滋地擦了擦手,朝王振华走了过来。 王振华在沙发上坐下,阿may便很自然地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钻入鼻腔。 王振华手臂一伸,就将她揽进了怀里。 “唔……” 阿may发出一声娇呼,整个人都倒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惊人的柔软,隔着两层布料,依然带来了强烈的冲击感。 王振华的手,很不老实地放在了她的腰上,感受着那里的紧致。 怀里的阿may,似乎很享受这种亲昵。 她不但没有挣扎,反而骄傲地挺了挺胸膛,一双大眼睛痴痴地看着王振华,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这个男人喜欢自己的身材,这让她感到无比自豪。 很快,高玲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香辣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吃饭了!” 阿may连忙从王振华怀里爬起来,跑过去帮忙端菜。 清蒸石斑鱼,蒜蓉粉丝扇贝,白灼基围虾…… 又是满满一桌的海鲜大餐。 高玲知道他的口味。 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给三人都倒上。 “来,庆祝我们的华哥凯旋归来。”高玲举起酒杯。 三人碰了一下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席间,王振华说起了自己要去深城的事。 “我明天要去深城出差,可能要待一段时间。” 他看向高玲。 “我不在的时候,夜色那边你多上心。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直接联系林雪,她会帮你处理。” 高玲和阿may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高玲放下筷子,体贴地给王振华夹了一块蟹肉。 “男人的事,我们女人不懂,也不多问。” 她表现得非常得体,也很有分寸。 “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别老喝酒。” 她像一个妻子在叮嘱即将远行的丈夫。 说完,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阿may,忽然提议道: “要不……让阿may跟着你过去吧?她手脚勤快,也能帮你处理点生活上的琐事,洗洗衣服做做饭什么的。” 阿may听到这话,两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兴奋的光。 她立刻凑到王振华身边,抓着他的胳膊摇晃起来,声音甜得发腻。 “是啊是啊,华哥!让我跟你去嘛!” “我什么都能干的!还能帮你暖床呢!” 她生怕王振华不同意,又加了一句猛料。 “你要是在那边看上哪个小姑娘,我还能帮你打辅助,出谋划策!” 王振华看着她那撒娇的小模样,哭笑不得。 这个阿may,真是个活宝。 “我这次是去办正事的,带着你不方便。”他笑着捏了捏阿may的脸蛋。 “等我办完事就回来。深城离宛城又不远,我要是想你们了,开车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阿may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望。 她嘟着嘴,只能点了点头。 “那……那你可要快点回来。” “你回来了,我给你表演新学的节目,保证让你爽。” “好。”王振华笑着点头。 一旁的高玲,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知道王振华要离开一段时间,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 她拿起手机,给酒吧的经理发了条信息,说自己今天身体不舒服,店里的事让他多费心。 今晚,她不打算去夜色了。 她要留下来,好好地陪陪她的男人。 王振华的战斗力有多强,她比谁都清楚。 一个人,根本就吃不消。 所以,在王振华打电话说要回来吃饭的时候,她就第一时间把阿may给叫了过来。 这个最得力的“辅助”,今晚,要派上大用场了。 这一晚,夜色酒吧的老板娘高玲没有出现。 公寓的灯光,也比往常熄灭得更晚一些。 高玲和阿may,确实发挥了超长水准。 直到后半夜,王振华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两个女人则是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蜷缩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第184章 出发深城 清晨。 王振华睁开眼睛,意识从沉沉的睡梦中苏醒。 右臂传来一阵温热而沉重的触感。 他微微侧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阿may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她的一条长腿还霸道地搭在他的腰上,那特大号的雪白,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压着他的胳膊。 均匀的呼吸声,伴随着胸膛轻微的起伏,昭示着昨夜的战斗是何等激烈。 王振华左手下意识地向旁边摸了摸。 空荡荡的。 床单上只余下淡淡的余温和高玲身上那股熟悉的馨香。 她应该是起床去做早餐了。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体贴。 王振华动作轻柔地,想要将自己的手臂从阿may的身下抽出来。 刚一动,怀里的人儿就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像八爪鱼一样缠得更紧了。 他有些无奈,只能小心翼翼地拿开她那双白皙的大腿,然后才慢慢起身。 赤着脚走下床,昨夜激战的痕迹还散落在地毯上。 他随手捡起一件浴袍穿上,走进了卫生间。 哗哗的水声响起。 等他冲了个澡,神清气爽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一股食物的香气已经弥漫在整个公寓里。 高玲穿着围裙,正在将最后一份煎蛋盛进盘子里。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广式茶点。 “醒了?” 高玲回头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快过来吃早餐,不然要凉了。” 王振华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 “辛苦了,玲姐。” “跟我还客气什么。” 高玲关掉火,转过身,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浴袍的领口。 “快吃吧,吃完好有力气赶路。” 王振华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暖意顺着食道滑入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他安静地吃着东西,高玲就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时不时给他夹个烧麦,或者剥个虾饺。 这种感觉,很温馨。 就像一个妻子在照顾即将远行的丈夫。 吃得差不多了,王振华放下筷子,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响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华哥。” “到楼下了,来接我。” “是。” 挂断电话,王振华站起身。 高玲已经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提到了门口。 “你的衣服都放在里面了,换洗的,还有几套正装。” 她细心地叮嘱着,“那边的天气应该比宛城热一点,我放了几件薄外套。” 王振华心里一暖,走上前,将她整个人都搂进怀里,紧紧抱了一下。 “我走了。” 他低头,在高玲的唇上亲了一下。 “嗯,自己小心。”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拉开。 阿may光着身子就跑了出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华哥!你要走了?” 她几步冲过来,直接从侧面抱住了王振华的胳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王振华还没来得及说话,阿may就踮起脚,在他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啵!” 声音清脆响亮。 她还不满足,抓起王振华的大手,就按在了自己引以为傲的雪白之上。 “华哥,你再感受一下嘛。” 她撒着娇,挺了挺胸膛,脸上满是得意。 “你要记住这个手感,在外面不许乱摸别的小姑娘,听见没有?” 王振华被她这番操作搞得哭笑不得。 这个活宝。 “唔……” 阿may发出一声满足的娇呼。 “行了,别闹了。” 王振华抽回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他转身拉起门口的行李箱。 高玲陪着他一起下楼。 阿may就那么赤条条地站在门口,对着他的背影用力挥着手。 “华哥!早点回来啊!我等你!”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那甜得发腻的呼喊。 高玲一直将王振华送到公寓楼下。 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静静地等在那里。 李响站在车门旁,看到两人下来,微微躬身。 “华哥。” 王振华点点头,将行李箱递给他。 李响接过,放进了后备箱。 王振华转过身,看着高玲。 “我走了,这边的事,多费心。” “放心吧。”高玲踮起脚,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高玲的气息有些急促,她看着王振华的眼睛,认真地说。 “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好。” 王振华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启动,缓缓驶离。 高玲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辆劳斯莱斯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转身回了公寓。 车内。 王振华靠在宽大舒适的后座上,之前在公寓里的那份温存,已经从他身上褪去。 他整个人的气场,再次变得凌厉起来。 “去深城。” “是,华哥。” 开车的李响,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 劳斯莱斯汇入车流,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驶去。 王振华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 潮汕帮。 许忠义。 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省委书记,顾长青。 胡坤那家伙,也不知道把水搅得多浑了。 不过,王振华相信,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 动静越大越好。 只有水足够浑,他这条龙,才能下去摸到鱼。 …… 与此同时。 深城,福田区。 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中式会所顶层,茶香袅袅。 许忠义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练功服,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神情恭敬的中年男人。 阿正。 潮汕帮的二号人物,也是许忠义最信任的心腹。 会所里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阿正。” 许忠义终于开口了,他没有抬头,只是慢条斯理地盘着手里的核桃。 “几天了?” 阿正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躬着身子,声音干涩。 “老板,已经三天了。” “三天。” 许忠义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森寒。 “我那个价值上亿的场子,被人端了。我的头马炳哥,手腕被人剁了。” “现在三天过去了,你告诉我,连对方是什么人都查不出来?” 阿正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老板,我……我真的尽力了。” “整个深城,所有我们认识的道上兄弟,我都问遍了!所有可能有能力做这件事的团伙,我们都排查了!” “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阿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那帮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们查了当天晚上附近所有的监控,只拍到几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治安局那边也去问了,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废物!” 许忠义猛地将手里的核桃砸在了地上。 名贵的核桃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阿正吓得一哆嗦,整个人都跪了下去。 “老板息怒!” 许忠义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在深城经营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治安局那边怎么说?” 许忠义强压下火气,坐回了太师椅上。 “他们……他们怀疑,可能是一伙流窜作案的悍匪,从外地过来捞一笔就走。现在人,可能早就已经离开深城,跑到外省去了。” 阿正小心翼翼地回答。 “流窜作案?” 许忠义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 这伙人行动之迅速,手段之狠辣,配合之默契,绝非一般的乌合之众。 一夜之间,调集三十个好手,精准地找到他那个伪装成茶餐厅的赌场,用雷霆手段击溃所有安保,抢走钱财,然后全身而退,不留任何痕迹。 这他妈是流窜犯能干出来的事? 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是谁? 深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伙过江猛龙? 许忠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个对手的名字,又被他一一否决。 不对。 如果是道上的仇家,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 这更像是一种……警告。 或者说,是一种挑衅。 许忠义沉默了许久,会所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以后,所有的场子,人手加一倍。” 他终于再次开口。 “是,老板。” “特别是贵宾厅,找最精锐的兄弟去看守。再有下次,我唯你是问。” “明白!” 阿正连忙应道。 许忠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明天晚上和港岛那边的交易,地点改一下。” “改到哪里?” “上沙村。” 许忠义吐出三个字。 阿正闻言,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上沙村,那是潮汕帮在深城最大的据点,也是他们的大本营。 整个村子,几乎都是他们潮汕人。 在那里交易,可以说是绝对的安全。 “让村里的兄弟们都准备好。” 许忠义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不管这伙人是谁,既然他们敢来深城撒野,我就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我要在村子里布下天罗地网,不管他们来不来,都做好万全的准备。” “是!” 阿正重重点头,眼中也燃起了凶光。 “我这就去安排!” 第185章 探访月光城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前往深城的高速上。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从城市的钢筋水泥,逐渐变成了郊区的绿意盎然。 王振华闭目养神,靠在宽大的后座上。 高玲和阿may的温存似乎还残留在身上,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深城那摊浑水。 潮汕帮。 盘踞深城多年的地头蛇,势力根深蒂固,关系错综复杂。 其头目许忠义,也是个不简单的人。 而真正让王振华感到棘手的,是许忠义背后那座看不见的大山。 胡坤那家伙的胆子,是真的野。 敢于直接下刀子。 不过,这也正是王振华欣赏他的地方。 够狠,够疯。 只有把水搅得足够浑,他这条龙,才能下去摸到大鱼。 …… 几个小时后,劳斯莱斯驶下高速,进入了深城的地界。 相比于宛城,深城的繁华程度,完全是另一个级别。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金钱和欲望的味道。 车子没有在市区停留,而是直接开向了罗湖区。 最终,在一栋挂着“振华安保”牌子的大楼前停了下来。 大楼不算特别高,但位置很好,看起来很新。 王振华推开车门下车。 两个身影早已等候在门口。 正是赵龙和胡坤。 “华哥!” 两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恭敬。 特别是胡坤,咧着嘴笑,显得有些憨。 王振华朝他们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了大楼。 赵龙和胡坤连忙跟在身后,李响提着行李箱,沉默地垫后。 一行人乘坐电梯,直达十八楼。 叮。 电梯门打开,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装修风格简约硬朗,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大半个罗湖的景色尽收眼底。 “华哥,您坐。” 赵龙拉开老板椅,恭敬地请王振华坐下。 王振华坐下后,环视了一圈办公室,还算满意。 他看向赵龙。 “兄弟们都安顿好了?” 赵龙立刻回答:“都安顿好了。我盘下了附近的一家宾馆,不对外营业,三百多个房间,兄弟们都住在里面,吃住都在一起,方便管理。” 王振华听完,心中对赵龙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这个安排很妥当。 既能保证兄弟们的住宿条件,又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环境,便于统一管理和保密。 “做得不错。” 他淡淡地夸了一句。 赵龙的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一些。 王振华又看向胡坤。 “抄了潮汕帮的赌场,这几天外面有什么动静?” 提到这个,胡坤顿时来了精神,嘿嘿一笑。 “华哥,你是不知道,现在整个深城的道上都炸锅了!” “潮汕帮跟疯狗一样,到处在找我们。他们放出话来,谁能提供线索,奖励一百万。” “可惜啊,他们把整个深城都快翻过来了,也想不到咱们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胡坤的脸上满是得意。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端了他们场子的人,非但没跑,反而就在罗湖开了家安保公司,光明正大地立在这里。 王振华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动静越大越好。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潮汕帮越是疯狂,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不过,那个顾长青…… 想到这个名字,王振华就觉得有些头大。 跟社团火拼,他有无数种方法玩死对方。 但跟一个省里的一把手掰手腕,这就不是一个量级了。 必须小心行事,找到对方的死穴,一击致命。 他收回思绪,看向赵龙。 “让你查的人,有消息了吗?” 赵龙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华哥,有消息了。” “这个女人叫林慧珍,是‘夜宴’、‘夜上海’和‘月光城’这三个大型娱乐城的老板娘。” “我们查到,这三个场子,表面上是她个人的产业,但背后都有潮汕帮的影子。” “林慧珍这个人很神秘,几乎不参加任何公开活动。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月光城’的顶楼办公室里,很少外出。” 王振华翻看着资料。 照片上的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气质雍容华贵,但那双丹凤眼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明。 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王振华想了想,把资料合上。 “今晚,我去月光城看看。” 他做出了决定。 “我跟华哥去!”胡坤立刻自告奋勇。 他憋了好几天了,早就手痒了。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沉默的李响。 “你,还有李响,跟我一起去。” “好嘞!” 胡坤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能跟着华哥办事,这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王振华又向赵龙了解了一下深城目前几大势力的分布和近况。 赵龙都一一做了详细的汇报。 大概半小时后,王振华站起身。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我先找个酒店住下。” 赵龙连忙说道:“华哥,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 “深城最好的酒店是太子酒店,我已经用公司的名义,定好了一间总统套房,还有一间豪华套房。” “您和响哥住总统套房,胡坤带几个兄弟住豪华套房,也方便照应。” 王振华对赵龙的安排愈发满意。 这个赵龙,心思缜密,做事周全,是个难得的人才。 “嗯,那先过去吧。” 赵龙在前面带路,几人下了楼。 由赵龙开着一辆奔驰,领着王振华的劳斯莱斯,前往位于福田区的太子酒店。 酒店极尽奢华,门口的喷泉,大堂的水晶吊灯,无一不彰显着其顶级奢华的定位。 赵龙已经提前办好了入住手续。 王振华和李响直接乘坐vip电梯,来到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套房的面积大得惊人,客厅、书房、卧室、餐厅一应俱全,还有一个巨大的露台,可以俯瞰整个深城的夜景。 李响一进门,就习惯性地将行李箱放好,然后开始检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窃听器或者其他安全隐患。 王振华则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璀璨的城市灯火。 这就是深城。 一个充满了机遇的城市。 他来了。 赵龙和胡坤也很快上来了。 “华哥,现在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我已经在酒店的中餐厅订了包间。” 赵龙恭敬地问。 “走吧。” 四人来到酒店三楼的中餐厅包间。 菜很精致,酒是上了年份的茅台。 席间,王振华话不多,主要是听赵龙和胡坤汇报一些细节。 他喝了点白酒,暖意在胃里化开。 吃过饭,赵龙便先行离去,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处理。 王振华带着李响和胡坤,回到房间稍作休息。 晚上九点。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王振华换了一身休闲装,对两人说了一声。 “走吧。” 三人下楼,打了一辆车,直奔“月光城”。 月光城位于罗湖的黄金地段,是一座独栋的十二层建筑,巨大的月光城广告灯牌在大门口上方闪烁。 门口豪车云集,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我操……” 胡坤下了车,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建筑,忍不住咂了咂嘴。 “这地方,可真他娘的气派。” 他来深城这些天,基本都待在公司和酒店,还没怎么出来见识过。 眼前这娱乐城的豪华程度,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眼睛都有点不够用了。 王振华也抬眼看去。 这月光城的规模和档次,确实比赵明燕在宛城的凤凰城,高了不止两个等级。 深城,果然是深城。 李响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以及每一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 三人刚走到门口,一名身穿黑色套裙、身段窈窕的女经理立刻迎了上来 她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欢迎光临月光城,三位老板,请问有预定房间吗?” 王振华没有做声,只是迈步往里走。 他身后的李响,用他那毫无波澜的嗓音开了口。 “你们这里,最好的房间,开一间。” 女经理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 职业化的笑容,瞬间变得真诚热切了许多。 能说出这种话的,绝对是顶级豪客。 “好的好的!”她连忙躬身,在前面引路, “我们这里的至尊vip888包房刚好空着,几位老板请跟我来。” 她领着三人,穿过喧嚣热闹的一楼大厅,坐上了vip专用电梯。 电梯直达八楼。 门一开,是宽敞明亮的走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廊里灯光柔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薰味。 不时有穿着各式各样漂亮衣服的美女从旁边走过,燕瘦环肥,各有千秋。 胡坤的眼睛都看直了,脖子伸得老长,就差流口水了。 王振华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女经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意更深。 她将三人带到走廊尽头的一扇厚重木门前。 “三位老板,vip888到了。” 她刷了卡,推开门。 一个极其宽敞奢华的巨大空间,展现在三人面前。 整个房间,怕是能容纳五六十人。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幕布,高清投影机正放着mtv。 环形的真皮沙发,足以让二十多个人舒舒服服地躺着。 中间的大理石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果盘和各式洋酒。 “三位老板,对这里还满意吗?”女经理微笑着问。 “还行。”李响替王振华回答。 “那……请问需要安排几位妹妹过来陪几位老板喝酒吗?”女经理试探着问。 她话音刚落,胡坤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当然要啊!” 他嗓门不小,一脸理所当然。 “不然咱们三个大老爷们跑这来干嘛?看电视啊?” 女经理被他逗得“噗嗤”一笑,连忙赔笑。 “是,是,老板说的是。我这就去安排,保证给三位老板安排我们这里最漂亮的。” 第186章 大爷不差钱 女经理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包房门。 门一关上,胡坤就像是脱了缰的野狗,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我操!华哥,这地方也太牛逼了!” 他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在巨大的包房里跑来跑去,东摸摸西看看。 一会儿摸摸那柔软的真皮沙发,一会儿又去摆弄那巨大的投影设备。 “比宛城的娱乐城,气派多了!” 王振华走到沙发旁坐下,自顾自地点了根烟。 深城的销金窟,自然不是宛城那种小地方能比的。 他对胡坤和李响说, “待会不要叫我华哥了,在深城叫我韩立!港岛人富二代。” 李响和胡坤连连点头。 胡坤挠着头发说,“华哥,呸!!韩哥,那我叫什么呢?” 李响冷冷地说:“你的名字谁知道?不用改。” 胡坤被李响冷不丁的插了一刀,一脸郁闷。 李响一脸木讷,坐在旁边。 胡坤不一会又调整好了心态,自己疯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他,又凑到了王振华身边。 “韩哥,你说待会儿来的小妹,得有多漂亮?” 他搓着手,一脸的期待。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没搭理他。 这小子,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精力旺盛得没处发泄。 没过几分钟,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刚才那位女经理领着一大群莺莺燕燕走了进来。 三十多个年轻女孩,穿着各色清凉的裙子,在房间里站成两排。 她们齐齐躬身。 “老板,欢迎光临!” 声音娇滴滴的,汇在一起,颇有些声势。 胡坤的眼珠子瞬间就直了。 他张着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视线在一个个女孩身上来回扫视。 这个腿长。 那个胸大。 这个看起来清纯。 那个瞧着就很风骚。 一时间,他只觉得眼花缭乱,不知道该看哪个好。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 李响同样面无表情。 这些女孩,论姿色,确实比普通人强上不少。 但也就那样了。 在王振华的眼里,这些胭脂俗粉,连给李雪乃提鞋都不配。 更别说跟阿may、董淑贞那种极品比了。 甚至李响都觉得,这里姑娘的整体质量,好像还不如赵明燕在宛城开的凤凰城。 凤凰城虽然地方小,但赵明燕挑人的眼光毒,出来的都是精品。 眼前这些,数量是多了,但质量参差不齐。 胡坤已经看得心花怒放,他捅了捅王振华的胳膊。 “韩哥,韩哥,怎么样?不错吧!你看那个,腿好白啊!” 王振华没说话。 李响往前站了一步,用他那毫无起伏的音调开了口。 “换一批。” 简单的三个字,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那些原本还巧笑嫣兮的女孩们,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女经理也是一愣。 她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眼光毒得很。 眼前这三个人,一个气场强大深不可测,一个冷酷如冰一看就不好惹,只有一个像个愣头青。 主事的,肯定是沙发上那个男人。 他没开口,但身边的人一开口,就是全盘否定。 这说明,客人对她安排的女孩,非常不满意。 但她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快,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老板,您别急。” 她走上前,对着王振华微微躬身。 “我们月光城呢,分为好几个组。刚才给您看的,是我们‘欢乐组’的妹妹,主打的就是一个热情活泼,人多热闹。”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有‘气质组’和‘名媛组’。” “气质组的妹妹们,都是大学里的兼职学生,一个个都很有书卷气。” “至于名媛组,那都是我们这的头牌了,个顶个的漂亮,身材气质都是最好的。只不过……”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费用方面,要比欢乐组高出不少。”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一分钱一分货。 你们点的就是最便宜的,还想怎么样? 这话一出,王振华还没反应,旁边的胡坤先炸了。 他“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女经理的鼻子。 “你他妈什么意思?” “看不起谁呢?觉得我们哥几个消费不起?” 胡坤脾气火爆,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瞧不起他。 尤其是在他最敬重的华哥面前。 女经理被他吼得吓了一跳,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微笑。 “老板,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胡坤不依不饶, “不就他妈几个钱吗?” 他一把抓过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背包,直接拉开拉链,将里面成捆的现金“哗啦”一下全都倒在了大理石茶几上。 十捆崭新的钞票,整整十万,堆成了一座小山。 红色的钞票,在包房绚烂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 那些女孩们的呼吸都急促了许多,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钱。 女经理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她见过豪客,但没见过这么直接,这么粗暴的。 一言不合,直接拿十万现金出来砸脸。 胡坤拍了拍桌上的钱,一脸的桀骜不驯。 “现在,能把你们这最好的姑娘叫出来了吗?” “够不够?” 女经理的腰,瞬间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无比真诚和谄媚。 “够!太够了!老板,您息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她对着那群还傻站着的“欢乐组”女孩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快出去!” 女孩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恋恋不舍地看一眼桌上的钱山。 女经理转过身,对着王振华三人,差点就要跪下了。 “三位老板,您稍等,我马上!马上就把我们名媛组的妹妹全部叫过来!”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退出了房间。 胡坤看着她那副样子,得意地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感觉自己给华哥挣足了面子。 王振华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抽着烟。 不过,胡坤这愣头青的性格,有时候用对了地方,效果还真不错。 大概过了五分钟。 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走进来的人不多。 只有十几个。 但这十几个女孩一出现,整个包房的档次似乎都瞬间被拉高了。 她们一个个身姿高挑,容貌精致,穿着打扮也明显比刚才那批更有品味。 有的穿着剪裁得体的晚礼服,露出漂亮的锁骨和后背。 有的穿着性感的开叉旗袍,一双长腿若隐若现。 她们身上,没有那种风尘的俗气,反而带着一股明星模特般的自信。 女孩们走进来,同样站成一排,对着三人齐齐躬身。 “老板好!” 声音清脆悦耳,不像刚才那批那么腻。 女经理跟在后面,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老板,这已经是我们月光城所有的名媛了,您看还满意吗?” 胡坤的口水都要下来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劲地点头。 “不错!不错!这个好!这个可以!” 王振华这才抬起眼,扫视了一圈。 确实比刚才那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跟自己身边的女人还是没法比,但放在外面,也绝对是能引起轰动的级别了。 既然是来消遣,做做样子,那就这样吧。 “都留下来吧。” 他淡淡地开口。 女经理一听这话,心都快跳出来了。 全留下? 这十几个人,全留下? 她原本以为,对方最多也就挑两三个。 名媛组的出台费可不便宜,十几个人全留下,这一晚上光是台费就不少于一万! 这位爷,也太豪横了! 她连忙对着那群还有点发愣的女孩们喊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老板!” “好好照顾几位老板!” 女孩们顿时反应过来,一个个喜上眉梢,娇笑着就围了上来。 “谢谢老板!” 瞬间,香风扑面。 两个长相最甜美,身材最火爆的女孩,一左一右地就坐到了王振华身边,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直接就往他身上贴。 “老板,我叫琪琪,我敬您一杯。” “老板,我叫娜娜,我帮您点歌吧?” 胡坤那边,更是直接被五六个女孩给包围了。 他坐在中间,左拥右抱,一会儿捏捏这个的脸,一会儿摸摸那个的腿,嘴里发出猪哥般的笑声,惹得女孩们一阵阵娇嗔。 只有李响身边,依旧是真空地带。 虽然也有女孩想凑过去,但一靠近他三尺之内,就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给逼退了。 李响不喝酒,不碰女人。 他的任务,是保护王振华。 他必须时刻保持最清醒的头脑和最敏锐的警惕。 王振华由着身边的两个女孩给他倒酒,喂他吃水果。 他只是偶尔应付一句,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他今晚来,不是为了寻欢作乐的。 目的是林慧珍。 这个神秘的女人,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包房里音乐震天响,胡坤和一群女人玩着骰子,笑闹声不绝于耳。 王振华觉得有些吵。 他推开身边贴得越来越紧的两个女孩。 “我出去透口气。” 李响立刻就要跟上。 王振华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待着。” 说完,他便径直走出了包房。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 柔和的灯光,厚重的地毯,将包房里的喧嚣隔绝在外。 王振华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窗户边。 他心念一动,一副黑色的墨镜凭空出现在手上,然后被他戴上。 装作看窗外的夜景,视线却穿透了层层墙壁,向上方扫去。 九楼,十楼,十一楼…… 都是包房,里面是各种纸醉金迷的景象。 十二楼。 顶层。 视线扫过几个房间,都是办公室或者休息室。 最后,他的视线锁定在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女人。 她独自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正是资料上那个叫林慧珍的女人。 找到了。 王振华收回视线,摘下墨镜,墨镜又凭空消失。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接近她。 直接闯上去,肯定会引起整个月光城的警惕。 得想个办法,自然一点地和她产生交集。 他转身,准备先回包房,再从长计议。 就在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旁边一间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那是个女人,穿着一身清凉的吊带短裙,看样子是喝多了,脚步虚浮,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似乎是想逃出来。 “救……救我……” 她嘴里发出微弱的呼喊。 然而,她刚跑出两步,房间里就冲出一个男人。 男人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臂上满是纹身,一脸的凶相。 “臭婊子!还想跑?”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粗暴地将她往房间里拖。 女人痛苦地挣扎着,却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 “放开我!你放开我!” “放开你?操!给你脸了是吧?” 男人骂骂咧咧地,将她整个人都拽回了房间。 “砰!” 厚重的包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王振华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 但当他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李幼薇?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喝成这个样子? 王振华没有任何犹豫。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扇紧闭的门前。 然后,抬起了自己的右脚。 “砰!” 一声巨响! 厚重的包房门,被他一脚直接踹开! 整扇门板都飞了进去,狠狠地砸在地上! 房间里的音乐和尖叫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王振华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里,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 十几个男男女女,衣衫不整,桌上摆满了各种酒瓶和一些白色粉末。 而就在房间中央的沙发上。 刚才那个光膀子的金链子混混,正将李幼薇死死地按在沙发上。 他已经撕开了李幼薇的吊带,正准备把自己的脏手伸向她的胸口。 第187章 被下药 房间里的喧嚣,在门板砸落地面的巨响中,被硬生生斩断。 刺耳的音乐停了。 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淫笑,也一同卡在了喉咙里。 所有人都僵住了,扭头看向门口那个不速之客。 王振华站在破碎的门口,阴影将他的身形拉得修长。 他没看那些惊慌失措的男男女女,他的视线直接锁定了房间中央。 混乱不堪。 沙发上,桌子上,到处是歪倒的酒瓶。 几缕白色的粉末洒在大理石茶几上,触目惊心。 而在最中央的沙发上,那个光着膀子,挂着大金链子的混混,正一脸错愕地回头。 他的身下,李幼薇被死死按住。 她身上的吊带短裙已经被撕开,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和黑色的内衣。 那混混的一只脏手,正要探向那片柔软。 王振华的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动了。 他一步就跨到了沙发前,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个金链子混混的后颈。 混混一百六七十斤的身体,被他单手提了起来,如同拎着一只小鸡。 “你他妈谁……” 混混的话还没说完,王振华的手臂一甩。 “砰!” 那混混的身体被直接贯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王振华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弯下腰,看着沙发上的李幼薇。 她双目紧闭,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神志不清。 王振华捡起地上被撕破的裙子,盖在她身上,遮住了那片暴露的春光。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直起身。 房间里剩下的五个混混,终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他们一个个站了起来,抄起桌上的酒瓶,围了上来。 “操!你他妈找死!” “敢动俊哥?” “兄弟们,弄死他!” 五个人,从五个方向,同时冲向王振华。 王振华甚至没有转身。 他只是抬起了脚,向后猛地一踹。 身后那个举着酒瓶冲来的混混,只觉得腹部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稀里哗啦地倒在地上,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与此同时,王振华身体一侧,躲过左边砸来的酒瓶,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那个混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酒瓶落地摔得粉碎。 王振华没有停。 他一拳捣在第三个人的下巴上,对方眼珠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他又一个肘击,撞在第四个人的胸口。 那人踉跄后退,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吐着酸水。 只剩下最后一人。 那人看着眨眼间就倒下的四个同伴,举着酒瓶的手停在半空,腿肚子都在打颤。 王振华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扑通。” 那个混混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他自己也跟着跪了下来。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房间里那些衣衫不整的女孩,早就吓傻了。 此刻见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向门外跑去。 一时间,数具白花花的身体在门口晃动,那些光着上身的女人,胸前乱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里。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出现在了破碎的门口。 正是李响和胡坤。 胡坤看着房间里倒了一地的人,又看看站在中央的王振华,眼睛都在放光。 “我操!韩哥,这么热闹的事儿怎么不叫我!” 李响则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王振华身后,站定。 他的任务是保护,不是提问。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十几个穿着制服的娱乐城保安冲了过来,手里拿着橡胶棍,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经理的男人。 他一进门,看到房间里的惨状,也是一愣。 当他看到地上抱着断臂,正艰难爬起来的金链子混混时,整个人都慌了。 “俊哥!俊哥,您这是怎么了?” 经理连忙跑过去,想要扶他。 那个叫俊哥的混混一把推开他,指着王振华,脸上满是怨毒。 “别他妈让他跑了!给我废了他!” 经理一听,立刻站直了身体,对着身后的保安们一挥手。 “把他给我抓起来!” 十几个保安立刻举着橡胶棍,就要往里冲。 王振华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他转身,重新蹲下,开始给李幼薇穿衣服。 这些杂鱼,还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看到王振华被无视,胡坤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嘿,当咱们是空气呢?” 他往前踏出一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响哥,这帮人交给我了!” 李响没有动,他知道胡坤一个人就够了。 胡坤怪叫一声,直接冲进了保安群里。 他就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猛虎。 一拳,一个保安的橡胶棍就飞了出去,人也跟着倒下。 一脚,另一个保安就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胡坤的打法大开大合,充满了暴力美学,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而李响,则在胡坤冲出去的瞬间,也动了。 他没有胡坤那么大的声势,他的动作更简洁,也更致命。 他只是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每一次出手,都悄无声息。 一个手刀砍在保安的脖颈。 一个指节戳在另一个保安的肋下。 被他碰到的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直接软倒在地。 仅仅十秒钟。 十几个保安,就全部躺在了地上,呻吟着,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走廊,一片狼藉。 胡坤拍了拍手,一脸的意犹未尽。 “就这点本事?” 王振华这边,已经替李幼薇把撕破的裙子勉强穿好了。 可李幼薇的情况,却越来越不对劲。 她的身体越来越烫,在王振华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嘴里不停地喊着。 “热……好热……” 忽然,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清冷锐利的眸子,此刻水雾弥漫,充满了迷离和欲望。 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王振华。 仿佛找到了解药一般,她猛地伸出双臂,搂住王振华的脖子,急不可耐地将自己的唇吻了上去。 柔软,滚烫。 还带着一丝酒气。 王振华身体一僵。 这女人,被下的药不轻。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皱起了眉,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必须马上带她走。 他抱着李幼薇,转身准备离开。 可门口,又一次被堵住了。 这一次,来的人更多。 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三四十人,一个个都穿着黑西装,神色冷峻,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安。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长裙的女人,缓缓走了出来。 女人大概三十二三岁的年纪,身段丰腴到了极致,每走一步,都带着惊心动魄的摇曳。 她的容貌极美,是一种成熟妩媚的美,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 但她此刻脸上,却布满了寒霜。 就在她出现的一瞬间,王振华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检测到关键人物:林慧珍】 【年龄:32】 【颜值:s】 【身材:s+】 【好感:d】 【污染:0】 【身份:许忠义的妻子,省委书记顾长青的情妇。】 这身份信息,让王振华都怔了一下。 污染为什么是0? 林慧珍既是许忠义的老婆,又是顾长青的情妇,怎么会是0? 王振华正在心里纳闷的时候。 【任务发布:三十天内与林慧珍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成功后将发放奖励。】 王振华的内心,只剩下一片无语。 这该死的系统,真是一点都不挑食。 只要是个和黑道沾边,长得又好看的女人,它就敢发布任务。 也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自己能不能接受。 简直是要命,还好这个是个处,不然还真得捏着鼻子上。 林慧珍的视线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停在了王振华身上,以及他怀里还在不断扭动的李幼薇。 “在我的月光城闹完了事,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冷。 王振华抱着李幼薇,毫不示弱地与她对视。 “你们的人,对我朋友下药,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就是你们月光城的待客之道?” 林慧珍看向王振华怀里的女子。 李幼薇还在挣扎,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我要……”,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作为这风月场的老板,她一眼就看出了是怎么回事。 自己手下的人,干的好事。 这时,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保安经理,瘸着一条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林慧珍面前。 “珍姐,这三个人身手很厉害,您赶紧回避一下,让兄弟们来收拾他们!” 胡坤看到他,冷笑一声。 “哟,看见来了一帮人,胆子又肥了?” “看来你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保安经理听到胡坤的话,身体明显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林慧珍却没理会他,而是冷冷地问。 “你给那丫头下药了?” 保安经理连忙摇头。 “没有啊,珍姐!我们进来的时候,俊哥他们就已经被打倒在地了,我……我不清楚具体情况。” 林慧珍厌恶地看着他。 “你不清楚事情就对我的客人出手?” 保安经理急了,连忙解释。 “珍姐,俊哥可是正哥的人啊!” 他以为搬出“正哥”这尊大佛,就能让林慧珍有所顾忌。 然而,林慧珍只是更加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她转过身,对着保安经理说。 “你,被开除了。” “我月光城,只有维护客人利益的员工。” 第188章 不娶我,就抓你! 王振华现在没心情跟林慧珍扯皮。 他怀里的李幼薇越来越烫,身体无意识地扭动,嘴里发出细碎的、带着痛苦的呻吟。 “让开。” 王振华的声音很低,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要带她去医院,这里发生的事,你们月光城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林慧珍看着他怀里的女人,那张潮红的脸,还有那双已经失焦的眼睛。 她心里清楚,这事要是闹大了,月光城的名声就毁了。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气场太强了,根本不像普通人。 那两个手下,一个嚣张跋扈,一个沉默如铁,都不是善茬。 她脸上寒霜散去,换上了一脸歉意。 “我叫林慧珍,是月光城的老板。这位先生,您贵姓?今天的事是我月光城的疏忽,我深表歉意。” 王振华抱着李幼薇有点不耐烦的说。 “幸会!我叫韩立。” 她侧过身,让开了路。 “明天,我一定亲自摆一桌,给您和这位小姐一个满意的交代。” 她身后那群黑衣壮汉,见老板都让步了,也纷纷向两边退开,空出一条通道。 王振华没再多说一个字,抱着李幼薇就往外走。 胡坤跟在后面,路过林慧珍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咧嘴一笑。 “老板娘,那我们今天这消费……” 他嘿嘿笑着,搓了搓手。 林慧珍瞥了他一眼,这人看着是个愣头青,但心思倒是不坏。 “当然免单。”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旁边那个被打瘸了腿的经理,捂着胳膊,小声提醒道: “珍姐,他们那个包房……酒水加起来,消费了一万多……” 林慧珍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去。 “闭嘴。” 经理吓得一哆嗦,立刻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胡坤见免单成功,得意地吹了声口哨,心满意足地背着他那个不离身的背包,屁颠屁颠地跟上了王振华的脚步。 李响走在最后。 他路过林慧珍面前时,脚步微顿。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了过去。 林慧珍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她抬起头,李响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 她捏着那张纸条,看着王振华一行人消失在走廊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珍姐?”那个瘸腿经理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林慧珍收回目光,脸上的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把俊哥他们几个,还有刚才动手的保安,都给我扔出去。” “还有你,滚去财务结账,我月光城不养废物。” 说完,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冷酷的声响。 …… 劳斯莱斯的后座。 王振华紧紧抱着李幼薇,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战栗和滚烫。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魇,双手胡乱地撕扯着自己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裙子。 王振华只能按住她的手,防止她把自己剥个精光。 “热……好热……给我……”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像一只迷路的小兽。 坐在副驾驶的胡坤,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心里跟猫抓似的。 华哥这是什么运气? 出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就捡回来这么一个极品大美人。 虽然看着情况有点不对劲,但那身材,那脸蛋,啧啧。 自己怎么就没这好运气呢? 很快,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了太子酒店的门口。 门童拉开车门。 王振华一弯腰,将还在挣扎的李幼薇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胡坤刚想跟上去看看热闹,就被王振华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关上,然后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切,小气。” 他嘟囔了一句,转身走向自己隔壁的豪华套房。 总统套房里。 王振华将李幼薇轻轻放在那张足以躺下四五个人的大床上。 脱离了束缚,李幼薇的动作更加剧烈。 她三两下就扯掉了身上蔽体的残破布料,露出了完整的,如同顶级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身体。 灯光下,每一寸肌肤都泛着诱人的光泽。 王振华站在床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他不是圣人。 更何况,他体内那个该死的系统,刚刚才发布了跟林慧珍的任务。 而这个李幼薇,也是系统指定的攻略目标之一。 他记得清清楚楚,任务期限已经过了一大半。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 趁人之危? 这种事,他以前确实没干过,也看不上。 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帮她,她恐怕会更痛苦。 再说了,这是系统任务,是为了完成任务,是为了活下去。 对,是为了活下去。 王振华在心里给自己找着理由。 他正天人交战,犹豫不决的时候。 床上的李幼薇,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应该清冷锐利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充满了迷离和最原始的渴望。 她看到了站在床边的王振华。 挣扎着爬了起来,雪白的身体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伸出双臂,一把搂住王振华的脖子,将他用力向下拉。 然后,她踮起脚尖,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滚烫的唇,印了上去。 柔软,湿润,还带着一丝酒气和女人的香甜。 王振华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啪”地一声断了。 算了。 渣就渣吧。 这可是你主动的,是你送上门来的。 我这是在做好事,在帮你解毒。 对,我是在帮你。 王振华在心里对自己说了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他反手搂住李幼薇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转身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不再克制,开始激烈地回应她的热吻。 一夜风雨。 …… 第二天。 酒店的隔音效果再好,也挡不住某些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李响几乎一夜没睡。 隔壁房间传来的动静,断断续续,一直没停过。 一会喊痛,一会喊爽的。 他听得心烦意乱,只能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隔壁才彻底安静下来。 他才终于沉沉睡去。 中午。 王振华悠悠醒来。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梁,还有那线条优美的唇。 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冷冷地盯着他。 王振华下意识地想推开她。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对方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抱着。 两条光滑的长腿,紧紧盘在他的腰上。 两人坦诚相见,肌肤相贴。 “看够了?” 王振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率先开口。 李幼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开口说了三个字。 “王振华。” “嗯?” “渣男。” 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早就听说你很渣,没想到这么渣。” 王振华:“……” 他有点懵。 这女人恢复得也太快了。 这才几个小时,就从一个热情似火的妖精,变回了冷若冰霜的女警? “你说吧,现在怎么办?” 李幼薇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仿佛昨晚那个主动索取的人不是她一样。 不愧是干警察的。 这心理素质,确实过硬。 王振华清了清嗓子,试图占据主动。 “什么怎么办?我是在帮你,你昨晚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要不是我,你现在指不定被哪个混混……” “我不管。” 李幼薇直接打断了他。 “我只知道,我的清白,毁在你手上了。” 王振华一阵头大。 他最烦处理这种事。 他想了想,决定把皮球踢回去。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李幼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娶我。” 王振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你要对我负责,娶我。”李幼薇重复了一遍,然后补充道, “要不然,我就去告你,抓你。” 这话,彻底把王振华给刺激到了。 用警察的身份来威胁我? 他忽然笑了。 “娶你?可以啊。” 他看着李幼薇,慢悠悠地说道。 “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第一,我的女人很多,多到你可能都数不过来。而且,我一个都不可能跟她们断掉关系,她们每一个,都是我的心头肉。” “第二,我是混社会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老子是省长吧?” 王振华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你觉得,他会同意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黑社会头子?” “只要他点头同意,我这边一点意见都没有。” 他摊了摊手,一副光棍的样子。 “现在,你看着办吧?” 她知道王振华背景不干净。 也知道他身边女人成群。 更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件事的。 原本以为,只要王振华能为了她,跟其他女人断了,她或许可以不顾一切。 可是现在,王振华把最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一个晚上。 还被这个渣男吃干抹净。 现在,这个渣男还摆出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无赖嘴脸。 委屈。 愤怒。 不甘。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冲垮了她用理智筑起的堤防。 她的眼眶一红,鼻子一酸。 “哇”的一声。 她趴在王振华结实的胸膛上,毫无征兆地大哭了起来。 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王振华彻底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像个女王一样审判他,怎么一言不合就哭了? 这个英姿飒爽的美女警察,怎么说哭就哭了呢。 他手足无措,只好伸出手,在她光滑细腻的背上,一下一下地,笨拙地拍着。 “哎,你别哭啊……” “有话好好说,别哭啊……” 然而他的安慰,似乎起了反作用。 李幼薇哭得更大声了。 第189章 这戒指它拔不下来 王振华一个头两个大。 他只能僵硬地抱着怀里柔软的身体,任由那滚烫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胸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幼薇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小猫。 王振华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停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头发,还有微微颤动的肩膀。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兀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攻略目标李幼薇,任务完成!】 王振华精神一振。 来了! 他一边继续轻拍着李幼薇的后背,用动作安抚着她,一边分出一缕心神,点开了系统面板。 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只有他自己能看见,在他面前展开。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3点,花边情报1份,白金戒指(戴上后所有电子设备不可被侦测)。】 丰厚的奖励,让王振华心情好了不少。 3个自由属性点,这可是好东西。 他几乎没有犹豫。 现在的他,力量和敏捷都还够用,但体力方面,总感觉有些吃紧。 毕竟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个个都是需要精心浇灌的花朵。 以后和联胜要扩张,硬仗也少不了。 体力,是根本。 他心念一动,将2点属性加在了体力上,剩下1点,则加给了敏捷。 【姓名:王振华】 【力量:12】 【体力:12(+2)】 【敏捷:12(+1)】 【智力:10】 属性点刚加上去,王振华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一夜激战而产生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 整个人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 很爽。 他的注意力,接着落在了另外两个奖励上。 【叮!宿主当前剩余花边情报:2个。】 又多了一份,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猛料。 不过现在不是查看的时候。 他的最后看向那枚戒指。 【白金戒指:特殊物品,由未知科技打造。戴上后,佩戴者周围的磁场将被扰乱,所有针对佩戴者的电子侦测、定位、窃听设备将全部失效。】 好东西!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神器。 戴上这个以后就不怕摄像头和窃听器了。 他心念一动,那枚戒指就从随身空间出现在他的掌心。 戒指的外观很普通,就是一枚简单的白金素圈,内圈刻着一圈看不懂的复杂花纹,外圈光滑无痕,没有任何装饰。 扔到金店里,估计也就是个普通货色。 谁能想到,这玩意儿是黑科技的产物。 他拿着戒指,下意识地就想往手上戴。 先试了试右手的无名指。 有点紧,套不进去。 换到中指。 还是不行。 小指又太大了,晃晃悠悠的。 他又试了试食指。 不大不小,刚刚好。 戒指顺滑地套了进去,稳稳地卡在了手指根部,还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王振华满意地举起手,在灯光下欣赏了一下。 嗯,挺普通的,不显眼,正好。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他怀里没动静的李幼薇,忽然抬起了头。 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正好对上了王振华举在半空的手。 当她看清他食指上那枚崭新的戒指时,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瞬间又炸了。 “王振华!” 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但更多的是愤怒。 “你抱着我,还想着去撩妹?” 王振华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你没病吧?” “我看下戒指怎么了?” 李幼薇气得一把推开他,坐直了身体,雪白的被单从她肩头滑落,她也毫不在意。 她伸出手指,指着王振华的右手食指,怒道:“你把戒指戴在这里,不就是告诉别人你单身,想谈恋爱,想撩妹吗?” 王振华愣住了。 戴个戒指,还有这种说法? 他以前混社会,只知道金链子越粗越牛逼,手表越贵越有面子,哪研究过这个。 他连忙解释:“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随便戴戴。” 说着,他就想把戒指给摘下来。 免得这个女人又发疯。 可是,他左抠右拽,那戒指就像长在了他手上一样,纹丝不动。 李幼薇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把打开王振华的手,没好气地说:“我来!” 她抓住王振华的手指,使出吃奶的力气,又是拧,又是拔。 王振华疼得龇牙咧嘴。 “喂喂喂,你轻点,要把我手指头掰断了!” 李幼薇根本不理他,白皙的脸蛋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 可那枚看似普通的白金戒指,就像被502胶水焊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半天下来,李幼薇累得气喘吁吁,算是彻底服气了。 她松开手,发狠了。 “跟我来!” 她也顾不得身上什么都没穿,拉起同样光溜溜的王振华,就往卫生间走。 到了卫生间,她拧开水龙头,挤了一大坨洗手液,然后又拿起香皂,在王振华的手指上涂了厚厚的一层泡沫。 “这下总该行了吧!” 她咬着牙,再次开始跟那枚戒指较劲。 滑腻的泡沫让她的手几次打滑,但戒指依旧牢牢地固定在王振华的食指上。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 李幼薇彻底放弃了,她靠在洗手台上,喘着气说:“奇了怪了,怎么就摘不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王振华。 结果,她发现王振华根本没看自己的手。 他的视线,正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身前。 因为刚才一通折腾,她正弯着腰,身前的风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很是得劲。 李幼薇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娇羞地抬起手,用没什么力气的小拳拳,捶了一下王振华的胸口。 “看不够吗?”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像普通小女人那样,惊慌失措地捂住身体跑开。 反而,她鬼使神差地,挺了挺胸膛,让王振华看得更仔细了些。 同时她也看到眼前的黑道巨擘,忽然感觉浑身发软,双腿都有些站不稳。 王振华嘿嘿一笑。 他一把将李幼薇横抱起来,在她一声惊呼中,走向淋浴间。 “先别管戒指了,洗澡吧!” ……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王振华扶着腿软得跟面条一样的李幼薇,回到了大床上。 他体贴地为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在了旁边。 “好好休息,别这么急。” 王振华在她耳边低语,“你还是个新手,不能太用功了。” 李幼薇羞得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敢看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 王振华点了一根烟,靠在床头,吞云吐雾。 他看着身边装鸵鸟的女人,开口问道:“说吧,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月光城?还被人下了药。” 被子里的李幼薇动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她闷闷的声音。 “查案。” “查案?”王振华来了兴趣, “查什么案,需要你一个重案组副组长,亲自扮成小姐去卧底?” 李幼薇掀开被子,露出一张依旧潮红的脸。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说道: “前段时间,你不是协助我们抓了三个a级通缉犯吗?从他们口中,我审问出一个线索,深城的潮汕帮,不仅涉黑,还涉及大规模的贩毒网络。” 王振华抽烟的动作顿了顿。 潮汕帮贩毒,他倒是不意外。 “所以呢?” “我想立案调查,但是局里压下来了,不让我查。” 李幼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甘和愤怒。 “他们说潮汕帮背景复杂,牵连甚广,没有确凿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我没办法,只能自己偷偷来深城。” “我打听到,月光城是潮汕帮的一个重要据点,里面经常有人聚众吸毒,我想混进去找线索,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毒品交易证据。” “谁知道……我刚进去没多久,就被人下药了。” 王振华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掐灭了烟头。 这女人,心是真的大。 或者说,是真的虎。 一个人,没带任何支援,就敢闯深城最大的销金窟,还是调查潮汕帮这种地头蛇。 她以为这是在拍警匪片吗? 要不是自己恰好碰上,她现在怕是已经尸沉珠江了。 真是个虎妞。 不过,他在心里,对这个女人又多了一分欣赏。 够胆,够拼。 只是太天真了。 他伸手,将李幼薇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以后别这么傻了,江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幼薇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所有的骄傲和坚强,都卸了下来。 王振华照顾李幼薇睡下后,自己则穿好衣服,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李响像一尊雕塑一样,笔直地站在窗前。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看了王振华一眼,又很快垂下头去。 他什么都没问。 就在这时,王振华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成熟又带着一丝妩媚的女声。 “韩先生吗?我是林慧珍。” 王振华眉毛一挑。 说曹操,曹操就到。 “林老板,有事?” 林慧珍的声音带着笑意,听起来很是客气。 “韩先生,昨天是我月光城招待不周,为了表示歉意,我想今晚请您吃顿便饭,不知韩先生是否赏光?” 王振华的目标,就是她。 现在对方主动送上门来,他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干脆地应了下来:“好,时间地点,你发给我。” 第190章 品茶 王振华对李响吩咐。 “叫上胡坤。” “这里安排两个兄弟照应一下李小姐,她如果要走,随她去。” 李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转身走出了总统套房。 他知道,老板的事情,不需要他多问。 执行,就够了。 没过一会儿,他就去了隔壁,把还在呼呼大睡的胡坤给拎了起来。 王振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叮!】 一条短信。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发信人是林慧珍,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和一个地址。 碧海阁。 王振华将手机收回口袋,这时李响和睡眼惺忪的胡坤穿着黑色西装已经走了进来。 西装穿在胡坤身上怎么看都有些别扭,他就没个正形,敞着西服,领带也是个歪的,看起来倒像个落魄打工人。 不像李响,身上西装笔挺,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胡坤还在揉着眼睛,显然没搞清楚状况。 “华哥,啥事啊?我正梦见跟人干架呢。” 王振华没理会他的胡话,径直朝门口走去。 “走了,去碧海阁。” 李响跟在他身后,胡坤打了个哈欠,也摇摇晃晃地跟了上去。 套房门口,两个从宛城带来的龙组精英身着黑色西装,看到他们出来,立刻站得笔直。 “华哥。” 王振华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三人走出房间,那两名龙组精英立刻像门神一样,守在了李幼薇的房间门口。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深城的街道上。 李响专心开车,一言不发。 胡坤则是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东摸摸西看看,嘴里啧啧称奇,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王振华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他的脑海里,正在盘算着今晚的会面。 林慧珍。 许忠义的老婆,顾长青的情妇。 这个女人,是潮汕帮在深城娱乐产业的门面,也是一个关键的连接点。 系统发布的任务,三十天内和她建立男女关系。 这可比李幼薇的任务难多了。 李幼薇是个虎妞,性子直,没什么城府。 而这个林慧珍,能在两个大佬之间游走还保持清白,并且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绝不是个简单角色。 车子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碧海阁。 这里不是酒店,也不是饭店,更像是一个藏在闹市中的私人园林。 门口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两个穿着传统服饰的迎宾。 车刚停稳,一个穿着唐装,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恭敬地为王振华打开车门。 “韩先生,您好,林老板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王振华下了车,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环境清幽,安保严密。 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带路吧。” “三位,请。” 中年男人在前面引路,王振华三人跟在后面。 一踏入碧海阁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两旁是修剪精致的竹林和花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花香。 胡坤的嘴巴,从进来开始就没合上过。 “我操,韩哥,这地方牛逼啊!” “跟拍电影似的。” “这得花多少钱啊?” 他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一路惊叹连连。 李响走在他身边,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 他的注意力,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观察着周围任何可能的威胁。 王振华倒是很平静。 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只是心里对林慧珍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这个女人,很懂得享受,也很有品味。 在中年男人的带领下,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个独立的精致小庭院前。 庭院门口,站着两个身姿挺拔的黑衣保镖。 看到中年男人过来,两人微微躬身,推开了院门。 庭院内,一张汉白玉的圆桌摆在中央。 一个身穿宝蓝色旗袍的女人,正优雅地坐在桌边。 正是林慧珍。 她今天换了一身装束,长发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旗袍的开衩很高,一双美腿若隐若现。 她的身后,还站着四位同样身着旗袍的高挑美女,个个容貌不俗。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出巡。 看到王振华三人进来,林慧珍立即站起身。 脸上挂着迷人的微笑。 “韩先生,你可算来了,快请坐。” 胡坤的眼睛都看直了。 不仅林慧珍美得不可方物,她身后的四个美女,也都是一等一的货色。 他下意识地就咧着嘴,呆呆地准备拉开椅子坐下。 就在这时。 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李响。 李响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胡坤,走到了庭院的门口,站得笔直。 胡坤这才回过神来。 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 原来,自己是没资格上桌的。 这是规矩。 王振华坦然地在林慧珍对面坐了下来。 “林老板这招待,有心了。” 林慧珍掩嘴轻笑,风情万种。 “能让韩先生满意就好。” 她轻轻招了下手。 身后的四个美女中,走出来两位。 她们一左一右,来到王振华身边坐下。 一个为他倒上了琥珀色的酒液,另一个则拿起公筷,为他摆好了餐具。 动作轻柔,吐气如兰。 王振华神色自若,任由她们服侍。 不一会儿,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了上来。 色香味俱全,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等菜上齐了,林慧珍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她看着王振华,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韩先生,昨晚的事情,真是我月光城招待不周,没想到手底下的人会这么乱来。” “这杯酒,我先干为敬,算是给您赔罪了。” 说完,她仰起雪白的脖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动作优雅,却又透着一股江湖儿女的豪气。 王振华轻轻拍了拍手。 “想不到林老板这么豪爽。” “既然如此,那我也陪你走一个。” 他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昨天的事,就算翻篇了。” 林慧珍看到王振华如此爽快,心里也对他高看了一分。 这个男人,不仅英俊,气质不凡,对身边的两个美女也坐怀不乱。 开着百万的劳斯莱斯,身边还跟着两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顶级保镖。 出手更是阔绰,随随便便就砸出十万现金。 最关键的是,他面对自己这样的女人,竟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猪哥相。 这份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她心中想要结交一番。 饭桌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林慧珍频频举杯,旁敲侧击地打听王振华的背景。 “韩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气度,想必家世不凡吧?” 王振华夹了一口菜,慢悠悠地嚼着。 “谈不上不凡,家里长辈做了点小生意,还算过得去。” “我就是个游手好闲的败家子,这次来深城,也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机会。”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和联胜的大哥。 一个富二代的身份,是最好的伪装。 林慧珍听了,笑得更开心了。 “原来是韩少,失敬失敬。” “你要是想在深城找项目,那可算是找对人了。我别的不敢说,在这深城地面上,还是有些门路的。” 她刻意讨好,言语间充满了暗示。 王振华只是笑着,不置可否。 一时间,宾主尽欢。 一顿饭吃完。 林慧珍并没有让王振华离开的意思。 她笑着提议:“韩先生,饭后喝杯茶,消消食如何?” “我这碧海阁的茶,可是外面喝不到的。” 王振华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了。” 林慧珍起身,对身后的美女说,“再上一桌酒菜,你们留下来招待韩先生的二位朋友。” 然后亲自引着王振华,穿过庭院,来到一间雅致的茶室。 茶室里,早已准备好了全套的茶具。 她让那两个美女在门外等候,亲自坐到了茶台后。 洗杯、温壶、置茶、冲泡……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王振华就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茶艺。 看着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指,在茶具间灵巧地翻飞。 一股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很快,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被推到了王振华面前。 “韩先生,请用。” 王振华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茶汤入口,先是微苦,随即回甘,唇齿留香。 确实是好茶。 “林老板不仅人美,这茶艺也是一绝。”王振华放下茶杯,由衷地赞叹。 “谁要是娶了你,真是有天大的福气。” 林慧珍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复杂的笑意。 “韩先生说笑了,我早已嫁做人妇。” 王振华装作惊讶的样子。 “哦?那你的丈夫可真幸运。” “肯定把你天天捧在手心,好生爱护吧。”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地刺中了林慧珍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脸上,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 一丝哀怨和落寞,从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哪有……”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他天天诸事缠身,忙得很,根本没时间陪我。” 话音落下,茶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慧珍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失言了,连忙低下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茶具,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王振华看着她低垂的眼帘,和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鱼儿,上钩了。 第191章 这个男人,他好像能看穿我 那淡淡的茶香,也掩盖不住这一瞬间若有若无的哀戚。 林慧珍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 她是谁? 是月光城的女王,是周旋在黑白两道之间,让无数男人垂涎又忌惮的林慧珍。 怎么能在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面前,流露出这样软弱的情绪? 这是大忌。 她连忙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有些僵硬地继续着泡茶的动作,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王振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低垂的眼帘,那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一只受惊后收拢了翅膀的蝴蝶。 这个女人,果然和系统情报里说的一样。 看似风光无限,八面玲珑,被无数人追捧。 实际上,不过是一个被困在华丽牢笼里的金丝雀。 她的丈夫,把她当成一件精美的礼物,送给有权势的男人。 而她的情人,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彰显地位的玩物,一个满足变态控制欲的工具。 这两个站在深城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没有一个真正把她当成一个女人。 一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女人。 她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心中的苦楚和寂寞,怕是早已汇成了深不见底的潭水。 刚才那句话,不过是潭水偶尔泛起的一点涟漪。 王振华没有趁机追问,更没有说出什么“我懂你”、“我心疼你”之类的廉价情话。 那太低级了。 对于林慧珍这种女人,任何带有明显目的性的同情,都会被她视作一种新的狩猎。 她会立刻竖起全身的尖刺。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的,不带目的的目光注视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欲望,没有贪婪,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纯粹的,平等的注视。 仿佛在说,我看见了你,看见了你所有伪装下的疲惫和不甘。 林慧珍感受到了这道目光。 它像一缕温和的月光,没有丝毫的侵略性,却一点点穿透了她厚重的铠甲,照进了她内心最幽暗的角落。 她这么多年,见过的男人太多了。 几乎都是赤裸裸的占有欲望。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用这样的目光看过她。 一种……仿佛能看穿她灵魂的目光。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颤。 那颗早已被冰封起来,沉寂了多年的心,竟然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 她鬼使神差地,缓缓抬起了头,迎上了王振华的视线。 四目相对。 在这一瞬间,她看到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一片包容一切的静谧。 茶室里的空气,变得更加微妙。 一种无声的交流,在两人之间流淌。 就在林慧珍快要沉溺在这种奇异的感觉中时,王振华忽然动了。 他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然后,他将茶汤一饮而尽,动作自然而流畅,仿佛刚才那段插曲根本没有发生过。 “林老板的茶,确实是好茶。” 他放下茶杯,故作闲聊,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比起茶,我倒是对深城这片地方更感兴趣。” 林慧珍微微一怔,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她心中竟有些许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松弛感。 这个男人,懂分寸。 他没有穷追猛打,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体面。 这份从容和体贴,让她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哦?韩先生对深城感兴趣?” 她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和妩媚。 “这深城,确实是个好地方,遍地是黄金,只要你有本事,就能捞得盆满钵满。” 王振华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 他靠在椅子上,姿态慵懒,像个真正的纨绔子弟。 “都说这里水深,龙蛇混杂。别说捞金了,一不小心,连人带船都得翻。” 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看了林慧珍一眼。 “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并且活得风生水起的,都不是一般人。” “尤其……”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尤其还是林老板这样的女人。” 这句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点明了深城的凶险,又不动声色地捧了林慧珍一把。 果然,林慧珍听完,脸上笑靥如花。 哪个女人不喜欢听好话? 特别是从一个如此英俊不凡,又懂得欣赏自己的男人嘴里说出来。 “韩先生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仗着朋友帮忙,勉强混口饭吃罢了。” 她嘴上谦虚着,心里却很是受用。 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种头脑简单的富二代。 有敏锐的洞察力,有恰到好处的交际手腕。 看似在闲聊,却句句都在点子上。 他既能看穿自己的寂寞,又能欣赏自己的能力。 林慧珍对他的兴趣,愈发浓厚了。 “听韩先生的口音,不像是内地人?”她开始主动试探。 王振华没有隐瞒,这个身份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伪装。 “我从港岛过来的。” 港岛! 林慧珍的心里又是一动。 这就说得通了。 难怪他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气度,开着顶配的劳斯莱斯,身边还跟着那种顶级的保镖。 港岛来的过江龙吗? 她看着王振华,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一个有钱有势,但对深城人生地不熟的港岛富少。 这简直是……一块完美的璞玉。 如果能将他拉拢到自己的阵营,甚至……掌控在自己手里。 那对自己而言,绝对是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林慧珍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诚和热切。 “原来是港岛来的韩少,失敬失敬。” 她主动为王振华又续上了一杯茶,身体不经意间微微前倾,那旗袍领口下的一抹雪白,若隐若现,散发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醉人香气。 “韩少要是想在深城找项目,那可真是找对人了。” “不瞒您说,我手上正好有几个不错的项目,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不知道韩少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她抛出了诱饵。 这是试探,也是拉拢。 王振华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懒洋洋地端起茶杯。 “哦?是吗?” “那有机会,一定得向林老板好好讨教讨教。” 他的态度不冷不热,既没有表现出急切,也没有直接拒绝。 就像一个对赚钱兴趣不大,纯粹是来游山玩水的败家子。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反而让林慧珍更加捉摸不透,也更加想要抓住他。 …… 茶喝完了。 王振华起身告辞。 林慧珍亲自将他送到碧海阁的大门口,直到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消失在夜色中,她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 她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独自一人站在庭院里。 夜风微凉,吹动着她宝蓝色的旗袍裙摆,也吹乱了她的一丝心绪。 她回想着今晚和王振华见面的点点滴滴。 从他一开始的强势,到饭桌上的从容,再到茶室里的那一眼看穿。 这个男人,像一团迷雾。 你以为看清了他,下一秒他又展现出完全不同的一面。 身上的那股子气质,很复杂。 有富家子弟的慵懒和矜贵,也有江湖人的霸道和锐利。 但最让她在意的,还是那份能看透人心的沉静。 这么多年了。 早已习惯了用完美的笑容和滴水不漏的言行来伪装自己。 她像一个戴着厚重面具的舞者,在刀尖上跳舞,长袖善舞,游刃有余。 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可今天,那个叫韩立的男人,只用了一个眼神,就让她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都变得透明。 这种感觉,很危险。 但也……很新奇。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竹叶。 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 她的生活,就像这片沉寂的园林,表面看起来精致华美,实际上却是一潭死水。 丈夫许忠义,娶她的那天,就把她当做贡品送给了顾长青。 这些年,许忠义对她敬而远之,相敬如冰,连她的手指头都很少碰。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情人顾长青,早就因为沉迷权术,身体败坏,失去了男人的能力。 他对她没有夫妻之实,只有各种变态的折磨和精神上的虐待。 她名义上有两个男人,可实际上,却守了整整八年的活寡。 其中的酸楚和不甘,又有谁能懂? 有时候午夜梦回,她甚至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就这样,作为一个华丽的摆设,慢慢枯萎,直到老死。 可她不甘心。 她才三十二岁,是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年纪。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那两个男人当成玩物和工具,耗尽一生。 而今天,王振华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她这潭死水。 激起了一圈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涟漪。 这个男人,食指上带着戒指,应该是单身…… 英俊,家境富裕,还是港岛人,能让她彻底脱离深城的牢笼,也许他是可以托付的人。 至于自己对他有没有吸引力,她很是自信,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她。 林慧珍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她收回思绪,转身向庭院深处走去,那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92章 老公帮你破案 劳斯莱斯车内。 胡坤的嘴巴就没停过。 “华哥,那个碧海阁也太他妈气派了!跟古代的皇宫似的,住一晚得多少钱啊?” 他激动地比划着,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林老板身后的那四个妞,啧啧,一个比一个正点。要是能……” 李响专心开着车,面沉如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动屏蔽了胡坤的聒噪。 王振华靠在后座上,双目微阖,指尖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的扶手。 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林慧珍。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 也比他想象中,要容易对付得多。 看似精明干练,八面玲珑,把所有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实际上呢? 她所有的高傲和精明,都建立在一座空虚的堡垒之上。 一个被困在华丽牢笼里,守了整整八年活寡的可怜女人罢了。 她的丈夫把她当贡品,她的情人把她当玩物。 两个男人,没有一个尽过丈夫的责任。 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女人最需要滋润的时候,她却连男人的滋味都没尝过。 内心积压的干柴,只需要一颗小小的火星,就能瞬间点燃成燎原大火。 拿下她,没什么难度。 王振华心中已经有了底。 这个女人,不甘心就这样枯萎,她想要挣脱,想要寻求改变。 而自己,就是她的变数。 …… 劳斯莱斯停在太子酒店门口。 王振华径直走向总统套房。 李响和胡坤没有跟进去,他们识趣地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刷卡,推门。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 李幼薇已经洗漱完毕,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酒店浴袍,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做别的,只是静静地坐着。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那张精致的脸上,神色极其复杂。 有愤怒,有委屈,有迷茫。 王振华关上门,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衣架上。 他一步步走过去。 李幼薇看着他走近,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浴袍下的手指紧紧抓着沙发垫。 她张了张嘴,昨天排练了一晚上的质问和控诉,此刻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振华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走到沙发前,没有坐下,而是俯下身,双臂一伸,直接将娇小的她整个抱进了怀里。 “唔!” 李幼薇猝不及防,一声惊呼,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大的男性气息包裹。 她想挣扎,想推开他。 可王振华的怀抱太有力,也太温暖,让她一时间竟然忘了反抗。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王振华的嘴唇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老公帮你破案,好不好?” “说来听听,你那个案子,到底查到什么地步了?”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李幼薇心中执着的地方。 她果然中计了。 所有的愤怒和委屈,瞬间被转移。 她猛地推开王振华,但只是象征性地拉开了一点距离,并没有完全挣脱他的怀抱。 “谁要你帮!你这个混蛋,流氓!” 她嘴上骂着,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王振华轻笑一声,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 “一个能帮你破案的流氓。” “告诉我,你的警察系统处处受制,根本查不下去。但我不同,我有我的办法。”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李幼薇的心防。 她太想破案了。 潮汕帮这条毒品线,她跟了快半年,牺牲了两个线人,自己也差点栽进去。 可局里总有各种阻力,让她寸步难行。 她知道,警队里有潮汕帮的保护伞。 王振华的背景神秘,手段狠辣,他确实有能力做到警方做不到的事情。 犹豫了片刻,她终于妥协了。 “潮汕帮的毒品,都是从金三角那边过来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汇报工作。 “他们利用深城港口的便利,混在远洋货船的正常货物里运进来。之前我查到,他们常用海鲜冻品来做掩护。” “交易的暗号,叫‘白鱼’。” 王振华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李幼薇继续说:“我这次潜入月光城,就是因为收到线报,说潮汕帮的一个小头目,会在这里和一个新的买家接头。我想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仓库。” “结果……就遇到了那帮混蛋。” 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又低落下去。 王振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的动作很轻柔。 “你是重案组副组长,不是卧底。这种深入虎穴的事情,不该你来做。”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剩下的,交给我。” “我保证,会把证据完完整整地摆在你面前,让你亲手把他们一个个抓进监狱。” 他的话让李幼薇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从小到大,父亲对她要求严格,希望她独立自强。 身边的人,敬畏她的身份。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用这么霸道的对她说“交给我”。 这种被人保护和关心的感觉,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她享受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李幼薇的肚子传来。 她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王振华低头看着她,笑了。 “饿了?” 李幼薇把头埋进他怀里,又羞又窘,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王振华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门口。 太子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脚下是深城繁华的万家灯火。 一顿饭,吃得还算安静。 王振华没有再提案子的事,只是像普通男朋友一样,不停地为她夹菜,照顾得无微不至。 回到房间。 气氛,在酒精和暧昧的催化下,变得暧昧起来。 王振华关上门,从身后抱住她。 “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将她压在门板上,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李幼薇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彻底软化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里。 衣服散开,滑落在地。 一夜,哐哐,哐个不停。 …… 第二天。 直到日上三竿,李幼薇才悠悠转醒。 王振华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李幼薇感觉自己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一样,浑身酸软。 她瞪了王振华一眼,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王振华按了回去。 他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颗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小药丸。 “吃了它。” 李幼薇一脸警惕:“这是什么?毒药吗?想杀人灭口?” 她一把将那颗药丸从他指间抢了过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甚至还凑到鼻尖闻了闻。 除了一股淡雅的清香,什么都没有。 王振华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要是想让你闭嘴,有一百种办法,下毒是最蠢的那种。” 李幼薇拍开他的手,脸颊微红,嘴上却不饶人。 “谁知道你这种人脑子里想什么!神神秘秘的,这东西一看就不正常!” “抗衰丸,好东西。” 王振华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姿态说不出的从容, “吃了,保证你明天皮肤比现在好十倍,脸上的小痘印什么的,全都消失。”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引诱的意味。 “再过三十年,你还跟现在一样年轻。” “抗衰丸,好东西。” “吃了,保证你明天皮肤比现在好十倍。能让你再过三十年也这样年轻。” 他循循善诱。 “以后你要是听话,我还有能帮你塑形的宝贝。想要什么s型曲线,都不是问题。” “流氓!” 李幼薇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脸上涌,又羞又气,却又无法反驳。 李幼薇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颗看起来就不像凡品的药丸。 最终,她还是一口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根本不需要咀嚼,就化作一股清甜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紧接着,那股暖流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瞬间扩散开来,涌向四肢百骸! “唔……” 李幼薇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 又是一阵哐哐哐。 第三天早上,李幼薇是被自己惊醒的。 她冲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不敢相信。 皮肤细腻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水润光滑,连一丝毛孔都看不见。 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容光焕发。 她愕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本因为常年练枪和格斗,指节处有些薄茧的双手,皮肤似乎肉眼可见地变得细腻、光滑。 这……这是什么神仙玩意儿?! “天呐!” 她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下一秒,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直接扑到了还在睡觉的王振华身上。 “王振华!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神药!” 她兴奋地在他脸上胡乱地亲着。 “这是给你的奖励!” 王振华被她吵醒,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满意地笑了。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开始晨练时。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旖旎。 是李幼薇的电话。 她不情不愿地接起,说了几句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局里有紧急任务,我必须马上回去。” 她迅速地穿好衣服,临走前,走到床边,温柔地看着王振华。 她俯下身,在他唇上重重地啄了一下。 “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王振华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龙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华哥。” “赵龙。” “动用我们所有的情报资源。” “给我挖出潮汕帮下一次毒品交易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还有,我要知道,买家是谁。” 第193章 寂寞的女人最好钓! 一连几天,王振华都待在太子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没有出门。 李幼薇已经返回了岗位,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反而落得清静。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而陌生的城市。 深城的水,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 一个潮汕帮,盘根错节,背后居然还站着一个省一把手顾长青。 这就不是单纯的黑帮火拼了。 如果不是有顾长青这把巨大的保护伞罩着,他根本不需要这么束手束脚。 凭借七杀堂如今的兵强马壮,加上胡坤那三十个新磨砺出的尖刀,直接用武力平推过去,把潮汕帮连根拔起也并非难事。 但现在,不行。 硬碰硬,只会把顾长青招惹,再来个针对性严打,整个和联胜都会撞得头破血流。 看来,只能智取。 王振华眯了眯眼。 他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撬动这块铁板的支点。 最好的办法,就是搞到顾长青和许忠义勾结的证据。 只要能把顾长青这个最大的靠山拉下马,剩下的许忠义,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 到那时,把证据往李幼薇面前一拍,让她去承受压力。 反正隔壁省的省长是她爹,帮她抵住压力完全没问题。 省长和省委书记的博弈,那才叫精彩。 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思及此,王振华拿起了手机,拨通了赵龙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华哥。”赵龙的声音沉稳,但带着一丝凝重。 “调查得怎么样了?”王振华开门见山。 “华哥,情况不太乐观。” 赵龙的汇报很详尽。 潮汕帮行事极其缜密,而且反侦察能力非常强。 他们的人混迹在深城各个角落,如同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 尤其是金满堂赌场被抢之后,整个潮汕帮都绷紧了神经,各个场子都加强了戒备,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意料之中。”王振华对此并不意外。 能在深城这种地方立足,成为一方霸主,许忠义绝非等闲之辈。 “华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胡坤那小子快憋不住了,天天嚷嚷着要出去搞事。”赵龙话里有些无奈。 胡坤就是一头关不住的猛虎,让他按兵不动,比杀了他还难受。 “让他别急。” 王振华沉吟片刻,脑中迅速形成一个计划。 “赵龙,你现在启动双线方案。” “第一,明线上,你立刻找人,故意放出一些假消息。就说抢劫金满堂赌场的是一伙从北方来的过江龙,做事嚣张,不讲规矩。” “消息要散,要乱,越模糊越好,把水搅浑,让潮汕帮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这样也能为胡坤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打好掩护。” 赵龙立刻明白了王振华的意图:“我懂了,华哥,声东击西。” “对。”王振华继续说道, “第二,暗线上,你动用我们所有的情报资源,不惜任何代价,给我集中力量寻找跟毒品交易相关的蛛丝马迹。” “重点监控港口,特别是那几个可疑的冷冻仓库。李幼薇给的情报不会有错,他们的货,大概率还是从海鲜冻品这条线进来。” “是,华哥!”赵龙的声音斩钉截铁。 “去办吧。” 挂断电话,他在手机里找到了林慧珍的号码,拨了出去。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王振华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哪位?” 林慧珍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却依旧媚到了骨子里。 “林老板,好大的架子,连我的电话都不想接了吗?”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用一种玩世不恭的富二代口吻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原来是韩少啊,瞧我这记性。实在抱歉,刚睡着了,脑袋还不清醒。” 林慧珍的声音瞬间变得热情又熟络。 “韩少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不敢当。”王振华懒洋洋地说道, “就是在深城待得有点无聊,人生地不熟的。想请林老板这位地主,给我当个导游,看看有什么好玩的项目没有。” 他的话,说得直接又露骨。 一个初来乍到,兜里有钱,又精虫上脑的败家子形象,跃然纸上。 电话那头的林慧珍,显然对王振华很感兴趣。 “这有什么问题?”她爽快地答应下来, “韩少想玩什么,我一定让你尽兴。” “这样吧,明天我做东,在碧海阁给韩少接风洗尘,咱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还去碧海阁?”王振华故作疑问。 “那是妹妹我的一个私人园林,清静,没人打扰。”林慧珍的暗示意味十足。 “行,那就明天见。” 王振华没有过多纠缠,恰到好处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丢在一旁,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慧珍,上钩了。 对于这种守了多年活寡,内心空虚寂寞的女人,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展现出她生活中最缺少的东西。 金钱、地位,她都不缺。 她缺的,是一个能看穿她伪装,又能带给她新鲜刺激的男人。 王振华清楚,就算林慧珍不是系统指定的攻略目标,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接近她,上了她。 因为这个女人的枕边,藏着扳倒顾长青和许忠义最关键的秘密。 寂寞的女人,最好钓。 也最致命。 …… 与此同时。 深城另一处戒备森严的潮汕帮总部。 堂口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忠义穿着一身枣红唐装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对文玩核桃,咔哒咔哒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面前,心腹阿正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还没找到?” 许忠义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义哥,对方手脚太干净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阿正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我们查遍了所有监控,只在赌场外围的一个小巷子里,拍到了几个模糊的背影。看身形,确实像是北方人。” “北方佬?”许忠义盘核桃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群连拜码头都不懂的蠢货,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怒火。 金满堂赌场是他重要的钱袋子之一,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抢了,还砍了他一个看场,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义哥,道上现在都在传,说是一伙从东北来的过江龙,做事没规矩,就是为了钱。”阿正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传言?”许忠义冷笑一声, “查!” “给我加大力度,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帮杂碎给我挖出来!” “我要让他们知道,深城,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是!义哥!”阿正身体一震,立刻领命。 “还有。”许忠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通知下去,帮里所有的场子,都把警惕性给我提到最高!再出任何岔子,就让他们自己提头来见!” “明白!” 阿正不敢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许忠义一个人。 他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一群北方佬,就算再过江龙,也不可能对他的场子了如指掌,来去自如,还不留半点痕迹。 这背后,一定有人搞鬼。 …… 深夜。 王振华刚结束和林慧珍的通话,准备休息。 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是赵龙的电话号码。 这么晚打过来,一定是有重要情况。 王振华立刻接通。 “华哥。”赵龙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其中的兴奋。 “有新情况。” “说。” “我们安插在码头的一个底层线人,刚刚传来一个重要情报。” 赵龙的语速很快。 “三天后,也就是周五的凌晨,可能有一批特殊的‘冻品’,会从三号集装箱码头的一个私人泊位运出去。” “这个泊位的所有者,表面上是做水产进出口生意的,但我们深挖了一下,发现他和一个叫‘炳哥’的人有间接的生意往来。这个炳哥,就是前几天在金满堂被胡坤砍了手腕的那个看场。” 王振华的神经瞬间绷紧。 线索,串起来了。 “能确认这批货,交易暗号是‘白鱼’吗?” “暂时还不能。”赵龙坦言, “情报太模糊了,风险很高。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极强,我们的线人根本无法靠近核心圈。” 王振华沉默了。 这是一个陷阱,还是一个机会? 他走到窗前,看着深城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在他的脚下汇成一片星河。 片刻之后,他决定到时候自己出手比较稳妥。 他对电话那头的赵龙说。 “盯住这条线索。” “是鱼是虾,总要拉上来看一看。” 第194章 再会碧海阁 第二天傍晚。 太子酒店的总统套房。 王振华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两颗,既显得贵气,又带着几分不羁的慵懒。 他手上那枚无法取下的白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李响和胡坤早已准备妥当,跟两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口。 “华哥,咱们又要去啊?”胡坤还是有些按捺不住, “那个娘们不会是看上华哥了吧?” 李响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王振华笑了笑,没理这二货,整理了一下袖口。 “走吧。” ……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深城繁华的街道上。 车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胡坤趴在车窗上,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满眼都是新奇。 “乖乖,这深城可真他娘的热闹!比宛城气派多了!” “华哥,你说那个林老板,今晚会不会给咱们安排点特别节目?” 他搓着手,一脸猥琐的期待。 王振华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没有理会他的聒噪。 他在脑中,再次过了一遍林慧珍的资料。 年龄32,s级颜值,s+身材。 许忠义的妻子,顾长青的情妇。 守了八年活寡。 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中盘旋。 这个女人,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外皮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渴望着被人采摘、品尝。 她需要的不是金钱,不是权力。 需要的,是一场能让她重新感受到自己是个女人的,极致的刺激。 而自己,就是那个能带给她刺激的人。 车辆缓缓驶入碧海阁。 依旧是那个清幽雅致的私人园林,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静谧。 林慧珍今天换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绸旗袍,紧紧包裹着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旗袍的领口开得很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事业线,随着她的走动微微起伏,让人挪不开眼。 旗袍的开衩也极高,几乎到了大腿根部,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若隐若现。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比上次更加亲切,更加热络,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她身边没有那四个美女,只是一个人,袅袅婷婷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看到王振华下车,她主动迎了上来。 “韩少,你可算来了,妹妹我都等候多时了。” 她的声音,似嗔似喜带着恰到好处的埋怨,一双媚眼顾盼生辉。 胡坤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林老板亲自迎接,我这面子可真不小。”王振华继续扮演着纨绔子弟的角色。 “韩少肯赏脸,是我的荣幸。”林慧珍巧笑嫣然,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晚宴已经备好了,请。” 宴席设在水榭中央的凉亭里。 菜品不多,但样样精致,都是顶级的粤菜。 桌上只摆了两个人的餐具。 显然,这是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晚宴。 胡坤和李响被安排在了旁边的偏厅。 林慧珍亲自为王振华斟满了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 “韩少,欢迎您再次光临”她端起酒杯, “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她仰起雪白的脖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豪爽中又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王振华也端起酒杯,与她隔空碰了一下,同样一饮而尽。 “林老板客气了。” “能得到林老板的邀请。” 林慧珍看着他,眼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深城可是个好地方,最适合韩少这样的青年才俊大展拳脚了。” 她不动声色地抛出橄榄枝。 “我可没什么拳脚。”王振华自嘲地笑了笑, “就会花钱。我爸说了,只要不把天捅破,钱随便我花。” 这话说得,简直是嚣张到了极点。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林慧珍的眼睛更亮了。 她最喜欢和这种“不差钱”的主打交道。 “会花钱,那也是一种本事。”她掩嘴轻笑,风情万种, “不像我,就是个辛苦命,每天起早贪黑,挣点辛苦钱。” 她在示弱,也在试探。 王振华放下筷子,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 “林老板,你很累吧?” 这句话,平平无奇。 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林慧珍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累? 这个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人说过了。 在外人眼里,她是风光无限的月光城女王,是许忠义和顾长青身边八面玲珑的女人,是无数男人想得到却得不到的存在。 所有人都只看到她的风光,羡慕她的地位。 又有谁,真正关心过她累不累? 许忠义把她当成一件维持关系的工具。 顾长青把她当成一个满足变态控制欲的玩物。 他们只会利用她,折磨她。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一句,你累不累。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才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居然一语道破了她所有坚强伪装下的疲惫。 林慧珍的心,猛地一颤。 她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多少年的委屈和辛酸,在这一瞬间,差点就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她连忙低下头,端起酒杯,用喝酒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王振华没有追问,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温和。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平等的,看透一切的了然。 林慧珍能感觉到这道目光。 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充满了占有欲。 它像温和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她身上,穿透了她厚重的铠甲,照亮了她内心最幽暗的角落。 她稳了稳心神,重新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妩媚的笑容。 “让韩少见笑了。” 她主动转移了话题,眼神勾魂夺魄。 “光喝酒也无趣,不如,我带韩少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 王振华知道,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了。 他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应道。 “好啊。” “就怕林老板的地方,不够刺激。” 林慧珍带着王振华,穿过回廊,来到了一处更加僻静的院落。 院落深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 推开门,一股清雅的檀香扑面而来。 茶室里没有旁人,只有一张古朴的茶台,和一架价值不菲的古筝。 “韩少,请坐。” 林慧珍脱下高跟鞋,赤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跪坐在茶台后的蒲团上。 她身上那件宝蓝色的旗袍,衬得她肌肤胜雪,曲线惊人。 王振华大喇喇地在对面坐下,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流连。 “林老板这地方,不错。” “就是太清静了点,不像是你这种热闹人待的地方。” 他的话,意有所指。 林慧珍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韩少觉得,我是个热闹人?” “难道不是吗?”王振华反问, “月光城的女王,深城交际圈的中心,每天被无数人追捧,众星捧月。” 林慧珍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悲凉。 “韩少,你看到的,只是别人想让我成为的样子。” “其实,我最讨厌热闹了。”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洗茶、温杯、泡茶,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一股浓郁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宁愿一个人待在这里,听听雨,弹弹琴。” 她将一杯泡好的大红袍,推到王振华面前。 “可惜,身不由己。” 四个字,道尽了无尽的辛酸。 王振华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看着杯中澄黄透亮的茶汤,忽然问道。 “你老公,对你不好?”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突兀,也极其冒犯。 若是换了别人,林慧珍恐怕早就翻脸了。 但此刻,从王振华嘴里问出来,她却一点都不觉得被冒犯。 反而有一种,终于有人愿意触碰她伤疤的释然。 她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茶室里,只剩下水壶里咕噜咕噜的沸水声。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 “他……我们不像夫妻。” “更像是……合伙人。” 她抬起眼,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一层水雾。 “我们结婚那天,他就把我……” 她的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后面的话,太屈辱,太肮脏。 她无法对一个外人说出口。 王振华没有追问。 他已经从系统情报里知道了全部。 结婚当天,就被自己的丈夫,当成礼物送给了另一个男人。 这是何等的悲哀和屈辱。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茶台上的手。 入手温润如玉。 林慧珍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抽回。 但王振华握得很紧。 “别动。” 两个字明明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指令。 林慧珍真的不动了。 她任由他握着,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那股灼热的温度。 顺着她的手臂,一点点流遍了她的全身。 将她内心深处,那座冰封了八年的火山,一点点融化。 “都过去了。” 王振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以后,不会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假的承诺。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慧珍的心上。 她的眼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 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她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哭得如此肆无忌惮。 她把八年的委屈,八年的不甘,八年的寂寞,全都哭了出来。 王振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让她握着自己的手,将自己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 他就这样,当了一个安静的听众。 不知过了多久,林慧珍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我失态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楚楚可怜。 “这才是你。”王振华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比刚才那个戴着面具的林老板,好看多了。” 林慧珍接过纸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哭一笑,将她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全都驱散了。 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看着王振华,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柔软。 “韩少,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一个能让你欢喜让你忧的人。” 王振华的回答,模棱两可,却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林慧珍的心,彻底乱了。 她站起身,走到那架古筝前,坐了下来。 “我为你弹一曲吧。”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一阵清越的琴音,在茶室里响起。 她弹的是一曲《高山流水》。 琴声时而激昂,时而婉转。 诉说着一个女人的半生。 从最初的懵懂,到后来的挣扎,再到如今的孤寂。 王振华安静地听着。 他虽然不懂音律,但他能听懂琴声里的故事。 那是一个关于等待,关于渴望的故事。 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 林慧珍抬起头,痴痴地看着王振华。 “韩少,今晚……别走了,好吗?” 她颤抖的声音,带一丝祈求。 像一个在沙漠里行走了太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片绿洲。 不想再回到那片绝望的荒漠里。 王振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然后,他俯下身。 吻了上去。 第195章 今夜她才算女人! 茶室里的空气,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王振华俯下身。 他吻了上去。 林慧珍的身体瞬间僵硬,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错愕。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直接,如此霸道。 他的双唇强势贴上了她的嘴巴。 生疏。 这是王振华的第一感觉。 她的回应,笨拙得像个从未接过吻的少女。 颤抖的唇瓣,毫无章法的迎合,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呼吸。 王振华心中一阵诧异。 这女人,真的是那个在黑白两道游刃有余的月光城女王? 居然连亲嘴都不会?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心头更加火热。 他不再浅尝辄止,霸道的撬开了她的贝齿。 林慧珍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像是被吓到的小鹿。 王振华没有理会。 他开始耐心地教导她,引导她。 从生涩到熟练,从抗拒到迎合。 林慧珍从最初的僵硬中,慢慢地,一点点地,沉沦了下去。 她感觉自己像一艘在黑夜里漂泊了太久的小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这个男人的气息,充满了让她安心的侵略性。 她不再思考,不再挣扎。 她反手勾住王振华的脖子,开始主动地,热烈地回应起来。 许久,双唇分开。 林慧珍的脸颊绯红,媚眼如丝,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被欲望浸染的普通女人。 王振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没有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茶室深处的休息间。 旗袍的丝绸布料,在他粗暴的动作下,发出撕裂般的声响。 王振华直接将她剥了个干净。 当林慧珍洁白无瑕的身体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时,王振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的身上,布满了各种红色的淤痕。 这些痕迹,破坏了她身体原本的完美,看起来触目惊心。 林慧珍察觉到了他的停顿,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双手抱住自己,想遮住那些丑陋的印记。 “别看……” 她转过身,伸手就想去关掉床头的壁灯。 王振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将她拉进怀里,让她背对着自己。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背上那些已经结痂的斑痕。 “这些……是怎么回事?” 林慧珍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带着哭腔。 “都是顾长青……” “那个变态……” 她委屈地说道。 王振华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顾长青变态,却没想到变态到了这种地步。 这根本不是情趣,这是虐待。 他怜惜地抱着怀里颤抖的女人。 “我有药,可以帮你恢复如初。”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不仅能去掉这些疤痕,还能让你变得更年轻,更漂亮。”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你年纪大了点,效果可能会很惊人。” 林慧珍从枕头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真的吗?” 王振华没有回答。 他反手从衣兜里,摸出了一颗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小药丸。 正是那颗抗衰丸。 他将药丸递到林慧珍的嘴边。 “吃了它。” 林慧珍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嘴,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甜的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些伤痕,正在发痒。 皮肤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紧致而充满弹性。 这种感觉,太神奇了! 她惊喜地看着王振华,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这……” 王振华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用行动,让她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真正的药效。 一个小时后。 王振华满足地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 他怀里,林慧珍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蜷缩着身体,脸上还带着潮红。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初为人妇的妩媚风情。 刚才的经历,让她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男女之间的事情,可以是这么美妙的。 守了八年的活寡,直到今天,才算真正体会到了做一个女人的快乐。 她将头靠在王振华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带我走,好不好?”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 “我不想再待在深城了。” “我不想再当任何人的玩物。”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你觉得,他们会放你走吗?” 林慧珍的身体一僵。 是啊。 许忠义,潮汕帮的老大。 顾长青,省里的一把手。 这两个男人,就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似乎又要被现实浇灭。 王振华看着她黯淡下去的神采,决定摊牌了。 是时候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先在脑中,调出了系统面板。 【林慧珍】 【好感:s】 s级! 基本不会背叛了。 看来,这个女人是真的想跟自己走。 王振华心中大定。 他掐灭了烟头,捧起林慧珍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看着我。” “我,其实不叫韩立。” 林慧珍愣住了。 “我叫王振华。” “和联胜,七杀堂堂主。” 王振华! 和联胜!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道惊雷,在林慧珍的脑海中炸响。 她当然知道! 许忠义最近焦头烂额,就是因为在宛城,接连两次在这个叫王振华的人手上吃了大亏! 损失惨重!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他就是那个让许忠义都束手无策的王振华? 短暂的震惊过后,林慧珍的眼中,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被欺骗的愤怒。 反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这个男人有对抗许忠义的实力! 这证明,他真的有能力带自己逃离这个牢笼! 自己赌对了! “你……你真的是王振华?” 林慧珍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都在颤抖。 王振华点了点头。 “我来深城,就是为了对付许忠义。” “不过,因为有顾长青在,我不能直接动手。一个省委书记,不是靠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愕然,最后,竟然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璀璨夺目的光彩。 “呵……” 一声轻笑,从她喉间溢出。 紧接着,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整个人都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里,是压抑了八年的释放,是绝望尽头的狂喜! 她猛地扑上去,双臂死死勾住王振华的脖子,献上了一个无比滚烫、甚至带着几分撕咬意味的吻。 这个吻,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和抓住救命稻草的决绝。 良久,她才松开,美艳的脸庞上满是激动的潮红,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不断起伏。 “你……你这个坏蛋!” 她一拳捶在王振华结实的胸口上,却没用半分力气,更像是调情。 “你居然是王振华!你居然是来杀我老公的!” “太好了!” “我高兴还来不及!我从没像现在这么兴奋过!” “八年了!我以为这辈子就要被那两个男人毁了,以为许忠义就是深城的天,没人能动得了他!” 她激动地说道。 “我帮你!我什么都帮你!” 王振华抱着她,心中也是一阵畅快。 “我需要他们两个人勾结的证据。有了证据,我才能扳倒顾长青。” 林慧珍听到这话,立刻说道。 “证据!我知道!” “许忠义那个老狐狸,为了自保,一直都留着顾长青收受贿赂的账本!” “账本?” 王振华精神一振。 这可是最直接,最致命的证据! “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具体藏在哪里。”林慧珍摇了摇头, “不过,我知道,在他的别墅里,有一个隐藏的保险柜。东西,应该就在那里。” 王振华心中大喜。 只要有了这个线索,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狠狠地在林慧珍的红唇上亲了一口。 “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准备再好好奖励一下这个立了大功的女人。 然而,当林慧珍看到眼前愤怒的黑道巨擘时,吓得花容失色。 “不……不要了……” 她死活不干,拼命地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吧……让我缓几天……” 王振华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作罢。 他起身,开始穿衣服。 林慧珍看他要走,以为他生气了,心中一急。 她可不想放走这个能带她脱离苦海的希望。 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抓住这黑道巨擘。 用自己的利索的口才留住了他。 【叮!攻略目标林慧珍,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3点,花边情报1份,万能钥匙(破解任何设备的密码和锁。)】 王振华闭目强忍打开面板,将2点属性加在了智力上,剩下1点,则加给了力量。 【姓名:王振华】 【力量:13】 【体力:12】 【敏捷:12】 【智力:12】 【花边情报剩余:3份】 真是爽啊! 万能钥匙这个东西真是及时。 …… 半小时后。 王振华神清气爽地走出了碧海阁。 李响和胡坤早已在车里等候。 “韩哥,怎么样?那娘们没把你榨干吧?” 胡坤一脸八卦地凑了上来。 王振华懒得理他,直接上了车。 “回酒店。” 劳斯莱斯平稳地启动,汇入了深城的车流。 王振华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许忠义。 顾长青。 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196章 阿豹 港岛,清晨。 湾仔别墅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酒精和香水混合的靡靡气息。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女人的高跟鞋。 宿醉带来的头痛,像一根钢针,在梁立的太阳穴里一下下地钻着。 他赤着上身,坐在凌乱的大床上,手里捏着一杯早已冰凉的柠檬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客厅里传来“哒、哒、哒”的规律声响。 梁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披上一件丝绸睡袍走了出去。 客厅中央,张力赤着精壮的上身,汗水顺着他雕塑般的肌肉线条滑落。他正在进行一种近乎自虐的体能训练,每一次俯卧撑,都用手指撑地,背上还压着一个沉重的茶几。 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只有一种机器般的专注。 另一边,大龙则截然不同。 他翘着二郎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正拿着一个计算器,对着一本小册子不停地按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湾仔的地盘,夜总会一个月流水至少三百万,扣掉成本,纯利一百五十万。还有酒吧、麻将馆、走私渠道……我的天,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他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看到梁立出来,立刻献宝似的迎了上去。 “梁少,您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大龙搓着手,一脸谄媚, “我刚算了算,等咱们彻底拿下湾仔,每个月光分红,就是这个数!” 他伸出八个手指,在梁立面前晃了晃。 就在这时,张力完成了最后一组训练,他站起身,用毛巾擦了擦汗,拿起桌上一个正在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 “森哥的消息。”张力把手机递给梁立。 梁立深吸一口气,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信息: 阿豹,今晚十点,金马会所,三楼贵宾房。 此人好勇斗狠,不喜动脑,身边常跟八大金刚。 龙头已知湾仔事,暴怒。速战速决。 寥寥几十字,却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 梁立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么快。 他以为自己至少还有几天时间来消化和准备,没想到对方的节奏快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阿豹……龙头会的红棍,双花红棍。” 大龙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家伙是出了名的疯狗,早年在九龙城寨一个人砍翻过三十多个人,下手极黑。他手底下那八大金刚,也都是从拳台上退下来的亡命徒,个个能打。” 他看向梁立,眼神更多的是兴奋。 “梁少,森哥这投名状送得够实在啊。只要干掉阿豹,龙头会那边就少了一个能跟森哥争的猛将。” 梁立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机还给张力,眼神询问地看着他。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习惯了依赖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张力接过手机,随手放在桌上,然后从沙发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大号工具箱。 “啪嗒”一声,箱子打开,里面不是什么工具,而是一排排被黑色绒布包裹着的、散发着幽冷光泽的军用匕首、手刺、以及一些梁立叫不出名字的奇门兵器。 “森哥的目标是上位,我们的目标是湾仔,以及未来的洪胜和。” 张力一边检查着兵器,一边平淡地开口。 “合作的基础是价值对等。咱们帮他杀人,他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他拿起一把三棱军刺,在指尖转了一圈,动作行云流水。 “今天,就是我们展示价值的时候。” 张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梁立身上。 “也是你,证明你自己价值的时候。” 梁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听懂了张力的言外之意。 昨晚动嘴皮子,只是开胃菜。 今晚,要见真章了。 “怎么做?”梁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有些干涩。 张力看向大龙:“你,带几个人去金马会所外面守着,处理掉所有监控,准备好三辆车,确保撤退路线畅通。记住,你的任务是接应,不许踏进会所半步。” 大龙一听,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立刻点头哈腰地应下: “明白,力哥,我办事,您放心!” 他知道,这种核心的行动,还轮不到他来插手,能喝口汤就不错了。 张力不再理他,走到那张巨大的港岛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金马会所,是阿豹自己的产业,防卫最松懈的地方,也是他最自负的地方。他约了人在那里打牌。” 张力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会所在一栋旧式商业楼里,只有一个主电梯和一部货运电梯,以及两条消防通道。” 他开始布置任务,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解说一场球赛。 “我和李默,带八个人,走货运电梯,直上三楼,清理掉贵宾房外面的守卫。” “梁少。”他顿了顿,转头直视梁立, “你带剩下的人,从正门进去。阿豹的八大金刚,应该会在一楼大厅或者电梯口守着。你的任务,就是缠住他们。” 梁立的呼吸一滞。 让他去对付八大金刚?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他虽然嚣张,但最多也就是打打群架,何曾真正面对过这种级别的对手。 “我……”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怕了?”张力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讥讽,只是一种纯粹的疑问。 梁立被这两个字刺得浑身一颤。一股混杂着羞辱和不甘的血气,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他想起王振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他想起自己昨晚立下的毒誓。 他想起张力那句“证明你自己价值的时候”。 怕? 如果怕了,他凭什么拿回湾仔? 凭什么坐上洪胜和的龙头宝座? 凭什么让那个抛弃了他二十多年的老家伙另眼相看? “谁他妈怕了!” 梁立眼神里爆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厉, “不就是八条狗吗?老子今天宰不了他们,还不知能缠住他们啊?” 张力看着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完善着行动的细节。 这一刻,梁立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这条沾满鲜血的枭雄之路,他跪着也要走完。 …… 晚上九点五十分。 尖沙咀,金马会所。 会所坐落在一栋破旧的商业楼里,外面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萧条。 但走进大厅,却是别有洞天。 鎏金的吊灯,大理石的罗马柱,穿着暴露的迎宾小姐,处处都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奢靡气息。 梁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他没有戴任何武器,只是手里把玩着一个沉甸甸的纯金打火机。 他身后,跟着十名同样西装革履的精壮汉子,他们面无表情,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却像一排蓄势待发的猎豹。 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八个男人。 他们有的光头纹身,有的留着长发,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悍,身上那股子血腥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他们就是阿豹手下最能打的八大金刚。 看到梁立一群人进来,其中一个刀疤脸站了起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豹哥今晚在上面谈事,不见客。识相的,滚蛋。” 刀疤脸上充满了不屑,根本没把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个小白脸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梁立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把手里的纯金打火机抛了抛,然后“啪”的一声,打着了火。 幽蓝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大厅里跳动。 “我找豹哥,是想跟他谈一笔大生意。” 梁立慢悠悠地说,“一笔关于湾仔地盘的生意。” 听到“湾仔”两个字,八大金刚的眼神都变了。他们当然知道湾仔最近闹出的风波。 刀疤脸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你是什么人?” “洪胜和,梁立。” 梁立?这个名字,他们在龙头会内部会议上听到过。 就是那个用仙人跳坑了森哥,害得龙头会丢尽脸面的小子。 刀疤脸和身边的几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怎么?坑了森哥那个废物,就以为自己能在港岛横着走了?” 刀疤脸狞笑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正好,豹哥还说要找机会收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大手一挥:“兄弟们,把这小子的腿打断,拖上三楼给豹哥当见面礼!” 话音未落,八个人同时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从腰间抽出了明晃晃的开山刀,朝着梁立一行人猛扑过来。 大厅里的客人和小姐们发出一阵尖叫,四散奔逃。 面对八把闪着寒光的砍刀,梁立身后的二十名手下,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们都是王振华从七杀堂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 就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二十个人动了。 他们没有硬碰硬,身形如鬼魅般散开,两人一组,精准地迎上了各自的目标。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一刀劈空,眼前的黑衣人如游鱼般滑到他的侧面,手中的短棍弹出,精准地格挡、黏住了他接下来所有的攻击。 壮汉狂怒地挥刀,却感觉每一刀都像砍进了棉花里,有力无处使,被死死地限制在原地。 另一个黑衣人则更为直接,他躲过致命一击后,竟不退反进,如附骨之疽般贴近对手,用擒拿和格斗术与对方展开近身肉搏。 砍刀在这种距离下完全失去了作用,那名金刚只能憋屈地用拳脚还击,却被对方缠得无法脱身。 这根本是一张用二十个人结成的大网。 梁立就站在原地,冷眼看着。 他看着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金刚”,此刻却像陷入泥潭的野牛,被自己的手下牢牢地缠住。 他们甚至还在咆哮、攻击,但每一个人都被困在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无法对梁立造成任何威胁。 梁立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这就是王振华给他的力量! “现在,我可以上去见豹哥了吗?” 刀疤等人被人缠住,忙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走,上楼。”他对手下人说。 就在他们走向电梯的时候,货运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张力和李默走了出来。 他们身上,同样沾染着点点血迹。 “外面解决了。”张力言简意赅。 梁立点了点头,三人对视一眼,一同走进了那部通往三楼的贵宾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光滑的轿厢壁上映出三个人影。 一个冷酷如冰,一个沉默如山,还有一个,正在从一个纨绔子弟,蜕变成一头真正的枭雄。 “叮。” 三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出现在眼前,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的红木大门。 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小弟,显然是张力他们的手笔。 梁立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出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轰!” 门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麻将桌旁,一个浑身刺着猛虎下山纹身的魁梧男人猛地站了起来。他就是阿豹。 阿豹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手里正握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门口。 “妈的,是谁!” 他看到了走进来的梁立,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梁立?有种啊你!” 他没有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房间里震耳欲聋。 但在阿豹扣动扳机的前一刹那,一道黑影比子弹更快! 张力动了。 他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从梁立身后猛地窜出,一把将梁立推开。 子弹擦着梁立的耳边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爆起一团烟尘。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李默,动用了他身为狙击手的本能。 他没有前冲,而是在倒地的瞬间,从脚踝处拔出一把匕首,手腕一抖。 “咻!” 匕首化作一道寒光,旋转着飞了出去。 阿豹刚想开第二枪,只觉得手腕一凉,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他低头一看,那把匕…首,竟精准地穿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的红木墙壁上! “啊——!” 阿豹发出野兽般的惨嚎,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力已经鬼魅般地欺近他身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记干净利落的肘击,狠狠地砸在了阿豹的太阳穴上。 “砰!” 阿豹那魁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神瞬间涣散,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缓缓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声息。 从踹门,到结束战斗,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房间里恢复了死寂。 梁立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被钉在墙上的那只断手,和死不瞑目的阿豹,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 他强忍着不适,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结束了。 那个传说中砍翻三十多人的疯狗阿豹,就这样,死了。 死得如此轻易,如此……不真实。 张力走到阿豹的尸体旁,拔出那把依然锋利的匕首,在阿豹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收回鞘中。仿佛只是随手杀了一只鸡。 他回过头,看着脸色发白的梁立,吐出两个字。 “走了。” 梁立木然地点了点头,跟着张力他们,快步离开了这个人间地狱。 当他们回到楼下,坐上大龙准备好的车子时,梁立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之中,将那栋充满了血腥和死亡的建筑,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梁立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阿豹临死前那恐惧的眼神。 他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病态的满足。 他,梁立,亲手策划并参与了对龙头会双花红棍的绞杀。 森哥,现在,该你了。 第197章 砸场子 深城,太子酒店。 王振华站在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城市。 脑海里,还在回想着昨天林慧珍的话,那账本能让顾长青栽个大跟头。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响的号码。 “响哥,叫胡坤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字。 “好。” 不多时,房门被敲响。 李响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脸无聊的胡坤。 胡坤一进门,就自顾自地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灌下,然后舒服地哈出一口气。 “华哥,找我啥事?是不是又有架打了?”他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王振华转过身,看着这个浑身都写着“我想搞事”的刺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潮汕帮那边,动静还不够大。” 胡坤的眼睛瞬间亮了。 “再去搞他们一次。”王振华的声音很平淡, “记住,别让人认出来。” 胡坤一听,胸脯拍得邦邦响。 “放心吧华哥!保证完成任务!” 他咧开嘴,笑容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转身就想往外走,仿佛晚一秒钟,架就被人打完了。 “等等。”王振华叫住了他。 胡坤回过头。 “不要让人认出来!” 但胡坤却从那平静中,读懂了警告的意味。 他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 “华哥,我懂。” 说完,他才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李响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胡坤这把刀,锋利是够锋利了,但用不好,也最容易伤到自己。 …… 振华安保。 胡坤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龙哥!又有活儿干了!” 赵龙正对着那张巨大的深城地图,用笔在上面做着新的标记。 “华哥又下命令了?” “那当然!”胡坤兴奋地凑到地图前, “华哥说了,动静还不够大!让咱们再干一票!” 赵龙停下了手里的笔,抬起头。 “金满堂刚被我们端了,潮汕帮现在肯定是惊弓之鸟。他们所有的场子,安保力量绝对都加强了不止一个等级。” 赵龙指着地图上几个被红圈圈起来的地方。 “赌场和那些核心的夜总会,现在去,就是往枪口上撞。跟送死没区别。” 胡坤不耐烦地摆摆手。 “怕什么!他们人再多,还能有我们龙组的兄弟能打?上次那什么炳哥,不也是一拳就撂倒了?” “华哥的意思是搅混水,不是让你去硬碰硬。”赵龙的脑子很清醒, “我们得换个思路,找个他们意想不到,又足够让他们肉痛的地方。”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划拉着,最后,笔尖停在了一个地方。 “皇朝水会。” 胡坤凑过去一看,眼睛又亮了。 “这地方我知道!深城最高级的洗浴城!听说里面的技师个个都是模特级别的!” 赵龙的计划很简单。 “这种地方,安保再严,也不可能对着装成客人的我们进行搜身。我们的人可以分批进去,不引起任何怀疑。” “华哥要的是捣乱,是让潮汕帮焦头烂额。我们就把这个他们用来招待贵客的门面,给它砸个稀巴烂。” 胡坤听得连连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个好!这个好!”他一拍大腿, “就这么定了!砸他们的场子,玩他们的技师!妈的,想想都刺激!” 赵龙的眉头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让你带人去砸场子,不是让你去……”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胡坤已经迫不及待了, “龙哥你就是太墨迹!这事交给我,你就瞧好吧!” 当晚。 皇朝水会,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香风阵阵。 胡坤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龙组兄弟。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穿着开叉到大腿旗袍的迎宾小姐立刻迎了上来。 “预约?”胡坤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老子来消费,还需要预约?”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直接拍在前台的桌子上。 “给我们开个最好的包间,把你们这最漂亮的技师,给我叫六个过来!” 经理闻讯赶来,看到那沓钱,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是是是,老板里面请!” 胡坤收起钞票,他可没打算花钱。 搂着两个兄弟的肩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装修奢华的包间。 没过多久,六个身材高挑、穿着性感薄纱的技师就扭着腰走了进来。 “老板好……” 那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胡坤嘿嘿一笑,大手一挥。 “来来来,都过来,帮陪哥哥们按一下!” 反正等会也不用付钱,不玩白不玩! 女人们都是人精,立刻分好组,两人伺候一个,跪在沙发旁,纤纤玉手开始在胡坤和他兄弟们的肩颈上揉捏起来。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包间里一时间只剩下轻柔的背景音乐和细微的按压声。 可胡坤是什么人?他浑身的筋骨都是在打打杀杀中练出来的,这种软绵绵的按摩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 过了不到十分钟,他就烦了。 “停停停!” 胡坤猛地坐直身子,正在他肩膀上卖力气的两个技师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顿时僵住。 “老板,是力道不合适吗?”一个胆子稍大的技师怯生生地问。 “没劲,太没劲了!”胡坤撇着嘴,一脸嫌弃, “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出来见客的?” 两个技师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委屈。 她们可是皇朝水会的资深技师,还从没被客人这么说过。 胡坤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满是戏谑。 他一把抓住旁边一个技师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拉得一个踉跄,直接坐到了自己身边的沙发上。 “老板,你……”那技师吓得花容失色。 “别动,躺好。”胡坤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在松软的沙发上, “你们这手法不行,今天哥哥我心情好,免费给你们上一课,教教你们什么叫专业推拿!” 说完,他学着刚才技师的样子,撸起袖子,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就按在了技师滑嫩的香肩上。 “看好了啊,得是这个力道!找准穴位,要透进去!” 他嘴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下却没个轻重,那技师被他按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整个人都懵了。 另外四个技师和胡坤的两个兄弟也全都看傻了。 见过客人玩得花的,没见过这么玩的! “哈哈哈哈!” 胡坤的两个兄弟最先反应过来,爆发出哄堂大笑。 “坤哥说得对!你们这技术确实有待提高啊!” 其中一个兄弟有样学样,也拉过一个技师, “来来来,师妹,让师兄我也指点指点你!” 一时间,包间里的角色完全颠倒了过来。 原本应该是享受服务的三位“老板”,此刻反倒成了“技师”,对着六个真正的技师上下其手,美其名曰“技术指导”。 女人们的惊呼、男人们的粗犷笑声,还有那荒唐的“教学”,让整个奢华的包间充满了滑稽的气氛。 时间在打情骂俏中飞快流逝。 胡坤看了一眼手表,距离约定的动手时间,还差不到五分钟。 他一把推开身边两个腻在他身上的技师。 那两个技师被推得一个趔趄,娇嗔地看着他。 “坤哥,你干嘛呀,这么粗鲁……” 胡坤没理她们,而是直接蹲下身,抓住了其中一个技师穿着黑色丝袜的脚踝。 “哎呀!” 技师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胡坤已经粗暴地将她腿上的丝袜,从下到上,一把给褪了下来。 “你……” 胡坤拿着那双还带着温热体温和香水味的原味丝袜,意犹未尽地在鼻子上闻了一下,又在那光洁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他冲着那几个目瞪口呆的技师嘿嘿一笑。 “你们几个,躲到厕所里去,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说完,他将其中一只原味丝袜,直接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黑色的丝袜瞬间蒙住了他的脸。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这下,该没人认出他了吧! 他把剩下的丝袜扔给身边的两个兄弟。 “带上!” 两个兄弟也毫不犹豫地照做,瞬间变成了丝袜蒙面悍匪。 就在这时,包间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嘈杂的尖叫声和东西破碎的声音。 时间到了。 胡坤一脚踹开包间的门。 “开工!” 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走廊上已经乱成了一团,客人们尖叫着四处乱跑,龙组的兄弟们则像一群冲进羊圈的狼,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 胡坤更是过分,迎面跑来一个穿着浴袍、身材火辣的女人,他冲上去,一把搂住,在那饱满的翘臀上狠狠捏了一把,然后才在对方的尖叫声中,将她推到一边。 “你混蛋,臭流氓!老娘……” 那女子骂了一句后,看到胡坤头戴丝袜就一劫匪,顿时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滚一边去!” 胡坤简直就是一副鬼子进村的无赖模样。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闻讯冲了过来,挥舞着手里的橡胶棍。 “住手!” 胡坤看都懒得看,迎上去就是一记鞭腿。 “砰砰砰!” 三两下,几个保安就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地上。 混乱中,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桑拿服,面色凶悍的中年男人,带着几十个手持钢管和片刀的小弟,从楼下冲了上来。 “妈的!又是你们这帮杂碎!” 那个带头大哥一眼就认出了这帮人的行事风格,跟昨晚金满堂那伙人如出一辙! 他举起手里的片刀,怒吼道:“给我砍死他们!一个不留!” 几十个潮汕帮的打手,红着眼睛就冲了上来。 胡坤身边的龙组兄弟,也迅速向他靠拢,瞬间集结了十几个人,将他护在中间。 胡坤看着冲过来的打手,不退反进。 他舔了舔嘴唇,从一个兄弟手里拿过一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 “来得正好!” 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钢管挥舞,带起一阵阵风声。 “铛!” 片刀和钢管相撞,火星四溅。 胡坤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每一棍下去,必然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他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无人能挡! 那个带头大哥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又惊又怒。 他嘶吼着,双手握刀,朝着胡坤的后背狠狠劈去。 胡坤背后像是长了眼睛,头也不回,身体猛地向下一沉,躲过刀锋,同时手里的钢管向后猛地一捅! “噗!” 钢管的末端,精准地捅在了那大哥的小腹上。 大哥的眼睛瞬间瞪圆,手里的片刀脱手落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 胡坤转过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拖到自己面前。 他看着这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咧嘴一笑。 “就你们这群垃圾,也敢跟我们动手?” 他抬起脚,对着那大哥的膝盖,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嘈杂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啊——!” 带头大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双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地瘫倒在地。 胡坤扔掉手里的钢管,环视了一圈那些被吓破了胆的打手。 他抬起手,擦了擦溅到丝袜面罩上的血迹,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 “撤!” 一声令下,所有龙组的成员,立刻井然有序地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撤退。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那个抱着断腿,在地上疯狂哀嚎的潮汕帮头目。 第198章 坤哥的特殊癖好 疾驰的无牌面包车里,空气混浊,弥漫着一股汗水、血腥和肾上腺素混合的刺鼻味道。 胡坤靠在颠簸的车厢壁上,一把扯下头上那只黑色丝袜。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亢奋。 身边的几个龙组兄弟也都纷纷摘下头套,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刺激感,还有对胡坤的由衷佩服。 今晚太他妈爽了! 跟着坤哥干架,就是不一样! 然而,下一秒。 车厢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只见胡坤并没有随手扔掉那只头套,而是将它凑到了自己的鼻子前。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陶醉地,吸了一大口。 那副模样,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佳酿。 “……” 一个离他最近的兄弟,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都傻了。 另一个兄弟正准备开口说笑,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不停地用手肘去捅旁边的人,示意他快看。 整个车厢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胡坤和他手里的那只原味丝袜上。 这…… 坤哥…… 怕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闻的?上面沾着的,除了技师的香水味,还有自己的汗臭和别人的血腥味啊! 胡坤却对周围的目光浑然不觉。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细细品味了半晌,似乎是回味够了那股独特的气息,这才恋恋不舍地睁开眼。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将那只丝袜在指尖转了一圈。 然后,他摇下车窗,手臂一扬。 黑色的丝袜在夜风中划过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在了马路中央,很快被后方车辆的车灯淹没。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那一群呆若木鸡的兄弟。 “都他妈看什么呢?没见过帅哥啊?” 胡坤一巴掌拍在身边那兄弟的后脑勺上。 “今晚爽不爽!” “爽!” 那兄弟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吼了出来。 “哈哈哈哈!” 胡坤放声大笑,车厢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打破,重新被一种粗犷的狂热所取代。 …… 与此同时。 深城,潮汕帮总部。 一间装修考究的中式书房内,气氛压抑。 价值不菲的紫檀木书桌上,一只青花瓷茶杯被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浸湿了一份文件。 许忠义穿着一身唐装,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那双平时总是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 在他面前,阿正低着头,一言不发。 “阿正!” 许忠义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现在是我最信任的心腹。” “然后你告诉我,赌场被人抢了,水会被人砸了,我一个头目的腿被人打断了,到现在,你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他们是鬼吗!会飞天遁地吗!” 许忠义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笔筒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义哥,是我无能。” 阿正的头埋得更低了。 “对方行事太干净了,而且极其专业,反侦察能力非常强。” “我们查了所有的监控,跟上次一样,什么都拍不到。现场的目击者都说,那伙人个个都戴着头套,看不清长相。” “废物!” 许忠众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烟灰缸四分五裂,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有几片甚至划破了阿正的裤腿。 阿正的身体纹丝不动,仿佛那烟灰缸不是砸在地上,而是砸在他自己身上。 “我许忠义在深城混了二十年!二十年!” 许忠义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从来都是我踩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骑到我头上来拉屎了!” “赌场!水会!这都是我的脸面!现在被人打了两次!两次!” “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他们会说我许忠义老了!不中用了!连自己的场子都看不住!”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阿正始终沉默着。 他知道,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只会火上浇油。 他能做的,只有承受。 许久,许忠义的怒火似乎终于发泄得差不多了。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查!” 他闭上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 “把所有人都给我撒出去,把整个深城给我翻过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帮杂碎给我挖出来!” “我不管他们是过江龙还是地头蛇!我要他们的命!” “是!义哥!” 阿正猛地抬头,声音斩钉截铁。 他转身,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出了书房。 门被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许忠义一个人。 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 对方的目标明确,就是他的钱袋子和脸面。 但行事风格,却完全不是为了求财。 更像是一种……示威。 一种毫不留情的挑衅。 到底是谁? …… 两天后。 太子酒店,总统套房。 王振华悠闲地泡在按摩浴缸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这两天,他哪儿也没去,就在酒店里养精蓄锐。 胡坤那边搞出的动静,他很满意。 现在的潮汕帮,应该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焦头烂额。 下一步,就该轮到自己登场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林慧珍的号码。 王振华擦干手,接通了电话。 “喂。” “振华……” 林慧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刚得到消息,许忠义明天晚上,要带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 王振华的神经瞬间绷紧。 “晚宴?” “对,是市里举办的,很多大人物都会去。他每年都会参加,为了做面子工程。” 林慧珍压低了声音。 “也就是说,明天晚上,他的别墅里,防卫会比平时松懈很多。” “这是最好的机会!” 王振华的心跳开始加速。 账本!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明天晚上…… 他猛地想起了另一件事。 赵龙前几天汇报的,那批特殊的“冻品”,交易时间,好像也是在明天晚上! 许忠义这个老狐狸! 他去参加公开的慈善晚宴,人尽皆知。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就算毒品交易的现场被警察端了,火也绝对烧不到他身上。 他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好一招金蝉脱壳! 王振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账本,他要。 那批货,他也要。 他要让许忠义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振华从浴缸里站起身,拿起浴巾擦干身体。 他拨通了李响的电话。 “叫上胡坤,来振华安保,开会。” …… 半小时后。 振华安保公司的会议室。 王振华坐在主位上,李响和胡坤分坐左右,赵龙则站在巨大的深城地图前。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胡坤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他能感觉到,今天有大事要发生。 王振华没有废话,开门见山。 “明天晚上,兵分两路。” 他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第一路,由我亲自负责。”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了一个位于郊区的高档别墅区。 “这里,是许忠义的老巢。明天晚上,我要进去拿一样东西。” 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东西。 胡坤和赵龙虽然好奇,但也没问。 他们知道华哥的规矩。 “第二路,交给你们三个。”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赵龙、胡坤和李响。 “赵龙,把你查到的情况,说一下。” “是,华哥。” 赵龙清了清嗓子。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明天凌晨一点,在三号码头的一个私人泊位,会有一批价值不菲的毒品进行交易。” “卖家是潮汕帮,但买家身份不明,非常神秘。” 胡坤一听到毒品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毒品交易?” 他兴奋地一拍桌子。 “干他娘的!这帮人渣!华哥,这活儿交给我!我保证把他们连人带货全都沉到海里去!” “闭嘴。” 王振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胡坤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话。 王振华看向赵龙。 “这次行动,你们的目标有三个。” “第一,摧毁所有毒品,一克都不能流出去。” “第二,查清楚买家的身份。如果能活捉,最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要你们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我要让整个深城的黑白两道都知道,潮汕帮的毒品交易,被人黑吃黑了!” “我要让许忠义焦头烂额,让他疲于奔命!” 赵龙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华哥。” 王振华看着眼前的三个得力干将。 “赵龙,你负责整体计划和人员支援。” “李响,你负责咬死对方重要头目。” “胡坤。” 他最后看向胡坤。 “你是榔头。你的任务,就是带着兄弟们,给我狠狠地砸!” “把他们的交易搅烂,把他们的人打残!” “是!华哥!” 胡坤猛地站起身,胸膛挺得笔直,声音洪亮。 一场针对潮汕帮的巨大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99章 后宫团集体查岗 深城,太子酒店。 王振华从振华安保公司回来,径直走进了总统套房。 偌大的客厅里一片安静,李响和胡坤被他留在了公司,和赵龙一起细化明晚的行动方案。 他一个人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没有加冰。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 明天晚上,将是决定深城格局的一晚。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正准备再倒一杯,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林浅浅的号码。 王振华接通了电话。 “华哥!” 听筒里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羞涩的女声。 是林浅浅。 那个市委书记的宝贝女儿,宛城大学音乐系的学生。 “是我。”王振华走到沙发上坐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华哥,你最近在忙什么呀?好久都没见你来学校找我了。”林浅浅的声音里带着小女孩独有的娇憨。 “在深城出差,这边有点事要处理。”王振华柔声解释。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人家想你了。” “快了,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马上就回去陪你。”王振华耐心地安抚着。 “嗯!那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哦,要按时吃饭,不许喝酒……” 小丫头像个管家婆一样絮絮叨叨,王振华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回应几句。 挂断电话,他刚把手机放下,铃声又一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次,是林雪。 “老公,你在深城怎么样了?” 林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王振华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关心。 “还行,一切顺利。” “潮汕帮不是善茬,许忠义在深城经营了二十年,根基很深,你凡事要多加小心。” 林雪提醒道,她作为曾经的和联胜大嫂,对这些江湖门道比谁都清楚。 “放心吧,宝贝,你老公什么时候吃过亏?” 一句“宝贝”,让电话那头的林雪沉默了片刻,呼吸似乎都乱了一拍。 “谁是你宝贝……油嘴滑舌。”她轻啐一声, “总之,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好。” 电话挂断,王振华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手机屏幕又亮了。 张紫怡。 这个港岛当红女星,洪胜和龙头梁光武的干女儿。 “华哥,在哪呢?”张紫怡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深城。” “这么巧?我过两天正好要回港岛,路过深城,要不要见一面?” “当然要见。”王振华笑了, “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到了直接来找我。” “好呀,那说定了,不许放我鸽子哦。” “放心。” 一连三个电话,让王振华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是捅了女人窝了吗? 他刚想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又一次不屈不挠地亮了起来。 高玲。 戴玉宁。 两个电话几乎是前后脚打进来的。 “振华,在那边还习惯吗?吃的怎么样?住的怎么样?” “华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姐妹们都想你了。” 王振华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耐着性子,挨个安抚。 好不容易应付完宛城的大本营,他刚喘口气,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金美惠。 那个南粤帮的女王,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女同。 “王堂主,没打扰你吧?”金美惠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似乎少了几分刻意的疏离。 “金帮主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金美惠的声音顿了顿, “你派来的那个叫杜威的兄弟,很厉害。胡子那个老东西,现在已经彻底滚出宛城了,帮里清净了不少。” “举手之劳而已。” 这妮子居然会主动打电话道谢?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在宛城,但凡有用得着我南粤帮的地方,王堂主尽管开口。”金美惠说得很干脆。 “那我就先谢过金帮主了。” “还有……你什么时候回宛城?我想请你吃个饭,当面感谢。” 王振华有些诧异,这可不像金美惠的风格。 “再说吧。” 他不动声色地挂了电话。 紧接着,港岛汇丰地产的女董事长,赵明珠的电话也追了过来。 “振华,想我了没有?” 赵明珠的风格向来直接又热烈,电话一接通,就是一句露骨的挑逗。 “想,做梦都想。”王振华靠在沙发上,跟她开着玩笑。 “光想可不行。”赵明珠在那边娇笑起来, “我过几天要去一趟深城谈生意,到时候,你可得好好陪陪我。” “随时恭候赵董事长大驾光临。” 一晚上,王振华的手机就没停过。 他感觉自己不像个黑道大哥,倒像个情感热线的接线员。 …… 夜色渐深。 终于应付完所有女人,王振华疲惫地将手机扔到一旁,准备去洗个澡。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起身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李幼薇。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便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和委屈。 王振华打开了门。 李幼薇一言不发,推开他,径直冲进了房间。 王振华关上门,跟着走进客厅。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李大小姐生气了?” 李幼薇猛地转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泛着一层水光,死死地瞪着他。 她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冲了过来,一头扎进王振华的怀里。 然后,踮起脚尖,狠狠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甚至带着几分啃咬的意味。 王振华没有推开她,任由她发泄着。 许久,李幼薇才松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王振华,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振华帮她擦掉眼泪。“胡说什么呢?” “我爸……他知道我私自来月光城查案的事情了。”李幼薇咬着嘴唇,声音都在颤抖, “他要让我马上回调,回隔壁省里去!他说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太危险了!” “他不让我再查潮汕帮的案子了!” 王振华听明白了。 隔壁省的省长老爹,心疼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你爸也是为你好。”王振华抱着她,轻声安慰, “这次确实太莽撞了,万一我没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回去也好,深城这潭水太深,不适合你。” 谁知,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李幼薇猛地推开他。 “你也让我回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也觉得我是在胡闹?觉得我离了你们,什么都做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李幼薇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你们都一样!我爸是这样,你也是这样!都想把我当成金丝雀养在笼子里!” “我想凭我自己的努力破案!我不想靠我爸的关系,也不想坐享其成,等着你把证据拍在我面前!” 李幼薇的自尊心和好胜心,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她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会依靠别人的花瓶。 王振华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有些头疼。 这丫头的脾气,比驴还犟。 “李幼薇,这不是闹着玩的。”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面对的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我不用你管!”李幼薇梗着脖子,一脸的傲气。 王振华彻底没了耐心。 好言相劝不听,那就只能用点别的手段了。 “行。”他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这么不想靠别人。” 他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那今天,就让我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李幼薇看着他逼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一丝警惕。 “你……你想干什么?” 王振华没有回答。 他猛地欺身上前,在李幼薇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扛在了肩膀上。 “王振华!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 李幼薇又惊又怒,双腿在空中乱蹬,用拳头不停地捶打着他的后背。 王振华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扛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 “砰”的一声,他一脚踹开卧室的门,又反脚将门勾上。 他将李幼薇狠狠地扔在柔软的大床上。 李幼薇刚想爬起来,王振华高大的身影已经压了上来,将她死死地禁锢在身下。 “你不是有骨气吗?” “你不是谁都不服吗?”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家法伺候!” 王振华的脸,在她眼前不断放大,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征服的火焰。 李幼薇的心,没来由地一慌。 她感觉到了危险。 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但她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不肯低头。 “王振华!你敢!”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野猫,龇着牙,亮着爪子。 “你看我敢不敢!” 王振华冷笑一声,不再废话。 他一把撕开了她身上的衣服。 “啊!” 李幼薇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死死地护住胸前。 羞辱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 她拼命地挣扎,反抗。 用手抓,用脚踹,甚至用牙咬。 然而,她所有的反抗,在王振华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就像一尊无法撼动的山岳。 而她,只是一只妄图撼树的蝼蚁。 王振华轻而易举地就制住了她所有的动作,将她摆成了一个屈辱的姿势。 他的大手,在她光洁的肌肤上游走,带来一阵阵让她陌生的战栗。 “王八蛋!我杀了你!” 李幼薇抵死不降,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她那点可怜的力气,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王振华的耐心被彻底耗尽。 他决定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黑道巨擘。 一夜,哐哐哐。 从不服,到求饶。 从咒骂,到呜咽。 李幼薇那身引以为傲的傲骨,被一寸寸地敲碎,碾成了粉末。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随时都会被巨浪吞没。 她想反抗,却浑身无力。 她想逃离,却无处可逃。 最终,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巅峰中,彻底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房间里的风暴,才终于渐渐平息。 李幼薇像一滩烂泥,瘫软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她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王振华从她身上离开,走到一旁,点燃了一根烟。 他看着床上那个被彻底征服的女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现在,该听话了吧? 他走回床边,俯下身,捏了捏她毫无血色的脸蛋。 “现在,还回不回去?” 李幼薇的眼珠,动了动。 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是她的身体,已经替她做出了最诚实的回答。 第200章 双线出击 第二天,直到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王振华的脸上,他才缓缓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狼藉。 昨夜激战的痕迹随处可见,撕碎的衣物散落在地毯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和汗水混合的气息。 李幼薇已经不在了。 王振华坐起身,感觉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饱满。 他瞥了一眼床头柜,上面放着一张酒店的便签纸。 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力道。 “王振华,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等着,我不会离开深城的!案子我一定会查下去,用我自己的方式!” 王振华拿起纸条,看着上面那几个用力到几乎要划破纸背的感叹号,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妞,还真是够倔的。 骨头都被敲碎了,嘴还是这么硬。 不过这样也好,有挑战性。 他随手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 傍晚时分,夜色初降。 王振华换好一身衣服,和李响一起离开了太子酒店。 半小时后,两人抵达了振华安保公司。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赵龙和胡坤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王振华进来,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华哥。” 王振华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李响则像一尊沉默的铁塔,站在他身后。 “方案都确定了?”王振华开门见山。 赵龙将一份详细的地图在桌上铺开,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华哥,都确定了。” 赵龙指着地图上一个靠近港口码头的区域。 “目标是三号码头的一个私人泊位,根据线报,交易时间是凌晨一点整。我们的人已经在附近部署了三个观察点,可以监控所有进出的车辆和人员。” “对方的安保力量很强,除了明面上的巡逻队,我们怀疑在几个关键的制高点,还藏有暗哨,甚至可能有狙击手。” 赵龙的分析很冷静,也很全面。 “这次交易的买家身份很神秘,我们的人查不到任何线索,只知道对方的接头人,代号叫‘渔夫’。” 胡坤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管他什么渔夫还是渔网!干就完了!”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华哥,这次让我带队冲锋!我保证把那帮孙子打得连他妈都不认识!” 王振华没有理会胡坤的叫嚣,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 “我的要求,你们都清楚。” “第一,货,一克都不能流出去。” “第二,买家的身份,我要活口。” “第三,动静,越大越好。”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眼前的三个得力干将。 “赵龙,你负责总指挥和后勤,确保所有兄弟都能安全撤退。” “是,华哥。” “李响,”王振华看向身后的李响,“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咬死那个叫‘渔夫’的头目。我要你把他完整地带回来。” 李响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最后,王振华的目光落在了胡坤身上。 “胡坤。” “在!”胡坤猛地挺直了腰杆。 “你是尖刀,是榔头。”王振华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我给你三十个龙组的兄弟,你的任务,就是把他们的交易现场,给我砸个稀巴烂!” “把他们的人,给我打残!打废!” “但是,”王振华话锋一转, “记住我的话,不要恋战,更不要杀人。我要的是混乱,不是让你去拼命。” 胡坤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放心吧华哥!我懂!” 王振华站起身。 “那就各自准备吧。” 一场针对潮汕帮的致命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夜深。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幽灵般地停在了深城郊区一处高档别墅区的阴影里。 王振华坐在车内,看着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独栋别墅。 那里,就是许忠义的老巢。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副墨镜,戴在了脸上。 冰冷的镜片贴上皮肤,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墙壁、树木、建筑,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条,一道道散发着热量的人形轮廓在其中移动。 别墅的围墙上,布满了红外线感应器和摄像头。 但在王振华的视野里,这些都形同虚设。 他推开车门,身影一闪,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高大的围墙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小小的障碍。 他轻松翻越,落地无声,完美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和巡逻队的视野。 别墅的院子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十几个潮汕帮的精锐打手,在各个角落里守卫着。 王振华戴着墨镜,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他穿过草坪,绕过假山,一路畅通无阻。 就在他靠近别墅主体建筑的时候,两个守在后门附近的守卫,挡住了他的去路。 两人靠在墙边,嘴里叼着烟,正在低声交谈。 王振华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身体压低,脚步轻得像猫。 在其中一个守卫转身吐烟圈的瞬间,他动了。 身影如鬼魅般,瞬间贴到了那人的身后。 一只大手,从后面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则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后颈。 “唔!” 那守卫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只觉得脖子上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 另一个守卫听到了异响,猛地回头。 “谁?” 他看到的,是一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的脸。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只拳头,就在他的视野里急速放大。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那守卫的鼻梁瞬间塌陷,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王振华拖着两具昏迷的身体,将他们藏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他推开后门,闪身进入了别墅。 别墅内部的装修,极尽奢华,处处都透着一股暴发户式的土豪气息。 王振华懒得欣赏,他的墨镜早已锁定了目标。 在二楼的一间书房里。 他顺着楼梯,悄无声息地来到书房门口。 推门而入。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红木书架,但上面摆着的不是书,而是各种古玩玉器。 王振华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正对门的那面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画的是中世纪的天使,一群带着翅膀的男男女女,全都赤身裸体,在云端嬉戏。 画工倒是不错。 这帮搞艺术的,就是会玩。 王振华欣赏了片刻,伸出手,将那幅画取了下来。 画的后面,果然露出了一个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 王振华从随身的空间里,拿出了那枚“万能钥匙”。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长方形盒子,上面只有一个按钮。 他按了一下。 盒子的一端,立刻伸出一条细长的金属条。 金属条像活物一样,不断地变换着形状。 王振华将金属条插入钥匙孔。 一阵细微的机械转动声后,盒子的表面,亮起了五个数字。 他按照数字的顺序,依次扭动密码转盘。 当最后一个数字输入完毕。 他轻轻扭动钥匙。 “咔哒”一声轻响。 保险柜的门,应声而开。 一股金钱和珠宝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堆满了成捆的美金、金条、还有各种耀眼的钻石珠宝。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证券、合同和房产地契。 王振华扫了一眼,却没有看到他想要的东西。 账本不在这里。 他没有慌张。 墨镜的视野里,保险柜的下方,还有一个颜色略有不同的夹层。 他伸出手,在保险柜的底部摸索了片刻,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卡扣。 轻轻一按。 “啪嗒。” 保险柜的底板弹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厚厚的,用牛皮纸包裹着的账本。 就是它了。 王振华心中一喜,将账本拿了出来。 他随手翻看了几页。 好家伙!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交易。 时间,地点,金额,收款人。 深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有一半都在这本账本上。 而那个排在最前面的名字,正是顾长青! 王振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了这个东西,顾长青的死期,就到了。 他没有犹豫,将账本塞进怀里。 然后,他像一个勤劳的搬运工,将保险柜里的美金、黄金、钻石,一股脑地打包起来,装进了自己带来的一个大号旅行袋里。 至于那些房产地契,拿了也没用,只会暴露自己。 他看都懒得看。 很快,硕大的保险柜,被洗劫一空。 王振*华背起沉重的旅行袋,没有丝毫留恋,快速离开了别墅。 他原路返回,悄无声息地翻出围墙,回到了自己的劳斯莱斯里。 汽车发动,平稳地汇入了夜色之中。 回到太子酒店的总统套房。 王振华将那一大包战利品随手扔在地上,然后迫不及待地拿出了那本决定无数人命运的账本。 就在他准备仔细研究一下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是赵龙的号码。 王振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龙压抑着喘息,却无比急促的声音。 “华哥,出事了!” 第201章 码头激战 三号码头,废弃仓库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砰!” “铛!” 刺耳的枪声和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 仓库区的地形很复杂,到处都是集装箱和废弃的机械设备,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巷战战场。 胡坤正躲在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后面,他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潮汕帮的人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已经将他们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射过来,打在集装箱上,迸溅出无数火星。 “妈的!”胡坤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身上已经挂了好几处彩,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浸透了半边袖子,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眼神里全是疯狂的战意。 “坤哥,我们快顶不住了!他们有枪!” 一个龙组的兄弟捂着中弹的肩膀,脸色惨白地靠在集装箱上。 “怕个鸟!”胡坤一巴掌拍在他的头盔上, “有枪了不起啊?一群没卵子的软脚虾,只会躲在后面放冷枪!”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在混战中抢来的手枪,对着外面一个露头的潮汕帮打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那打手惨叫一声,应声倒地。 “看见没!” 胡坤回头冲着士气低落的兄弟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他们的枪法,跟娘们似的!还没老子尿得准!” 一句粗俗的玩笑,让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龙组的兄弟们看着他那副悍不畏死的样子,心中的恐惧也被冲淡了不少,身上的的血性也被点燃点燃。 “跟他们拼了!” “没错!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嚣的全都给我住手!”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就是阿正。 许忠义手下最锋利,也最狠毒的一把刀。 “里面的人听着。” 阿正拿起一个扩音喇叭,声音冰冷,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现在放下武器,走出来投降。我家义哥说了,只要你们的老大肯露面,可以饶你们不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区回荡。 胡坤身边的赵龙脸色一变。 果然,他们的目标是华哥! “坤哥,不能再打了!我们必须想办法突围!” 赵龙压低声音,语气焦急。 胡坤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盯着那个叫阿正的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投降?” 胡坤突然从集装箱后面站了出来,手里还拎着那把抢来的手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你就是他们的头?” 阿正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却气焰嚣张的年轻人,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老子是你爹!”胡坤张口就是国骂。 他用枪指着阿正,脸上满是轻蔑。 “想让我们的老大出来?可以啊。” 胡坤咧嘴一笑,“让你家那个叫许忠义的老乌龟,亲自过来,跪在老子面前,磕三个响头。老子要是心情好,说不定就让他见见了。” “找死!” 阿正身后的潮汕帮众顿时勃然大怒,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武器。 阿正抬手,制止了手下的骚动。 他看着胡坤,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有种。” 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 “我很久没见过你这么有种的年轻人了。” “不过,在深城这片地方,光有种,是没用的。” 阿正的笑容缓缓收敛,一股森然的杀意涌现。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 他放下扩音喇叭,对着身后的手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上!” 一声令下,两百多个潮汕帮的打手,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胡坤他们所在的仓库区,猛扑了过来。 “操!”赵龙脸色大变, “他们要强攻了!” “来得好!” 胡坤却不惊反喜,他将手里的枪随手一扔,从地上抄起一根手臂粗的钢管。 “兄弟们!” 胡坤猛地转身,面对着那三十个神色凝重的龙组精英,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怕死的,现在可以滚!” “没人滚!” “死战到底!” 三十个男人,发出了整齐划一的怒吼,声势竟丝毫不输外面的两百多人。 “好!”胡坤高举起手中的钢管,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今天,就让这帮潮汕狗看看,什么他妈的,叫精锐!” 他一马当先,迎着那黑压压的人潮,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悍然冲了上去。 “杀!” 三十个龙组的兄弟,紧随其后。 他们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阵型,以胡坤为尖,狠狠地,撞进了潮汕帮的阵营之中。 瞬间,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了整个码头。 胡坤手里的钢管,变成了一件最恐怖的杀戮机器。 他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横扫,竖劈。 但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钢管过处,人仰马翻,骨断筋折。 一个潮汕帮的打手,挥舞着砍刀,从侧面偷袭,刀锋直取胡坤的脖颈。 胡坤头也不回,反手一棍,后发先至。 “砰!” 钢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人的脑袋上。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身边的龙组兄弟,也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他们两人一组,三人一队,配合默契,攻守兼备,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不断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一时间,竟然硬生生地顶住了潮汕帮的冲锋,甚至还隐隐有反推过去的趋势。 站在远处观战的阿正,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得出来,这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混混。 他们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带着军人的影子。 纪律严明,悍不畏死,配合默得,是真正的精锐! 尤其是那个带头的年轻人,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他的力量,速度,还有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都远远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义哥说得没错,这伙人,不简单。”阿正喃喃自语。 他身边的一个头目,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下,急了。 “正哥,这帮人太能打了!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兄弟就……” “慌什么。”阿正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依旧冰冷。 “他们再能打,也只有三十个人。” “体力,是有限的。” “给我用人堆!活活耗死他们!” 阿正的命令,冷酷而有效。 潮汕帮的打手们,虽然被打得心惊胆战,但在头目的逼迫下,还是源源不断地冲了上去。 战局,再次陷入了僵持。 胡坤他们组成的箭头,就像一块深陷泥潭的礁石,虽然坚硬,却被四面八方的潮水,死死地困在了原地,寸步难行。 胡坤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已经有些麻木。 但他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就在他一棍砸翻一个敌人,准备喘口气的时候。 一道凌厉的劲风,突然从他的身后袭来。 是阿正! 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胡坤的身后。 他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缅刀,刀身细长,刀尖却如同鹰喙一般,带着一个致命的弯钩。 刀锋,直取胡坤的后心! 这一刀,快如闪电! 千钧一发之际,胡坤脊背生寒,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爆发。 他猛地向下一沉,右臂如同毒龙出洞,持着钢管,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地朝身后抡去。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和战斗经验,不求花哨,唯求一击制敌! “砰!” 一声闷响,钢管精准地砸在了阿正手腕的关节处。 刺骨的剧痛瞬间传遍阿正全身,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手里的缅刀便脱手而出,飞向半空。 胡坤得势不饶人,身体猛地一个回旋,钢管去势未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阿正的头部砸去。 阿正眼神骤然收缩,他从未想过,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在如此绝境下,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反击。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身上。 他条件反射地侧身躲避,但钢管的速度太快,他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带着,狼狈地摔倒在地。 他能感觉到,肩胛骨恐怕已经碎了。 胡坤没有停手,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冷光,正欲趁势追击,彻底解决这个阴险的敌人。 钢管高高举起,带着一股开山裂石的凶猛气势,直指阿正的咽喉。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了码头嘈杂的厮杀声。 胡坤猛地一滞,只觉得左肩和右腿同时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随即是撕裂般的剧痛。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码头入口处,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正停在外面,数十名警察迅速占据了有利地形。 而开枪的,正是为首的一名警察,他正把枪口稳稳地指向胡坤。 “不许动!警察!全部抱头蹲下!” 警察的扩音器里,传出严厉的警告。 混乱的厮杀声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压制,潮汕帮的人和龙组的兄弟们,都杀红了眼,没有理会警告。 警察们迅速冲入战圈,目标明确地直奔受伤的阿正。 两名警察迅速将阿正从地上扶起,另有几人则警戒地将他护在身后。 “正哥,您没事吧?”其中一名警察,甚至关切地询问了一句。 胡坤胸膛剧烈起伏,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仍死死地盯着被保护起来的阿正,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警察的到来,他们的目标,以及对阿正的“保护”,都透露出一种不寻常的气息。 这不仅仅是警察介入这么简单。 第202章 陷阱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得吓人。 有风声,有海浪拍打岸堤的轰鸣,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枪声和人的嘶吼。 赵龙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华哥,出事了!” 王振华的瞳孔猛地一缩,但声音却听不出半点波澜,依旧沉稳。 “说。” “是陷阱!”赵龙的呼吸急促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码头根本没有什么狗屁买家!我们一到,潮汕帮的人就从集装箱后面冲了出来,至少上百人!” “然后……然后警察就来了!” “四面八方都是警车!他们和潮汕帮的人把我们死死包围了!” 王振华眼神一寒。 警察? 潮汕帮的毒品交易现场,警察出现,这不奇怪。 但听赵龙的描述,这根本不是什么缉毒行动。 更像是一场……早就排练好的联合围剿! “胡坤和李响呢?”王振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胡坤带着兄弟们在前面冲,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但是……但是胡坤他……” 赵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他为了掩护兄弟,大腿和胳膊都中枪了!” “李响为了断后,被对方的火力死死缠住,现在还陷在里面!” 王振华的脑子在这一瞬间,转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许忠义。 这个老狐狸,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故意放出交易的消息,就是为了引自己的人入瓮。 然后,再动用顾长青的关系,调动警力,名正言顺地将自己的七杀堂精锐,以“涉毒火并”的罪名,一网打尽! 死在警察枪下,他许忠义甚至不用担半点江湖骂名。 毒!太毒了! 能如此精准地调动警力,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形成合围之势,这绝不是普通警员能做到的。 背后必然有深城警队高层在协调。 一个名字,瞬间从王振华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李幼薇。 是她太过好胜,被人当枪使了?还是…… 不,王振华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丫头虽然倔,但骨子里有她的底线,绝不会和潮汕帮同流合污。 那么,她就是最顺手,也是最完美的,那把“刀”。 有人利用了她想破案的功利心,将她和她的队伍,在最合适的时间,推到了这个绞肉场里。 王振华眼中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 “把位置发给我。” “华哥,你别过来!这里太危险了!我们……” “发给我!” 王振华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挂断。 下一秒,一个地址信息发送到了他的手机上。 王振华没有片刻耽搁,将那本足以掀翻深城的账本塞进总统套房的另一个隐秘保险柜里。 抓起一件黑色外套,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墨镜戴上,然后把黑星手枪插入怀中。 戴上了一副黑色口罩和一顶鸭舌帽,只露出一双在黑夜里闪着寒芒的眼睛。 他冲出酒店,在路边随便找了一辆桑塔纳,取出万能钥匙打开车门发动了车子,,朝着三号码头的方向狂飙而去。 …… 三号码头,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刺耳的警笛声、密集的枪声、金属的碰撞声、临死的惨叫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 上百个潮汕帮的打手,状若疯虎,挥舞着片刀和钢管,配合着外围警察的火力,对被围困在中央的几十名龙组成员进行着疯狂的绞杀。 “操你妈的!给老子死开!” 胡坤的眼睛已经彻底红了,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手里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 他的左大腿和右臂上,两个狰狞的弹孔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血,每动一下,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每一棍下去,都必然有一个潮汕帮的打手骨断筋折地倒下。 可敌人太多了。 四面八方,无穷无尽。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李响的情况更加危急。 他手持两把短刃,独自一人顶住了对方最猛烈的攻击,他身前已经倒下了七八具尸体。 但他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左肩更是中了一枪,整条胳膊都有些不听使唤。 几个潮汕帮的头目看出了他的颓势,指挥着手下,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波波地朝他涌去。 而在整个战场的边缘,十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相间的警灯,构成了一道钢铁封锁线。 李幼薇穿着防弹背心,手里举着枪,正大声地通过对讲机指挥着现场。 “一组二组,火力压制!不要让他们冲出来!” “优先射击对方持有枪械的匪徒!” 她的脸上沾着硝烟,眼神里满是焦急。 她发现被利用了。 她的顶头上司,市局副局长亲自给她下的命令,说截获了可靠情报,潮汕帮今晚有大宗毒品交易。 立功心切的她,没有多想,立刻带队前来。 可到了现场她才发现,情况根本不对! 这哪里是毒品交易,这分明是一场黑帮之间不死不休的火拼! 尤其是其中一方,个个悍不畏死,战术素养极高,面对百人的围攻和警方的火力,竟然还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冲破了外围的警戒线,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战场的边缘。 车门打开。 一个戴着墨镜、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越过交错的火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被围困在核心,浑身是血的李响,和那个摇摇欲坠,却依旧在浴血奋战的胡坤身上。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暴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王振华缓缓抬起手,怀里的黑星手枪,滑入掌心。 他的目标,不是那些潮汕帮的杂碎。 而是李幼薇身边的那些,正在不断开火的警察。 他要救自己的兄弟。 用最直接,最有效,也最疯狂的方式。 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混乱的码头,显得格外刺耳。 一名正躲在警车后,不断射击的警察,大腿猛地爆出一团血花,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砰!砰!砰!” 又是接连三枪。 枪枪精准无比。 全部命中了警察队伍里,火力最猛的几个点位。 而且,打的全部都是非致命的四肢部位。 一瞬间,警方的火力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 疯了! 这个男人疯了! 他竟然敢主动攻击警察! 李幼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双眼睛,她感觉……有些熟悉。 “撤!” 王振华发出一声低吼。 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龙组成员的耳朵里。 胡坤和李响精神一振! 是华哥! 华哥来了! “撤!” 赵龙嘶吼着,组织着残余的兄弟,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搀扶着伤员,朝着火力缺口的方向,猛地冲了过去。 王振华单手持枪,不断点射,精准地压制着任何试图追击的火力点。 他像一尊降临战场的战神,冷酷,而又高效。 潮汕帮的人被他一个人的火力打得抬不起头。 警察们则因为顾及伤员,阵脚大乱。 眼看龙组的兄弟们就要冲出包围圈。 “不许走!” 李幼薇终于反应了过来,她怒吼一声,举着枪,不顾一切地朝着王振华的方向冲了过去。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但这次,子弹不是来自王振华。 而是来自潮汕帮的阵营里。 一个混在人群中的枪手,将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李幼薇。 王振华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就在枪口即将喷射火舌的那一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扑过去,将李幼薇狠狠地扑倒在地。 “噗!” 一声闷响。滚烫的液体溅上了李幼薇的脸颊,她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子弹没有击中李幼薇,而是深深地嵌进了王振华的手臂。 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但他没有丝毫停顿,在倒地的瞬间,腰间的手枪已然出鞘,反手就是一枪!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回是王振华的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那个潮汕帮枪手的眉心。 那人身子一颤,随即软倒在地,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收敛的狰狞。 李幼薇被压在王振华身下,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和温热的血液浸湿她的衣衫,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直到这一刻,当她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那宽阔而熟悉的脊背,触碰到那坚硬的肌肉和如今却湿热的伤口时,她才猛然意识到——这个救了她、为她挡下子弹的人……是王振华! “王、王振华……” 李幼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烫地落下,打湿了王振华的衣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受伤了,你流了好多血!” 王振华勉强翻过身,靠在地上,一手捂着伤口,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但眼神却依然坚韧。 他看着李幼薇,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沙哑而虚弱:“没事……小伤……” 他强忍着剧痛,伸手轻轻拍了拍李幼薇的头。 “听着,这里很乱,你先别管我……去善后,稳定局面,别让潮汕帮的人趁机捣乱。然后……回酒店,我在酒店等你。” 李幼薇看着他,心如刀绞。 他为她挡了枪,此刻却还要她去处理这些烂摊子。 但她知道王振华的性子,一旦决定就不会改变。 她强忍住心头的剧痛和眼泪,狠狠地点了点头:“好……你一定要撑住,我马上就来找你!” 说完,她挣扎着站起来,愤怒地环视四周,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恨意。 第203章 逃离 与此同时。 深城,星河湾酒店的宴会厅里,一场声势浩大的慈善晚会正在进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许忠义穿着一身笔挺的意大利手工西装,端着一杯红酒,正和几个深城有头有脸的企业家谈笑风生。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成功人士的儒雅和从容。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足以让全场所有女人都黯然失色的身影。 林慧珍。 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高开衩晚礼服,将她那诱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精致的锁骨下,是让人心惊肉跳的深邃。 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应对着每一个前来敬酒的名流,从容优雅,八面玲珑,像一只骄傲的黑天鹅。 她虽然是许忠义的妻子,但两人之间却始终隔着一步的距离,不亲密,也不疏远,像两个完美的商业伙伴。 “许总,这次我们城南的项目,还得多多仰仗您啊。” 一个脑满肠肥的地产商端着酒杯,满脸谄媚地凑了过来。 许忠义微微一笑,刚要开口。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朝那个地产商歉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看了一眼身姿婀娜,正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林慧珍,低声吩咐了一句:“你先应酬着。” 林慧珍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也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许忠义快步走到宴会厅外的走廊尽头,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别墅保安队长的声音,惊恐而慌乱。 “老板!不好了!家里……家里出事了!” “说清楚!”许忠一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有人潜进来了!老何和阿勇……都被打晕了,后门被撬开,您……您书房里的保险柜……” 许忠义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遭电击。 他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股儒雅从容的气质荡然无存。 他甚至来不及跟任何人打招呼,扔下手里的酒杯,大步流星地冲向电梯。 一路疾驰。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以一个堪称疯狂的漂移甩尾,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许忠义脸色铁青地冲了出来。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保镖们正抬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同伴。 看到许忠义回来,一个看似头目的人连忙跑了过来。 “老板,我们……” 许忠义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冲进了别墅。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二楼,一脚踹开了书房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瞬间沉入了谷底。 那幅巨大的油画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墙壁上,那个黑洞洞的保险柜门,正大喇喇地敞开着。 许忠义冲了过去,他先是扫了一眼保险柜内部。 空的。 美金、金条、钻石……全都不见了。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但许忠义强行压了下去。 钱没了可以再赚,这只是皮肉伤。 他颤抖着手,伸向保险柜的底部。 那里,那个他用来隐藏自己最大秘密的暗格卡扣,还完好无损。 他心中升起一丝侥幸。 也许,对方只是个单纯的窃贼,只为了求财。 他按下了卡扣。 “啪嗒。” 底板弹开。 看着空空如也的暗格,许忠义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账本…… 账本没了! 那一瞬间,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钱没了,他不在乎。 人死了,他也不在乎。 但那本账本,是他的催命符! 上面记录的东西,一旦曝光,别说他许忠义,就是他背后那些所谓的“大人物”,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完蛋! 而那些大人物为了自保,第一个要灭口的人,就是他许忠义! 特别是顾长青! 一想到那个男人的手段,许忠义就不寒而栗。 他会死! 他会是第一个死的人! 逃! 必须马上逃! 这个念头,如同唯一的救命稻草,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他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眼中闪烁着惊恐和疯狂。 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潮汕帮老大,而成了一只预感到末日来临的困兽。 必须在消息扩散之前,在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消失! 离开深城,离开广东,甚至离开这个国家! 许忠义冲出书房,像个疯子一样,在卧室里翻箱倒柜,将护照、几张不记名的瑞士银行卡胡乱塞进口袋,然后头也不回地向楼下冲去。 …… 王振华跑到路边,一辆老旧的红色夏利车停在不远处。 王振华走了过去,掏出万能钥匙拉开车门发动汽车。 在开车途中拨通了赵龙的电话。 “在哪?” “华哥,我们……我们在振华安保公司,兄弟们都撤回来了。” 赵龙的声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伤亡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赵龙充满愧疚的声音:“重伤三个,轻伤七个,没有……没有兄弟折在里面。” 王振华嗯了一声。 还行,至少人都带回来了。 他挂了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夏利车发出了更响的轰鸣,速度却没快多少。 就在这时,左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服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撕开一看,一个狰狞的血窟窿贯穿了整个小臂,肌肉外翻,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这伤势,要是普通人,早就休克了。 他面不改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愈合丸。 系统出品,专治各种外伤。 他将药丸扔进嘴里,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最后汇集到左臂的伤口处。 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传来。 肉眼可见的,那恐怖的伤口,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开始蠕动,肉芽组织疯狂滋生,飞快地填补着那个血洞。 等到他开着这辆破夏利晃晃悠悠地抵达振华安保公司楼下时,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只留下一片粉红色的新肉。 他把车随意地停在路边,推门而入。 公司大厅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息。 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十几个兄弟或坐或躺,个个带伤,脸色苍白。 没受伤的也垂头丧气,整个大厅士气低落到了冰点。 看到王振华进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华哥!” “华哥!” 一声声呼喊,带着羞愧,也带着找到了主心骨的安定。 王振华扫视一圈,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躺在最里面的三个重伤员。 他们的伤势最重,都是枪伤,虽然子弹已经取了出来,但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怎么回事?”王振华沉声问道。 一个负责包扎的兄弟声音发颤:“华哥,医院不敢送,我们自己取的子弹……可是血止不住,他们……” 王振华蹲下身,亲自检查了一下三人的伤口。 子弹都打在腹部和胸口,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伤势依然致命。 取子弹的手法很粗糙,创口很大。 更要命的是,没有麻药。 这帮汉子,竟然是硬生生忍着剧痛,让兄弟用刀子把肉剜开,把子弹给挖出来的。 都是好样的。 王振华心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没有犹豫,拿出那个小瓷瓶,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给三个重伤的兄弟一人喂了一粒愈合丸。 然后,他又找到了同样脸色不好看的李响和胡坤。 两人身上也缠着纱布,李响的额头破了,胡坤的胳膊上也有刀伤。 他们两个是主力,承受的攻击最多,伤得也不轻。 “张嘴。” 王振华不容分说,又给他们两个一人塞了一粒。 赵龙站在一旁,看到王振华如此珍贵的药丸,就跟糖豆一样分发下去,眼睛都红了。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华哥!是我没用!我中了敌人的陷阱,害得兄弟们……” 王振华没有去扶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赵龙自己说不下去。 “陷阱之所以叫陷阱,就是因为它能让人踩进去。”王振华的声音很平淡, “如果一眼就能看破,那它就不叫陷阱了。” “这次的事,不全怪你。” “我也大意了。”王振华坦然承认, “我以为有李响、胡坤你们三个在,对付一个潮汕帮的堂口,十拿九稳。”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会迎来一顿训斥,没想到华哥竟然主动把责任揽了过去。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跟条子勾结在一起。”王振华继续说道, “如果没有那帮穿皮的突然杀出来,就算是个陷阱,凭你们三个,也足够应付了。” 这番话,既是分析,也是安抚。 把失败的原因归结于不可抗力,而不是兄弟们的能力不行。 赵龙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王振华。 “华哥……” “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王振华摆了摆手,“起来。” “今晚,我们是栽了。但我们的人,一个没少,全都回来了。这就是胜利!” “潮汕帮,还有那帮黑了心的条子,这笔账,我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是和联胜,是七杀堂!不是丧家之犬!” 一番话,让大厅里压抑的气氛为之一振。 所有人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失败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王振华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拍了拍赵龙的肩膀:“把兄弟们安顿好,医药费、营养费,按最高标准发。另外,今晚出动的兄弟,每人再发三千块的压惊费。” “是!华哥!”赵龙重重地点头。 交代完一切,王振华带着伤势已经开始好转的胡坤和李响,离开了公司。 他需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那本账本。 那才是他们翻盘的最大底牌。 回到太子酒店的总统套房。 王振华刚把那本账本拿出来,准备仔细看看。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胡坤和李响立刻警惕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谁?”胡坤沉声问道。 门外没有回应。 王振华给李响使了个眼色。 李响点点头,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手里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日本刀。 他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李幼薇。 她穿着一身便服,牛仔裤,白t恤,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英气,反而带着一丝憔悴和焦急。 李响看到是她,愣了一下,身上的杀气也收敛了起来。 李幼薇的视线在李响身上的纱布上停顿了一秒,什么也没说,径直从他身边挤了进来,目标明确地走向王振华所在的套房。 第204章 想不想试试新车灯 李幼薇快步走进里面的套间,看都没看胡坤和李响一眼。 她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她快步冲过去,一把抓住王振华的胳膊,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焦急和慌乱。 “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快给我看看!” 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着,动作急切,带着一丝颤抖。 王振华抓住她冰凉的小手,让她冷静下来。 “我没事。” “我不信!”李幼薇固执地摇头, “我闻到血腥味了,就是你的!你别骗我!” 她挣脱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王振华没有阻止,任由她动作。 一颗,两颗…… 当染血的衬衫被彻底剥开,露出他结实精壮的上半身时,李幼薇的动作停住了。 他身上没有枪伤,没有刀伤。 只有那晚为她挡下的子弹所留下的伤口,在愈合丸的强大作用下,已经变成了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 除此之外,再无新伤。 李幼薇那双检查伤口的手,不知不觉间,动作慢了下来。 指尖划过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感受着那坚硬的触感和滚烫的温度。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刚才的慌乱和焦急,瞬间被一种异样的情绪所取代。 王振华看着她这副样子,意有所动。 伸手将她一把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现在信了?” “嗯……” 李幼薇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站在一旁的胡坤和李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尴尬。 “咳!” 胡坤干咳一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气氛。 “那个,华哥,嫂子……既然没事,我们……我们就先回房了。” 李响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顺便还把磨磨蹭蹭的胡坤给拽了出去。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世界,终于清净了。 王振华抱着怀里温软的身体,低头吻了下去。 李幼薇激烈地回应着。 这个吻,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第二天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 王振华难得地早早醒来,他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李幼薇,悄无声息地起了床。 他刚一动,李幼薇就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早……”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早,一起洗?”王振华发出邀请。 李幼薇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被子滑落,露出一片美好的春光。 浴室里,热气蒸腾。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洒下,冲刷着两人身上的疲惫。 王振华的视线,落在了李幼薇的膝盖上。 那片光洁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青紫色的淤青,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这里怎么了?”他伸手碰了碰。 李幼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随即俏脸一红,浑不在意地挺了挺胸。 “昨晚那么卖力,你说怎么搞的?” 王振华失笑。 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 李幼薇转过身,面对着巨大的落地镜,她伸手擦去镜子上的水汽,准备欣赏一下自己。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惊呼。 “天哪!我的皮肤!” 镜子里的她,皮肤细腻得如同初生婴儿,连一个毛孔都看不到,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她扭过头,惊喜地看着王振华。 “是……是你给我的那个抗衰丸?” 王振华点了点头。 “当然,那可是好东西。” “有多好?”李幼薇追问。 “能让你的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三十年。” 三十年! 李幼薇的脑子嗡的一下。 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这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她激动地扑上来,给了王振华一个湿漉漉的拥抱。 “你简直就是神仙!” 激动过后,李幼薇又有些扭捏起来。 她靠在王振华怀里,小声地问:“除了这个,你……不是说还有别的宝贝吗?” “看你想要什么。” 李幼薇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身材……你也知道,我常年在一线,运动量很大,平时训练也没停过……” 她的身材很健美,充满了力量感,但从女性的角度看,确实少了几分柔美。 尤其是胸前,只能算是小有规模。 “我……我想……更有女人味一点。”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 王振华瞬间就懂了。 “我这里,倒是有种塑形液。”他故作神秘地开口, “你想变成什么样,我就能给你塑成什么样。” 李幼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这听起来,比抗衰丸还要玄幻。 “真……真的?” “当然。” 她彻底不好意思了,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那能不能把这里……”她含糊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变大一点?” “还有……屁股,再翘一点?” 王振华被她可爱的样子逗乐了。 “想要多大?” “d……d杯,可以吗?”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至于臀部……你看着办吧,按比例来就好。” “没问题。” 王振华装模作样地走向盥洗台的镜柜,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瓶散发着蓝色微光的液体。 他又取出一副白色手套戴上。 “躺好。” 贵妃椅就放在浴缸旁边,李幼薇深吸一口气,既紧张又期待地躺了上去。 王振华将冰凉的塑形液倒在掌心,搓热后,覆盖在了她的胸前。 他的手,专业而稳定,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缓缓揉捏塑形。 李幼薇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在他温柔的动作下放松下来。 一种温热的感觉,从他手掌接触的地方,传遍全身。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半个小时后。 王振华停下了动作。 “好了。” 李幼薇猛地睁开眼,一骨碌爬起来,冲到了镜子前。 下一秒,她彻底呆住了。 镜子里的人,是她,又不是她。 那副矫健的身躯依旧,却被赋予了惊心动魄的曲线。 胸前,是她梦寐以求的饱满挺拔。 身后,是恰到好处的圆润挺翘。 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完美! 简直就是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连自己都感到脸红心跳的完美胴体,一时间竟痴了。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回过神。 她转过身,看向王振华。 原本的羞涩和紧张感,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于自身的,强大而致命的自信。 她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王振华,步履之间,带着惊人的魅惑。 她在王振华面前站定,微微挺起胸膛,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想不想……试试新车灯?” 王振华搓了搓手,咧嘴一笑。 “求之不得!” 他一把将李幼薇横抱而起。 “去浴缸里试!” …… 一个小时后。 李幼薇浑身无力地靠在王振华身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现在,可以说了吧?昨晚的行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喘着气问道。 王振华正享受着温存,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李幼薇好感度提升至ss级(忠贞不渝)】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条件,奖励技能:徒手格斗精通(被动)】 【徒手格斗精通:宿主空手时,对各种格斗技巧到达精通级别。】 又一个被动技能。 不错。 王振华随手关掉系统面板,对怀里的李幼薇说道:“昨晚是双线出击。” 他将自己去许忠义别墅偷账本,同时安排胡坤他们去码头制造混乱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当听到王振华真的拿到了那本关系着整个深城官场地震的账本时,李幼薇激动得直接从水里坐了起来。 “你拿到了?真的拿到了?!” 她动作太大,浴缸里的水一阵波涛汹涌,白色的泡沫翻涌着,覆盖住她胸前动人的风景。 王振华的注意力,瞬间被那片雪白的波浪吸引了过去。 李幼薇察觉到他的视线,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抓住他的手,放了上去。 “还想再感受一下波浪吗?” 王振华轻笑一声,将她重新拉入怀中。 “账本就在房间里,等会儿你拿回去,然后立刻亲自交给你爸。” 李幼薇情难自禁,再次吻上了王振华。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 等两人磨磨蹭蹭地从浴室出来,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他们叫了午餐,在房间里解决。 饭后,王振华将那本黑色的账本交给了李幼薇。 他再次叮嘱:“记住,这件事,除了你爸,谁都不能信。” “这东西的威力太大,稍有不慎,不仅是你,连我都会有危险。” 李幼薇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马上就回隔壁省,亲自交给他。” 她将账本小心翼翼地收好,再次亲吻王振华后转身快步离去。 第205章 风暴将至 李幼薇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王振华收回目光,房间里暧昧旖旎的气氛,随着那声清脆的关门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胡坤和李响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他们一直守在那里,寸步不离。 “华哥。” 两人齐齐喊了一声。 王振华嗯了一声,走到衣柜穿好衣服。 “走,去公司看看。” …… 半小时后,黑色的奔驰停在了振华安保公司的楼下。 王振华带着李响和胡坤推门而入。 公司大厅里,经过一晚上的休整,气氛比昨天好了许多,但依旧弥漫着一股压抑。 兄弟们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丧,却不是包扎一下就能好的。 看到王振华进来,所有人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华哥!” 赵龙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愧疚。 “都坐着,有伤的别乱动。” 王振华摆了摆手,视线扫过全场。 他能清楚地看到每个人脸上的不甘和憋屈。 昨晚的一战,他们虽然一个人没折,但终究是败了,是被人用阴招给打退的。 对于这群血气方刚的汉子来说,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王振华径直走到赵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在想昨晚的事?” 赵龙低下头,声音很闷:“华哥,我……” “行了。”王振华打断他, “我昨晚就说了,这事不怪你。是我小看了潮汕帮的无耻。”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确保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从今天开始,一直到我下命令为止,所有人,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公司里。” “不准外出,不准惹事,更不准私自去找潮汕帮的麻烦。”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一个脾气火爆的年轻人忍不住站了起来:“华哥!为什么?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我兄弟的伤就白受了?” “是啊华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不报此仇,我睡不着觉!” 此时大伙群情激愤。 赵龙也急了:“华哥,兄弟们都憋着一股劲儿,您这时候让我们缩起来,大家不服啊!” 胡坤站在一旁,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被那个叫阿正的家伙打伤,心里也窝着火。 只有李响,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王振华身后。 王振华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我知道你们不服,我也知道你们想报仇。” “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他环视众人,提出一个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 王振华继续说道:“很快,整个深城的治安系统,都会有一次大地震。无数人要被撸下来,无数人要被抓进去。”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冒头,谁就是被抓出来顶罪的典型。” “我让你们待在这里,不是当缩头乌龟,是为了保护你们。” “潮汕帮的账,我们当然要算。但不是现在。” “我们要等,等这场风暴过去,等他们自顾不暇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一击致命!” 一番话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他们虽然冲动,但不是傻子。 华哥的话里,透露出太多他们无法理解的信息,但他们听懂了一点。 深城要出大事了。 而这件事,很可能就是华哥在背后推动的。 想到这里,众人心中的那点憋屈,瞬间变成了期待。 赵龙恍然大悟:“华哥,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王振华点了点头, “把兄弟们安顿好,伤的养伤,没伤的就给我好好训练。养精蓄锐,等我的命令。” “是!华哥!” 赵龙重重地点头,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 与此同时。 一辆的士停在了广西省府办公楼门口。 李幼薇下车后一路心急火燎,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那栋象征着权力核心的办公楼。 在父亲秘书的引领下,她来到了最顶层那间宽大而肃穆的办公室。 李建业正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批阅着文件。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戴着一副老花镜,看上去就像一个寻常的邻家大叔。 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却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凝固。 “爸。” 李幼薇快步走过去,将那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账本,放在了桌子上。 李建业推了推眼镜,抬起头。 他没有立刻去看那个账本,而是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女儿。 “没受伤吧?” “我没事。”李幼薇摇头,催促道, “您快看这个。” 李建业这才将目光移向那个包裹。 他解开油布,露出了里面那本黑色的硬壳账本。 他翻开了第一页。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李幼薇紧张地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建业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脸上的神情,也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化为一片前所未有的严肃。 当他合上账本的最后一页时,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他摘下眼镜,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胡闹!” 他低喝一声,让李幼薇心头一颤。 “爸,这上面记录的……” “我看到了。”李建业打断她, “我问你,这东西,哪来的?” 李幼薇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李建业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你知不知道,你拿回来的不是一本账本,而是一个炸药桶?” “这个炸药桶一旦引爆,整个广东,从上到下,要倒下去多少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反腐,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李幼薇被父亲话里的严重性惊呆了。 “那……那怎么办?”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省城,哪里都不许去!” 李建业转过身,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吻命令道。 “手机、电脑,所有能跟外界联系的东西,全部上交。” “爸!我不能留在这里!李幼薇急了。 “嗯?”李建业冷哼一声, “你已经暴露在了某些人的视线里。你现在回去有危险!” 李建业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领导,是我,建业。” 李建业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那是一种下级面对上级时,发自骨子里的尊敬。 李幼薇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的父亲,是执掌一省大权的封疆大吏,此刻却用上了“汇报”的姿态。 电话那头的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李建业沉稳的声音。 “我这里刚收到一份材料,事关重大,我认为有必要当面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似乎问了句什么。 “……情况,比您能想到的任何情况,都更严重。” 短暂的沉默。 “是。我明白保密纪律。我即刻出发。” “好的,我马上过去。” “咔哒。” 挂断电话,李建业转过身,目光落在自己女儿身上。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 李幼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父亲手中那看似无形,却足以翻云覆雨的权力。 …… 深城,一处偏僻的城中村。 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许忠义蜷缩在角落里,神经质地听着外面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曾经那个在宴会厅里谈笑风生、儒雅从容的商界大亨,此刻像一只丧家之犬,眼中只剩下惊恐。 他手中的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老板。” 电话那头,是阿正虚弱却依旧沉稳的声音。 “阿正,是我。”许忠义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老板,我在。” “听着,立刻带上里面所有的现金。还有,我让你准备好的那几本护照,全部带上。” “到黄贝岭的老地方见我,快!我们要立刻去港岛!” “是,老板。” 阿正没有问为什么,没有丝毫犹豫。 即使他昨晚刚被胡坤重创,胸口的骨头断了好几根,但老板的命令,就是天。 挂断电话,许忠义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账本没了。 顾长青……那个男人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很清楚,为了自保,顾长青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永远闭嘴。 法律的审判还很遥远,但那些人的灭口,随时可能到来。 港岛。 那里是他的根,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 太子酒店,总统套房。 王振华刚刚洗完澡,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张紫怡。 王振华接通了电话。 “华哥,是我,紫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甜妩媚,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女声。 “我到深城了。”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期待。 “现在过来,方便吗?” 王振华笑了。 “当然方便。”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等你。” 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深城的夜景繁华依旧,灯火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发出“哒、哒”的轻响。 第206章 风云诡谲 深城,太子酒店总统套房。 夜色渐深,敲门声如约而至。 王振华围着浴巾,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港岛当红女星张紫怡。 她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却将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上,却依然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提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目光触及王振华敞开的胸膛,嘴角扬起一抹妩媚的笑意:“华哥,这么着急,是怕我跑了不成?” 王振华拉过她的手,将她带进房间:“哪能呢,只是这夜色正好,佳人已至,等不及罢了。” 他接过行李箱,随手放在一旁,将房门关上。 房间内,暧昧的气氛瞬间升腾。 张紫怡被他搂入怀中,鼻尖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心头一颤。 她仰头看他,眼中波光流转:“华哥,你想我吗?” 王振华轻笑一声:“当然,这么漂亮的大明星怎么会不想?”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将所有的话语都淹没在热情中。 这一夜,深城的繁华灯火在窗外闪烁,房间内的旖旎却比任何光芒都更灼目。 张紫怡在王振华的怀里,尽情释放着作为明星光环下不为人知的一面,将全身心都奉献给他。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温柔地洒进房间时,王振华已经醒来。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仍在熟睡的张紫怡。 这位在荧幕上颠倒众生的大明星,此刻褪去了一身光环,睡颜安详恬静,乌黑的长发如瀑般铺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她光洁的脸颊。 或许是昨夜太过疯狂,她眉心微蹙,睡得并不安稳。 王振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 这细微的动作惊醒了她,张紫怡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一双带着惺忪睡意的眸子,眼波流转间,媚意浑然天成。 “几点了?”她的声音带着宿夜后的沙哑,透着一股慵懒的性感。 “还早。”王振华声音低沉。 张紫怡手臂一伸,如八爪鱼般缠了上来,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满足地蹭了蹭。 “再陪我睡会儿……累死了……”她嘟囔着,像只撒娇的猫。 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柔软的手在他结实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仰起脸,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好奇。 “你这家伙,身体是铁打的吗?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累?” 王振华低笑一声,大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铁打的?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哭着喊着求饶的。” “讨厌!” 张紫怡的脸颊瞬间腾起两片红霞,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干脆把头埋进被子里,当起了鸵鸟。 王振华笑着拍了拍她,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喂!”张紫怡从被子里探出个小脑袋, “天还没亮透呢,你不多躺会儿?” “你上午不是还有个电影宣传?再不起来,你那个经纪人陈思琪的夺命连环call该追过来了。” 听到“陈思琪”三个字,张紫怡像泄了气的皮球,哀嚎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丝滑的被子顺着她玲珑的曲线滑落,露出一片让人血脉贲张的春光。 “知道了知道了,老板。”她撇了撇嘴,抱怨道, “你比陈姐催得还紧,真是资本家。” 王振华没有理会她的娇嗔,只是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张紫怡也不遮掩,大方地任他看着,眼底反倒流露出一丝得意。 她是他的人,她的一切,自然都是属于他的。 这份坦然,远非其他女人可比。 王振华轻笑一声,随后转身走向窗边。 他随手拿起手机,拨通了赵龙的电话。 “安排一辆车,送紫怡小姐去机场,别让任何记者拍到。” “是,华哥。” 挂断电话,他回过头,发现张紫怡正倚在床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迷恋,有欣赏,更有一种找到了港湾的安心。 这个男人,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都充满了致命的魅力和让人信赖的掌控力。 她知道,自己这次,没有选错人。 王振华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将她拥入怀中,又是一个缠绵的吻。 送走张紫怡后,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王振华站在窗前,看着张紫怡乘坐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酒店。 他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刚喝了两口,手机便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林慧珍。 王振华挑了挑眉,接通电话。 “振华!” 电话那头,传来林慧珍略显急促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许忠义……他不见了!” 王振华平声静气的问道:“不见了?什么意思?” “他昨晚参加慈善晚宴后就消失了,电话不接,别墅的人也说他匆忙离开,连阿正也联系不上了。”林慧珍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不是你?是你抓了他,还是……你拿到那个东西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王振华端着咖啡杯,走到沙发旁坐下,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拿到了账本,他知道账本丢了,估计是去躲风头了。” “那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她声音哽咽,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露出了如此脆弱无助的一面, “我是不是……自由了?” “自由?” 王振华轻笑一声,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让她清醒过来。 “早着呢。” “许忠义只是条狗,真正的主人还坐在省府大楼里。狗跑了,主人会找条新的,或者……会把所有知情人都灭口。”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月光城,把月光城变成你自己的铁桶江山。许忠义留在里面的人,该敲打的敲打,该滚蛋的滚蛋,一个不留。” “深城这趟水,还远远没有见底。在顾长青没倒之前,你不要露出马脚。” 林慧珍闻言,心中一凛,她知道王振华在提醒自己不要得意忘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 “我明白了,振华。月光城这边,我会盯紧的。” 她挂断电话,坐在办公室里,久久不能平静。 开始隐约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风暴,正在深城酝酿。 挂断林慧珍的电话没多久,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李幼薇。 王振华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李幼薇带着怒气和委屈的声音。 “王振华!我爸把我禁足了!” “怎么了?” 王振华轻笑一声,靠在沙发上,悠闲地晃动着咖啡杯。 “我把账本给他之后,他立刻就跟我说深城要出大事,不让我再来这里。还把我手机电脑都收了,我这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给你打电话!” 李幼薇愤愤不平,“他说我暴露了,会有危险,不让我插手,简直太过分了!” 王振华心里清楚,李建业这步棋走得极稳。拿到账本后,立即控制住可能卷入漩涡的女儿,是保护,也是一种避免节外生枝的策略。 “他是担心你,你别怪他。”王振华温声安抚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好那本账本,以及你自己的安全。深城这里,会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可是……”李幼薇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王振华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听我的,你爸爸的能量远超你想象,把事情交给他处理,你只要在后方等着看结果就好。” 李幼薇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妥协了。 “好吧……那你自己也要小心。我爸说,牵扯到顾长青,这事不是一般的案子,很复杂。” “放心,我心里有数。”王振华笑道, “你就在省城乖乖待着,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再去找你。” “哼,就知道欺负我!”李幼薇哼了一声,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两人又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王振华放下手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建业果然行动了,账本已经递上去,接下来,就该是高层“神仙打架”了。 自己这种小虾米,这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站在风暴边缘,静观其变。 …… 与此同时,广东省委办公楼。 顾长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如水。 他面前的电话已经拨打了无数次,但许忠义的号码始终无人接听。 阿正那边也一样,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许忠义……他到底想干什么?”顾长青喃喃自语,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的内心深处,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潮汕帮的赌场和水会接连被砸,许忠义竟然也消失了。 这绝不是巧合。 虽然他不知道账本的事情,但多年来的官场沉浮,让他对危险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 他能感觉到,一股暗流正在涌动,而他,似乎正在被卷入其中。 “来人!” 顾长青拿起电话,沉声吩咐道, “立刻通知深城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对深城黑恶势力进行一次全面清查!特别是潮汕帮,给我重点打击!” 他必须有所行动,哪怕只是做给上面看。 通过打击潮汕帮,既可以展现他的反黑决心,也可以借此逼出许忠义,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深城风声鹤唳。 各大新闻媒体和官方通报接连发布,声称要对深城涉黑涉恶势力进行“雷霆打击”。 治安局、工商局、税务局等多个部门联动,对娱乐场所、赌场、ktv等进行大规模突击检查。 特别是潮汕帮旗下的产业,更是遭到毁灭性打击。 许多场子被查封,骨干成员被捕,整个帮派人心惶惶,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 深城,振华安保公司。 赵龙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中的文件,脸上露出喜色。 “华哥,您真是神了!顾长青果然对潮汕帮动手了,这次严打,许忠义那些场子都被查封了,好多人都被抓了!” 赵龙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王振华靠在老板椅上,目光落在窗外,深城的城市天际线此刻显得格外平静,但底下却暗流汹涌。 “清理得越彻底越好。”王振华淡淡道, “现在深城势力重新洗牌,对我们来说是机会。” “同时,给我联系赵明燕。” 赵龙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华哥,是想让赵堂主过来深城?” “没错。”王振华点了点头, “深城的娱乐业现在一团糟,正是我们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凤凰城在宛城搞得风生水起,让她把这套经验带到深城来。趁着潮汕帮被打压,先占下一块地盘。” 赵龙立刻领命:“我马上安排!” 王振华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深城,这张巨大的棋盘,此刻棋局正乱,正是他下子布局的最佳时机。 他相信,在这场风暴之中,他必能乘风而起,掌控更大的局面。 第207章 贪婪是最好的诱饵 港岛。 阿豹的死,在港岛的江湖里,并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在森哥的掩饰下,对外宣称是,阿豹在自己的会所里,因为跟人赌钱出老千发生冲突,被仇家乱刀砍死。 这种事,在港岛每天都在发生,并不稀奇。 龙头会虽然愤怒,但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事,传出去只会更丢人。 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隐藏着怎样的暗流汹涌。 湾仔别墅的客厅里,气氛比杀了阿豹那晚还要压抑。 梁立拿着一个精致的白玉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大龙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敏锐地感觉到,眼前的梁少,和几天前已经判若两人。 那种骨子里的嚣张和浮躁不见了,整个人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城府。 “森哥的电话。”张力将手机递了过来,打破了沉默。 梁立接过电话,按下了免提。 “梁少,好手段啊。”电话那头传来森哥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阿豹那头蠢猪,就这么没了。龙头现在气得差点中风,整个龙头会都乱成了一锅粥。我这个办事不力的,反而成了最不引人注目的一个。” “下一个,鬼添。”梁立直接切入主题。 电话那头的森哥沉默了几秒,变得严肃起来: “梁少,鬼添跟阿豹不一样。这家伙,是条毒蛇,一条笑面虎。” “他从不跟人动手,手底下也没什么能打的悍将。但他比阿豹可怕十倍。” 森哥把声音压得很低,谨慎的说:“他最擅长的,就是用脑子。他心细如发,疑心病极重,像个鬼一样,行踪不定。想用对付阿豹那套来搞他,绝对行不通。” “我好不容易才说服龙头,让他去处理阿豹的后事,顺便接手湾仔的烂摊子。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旦让他站稳了脚跟,再想动他就难了。” “你想怎么做?”梁立问道。 “我?”森哥干笑一声, “梁少,我可想不出办法。这家伙的弱点……除了贪财,好像就没了。但他贪财,又贪得非常小心,从不沾来路不明的钱。这事,还得靠你们。我只能提供情报。” 挂了电话,梁立看向张力。 张力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力哥,森哥说鬼添不好对付,谨小慎微,除了有点贪财,基本没弱点,你怎么看?”梁立征求张力的意见。 张力走到地图前,看着上面关于金马会所的那个红圈,又看了看旁边空白的区域。 “用暴力对付聪明人,是下策。”张力终于开口, “他既然贪财,又小心,那就给他一个他无法拒绝,又看起来绝对干净的诱饵。” 大龙在一旁听了半天,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了上来:“力哥,要不……咱们再来一次仙人跳?我保证这次找个更靓的妞,演技更好!” 张力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吐出两个字:“蠢货。” 大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梁立摆了摆手,示意大龙闭嘴。 他现在的心态已经完全不同,他开始享受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力哥的意思是,要设一个局。” 梁立看着地图,脑子飞速转动, “一个让他自己心甘情愿钻进来的局。” 张力看了梁立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鬼添现在接手了阿豹的地盘,最头疼的,就是怎么把那些场子里的黑钱,快速洗白。” 张力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港岛最大的地下钱庄,‘四海通’,就在他的地盘附近。但那是东星的地盘,鬼添这么谨慎,应该不会让自己的钱让东星帮忙洗,这样不安全。” “我们可以帮他。”张力说出了一个让梁立和大龙都愣住的计划。 “帮他?”大龙失声叫道, “力哥,我们不是要杀他吗?怎么还帮他洗钱?” “先听力哥怎么说。” 梁立对大龙插嘴很不高兴。 张力继续说道:“我们以一个海外新晋洗钱集团的名义,主动接触他。告诉他,我们有全新的渠道,可以通过离岸账户和虚拟货币,做到无痕迹洗钱,而且手续费比市面上低三成。” “鬼添生性多疑,他绝对不会轻易相信。”梁立立刻指出了问题关键。 “所以,需要一个有分量,又能让他信服的中间人。”张力看向梁立。 梁立瞬间明白了。 “我?” “不。”张力摇头, “不是你。是你爹,梁光武。” 梁立和大龙都惊呆了。 “这怎么可能?让我爹去给他当保人?”梁立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是让你爹去。是借用你爹的名头。” 张力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无法察看的弧度,那是他兴奋时的表现。 “洪胜和最近在跟澳洲的红星社谈一笔生意,这件事,只有几个社团高层知道。鬼添这种级别的人,一定能打听到风声。” “我们就冒充红星社的人,通过一个绝对可靠的渠道,向鬼添透露,我们是‘红星社’的先头部队,来港岛是为了和洪胜和建立长期洗钱合作。而你,梁少,就是洪胜和派来跟我们接洽的代表。” “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可以先帮鬼添免费洗一笔小数额的钱,比如五百万。我们有真正的技术和渠道,可以把这笔钱洗得干干净净,让他查不出任何问题。” “当他尝到甜头,又确认了我们和洪胜和的‘关系’后,他那颗贪婪的心,就会压过他的多疑。” 张力下了结论,“到时候,我们约他出来,谈一笔五千万,甚至一个亿的大生意。你觉得,他会不来吗?” 梁立听得心驰神往。 这个局,环环相扣,虚虚实实。 利用了鬼添的多疑,又利用了他的贪婪。 甚至把自己和父亲梁光武都当成了棋子。 太毒了。 “好!”梁立一拍大腿, “就这么办!” “大龙,这件事,你来办。” 梁立指着大龙,“你去找一个绝对靠不住,嘴巴像棉裤腰一样松,但又跟鬼添那边能说上话的中间人,把这个风给我不经意地放出去。” 大龙一愣,随即明白了梁立的意思,脸上露出了然的猥琐笑容: “梁少,您放心!找这种人,我最在行了!保证让他把这事当成天大的秘密,告诉给所有他认识的人!” …… 三天后。 九龙,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包厢里。 鬼添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用开水冲洗着一套紫砂茶具。 他约莫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长相斯文,看起来更像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一个社团大佬。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正是大龙精心挑选的传声筒,外号“长舌九”。 “添哥,事情就是这样。” 长舌九…九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那个在洪胜和当四九仔的远房表弟亲口说的。洪胜和搭上了澳洲红星社,要搞大生意。那个梁立,就是太子爷,被派去跟红星社的人接头。听说,红星社的洗钱渠道一流!” 鬼添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哦?是吗?”他给长舌九倒了一杯茶, “九哥,多谢你的消息。这杯茶,算我请你的。” 长舌九受宠若惊地接过茶,一饮而尽,又说了几句奉承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长舌九走后,鬼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鹰隼般的锐利眼神。 澳洲红星社?梁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下,洪胜和最近是不是在跟澳洲那边接触。还有,查一个叫梁立的,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半个小时后,消息陆续反馈回来。 洪胜和确实在跟澳洲的社团接触,虽然具体细节不明,但风声不假。 梁立,洪胜和龙头梁光武的私生子,最近刚从内地回来,高调拿下了湾仔,还顺手废了龙头会的森哥。 最关键的一条信息是,三天前,有一笔五百万的港币,从港岛一个不记名账户,汇入了一个海外空壳公司,经过十几次辗转腾挪后,最终变成了一笔干净的美元,存入了另一个全新的瑞士银行账户。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连银行内部的监管系统都查不到任何痕迹。 而那个最初的不记名账户,经过他的人脉深挖,隐约指向了湾仔梁立的地盘。 鬼添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贪婪,像一条毒蛇,开始在他心里吐着信子。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别说一个龙头的位置,就是整个港岛的地下钱庄生意,他都能分一杯羹! 风险? 当然有。 但与这泼天的富贵相比,那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长舌九给他的那个“红星社联系人”的号码,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 “喂。”一个年轻而傲慢的声音传来。 正是梁立。 他按照张力的剧本,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太子爷。 “是梁少吗?”鬼添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和试探, “我是蔡添,道上的朋友给面子,叫我一声鬼添。” “鬼添?”梁立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 “不认识。我很忙,没时间跟你这种小角色闲聊。” 说着,他就要挂电话。 “等等!”鬼添急了, “梁少,别误会。我知道你刚拿下湾仔,我鬼添在龙头会也是说得上话的人,我可以帮你稳住龙头会不找你要回湾仔。另外想跟梁少合作生意。一笔……关于洗钱的生意。” 电话那头的梁立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才冷笑一声:“你要是能帮我稳住龙头会,我还可以考虑一下,不过一千万?两千万?那种小单子,我可没兴趣。” 鬼添的心猛地一跳。 对方的狂傲,反而让他更加信了几分。 真正有本事的人,都是这个姿态。 “五千万!”鬼添咬了咬牙,报出了一个让他肉痛的数字, “先谈一笔五百万的。如果合作愉快,以后每个月,我至少能洗五千万!” 电话那头,梁立与身旁的张力对视了一眼。 鱼,上钩了。 “洗五千万……勉强够我开销的。”梁立的声音依旧充满了倨傲, “时间,地点,我来定。你只能一个人来。带多一个,生意就不用谈了。” 第208章 计杀鬼添 “没问题!”鬼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也有自己的算盘,湾仔那地盘他不感兴趣,现在接手了阿豹的地盘就够他吃的了。 只要搭上了红星社的线,以后有的是机会反客为主。 现在,顺着对方是最好的选择。 “明天晚上八点,西贡的‘海天一色’私人会所,顶楼的包厢。”梁立报出了一个地点。 挂了电话,鬼添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的笑容。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不知道的是,即将赴的是一场鸿门宴。 而他自以为是的聪明和谨慎,在绝对的实力和更深的算计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西贡的“海天一色”会所,是梁立用刚到手的钱买下的产业。 这里偏僻,安保系统也全部换成了自己人。 晚上八点整。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准时停在了会所门口。 车门打开,鬼添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西装,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和煦笑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他走进会所,在侍者的带领下,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包厢的门开着。 梁立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后站着面无表情的张力。 “添哥,真是准时啊。”梁立笑着站起身,却没有半分要迎接的意思。 鬼添也不在意,他走进包厢,将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满满一箱现金。 “五百万定金。”鬼添笑道, “剩下的四千五百万,等第一笔生意做完,我会马上转到你指定的账户。”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房间。 房间很大,除了他们三人,没有别人。 落地窗外,是西贡一望无际的海景。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危险。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力的存在,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这个男人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块石头,却又散发着一种猛兽般的气息。 “梁少真是年轻有为啊。”鬼添试图拉近关系, “以后我们两家联手,整个港岛的地下金融,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梁立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给张力使了个眼色。 张力微微点头,走到那箱钱面前,随手拿起一沓,检查了一下真伪,然后又放了回去。 “钱没问题。” “既然钱没问题,那是不是可以引荐一下红星社的人?”鬼添脸上的笑容更盛。 然而,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落地窗玻璃上一个一闪而过的反光。 不对! 以他多年养成的警惕性,他瞬间意识到,那是狙击镜的反光! 外面有狙击手! 鬼添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想也不想,猛地朝旁边一扑,同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早就准备好的手枪。 这是一个局!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但,还是晚了。 就在他扑倒的瞬间,张力动了。 张力猛地一拉旁边一张厚重的红木餐桌。 “轰!” 餐桌翻倒,精准地挡在了鬼添和他之间。 “砰!”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声沉闷的枪响从身后传来。 但那不是狙击枪的声音。 鬼添扑倒在地,刚想举枪还击,却感觉胸口一凉。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胸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血洞周围,没有任何灼烧的痕迹。 消音器。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包厢门口。 李默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一把加装了长长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中圈套了! 鬼添的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你……”鬼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那张总是挂着笑容的脸,最终定格在一片不甘之中。 他到死都不知道梁立为什么会对他下杀手,完全没有道理。 梁立看着鬼添的尸体。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海面上的一艘快艇,正在迅速离去。 龙头会,再也没有人能阻挡森哥的路了。 现在,该轮到森哥,来还他的人情了。 大飞。 梁立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嚣张跋扈的身影。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 龙头会的天,说变就变了。 阿豹横死,鬼添失踪。 短短一个星期,龙头会最有实力的两位大佬,人间蒸发。整个社团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就在这时,一直表现得“办事不力”、“意志消沉”的森哥,突然以雷霆手段站了出来。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大笔资金,迅速收买了社团里几个摇摆不定的元老,又以“清理门户,为兄弟报仇”的名义,铲除了阿豹和鬼添剩下的死忠。 一拉一打,手段干净利落。 半个月后,龙头会重开香堂,森哥毫无悬念地坐上了龙头宝座。 港岛江湖为之震动,所有人都以为龙头会要就此衰落,却没想到森哥上位之后,行事比以前更加稳健狠辣,社团的生意居然蒸蒸日上。 没人知道,这背后,是梁立通过红星社的渠道,为他洗的第一笔巨款,那笔来自鬼添的遗产。 相互成就,这四个字,在此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湾仔别墅里,梁立挂断了森哥的祝贺电话,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森哥已经坐稳了。”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声音平淡, “他说,是时候兑现承诺了。只要我一句话,他手下最顶尖的杀手,随时可以帮我解决掉大飞。” 客厅里,只有他和张力两人。 大龙被他派去整合湾仔的地盘,忙得脚不沾地。 张力正在用一块鹿皮,一丝不苟地擦拭着那把杀了阿豹的匕首。匕首在他手中,像一件艺术品。 “杀了大飞,洪胜和必将内乱。”张力没有抬头, “大飞在社团里根基很深,都是些跟着他打打杀杀上来的兄弟,只认他,不认龙头。你杀了他,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那又如何?”梁立冷笑一声, “一群乌合之众,还能翻了天不成?有你和李默在,再多的马蜂,也只是多费几颗子弹而已。” 连续除掉阿豹和鬼添,让他的自信心空前膨胀。 他开始觉得,所谓的江湖大佬,也不过如此。 只要有绝对的武力,一切阴谋诡计,一切人情世故,都是纸老虎。 张力擦拭匕首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梁立。 “梁少,在宛城的时候,华哥教过我一句话。” 梁立瞬间坐直了身体。 “他说,杀人是最简单的手段,也是最无效的手段。当你手上只有锤子的时候,看什么都像钉子。华哥让我帮你,是让你成为操盘的手,而不是一把只会砍人的刀。” 一句话,像一桶冰水,从梁立头顶浇下。 他瞬间清醒过来,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 是啊。如果只靠杀戮,那他和阿豹那种莽夫有什么区别? 王振华想要的,绝不是一个只懂打打杀杀的傀儡。 他要的,是一个能掌控港岛地下秩序的王。 “那……我该怎么办?” 梁立的声音低了下来,那股刚刚滋生出的狂傲,被瞬间打回了原形。 “杀人,是最后的手段。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张力重新低下头擦拭匕首, “大飞是问题,但不是唯一的问题。你真正的对手,从来都不是他。” 梁立心中一凛。 他知道张力说的是谁。 梁光武。 那个给了他生命,却从未给过他父爱的男人。 那个高高在上,掌控着洪胜和几十年的龙头。 就在这时,梁立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阿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嘶哑,却又带着一股威严的声音。 梁立的身体,瞬间僵住。 是梁光武。 “是我。”梁立定了定神,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明天下午三点,总堂,开会。”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 “所有堂主和元老都会到。湾仔的事,大飞很不满意,社团里也有很多声音。你,过来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电话就挂了。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只有冷冰冰的命令。 梁立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交代? 他凭本事拿下的地盘,凭什么给那群老家伙一个交代? 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张力,发现张力脸上毫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他终于坐不住了。”张力淡淡地说。 “这是鸿门宴。”梁立的声音有些发冷, “大飞一定会在会上向我发难,那些老家伙也会趁机分一杯羹。我那个爹……他这是想借大飞的手,来敲打我。” “这同样是你的机会。” 张力站起身,将擦拭得锃亮的匕首,重新放回箱子里。 “一个让你,名正言顺的机会。” “森哥的礼物,应该也快到了。” …… 第二天下午,洪胜和总堂。 正堂的墙上,供奉着关二爷的神像,香火缭绕。 一张巨大的花梨木圆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洪胜和的元老和堂主,个个神情肃穆,眼神不善。 坐在主位下首的,是一个身材肥胖,脖子上挂着两条金链子,嘴里叼着一根大号雪茄的男人。 正是大飞。 他一脸的嚣张与不屑,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门口。 主位上,坐着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 他闭着眼睛,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 他就是洪胜和的现任龙头,梁光武。 下午三点整。 梁立在一片充满敌意的注视下,走进了总堂。 他依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身后只跟了张力一人。 两人一出现,整个总堂都安静了下来。 “哼,还真敢来。”大飞阴阳怪气地开口,吐出一个烟圈, “一点规矩都不懂。见各位叔伯,还敢踩着点到。” 梁立没有理他,只是径直走到梁光武面前,微微躬身。 第209章 梁立上位 “爸。”梁立地叫了一声梁光武,却像一道惊雷,在沉寂的大厅里炸开。 在场的堂主元老们,原本就对这个空降的太子爷颇有微词,此刻听到他直接喊梁光武“爸”,一个个眼神复杂,神情各异。 梁光武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梁立和张力身上停了片刻。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梁立坐下。 梁立依言,在靠近梁光武的一个空位上落座,张力则像一尊雕塑,站在他身后。 大飞的脸色铁青。 他看着梁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浓重的不屑。 “哼,太子爷的架子真大。还以为这是你湾仔的场子呢?这里是洪胜和总堂,讲的是规矩!” 他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 “龙头,你倒是说句话啊!” 大飞的眼神转向梁光武,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这个小子,刚来港岛几天,就敢动湾仔的地盘,还把进哥两条腿都打断了!现在又敢在总堂摆脸色,目无尊长!这样的货色,也能当洪胜和的太子爷吗?他配吗!” 大飞的质问声,像一把尖刀,直插梁立。 他要的不是道理,而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大飞才是洪胜和根正苗红的下一任龙头。 堂主元老们交换着眼色。 大飞的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洪胜和是讲资历的地方,像梁立这种凭空冒出来的“太子爷”,怎么可能让他们服气? 梁光武没有接话。 他只是慢悠悠地盘着手中的核桃,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声音,像催命的符咒,让大飞更加心烦意乱。 梁立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像是在品鉴什么佳酿。 “大飞哥是社团的元老,为洪胜和立下汗马功劳,这些大家都知道。” 梁立放下茶杯,声音不急不缓, “但论起规矩,大飞哥可能比我这个后生仔,更需要温习一下。” 大飞气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这小子,还敢教训他! “你他妈的说什么!” 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梁立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我打下来的江山,需要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教我规矩?你拿什么跟我比!你拿什么!” “大飞,坐下!” 梁光武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带着一股龙头老大的威严。 大飞身体一颤,虽然不甘,但还是听话地坐了回去。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梁立,显然是想等梁光武处理完,再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晚辈。 梁光武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在大飞身上。 “今天叫大家来,不是看你们吵架的。” 他淡淡地说,“湾仔的事情,是梁立不对在先,动手太狠。但进哥那里,仗着龙头会的背景,也确实做得过火。” “双方都有错,但也都有理。” 梁光武气定神闲,却让所有人都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社团有社团的规矩,今天,就让梁立把话说清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明白。如果他真能服众,社团的场子,自然可以由他去打理。如果他不行,那也怪不得谁。” 这番话,听在众人耳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梁光武既没有偏袒梁立,也没有偏袒大飞。 他是在给梁立一个机会,也是在给大飞一个压力。 谁能拿出真本事,谁就能站稳脚跟。 大飞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觉得梁光武这是在做样子。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还不是要看实力? “梁l立,那你就说说吧。”梁光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促狭。 梁立微微一笑,他看了张力一眼,后者微微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了桌上。 “大飞哥刚才问我,凭什么跟他比?” 梁立没有看纸袋,目光直视大飞, “论资历,论功劳,我确实不如大飞哥。但论起为社团着想,为洪胜和的未来筹谋,大飞哥恐怕不如我。” 大飞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梁立的鼻子, “你他妈的别胡说八道!我为洪胜和流血流汗几十年,你说我不如你?” “流血流汗?那是以前。” 梁立的声音冷了下来, “现在的大飞哥,恐怕只想着怎么往自己口袋里捞钱,怎么背着社团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吧?” 话音一落,整个总堂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梁立和大飞之间。 大飞的眼角跳动,他心头一惊。这小子在说什么? “你、你血口喷人!” 他色厉内荏地叫道,“什么叫见不得光的勾当?我大飞行的正坐得端!” 梁立没有理会大飞的辩解。 他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轻轻拍了拍。 “这里面装着什么,大飞哥想必比我更清楚。” 他抽出里面的几张照片,轻轻抛了出去,照片轻飘飘地落在圆桌上,正好停在大飞的面前。 照片上,赫然是大飞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密会,两人举止亲密,甚至有几张是他们在数钱的画面。 旁边,是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上面清晰地列出了某物流公司的资金流向,以及几个海外账户的往来。 “这是什么东西!” 大飞一把抓起照片和报表,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在场的堂主元老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 离得近的几位,探头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金边的那个马仔吗?”一位老堂主脱口而出。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金边洪胜和分部的负责人,也是梁光武暗中培养的棋子。 而报表上的钱,正是金边分部近年来向总堂汇报的盈利数字,但其真正的流向,却指向了大飞的几个隐秘账户。 大飞与金边分部的马仔勾结,侵吞社团公款,私下里建立了一个巨大的走私网络,将金边的货运码头收入私囊,而且数额巨大。 这些年,社团明面上收到的金边分部盈利,只有正常数额的不到一半! “大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居然敢背着社团,吞社团的钱!” 堂主元老们纷纷开口,脸上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大飞在他们心中,一直是“忠义”的代表,是社团的旗帜。 现在,这面旗帜却被梁立亲手撕碎了。 梁光武的核桃停了下来。 他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看了一眼。 那张老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大飞,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梁光武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大飞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想辩解,可照片和报表上的证据,清晰得不容抵赖。 这东西,是森哥花大代价从龙头会那边弄来的,是龙头会为了扳倒大飞,几年前就开始布局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自己小心翼翼掩盖的秘密,竟然会在这种场合,被梁立这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小子抖出来! “这、这不是真的!这是伪造的!” 大飞指着梁立,气急败坏, “梁立,你他妈的栽赃陷害!你敢污蔑我!” 梁立冷笑一声,他看向张力。 张力心领神会,他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了一叠资料,放在桌上。 “这些,是金边分部所有与社团往来的账目,以及金边当地几位中间人的证词。” 张力面无表情地说,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大飞哥侵吞社团公款,勾结外人,私吞金边分部的利益。” “如果大家还不信,社团里也有懂行的人,可以现场核对。或者,现在就可以派人去金边调查。” 张力说的话,却像是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大飞所有的抵抗。 金边分部的账目,一直是社团的秘密。 除了梁光武和几个核心元老,没有人能轻易拿到。 现在张力能把这些资料全部拿出来,足以说明他的渠道和能力,也更证明了这些证据的真实性。 所有人都傻眼了。 “你……你他妈的!” 大飞猛地站起来,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梁立,像要将他生吞活剥。 他伸手就要去抓梁立的衣领。 然而,就在他刚抬手的时候,张力动了。 他如同鬼魅一般,闪身挡在了梁立身前。 “砰!” 一声闷响。大飞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张力的胸口。 张力身体晃都没晃一下,反手一肘,精准地砸在了大飞的手腕关节上。 “啊!” 大飞发出一声惨叫,整条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垂了下去。 他没想到,张力一个“保镖”,竟然有这种身手。 “大飞,住手!” 梁光武猛地一拍桌子, “你还要在总堂里,当着所有叔伯的面闹事吗?” 大飞痛得直冒冷汗,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仅是社团的未来,连他自己,恐怕也难保了。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如同失去了魂魄。 梁光武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大飞侵吞社团公款,勾结外人,证据确凿,罪证昭彰。” 梁光武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根据社团规矩,这种人,永不录用,逐出社团!” 这一句话,判了大飞的死刑。 堂主元老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大飞的倒台,让他们明白,梁光武在维护社团规矩这件事上,绝不手软。 而梁立,这个原本被他们看不起的“太子爷”,却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扳倒了洪胜和的头号悍将。 他没有依靠蛮力,也没有依靠所谓的资历。 他依靠的是头脑,是布局,是那些不为人知的“礼物”。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梁立,这一次,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梁立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是淡淡地看了大飞一眼,然后重新看向梁光武,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梁光武微微颔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多了些赞许。 “现在,洪胜和暂时需要一个新的堂主,来接管大飞原本的生意。” 梁光武的声音再次响起,“谁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梁立。 梁立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前倾,意思不言而喻。 梁光武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觉得,这个儿子,比自己想的要更出色。 第210章 顾长青倒台 深城持续一周的“雷霆打击”行动终于渐渐平息。 这场由上而下推动的风暴,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了整座城市的地下世界。 曾经盘根错节、气焰嚣张的潮汕帮,在这场风暴中被连根拔起,核心成员被抓,外围马仔作鸟兽散,经营多年的产业被查封,几乎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深城的天,仿佛被洗过一遍,清明了许多,但在这份清明之下,是更深层次的暗流涌动。 省委大院,一间气氛肃穆的会议室内。 顾长青刚刚结束一场关于深城治安整顿的总结会议,会议上,他义正言辞地强调了省委对于打击黑恶势力零容忍的决心,言语间把自己塑造成了这场行动的功臣。 他最近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许忠义像是人间蒸发,无论他动用何种关系,都找不到半点踪迹。 那个记录着他所有罪证的账本,就像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他必须自救,必须在账本曝光前,将自己和潮汕帮彻底切割。 这场“雷霆打击”,就是他亲手点燃的火,他要用这场大火,烧掉所有可能牵连到自己的痕迹。 会议结束,他揉着疲惫的眉心,正准备起身返回办公室,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是四名穿着朴素、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为首一人亮出了一个红色封皮的证件。 “顾长青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没有激烈的抓捕,没有声嘶力竭的质问,只有一句平静到冰冷的话语。 顾长青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宦海沉浮几十载,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和伪装。 完了。 他知道,当这群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尘埃落定。 甚至不需要问为什么,也不需要挣扎。 只是想不通,究竟是谁,拥有如此通天的能量,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布下这张天罗地网。 他自以为是棋手,到头来,却连对手的脸都没看清,就成了弃子。 在会议室其他同僚惊愕、躲闪、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顾长青面如死灰地跟着那四人,走出了他曾以为能掌控一生的权力中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深城月光城娱乐会所,顶层总经理办公室。 林慧珍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仔细核对着会所的账目。 潮汕帮倒台,许忠义失踪,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她正利用这个权力真空期,迅速整合资源,想将月光城真正变成自己的产业。 她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仿佛自己才是这座奢靡王国的女王。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她头也不抬。 门开了,进来的同样是几名神情严肃的陌生面孔。 “是林慧珍女士吗?我们是省纪委的工作人员,有些经济问题需要你协助调查。” 林慧珍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昂贵的实木桌面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痕迹。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虽然她有所准备,但在事情来临时还是会心惊肉跳。 林慧珍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他们走了。 深城的风暴,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式,悄然收尾。 而搅动风云的始作俑者,此刻却悠闲地躺在太子酒店总统套房的沙发上,接着电话。 太子酒店,总统套房内。 王振华在接听周毅的电话,脸上波澜不惊。 电话里,周毅详细汇报了港岛那边的情况。 梁立不负所望,利用森哥提供的证据,在洪胜和的总堂大会上,一举扳倒了大飞,得到了梁光武的另眼相看,顺理成章地接手了大飞的地盘和堂主之位,在社团内的声望一时无两。 “做得不错。”王振华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华哥,那下一步呢?梁立问,是不是该对梁光武动手了?”电话那头的周毅声音里带着兴奋。 王振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深城的夜景。 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盘刚刚清理干净的棋局。 “不急。” 王振华的声音很沉稳, “梁光武是老江湖,根基深厚,直接动他,只会让洪胜和内乱,便宜了东星那帮人。梁立现在根基未稳,还需要他那个爹的名头来压场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告诉张力和李默,过段时间想办法干掉梁光武,但要做得像意外,或者,让他死于敌人之手。龙头会那个森哥,不是一直想在港岛扩大影响力吗?他应该很乐意看到洪胜和乱起来。联合他,让他出手,我们坐收渔利。我要的不是一个烂摊子,而是一个完整、听话的洪胜和。事成之后,推梁立上位。” “明白!我马上联系张力!”周毅的声音里充满了敬佩。 华哥的布局,永远比他们想的更深、更远。 挂断电话,王振华转身回到客厅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杯红酒。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香水与女人体香的靡靡气息。 “亲爱的,港岛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赵明燕款款走来,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真丝睡袍,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被抗衰丸和塑形液精心雕琢过的雪白肌肤。 完美的s型曲线在轻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来到深城这几天,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王振华身边,一边利用王振华给予的资金和人脉,迅速布局深城的娱乐产业,一边用尽浑身解数,将自己这朵娇艳的“食人花”彻底绽放在王振华面前。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娇怯怯的身影,正是李雪乃。 相比于赵明燕的女王气场,李雪乃更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穿着一身粉色的蕾丝睡裙,亦步亦趋地跟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既有羞涩,又充满了对王振华的痴迷。 “一点小事。” 王振华伸手将赵明燕揽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体惊人的弹性。 赵明燕顺势坐在他的腿上,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亲爱的,深城这边,潮汕帮留下的场子,我已经盘下来好几个了。凤凰城的模式,很快就能在这里复制。不过……光有场子还不行,还得有规矩才行。您手下那些龙精虎猛的兄弟,什么时候借给我用用,帮我镇镇场子?”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与其说是在谈生意,不如说是在撒娇。 “急什么。” 王振华的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 “饭要一口一口吃,地盘也要一块一块拿。等风头彻底过去,我让胡坤帮你段时间。” “亲爱的,你真好。”赵明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眼神妩媚得能滴出水来, “那……为了感谢你,今晚我和雪乃,再陪您深入交流一下我们对未来娱乐业的构想?” 李雪乃听到这话,俏脸一红,羞得低下头去,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王振华靠近了些。 王振华看着眼前这对环肥燕瘦、风情各异的尤物,心中一股豪情升腾而起。 他一把将赵明燕横抱而起。 “那就让你们的老板,好好审阅一下你们的商业计划书。” 李雪乃红着脸,小碎步地跟进。 很快,卧室里便传来了压抑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吟,一场惊心动魄的龙争虎斗再次上演。 然而,就在套房内春色无边,战况正酣之际。 “叮咚——” 总统套房的门铃突然响了。 套房外,李响正像一尊门神般守在门口,听到门铃声,他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打扰老板? 他通过猫眼向外看去,只一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李幼薇!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气质清冷而高贵。 她没有提前通知,显然是想给王振华一个惊喜。 李响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宕机。 他听着卧室里隐约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再看看门外一无所知、满眼期待的李幼薇,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他妈是地狱级难度的送命题啊! 开门,老板的雅兴被打断,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最关键的是,一边是新来的赵明燕,另一边是身份尊贵、和老板关系匪浅的李幼薇,这要是撞见了,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不开门? 他拿什么理由去搪塞李幼薇? 说老板睡了? 说老板不在? 任何一个谎言,在精明的李幼薇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李响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绝望的情绪。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浆糊,所有的格斗技巧、杀人手段,在这一刻都毫无用武之地。 “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像催命的符咒。 李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个东北第一杀手,竟然有一天,会被一道门难住。 第211章 修罗场 门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每一声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李响紧绷的神经上。 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整个人僵在门口,进退维谷。 卧室内的声音似乎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愈发激烈,隔着厚重的房门,依然能隐约捕捉到一些让人血脉贲张的音符。 李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宁可现在去面对一百个手持利刃的敌人,也不愿面对眼前这道门。 “李响?你在里面吗?” 门外,李幼薇的声音传来,清冷中带着一丝疑惑。 她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却没有往那方面想,只以为是电视或者音乐的声音。 躲是躲不过去了。 李响咬了咬牙,抱着必死的决心,伸手打开了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他下意识地侧过身,试图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李幼薇的视线,同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李小姐,您怎么来了?老板他……他正在处理一些紧急公务,可能不太方便。” 李幼薇何等聪慧,她一眼就看出了李响的不对劲。 他眼神躲闪,表情僵硬,说话磕磕巴巴,这绝不是平常那个冷静沉稳的杀手。 而且,空气散发着香水和暧昧气息的味道,让她心头猛地一沉。 她的目光越过李响的肩膀,投向套房内部。 客厅里空无一人,但通往主卧室的门虚掩着,那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李幼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没有理会李响的阻拦,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李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默默地让开了路。 高跟鞋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寂静的鼓点上,充满了压迫感。 李幼薇径直走向那扇虚掩的卧室门。 李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承受老板雷霆之怒的准备。 李幼薇没有推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里面的声音是如此清晰,那娇媚入骨的呻吟,那压抑羞怯的泣音,以及沉重的呼吸声……一切都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她的心里。 她原本是想给王振华一个惊喜的。 父亲那边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顾长青应声倒台,深城的腐败网络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她作为关键的“送剑人”,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她满心欢喜地赶来,想与他分享这份喜悦,想看看他会如何夸奖自己。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原来,在他攻城掠地、搅动风云的时候,也从不耽误享受他的温柔乡。 她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合作伙伴,是最特殊的那个,可到头来,自己或许也只是他众多战利品中的一个。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但良好的教养和天生的骄傲,让她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歇斯底里地冲进去。 她只是抬起手,用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敲了敲门。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不大,却像三道惊雷,瞬间炸停了卧室里所有的声音。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卧室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王振华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谁?” “王振华,你的夜生活,真是比深城的治安整顿还要精彩。” 李幼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进去,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卧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振华眉头一皱,他听出了是李幼薇的声音。 他迅速穿上浴袍,看了一眼花容失色的李雪乃。 赵明燕反应极快,立刻拉过被子裹住自己,眼神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王振华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脸色冰冷的李幼薇。 “你怎么来了?”他开口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李幼薇的目光越过他,看到了床上隆起的被子,以及被子边缘露出的,赵明燕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玉足。她的眼神更冷了。 “我不该来吗?还是说,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和你的商业伙伴,深入交流几个亿的生意?”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尖锐的讽刺。 王振华还没说话,里面的赵明燕却轻笑一声,裹着被子坐了起来,丝滑的被单从她圆润的香肩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门口的李幼薇,声音慵懒而挑衅:“李小姐,我和我们老板谈的,可不止几个亿的生意。深城这么大的盘子,不多花点时间,不多用点心,怎么能谈得下来呢?” 她故意将深入交流几个字咬得很重,言语间,俨然以女主人自居。 李幼薇的目光终于从王振华身上,移到了赵明燕脸上。 两个同样出色、同样骄傲的女人,目光在空中交汇,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一个是出身高贵、手握权柄的天之骄女,一个是风情万种、手腕过人的地下女王。 “赵堂主是吗?”李幼薇认出了她, “凤凰城开在龙蛇口,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我还以为赵堂主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会把自己当成生意场上的添头。” 这话可谓是诛心之论,直接把赵明燕的商业交流定性成了皮肉生意。 赵明燕的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笑了起来,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长发:“李小姐说笑了。我和老板之间的事,是情趣。不像有些人,把感情也当成交易,送一份账本,就以为能换来独一无二的地位。说到底,我们都是在为老板做事,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李小姐用的是家世,我用的是……我自己。” 她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膛,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你!” 李幼薇气得胸口起伏,她最骄傲的功绩,在赵明燕嘴里,竟然也成了一场交易。 眼看两个女人就要彻底撕破脸,王振华终于开口了。 “都给我闭嘴。” 卧室里的温度骤然变冷。 赵明燕立刻噤声,乖巧地缩回被子里,只是眼神里的不服气依然清晰可见。 李幼薇也咬着嘴唇,别过头去,眼圈微微泛红。 王振华走到李幼薇面前,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猛地甩开。 “别碰我!”她低吼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 王振华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里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冷静。 他知道,对付李幼薇这样的女人,解释和道歉是最没用的。 没有再试图去拉她,而是转身对卧室里的赵明燕说道。 “你们两个,穿好衣服,先去隔壁房间待着。” 赵明燕有些不情愿,但看到王振华那严厉的眼神,还是乖乖地拉走李雪乃。 经过李幼薇身边时,赵明燕还故意昂首挺胸,给了她一个示威的眼神。 很快,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只剩下了王振华和李幼薇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 “过来。” 王振华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李幼薇抿着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振华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她的骄傲需要一个台阶。 良久过后,李幼薇终于动了。 她没有坐到王振华身边,而是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臂环胸,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说吧,你想怎么解释?” 她冷冷地开口,“还是说,你觉得根本不需要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 王振华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第一天认识我的时候就该清楚。我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女人,放弃整片森林。” 李幼薇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她以为他会哄她,会骗她,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如此……无耻。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王振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微微一软,但依旧强硬。 “你哭什么?因为我碰了别的女人?还是因为你发现,你并不能完全占有我?” 他已经想好了对策,ss的好感度(忠贞不渝),对于李幼薇来说,她早就知道自己有很多女人,现在这样只是要他给个态度。 于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李幼薇,你看着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李幼薇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你很聪明,也很漂亮,更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是,这不代表我就会放弃身边的女人,她们也同样爱着我。赵明燕也好,其他女人也罢,她们对我来说,是爱人,是前行的伙伴。而你……” 他伸出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你不一样!” 王振华的目光深邃而专注,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 “你是我的爱人,是能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看这风云变幻的女人。你送去的账本,扳倒了顾长青,这盘棋,你走得非常漂亮。我需要你的智慧,你的家世,你的能力。” “所以,收起你那无聊的嫉妒。你的眼光,不应该放在我的床上,有几个女人。你吃了我的秘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我们已经不同于常人,不用在意世俗的眼光,而应该放远未来,我们一起建立以后自由自在的生活。” 王振华的话,像一个顶级玩家在pua自己的猎物。 第212章 善用宫斗 这很残酷,但对李幼薇来说,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她愣愣地看着他,心里的委屈和嫉妒,竟然真的被一股更宏大的野望所取代。 是啊,她是谁? 她是李建业的女儿,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男人的全部爱恋,而是一个能带她走向更高处的强者。 王振华,就是那个强者。 她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在他心中,和那些女人,没有本质的区别。 “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她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王振华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她们是我的妃子,而你,是我的皇后。皇后,是不能和妃子争风吃醋的,那样,会显得很掉价。” 一股热气吹在耳垂上,李幼薇的脸颊瞬间绯红。 皇后…… 这个词,像一道魔咒,瞬间击中了她心中最柔软,也最骄傲的地方。 是啊,皇后怎么能和妃子计较呢? 她的身体软了下来,那股冰冷的倔强,悄然融化。 王振华满意地看着她的变化,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走向了那张刚刚结束战斗,还残留着暧昧气息的大床。 “现在,让朕……好好犒劳一下我的皇后。” 一场新的风暴,在套房内,再次掀起。 这一次,不再是龙争虎斗,而是帝王对皇后的专属宠幸。 门外,李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默默地想:老板,不愧是老板。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总统套房,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王振华坐在主位上,好整以暇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他的左手边,是恢复了清冷高贵姿态的李幼薇,她正小口地喝着牛奶,眼神平静,看不出昨晚的情绪波动。 而他的右手边,则是风情万种的赵明燕,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火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将她那被塑形液改造过的夸张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正用一种胜利者般的姿态,慢条斯理地吃着水果沙拉。 至于李雪乃,则像个受惊的小鹌鹑,坐在离王振华最远的位置上,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粥碗里。 三个女人一台戏,此刻的餐桌,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李幼薇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赵明燕,带着一丝轻蔑。 她现在是皇后,自然不屑于和妃子一般见识,但对方那过分招摇的身材和毫不掩饰的挑衅,还是让她有些不快。 赵明燕则感受到了李幼薇的目光,她非但不收敛,反而故意挺了挺胸,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用眼神回应。 皇后又如何?昨晚的“交流会”,我可是主角之一。 王振华对这暗中的交锋视若无睹,他享受着这种被众美环绕、暗流涌动的感觉,这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叮铃铃——” 王振华的私人电话响了,打破了餐桌上诡异的宁静。 是周毅打来的。 “华哥,港岛那边有新进展。”周毅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兴奋。 “说。”王振华用餐巾擦了擦嘴。 “张力他们已经制定好计划了。直接刺杀梁光武风险太大,而且容易留下手尾。他们发现梁光武虽然老奸巨猾,但有个致命的弱点——他非常迷信一个从中南半岛请来的大师,而且常年在他那里做一种特殊的秘法理疗,据说可以延年益寿。” 王振华眉毛一挑:“哦?有点意思。” “张力的计划是,收买或者替换掉那个大师身边的人,在理疗用的药油里做手脚。用一种慢性毒药,让他看起来像是突发心脑血管疾病,自然死亡。这样一来,谁也查不出问题。”周毅快速地汇报着。 “毒杀?” 王振华轻笑一声,“行,告诉他就按计划行事。” 这个计划很隐蔽,既能除掉梁光武,又能稳妥的推梁立上位。 这很符合王振华的行事风格。 “明白!”周毅立刻应下。 挂断电话,王振华的目光重新回到餐桌上。 李幼薇和赵明燕都默契地没有询问电话的内容,她们都清楚自己的位置。 “明燕,”王振华看向赵明燕, “深城这边,你的动作可以再快一点。潮汕帮倒了,但盯着这块肥肉的,不止你一个。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娱乐王国,把所有见不得光的钱,都洗得干干净净。” 赵明燕眼神一亮,她知道,这是王振华在给她派发任务,也是对她能力的考验。 她立刻收起了那副妩媚的姿态,表情变得严肃而专业。 “华哥放心。” 她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风光愈发惊人, “我已经筛选出了几个最佳的目标,包括之前潮汕帮旗下最高端的‘海上明珠’夜总会,还有几家生意火爆的桑拿和ktv。只是……这些场子的负责人,都是些老油条,恐怕不会轻易交出地盘。” “那就打到他们交。”王振华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充满了霸气, “胡坤和李响闲得差不多了,七杀堂那帮小子,憋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从今天起,他们归你调遣。我只有一个要求,可以见血,但不能出人命。我要的是场子,不是麻烦。”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赵明燕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要的,就是王振华的支持。 有了七杀堂这把最锋利的刀,她在深城将无所畏惧。 一旁的李幼薇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知道,这是王振华在布局他的地下王国。 而她要做的,是在地上,为他铺平道路。 她放下牛奶杯,开口说道:“我爸那边传来消息,省里很快会空降一位新的市局一把手,来接替顾长青留下的烂摊子。据说是从京城派下来的人,背景很硬。我会想办法搭上线。以后你在深城的生意,至少在明面上,不会有人敢轻易找麻烦。” 王振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一个掌黑,一个通白。 这两个女人,虽然彼此看不顺眼,但组合起来, 却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这才是他想要的。 早餐结束后,暗流涌动的修罗场也暂时告一段落。 赵明燕补了个精致的妆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扭动着夸张的腰臀曲线, 带着还有些畏畏缩缩的李雪乃出门了。 她是个行动派,既然王振华下了命令,她就要立刻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用结果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远比在餐桌上和另一个女人眼神厮杀来得实在。 李幼薇则多留了一会儿,又和王振华在沙发上腻歪了片刻。 昨晚那句“皇后”,算是彻底抚平了她心中的褶皱。 她靠在王振华怀里,主动说起了那位即将空降的市局一把手的情报,从年龄、履历到派系背景,分析得头头是道,俨然已经进入了皇后辅佐君王的角色。 “老公,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 “你要答应我不要碰毒品。” “我当时是什么事,这个我不会碰的,你放心吧!再说了,我只管抢地盘,和联胜的生意我都不参与经营。我只管我的七杀堂,一般也不会出人命!除非是找死的。” “那就好!奖励你的。” 啵!~~ 看着她高兴起来的样子,王振华心中也不免有些得意。 搞定一个女人,有时候比打下一片江山还难。 但只要拿捏住对方最在意的点,给予足够的情绪价值,再骄傲的凤凰,也会收起利爪,为你梳理羽毛。 “好了,我的皇后娘娘,你也该去忙你的正事了。” 王振华捏了捏她的脸蛋,“早点搭上线,以后我们的生意,也少些麻烦。” 李幼薇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脸上却带着笑意。 她整理好衣服,在王振华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偌大的总统套房,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王振华点了支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的城市。 阳光下的深城,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充满了勃勃生机。 但他知道,在这光鲜亮丽的表皮之下,无数的暗流正在重新汇聚,填补潮汕帮倒台后留下的权力真空。 在内陆,在深城根深蒂固的潮汕帮,在顾长青的倒台后,说垮就垮了。 看来得未雨绸缪啊! 和联胜得多元发展,得多结交一些人脉,这样即便出了事情,也有多条路可以走。 不能像许忠义那样,只有顾长青一棵大树。 一旦大树倒了,旁边连个挡雨的都没有。 深城的势力整合,李幼薇的官场人脉,港岛梁立的社团整合……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以他为中心,悄然铺开。 他可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正义的化身。 他只是个追求权力、金钱和美人的俗人。 系统也好,女人也罢,都只是他向上攀爬的工具。 他要做的,就是站到最高处,将所有风景尽收眼底。 第213章 毁约 深城的下午,阳光毒辣得像要在柏油路上烫出油来。 罗湖区春风路,海上明珠夜总会门口。 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911带着低沉的轰鸣声,一个急刹停在了正门口。 车门推开,先是一双踩着十厘米细高跟的红底鞋落地,紧接着,一条修长笔直的小腿探了出来。 赵明燕下了车。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贴身的红色吊带连衣裙,那布料像皮肤般包裹着她。 经过王振华的精心微调,她的身材比例已经达到了一种近乎夸张的完美。 腰肢细得一掌可握,而胸前和臀后的曲线却以惊心动魄的弧度炸开。 路过的几个男人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脚下像是生了根,哪怕被旁边的女伴狠狠掐了一把也不肯挪开视线。 赵明燕对此视若无睹,她伸手摘下墨镜,随手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长发,举手投足间尽是一股子且媚且霸的女王气场。 “嫂……赵姐,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副驾驶上钻出来一个穿着宽松运动装的青年,双手插在兜里,一脸的不耐烦。 正是七杀堂大比武的第一名,胡坤。 他瞥了一眼周围那些贪婪的目光,眼神像是一把剔骨刀,瞬间刮过那些人的脸。 那些路人只觉得脖颈子一凉,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作鸟兽散。 “收起你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赵明燕红唇微启,透着一股子从容,“华哥说了,要把深城的娱乐业盘活,这‘海上明珠’就是我们的第一颗钉子。钉子扎进去了,网才能张开。” 胡坤撇了撇嘴,没敢反驳。 他是个刺头,谁都不服,就服华哥。 既然华哥把这女人当宝贝,那他也只能听着。 两人刚走到门口,里面的冷气还没扑出来,一个梳着油头、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就跟条哈巴狗似的迎了出来。 “哎哟!赵小姐!您可算来了!我就说今天怎么喜鹊一直在叫,原来是贵人到了!” 正是这海上明珠的负责人,杨威。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引路,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却恨不得粘在赵明燕身上。 这女人的身材太绝了,他在风月场混了二十年,愣是没见过这种极品。 赵明燕眼皮都没抬,根本没搭理他伸出来的手,径直往里走: “杨老板,客套话就免了。合同带了吗?签了字,这地方就是我的了。” 杨威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被那种油腻的笑容掩盖过去,只是这笑容里,多少带了点心虚。 “这个嘛……赵小姐,咱们进办公室谈,进办公室谈,这大厅里热。” 进了大厅,装修倒是极尽奢华,只是因为停业整顿,显得空荡荡的,透着股萧条味。 杨威一路小跑在前面,嘴里喋喋不休: “赵小姐真是长袖善舞,这海上明珠可是块风水宝地,到了您手里,肯定能日进斗金……” 赵明燕没接话,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厚重木门,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扑面而来。 赵明燕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办公室里并不是只有杨威一个人。 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那根手指粗的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手里夹着半截雪茄,正眯着眼打量着进来的赵明燕。 深城本地帮派“大成帮”的老大,余成刚。 在他身后,左右各站着一条壮汉。 左边那个瘦削阴冷,像条随时准备暴起的毒蛇。 右边那个壮硕如熊,两只手掌大得像蒲扇,满脸横肉。 这两人身上的血腥味,隔着老远胡坤就闻到了。 他原本有些慵懒的身体瞬间紧绷,像是一头发现了猎物的豹子,眼神死死锁定了那两个保镖。 杨威进了屋,刚才那副哈巴狗的模样瞬间变了,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搓着手对赵明燕说道: “那个……赵小姐,真、真对不住。咱们那个交易……可能得取消了。” 说着,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就要往赵明燕手里塞: “这是您之前付的定金,五十万。余老大说了,按江湖规矩,双倍返还。这里是一百万,您点点?” 赵明燕看都没看那个信封,双手抱胸,目光越过杨威,直接落在了沙发上的余成刚身上。 “这位,就是大成帮的余老大?” 余成刚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赵明燕那夸张的s型曲线上游走,嘴里啧啧有声: “听杨威说赵小姐是个尤物,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身段,啧啧,是个男人都得软。” “余老大,我是在问你话。”赵明燕打断了他的意淫。 杨威在旁边擦着汗,结结巴巴地打圆场: “是……是,这位就是余老大。那个……赵小姐,这海上明珠,我已经卖给余老大了。您看,咱们好聚好散……” “散你妈!” 一声暴喝突然在办公室里炸响。 胡坤一步跨到前面,指着杨威的鼻子就骂: “定金收了,合同草拟了,你现在跟老子说卖给别人了?你把我们当猴耍呢?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屎都打出来塞你嘴里!” 杨威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信封差点掉地上。 余成刚脸色一沉,终于正眼看了胡坤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随即便露出了轻蔑的冷笑。 “哪来的野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他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狠狠碾灭,身体前倾,盯着赵明燕,语气轻佻而露骨:“赵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海上明珠,我看上了。不过嘛,我这人惜才,更惜花。只要你点头,这地方还是你管,赚了钱,我九你一。而且……” 他那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里面的淫光几乎要溢出来: “你要是愿意跟着我,别说一个海上明珠,我大成帮在深城所有的场子,你随便挑。把老子伺候舒服了,你要什么有什么。怎么样?这买卖不比你给那个什么姓王的打工强?” 赵明燕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澜起伏看得余成刚喉咙发紧。 “余老大,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赵明燕收住笑,眼神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就凭你?也配提我们老板的名字?我付了定金,这地方就是我的。今天你要是敢抢,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给脸不要脸!”余成刚猛地一拍桌子, “我看上的女人,还没人能跑得掉!今天这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我看你往哪走!” “你他妈找死!” 胡坤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敢侮辱华哥的女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没有任何废话,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冲着余成刚的面门砸了过去。 “找死的是你!” 一直站在余成刚身后的两个保镖动了。 那个瘦削的阿刚动作快得惊人,身形一晃就挡在了余成刚面前,也不硬接,身体像蛇一样扭曲,一记阴毒的扫堂腿直奔胡坤的膝盖关节。 与此同时,那个壮硕的彪子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握成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胡坤的太阳穴就砸了下来。 这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是练过无数次的杀招。 换做普通练家子,这一照面就得废。 但胡坤不是普通人。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狗,也是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 面对阿刚的扫堂腿,他不退反进,右脚猛地往地上一跺。 “砰!”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竟然被他这一脚跺出了几道裂纹! 巨大的震动让阿刚的腿势一滞,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胡坤已经借着这一跺之力,身体猛地一侧,堪堪避开了彪子的重拳。 紧接着,他肩膀一沉,整个人像是一头蛮牛,狠狠地撞进了彪子的怀里。 铁山靠!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二百多斤的彪子竟然被撞得倒退了三四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清晰的脚印,直到撞在墙上才停下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有点力气!” 彪子揉了揉发麻的胸口,眼中凶光大盛,“再来!” 另一边,阿刚见搭档吃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直刺胡坤的后腰。 “玩阴的?” 胡坤冷笑一声,脑后像长了眼睛,反手就是一记又快又狠的鞭拳。 阿刚不得不收刀回挡。 “啪!” 拳臂相交,发出一声脆响。 阿刚只觉得手臂像被铁棍狠狠抽了一下,骨头都快裂了,整个人被这一拳的力量带得横移了两米。 办公室里瞬间乱作一团。 胡坤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他的打法没有任何花哨,全是直来直去的杀招,拳拳到肉,刚猛无铸。 那两个在金三角黑拳市里杀出来的顶级打手,此刻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看起来瘦瘦巴巴,怎么骨头比铁还硬? 每一拳打在他身上,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手就是更狠的一击。 疯子!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眼看办公室里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余成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赵明燕带来的小跟班,竟然这么能打。 赵明燕站在门口,冷静地看着战局。 她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但如果继续打下去,引来了条子,对华哥的大计不利。 现在还不是全面开战的时候。 第214章 别弄死了,我要活的 “胡坤,住手!” 赵明燕的声音很冷,压下了屋里的打斗声。 胡坤听到了命令,没有半点犹豫。 他硬生生抗下彪子一拳,借着力道向后一跃,稳稳落在赵明燕身前。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地盯着对面三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对面,阿刚捂着发抖的手臂,彪子喘着粗气,两人的眼神里都多了丝忌惮。 赵明燕整理了一下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像刚才的暴力冲突根本不存在。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两个保镖,冷冷地看着脸色阴沉的余成刚。 “大成帮,是吧?很好。” 她的红唇勾起一抹弧度,笑容很美,却透着寒意。 “合同的事,我会让律师跟你谈。至于今天这笔账……余老大,洗干净脖子等着。” “动了华哥看上的东西,神仙也救不了你。”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个吓得缩在角落里的杨威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胡坤伸手冲着阿刚和彪子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狞笑一声,转身跟上。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办公室里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劲儿才松了些。 “哐当!” 余成刚猛地把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妈的!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他怒吼道。 彪子揉着肿起老高的小臂,瓮声瓮气地说。 “老大,那小子是练家子,而且路数很野,全是杀招。” “刚才要不是那娘们儿喊停,就算我俩能赢,也得废一个。” 阿刚阴沉着脸,把匕首收起来。 “是个硬茬子,这种身手,在深城没听说过。” 余成刚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在深城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眼色和狠辣。 那个女人临走时的眼神,不像是在放狠话,倒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杨威,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别他妈装死了!给我去查!查他们的底!” “那个姓赵的娘们儿到底是哪条道上的?还有那个小白脸!” “我倒要看看,在这深城的一亩三分地上,谁敢这么跟我叫板!” 杨威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余成刚跌坐在沙发上,重新点了一根雪茄,手却微微有些发抖。 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次,好像真的踢到铁板了。 太子酒店,总统套房。 落地窗外,深城的夜景依旧璀璨迷人,霓虹灯像流动的血液,在城市的血管里奔涌。 王振华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浴袍,手里摇晃着红酒,懒洋洋地听着赵明燕的汇报。 李响站在门口,像尊雕塑。 胡坤则坐在侧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冰袋敷在嘴角,一脸的不服气。 “华哥,情况就是这样。” 赵明燕坐在王振华身边的扶手上,那双修长的美腿交叠着,声音里带着一股火气。 “那个余成刚,不但吞了定金,还想空手套白狼。话里话外,都在打您的脸。” 她很聪明,没有强调自己受到的侮辱,而是把矛盾点直接引到了王振华的面子上。 王振华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胡坤身上。 “受伤了?” 胡坤把冰袋一扔,挺直了腰板。 “没!就被那大狗熊蹭了一下,皮外伤。” “哥,只要你一句话,今晚我就去把那姓余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王振华笑了笑,放下酒杯,伸手把赵明燕揽进怀里。 “深城这池水,才刚搅浑,什么牛鬼蛇神都想跳出来分一杯羹。” 他的手指在赵明燕光滑的手臂上轻轻滑动。 “潮汕帮倒了,大成帮觉得自己行了?” “华哥,您的意思是?”赵明燕眼睛一亮。 “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王振华的语气很轻,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胡坤。” “在!”胡坤猛地站起来。 “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喊着骨头生锈了吗?” 王振华看着他,眼神一冷。 “从今晚开始,带上七杀堂的兄弟,去大成帮的场子逛逛。” “记住,别弄出人命,我要的是让他们做不成生意。” “至于那个余成刚……” 王振华顿了顿,嘴角那抹笑意透着残忍。 “先别动他,让他看着自己的地盘一点点被蚕食,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被打趴下。” “恐惧,才是最好的惩罚。” “明白!” 胡坤眼里全是凶光,兴奋得直搓手。 “华哥,你就瞧好吧!” …… 深城的夜,注定不会平静。 大成帮作为本地帮派,趁着潮汕帮倒台,一口气吞下了不少地盘,最近风头正劲。 除了还没到手的海上明珠,他们名下还有三家ktv和两个地下赌档。 凌晨一点。 罗湖区,大富豪ktv。 这是大成帮主要的现金奶牛之一。 门口的两个泊车小弟正凑在一起抽烟吹牛。 突然,三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金杯面包车呼啸而至,直接冲上了台阶,把旋转玻璃门撞了个粉碎。 震耳的巨响声中,车门拉开。 三十多个身穿黑色紧身背心、手持钢管的壮汉冲了出来。 领头的正是胡坤。 他甚至没有戴面罩,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心悸的狞笑,手里的实心钢管在路灯下泛着寒光。 “给老子砸!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只要不打死,医药费老子包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这群人如同虎入羊群,冲进了ktv大厅。 大成帮看场子的只有十几个人,平时欺负欺负醉酒的客人还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刚想上去阻拦,就被一通乱棍打得哭爹喊娘。 胡坤一马当先,手里的钢管舞得呼呼生风。 凡是敢挡在他面前的,不论是保安还是混混,基本都是一棍子撂倒。 一个试图掏刀的混混被胡坤一脚踹飞,整个人撞进了吧台里,把满墙的洋酒砸得稀烂。 不到十分钟,这家在大成帮手里日进斗金的ktv,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音响被砸烂,沙发被划破,满地的碎玻璃和酒水混合着血迹,触目惊心。 胡坤踩在一个被打晕的头目脸上,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脸,把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名片塞进他嘴里。 名片上只有四个字:振华安保。 “告诉你家老大,这才刚开始。” …… 这一夜,大成帮旗下的三个场子,接连遭到了毁灭性的打砸。 手法都一样,快、准、狠。 不抢钱,不杀人,就是纯粹的破坏。 等余成刚接到消息,带着阿刚和彪子气急败坏地赶到现场时,留给他的只有满地狼藉和手下痛苦的哀嚎。 “混蛋!混蛋!” 余成刚站在大富豪ktv的废墟里,气得浑身哆嗦。 他一脚踢飞了一个破碎的麦克风,双眼通红。 “查到了吗?到底是哪帮人干的?”他冲着彪子吼道。 彪子脸色难看,递过来那张沾着血的名片。 “老大,只有这个。那些人说是振华安保的,领头的……就是今天在办公室那个叫胡坤的小子。” “振华安保?” 余成刚念叨着这个名字,感觉有些陌生,又有些耳熟。 就在这时,杨威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余老大!查……查到了!” 杨威喘着粗气,把资料递给余成刚。 “那个赵明燕,是从宛城来的!据说在那边开了家很有名的洗浴中心叫凤凰城。” “那个胡坤,是……是振华安保的!” “宛城?振华安保?” 余成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又冷又横的笑。 “我当是什么过江猛龙,原来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在他的认知里,深城是特区,是国际大都市。 宛城那种内陆城市出来的,就算在当地再狠,到了深城也就是个弟弟。 “妈的,一个外地娱乐城的,敢在深城骑在我头上拉屎?” 余成刚把资料狠狠摔在地上。 “真以为打了我两个场子就能翻天了?” 阿刚在旁边阴恻恻地说道。 “老大,既然知道了底细,那就好办了。” “那个胡坤虽然能打,但也就一个人。咱们手里这么多人,还怕搞不定他?” 余成刚缓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虽然狂,但不傻。 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砸场子,肯定是有备而来。 硬碰硬虽然不怕,但损失太大。 他那双三角眼转了转,心生一条毒计。 “既然是外地来的,那就是不懂规矩。” 余成刚冷笑一声。 “那就教教他们深城的规矩。” “彪子,你去放风,就说我余成刚佩服那个胡坤是条汉子,明天晚上,我在海天盛筵酒楼摆几桌,请他们喝茶,谈谈赔偿的事。” 彪子一愣:“老大,咱们还请他们吃饭?” “吃个屁!”余成刚瞪了他一眼, “鸿门宴懂不懂?” “把咱们所有的兄弟都叫上,不管是拿刀的还是拿枪的,全给我埋伏在酒楼里。” “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说到这,他舔了舔嘴唇,脑海里又浮现出赵明燕那妖娆的身姿。 “尤其是那个姓赵的娘们儿,一定要给我抓活的。” “老子要让她知道,拒绝我是什么下场。” 第215章 鸿门宴 第二天中午。 太子酒店,总统套房里。 赵明燕把一份烫金请柬扔在茶几上,指尖在上面弹了一下。 “华哥,大成帮那个老东西来信了。” “约我们今晚在海天盛筵吃饭,说是谈赔偿。” 她冷笑一声。 “鸿门宴,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王振华淡淡地开口。 “人家这么热情,那就去。” 赵明燕一愣。 “华哥,那肯定是陷阱。” 王振华这才合上文件,抬眼看她,那眼神淡然,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 “陷阱?那是对兔子说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对狼来说,那叫大餐。” 他没回头,声音却很清楚。 “胡坤,李响!” “在!” 沙发上的胡坤一下子站了起来,李响也挺直了腰背。 “今晚你俩带人去,既然是吃饭,就多带几张嘴。” 王振华看着远处的海面,话里的冷意让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大成帮有一个算一个,手脚都给我打断。” “我要那份合同,干干净净地回到我们手里。” “明白!” 胡坤咧嘴一笑,一口白牙看着瘆人。 “哥,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赵明燕看着王振华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痴迷。 她走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王振华转过身,捏住她光滑的下巴。 “你,打扮得漂亮点。” “今晚,你是去签合同的女王。” …… 当晚,海天盛筵。 整栋酒楼灯火通明,大门却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二楼大厅,主桌上摆满的山珍海味已经渐渐凉了。 余成刚坐在主位,一口没动。 他身后,阿刚和彪子一左一右,肌肉都绷着。 大厅四周,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百多号人,是整个大成帮的家底。 他们故作凶狠,眼神却不停地瞟向楼梯口。 有人手里卷着的报纸里,隐隐露出钢管的轮廓。 “老大,时间到了。”阿刚低声提醒。 余成刚冷笑。 “看来是怂了,一帮外地佬,哪来的胆子……” 他话还没说完。 “砰!”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竟被直接撞飞。 紧接着,是几声短暂又凄厉的惨叫。 余成刚手里的核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噔、噔、噔。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赵明燕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开叉旗袍,肩上随意披着件白色小西装,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一串珍珠。 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手包,踩着高跟鞋,那“哒哒”的声音清脆又刺耳。 身旁是胡坤,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拎着一根用黑布条缠绕的实心钢管。 还有李响提着一把日本刀跟在后面。 他俩身后,跟了三十个人。 但每个人身上那股子血腥味,让大厅里大成帮的人都觉得脖子后面发凉。 赵明燕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余成刚脸上,她开口说道: “余老大,这阵仗,是请我们吃饭,还是想请我们吃席?” 余成刚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强撑着站起来,皮笑肉不笑。 “赵小姐说笑了,既然来了,就坐。” “坐就不必了。” 赵明燕淡淡道。 “合同呢?签了字,我们还得赶下一场。” “哈哈哈!” 余成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挥手。 周围的一百多号马仔“哗啦”一声,齐刷刷亮出了手里的家伙。 明晃晃的刀片和钢管反射着灯光,寒气逼人。 “赵小姐,还没搞清楚状况?” 余成刚眼神变得阴狠。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让这小子跪下,挑了手筋。” “至于你……今晚把我伺候舒服了,这事儿就算翻篇。” 他舔了舔嘴唇,狞笑道。 “否则,这海天盛筵,今天就姓停,停尸房的停!” 赵明燕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侧头对胡坤轻轻叹了口气。 “华哥交代了,留口气就行。” 胡坤笑了,用钢管拍了拍自己的掌心。 “放心吧嫂子。死不了人,顶多就是以后吃饭要人喂。” 话音一落,他抬起头,脸上的戏谑不见了,只剩下暴虐。 “余成刚!我也给你个机会,现在跪下把合同签了,老子让你今天能爬着出去!” “找死!给我砍死他们!” 余成刚被彻底激怒,将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杀!” 一百多号人怒吼着,像黑色的潮水涌了上来。 “干活了!” 胡坤暴喝一声,不退反进,像一头蛮牛,一头扎进了人堆。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混混举刀就砍。 胡坤看都不看,手里的钢管抢先一步,精准地砸在他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那混混疼得刚要叫,胡坤已经与他错身而过。 刀刃砍在他背肌上,只发出一声闷响,他身形晃都未晃。 在他身后,那十几名七杀堂的汉子背靠背结成小阵。 他们下手又黑又狠,每一击都奔着关节和软肋去,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不到五分钟,大厅里已经躺倒了一大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大成帮的人彻底被打懵了。 这哪里是打架,这他妈是屠杀! 余成刚刚站在主桌后,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双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阿刚!彪子!给我上!拦住他!” 他尖叫着。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恐惧,却只能硬着头皮大吼着冲上。 “来得好!”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全是恐惧,却只能硬着头皮大吼着冲上。 阿刚和彪子各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西瓜刀。 胡坤手持一根乌黑的钢管,而李响则单手握着一柄鞘身修长的日本刀,两人一前一后迎了上去。 李响身形如电,手中日本刀寒光一闪,已然出鞘,直扑冲在最前面的彪子。 彪子怒吼一声,手中西瓜刀横劈而来,刀光森森。 李响刀锋一转,轻巧地挡开彪子的西瓜刀,身形欺近。 彪子仓促间收刀回防,却已来不及。 李响手中的日本刀刀背精准地砸在彪子太阳穴上,彪子闷哼一声,眼前金星乱冒,西瓜刀哐当落地。 他身躯一软,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摔了个七荤八素,失去了意识。 几乎在同一时间,胡坤则已经与手持西瓜刀的阿刚战作一团。 胡坤猛地将手里的钢管掷向阿刚。 阿刚下意识举起西瓜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虎口当场崩裂,西瓜刀脱手。 就在这一下,胡坤已经冲到阿刚面前。 胡坤毫不停留,一记凶狠的鞭腿,结结实实地抽在刚刚回过神的阿刚胸口。 阿刚惨叫一声,身体像个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飞出去,撞翻一张桌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倒地不起。 整个大厅一下就安静了,只剩下呻吟声。 剩下还能站着的马仔,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状若疯魔的男人,手里的刀“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再没人敢上前一步。 胡坤抹了把脸上的血,一步步走向余成刚。 余成刚“噗通”一声瘫坐在椅子上,裤裆里立马传出一股骚臭味。 “别……别过来!大哥!我给钱!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胡坤走到他面前,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抬脚踩在桌子上,身体前倾,那张沾着血的脸几乎贴在余成刚的脸上。 “我刚才说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这时,赵明燕踩着高跟鞋,优雅地穿过满地呻吟的人群。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和一支笔,扔在余成刚面前。 “签了。” 余成刚如闻天籁,颤抖着手捡起笔,看也不看就签下名字,按上手印。 “赵……赵小姐,签好了……能放我走了吗?”他带着哭腔问。 赵明燕拿起合同吹了吹,满意地收进包里,随即看了胡坤一眼。 胡坤狞笑一声,一把薅住余成刚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狠狠按在桌上。 “之前我说什么来着?让你跪下叫爷爷,忘了?” “爷!爷爷!祖宗!” 余成刚毫无尊严地哭喊,挣扎着爬到地上,“砰砰砰”地磕头,额头很快见了血。 “乖孙子。” 胡坤拍了拍他的脸,然后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胳膊上。 “咔嚓!” “啊——!” 余成刚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这一脚,替我嫂子踢的。” 胡坤面无表情。 “敢对华哥的女人动心思,这就是下场。” 做完这一切,胡坤拍了拍手掸灰。 赵明燕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大厅里所有瑟瑟发抖的马仔。 “带句话出去。” “从今天起,深城的娱乐场,姓赵。” “谁不服,他就是榜样。” 说完,她带着人,在那一百多双又怕又敬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坐进车里,赵明燕拨通了王振华的电话,声音一下就变得娇媚入骨。 “华哥,事情办妥了,海上明珠拿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振华懒洋洋的声音。 “嗯,不错,干净利落。” 赵明燕挂断电话,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 深城这块大蛋糕,她终于切下了第一刀。 第216章 丧家之犬 维多利亚港的夜风,带着一股咸腥的气息。 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却怎么也吹不散许忠义心头的燥热。 尖沙咀,一家毫不起眼的商务酒店套房内。 房间里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道,让习惯了奢华的许忠义很不舒服。 他赤着脚,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最后终于忍不住,几步冲到窗边,一把将厚重的窗帘撕开一道缝。 楼下是涌动的人潮和闪烁的霓虹。 每一个路过的行人,每一辆减速的汽车,在他眼中都仿佛是追捕他的猎犬。 他死死盯了五分钟,直到确认没有便衣或可疑车辆,才浑身一软,松了口气。 他将窗帘重新拉得严严实实。 “大哥,喝口水缓缓。” 阿正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他身上那件黑色夹克,沾满了灰尘和油渍,眼神却依旧像鹰一样锐利,警惕着房间外的一切动静。 许忠义一把夺过水,瓶口都来不及拧开,直接用牙咬开,像快渴死的旅人一样猛灌了半瓶。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他内心的火焰。 电视机正静音播放着港岛新闻,画面突然切换,一条关于深城“雷霆行动”的快讯一闪而过。 镜头里,顾长青被两名纪委人员一左一右“请”出大楼。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完了。 许忠义胸口一紧,呼吸都困难起来。 彻底完了。 他在深城经营了二十年的地下王国,连同那棵为他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就在这短短几天之内,塌了个天崩地裂,干干净净。 “还好……还好跑得快。” 许忠义将塑料瓶捏得嘎吱作响,狠狠砸进垃圾桶。 若是晚走半天,此刻的他,要么在审讯室里对着那帮不苟言笑的纪委人员。 要么,就已经被关进看守所,和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烂仔一起吃牢饭。 只要人还在,钱还在,哪怕到了天涯海角,他许忠义,依然是个人物! “联系上雷公了吗?” 许忠义转头,声音沙哑地问。 “联系上了。” 阿正回答得干脆利落。 “约在九龙城寨边上的一家老茶楼,晚上十点,雷公亲自见。” 许忠义看了看手腕上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时间指向九点半。 “走。” 他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是几沓美金和几根金条,是他最后的应急钱。 真正让他有底气的,是那个海外账户里躺着的,整整两亿美金。 …… 九龙城寨虽已拆除,但这附近的街区,依然保留着那种龙蛇混杂、陈旧腐朽的独特气息。 “陆羽茶室”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只鬼眼。 二楼包厢。 许忠义推门进去时,一股浓郁的普洱茶香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 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主位上是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定制中山装,慢条斯理地用开水冲烫着茶具,神情专注,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多过像社团大佬。 正是龙头会的话事人,雷公。 他旁边,一个身材精壮、满脸横肉的男人大马金刀地坐着,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能拴狗。 他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个zippo打火机,黄铜外壳被摩挲得锃亮,眼神不时瞟向门口。 新上位的堂主,森哥。 “许老板,别来无恙。” 雷公并未起身,只是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 许忠义哪还有心思客套,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阿正则像一尊铁塔,杵在他身后,警惕的目光死死锁在森哥那只玩火机的手上。 “雷公,情况紧急,客套话我就不说了。” 许忠义开门见山。 “这次兄弟有难,想借贵宝地的路子,去美国,价钱好说。” 雷公仿佛没听见,依旧专注着手里的活。 直到他将第一泡茶水淋在茶宠上,才抬起眼皮,慢悠悠地道: “深城的事,我听说了。许老板真是好手段,动静闹得这么大,连那位顾书记都进去了。” 他端起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优雅得像在品鉴艺术品。 “不过嘛,现在风声鹤唳,港岛这边海关也查得严。送两个人出去,还是去美国,风险不小啊。” 这是要坐地起价了。 许忠义是生意人,最不怕的就是谈钱。 “两套绝对干净的南美身份,护照必须是真的,能过任何国家的系统。” “再安排一条最稳妥的船,送我们到公海。” 许忠义伸出三根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三百万。” 旁边的森哥转打火机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出手就是三百万,这条从内陆跑出来的老狗,身上油水得有多厚? 雷公却不置可否,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脆响。 “许老板果然爽快。” 他的手指在紫砂壶上轻轻摩挲。 “不过,在谈新生意之前,咱们是不是还有笔旧账没算清楚?” 许忠义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之前你出一千万,让我们龙头会帮忙解决那个叫王振华的小子。” 雷公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压力。 “钱我们收了,人也派了我们最好的枪手。结果呢?王振华活蹦乱跳,反倒是我们折了几个好手。这件事,许老板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那次刺杀的失败,是许忠义心中永远的痛。 现在被雷公当面翻出来,显然是想借机敲骨吸髓。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许忠义咬碎了后槽牙,脸上却挤出笑容。 “雷公,那次的事,确实是我情报有误,低估了那小子的实力,让贵会蒙受了损失。” 许忠义停顿一下,做出了决断。 “那一千万,我认栽,就当是给牺牲兄弟的安家费。另外,这三百万买路钱,我现在就付。” 一千三百万! 就为了买个平安。 许忠义的心头肉像被割了一块,但面上却波澜不惊。 只要能活着抵达美国,那两亿够他逍遥快活几辈子,这点钱,就当是喂狗了! “哈哈哈,许老板大气!” 雷公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讲究!我就喜欢和许老板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他转头对森哥使了个眼色。 “阿森,这件事你来办。用最快的速度,给许老板把证件办妥。这几天,许老板和这位兄弟在港岛的安全,你全权负责。” 森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黏在许忠-义身上。 “放心吧雷公,许老板是咱们的贵客,我肯定‘好好招待’!” 他把“招待”两个字咬得极重,听得许忠义后背发凉。 事情谈妥,许忠义当场签了一张早就备好的瑞银本票。 看着雷公确认无误后收下,他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才算落了地。 “那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证件办好,随时通知我。” 许忠义一秒钟都不想多留,起身告辞。 阿正护着他,迅速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 包厢里,只剩下雷公和森哥。 森哥看着许忠义离去的背影,朝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妈的,一条丧家之犬,跑路都这么阔绰!” 他凑到雷公身边,压低了嗓门,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雷公,这老东西现在就是条光杆司令,身上肯定不止这点钱。要不……咱们干脆把人扣了,再狠狠榨一笔?” 他比划了一个切脖子的手势,脸上满是狠厉。 在他看来,没了靠山的许忠义,在港岛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肥肉,不吃白不吃。 雷公摘下眼镜,拿出一块鹿皮绒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镜片。 “阿森,你的眼光,还是太浅了。” 他将眼镜重新戴上,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许忠义能在深城屹立二十年不倒,靠的不仅仅是顾长青。这人心狠手黑,又极懂得审时度势,是条老狐狸。” “那又怎么样?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港岛,是咱们的地盘!” 森哥不服气。 “他身边就一个保镖,能打又如何?我带十个兄弟,乱枪都能打死他!” “办了他容易,然后呢?” 雷公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杀鸡取卵,是蠢材才干的事。许忠义是倒了,但他手里的海外资源和人脉还在。内陆的规矩变了,咱们龙头会以后想往外走,路还长着。留着这份香火情,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再说,我们出来混,靠的是什么?” 雷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是信誉!今天我们黑了他,明天谁还敢找我们龙头会办事?阿森,别为了眼前的利益,把路走绝了。” 森哥撇了撇嘴,没敢反驳,但心里却燃起一团火。 老东西,越活越胆小! 什么信誉,什么以后,都是虚的! 到了口袋里的钱才是真的! 要是能把钱弄到手,他还当什么狗屁堂主? 直接去夏威夷买个小岛当岛主,天天晒太阳泡洋马,不比在这打打杀杀强? 雷公走了,森哥还坐在包厢里。 他点燃一根雪茄,狠狠吸了一口,看着窗外迷离的夜色,眼中的凶光与贪婪交织成一张狰狞的网。 雷公这老家伙不想脏了手,不代表他不能动。 只要做得干净点,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是他干的? 反正许忠义这老狗都要去美国了,在偷渡的路上失踪了,或者死于黑帮仇杀,不是很正常吗? 第217章 大成帮的后台 深城,太子酒店。 王振华刚结束一场运动,正慵懒地靠在床头抽烟。 李雪乃像条蛇一样紧紧贴在他背后,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肩胛骨上。 他正在脑中推演着港岛那边的棋局,思考着如何让梁光武死得更自然一些,私人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是张力打来的。 “华哥,刚有个非常有意思的情况。” 张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透着一丝玩味。 “说。” “龙头会的森哥,通过梁立那边的渠道,主动联系上我们了。” 王振华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感觉背后的娇躯也好奇地动了一下。 张力不疾不徐地汇报: “他说,许忠义正在通过雷公办理偷渡证件,准备跑路去美国,身上带着一笔不下巨款。森哥自己不方便动手,想请我们的人出手,在公海上把许忠义做了。到手的钱,五五开。” 王振华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刚刚还在想,怎么利用森哥这把刀。 没想到,这把刀自己就递了过来,还想拉着他的手一起去砍人。 这世上,竟有如此贴心的蠢货。 “答应他。” 王振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老小子,真会找人办事。既然他这么盛情邀请,我们没有不接的道理。” “你让梁立那边全力配合他,把戏做足。等把许忠义的钱一分不差地榨出来……” 王振华的声音顿了顿,变得冰冷刺骨。 “就直接送那条老狗,一起去海底喂鱼!让他知道,别以为逃到港岛,就万事大吉了!” “明白。” 张力没有多问一句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振华放下手机,掐灭了烟头。 许忠义以为逃出了深城,就是逃出生天。 殊不知,那不过是从一个狼窝,一头扎进了更凶残的虎穴。 怀里的赵明燕,她已经睁开了迷离的小眼,看王振华打完电话。 慢慢缩到被窝里面去了,王振华被前后夹击,只能拿起武器奋勇反击。 …… 另一边,九龙的破旧酒店里。 许忠义刚刚结束了和雷公的通话,对方告诉他,证件已经加急在办,三天后就能拿到。 他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几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拿起一瓶洋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美国……” 他举起酒杯,对着玻璃窗上自己狼狈的倒影,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一个新的开始!”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食道,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不知道,就在他做着美梦的此刻,一张为他量身定做的死亡之网,已经悄然收紧。 …… 深城,福田区。 一处隐匿在香蜜湖豪宅区深处的日式会所。 这里没有招牌,没有霓虹,只有一扇厚重的原木大门和两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石灯笼,门口连个迎宾的侍者都没有。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口停下。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余成刚的左臂被绷带吊着,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换下了一身江湖气的花衬衫,穿上了一套看起来很高级,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子草莽气息的黑色西装。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门,脸上习惯性的嚣张和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卑微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迈步上前。 手刚要触碰到大门,门就从里面被无声地拉开了。 一个穿着和服、面无表情的年轻女人躬身站在门内,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余成刚冲她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弯着腰走了进去。 穿过一条由黑色鹅卵石铺成、两旁栽种着修剪精致的罗汉松的幽静长廊,他来到一间雅室门前。 和服女人再次躬身,轻轻拉开障子门。 “犬野先生,余先生到了。” 余成刚连滚带爬地跪坐进去,头深深地埋在榻榻米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房间里很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一个矮个子中年男人正跪坐在茶台后,一丝不苟地进行着茶道。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和服,头发梳理得油光发亮,动作缓慢而优雅,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仪式感。 他没有看余成刚一眼,仿佛房间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余成刚就那么跪着,额头的冷汗一滴滴渗出来,很快就浸湿了身前的榻榻米。 他不知道跪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 直到男子将一杯茶汤推到他对面。 “喝。” 一个字,带着别扭的中文口音,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 “嗨!谢犬野大人赐茶!” 余成刚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杯茶,一饮而尽。 茶水滚烫,他却不敢有丝毫犹豫,喉咙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犬野这才终于正眼看他。 “余君,你的,大成帮,太让我失望了。” 犬野的声音很平淡,却让余成天浑身一哆嗦,刚刚喝下去的热茶仿佛瞬间变成了冰块,在他的胃里搅动。 “我们松叶会扶持了你这么多年,是个猪,也该上位了。” “你浪费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时间、金钱,你说,你要怎么交代?” 余成刚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在地上。 “犬野大人息怒!都怪我无能!都怪我无能!”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 两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本来潮汕帮已经垮了,深城这块地盘,唾手可得!谁知道,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帮外地人!” 余成刚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 “这帮人,和以前的那些废物完全不一样!他们更厉害!两个带头的,身手惊人,我手下最能打的两个保镖,都不是对手!” “他们手底下那帮人,也不是普通的混混,个个都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下手又黑又狠,我们的人手,完全不是对手!”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王振华那帮人太强。 “还请犬野大人,能派点我们松叶会的精锐来支援我们!只要有帝国的武士出手,那帮土包子,肯定不堪一击!” 犬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余成刚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八嘎!” 一声怒喝! 犬野猛地站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余成刚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让余成刚整个人都翻倒在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余成刚不敢躲,更不敢有任何不满。 他迅速重新跪好,低着头。 “犬野大人教训的是!是我的错!是我无能!” 犬野轻蔑地看着他,那副样子,像是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显然气得不轻。 他转身,对着身后屏风处的一个阴影说道。 “池尾太郎,辛苦你,联系上海分部,带人前来驰援。” 阴影里走出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精壮男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余成刚感觉呼吸困难。 池尾太郎躬身行礼,用日语恭敬地回答。 “嗨!” 说完,他没有再看余成刚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犬野和余成刚。 犬野重新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余君,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这一次,我们松叶会会帮你。” “但如果,你再失败……” 犬野放下茶杯,抬起头,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蛇一般的寒光。 “你,和你全家老小,就准备去见天照大神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余成刚的脑海里炸响。 但紧接着涌上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股狂喜! 巨大的狂喜! 只要能得到松叶会精锐的支援,别说一个外来的和联胜,就是把整个深城的地下世界翻过来,又有什么难的? “嗨!嗨!多谢犬野大人!多谢犬野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余成刚激动得浑身发抖,像磕头虫一样,不停地对着犬野叩首。 “我发誓!这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我一定把那帮外地人的脑袋,提到您面前来!” 一堆奉承的话不要钱似的从他嘴里涌出来。 犬野却皱起了眉,脸上露出明显的厌烦。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余成刚立刻领会了意思。 他不敢起身,就那么跪着,一步步倒退着挪到了门口。 在门口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后,他才缓缓站起身,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障子门拉上。 直到那扇门彻底合拢,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余成刚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直起腰,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半边已经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 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个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疼痛,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走出会所,外面的新鲜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夜风吹在脸上,那股子屈辱感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嗜血的亢奋。 “振华安保。” 胡坤? 你们不是很能打吗? 等你们见识到大日本帝国真正的武士,我看你们还怎么狂!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赵明燕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和那具让他魂牵梦绕的火爆身躯。 “小娘们儿,敢拒绝老子?” 余成刚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拨通了彪子的电话。 “彪子!再去下振华安保!” 他的声音因为亢奋而变得尖锐。 “就说我余成刚,约振华安保的负责人!三天后,我在海天阁酒楼摆几桌,给他赔罪!” “态度要诚恳!姿态要放低!” 电话那头的彪子显然有些懵。 “老大,我们上次请吃饭打了起来,还请他们吃饭?他们会来吗?” “吃个屁!他们赢了一次,就算知道是鸿门宴,也肯定还会来。” 余成刚对着电话咆哮。 “你他妈把我们所有的兄弟,能打的全都叫上!不管是拿刀的,还是拿枪的,全都给我埋伏在酒楼里!” “这次我要让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赵明燕那被红色连衣裙包裹的,惊心动魄的曲线。 “尤其是那个姓赵的娘们儿!记住!一定要给我抓活的!” “老子要让她跪在老子面前,哭着求我!” 他仿佛已经看到,胡坤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被帝国的武士乱刀砍死。 还有赵明燕,那个高傲的女人,在他的身下,发出痛苦而又欢愉的呻吟。 第218章 又是鸿门宴 三天后。 太子酒店,总统套房。 王振华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李幼薇正像一只温顺的小猫,靠在他怀里,纤细的手指为他剥着一颗葡萄。 她不再纠结于王振华身边有多少女人。 赵明燕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看到腻在王振华怀里的李幼薇,撇了撇嘴,但终究没说什么。 争风吃醋是小道,做出成绩才是王道。 “华哥。” 赵明燕走到沙发前,将一部手机递了过去。 “大成帮那边来消息了。” 王振华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 内容很客气,是余成刚的手下发来的,说余老大对昨晚的事情深表歉意,愿意赔偿一切损失,想在明晚于海天阁酒楼设宴,当面向“振华安保”的负责人赔罪。 胡坤正坐在一旁的地毯上,用一块砂纸仔细擦拭着他的钢管,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这余老大是个傻逼吧,怎么就这么喜欢请客呢?用了一次还不够,又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场子去找他们了。” 李幼薇也蹙起了秀眉,她从王振华怀里坐直了身体,看了一眼短信内容。 “这明显就是鸿门宴,不能去。余成刚在深城混了这么多年,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而且海天阁酒楼是他的地盘,在那里动手,我们很吃亏。” 赵明燕抱起双臂,那傲人的曲线绷得紧紧的。 “我也觉得是陷阱。不过……他既然敢请,就说明他有后手。我倒是很好奇,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敢跟我们叫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振华身上。 王振华把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拿起李幼薇刚剥好的葡萄放进嘴里。 “陷阱?” 他笑了。 “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踩的陷阱。” 他很清楚,余成刚这种地头蛇,在被胡坤那种摧枯拉朽的方式砸了场子之后,还能这么快组织起反击,甚至摆出鸿门宴的架势,背后绝对有人撑腰。 潮汕帮背后有个顾长青。 这个大成帮的背后,又是谁? 他要的,是把深城这潭水彻底搅浑,然后一口吞下。 只打掉一个大成帮,没有任何意义。 要打,就要连着他们背后的靠山,一起打断脊梁骨! “华哥,你的意思是……去?” 胡坤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手里的钢管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去,当然要去。”王振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人家摆了鸿门宴,我们如果不带点礼物过去,岂不是太失礼了?” 李幼薇有些担心。 “可是太危险了。” 王振华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蛋。 “放心,我的皇后。你男人的字典里,没有危险这两个字。” 他看向赵明燕。 “回复他,就说我们一定准时到。” 赵明燕的红唇扬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明白!” 她就喜欢王振华这种霸气。 管你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王振华又看向胡坤,还有一直站在门口默不作声的李响。 “胡坤,李响。” “在!” 两人同时应声。 “明天,你们两个跟我去。” “七杀堂的兄弟,不用去酒楼,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王振华的指令简洁明了。 “我要让那个余成刚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他要的不是一场混乱的群殴。 他要的,是在对方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主场,当着他所有手下和背后靠山的面,一点一点,撕碎他的所有希望。 恐惧,才是征服人心最快的武器。 胡坤兴奋得脸都红了,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李响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凌厉的杀气。 夜,渐渐深了。 海天阁酒楼的经理接到了彪子的电话,被告知明天整晚,整个酒楼都被大成帮包下了,不接待任何外客。 同时,一车又一车的“装修材料”被运进了酒楼的后厨和仓库。 而另一边,在罗湖区的一间不起眼的仓库里,胡坤正对着几十个七杀堂的兄弟训话。 “都给老子听好了!明天晚上,都把家伙事儿带齐了!在海天盛里外等着!” “等我信号!只要老子的信号一发出来,你们就给老子往里冲!” “记住华哥的话,可以见血,但别弄出人命!我要你们把那栋楼给老子拆了!” “吼!” 几十个精壮汉子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 深城,海天阁酒楼。 一辆劳斯莱斯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滑到灯火通明的酒楼门口。 司机位上,李响面无表情,方向盘在他手中稳如磐石。 副驾驶的胡坤,那张年轻而好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兴奋,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着节拍。 后排。 王振华降下车窗,戴着墨镜的脸转向窗外那栋气派的酒楼。 整栋海天阁,今晚被包了下来。 门口没有一个迎宾的服务员,只有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在惨白的灯光下,张着血盆大口,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王振华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缓缓扫过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一楼,大厅两侧的暗处,藏着至少四十人。 二楼,每个包厢的窗帘后面,都有人影晃动。 三楼,四楼…… 他甚至能捕捉到顶楼天台上,那几个隐藏在水箱后面,负责放哨的身影。 “有点意思。” 他轻轻吐出一个烟圈。 这栋楼里,藏了不下两百人,大部分腰间都藏着开了刃的短刀。 另外有三个躲在大厅后面藏着三把短铳。 而在正对大门的雅座上的人腰间插着一把手枪。 王振华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他对前排的两人说。 “等会进去小心一点,他们可能有枪。” 胡坤听到这话,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就沸腾了。 他非但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兴奋地转过头。 “华哥,还有枪?太够劲了!” 李响依旧沉默,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动了一下。 胡坤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跑到后面跟着的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前,一把拉开车门。 “龙哥,华哥说里面有枪,家伙带了没有?” 车里坐着的赵龙,是七杀堂的老人,沉稳可靠。 他点了点头,从后座一个黑色的旅行包里,拿出了两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小心一点,保护好华哥。” 胡坤接过枪,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阵踏实。 “那肯定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就是挡子弹嘛!老子皮糙肉厚!” 说完,他关上车门,几步跑回劳斯莱斯旁边,将枪递向后座。 “华哥,要家伙嘛?” 王振华摇了摇头,墨镜下的神色看不真切。 “不用,我有。” 胡坤又把枪转向驾驶位的李响。 “响哥,你要不要?” 李响提了提放在腿边,用黑布包裹着的那把狭长的日本刀。 “用刀就够了。” 胡坤看两人都不要,也不再坚持。 他熟练地将两把枪插在自己后腰,又从车里拿出了那根标志性的,被他擦得锃亮的钢管。 王振华将烟头弹出窗外,烟蒂在空中划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 “走吧。” 他推开车门,站了出来。 胡坤和李响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三个人,就这么朝着灯火通明,却杀机四伏的海天阁酒楼,大步走去。 推开沉重的实木大门。 酒楼一楼的大厅,被清空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在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桌上,空空如也。 一个穿着花衬衫,左臂被绷带吊着,脖子上戴着手指粗金链子的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正是大成帮的老大,余成刚。 他的身后,站着阿刚和阿彪,两人身上还缠着绷带,看向王振华三人的神色,充满了愤恨。 但王振华的视线,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 他的目光,落在了余成刚下首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侧目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高开叉旗袍,领口的盘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勾勒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旗袍的剪裁极为贴身,将她那火爆到近乎夸张的身材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开叉处,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她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眼角点缀着一颗泪痣,显得妖媚而又危险。 明明是一副祸国殃民的妖精长相,坐姿却笔直得如同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双手放在膝上,自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这个女人,就像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罂粟花,美得惊心动魄。 在她的身后,静静地站着一个男人。 池尾太郎。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如同雕塑,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 王振华的心里,瞬间明了。 这个女人,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余成刚,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一个跳梁小丑。 也就在这一刻,冰冷的系统提示,如期而至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检测到关键人物:高市浪苗】 【年龄:25】 【颜值:s+】 【身材:s】 【好感:e】 【污染:99+】 【身份:日本松叶会若众头目之一,负责海外拓展。】 【任务:三天内与高市浪苗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完成后发放奖励。】 王振华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着那个叫高市浪苗的女人,心底涌起一股愤怒。 松叶会。 日本的极道组织。 这个女人,居然是松叶会的一个头目。 污染度99+,这个数字,说明她经历过的男人,比自己上的公共厕所还多。 而系统,居然让他去上这种烂货。 算了,就当是为国报仇了。 胡坤可没他那么多心思,他一进来,眼睛就锁定了坐在主位的余成刚,手里的钢管蠢蠢欲动。 李响则注意到了那个站在高市浪苗身后的池尾太郎,他能从对方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 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胡坤!” 余成刚终于开口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试图用声音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你他妈还真敢来!今天,老子就要让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振华一个动作打断了。 王振华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径直走到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然后,他翘起二郎腿,透过墨镜,直勾勾地盯着主位旁边的那个日本女人。 他用一种近乎轻佻的口吻,缓缓开口。 “让狗离桌子远点。” “不然,会影响我吃饭的胃口。” 第219章 都留下来吧 余成刚气的不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整张圆桌的玻璃转盘都跟着跳了一下。 “你他妈说谁是狗?” 他指着王振华的鼻子,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抖动,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桌子对面。 “这里是深城!是老子的地盘!你别以为带了两个能打的,就能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信不信老子摔个杯子,几百号兄弟冲进来,把你剁成肉泥喂鱼!” 胡坤站在王振华身后,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手中的钢管在掌心轻轻拍打着节奏,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 王振华懒得理会这个咋呼呼的傻逼。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上。 “啪。” 防风打火机的火苗蹿起,点燃了烟头。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直接喷向了对面那个一直端坐着的女人。 白色的烟雾在空中弥漫,模糊了高市浪苗那张精致得近乎妖异的脸。 余成刚见自己被彻底无视,气得浑身发抖,刚要伸手去摸腰后的家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了出来,轻轻按在了他的小臂上。 高市浪苗并没有看余成刚,她的视线穿过缭绕的烟雾,定定地落在王振华身上。 “余桑,稍安勿躁。” 她的声音很特别,带着一种经过特殊训练的磁性,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却能让人瞬间冷静下来。 余成刚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硬生生被按了回去。他狠狠瞪了王振华一眼,不甘心地重新坐回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 高市浪苗优雅地交叠起双腿,红色的旗袍下摆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微微前倾身子,用一种极为标准的普通话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先生,应该就是宛城和联胜新晋的七杀堂堂主,王振华王先生吧?” 王振华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有点意思。 他这次来深城,对外一直用的都是“韩立”这个假名,除了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根本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底细。 这个日本女人,居然连他在宛城的老底都摸得一清二楚。 看来松叶会的情报网,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一些。 不过,这并不让他感到意外。 系统给出的资料里显示,高市浪苗在松叶会里负责的就是海外拓展的,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坐不上若众头目的位置。 听到“和联胜”三个字,原本还一脸凶相的余成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虽然只是深城的一个地头蛇,但对于道上的消息并非一无所知。 和联胜。 那可是最近在南方地下世界声名鹊起的庞然大物。 就在不久前,听说宛城那边的分堂,直接干掉了盘踞多年的东北帮雷老虎,手段之狠辣,行事之霸道,让不少江湖老人谈之色变。 而那个一手策划了灭门惨案的狠人,据说就叫王振华。 余成刚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原本以为,“振华安保”不过是哪个外地富二代闲着没事搞出来的玩票性质的小团伙,顶多就是仗着有点钱,请了几个退伍兵当保镖。 谁能想到,这背后竟然站着和联胜这尊真神。 踢到铁板了。 余成刚的气焰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缩在椅子上,连看都不敢再看王振华一眼。 王振华将余成刚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欺软怕硬的废物。 他弹了弹烟灰,隔着墨镜,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高市浪苗。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女人的锁骨深陷,胸前的起伏在紧身旗袍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不愧是松叶会的若众。”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语气轻佻。 “中文说得这么溜,看来没少在咱们中国的床上练过。” 这话极其粗俗,带着赤裸裸的侮辱。 站在高市浪苗身后的池尾太郎,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右手微动,似乎随时准备拔枪。 高市浪苗却像是没听懂其中的荤段子,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只是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松叶会若众头目这个身份,即使是在组织内部,也是保密的。 她在深城一直以日资商人的身份活动,除了几个核心高层,没人知道她的底细。 难道是余成刚? 高市浪苗侧过头,冷冷地瞥了余成刚一眼。 余成刚正处于极度的惊恐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杀意,吓得差点跳起来,拼命摆动着完好的那只右手。 “不是我!高市小姐!我都不知道您的身份!我发誓!我要是敢出卖您,让我全家死绝!” 他急得汗都下来了。 高市浪苗收回视线。 确实不可能是这个蠢货。 昨天她才从上海秘密抵达深城,余成刚也是刚刚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就算这头猪想卖主求荣,也没那个时间。 如果不是余成刚,那这个男人的情报来源,就太可怕了。 中国国安局? 还是更高层的军方情报机构? 高市浪苗的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 她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王先生的消息很灵通。” 高市浪苗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借此掩饰内心的波动。 “不过,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王振华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展着。 “彼此彼此。” “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我是谁。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他的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谁让他有系统呢。 这种开了全图挂打游戏的感觉,确实很爽。 高市浪苗放下了茶杯,既然底牌已经被揭开,那就没必要再在那儿装腔作势了。 她收敛了那副待客的假笑,身上那股属于黑道大姐头的气场瞬间爆发出来,压迫感十足。 “既然话都说开了,那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她盯着王振华,一字一句地问道。 “王先生这次来深城,是个人的意思,还是代表和联胜?” 这个问题很关键。 如果是个人的行为,那就是过江龙和地头蛇的私斗,松叶会可以动用一切手段将他抹杀。 但如果是代表和联胜,那就意味着这是两个庞大社团之间的战争。 牵一发而动全身。 王振华将烟头按在面前洁白的骨瓷盘子里,用力碾灭。 “你可以认为,我代表和联胜。” 他抬起头,直视着高市浪苗。 “深城这块地,以前姓什么我不管。但从今天开始,它只能姓和。” “我们和联胜既然进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至于大成帮……” 王振华瞥了一眼缩在旁边的余成刚,像是看一袋垃圾。 “这种靠着给日本人当狗才混出点名堂的垃圾帮派,留着也是污染环境。更何况,他还勾结外人,吃里扒外。” “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倭寇指手画脚了?” “今天过后,深城就没有大成帮了。”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一片死寂。 余成刚张大了嘴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想反驳,想骂娘,但在王振华那股骇人的气势面前,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笑声打破了沉默。 高市浪苗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丰盈随着笑声剧烈颤抖,那副画面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但她的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王先生,你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她停止了笑声,身体前倾,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里满是嘲弄。 “我们大日本松叶会,在全亚洲拥有数万名成员,资金雄厚,人脉通天。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分堂堂主,就算是你们和联胜的龙头坐在这里,也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想要吞下深城?就不怕崩碎了那一嘴好牙?” 有了高市浪苗撑腰,余成刚那点可怜的胆气似乎又回来了一些。 他从椅子上直起腰,指着王振华骂道。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乡下来的土包子,见过世面吗?” “你知道松叶会在东南亚的势力有多大吗?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你!还想灭了老子的大成帮?我看你是没睡醒!” “高市小姐,别跟这傻逼废话了!我看他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让兄弟们出来,砍死他!” 余成刚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王振华跪在地上求饶的画面。 王振华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胡坤和李响同时跨前一步。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松叶会有多大,我不知道。”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 “我也不想知道。”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过高市浪苗,落在了余成刚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我只知道一件事。” “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狗汉奸,今晚得死。” 余成刚被那冰冷的视线一扫,刚鼓起来的勇气瞬间消散,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你……你敢……” “至于你们。” 王振华转过头,看向高市浪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来了中国的地盘撒野,那就都别走了。” “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出这扇门。” 高市浪苗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感受到了。 那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虚张声势的恐吓。 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杀了他们所有人。 “池尾!” 高市浪苗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大成帮的人都涌现出来。 几乎是在她开口的同一瞬间。 “砰!” 一声枪响,在封闭的大厅里炸开。 第220章 屠狗 砰! 枪口喷出的火焰,在明亮的灯光下并不显眼。 但那颗高速旋转的弹头,却精准地钻进了余成刚的眉心。 他那只正摸向后腰的手僵住了。 脸上的猖狂还未褪去,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 红白之物喷溅在身后阿刚和阿彪的脸上。 尸体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椅子上,又滑落到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王振华会在这种重围之下,率先开枪。 而且是毫无征兆的爆头。 王振华没有停手。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手腕微转,枪口指向了大厅后方的阴影处。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 三个藏在暗处,手里端着短铳刚要冒头的小弟,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尸体从二楼回廊和大厅立柱后栽倒下来。 “啊!” 直到这时,人群中才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柳川英子那张精致的脸瞬间煞白。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疯。 在这两百多人的包围圈里,他居然敢先动手杀人。 “八嘎!” 池尾太郎反应极快。 一脚踹翻了面前厚重的实木圆桌。 巨大的桌面竖起,挡住了柳川英子。 阿刚和彪子也被溅了一脸血,两人几乎是本能地向两侧滚翻,各自找了掩体躲避。 哗啦啦。 周围原本埋伏的大成帮马仔们,这时才如梦初醒。 纷纷掏出家伙,寻找掩体。 场面瞬间混乱到了极点。 胡坤和李响一左一右,迅速挡在王振华身前。 胡坤手里也多了一把枪,兴奋得直舔牙花子,抬手就要扣动扳机。 “别浪费子弹。” 王振华淡淡地开口。 手腕一翻。 那把发烫的黑星手枪凭空消失。 就像魔术一样。 胡坤撇了撇嘴,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乖乖把枪收了起来,反手抽出了腰后的钢管。 “王先生!” 圆桌后传来柳川英子有些变调的喊声。 “你在这里开枪,就不怕走不出深城吗?这可是几条人命!” 王振华点了一根烟。 即使隔着厚重的桌面,他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了过去。 “死几条狗而已,算什么人命。” “现在,我们可以开打了。” 话音刚落。 酒楼大门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那是钢管砸碎玻璃,砍刀劈开木门的声响。 “冲啊!” “保护华哥!” 赵龙一马当先,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像一头下山的猛虎。 身后跟着一百多个七杀堂的兄弟。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色作战背心,手臂上扎着红布条。 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瞬间冲垮了门口那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保安。 “给我杀!” 赵龙怒吼一声。 两股人流在大厅中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金属的碰撞声,骨骼的碎裂声,惨叫声,怒骂声。 瞬间交织成一首血腥的交响曲。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王振华站在混乱的中心,周围的厮杀仿佛与他无关。 他在找人。 那个日本女人。 “拦住他们!” 池尾太郎从桌子后探出头,手里多了一把武士刀。 阿刚和彪子也从掩体后冲了出来。 两人红着眼,直奔王振华。 他们是大成帮的金牌打手,余成刚死了,如果不拿王振华的人头回去,他们在道上也就混到头了。 “找死!” 赵龙眼尖,看到阿刚冲过来,横刀一拦。 当! 火星四溅。 阿刚手里的三菱军刺极其阴毒,贴着赵龙的刀锋就刺向他的咽喉。 赵龙也是个练家子,偏头避开,反手一刀劈向阿刚的面门。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另一边。 体型壮硕如熊的彪子,咆哮着冲向王振华。 像一辆失控的坦克。 “嘿,傻大个,你的对手是爷爷我!” 胡坤怪叫一声,手里的钢管抡圆了。 呜—— 钢管撕裂空气。 彪子举起手臂硬扛。 砰! 一声闷响。 彪子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块。 但他居然没断,反而借着这股力道,一拳轰向胡坤的胸口。 “有点东西!” 胡坤兴奋了,不退反进,跟这头蛮牛硬碰硬地干了起来。 而最危险的池尾太郎,则被李响拦住了。 李响手里的日本刀,比池尾的更长,更细。 两人都没有废话。 刀光如雪,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 每一刀都是奔着要害去的,这是真正的杀人技。 王振华面前的障碍都清空了。 只剩下一张竖起的圆桌。 还有躲在后面的那个女人。 “出来吧。” 王振华往前走了一步。 突然。 柳川英子在桌后喊了一句日语。 “动手!” 池尾太郎在百忙之中,猛地逼退李响,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二楼的回廊上。 突然翻下来二十多道黑影。 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清一色的日本刀。 落地无声。 身上散发着凌冽的杀气。 这是松叶会养的死士。 也是柳川英子最后的底牌。 这二十多人没有管周围的混战,目标极其明确。 从四面八方,围杀王振华。 刀光织成了一张网。 封死了王振华所有的退路。 柳川英子从桌后站了起来,脸上重新挂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哪怕王振华再能打。 在二十多个顶尖死士的围攻下,也得被剁成肉泥。 王振华看着冲过来的这群人。 笑了,正好试下徒手格斗(精通)的程度如何。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灭。 “我就喜欢杀鬼子。” 面对劈头盖脸砍来的三把刀。 他不退反进。 侧身。 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下一秒。 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扣住了一名死士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死士手中的刀脱手。 王振华接刀,顺势一抹。 噗!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的西装。 但这只是开始。 王振华手持长刀,冲入人群。 刀法精通(被动),顺势激活。 三个死士呈品字形围杀过来,脚步极轻,只有刀锋划破空气的细微嘶鸣。 王振华迎着正中间那把刀撞了过去。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对面的死士愣了零点一秒,也就是这眨眼的功夫,王振华手里的太刀自下而上撩起。 “铛!” 一声脆响。 对方精钢打造的武士刀直接崩断了半截。 王振华手里的刀势未尽,硬生生切进了对方的脖颈,顺着锁骨一路斜拉到肋下。 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他已经撤步转身。 身后偷袭的两把刀几乎是贴着他的西装面料擦过。 “太慢。” 王振华手腕一翻,刀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寒光乍现。 两颗好大的头颅骨碌碌滚到了柳川英子的脚边,那两双眼睛还瞪得溜圆,似乎没想明白为什么这就是结局。 剩下的十几个死士终于变了脸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哪是什么黑帮火拼的打法,这分明就是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杀人技,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奔着要害去的,一刀必杀。 “八嘎!一起上!” 剩下的死士嘶吼着,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也不讲究什么阵型了,疯了一样扑上来。 王振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来得好,省得老子一个个去追。” 他不退反进,一头扎进了人堆里。 残肢断臂乱飞。 惨叫声此起彼伏。 二十多个精心培养的死士,就像地里的韭菜,被王振华一茬接一茬地收割。 不到三分钟。 王振华周围,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地上铺满了一层尸体。 鲜血汇聚成溪流,没过了他的鞋底。 王振华甩了甩刀上的血。 那张被血染红的脸上,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提着刀。 一步一步。 走向柳川英子。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柳川英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是松叶会的头目,见过无数狠人。 但从没见过这厉害的人。 空手入白刃。 单人斩杀二十名精锐。 这是武神吗? “你……还有什么手段?” 王振华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手中的刀尖还在滴血。 柳川英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硬拼是不行了。 她必须换一种方式,一种女人独有的方式。 她用一抹能把骨头都化酥的媚意看着王振华。 “王先生……果然好身手。” 她的声音变得软糯,带着一丝颤音。 那是极度兴奋后的战栗。 她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了旗袍的高开叉处。 轻轻一撩,红色的布料拉到一边。 露出了整条雪白的大腿。 再往上直到腰部,都是雪白一片,没有任何布料。 那里的风景,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只要你不杀我……” 柳川英子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腰肢,缓缓向王振华走近。 那只手,顺着大腿根部,慢慢向内侧滑去。 极尽挑逗。 王振华看着她的动作,眼神玩味,在墨镜的加持下,知道这烂货大腿内侧绑着一把枪。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大腿内侧那把袖珍手枪的瞬间。 王振华动了。 他猛地欺身上前。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的左手,如同一条毒蛇,闪电般探出。 一把扣住了柳川英子那只正在摸枪的手腕,死死按住。 “啊!” 手腕的剧痛让柳川英子忍不住叫了起来。 不过,即便她一只手被制住了。 她也没有放弃杀掉王振华的念头。 只见她的另一只手迅速抬起,拔下了头上的金发钗。 发钗的尖端,闪烁着蓝幽幽的光。 那是剧毒。 估计只要划破一点皮,神仙难救。 她用尽全身力气,刺向王振华的脖颈大动脉。 然而,她的手刚举到一半,就被另一只大手铁钳般钳住了。 王振华的右手,牢牢锁住了她的手腕。 将那根致命的发钗,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王振华将她整个人压在竖起的桌面上。 一手按着她的大腿内侧的手,一手抓着她的手腕。 胸膛紧贴着她的丰盈,鼻尖对着鼻尖。 外人看来,就像是一对正在战场上疯狂调情的亡命鸳鸯。 但只有柳川英子知道。 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意,比极地冰川还要冷。 王振华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上。 冷冷的说。 “下次想杀我。” “记得把腿张开点。” 第221章 征服 柳川英子两只手腕像是被铁钳焊死,丝毫动弹不得。 那把淬了剧毒的发钗,就在距离王振华脖子不到三厘米的地方颤抖,却始终无法寸进。 腿部那只手也被死死抓住。 王振华的手劲大得惊人,指骨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那种痛感,完全压过了羞耻感。 “放手……”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恐惧。 王振华没理会她的挣扎。 反而将身体压得更紧了些。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撞击着他的胸膛。 “放手?” 王振华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 “英子小姐刚才是想让我看什么?” “怎么,现在害羞了?” 说着,他抓住对方的那只手,缓缓用力。 那里藏着袖珍手枪。 硌得柳川英子生疼。 她痛的闷哼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挂在了王振华身上。 这张桌子成了她唯一的支撑点。 周围的喊杀声还在继续。 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却仿佛凝固了。 充满了血腥、暴力,还有一种扭曲的情欲张力。 王振华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不得不承认,这日本女人的皮囊确实顶级。 哪怕是在这种生死关头,那双丹凤眼里的惊恐和愤怒,反而给这张脸增添了几分凌虐的美感。 系统提示的99+污染度,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暴虐。 这女人就是一条美女蛇。 如果不彻底拔掉她的毒牙,打断她的脊梁,她随时都会反咬一口。 “松叶会的若众头目,就这点本事?” 王振华对她的两只手加大力道,柳川英子忍不住松了双手,发钗和枪都掉了地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了她脸上。 柳川英子被打懵了。 那一瞬间,她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 她从小就被当成精英培养,后来上位成了头目,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哪怕是想要睡她,也得像狗一样讨好。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打她。 “你敢打我……” 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振华。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流下来。 “打的就是你这烂货。” 王振华一把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这里是中国。” “别把你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什么狗屁松叶会,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他盯着柳川英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柳川英子看着眼前这个如魔神般的男人。 心底那道坚固的防线,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心机、武力、背景。 在这个男人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也就是在这一刻。 他松开柳川英子的头发,手掌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 最后停在背后。 用力一拍。 柳川英子再次惊呼。 那种粗暴的力量,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斯德哥尔摩效应? 还是慕强心理作祟? “让他们停手。” 王振华冷冷地命令道。 柳川英子颤抖着嘴唇,看向不远处还在苦战的池尾太郎。 池尾太郎身上已经挂了不少彩。 虽然刀法精湛,但在李响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下,已经左支右绌。 再加上周围还有赵龙带着一百多号人虎视眈眈。 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停手……” 柳川英子用日语喊了一声,声音沙哑无力。 池尾太郎听到喊声,虚晃一刀,逼退李响,跳出了战圈。 他看了一眼被王振华控制住的柳川英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放下刀。” 柳川英子闭上了眼睛,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池尾太郎的手颤抖了一下。 那是武士的荣耀。 但在主人的命令面前,荣耀一文不值。 当啷。 武士刀落地。 “绑了。” 王振华一挥手。 几个七杀堂的兄弟立刻冲上去,把池尾太郎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至于那个叫阿刚的,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彪子也被胡坤一钢管砸在后脑勺上,像座肉山一样瘫软在地。 大成帮,彻底完了。 大厅里慢慢安静下来。 只有伤者的呻吟声,和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赵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步走过来。 “华哥,怎么处理?” 他看了一眼柳川英子,眼神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只有警惕。 这女人太危险。 留着就是个祸害。 “把这里清理干净。” 王振华松开了柳川英子,任由她瘫软在桌子上。 “大成帮的能收编的就收编,不能收编的找个地方关起来。” “死的,找个地方埋了。” “至于这个女人……” 王振华的视线再次落在柳川英子身上。 那身红色的旗袍已经被撕扯得有些凌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留着清晰的指印。 看起来狼狈又诱人。 “带回酒店。” “我要亲自审问。” 听到“审问”两个字。 柳川英子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 但她没有反抗,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已经彻底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 太子酒店,总统套房。 李响把柳川英子扔在地毯上,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王振华和柳川英子两个人。 柳川英子此时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那身旗袍在刚才的拉扯中,开叉处几乎裂到了腰际。 她跪坐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坐在沙发上的王振华。 王振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轻轻晃动着。 殷红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极了刚才流淌的鲜血。 “抬起头来。” 他淡淡地开口。 柳川英子身子一抖,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精致妩媚的脸上,此刻半边红肿,嘴角还带着血丝。 眼神里早没了之前的傲气,只剩下惶恐不安。 像是一只等待宰杀的羔羊。 “去洗干净。” 王振华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柳川英子不敢违抗他。 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浴室。 看着她摇曳的背影。 王振华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 系统任务是三天内建立关系。 但他不想等三天。 今晚,就要彻底击碎这个日本女人的骄傲。 把她变成自己手里最听话的一条母狗。 哗哗的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王振华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 没过多久,浴室的门开了。 柳川英子走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没入那深邃的沟壑中。 洗去了妆容的她,少了几分妖艳,多了几分清冷。 像是一朵出水的芙蓉。 但在看到王振华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时。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浴巾。 “过来。” 王振华拍了拍身边沙发的位置。 柳川英子咬着嘴唇,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为了活命,可以忍受一切。 但当真正面对这个杀神一样的男人时。 那种本能的抗拒和恐惧,还是让她浑身发抖。 她在王振华面前停下。 不知道该坐下,还是该跪下。 王振华没有让她纠结太久。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惊呼声中。 柳川英子跌进了他的怀里。 浴巾散开,那一瞬间,满室生春。 只见柳川英子整个后背纹了一只般若鬼头,果然日本女人都喜欢纹身。 王振华没有丝毫怜惜。 那是征服者的姿态。 “看着我。” 他捏住柳川英子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王振华笑了。 笑得很狂。 他一把抓起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日本女头目。 大步走向卧室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今夜。 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他要在这张白纸上。 狠狠地烙下属于中国男人的印记。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大床上,柳川英子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她的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王振华神清气爽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腰间围着浴巾。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与柳川英子建立关系。】 【获得奖励:自由属性点2点,花边情报1份,无心丸1瓶(30粒)。】 【无心丸:服下后只有宿主才能缓解毒性1个月。毒发时万虫嗜心,如无解药会一直疼下去,随着时间会加剧疼感,但不致命。】 王振华把属性点分配到体力上。 【姓名:王振华】 【力量:13】 【体力:14】 【敏捷:12】 【智力:12】 【花边情报:4份】 王振华看这个歹毒的无心丸,有点无语,这还不致命,疼死的算不算? 然后,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柳川英子。 直接拿出一粒塞入她的嘴中,强迫她吞了下去。 柳川英子恐惧的说,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王振华冷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柳川英子心想不会是什么吐真剂那样的东西吧? 很快,她突然感到心脏被针刺了一下,疼的她身体一抖。 紧接着,两针,三针,五针……,她满头冷汗的看着王振华说, “求你饶了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王振华看着这具白皙的身体在床上夸张的扭曲着。 “你中了毒,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解药,你也可以去医院检查。不过,以后每隔一个月必须来找我,不然你就会越来越疼。直到疼死!” 柳川英子被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来,乞求的看着王振华,她想爬起来给他跪下,但是做不到。 王振华一把拉起她,开始。 哐哐哐。 一个小时过后。 她的疼感消失了,像死了一样,全身都被冷汗淋湿。 第222章 连开情报 阳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在被子上照出一道光路。 空气中散发着高档香水与荷尔蒙的气息。 王振华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在吞云吐雾。 身旁的柳川英子蜷缩成一团,还在昏睡。 那张曾不可一世的脸蛋上此刻全是泪痕,红肿未消,身上青紫交错,像是个被玩坏了的破布娃娃。 王振华没看她,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花边情报剩余:2个】 这次深城之行,局势比想象中复杂。 顾长青虽然倒了,但那个省长李建业的态度还不明朗。 还有那个一直对自己有敌意的李牧康。 知己知彼,才能把这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使用花边情报。” 【花边情报使用成功,正在生成……】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 王振华眯起眼,视线扫过那些文字。 第一份情报,是关于李建业的。 或者说,是关于李家那段被掩埋在光鲜亮丽之下的肮脏往事。 原来李建业的原配叫王丽娟,也就是李幼薇的亲生母亲。 当年生下李幼薇后,王丽娟身体受损,没过几年就撒手人寰。 这在大家族里不算什么稀奇事。 稀奇的是后面的剧情。 王丽娟有个亲妹妹,叫王春芳。 姐姐死后,王家为了巩固和李建业的关系,也为了照顾年幼的李幼薇,便极力撮合王春芳给姐夫当续弦。 这种“姨娘变后妈”的戏码,在那个年代也不少见。 李建业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家里确实需要个女人操持,加上王春芳年轻漂亮,又是亡妻的妹妹,这事儿也就水到渠成。 但问题出在结婚前一个星期。 王春芳当时在机械厂上班,厂里有个叫刘大光的混混同事,早就对她垂涎三尺。 得知王春芳要嫁人了,刘大光恶向胆边生。 在一个暴雨夜,刘大光尾随下夜班的王春芳,在小巷子里把人给强奸了。 王春芳是个传统女人,又马上要嫁人,这种事一旦张扬出去,不仅婚事要黄,名声也彻底臭了。 她选择了忍气吞声。 洗了个澡,把带血的衣服烧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期嫁给了李建业。 原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烂在肚子里。 可老天爷爱开玩笑。 婚后没多久,王春芳怀孕了。 十月怀胎,生下了个大胖小子,取名李牧康。 李建业老来得子,高兴得不行,对这个儿子宠爱有加。 王振华看到这里,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只能说李建业头上有点绿。 但情报的后半段,才是真正的猛料。 那个刘大光,并不是个简单的流氓。 这人有些手段,后来辞职下海,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竟然混成了福清帮的老大。 十年前的一次招商会上,刘大光远远看到了陪同李建业出席的王春芳。 更看到了那个跟自己年轻时长得有七八分像的少年——李牧康。 一番暗中调查,加上推算时间,这老流氓心里有了底。 刘大光起了疑心。 他找上王春芳,直接摊牌。 手里捏着当年的把柄,还有李牧康的身世,王春芳根本不敢反抗。 堂堂省长夫人,就这样成了黑帮老大的地下情人。 不仅要陪睡,还要利用枕边风,帮刘大光拿项目、平事儿。 那个在李家名为司机的“张叔”,实际上就是刘大光安插进来的眼线,专门负责监视和联络。 最讽刺的是。 刘大光对李牧康这个“私生子”那是真的好。 李牧康在外面惹是生非,都是刘大光在后面擦屁股,甚至引导这小子往歪路上走。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李牧康一个官二代,身上却满是阴狠,行事乖张暴戾,跟他那个儒雅的爹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原来是根子上就坏了。 难怪李牧康对李幼薇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总是充满了畏惧,甚至还有些莫名的恐惧。 那是来自于血脉里的卑劣感。 杂种对正统的天然嫉妒。 王振华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 这情报,太劲爆了。 要是扔出去,足以让李家发生十级大地震。 堂堂省长,替黑帮老大养了二十年儿子,老婆还是人家的玩物。 这绿帽子戴得,简直是从头绿到脚后跟。 不过。 李建业刚帮自己搞定了潮汕帮的后续,李幼薇这层关系还得用。 这颗雷,得留到关键时刻。 王振华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目光投向第二个花边情报。 这是关于身边这个女人的。 柳川英子。 【花边情报使用成功,正在生成……】 文字跳动。 一段关于日本豪门的伦理丑剧展现在眼前。 柳川英子的父亲,柳川石井,是日本松叶会的现任组长。 在日本黑道,这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但柳川英子的出身并不光彩。 她是柳川石井和家里一个年轻女仆酒后乱性生下的私生女。 这在日本那种讲究血统的家族里,地位可想而知。 但更离谱的在后面。 柳川石井的正妻,渡边菜子,是个出身名门的贵妇。 因为痛恨丈夫在家里乱搞,甚至搞大了女仆的肚子。 这位贵妇展开了一场疯狂的报复。 她没有去吵闹,而是找了一个最肮脏、最下贱的方式来羞辱丈夫的血统。 渡边菜子在横滨的贫民窟里,找了一个又瞎又丑、浑身恶臭的流浪汉,叫信天佑。 在那个充满垃圾臭味的桥洞下,高贵的组长夫人,委身于乞丐。 之后每当柳川石井借故出去与人鬼混,她就来到桥洞与信天佑苟合。 全程不说一句话,办完事后就扔给信天佑一个饭团,转身离去。 直到怀胎十月。 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柳川洋子。 柳川石井至今都被蒙在鼓里,把柳川洋子当成掌上明珠,悉心培养。 如今的柳川洋子,表面上是日本政坛的新星议员,光鲜亮丽。 背地里,却是松叶会的若头,掌握着帮派的实权。 王振华差点笑出声来。 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 被视为家族耻辱的私生女柳川英子,反而是组长的亲骨肉。 而被捧上天之骄女的柳川洋子,实际上是个乞丐的种。 柳川洋子从小就处处针对柳川英子。 十五岁那年,柳川洋子就设计让人强奸了当时只有十六岁的柳川英子。 甚至在成年后,多次安排柳川英子去“接待”那些变态的政要和黑道大佬。 用这种方式来践踏柳川英子的尊严。 说是为了家族利益,实际上就是纯粹的嫉妒和扭曲的报复心理。 她把柳川英子派到中国来,名为拓展业务,实则是想让她死在外面。 而且。 松叶会也不仅仅是个黑道组织。 它还是日本右翼势力安插在海外的间谍机构。 上海,就是他们的情报中心。 柳川英子这次来深城,除了帮大成帮站台,还有一个任务。 就是利用美色,渗透内陆官场,搜集情报。 “真是一出好戏。” 王振华关掉系统面板,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这个松叶会,手伸得太长了。 至于柳川英子的遭遇,他没有半点同情。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既然她是这脏水里泡大的,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 不过。 这个女人的价值,比想象中要大。 一个被家族排挤、实际上却拥有正统血脉的私生女。 如果操作得当,这可是插进松叶会心脏的一把尖刀。 “唔……” 床上的女人动了动。 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柳川英子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差点再次晕过去。 尤其是心脏位置。 那种万虫噬心的恐怖痛感虽然暂时消失了,但残留的阴影让她灵魂都在颤抖。 她睁开眼,看到了靠在床头的王振华。 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 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 她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和羞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被子里钻出来。 身上一丝不挂。 雪白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的指印和淤青,那是昨晚疯狂留下的证据。 背上那个狰狞的般若纹身,随着她的动作扭曲,仿佛在嘲笑她的命运。 “主……主人……” 她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地毯。 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浓的讨好和卑微。 昨晚的“无心丸”,加上彻夜的摧残,已经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骄傲。 现在的她,只想活下去。 哪怕是当一条狗。 王振华低头,看着脚边的女人。 没有任何怜悯。 这女人就是条毒蛇,不把她的牙拔光,骨头打断,她随时会反咬一口。 “醒了?” 王振华声音平静。 他伸出手。 柳川英子立刻会意,像只温顺的猫一样凑过来,用脸颊蹭着他的手掌。 “去浴室。” 王振华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是。” 柳川英子不敢有丝毫迟疑。 她忍着双腿间的剧痛,踉跄着站起身,扶着墙走进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王振华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 柳川英子正放好热水,试好水温。 见王振华进来,她立刻跪在浴缸边,手里拿着毛巾。 “主人,我帮您洗。” 第223章 介错人 她低垂着眉眼,不敢直视王振华赤裸的身体。 王振华跨进浴缸,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 柳川英子跪在瓷砖上,动作温柔地帮他擦洗着身体。 她的手指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从胸膛到小腹,再到大腿。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服从。 谁能想到,十几个小时前,这个女人还是高高在上的松叶会头目,要把所有人留下来。 现在,却像个最低贱的奴婢。 王振华闭着眼,享受着这份服务。 “那药的滋味,记住了吗?” 他突然开口。 柳川英子的手猛地一抖,毛巾掉进了水里。 那种钻心的疼,仿佛又在身体里复苏。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记……记住了……” 她牙齿打颤,声音里带着哭腔。 “求主人……不要……” “只要你乖乖地听话。” 王振华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拉到面前。 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在他胸口。 “另外给你提个醒。” “每个月,如果不想疼死,就乖乖爬过来,求我。” “明白吗?” 柳川英子被迫仰着头,看着那双冷漠的眼睛。 她看到了深渊。 “嗨!明白……英子明白……” 她拼命点头,泪水混着洗澡水流进嘴里,苦涩无比。 “很好。” 王振华松开手,靠回浴缸边缘。 “洗干净点。” “嗨!” 柳川英子重新捡起毛巾,更加卖力地伺候着。 …… 半小时后。 王振华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西装,站在落地镜前整理着领带。 身后,柳川英子正跪在地上,帮他擦拭皮鞋。 她也换上了衣服。 一套王振华让服务员送来的黑色职业套裙。 紧身的包臀裙勾勒出她s级的身材,黑丝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看起来既禁欲,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色气。 只是那张脸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气。 只有绝对的顺从。 “穿好了?” 王振华低头看了她一眼。 柳川英子连忙站起来,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深深鞠了一躬。 “穿好了,主人。” “以后在外面,叫老板。” 王振华纠正道。 “是,老板。” 柳川英子立刻改口。 既然知道了这女人的底细,那就得好好利用。 松叶会的情报网,上海的据点,还有在日本的做议员的柳川洋子。 这些都是待宰的肥羊。 “走吧。” 王振华转身走向门口。 “带你去个地方。” 柳川英子不敢多问,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像个没有灵魂的影子。 门外。 李响和胡坤早就等候多时。 看到王振华出来,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华哥。” 随即,两人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柳川英子身上。 胡坤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日本娘们昨晚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现在怎么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不过看到她走路时那有些不自然的姿势,胡坤秒懂,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坏笑。 还是华哥牛逼。 这种烈马都能驯得服服帖帖。 李响则是面无表情,只是手习惯性地摸向了腰间,对这个危险的女人保持着警惕。 “车备好了吗?” 王振华问道。 “备好了,就在楼下。” 赵龙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华哥,大成帮剩下的场子和昨晚抓的人都已经接手了。” “不过……” 赵龙看了一眼柳川英子,欲言又止。 “说。” 王振华没避讳。 “那个松叶会在深城还有个据点,藏得挺深。” “昨晚虽然抓了池尾太郎,但他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赵龙皱着眉。 那个日本武士是个硬骨头,用了不少手段,愣是一个字没吐。 王振华笑了。 他回头看向柳川英子。 “听到了吗?” “你的狗,不太听话。” 柳川英子身子一僵。 她知道这是王振华给她的第一个考验。 也是投名状。 如果不把那个据点吐出来,如果不让池尾太郎开口。 后果…… 她不敢想。 “我知道,是犬野俊,松叶会在深城的分部。” 柳川英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王振华满意地点点头。 “走。” “去看看那个硬骨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电梯。 柳川英子走在最后。 她看着王振华挺拔的背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辈子,恐怕都逃不出这个男人的手掌心了。 那就…… 帮他咬死所有的敌人吧。 包括那个毁了自己半生的姐姐,柳川洋子。 两辆黑色轿车像幽灵一样穿过工业区的废弃街道。 路面坑洼不平,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龙的车在前面带路,车速很快。 李响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 后排,王振华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柳川英子贴着车门坐着,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偶尔轻颤,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十分钟后,车队拐进一个偏僻的旧厂房院落。 两扇生锈的大铁门紧闭着,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汉子。 看到熟悉的车辆,几人立刻拉开铁门,挺直腰板。 车停稳后,李响率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王振华迈出车门,皮鞋踩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柳川英子紧跟着钻出来,低着头,像个随从。 胡坤从前车跳下来,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习惯性地把玩着一根伸缩甩棍。 “华哥。” 守在厂房门口的兄弟齐声喊道。 王振华点点头,大步走进厂房。 厂房很空旷,顶棚很高,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将中间那片区域照得通亮。 正中央的横梁上,吊着一个人。 池尾太郎。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松叶会金牌打手,此刻浑身是血。昂贵的西装成了布条,挂在身上。 脸上肿得看不出人形,只有那双眼睛还半睁着,透着一股子死气。 听到脚步声,池尾太郎艰难地抬起头。 旁边站着两个人。 阿刚和彪子。 这两人身上也缠着不少纱布,尤其是阿刚,胸口位置绑得严严实实,但这会儿却精神抖擞地站在那儿。 见到王振华进来,阿刚和彪子对视一眼,连忙快步迎上来。 “华哥!” 两人齐声喊道,态度毕恭毕敬。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谁能想到,两天前还在酒楼里打生打死的死对头,现在已经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 赵龙走过来说道:“这俩货身手不错,我想着七杀堂正是用人的时候,就给收了。清理大成帮剩下的场子,他俩出力不少。” 王振华扫了两人一眼。 阿刚立刻弯腰,一脸谄媚:“华哥,以前是我们有眼无珠。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指哪我们打哪。” 彪子也跟着憨笑,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对,华哥身手盖世,俺彪子服。”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只要是把好刀,他不介意握在手里。 至于是谁的刀,那得看握刀的人手腕够不够硬。 “哼。”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胡坤斜眼看着两人,一脸的不爽。 “叛徒当得倒是挺顺溜。” 胡坤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正好落在阿刚脚边。 “以前跟余成刚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忠心。” 阿刚脸色一僵,却不敢反驳。 谁都知道胡坤是华哥面前的红人,又是七杀堂出了名的疯狗。惹不起。 彪子挠挠头,往后缩了缩。 王振华没理会这点小插曲。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吊在半空的池尾太郎身上。 这才是今晚的主菜。 他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柳川英子。 “英子。” “嗨!”柳川英子条件反射般地立正,头垂得更低。 “听说你们日本武士道,最讲究荣誉?” 王振华指了指半死不活的池尾太郎, “失败了就要切腹,是不是真的?” 柳川英子身子一颤。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 “嗨!切腹是武士洗刷耻辱、回归荣誉的最高方式。”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波澜。 在松叶会,这确实是规矩。任务失败,唯有一死。 “那正好。” 王振华笑了笑,走到一张满是油污的桌子旁,靠坐在边缘。 “我长这么大,只在电视上见过切腹。还没见过真的。” 他从兜里掏出防风打火机,把玩着。 “今天既然都在,那就开开眼。” 王振华看向柳川英子。 “你做他的介错人。” 厂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排气扇转动的嗡嗡声。 胡坤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卧槽,这把高端局啊。”他凑过来,一脸兴奋, “华哥,这玩意儿真能切啊?我看电视上都是假的,肠子都能流出来?” 王振华没理他,只是盯着柳川英子。 柳川英子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介错人。 在切腹仪式中,当切腹者剖开腹部痛苦难耐时,由介错人斩下其头颅,以此结束痛苦,保全尸身跪姿不倒。 这通常是由亲信或者剑术高超者担任。 让她亲手砍下自己手下的头。 这是投名状。 是王振华在逼她彻底斩断过去,把手弄脏,脏得洗不干净。 第224章 沦为走狗 “愿意吗?”王振华问。 “嗨!” 柳川英子猛地鞠躬,“英子愿意!” 只要能活下去。 别说是手下,就算是亲爹,她现在也敢砍。 “刀。” 王振华吐出一个字。 一直站在后面的李响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池尾太郎的日本刀。 刀鞘漆黑,上面刻着樱花纹路。 他把刀递到柳川英子面前。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此刻也隐隐透着一股期待。 杀人他见多了。 这种花式自杀,他也没见过。 柳川英子伸出双手,接过武士刀,头一回感觉到刀身沉甸甸的重量。 “放下来。”赵龙挥挥手。 两个兄弟走过去,解开绳索。 砰。 池尾太郎摔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像条濒死的鱼。 长时间的吊挂和拷打,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 但他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武士。 听到“切腹”两个字时,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竟然爆发出一种诡异的光彩。 那是回光返照。 也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他挣扎着爬起来,跪坐在地上,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的衣服。 柳川英子提着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 哒。 哒。 她在池尾太郎面前站定。 “池尾君。”柳川英子用日语开口,声音清冷, “你的失败,让松叶会蒙羞。让我在老板面前丢尽了脸面。” 池尾太郎身子一抖,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但我向老板求了情。” 柳川英子话锋一转,“老板仁慈,允许你用武士的方式结束生命。由我,亲自担任你的介错人。” 池尾太郎猛地抬头。 他看向不远处靠在桌边抽烟的那个中国男人。 那个如魔神般恐怖的男人。 仁慈? 这分明是戏弄。 但在这一刻,这对池尾太郎来说,确实是最好的解脱。 死在自己崇拜的武士道精神下,总被人折磨致死要强。 “多谢……英子大人!” 池尾太郎声音嘶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又转向王振华的方向,用生硬的中文喊道:“谢谢!”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没说话。 真是个变态的民族。 都要死了,还谢杀他的人。 池尾太郎直起腰。 他动作缓慢而庄重地脱掉了上衣。 精瘦的上身满是鞭痕和烫伤,肋骨根根分明。 赵龙走上前,把自己腰间的一把开山刀递了过去。 那是他惯用的家伙,刀刃锋利,但也厚重。 “没武士刀了,这玩意儿劲大,凑合用吧。”赵龙说。 池尾太郎盯着那把比他小臂还宽的大家伙,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阿里……嘎多……” 他咬碎了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变了调的感谢,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捧起那把沉重得坠手的开山刀。 按照武士道的规矩,切腹得用裹着白纸的短刀“怀剑”,讲究个寸劲和仪式感,最次也得是把肋差。 用这种砍山开路的蛮力家伙,一刀捅进去,别说切出个标准的“十”字,能不能拔出来都是个问题。 旁边的胡坤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龙哥,你这就不懂了。” 胡坤靠在一根生锈的立柱上,一脸看戏的表情, “人家那是讲究仪式感。这就跟用擀面杖掏耳朵一样,不仅疼,关键是它进不去啊。” 就连一向冷着脸的李响,此时也忍不住侧过头,肩膀微微耸动。 新投诚的阿刚和彪子两人缩在角落里,看得头皮发麻,大腿肚子直转筋。 跟着余成刚混的时候也就是打打杀杀,哪见过这种场面? 这帮人太狠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羞辱。 池尾太郎从破烂的上衣里撕开一块稍微干净点的布条,仔细地擦拭着刀身。 哪怕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开山刀。 擦拭完毕。 他双手反握刀柄,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左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胡坤都停止了抖腿,瞪大眼睛盯着这一幕。 池尾太郎深吸一口气。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后的决绝。 “天皇陛下万岁!” 他突然大吼一声日语。 噗嗤! 刀尖狠狠地刺入腹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腰。 池尾太郎的脸瞬间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双手死死握住刀柄,用力向右拉扯。 嗤—— 那是利刃割开肌肉和腹膜的声音。 在寂静的厂房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让人牙酸。 “卧槽……”胡坤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真他妈狠啊。” 阿刚和彪子更是脸色煞白。 他们杀人如麻,但这对自己下这种狠手的,真没见过。 这就是疯子。 池尾太郎的身形开始摇晃。 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维持跪坐的姿势。 肠子顺着伤口流出来的感觉,正在摧毁他最后的意志。 就是现在。 “嗨!” 柳川英子大喝一声。 她双手高举武士刀,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冰冷。 刀光一闪。 唰! 这一刀,快准狠。 带着柳川英子全部的力量。 咔嚓。 那是颈骨断裂的声音。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整齐的切口处喷涌而出,足足溅起半米高。 血雾在灯光下显得妖异而猩红。 那颗头颅咕噜噜滚落在地上,一直滚到胡坤脚边才停下。 脸上还保持着那种痛苦与解脱交织的扭曲表情。 尸体并没有立刻倒下。 而是保持着跪坐切腹的姿势,僵直了几秒钟,才缓缓向前扑倒。 血流了一地。 厂房里弥漫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柳川英子保持着挥刀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 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她的脸颊上。 那是池尾太郎的血。 她没有擦。 只是缓缓收刀,转身,面向王振华。 “老板。” 她单膝跪下,双手捧刀,“幸不辱命。” 王振华看着她。 这个女人,比想象中还要狠。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满是饿狼的松叶会里撕开一道口子。 “刀法不错。” 王振华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 胡坤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蹲下身,像看稀奇玩意儿一样盯着那颗脑袋。 “啧啧,真圆。” 胡坤用甩棍捅了捅地上的头颅,“华哥,这玩意儿咋整?要不扔出去喂野狗?” 阿刚和彪子听得嘴角直抽抽。 这七杀堂的人,怎么比他们还像黑社会。 “扔海里喂鱼。” 王振华转身往外走,“把地洗干净,别留味儿。” “得嘞。”赵龙应了一声,指挥阿刚和彪子开始干活。 “走吧。” 王振华经过柳川英子身边时,脚步没停。 柳川英子连忙站起来。 李响走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刀。 “刀不错。” 李响淡淡地说了一句,拿出一块手帕,细致地擦掉刀刃上的血迹,然后归鞘。 柳川英子没说话,默默地跟在王振华身后。 走出厂房。 外面的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柳川英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刀,斩断了池尾太郎的命。 也斩断了她的退路。 从此以后,她只能是王振华手里的一把刀。 要么杀人,要么折断。 车队再次启动。 这次,车厢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王振华闭目养神,似乎睡着了。 柳川英子缩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紧绷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但她不敢动。 车子驶出工业区,上了滨海大道。 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飞快掠过。 “明天回上海。” 王振华突然开口,让柳川英子回去。 柳川英子浑身一紧。 “是。” “那个叫柳川洋子的,是你姐姐?” “……是。”提到这个名字,柳川英子对王振华的情报来源更是忌惮。 不过对于柳川英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我要你回去掌控松叶会在上海的所有分部。” 王振华转头,看着她。 在路灯的映照下,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眼神幽深得像一口古井。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杀人或色诱。” “三个月。” 王振华伸出三根手指,“我只给你三个月时间。” “如果你做不到,或者想耍什么花样……” 他没继续往下说下去。 柳川英子的心里突的跳了一下。 想到那种万虫噬心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英子明白!” 柳川英子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跪伏在狭窄的车厢地板上,额头抵着王振华的皮鞋。 “英子一定拿下上海分部!” “把松叶会在上海……所有的一切,都献给主人!” 她的声音颤抖,却透着一股疯狂。 既然已经在地狱里了。 那就把所有人都拉下来陪葬吧。 王振华看着脚下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生杀予夺。 “每个月记得来找我一次,起来吧。” 王振华抬脚,轻轻踢了踢她的肩膀。 “好好干。” “以后你要是能掌控整个日本松叶会,我给你解药。” 这是个谎言。 系统给的道具,哪有什么解药。 但这不妨碍他画个大饼。 对于绝望中的人来说,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死死抓住。 柳川英子抬起头,眼中果然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谢谢主人!” “走的时候先把犬野俊带走,要是不能为你所用就杀掉。” 王振华说完对李响说,先回酒店吧。 李响听到后点头开始发动车子。 王振华拍了拍柳川英子的头,柳川英子立刻会意,向后扎起头发后,跪坐低头,还贴心的把衣服敞开。 不得不说日本女人用起来就是很舒心。 李响自觉地地升起了隔断。 这时电话响起,柳川英子一顿,王振华拍了拍她的头,她立刻心领神会。 是张力的电话,接通后。 “华哥,许忠义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海外账户已经问出来了,有两亿,是美金,还要分给森哥一半,钱转哪里?” 王振华听到事情成功后,整个人都感觉一阵通泰。 第225章 二亿美金 五个小时前。 九龙城寨附近,一家不起眼的照相馆。 卷帘门拉下了一半,昏暗的红灯在屋内闪烁。 许忠义坐在掉皮的皮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满港币的黑色手提箱。 阿正站在他身后,警惕地盯着门口。 “咔嚓。” 闪光灯亮起。 许忠义下意识地闭了眼。 “好了,许老板。” 负责做证件的老头摘下眼镜,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许忠义身上转了一圈,又迅速低下头去摆弄那台老式相机。 “这证件,保真?” 许忠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即使是逃亡,他也要保持最后的体面。 “放心,这是委内瑞拉大使馆流出来的底板。” 森哥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金灿灿的打火机, “有了这个,您就是正经的南美华侨,到了公海,没人查得出来。” 许忠义点点头。 一千万的旧账,加上三百万的新债。 这笔钱花得值。 只要能去美国,凭他在海外账户里的那笔巨款,照样能东山再起。 到时候,不管是王振华还是顾长青,这笔账都要慢慢算。 “大概要多久?”许忠义问。 “一个小时。”森哥看了看表, “做旧需要点时间。” 许忠义重新坐下,等待是煎熬的。 “森哥,以后有机会来美国,我请你喝酒。” “那感情好。”森哥笑得灿烂,一口黄牙露在外面, “许老板是大人物,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 阿正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森哥的笑容里藏着点什么。 太热情了,道上的人,哪有这么多废话。 “老板,我去门口盯着。”阿正低声说。 许忠义摆摆手,“不用,森哥办事我放心。” 阿正只好退回原位,右手始终插在夹克口袋里,握着那把上了膛的手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 老头拿着两本深蓝色的护照走了出来。 “好了。” 许忠义一把抢过护照,翻开看了看。 照片上的自己,稍稍做了些修饰,看起来年轻了几岁。 名字叫“何塞·王”。 “好!”许忠义大笑一声,那股压抑了几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自由了。 “那我就不送了,许老板。”森哥站起身,伸出手, “船在西贡码头等着,祝您一路顺风。” “借你吉言。” 许忠义和森哥握了握手,带着阿正大步走出照相馆。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森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鱼咬钩了。” …… 街角的一家茶餐厅二楼。 梁立挂断电话,看向对面的张力。 “出来了。” 张力正在慢条斯理地吃着一份干炒牛河。 他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李默呢?” “在路口等着。” 张力点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吧,去接我们的财神爷。” …… 许忠义和阿正站在路边。 这个时间点,九龙这边的出租车很少。 “老板,要不叫森哥派车?”阿正有些不放心。 “不用。”许忠义摇头, “多一个人知道行踪,就多一份危险。我们打车去西贡,到了那边直接上船。” 正说着,一辆红色的出租车缓缓驶来。 “的士!” 许忠义招手。 车停在两人面前。 司机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去哪?”司机问。 声音有些沉闷。 “西贡码头。” “上车。” 阿正拉开后座车门,护着许忠义先上去,自己随后钻进车里,坐在许忠义身边。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许忠义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手里紧紧捏着那两本护照。 只要到了公海,就彻底安全了。 “师傅,开快点,赶时间。”许忠义催促道。 “好嘞。” 司机应了一声,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速提了上来。 阿正一直盯着后视镜。 开了十几分钟,车子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这一带是通往西贡的捷径,平时车少人稀。 路两边是茂密的杂草和废弃的工厂围墙。 阿正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路,太静了。 “停车!”阿正突然喊道。 “怎么了?”许忠义吓了一跳。 “不对劲。”阿正掏出手枪,指着司机的后脑勺, “这不是去码头的路,停车!” 吱—— 司机猛地一脚刹车。 车子在路中间停住。 惯性让许忠义一头撞在前排座椅上。 “操!你怎么开车的!”许忠义大骂。 司机没说话。 他慢慢转过头。 帽檐下,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是李默。 “车坏了。”李默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 他的手像是变魔术一样,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砰! 枪响了。 在狭窄的车厢里,这声音震耳欲聋。 阿正的反应很快。 在看到枪的一瞬间,他本能地扑向许忠义。 子弹击穿了前排座椅,打在阿正的肩膀上。 血花飞溅。 “老板快跑!” 阿正忍着剧痛,抬手就要还击。 李默根本不给他机会。 砰!砰!又是两枪,精准无比。 第一枪打在阿正的手腕上,手枪掉落。 第二枪,正中眉心。 阿正瞪大了眼睛,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后重重地倒在许忠义身上。 鲜血喷了许忠义一脸。 “阿正!” 许忠义尖叫出声。 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 他手脚并用地推开阿正的尸体,去拉车门。 车门锁死了。 “开门!开门!” 许忠义疯狂地拍打着车窗。 李默坐在驾驶位上,冷冷地看着后视镜里的丑态。 就在这时。 三辆黑色的轿车从后面疾驰而来,将出租车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 张力和梁立带着十几名七杀堂的兄弟走了下来。 梁立手里拿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张力则是双手插兜,一脸的平静。 “砸开。”张力下令。 一名手下走上前,抡起铁锤。 哗啦! 后车窗玻璃粉碎。 许忠义还想反抗,从怀里掏出一把袖珍手枪。 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他颤抖着举起枪,对准窗外的人影。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是张力。 他不知何时拔出了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啊——!” 许忠义惨叫一声,手里的袖珍手枪掉在地上。 他的右手手掌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鲜血直流。 “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力收起枪,挥了挥手。 几个兄弟一拥而上,粗暴地拉开车门,把许忠义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阿正的尸体被扔在路边。 许忠义被按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脸颊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皮。 “你们是谁!我是许忠义!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许忠义嘶吼着。 张力走过去,一脚踩在他受伤的右手上。 用力碾了碾。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 “许老板,钱是个好东西。” 张力蹲下身,拍了拍许忠义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脸。 “但有些钱,有命挣,没命花。” “带走。” 黑色的头套套了下来。 世界陷入黑暗。 …… 一个小时后。 西贡附近的一处废弃渔村。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还有死鱼腐烂的恶臭。 一间破旧的瓦房里。 许忠义被绑在一张生锈的铁椅子上。 头套已经被摘掉。 他的脸上全是血,那身昂贵的西装也被撕成了布条。 十根手指,有三根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张力坐他对面的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术刀。 刀锋在昏黄的灯泡下闪着寒光。 “许老板,咱们都是文明人。” 张力语气很温和,就像是在谈生意。 “我问,你答。” “多一句废话,我就切一根手指。” “十根切完了,就切脚趾。” “脚趾切完了,还有耳朵,鼻子。” “反正你要去美国整容,少点零件也不影响。” 许忠义浑身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心中的恐惧比面对王振华时还要深。 “我……我说……” 许忠义崩溃了。 养尊处优二十年,他早就没了当年的血性。 那些所谓的江湖豪气,在真正的酷刑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海外账户。”张力把玩着手术刀。 “在……瑞士银行……” “账号。” “xzy88……9527……” “密码。” “我……女儿的生日……加上……” 张力挑了挑眉。 这老狐狸,密码设得倒是挺有情调。 他朝旁边的李默使了个眼色。 李默立刻拿出笔开始记下来 那是他半辈子的积蓄。 是他在深城吸血二十年攒下的家底。 就这么完了。 五分钟后。 李默按着纸上的账号密码打完核实电话,转头看向张力。 “对的。” “多少?” “两亿美金。” 张力吹了声口哨。 两亿。 还是美金。 这许忠义,还真是只肥得流油的猪。 “很好。” 张力站起身,走到许忠义面前。 许忠义此时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耷拉着,嘴里流着血沫。 “许老板,配合得不错。” 张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深城的王振华。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 “华哥。” 张力的声音瞬间变得恭敬,背景里还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说到这,张力看了一眼旁边像死狗一样的许忠义,压低了声音问道: “龙头会的森哥那边一直在催消息,说是等着分那一半……华哥,这钱,是打给他,还是……? 第226章 森哥入局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灌进废弃的渔屋,吹得头顶昏黄的灯泡晃晃悠悠。 张力握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王振华平稳的声音。 “两亿美金,确实是一笔横财。” 王振华的声音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意,“不过,森哥那种货色,也配分这一半?” 张力嘴角微微上扬,瞥了一眼角落里像死狗一样瘫软的许忠义,对着电话轻声问道:“那华哥的意思是?” “给他五百万。”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气,“告诉他,这是定金。” “剩下的一亿九千五百万,转一千万到你账上,作为这次行动的经费。其余的,我会让赵明珠联系你,走汇丰地产的账洗干净。” 张力心领神会。 这是要用剩下的钱吊着森哥这头贪狼。 没有什么比看得见却摸不着的巨款更能驱使一个人疯狂。 “至于许忠义……”王振华顿了顿, “既然钱都吐出来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明白。”张力应道, “这就送他上路。” “还有,那个森哥。” 王振华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既然他这么想要钱,就让他多干点活。梁光武和雷公这两个老东西活得太久了,占着茅坑不拉屎。” “让森哥和梁立配合,做个局。” “把两个老东西凑到一起,一锅端了。” “到时候,就说是森哥贪心不足,黑吃黑干掉了两个龙头。” “然后……” “你懂的。” 张力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这一招借刀杀人,简直毒辣到了极点。 既除了洪胜和的心腹大患,又解决了龙头会的麻烦,最后还能名正言顺地清理门户,独吞这笔巨款。 “华哥放心,这出戏,我一定导好。” 挂断电话。 张力从木箱上跳下来,走到许忠义面前。 许忠义此时已经进气多出气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生的渴望。 刚才的电话内容,他听得断断续续,但也知道自己的命运被决定了。 “许老板。” 张力蹲下身,拍了拍许忠义满是血污的脸颊,“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得点。有些人,你惹不起。” 许忠义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张力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他挥了挥手。 一直守在门口的李默走了进来,手里拖着一个装满石块的麻袋。 “装进去,沉海。” 李默没有任何废话,抓起许忠义的脚踝,像是拖垃圾一样往麻袋里塞。 许忠义拼命挣扎,但在李默那双铁钳般的手下,这点反抗显得如此可笑。 “唔——!唔——!” 麻袋口被扎紧。 李默扛起麻袋,大步走向码头边停着的一艘快艇。 扑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一代枭雄,深城曾经的地下皇帝,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西贡冰冷的海水里。 成了鱼虾的饲料。 张力站在岸边,点了一根烟,看着海面上泛起的涟漪慢慢归于平静。 远处,几道车灯的光柱刺破了黑暗。 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咆哮着冲进渔村,在空地上急刹停下。 车门打开。 森哥带着七八个心腹马仔跳下车。 他看起来有些焦急,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动作晃荡。 “张老弟!” 森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堆着贪婪的笑,“事情办妥了?钱呢?” 他身后那几个马仔手都按在腰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张力扔掉烟头,用脚尖碾灭。 “森哥来得挺快。”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递了过去,“这是五百万美金,不记名,随时能兑。” 森哥接过支票,借着车灯看清了上面的数字。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五百万?” 他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张力,你当我是叫花子?说好的五五分账,怎么就这点?” 他身后的马仔立刻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李默默默地走到张力身后,手里把玩着一把漆黑的匕首。 面对森哥的怒火,张力神色不变。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森哥,稍安勿躁。” 张力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许忠义那老东西确实吐了两亿。但这笔钱,现在在梁少手里。” “这五百万,是定金。” “定金?”森哥把支票捏得哗哗作响, “梁少这是想黑吃黑?” 他很气愤。 那是将近一亿美金啊! 有了这笔钱,他还需要看雷公那个老不死脸色? 直接去南美买个岛当土皇帝都够了。 “张老弟,这事儿做得不地道。” 森哥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试图讲道理,“大家出来混,讲究个信字。我给你们消息,你们抓人,说好的对半分……” “森哥。” 张力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森哥,“梁少说了,那一亿美金,就在账上躺着。” “但你想拿,得把和咱们说好的办了。” 森哥警惕地退后半步,“什么说好的?” 张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先前你不是说了吗?雷公老了,占着位置不挪窝。梁光武也老了,碍手碍脚。” “把这两个老东西聚到一起。” “送他们上路。” 森哥瞳孔猛地一缩。 “我是说过,但是还没到选举呢?万一我选上了呢?” “现在动手,这要是传出去,我在港岛还有立足之地?” “富贵险中求。梁少等不及了。” 张力拍了拍森哥的肩膀,像个魔鬼在低语,“森哥,你想想。雷公一死,龙头会谁说了算?除了你,还有谁镇得住场子?” “只要这两个老家伙一死。” “梁立接手洪胜和,你接手龙头会。” “到时候,整个港岛的地下世界,就是你们两家说了算。” “而且……” 张力伸出一根手指,在森哥面前晃了晃,“事成之后,那一亿美金,立马到账。” 咕咚。 森哥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权力和金钱的双重诱惑,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在雷公手下当了十几年的狗,早就当腻了。 每次分钱,大头都是雷公拿,他只能喝汤。 要是能坐上龙头的位置……再加上那一亿美金…… 森哥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这事儿太大,万一……” “没有万一。” 张力打断他,“你只需要负责让雷公约梁光武谈湾仔的事情就行。” “你想想,雷公最近是不是在防着你?” “他是不是想把位置传给他在国外的那个私生子?” 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森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雷公确实有这个打算,最近正在慢慢收回他手里的权力。 与其等着被架空,不如…… “干了!” 森哥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但钱必须到位!少一分,老子跟你们拼命!” 张力笑了。 笑得很灿烂。 “放心,梁少最讲信誉。” “三天后,你让雷公约梁光武上公海的赌船就行。” “到时候,咱们一起联手干掉两个老家伙。然后你和梁少演戏互相指着对方就行,各自回去为了报仇拿下老大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森哥握紧了手里的支票,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三天后见!”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上车,绝尘而去。 看着车队消失。 李默收起匕首,冷冷地问道:“真给他一亿?” “给。” 张力转过身,看着漆黑的海面,“冥币要多少有多少。”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这出大戏,缺了谁都唱不响。” …… 第二天清晨。 深城,太子酒店总统套房。 阳光洒在落地窗前。 王振华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袍,站在窗边,俯瞰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柳川英子端着一杯热咖啡,走到他身边。 她换回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盘起,看起来像是某个跨国公司的高级白领。 只有那双微微红肿的眼睛,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 “老板,咖啡。” 柳川英子双手递过杯子,姿态恭敬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王振华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机票定好了?” “是。”柳川英子低着头, “上午十点直飞上海。等会我会先去处理犬野俊。” “记住你的任务。” 王振华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在她脸上刮过,“三个月。我要看到松叶会上海分部换主人。” “挡路的,都清理掉。” 柳川英子身子一颤,随即挺直了腰杆。 那一刻,她身上那股属于极道大姐头的狠厉气势又回来了。 “嗨!早市明白。” 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会把上海分部变成老板的后花园。” “去吧。” 王振华摆摆手。 柳川英子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下脚步。 “主人。” 她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紧,“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到了。” “您真的会……” “会。” 王振华知道她想问什么,“只要你是条好狗,我会给你骨头吃。甚至,让你做个人。” 柳川英子的肩膀松了下来。 “谢谢主人。”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王振华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杯子放在桌上。 柳川英子这颗棋子,算是彻底激活了。 以她的手段和对松叶会的了解,加上那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拿下上海分部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日本人的情报网,就会成为他手中的利器。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李响走过去开门。 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李幼薇。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和修身的牛仔裤。 经过王振华的的改造,她现在的状态简直好到爆炸。 皮肤白得发光,身材曲线惊心动魄,哪怕是这种简单的搭配,也穿出了顶级超模的感觉。 但最吸引人的,是她身上的气质。 曾经那种青涩和骄傲已经褪去,现在浑身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妩媚和自信。 “你怎么来了?” 王振华走过去,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李幼薇顺势靠在他怀里,贪婪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烟草味。 “账本的事,处理完了。” 她抬起头,看着王振华的眼睛,“我爸还是查出了我和你走得近,猜到是你给的账本。 让我带句话给你。” “哦?” 王振华挑眉,“李省长说什么?” “他说,这次的事,你做得虽然出格,但也帮了他大忙。” 李幼薇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还有……京城那边来了消息。” 听到“京城”两个字,王振华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哪边的?” “一位老首长。” 李幼薇压低声音,“具体的我爸没细说,只说是军方背景,而且级别很高。” “他对你很感兴趣。” “想见见你。” 王振华的心中一跳。 军方,老首长,级别很高。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 他在深城闹出这么大动静,又是灭潮汕帮,又是搞垮顾长青,甚至还牵扯到了日本黑帮。 上面不可能不知道。 本来他以为会引来打压或者警告。 没想到,竟然是感兴趣。 这就有意思了。 “什么时候?”王振华问。 “越快越好。”李幼薇说, “那边会派专机来接。” 王振华松开手,走到沙发边坐下,点了一根烟。 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会面。 这是一次面试。 或者说,是一次站队的机会。 如果能搭上京城这条线,那他在国内的根基才算是真正稳了。 以后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混江湖,都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去。”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这种大人物请喝茶,不去不给面子。” 李幼薇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这个男人,总是能让她感到惊喜。 也让她感到……臣服。 “那我这就回复我爸。” 李幼薇拿出手机,走到阳台去打电话。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深城的事已定。 港岛那边张力正在收网。 现在京城又抛来了橄榄枝。 这盘棋,是越下越大了。 第227章 精忠报国 深城的天有些阴沉,空气中压着一股雨意。 王振华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诺基亚,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机身。 屋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吹散了刚洗完澡的热气。 电话通了。 “喂,振华?” 林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惊喜。 显然,她没想到这个时间会接到王振华的电话。 “是我。”王振华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灰蒙蒙的云层, “宛城那边的事情安排一下,让东哥和闫九带人过来。” “这么急?”林雪愣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吗?” “深城现在的局势很好。”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玻璃上晕开, “潮汕帮倒了,大成帮也没了,这里现在是一片真空。让东哥和闫九带人过来填这个坑,正好把洗浴和ktv那一套铺开。” 一旦旧的秩序崩塌,新的秩序必须立刻建立。 与其让那些不成气候的小混混得利,不如直接让和联胜接盘。 “好,我这就通知他们。”林雪答应得很干脆, “那你呢?什么时候回来?” “我得去一趟龙都。” “龙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略带磁性的女声插了进来。 “你要去龙都?” 是赵明珠。 这位港岛汇丰地产的女董事长,显然此刻正和林雪在一起。 “有点私事。”王振华没细说。 “正好,我正愁怎么找你呢。”赵明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 “那个海外账户里的美金,我已经安排人处理干净了。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动?” 一亿八千五百万美金。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足以让任何一个富豪为之疯狂。 “留一亿美金在那个账户里,谁也不许动。”王振华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 “那是保命钱。” 只要这一亿美金在海外躺着,无论国内发生什么变故,他都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这是底气,也是退路。 “剩下八千五百万呢?”赵明珠问。 “投进房地产。” 王振华看着脚下这座正在飞速发展的城市。 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是塔吊。 这是一个野蛮生长的时代,也是遍地黄金的时代。 “深城,宛城,只要是你看得上的地皮,尽管拿。” 赵明珠笑了,笑声清脆:“英雄所见略同。我这两天正准备去深城,实地考察几块地。不过……” 她顿了顿,变得有些为难:“深城现在的官场刚地震完,新班子还没完全定下来。我想拿地,恐怕没那么容易,找不到庙门拜佛啊。” 这也是实话。 做地产,要是没有官方背景,寸步难行。 “这个简单。”王振华笑了笑, “你记个号码。” 他报出了一串数字。 “这是谁?”赵明珠问。 “李幼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明珠是聪明人,虽然不知道李幼薇的具体身份,但能让王振华在这个时候拿出来的人,绝对不简单。 “她能帮我联系上深城的高层?” “她就是高层。”王振华淡淡地说, “确切地说,她父亲现在说话很管用。你去了深城,直接找她,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好!”赵明珠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 “振华,你真是我的福星。你在龙都小心点,那种地方水深,别淹着。” “放心。” 王振华挂断电话,将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酒店楼下。 李响坐在驾驶位,依旧是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像尊煞神。 王振华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里已经坐着一个人。 李幼薇。 她今天没有穿警服,也没有穿那些显身材的时装,而是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外面罩了一件米色风衣。 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但这依然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股子贵气。 那是从小在权力中心浸泡出来的从容。 “事情都安排好了?”王振华问。 “嗯。”李幼薇点点头,递给王振华一瓶水, “军区的飞机,直飞南苑机场。” 车子启动,平稳地滑入车流。 李幼薇转过头,看着王振华的侧脸。 这个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 “我爸调令下来了。”她突然开口。 王振华拧开水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这么快?” “特事特办。”李幼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顾长青倒了,深城这个烂摊子必须要有人来收拾。上面对深城很重视,不能乱。” “所以,李省长变成了省委书记?” 王振华笑了。 这真是跳了一级啊。 从行政级别上看,隔壁省是副部级,但是广东省是正部级,一把手通常是副国级。 但论实权和未来发展,广东省一把手绝对是进入核心层的跳板。 掌管着国家经济的桥头堡,只要干出成绩,进京入局指日可待。 “还得多谢你。”李幼薇转过头,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爸虽然没明说,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感谢你的。” “我就随手的事,不用这么客气。” 李幼薇伸出手,轻轻覆盖在王振华的手背上, “如果不是那个账本,顾长青没那么容易倒。我爸要想再进一步,至少还要熬五年。” 五年。 在官场上,五年就是一道坎。 甚至是一辈子。 王振华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掌心。 “互惠互利罢了。” “只是互惠互利吗?”李幼薇有些不甘心,身子往他这边凑了凑。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前面的李响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仿佛后面两个人根本不存在。 王振华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 经过塑形液改造后,李幼薇的五官更加精致,皮肤更是白得发光。 此刻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盯着他,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挑衅。 “当然不止。” 王振华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上去。 李幼薇闷哼一声,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热烈地回应着。 李幼薇气喘吁吁地靠在他怀里,脸颊绯红,眼波流转。 “到了龙都,规矩点。”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声音软糯, “那边的老爷子们,思想都保守得很。” “我尽量。”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一个小时后。 劳斯莱斯停在了某军用机场的停机坪上。 一架银灰色的军用运输机早已等候多时。 螺旋桨尚未启动,但周围已经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车刚停稳,一名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的少校快步走了过来。 李响下车拉开车门。 王振华和李幼薇走了下来。 “王先生,李小姐。”少校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面无表情, “首长在等你们,请登机。” 没有任何废话。 也没有任何安检程序。 王振华拍了拍李响的肩膀:“跟紧点。” 李响点点头,提着那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的黑色手提包,默默跟在身后。 登上飞机。 机舱里很空,除了几个固定的座位,大部分空间都用来装载货物。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响起。 飞机滑跑,起飞,直冲云霄。 透过舷窗,看着下方越来越小的深城,王振华的心里升起一股豪气。 这座城市,他已经征服了。 现在,他要去征服更高的地方。 …… 三个小时后。 龙都,南苑机场。 天空比深城要蓝一些,但风很硬,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和凛冽。 刚下飞机,一辆挂着白色车牌的绿色吉普车就开了过来,直接停在舷梯旁。 “王先生,请。” 这次来接人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这人走路落地无声,太阳穴微鼓,显然是个练家子。 王振华看了一眼李幼薇。 “我就不去了。”李幼薇摇摇头,帮他理了理衣领, 这种级别的会面,她不适合在场。 王振华点点头,带着李响上了吉普车。 车子一路疾驰。 进了市区,路边的景致变了。 红墙黄瓦,古树参天。 那种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这里是权力的中心,每一块砖瓦都浸透着几百年的风云变幻。 吉普车最终拐进了一条幽静的胡同。 胡同很窄,两边停满了自行车。 几个大爷正坐在门口下棋,对这辆军牌车视若无睹。 车子在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停下。 黑漆大门,门口没有石狮子,只有两个有些斑驳的门墩。 “王先生,到了。”中年人下车,拉开车门。 王振华走下车。 李响刚想跟上,就被中年人伸手拦住。 “这位兄弟,就在车上等吧。”中年人语气温和,但态度不容拒绝。 李响眉头一皱。 “李响。”王振华喊了一声。 李响立刻退回到车边,靠着车门,点了一根烟。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西装,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这座四合院。 (亲爱的读者,感谢您一路以来的陪伴与支持。如果这个故事曾带给您片刻的感动或欢愉,恳请您在百忙之中点亮五星评价,您的每一次鼓励都是我创作路上最宝贵的动力。) 第228章 杀人执照 第232章 杀人执照跨进那道朱红色的门槛,喧嚣似乎瞬间被隔绝在了身后。 院子里很静。 不是那种空旷的死寂,而是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安宁。 几棵老槐树遮天蔽日,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斑驳陆离。 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将军正站在院中的石桌前挥毫泼墨。 王振华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将军的手很稳,手腕悬空,笔锋游走龙蛇,力透纸背。 最后一笔落下。 王振华看清了那四个字。 精忠报国。 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来了?” 将军没有抬头,将毛笔搁在砚台上,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声音沧桑有力,却听得王振华心头一跳。 这声音他听过,在无数次新闻里。 “领导好。” 王振华立正,挺胸,双脚并拢。 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刻在骨子里,哪怕退伍多年,哪怕在黑道摸爬滚打,这一刻的肌肉记忆依然精准。 将军转过身,上下打量着王振华。 那目光并不锐利,反而显得有些温和,像是在看自家刚出息的后生晚辈。 可王振华的背脊却瞬间绷紧,汗毛倒竖。 在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将军面前,任何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 “小同志很不错。” 将军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 王振华没敢实坐,只沾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不用这么拘谨。” 将军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随口说道:“我知道你,东莞石镇人,父母早亡,爷爷把你拉扯大。当过兵,退伍后进了消防队。” 王振华的心脏猛地收缩。 虽然早有预料,但被对方这样如数家珍地报出家底,那种被扒光了看透的感觉依然让人窒息。 “如果不发生那个意外,你现在应该还是个优秀的消防员,或者是消防队长。” 将军放下茶壶,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为了一个女人,拿消防斧劈了赵永。那股狠劲,倒是有点我们当年的影子。” 王振华沉默。 他知道,在这个级别的力量面前,解释是多余的。 “后来你去了宛城,加入了和联胜。” 将军慢悠悠地说道:“扫黑除恶,建立新秩序,搞公司化运营,甚至还给手下买社保。你在宛城那一套,很有意思。” “领导,我……” 王振华刚想开口,将军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你虽然混黑,但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对吧?” 将军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华国正值改革开放,国门打开了,新鲜空气进来了,苍蝇蚊子也跟着进来了。有些地方,阳光照不到,总得有人去扫扫灰。” 王振华松了一口气。 这话算是定性了。 至少,上面对他之前的行为,是默许的。 “你这次在深城闹出的动静不小。” 将军话锋一转,“潮汕帮倒了,那个顾长青也被拉下马。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很溜嘛。” “都是被逼无奈。”王振华低声说道。 “好一个被逼无奈。” 将军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随手翻了翻,“打击毒品,清理贪官,这些事本该是我们做的,让你一个混社团的给代劳了。说起来,还得给你发个奖状。” 王振华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不仅是夸奖,更是敲打。 “不过,你这次惹上了日本人。” 将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松叶会。这个组织我们关注很久了。” 王振华立刻挺直了腰板:“领导,这帮鬼子在深城不干人事,开妓院,贩毒,还搞情报渗透。我看着来气,就顺手收拾了。” “收拾得好!” 将军突然提高音量,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这帮杂碎,明面上打着中日友好商会的旗号,背地里干尽了龌龊事。腐蚀我们的干部,窃取我们的经济情报,甚至还在搞测绘。” 将军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步。 “有些事,官方出面不方便。外交无小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王振华:“既然你已经卷进来了,有没有兴趣,帮华国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王振华心头一震。 这是要收编? 把和联胜这把野路子的刀,变成华国手里的利刃。 “领导,您吩咐。”王振华没有任何犹豫, “我本来就是个当兵的,若有战,召必回。” “好!” 将军很满意他的态度,“松叶会在国内的根基很深,上海、天津、大连都有他们的据点。我要你做的,就是用你的手段,把他们连根拔起。” “不管是黑的白的,只要能把这帮鬼子赶出去,我都给你兜着。” 这一句话,重若千钧。 有了这个承诺,王振华以后在国内行事,几乎等于拿到了免死金牌。 “不过……” 将军重新坐回石凳上,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突然变得锐利无比,直刺王振华的内心。 “我有件事很好奇。” 王振华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的情报部门在调查你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将军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扔在石桌上。 那是王振华在深城的一张抓拍。 照片上,背景清晰,周围的人也清晰,唯独王振华的脸,像是在高速移动中被虚化了一样,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仅仅是照片。” 将军指了指照片,“所有的电子侦测设备,只要是对准你的,全部失效。监控拍不到,录音录不清,就连卫星定位你的手机也锁不住你。” 王振华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是系统给他的保护机制。 白金戒指。 戴上后,佩戴者周围磁场将被扰乱,所有电子侦测设备失效。 他没想到,这个原本用来防备黑道仇家的功能,竟然引起了华国最高层的注意。 这怎么解释? 说自己有系统? 那估计下一秒就会被切片研究。 王振华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在赌,赌将军只是好奇,而不是真的要深究。 “领导,这个……” 王振华露出一个苦笑,半真半假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家传的气功?我爷爷以前教过我一些吐纳的方法,练了之后,身体确实有些异于常人。” 这借口烂透了。 但在这个气功热还没完全消退的年代,越是玄乎的东西,反而越没人能证伪。 将军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那半分钟,对王振华来说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 “气功……” 将军突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看来你身上有不少小秘密啊。” 他没有揭穿,也没有追问。 到了他这个位置,看重的是结果,是忠诚,而不是手段。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牌,只要这张底牌是打向敌人的,那就足够了。 “行了,我也不问了。” 将军把照片收了起来,“你有这样的本事,是好事。要是只用来混黑社会,那才叫暴殄天物。” 王振华感觉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想不想为华国出力?”将军问。 “那是我的荣幸。”王振华大声回答。 将军从石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两样东西。 两个墨绿色的小本子。 还有一把枪。 那是把最新的92式手枪,枪身泛着冷冽的幽光。 将军把东西推到王振华面前。 “看看。” 王振华深吸一口气,拿起上面的那个本子。 翻开。 照片上是他穿着军装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弄来的,或者是p的,但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姓名:王振华。 部别:总参二部特别行动组。 军衔:上校。 王振华的手抖了一下。 上校。 正团级。 他一个退伍大头兵,摇身一变,成了上校军官? 这跨度大得让他有点眩晕。 “这是你的新身份。” 将军淡淡地说道:“绝密级。除了我和少数几个人,没人知道你的档案。在外面,你还是和联胜的人。” “明白。” 王振华放下军官证,拿起下面那个本子。 特别持枪证。 里面夹着一张红色的卡片,上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气。 执行特殊任务期间,拥有无限自卫权。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杀人执照。 只要他判定对方威胁华国安全,就可以先斩后奏。 “这把枪,拿着。” 将军指了指那把92式,“这是配发给你的。用它,替华国守好门。” 王振华握住枪柄。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让他沸腾的血液稍微冷却了一些。 这不仅是权力,更是责任。 “希望能配得上这幅字。” 将军指了指那幅刚刚写好的《精忠报国》,卷起来递给王振华。 王振华双手接过,郑重地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将军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行了,走吧。以后有人会单线联系你。” 王振华把证件和枪收进怀里,拿着字画,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四合院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王振华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但怀里那个硬邦邦的枪柄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单纯的黑道大哥。 他是披着黑皮的国之利刃。 奉旨行凶。 真他妈带劲。 “王振华上校。”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王振华转头。 吉普车旁,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女军官。 二十五岁左右,马尾长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英气逼人,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并没有因为王振华一身江湖气而露出鄙夷,反而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飒爽劲儿。 “总参二部,杨琳。” 女军官放下手,直视王振华的眼睛,声音清脆: “从今天起,我是你身边的联络员,贴身保护你也是我的职责。” 王振华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军衔还是个上尉。 这女人身上有股味儿。 火药味。 那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气息。 “联络员?”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上下扫视着她挺拔的身姿, “贴身保护?管不管生活起居?” 杨琳面无表情。 “领导说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配合。但前提是,你能打得过我。” 王振华笑了。 这性格,够辣。 第229章 与虎谋皮 第233章 与虎谋皮太平山顶,雷家大宅。 森哥站在茶几旁,身子微微前倾,手里捏着那枚金灿灿的打火机,大拇指在机盖上反复摩挲。 “雷爷。” 森哥开了口,嗓门压得有些低,透着一股子急切, “湾仔那边,这几天我跑断了腿。那个梁立,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我好话狠话都说尽了,他就是不松口。” 雷公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银剪刀,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株罗汉松。 咔嚓。 一根多余的枝叶掉在桌面上。 雷公没抬头,只鼻子里哼了一声:“那是洪胜和的地盘,梁光武虽然老了,牙口还在。他那个私生子刚认回来,正是要立威的时候,哪能轻易就把肉吐出来。” “可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森哥往前凑了一步,愤愤不平, “咱们龙头会这几年虽然低调,但还没被人这么晾着过。现在道上都在传,说咱们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刚才我来的路上,碰到东星的乌鸦,那孙子笑得那个阴损,话里话外都在损咱们是不是老了,提不动刀了。” 雷公剪枝的手顿了一下。 银剪刀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江湖人,活的就是一张脸。 越是到了雷公这个地位,越容不得别人在背后嚼舌根。 “乌鸦?” 雷公放下剪刀,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拿出一块鹿皮布轻轻擦拭,“东星的小崽子,最近跳得是有点高。” “可不是嘛!”森哥见缝插针,火上浇油, “要是咱们这次连湾仔这块肥肉都吃不下,以后谁还把龙头会当回事?雷爷,这事儿不能拖了。” 雷公把眼镜重新戴好,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看了几秒。 “你想怎么做?” “解铃还须系铃人。”森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梁立那个小兔崽子做不了主,他背后站着的是梁光武。这老狐狸一直躲在幕后,想看咱们笑话。我觉得,不如您亲自出面,约梁光武见一面。” 雷公眯了眯眼。 见梁光武? 确实该见见了。 一个多月前,宛城那边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他派人去帮洪胜和杀林雪和王振华,结果任务失败,许忠义跑路。 虽说那是拿钱办事,但是敌人太强大,这事多少也损了龙头会的名声。 那也不能只让自己一个人出力,该让梁光武也出力了,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事,现在全指望自己那也不成。 “那就见见。” 雷公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 “我也想问问那个老东西,宛城的烂摊子,他打算怎么收场。至于湾仔,必须得吐出来!” 森哥大喜,连忙帮雷公拿起话筒,递到他手里。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哪位?” 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伴随着画眉鸟清脆的叫声。 “梁兄,好兴致啊。”雷公笑了笑,但这笑意没到眼底, “这么晚了还在逗鸟?” 九龙塘,梁家别墅。 梁光武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提着个鸟笼,正在院子里踱步。 听到雷公的声音,他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哟,这不是雷爷吗?” 梁光武把鸟笼挂在廊下,转身走进屋内, “什么风把您的电话吹来了?稀客,稀客。” “无事不登三宝殿。” 雷公也不绕弯子,“湾仔那边梁兄的公子不肯放手。如果我下面的人不懂事,要是冲撞了,我替他赔个不是。” 梁光武嘿嘿一笑,接过佣人递来的普洱茶,抿了一口。 “小孩子过家家,打打闹闹很正常。咱们这些做长辈的,看着就行,插手多了,反而惹人嫌。” 老狐狸。 雷公心里骂了一句。 这是在点他,让他别以大欺小。 “梁兄这话说的。”雷公语气转冷, “小孩子不懂事,咱们得教。再说了,宛城那笔账,梁兄是不是也该给我个说法?你当初可没说那和联胜这般强大,我的人接二连三的折在那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梁光武端着茶杯的手稍微紧了一下。 宛城。 那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虽然雷公没有告诉自己,他对和联胜的布局,但是这么大的动静,也有所耳闻,知道雷公是出了大力的。 没想到王振华那个大陆仔命那么硬,不仅没死,反而在深城搞出了那么大动静,连顾长青都倒了台。 这事儿,确实理亏。 “雷爷言重了。”梁光武打了个哈哈, “江湖事江湖了,有些意外谁也不想看到。既然雷爷提出来了,那咱们是得好好聊聊。” “那就明天?”雷公步步紧逼, “当面把话说清楚。湾仔的事,宛城的事,咱们两人也合计合计。” 梁光武有些迟疑。 他和雷公斗了二十年,虽然最近几年相安无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时候,站在雷公身边的森哥突然凑近话筒,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雷爷,公海。” 雷公捂住话筒,看了森哥一眼。 森哥比划了个手势,小声说道:“陆地上人多眼杂,条子也盯得紧。去公海,上赌船。那是三不管的地带,安全,清净。正好您也好久没去散散心了。” 雷公想了想,点了点头。 确实。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被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盯上,又是麻烦。 公海赌船,既能谈事,又能避开耳目,还能显出诚意。 他松开手,对着电话说道:“梁兄,我看也别在城里了,乌烟瘴气的。明天下午,我的船在西贡码头等你。咱们去公海,一边吹吹风,一边玩两把,怎么样?” 电话那头。 梁光武有些意外。 公海? 这雷老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剥橘子的梁立。 这个刚认回来的儿子,最近表现得虽然有些跋扈,但大事上还算听话。 而且,这小子从大陆带回来的那个叫张力的,确实是把好手,有他在,安全应该没问题。 “阿立。” 梁光武捂着话筒,叫了一声。 梁立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站起身走了过来。 “老豆,点啊?” “雷公约我明天去公海赌船谈数。”梁光武盯着梁立的脸, “你怎么看?” 梁立嚼着橘子,脸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去呗。” 他耸了耸肩,“那是雷公的地盘,咱们要是不去,反倒显得咱们洪胜和怕了他龙头会。再说了,我也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雷老虎长什么样。” “你不怕他在船上动手脚?”梁光武问。 “怕什么?” 梁立指了指门外,“有张力在,还有李默这两个人,老豆你也见识过,一般人近不了身。再说了,雷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约谈数还玩阴的,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带小弟?” 梁光武沉吟片刻。 也是。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最讲究的就是个“信”字。 鸿门宴这种事,虽然书上常写,但在现代江湖里,发生的概率极低。 毕竟大家都是求财,不是求气。 要是真撕破了脸,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谁也讨不了好。 “行。” 梁光武松开手,对着电话朗声说道:“既然雷爷有雅兴,那我就舍命陪君子。明天下午两点,西贡码头见。” “痛快!”雷公大笑两声, “那就不见不散。” 啪。 电话挂断。 雷家别墅里,森哥长出了一口气。 成了。 只要这两人上了船,剩下的戏,就由不得他们不演了。 “雷爷英明。”森哥立刻送上一记马屁, “这下梁光武那老东西只要上了船,湾仔这块肉,他不吐也得吐。” 雷公心情不错,拿起雪茄剪又剪了一根。 “行了,你也别在这拍马屁了。” 雷公把雪茄叼在嘴里,没点火,“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多带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别丢了龙头会的脸。还有,船上的安保一定要做好,别让梁光武觉得咱们小家子气。” “您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清楚吗?”森哥拍着胸脯保证, “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去吧。” 雷公挥了挥手。 森哥恭敬地退了出去。 刚走出别墅大门,被山顶的冷风一吹,森哥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不见。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老东西。 真以为这还是你的天下? 明天过后,这港岛的天,就要变了。 森哥钻进自己的奔驰轿车,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电话秒接。 “梁少。” 森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哪怕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那种即将暴富的狂喜, “搞定了。明天下午两点,西贡码头,雷公亲自带队。” 电话那头,梁立正在别墅的二楼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花园。 “森哥果然是办大事的人。” 梁立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效率挺高啊。” “那是。” 森哥得意地翘起二郎腿,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口, “为了咱们的大计,我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梁少,那笔钱……” “放心。” 梁立打断了他, “一亿美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只要明天事情办妥,钱立刻转到你的账户。” “哈哈哈哈,梁少爽快!” 森哥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串长长的零在向自己招手, “你就瞧好吧。明天船一开,那就是咱们的天下了。雷公那老东西,活了这么久,也该下去歇歇了。至于你家老爷子……” 第230章 公海赌局 第234章 公海赌局梁立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楼下,梁光武正坐在藤椅上,逗弄着笼子里的画眉鸟,一副颐养天年的模样。 亲爹? 梁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要不是为了那点家产,要不是为了找个垫背的,谁稀罕这个便宜爹? 这二十几年,他在外面野蛮生长的时候,这个所谓的亲爹在哪? 现在人老了,想找个接班人了,才想起他在外面还有个种? “森哥。” 梁立的声音冷了下来,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再说了,这是为了洪胜和的未来,我相信老爷子会理解的。” “佩服,佩服!” 森哥咂了咂嘴,“那就不打扰梁少休息了。明天见。” “明天见。” 挂断电话。 梁立转过身。 阳台的阴影里,站着两个人。 张力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块擦枪布,正低头擦拭着刚搞到手的银色的伯莱塔。 月光洒在枪身上,泛起一层冷冽的光泽。 李默则坐在栏杆上,像只栖息在黑夜里的鹰,一动不动地盯着楼下的梁光武。 “谈妥了?” 张力头也没抬,随口问道。 “妥了。” 梁立走到张力面前,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张力没接。 “我不抽这个。” 梁立也不尴尬,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让他那颗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那个森哥,还在做着发财的美梦呢。”梁立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在夜风中消散的烟雾, “他还真以为那一个亿美金能进他的口袋。” 张力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让人害怕。 “贪婪是原罪。” 张力收起枪,插进腰后的枪套里,“他要是不贪,也不会入这个局。华哥说过,这种人,就是最好的刀,用完就扔。” 梁立抖了抖烟灰。 “明天怎么搞?” “按计划行事。”张力走到阳台边,看着远处灯火阑珊的九龙城寨, “雷公和梁光武上了船,森哥肯定会动手。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来收拾残局。” “全杀?”梁立问了一句。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那毕竟是两个跺跺脚港岛都要抖三抖的大佬。 还有一个,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张力转过头,看了梁立一眼。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不然呢?” 张力反问,“留着过年?还是留着让他们给你发红包?” 梁立被噎了一下。 “我是说……”他有些语无伦次, “那个森哥,不是说好了给他钱吗?” “钱是给了。” 李默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飘,如果不仔细听,几乎会被风声盖过去。 “但没说让他活着花。” 梁立打了个寒颤。 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在这些人的逻辑里,承诺和契约,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一旦目的达成,所谓的承诺就成了一张废纸。 “明白了。” 梁立扔掉烟头,用脚狠狠地碾灭,“明天,送他们全部去喂鱼。” 他转过身,看着屋内豪华的陈设。 这栋别墅,价值上亿。 梁光武名下的产业,更是遍布港岛。 只要过了明天,这一切都是他的。 虽然他还有个儿子和女儿,但是梁立自己从没没见过,梁光武也不给他介绍,明显没把自己当亲儿子。 张力拍了拍梁立的肩膀,“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演好你的孝子贤孙。明天船上,别露了马脚。要是坏了华哥的大事……” 张力的手在梁立的脖颈处轻轻划了一下。 没用力。 但那冰凉的触感,却让梁立脖子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懂……懂了。”梁立结结巴巴地应道。 “早点睡。” 张力转身走进屋内,李默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 阳台上只剩下梁立一个人。 他扶着栏杆,看着楼下还在逗鸟的梁光武。 老头子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别怪我。” 梁立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对那个即将死去的父亲忏悔。 “要怪,就怪这个世道。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第二天下午。 西贡码头。 海风很大,吹得海面波涛汹涌。 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停泊在栈桥边。 船身上印着“东方公主号”几个金漆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几辆黑色的奔驰车依次驶入码头。 车门打开。 雷公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戴着遮阳帽,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杖,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森哥跟在他身后,满脸堆笑,像个尽职尽责的大管家。 另一边。 梁光武的车队也到了。 比起雷公的排场,梁光武这边显得低调许多,只有两辆车。 梁光武下了车,身后跟着梁立。 张力和李默穿着普通的黑色西装,混在几个保镖中间,毫不起眼。 “梁兄!” 雷公远远地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这么准时啊。” “雷爷相邀,哪敢迟到。” 梁光武也笑着迎了上去。 两人在栈桥上握手,寒暄,仿佛真的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老友。 森哥站在一旁,目光在梁立身上扫过。 两人视线相交。 梁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森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笑。 “请。” 雷公做了个手势。 一行人鱼贯登上游艇。 随着一声汽笛长鸣,游艇缓缓驶离码头,劈开波浪,向着茫茫的公海驶去。 那里,是法外之地。 也是修罗场。 张力站在甲板的角落里,看着逐渐远去的海岸线,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窜起蓝色的火苗。 他深吸了一口,任由海风将烟雾吹散。 好戏,开场了。 …… 东方公主号的vip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和单一麦芽威士忌混合的味道。 紫檀木的牌桌上,绿色的丝绒桌面映着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 梁光武和雷公正在玩着二十一点。 牌桌上的筹码不多,几万块的输赢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梁立站在梁光武身后,双手插兜,表情有些不耐。 他身旁的保镖阿强,则像一尊铁塔,目不斜视。 雷公身后,森哥脸上挂着殷勤的笑,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 包房门外,张力和李默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荷官发完牌。 梁光武看了一眼手里的牌,一张j,一张q,二十点。 他敲了敲桌子,“不要了。” 雷公的牌面是十八点,他看了一眼底牌,笑了笑,把牌推倒。 “梁兄今天手气不错。” “小赌怡情嘛。”梁光武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倒是雷爷你,今天约我出海,不只是为了陪我这老头子玩牌吧?” 游艇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速度似乎慢了下来。 一直沉默的森哥突然开口:“雷爷,到公海了。”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 雷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拿起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掉雪茄头,点燃,深吸一口。 “梁兄,明人不说暗话。”雷公吐出一口浓烟, “宛城的事,我的人折了好几十个,龙头会的名声也受了损。这笔账,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梁光武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也冷了下来。 “雷爷,话不能这么说。当初是你的人自己接的活,办砸了,怎么能算到我头上?” “当初是你找的我!”雷公气得吹胡子瞪眼,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都浑然不觉。 “你说那和联胜不过是大陆的土包子,我才点头。现在呢?我的人死了,你洪胜和倒是把你儿子风风光光地接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梁立,眼神锐利。 “湾仔那块地,我也不跟你废话,还给龙头会。另外,你儿子既然这么能打,不如就派他去一趟宛城,把王振华的脑袋给我提回来。这事就算两清。” 梁光武“呵”地一声笑了出来。 “雷老虎,你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让我儿子去送死?湾仔的地是我洪胜和打下来的,凭什么给你?”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森哥的手悄悄摸向了腰后,他看着雷公,等待着信号。 然而,雷公只是在抽烟。 森哥心里有些焦急。张力那边交代过,只要两个老家伙谈崩,就是动手的时机。 现在这还不算谈崩? 就在这时,梁光武身后的保镖阿强往前站了一步,手按在了腰间。 森哥眼神一凝。 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从腰后拔出早已上了膛的手枪,对准阿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包房里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阿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胸口爆出一团血花,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趴下!” 梁立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沙发后面。 梁光武毕竟是老江湖,反应极快,在枪响的瞬间就一头钻进了牌桌底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让所有人都懵了。 雷公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阿强,又猛地回头瞪着森哥,怒不可遏地压着嗓子吼道:“你疯了?谁让你开枪的!” 牌桌底下,梁光武听清了雷公的这句话。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一片冰凉。 谁让你开枪的? 这话的意思是,开枪是计划中的,只是时机不对? 好你个雷老虎!果然设了鸿门宴! 梁光武浑身发抖,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他猛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指着雷公,眼睛血红。 “雷公!你想开战?” 梁立也从沙发后探出头,他按照张力教的剧本,颤抖着掏出枪,对准了雷公。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森哥看到梁立的动作,心中大定。 他狞笑一声,把枪口转向了梁光武。 “雷爷!机会难得!”森哥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利, “现在干掉这老东西,洪胜和就是咱们的了!” 雷公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脑子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被森哥这个混蛋给卖了! “你这个疯子!”雷公大骂一句,转身就想往门口跑。 他不想死在这里。 可是一切都晚了。 森哥对着梁光武扣动扳机的同时。 砰! 另一声枪响也随之响起。 是梁立。 他也开枪了,目标却是准备逃跑的雷公。 两颗子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分别击中了两个叱咤港岛几十年的黑道枭雄。 梁光武的心口中弹,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然后抬头看到的是森哥那张扭曲而贪婪的脸。 雷公则是后心中枪,他踉跄着转过身,最后的目光落在了梁立那张癫狂的脸上。 两个老江湖,到死都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扑通。 扑通。 两具尸体先后倒地。 包房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第231章 双龙陨落 第235章 双龙陨落“哈哈哈哈!” 森哥狂笑起来,他扔掉手里的枪,走到梁立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够胆色!不愧是梁光武的种!” 梁立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忍着没吐出来。 “森哥……” “行了,别废话了。”森哥搓着手,眼睛里全是金钱的符号, “两个老东西都死了。说好的钱,是不是该转给我了?一亿美金,一分都不能少!” 梁立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包房的门被推开。 张力和李默走了进来。 张力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力哥……”梁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都稳了些, “森哥说,该转账了。” “对对对!转账!”森哥兴奋地附和。 张力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缓缓掏出一把银色的伯莱塔手枪。 森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力没说话,只是抬起手,将枪口对准了森哥的眉心。 砰。 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 森哥的额头正中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狂喜和贪婪还未褪去,眼神里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尸体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雷公的身上。 张力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将枪收回怀里,这才看向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梁立。 “这艘赌船,从今天起,姓梁了。” 张力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把这里清理干净,拿到这房间的监控录像作为证据,让长老团看看森哥怎么杀死梁光武的,你为父报仇杀了雷公和森哥,这就是你上位的筹码。” “开船回港岛。” “然后,你立刻对外宣布,就说雷公在公海设伏,意图暗杀你和你父亲,结果火拼失败,两败俱伤。” “龙头会对洪胜和宣战了。” “你,梁立,身为洪胜和的少主,要为你父亲报仇。马上召开社团长老会,拿下龙头的位置。” 张力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梁立的心上。 恐惧、刺激、兴奋……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梁立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港岛,要变天了。 …… 京城的十月,风里带着刀子。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稳稳停在长安街附近的一家涉外宾馆门口。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军用作训靴的脚踏在地上。 杨琳跳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王振华走了出来,紧了紧身上的单薄西装。 李响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来往的行人。 杨琳领着两人走进大堂,在前台出示了一张红色的证件。 前台服务员的态度立马变了,双手递过房卡,甚至没让王振华和李响登记身份证。 进了房间。 是个套间,装修老派但够宽敞。 杨琳把房卡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王振华。 “王上校,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飞深城。” 王振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车水马龙。 京城的繁华和深城那种躁动不一样,这里到处透着厚重和威严。 他回过头,看着杨琳那一身板正的作训服,还有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这里不是部队。”王振华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你也别一口一个上校。出了那个院子,我就是个生意人。” 杨琳愣了一下。 “那叫什么?” “叫华哥。”王振华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 “还有,把这一身换了。你这样子走在街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当兵的?” 杨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确实太扎眼。 她是总参二部的精锐,习惯了时刻保持战斗状态,但这身行头跟在王振华身边,确实容易暴露身份。 “明白。”杨琳答应得很干脆,“我去换衣服。” 她转身出了房间。 王振华从兜里摸出烟盒,扔给李响一根。 李响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华哥,这娘们身上有杀气。”李响吐出烟圈,闷声说道。 王振华笑了笑。 “总参二部出来的人,手里要是没见过血,那才叫怪事。这就是国家给咱们配的保镖,也是监视器。” “要不要做了?”李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胡闹。”王振华瞪了他一眼, “这是自己人。再说了,以后有些脏活累活,正好让她去处理,咱们也能省点心。” 二十分钟后。 敲门声响起。 李响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李响叼在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杨琳换了一身黑色的呢子束腰大衣,剪裁合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腿上裹着肉色丝袜,脚下踩着一双七厘米的高跟鞋。 原本扎得紧紧的马尾放了下来,长发披肩,脸上还化了淡妆。 刚才那个冷冰冰的女军官摇身一变,成了艳光四射的都市女郎。 王振华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不错。”他点了点头,毫不掩饰欣赏, “这才像个样子。” 杨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又觉得这动作有些刻意,便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 “华哥。” 她改口改得很快,声音里却还是带着一股子硬邦邦的味道, “还要出去吗?” “去。”王振华拿起外套, “难得来一趟京城,带我们转转,顺便买点衣服,来的时候不知道京城这么冷。李响,你来开车。” 李响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接过杨琳手里的车钥匙。 三人下楼。 奔驰车汇入长安街的车流。 杨琳和王振华坐在后排。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杨琳身上的。 这味道不浓,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很特别。 “一直往前开,到前面路口左转。”杨琳指挥着路。 李响握着方向盘,车开得很稳。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高档商场的地下车库。 三人乘电梯直奔三楼男装区。 王振华没怎么挑,径直走进了一家金利来的专柜。 导购小姐看到这三人的组合,眼睛都亮了。 男的高大帅气,女的美艳动人,后面还跟着个冷酷的保镖,一看就是大主顾。 “把那件黑色大衣拿下来我试试。” 王振华指了指模特身上的一件长款风衣。 导购小姐连忙取下衣服。 王振华脱下西装外套,穿上大衣。 他在镜子前照了照。 一米八二的个头,宽肩窄腰,这件大衣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黑色的面料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挺拔,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就出来了。 杨琳站在旁边,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确实有让人着迷的资本。 不仅仅是皮囊,更重要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霸道。 “怎么样?”王振华转过身问她。 “还行。”杨琳别过脸,看向别处, “比刚才那身顺眼。” 王振华笑了笑,又指了指旁边的一件皮夹克。 “李响,去试试那件。” 李响也不推辞,拿过夹克套在身上。 他身材壮硕,皮夹克一穿,那股子彪悍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刷卡。” 王振华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导购。 买完衣服,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 “饿了。”王振华摸了摸肚子,“带我们去尝尝全聚德。” 杨琳也没废话,带着两人去了前门那家老店。 因为有杨琳的特殊证件,他们没排队,直接进了一个包厢。 片鸭师傅推着车进来,手里的刀上下翻飞,一片片枣红色的鸭肉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王振华夹起一片,蘸了酱,卷上葱丝和黄瓜条,塞进嘴里。 皮酥肉嫩,油脂在口腔里爆开。 “地道。”王振华竖起大拇指。 李响更是不客气,直接上手抓,吃得满嘴流油。 杨琳吃得很斯文,每一口都细嚼慢咽,时刻保持着一种优雅的仪态。 一顿饭吃完,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杨琳来到王振华的房间明显有事要说。 李响很识趣,回了自己的房间。 杨琳见李响出去后,关上门,反锁。 王振华脱下新买的大衣挂在衣架上,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准备给自己倒杯水。 杨琳拿过水壶帮他泡了杯茶,也给自己泡了一杯。 王振华看她那殷勤的样子说。 “有事?” 杨琳走到椅子边坐下,双腿并拢,背脊挺得笔直。 “嗯,是有事和你说。” 王振华端着水杯,靠在桌沿上看着她。 “说吧!” “上面给了一个任务。” 杨琳的美目盯着王振华说, “松叶会在国内渗透得很深,不少官员都被他们拉下了水。我们需要这份名单。” 王振华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过段时间拿给你。” “能不能快点?”杨琳皱了皱眉, “那些人身居高位,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国家利益。晚一天拿到名单,国家的损失就多一分。” 第232章 夜谈 第236章 夜谈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王振华把水杯搁在茶几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他对面的杨琳依旧坐得笔直,那一身修身的呢子大衣也没能掩盖住她身上那股锐气。 “急什么。” 王振华点了根烟,没看她,盯着升腾起来的烟雾。 “那份名单牵扯太广。” “松叶会经营了这么多年,那些人藏得比耗子还深。” “现在去拿,那是打草惊蛇。” 杨琳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 在那座戒备森严的大院里待久了,她习惯了令行禁止,习惯了雷厉风行。 这种江湖路数,太野,太慢。 “多久?” 她问得很干脆。 “一个月。” 王振华伸出一根手指,在烟灰缸边沿弹了弹。 “柳川英子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都怕死。” “她身上有我的毒,没有我的解药,她活不过三个月。” “现在的她,比任何人都急着想要立功,想要向我证明价值。” “松叶会上海分部那边的情况复杂,她一个私生女想要上位,想要彻底掌控局面,需要时间清洗异己。” “等她把位置坐稳了,把那些不听话的人都清理干净了,名单自然就是囊中之物。”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那不是在谈论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权力更迭,而是在说隔壁菜市场的大白菜涨了几毛钱。 杨琳沉默了片刻。 她在评估。 评估王振华这话里的水分,也在评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理智告诉她,王振华是对的。 贸然行动,只会让那些关键人物销毁证据,甚至潜逃。 只有从内部瓦解,才能连根拔底。 “好。” 杨琳点了点头,“一个月。” “那这一个月,你就在京城待着?” “回深城。” 王振华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烟味。 “这边的事已经了了,老首长那边也见过了。” “我是个生意人,离不开我的生意。” “再说了,深城那边现在正是乱的时候,我不回去坐镇,我不放心。” 杨琳也站了起来。 “我和你一起去。” 王振华转过身。 他看着杨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跟我去干嘛?” “我是回去当黑社会老大,不是回去当劳模。” “你一个总参二部的军官,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像什么话?” “我很忙的。” 杨琳没退让。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音。 “我的任务是联络,也是保护。” “你现在身份特殊。” “老首长说了,你是国家的一把刀。” “刀要用在刀刃上,不能折在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手里。” “不管你去哪,我都得跟着。” “这是命令。” 王振华乐了。 他把烟头掐灭,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脸玩味地打量着她。 “保护我?” “杨大美女,你是不是对我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再说了,我这人毛病多。” “尤其是私生活,那叫一个乱。” “我回去是要陪女人的。” “你跟着,不方便。” 杨琳的脸僵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王振华的德行。 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 深城的林慧珍、李幼薇,宛城的林雪、董淑贞,还有那个港岛的女明星。 这就不是个正经人。 “我不妨碍你。” 杨琳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那是你的私事。” “只要不涉及国家安全,不影响任务,你爱找几个女人找几个女人。” “我只负责联络,配合你的行动。” 王振华挑了挑眉。 “那我要是晚上睡觉有人陪着呢?” “你也站床边看着?” “那我可发挥不好。” 杨琳的呼吸滞了一下。 一股热气顺着脖颈往上爬。 她是个军人,受的是正统教育,接触的都是令行禁止的战友。 哪见过这种滚刀肉? 这种荤话张嘴就来,一点脸都不要。 “你……” 杨琳咬了咬牙,“无耻。” 王振华哈哈大笑。 他脱下身上的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我这人就这德行。” “你要是非要跟,也行。” “反正这床够大。” “要不,今晚你也别回去了?” “咱俩挤挤?” 说着,他还要往杨琳那边凑。 杨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原本那股子镇定自若瞬间崩塌。 她猛地后退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茶几。 “流氓!” 骂完这一句,她转身就跑。 那是真的跑。 拉开门,冲出去,反手把门狠狠带上。 “砰!” 门框都跟着震了震。 王振华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戏谑慢慢收了起来。 他坐回沙发上,重新点了一根烟。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刚才那副色令智昏的样子荡然无存。 他当然知道杨琳是带着任务来的。 监视。 这是必然的。 手里握着这么大的力量,上面要是不派个人盯着,那才叫不正常。 杨琳跟着,是好事。 这说明上面重视他,也说明他这把刀,算是正式被纳入了国家的武库。 有了这层身份,以后办事就方便多了。 杀人执照。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晃了一下。 虽然没明说,但意思到了。 只要大方向不错,只要是为了国家利益,些许出格,上面会睁一只眼闭嘴一只眼。 这就是特权。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身子往后一靠,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的思绪飘回了宛城。 飘回了和联胜。 这次京城之行,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 以前那种打打杀杀,收保护费,抢地盘的模式,太低级。 上不了台面。 顾长青为什么会倒?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账本。 更是因为他太贪,吃相太难看,而且手里没有真正拿得出手的硬通货。 他王振华不能走老路。 和联胜必须转型。 彻底的转型。 现在手里有了振华安保这个壳子,这就是最好的跳板。 安保公司,合法持枪,合法训练。 这就把以前那些见不得光的打手,变成了合法的安保人员。 但这还不够。 光靠收保费,发不了大财。 得有实业。 娱乐产业是一块,深城的月光城,宛城的凤凰城,这是现金奶牛。 但这玩意儿毕竟沾着灰。 要想真正站稳脚跟,要想让上面放心,还得有更正规的产业。 房地产。 王振华想到了赵明珠。 这女人手里握着大笔资金,又有港岛的背景。 深城现在正是大开发的时候,到处都是黄金。 但这还不够。 还得有人。 不是那种只会砍人的马仔。 得有脑子的人。 这次回去,得跟林雪好好聊聊。 林雪这女人,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但脑子好使,大局观强。 以前她是没机会。 现在自己给了她平台,她应该能给自己惊喜。 陈浩的放贷业务,东哥的赌场还有闫九的走私生意都要转型或转移了。 …… 第二天上午。 深城机场。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王振华走出通道。 李响推着行李车跟在后面。 杨琳走在最后,换了一身夏季连衣裙,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离王振华不远不近,正好五步的距离。 既不显得亲密,又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昨晚的尴尬仿佛没发生过。 她又恢复了那个冷冰冰的女军官模样。 接机口。 围了一圈人。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站得笔直。 为首的正是赵龙。 他看到王振华出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华哥!” 身后的几十号兄弟齐声大喊:“华哥!” 声音震耳欲聋。 引得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有的甚至吓得往旁边躲。 这场面,太像黑社会大佬出巡了。 杨琳在墨镜后面翻了个白眼。 太高调。 王振华皱了皱眉。 他摆了摆手。 “喊什么喊?” “生怕警察不知道我回来了?” 赵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这不是兄弟们想你了嘛。” “再说了,深城现在的地面上,谁敢触您的霉头?” “大成帮那帮孙子,现在看到咱们的人,都得绕道走。” 王振华没接这话。 他看了一眼赵龙身后那几辆黑色的奔驰。 “车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赵龙拉开车门,“华哥,请。” 王振华坐进车里。 杨琳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李响则去了后面那辆车。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 车厢里很安静。 赵龙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杨琳。 他不认识这个女人。 但看这女人的气质,还有刚才上车时那个利落的动作,有点军人的影子。 而且还是个大美女。 华哥这是去了一趟京城,又带回来一个? 这桃花运,真是绝了。 “华哥,去哪?” 赵龙问了一句。 “回公司。” 王振华闭着眼睛养神,“让胡坤把所有堂口的负责人都叫过来。” “我有事要宣布。” “是。” 赵龙没敢多问,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加速汇入车流。 杨琳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深城。 这个特区到处都是工地,到处都是脚手架。 一种蓬勃的、野蛮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这里和京城太不一样了。 这里充满了机会,也充满了罪恶。 王振华就是在这个泥潭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 他好像睡着了。 呼吸平稳。 但右手始终放在大衣口袋里。 杨琳知道,那里有一把枪。 这个男人,从未真正放松过警惕。 第233章 霸王花 第237章 霸王花振华安保公司。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胡坤坐在左手边,手里玩着一把折叠刀。 对面坐着几个新提拔上来的小头目。 一个个坐立不安。 门被推开。 王振华走了进来。 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 “华哥!” 王振华走到主位上坐下,把大衣脱下来递给身后的杨琳。 杨琳愣了一下。 这人还真把她当丫鬟使唤了?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没发作,接过大衣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这一幕落在胡坤眼里,让他瞳孔缩了一下。 这女人,不简单。 那种站姿,那种气息,绝对不是普通人。 王振华敲了敲桌子。 “都坐。” 众人落座。 王振华环视了一圈。 “今天叫大家来,就两件事。” “第一,从今天开始,三天时间,所有兄弟,进行行动规范和格斗训练。” “我们要的是有头脑,是能打硬仗的队伍。”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 “华哥,咱们本来就能打啊……” “能打个屁!” 王振华突然一拍桌子。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全开,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看看你们那熊样!” “遇到几个拿刀的混混还行,要是遇到真正的职业杀手呢?” “就像上次在码头,要不是我,你们有几个能活着回来?” “靠着一股蛮劲,能活多久?” 没人敢说话了。 胡坤低着头,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他是真的服气。 上次如果不是王振华救场,他早就交代在那个仓库里了。 “第二件事。” 王振华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教官我给你们请来了。” 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杨琳。 “杨小姐,以后就是咱们安保公司的总教官。” “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谁要是敢不服,或者偷奸耍滑。” 王振华冷笑了一声。 “那就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直接滚蛋!” 杨琳愕然,她没想到王振华还给她安置了一个教官的身份。 不过,她还是默认了,这种情况她可不能跟王振华唱反调,怎么说王振华的军衔也比她高了不少。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杨琳身上。 震惊、怀疑、不屑。 一个女人? 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给他们当教官? 开什么玩笑? 这帮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主,除了王振华,他们谁都不服。 特别是那些新上来的头目,一个个眼神里都带着刺。 “华哥。”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站了起来。 他是新收编的大成帮的一个头目,叫黑皮。 “这小娘们……哦不,杨小姐,长得是带劲。” “但让她教我们打架?” “这不是让兄弟们笑话吗?” “咱们这帮老爷们,让个女人骑在头上拉屎,以后出去还怎么混?” 这话一出,底下响起一阵哄笑。 杨琳面无表情。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黑皮一眼。 她只是看着王振华。 她在等。 王振华也没生气。 他靠在椅子上,掏出烟盒,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根。 “黑皮,你不服?” “不服!” 黑皮脖子一梗,“华哥,你要是说让她管管账,陪陪酒,兄弟们没二话。” “但要说教咱们本事……” “她那细胳膊细腿的,别到时候被兄弟们不小心碰断了,您心疼。” 又是一阵哄笑。 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 他看向杨琳。 “杨教官,有人质疑你的能力。” “你说怎么办?” 杨琳往前走了一步,把头发随手挽了个结。 然后转过身,看向那个黑皮。 “你。” 杨琳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出来。” 黑皮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 “哟,还挺辣。” “行啊,既然杨小姐有雅兴,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拳脚无眼,到时候要是伤着哪了,可别哭鼻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大摇大摆地从座位上走了出来。 站在会议室中间的空地上。 黑皮比杨琳高出一个头,一身腱子肉,看着确实唬人。 “来吧。” 黑皮摆了个架势,一脸轻蔑。 杨琳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双手自然下垂。 “嘿!” 黑皮大喝一声,猛地扑了上去。 他是街头打架出身,没有什么套路,就是凭着一股蛮力和狠劲。 这一拳,带着风声,直奔杨琳的面门。 如果是普通女人,这一下要是打实了,鼻梁骨都得断。 就在拳头快要打到脸上的一瞬间。 杨琳动了。 太快了。 快到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动作的。 只见她微微一侧身,避开了那一拳。 同时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了黑皮的手腕。 借力,转身,过肩摔。 行云流水。 “砰!” 一声巨响。 两百斤的壮汉,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整个会议室的地板都震了一下。 黑皮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 一只高跟鞋的鞋跟,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只要她稍微一用力。 那细长的鞋跟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人,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一招。 就一招。 那个在这一带出了名能打的黑皮,就被放倒了? 而且还是被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 高手。 绝对的高手。 那种发力技巧,那种对时机的把握,绝对是杀过人的。 杨琳居高临下地看着黑皮。 “现在,还有谁不服?” 胡坤看到杨琳的身手后,感觉这娘们的确比较厉害,自己也想和她过过招。 于是上前痞笑着说, “我来会会你!” 王振华坐在主位上,看到胡坤要出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弹了弹烟灰。 胡坤拱了拱手,还是老派江湖那一套。 杨琳没理会他,她低头把被黑皮弄乱的衣摆轻轻理平。 话音未落。 胡坤压低重心,像头捕食的猎豹,猛地窜了出去。 一记扫堂腿,直奔杨琳的下盘。 狠,准,快。 这是奔着废人去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杨琳高跟鞋在地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空中一个拧身,右腿像鞭子一样抽了下来。 正中胡坤的肩膀。 “砰!” 一声闷响。 胡坤身子一歪,差点跪在地上。 好硬的腿法。 他咬着牙,借着那股冲劲,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化掌为爪,抓向杨琳的脚踝。 这要是抓实了,就算是钢筋也能给捏弯。 杨琳反应极快。 还没落地,另一只脚已经踹了出去。 直奔胡坤的面门。 胡坤只能回手格挡。 “啪!” 两人一触即分。 胡坤退了三步,手臂有些发麻。 杨琳落地,稳稳站住,呼吸都没乱一下。 高下立判。 胡坤甩了甩手,还要再上。 “行了。” 王振华的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场中剑拔弩张的火气。 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再打下去,我这会议室还要不要了?” 胡坤动作一僵,悻悻地收了架势。 他知道,自己输了。 刚才杨琳那一脚要是没收力,踹的不是他的手臂,而是喉咙,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服了。” 胡坤捡起地上的西服,冲杨琳竖了个大拇指,“杨教官,够劲。” 这帮江湖汉子,信奉的就是拳头。 打赢了,就是爷。 杨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退回到王振华身后。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 是王振华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张力。 王振华眉毛挑了一下。 这个时候打来,看来港岛那边的事情,办妥了。 他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讲。” 电话那头传来张力略带疲惫却掩饰不住兴奋的声音。 “华哥,事办成了。” “梁光武,雷公,还有那个森哥,都凉透了。” 王振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意料之中。 森哥那种贪婪成性的小人,加上梁立这种急于上位的狼崽子,凑在一起,除了黑吃黑,干不出别的事。 “梁立呢?” 张力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小子够狠。在船上,我看他开枪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 “现在他已经是洪胜和的龙头了。”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说要借着给亲爹报仇的名义,跟龙头会全面开战。” “这小子胃口不小,想把龙头会的地盘一口气全吞了。” 王振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分明是想借刀杀人,顺便扩充实力。 梁立这把刀,磨得有点太快了。 如果让他真的整合了洪胜和跟龙头会两大社团,成了港岛地下世界的霸主。 到时候,这只狼崽子还会不会听话,就很难说了。 毕竟,连亲爹都敢杀的人,还有什么底线可言? “华哥,下一步怎么办?” 张力在电话那头问道,“要不要帮他?” 王振华沉默了片刻。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虽然听不到电话里的内容,但从王振华那逐渐冷下来的气场中,他们能感觉到,有大事发生了。 “帮。” 王振华吐出一个字。 “当然要帮。” “不仅要帮,还要帮得彻底,帮得漂亮。” 他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我要龙头会这个世界上消失。” “群龙无首,剩下一帮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 电话那头的张力愣了一下。 三天? 这也太急了。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快刀斩乱麻。 这是不给梁立喘息和整合势力的机会。 “明白。现在龙头会一锅糟,一个能杠旗的都没有。三天不到就可以搞定龙头会。” 张力应道。 “还有。” 王振华的声音更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子寒意。 “事成之后。” “立刻把梁立给我带回来。” “带到宛城来。” “就说我给他摆庆功酒,祝贺他荣登龙头宝座。” “顺便,有些生意上的事,我想跟他当面聊聊。” 张力心里咯噔一下。 带回宛城。 这是要……架空? 或者说,软禁? 梁立现在的根基在港岛,一旦离开那个地界,到了王振华的地盘,那就是案板上的肉,圆扁随意。 “华哥,这小子现在心气高得很,怕是不愿意走。” “由不得他。” 王振华冷笑一声。 “告诉他,想坐稳那个位置,就得听话。” “我要把和联胜的一些不干净的生意,慢慢往港岛那边移。” “他不是想当老大吗?” “那就让他当。” “只不过,这戏台子是我搭的,唱什么戏,得我说了算。” 张力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招,太狠了。 这是要把梁立当成一个垃圾桶,一个专门处理脏活累活的傀儡。 而且还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傀儡。 “明白了,华哥。” “三天后,我带人回去。” 电话挂断。 王振华把手机扔回桌上,准备起身离开。 这时杨琳伸手拦住了他, “我得跟着你。” 第234章 吞并龙头会 第238章 吞并龙头会港岛,维多利亚港。 电话挂断。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张力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又缓缓吐出。 “华哥怎么说?” 李默站在窗边问道。 张力弹了弹烟灰,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三天之内,我们要帮那个小子把龙头会彻底拿下。” “然后,带他回宛城。” 李默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张力。 “回宛城?” “那是华哥的地盘。” “进了那个笼子,这只刚尝到血腥味的小狼崽子,怕是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他本来就是个傀儡。” 张力把烟头弹到海里,“走吧,去看看我们那位新晋的龙头大哥。” …… 浅水湾梁光武的别墅酒窖里。 梁立正坐在一堆名贵的红酒中间。 他手里拿着一瓶开了封的罗曼尼·康帝,直接对瓶吹。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他那件沾满血迹的白色衬衫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花。 “力哥!默哥!” 看到张力和李默进来,梁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满脸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兴奋过度后的癫狂。 “来!喝酒!” “这可是梁光武那个老东西藏了二十年的好酒!” “现在全是我的了!” “哈哈哈哈!” 他把酒瓶递给张力。 张力接过酒瓶,并没有喝,只是随手放在旁边的木桶上。 “梁少。” 张力换了个称呼,“刚才华哥来电话了。” 听到华哥两个字,他打了个酒嗝,笑嘻嘻地看着张力。 “华……华哥怎么说?” 他虽然杀了亲爹,坐上了这个位置,但他心里清楚,如果没有那位远在深城的华哥支持,他这个位置坐不稳。 张力走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 “华哥很高兴。” “他说,你有胆色,是个做大事的人。” 梁立眼睛一亮,腰杆瞬间挺直了。 “真的?” “千真万确。” 张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华哥说了,全力支持你拿下龙头会。” “我们要趁热打铁。” “雷公死了,森哥也死了,现在龙头会一个扛大旗的都没有。” “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吞下龙头会的地盘,洪胜和就是港岛当之无愧的第一社团。” “到时候,你梁少,就是这港岛地下的皇帝。” 这一番话,像是一针高纯度的兴奋剂,直接打进了梁立的血管里。 港岛地下皇帝。 这几个字太有诱惑力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万众臣服的画面。 “干!” 梁立猛地一挥手,把手里的酒瓶狠狠砸在墙上。 “啪!” 玻璃四溅,酒香四溢。 “力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那些不服的,老子统统送他们去见雷公!” 张力和李默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嘲弄。 这世上最可悲的,就是明明是只被牵着线走的木偶,却以为自己在跳独舞。 …… 深城。 振华安保公司楼下。 几辆黑色的奔驰车整齐地停在路边。 王振华站在车旁,有些头疼地看着身边的女人。 杨琳那架势,摆明了是要贴身紧逼。 “我说杨教官。” 王振华点了一根烟,有些无奈,“你这就没意思了。” “我是回酒店。” 杨琳面无表情看着王振华。 “我要跟着你。” 王振华揉了揉太阳穴。 这女人,轴得很。 软硬不吃。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龙。 赵龙立马会意,满脸堆笑地凑了上来。 “那个……杨教官啊。” “你看,公司这边刚招了一批新人,底子都太差。” “华哥刚才还在会上发火呢,说这帮人带出去丢人。” “要不,您受累,这几天帮我们练练这帮兔崽子?” 赵龙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训练场上那群刚收编正在站军姿的保安。 一个个歪瓜裂枣,站没站相。 杨琳皱了皱眉。 她是个职业军人,最看不得这种散漫的队伍。 职业病犯了。 “他们确实需要练。” 杨琳冷冷地点评了一句,“反应太慢,警惕性太差,真要遇到突发情况,也就是当肉盾的料。” “对对对!” 王振华立马顺杆爬,“所以啊,这就得靠你了。” “你想想,紧跟着我有什么用?我手底下这帮人要是拉垮,突发事情,那也是白搭。”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 “这几天我就在太子酒店,哪也不去。” “你就安心在这帮我练兵。” “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杨琳看着王振华那张写满诚恳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男人就是想甩开她。 嫌她碍事。 尤其是晚上。 想到资料里关于这个男人那些风流韵事,杨琳心里就一阵鄙夷。 但赵龙说得也没错。 这支安保队伍,确实太烂了。 如果能把这些人训练出来,也算是变相增强了王振华的安保力量,更有利于完成任务。 “行。” 杨琳权衡了片刻,终于松口。 “白天我在这里训练。” “晚上我去酒店找你。” 王振华刚松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晚上?” “晚上是休息时间,贴身保护是我的职责。” 杨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除非你想让我向上面汇报,说你不配合工作。”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王振华也没辙。 “得得得。” “晚上就晚上。” “只要你不怕长针眼,随便你。” 王振华摆了摆手,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开车!” 李响一脚油门,奔驰车像是逃命一样冲了出去。 透过后视镜,王振华看到杨琳已经吹响了哨子,那一群保安被她训得跟孙子一样。 “这娘们。” 王振华骂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只要不耽误他办正事,多个免费的高级教官,何乐而不为? …… 太子酒店,总统套房。 王振华走到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前,刷卡,推门。 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扑面而来,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客厅里。 两个女人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说话。 左边那个,穿着一身宝蓝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姿态慵懒而高贵。 正是赵明珠。 右边那个,则是一身黑色的蕾丝紧身裙,将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双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那是被王振华用塑形液改造过的赵明燕。 听到开门声。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 “振华!” 赵明珠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像只看到主人的波斯猫,踩着高跟鞋快步迎了上来。 一阵香风袭来。 王振华还没来得及说话,怀里就已经撞进了一具温软的身体。 “想死姐姐了。” 赵明珠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 王振华把手里的大衣递给身后的李响。 “你和胡坤去隔壁休息。” 李响和胡坤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明白,华哥。” 两人很识趣地拐进了旁边的豪华套房。 赵明珠在王振华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甜腻。 “这一走连个电话都没有。” “是不是京城的漂亮姑娘太多,把姐姐给忘了?” 王振华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手感极佳。 “哪能啊。” 王振华在她挺翘的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京城的风沙大,女人哪有明珠姐这么水灵。” “就你嘴甜。” 赵明珠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钱,她有。 地位,她有。 但在王振华面前,她只需要做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赵明燕坐在沙发上没动。 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赵明珠是金主,是合作伙伴,是姐姐。 而她,是下属,是情人,是依附于这棵大树的藤蔓。 争宠这种事,太低级。 她要做的,是不可替代。 “华哥。” 等两人亲热够了,赵明燕才站起身,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次去京城,还顺利吗?” 王振华搂着赵明珠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把自己陷进柔软的靠背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行。” “见了个老领导,随便谈了点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两个女人都是人精。 能被称为老领导的,在这个国家意味着什么,她们心里都清楚。 尤其是赵明珠,她在港岛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对内地这种隐秘的权力架构更是敏感。 王振华这趟京城之行,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关系,更是一张护身符。 “不谈这个。” 王振华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他看向赵明燕。 “深城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一谈到正事,赵明燕脸上的媚态收敛了几分。 她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潮汕帮倒台后,留下的那些场子,不管是洗浴、ktv还是夜总会,只要是位置好的,我都让人去谈了。” “有钱开路,再加上你现在的名头,基本没遇到什么阻力。” “至于那些不成气候的中小帮派……” 赵明燕轻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 “要么归顺,要么滚蛋。” “现在深城的娱乐产业,七成已经姓和了。” 王振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女人,办事确实利索。 把她放在这个位置上,是他这步棋走得最对的一次。 “对了,华哥。” 赵明燕像是想起了什么,“陈浩、东哥还有闫九,今天下午都到了。” “哦?” 王振华挑了挑眉,“动作还挺快。” “他们现在在哪?” “我把他们安排在楼下的商务套房。” 赵明燕说道,“他们一来就吵着要见您,但我看您刚下飞机,就让他们先候着。” “好。” 王振华坐直了身子,眼中的慵懒散去。 “既然都来了,那你去通知他们十点来我房间开个会。”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八点。 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明珠姐。” 王振华转头看向赵明珠,手掌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摩挲着。 “我想把和联胜的产业转型,需要你配合。” 赵明珠任由他的手作怪,脸上笑容不变。 “你是想把黑产洗白?” “对,以后内陆的黑道会越来越不好混,未雨绸缪吧!” 这个男人。 每一次见面,都会给她新的惊喜。 这种运筹帷幄的样子,简直就是最强力的催情药。 “好。” 赵明珠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你想怎么做,姐姐都配合你。” “不过……” 她的手不规矩地向下游走。 “在这之前,是不是该先交点公粮?” 王振华转过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那得看你能不能吃得消了。” 赵明燕很识趣地拿起文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门外。 她靠在墙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点了一根女士香烟。 烟雾缭绕中。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而她,必须在这盘棋里,占据那个最重要的位置。 她喃喃自语。 “看来今晚,有的忙了。” 第235章 谋划布局 第239章 谋划布局赵明燕踩着高跟鞋从电梯里出来,径直走到楼下的商务套房门口。 那里站着几个抽烟的男人。 闫九正靠在墙上,手里捏着那个标志性的蒲扇般大手,跟东哥在那儿比划着什么。 陈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腿上还搁着个笔记本准备做记录。 “各位。” 赵明燕停下脚步,那种与生俱来的媚态收了几分,多了些公事公办的干练。 “华哥刚下飞机,有些乏了,正在休息。” “十点钟,你们再上去。” 闫九立马站直了身子,把手里的烟掐灭在垃圾桶上。 “行,听大嫂的。” 东哥也跟着点头,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丝笑。 “辛苦弟妹跑这一趟。” 赵明燕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转身又进了电梯。 回到顶楼总统套房。 赵明燕反手关上门,那股子女强人的劲儿瞬间卸了个干干净净。 她把头上的发卡摘下来,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一头波浪卷发散落下来,搭在肩头。 那条黑色的紧身裙被她慢慢褪去,露出大片经过塑形液改造后白得晃眼的肌肤。 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推开了卧室虚掩的房门。 里面传来淋浴的水声。 她没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 一个小时后。 客厅里的灯光调暗了一些。 王振华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坐在真皮沙发上。 头发还是湿的,发梢挂着水珠。 他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 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缓缓吐出。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但精神头恢复了不少。 身后的卧室门开了。 赵明燕挽着赵明珠走了出来。 两人都换了一身衣服。 赵明燕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开得极大,走动间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风光。 赵明珠则是一身淡金色的晚礼服,虽然是便装,但那一身的贵气怎么也挡不住。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王振华身旁。 “笃笃笃。” 敲门声准时响起。 刚好十点。 王振华没动,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赵明燕起身去开门。 闫九、东哥和陈浩鱼贯而入。 三个人明显都收拾过。 闫九换了身不太合身的西装,显得有些拘束。 东哥刮了胡子,那股草莽气收敛了不少。 陈浩还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只不过眼镜片擦得锃亮。 “华哥。” 三人齐声喊道。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敬畏。 以前在宛城,闫九还能大大咧咧地喊一声“华仔”,那是仗着资历老。 现在?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深城这一战,潮汕帮倒了,顾长青进去了,就连不可一世的大成帮也被打残了。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手笔。 王振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三人这才敢落座,只是屁股都只沾了半个边。 王振华把烟灰弹进缸里,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这次叫你们来深城,是有大事。” 闫九屁股挪了挪,一脸期待。 “华哥,是不是要带兄弟们在深城大干一场?” “我看那个大成帮不顺眼很久了,只要您一句话,今晚我就带人平了他们的场子!” 东哥也跟着附和。 “是啊华哥,深城这地界油水足,咱们和联胜要是能插上一脚,那以后吃喝不愁啊。” 只有陈浩没说话。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王振华。 他在等。 王振华笑了笑。 他把烟头摁灭,身子微微前倾,那种压迫感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格局小了。” 四个字。 砸得闫九和东哥一愣。 这还小? 这可是深城! 全国最有钱的地方! 王振华靠回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国内的黑产,以后都不做了。” “全部停掉。” 这句话就像一颗惊雷,炸得三人头皮发麻。 不做黑产? 那是混黑社会的? 不放贷,不看场子,不走私,那几千号兄弟吃什么?喝什么? 闫九急了,脸涨得通红。 “华哥,这……这不行啊!” “兄弟们就指着这口饭吃呢,要是停了,底下人还不造反?” 东哥也皱起了眉头,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是不赞同。 王振华没理会他们的焦急。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是深城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纸醉金迷。 “国内不做,不代表国外不做。”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三人身上。 “港岛那边的路,我已经铺好了。” “洪胜和,现在是我说了算。” “梁光武死了,现在的龙头是梁立。” “那小子是我扶上去的傀儡。” “至于龙头会……” 王振华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雷公也死了。” “过几天,梁立就会借着给亲爹报仇的名义,一口吞掉龙头会。” “到时候,港岛地下世界,除了东星,就是我们洪胜和一家独大。” 死寂。 整个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闫九张大了嘴巴,那张蒲扇般的大手僵在半空,完全忘了放下。 东哥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陈浩的手抖了一下,笔记本差点滑落。 这……这他妈是什么惊天手笔? 这才几天? 那个在港岛叱咤风云几十年的洪胜和,那个跟洪胜和斗了半辈子的龙头会。 就被华哥不声不响地给拿下了? 还把原来的龙头都给弄死了? 这也太狠了! 太绝了! 闫九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 那可是港岛啊! 那是这帮内地混混眼里的天堂!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现在竟然成了自家后花园? “华……华哥……” 闫九说话都结巴了。 “您是说……咱们以后去港岛混?” “对。” 王振华点了点头。 “国内这边,我们要转型。” “做正行。” “房地产,实业,娱乐业。” “这些才是长久的买卖。” “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全部转移到港岛去。” “用港岛的壳子,赚全世界的钱。” 王振华指了指陈浩。 “陈浩,你的放贷业务,以后转到线上,或者去港岛搞财务公司。” 又指了指东哥。 “东哥,你喜欢赌。” “以后宛城的那些地下赌档都关了。” “去葡门。” “去开真正的赌场。” “要是做得好,以后咱们去拉斯维加斯,去公海开赌船。” 东哥猛地一拍大腿。 “好!” “华哥,这才是真男人干的事!” “窝在宛城那个小地方开赌档算个屁!” “老子早就想去葡门见识见识了!” 他那张老脸上满是红光,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过去。 闫九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迟疑。 “那……华哥,以后咱们是以洪胜和为主,还是和联胜为主?” 这个问题很关键。 毕竟洪胜和是老牌社团,底子厚,名气大。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 “当然是和联胜。” “洪胜和只是个壳子,是个跳板。” “等你们过去,那个所谓的长老会,直接架空。” “不听话的,就让他们消失。” “我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权。” “梁立那小子虽然是龙头,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得听我们的。” 霸气。 绝对的霸气。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视规则如无物的枭雄气质,让在座的三人都感到一阵心折。 这才是大哥。 这才是能带着他们打天下的主。 “至于深城这边的娱乐产业……” 王振华看向身边的赵明燕。 “赵明燕现在负责这一块。” “你们要是谁有兴趣,可以跟她谈,划分一块地盘给你们打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在深城,不许沾毒,不许逼良为娼。” “谁要是敢坏了我的规矩,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三人连连点头。 哪怕是最浑的闫九,这时候也不敢有半个不字。 这大饼画得太大,太香。 谁还会去在意那些蝇头小利? “这事儿还没跟林雪说。” 王振华揉了揉太阳穴。 “等过几天回宛城,把大家都叫齐了,再详细规划一下。” “正好,梁立那时候也要去宛城给我‘赔罪’。” 说到这,一直没说话的赵明珠站了起来。 她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路易十三和几个水晶杯。 倒酒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 她端起两杯,一杯递给王振华,自己端起一杯。 “来。” 赵明珠环视众人,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大家敬华哥一杯。” “感谢华哥带着大家发财!” 三人连忙起身,各自端起酒杯。 “敬华哥!” “跟着华哥有肉吃!” “华哥万岁!”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振华把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烧起一团火。 这种大权在握,掌控一切的感觉,确实让人着迷。 “行了。” 王振华放下酒杯。 “事情就这么多。” “你们回去准备一下,这两天在深城别惹事,等我命令。” 闫九和东哥也是人精,看到赵明珠和赵明燕那副粘人的样子,哪里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明白,明白。” “那华哥您早点休息,我们先撤了。” 三人麻利地告退,连陈浩都走得飞快。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旖旎起来。 赵明珠放下酒杯,身子一软,直接倒进了王振华的怀里。 她双手环住王振华的脖子,那双桃花眼里像是能滴出水来。 “振华……” “你刚才那样子,真帅。” “姐姐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脸贴在王振华的胸口蹭了蹭。 赵明燕也不甘示弱。 她跪坐在地毯上,把头搁在王振华的膝盖上,手掌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抚摸。 “华哥。” “那些黑产真的都不做了?” 王振华伸手捏住赵明珠的下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不做了。” “那种脏钱,拿着烫手。” “以后咱们赚干净钱,赚大钱。” 赵明燕仰起头,眼中满是崇拜。 “华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要是华哥的决定,我都支持。” 王振华笑了笑,正准备进一步动作。 “笃笃笃。” 第236章 思想教育 第240章 思想教育又是敲门声。 赵明珠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这谁啊?这么没眼力见?” 王振华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明燕,去开门。” 赵明燕有些不情愿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睡袍,走过去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身干练的休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 那股冷冰冰的气质,隔着八丈远都能感觉到。 正是杨琳。 赵明燕愣了一下。 这女人是谁? 长得这么漂亮,气质这么冷,还大晚上的来敲华哥的门? 难道是华哥从京城带回来的新欢? 杨琳扫了一眼赵明燕。 目光在她那傲人的身材上停留了一秒,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然后,她越过赵明燕,直接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王振华。 “我住哪?” 声音很冷,像是含着冰渣子。 赵明燕回头看向王振华,一脸询问。 王振华叹了口气。 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松开赵明珠,站起身,走到门口。 “这么晚了,你不休息?” 杨琳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赵明珠,又看了一眼风情万种的赵明燕。 最后把目光定格在王振华脸上。 “贴身保护。” 四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赵明珠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着杨琳,像是正室在审视突然上门的小三。 “振华,这谁啊?” “长得倒是挺标致,就是这脾气……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王振华一把揽住赵明珠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别管她。” “这是上面派来的。”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个监视器。” 赵明珠恍然大悟。 “哦——” “原来是那个老领导的人啊。” 她看杨琳的眼神顿时变了。 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玩味。 “既然是客人,那可不能怠慢了。” 王振华指了指旁边的几间客房。 “你随便挑。” “只要没人住,你爱住哪住哪。” 说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当然,我的房间也欢迎你。” “床够大,挤得下。” 杨琳的脸瞬间黑了。 她狠狠地瞪了王振华一眼。 “无耻。” 扔下这两个字,她看都没看另外两个女人一眼,拎着包,径直走向离主卧最远的一间客房。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赵明珠咯咯直笑。 “这小丫头,还挺有性格。” “振华,你该不会是想连她也收了吧?” 王振华收回目光,重新把赵明珠抱进怀里。 “收她?” “那可是带刺的玫瑰,扎手。” “还是咱们明珠姐好,又软又香。” 赵明珠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讨厌。” “刚才都被打断了,姐姐现在还饿着呢。” 她的手不安分地在王振华身上游走。 “你得负责把姐姐喂饱。” 王振华哈哈大笑。 他一手搂着赵明珠。 “走。” “进屋。” “保证让你吃饱!” 卧室的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一切光线。 但那扇紧闭的房门背后,一场欲望的盛宴,才刚刚开始。 而就在隔壁。 杨琳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那张冷艳的脸上,满是寒霜。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里面是关于王振华所有的言行记录。 拿起笔思索片刻后就写下一句。 【王振华私生活极其混乱。建议:加强思想教育。】 扔掉笔,合上笔记本后。 杨琳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上。 …… 日上三竿。 床头柜上的诺基亚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 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了两下,抓起手机。 “喂。” 王振华闭着眼,声音透着没睡醒的沙哑。 “还在睡?” 电话那头传来林雪的声音,干练,清冷。 王振华翻了个身,把怀里那温软的身体往旁边推了推,坐靠在床头。 “昨晚睡得晚。” 他摸出一根烟,没点,就在手指间转着。 “宛城那边怎么样?” “宛城没什么事。”林雪说, “昨晚东哥给我电话说你的计划很大,步子迈得是不是太急了?” “时不我待。” 王振华把烟叼在嘴里,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打火机。 “咔哒。” 火苗蹿起。 “现在情况有些不一样了,咱们得未雨绸缪。” 林雪沉默了几秒。 “我想跟你见面细聊,有些细节电话里说不清。” “过两天就回去。”王振华吐出一口烟雾, “行,那我等你。” 电话挂断。 王振华把手机扔回床头柜,正准备下床。 一只白皙的手臂像蛇一样缠了上来。 紧接着,一具滚烫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 “谁啊?” 赵明珠的声音慵懒,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她整个人挂在王振华背上,脸颊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几缕发丝挠得王振华脖子有点痒。 “林雪。” 王振华也没瞒着,反手在她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醒了就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赵明珠娇笑了一声,不但没起,反而把腿架在了王振华腰上。 “饿了。” 她咬着王振华的耳垂,吐气如兰。 王振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转过身,把她压在身下。 “没吃饱?” 赵明珠推了他胸口一把,媚眼如丝。 “真饿了,肚子都叫了。” 她揉了揉平坦的小腹。 “叫东西上来吃,还是出去吃?” 王振华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径直走向洗手间。 “出去吃吧,顺便透透气。” 走到洗手间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指了指还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蝉蛹的赵明燕。 “把那懒猪叫起来。” “怎么还在睡?” 赵明珠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真丝睡裙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雪白。 她看了一眼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的赵明燕,玩心大起。 “这小骚货,昨晚叫得最大声,这会儿装死?” 赵明珠爬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赵明燕蜷缩着身子,睡得正香。 那白皙的身体,此刻毫无遮拦地展现在空气中。 曲线夸张得有些不讲道理。 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臀部却圆润挺翘得惊人。 皮肤白得发光,透着一股子粉嫩。 赵明珠看得有些嫉妒。 这身材,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想上手摸两把。 “啪!” 清脆的一声响。 赵明珠一巴掌拍在赵明燕那挺翘的部位上。 肉浪翻滚。 “啊!” 赵明燕惊呼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谁……” 话还没说完,赵明珠的手就开始在不老实。 专挑胳肢窝、腰侧这些敏感的地方下手。 “起床了!别装死!” “我也没睡够呢,凭什么你睡得这么香?” 赵明燕瞬间清醒,身子像触电一样扭动起来。 “姐……明珠姐……别……” 她想躲,但这大床虽然宽敞,却也没处藏身。 赵明珠整个人压住她,上下其手。 “咯咯咯……饶命……华哥……救命……” 赵明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身子在床单上滚来滚去。 床单被扯落到地上。 两具白得晃眼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王振华正刷着牙,听到外面的动静,探出头看了一眼。 镜子里映出他满嘴泡沫的脸,还有那双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 这画面。 比什么晨间新闻都好看。 赵明燕那夸张的曲线在阳光下动,像一条刚上岸的美人鱼。 赵明珠虽然年纪稍大,但保养得极好,成熟的风韵压着赵明燕的青涩,别有一番滋味。 王振华没去制止,反而靠在门框上,一边刷牙一边欣赏。 这才是生活。 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虽然刺激,但这种纸醉金迷的温柔乡,才是男人拼命的动力。 闹腾了十几分钟。 两个女人才地停止打闹。 赵明燕满脸通红,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身上全是红印子。 那是赵明珠刚才掐出来的。 “还不去洗漱?” 王振华吐掉嘴里的泡沫,拿毛巾擦了擦脸。 “再磨蹭,午饭都赶不上了。” 赵明燕从床上爬起来,也没顾忌什么走光不走光,光着脚跑到王振华面前,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华哥,明珠姐欺负我。” 一对大雷紧紧贴着王振华的手臂。 王振华抽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活该。” “谁让你起得最晚。” 半小时后。 三人穿戴整齐,出现在酒店的二楼餐厅。 王振华换了一身休闲装,看着清爽利落。 赵明珠穿了一套香奈儿的小套裙,戴着墨镜,气场十足。 赵明燕则是一条红色的紧身裙,外面披了件米色风衣,把那魔鬼身材遮了个七七八八,但走起路来那股子风情还是引得不少人侧目。 李响和胡坤坐在隔壁桌。 两人面前摆着堆成小山的盘子。 胡坤吃相凶残,牛排直接用叉子叉起来啃,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视线。 李响斯文些,但也吃得极快,一边吃一边还要观察四周的环境。 职业习惯。 王振华这边刚点完菜。 赵明燕喝了一口柠檬水,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华哥,吃完饭我就不陪你了。”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下午约了几个夜总会的老板谈收购的事。” “大成帮倒了之后,不少人都慌了神,正是压价的好时候。” 这就是赵明燕。 在床上可以是个荡妇,下了床就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王振华切着盘子里的火腿。 “嗯,这事你看着办。” “钱不够找陈浩,人不够找赵龙。” “只有一条,别搞出人命。” 赵明燕点头。 “放心,我有分寸。” 赵明珠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我也得走。” 她看向王振华。 “下午约了深城市政府的人,谈城中村那个项目。” “幼薇这丫头面子是真大。” 赵明珠感慨了一句。 “她只是打了个电话,那边主管城建的副市长就亲自把时间空出来了。” “本来这块骨头我想啃下来至少得脱层皮,现在看来,也就是一顿饭的事。”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商业规则就是个笑话。 王振华笑了笑。 “好好干。” “这项目做好了,你在深城的根基也就稳了。” “以后咱们在深城,黑白通吃。” 正说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王振华扫了一眼屏幕。 林慧珍。 第237章 瞎忙 第241章 瞎忙这女人消息倒是灵通。 或者是憋不住了。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拿起手机接通。 “王先生。” 电话那头,林慧珍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不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月光城老板娘。 “我是林慧珍。” “你还在深城?”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现在还在,过几日就不好说了。” “我想见你一面。”林慧珍顿了一下, “昨天刚出来,有些事情……想跟你当面谈谈。” 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某个茶楼。 “我现在正在碧海阁。” “你能不能来一下?” 碧海阁。 “行。” 王振华挂断电话。 抬头就看见两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赵明珠似笑非笑。 “又是哪个狐狸精?” “听声音挺骚啊。” 王振华把手机揣进兜里。 “林慧珍。” 赵明珠挑了挑眉。 “那个顾长青的情妇?” “许忠义的老婆?” 深城的一些人物关系,她来深城时就摸过底。 “她不是进去了吗?” “出来了。”王振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顾长青倒了,许忠义跑了,她是个聪明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种女人,有点意思。” 赵明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里并没有多少醋意。 到了她这个层次,看事情早就不只看男女那点事了。 林慧珍这种资源,要是能利用起来,对王振华在深城的布局百利无一害。 “下午我要去见她。” 王振华把最后一块火腿塞进嘴里。 “还有那个月光城,我也挺感兴趣。” 赵明燕在一旁听着,突然有些羡慕。 她虽然掌管着凤凰城,但在这种层面的博弈里,她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那我们可就各忙各的了。” 赵明珠站起身,拿起包。 “我也得走了,那帮官老爷最讨厌迟到。” 她走到王振华身后,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晚上要是回来得早,记得给我打电话。” 王振华拍了拍她的手背。 “看情况吧。我也很忙的。” 赵明珠整理了一下裙子,对他白了一眼,突然爆了一句。 “你那是忙吗?我看你是jb瞎忙!” 噗—— 赵明燕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她赶紧拿纸巾捂住嘴,呛得直咳嗽。 “咳咳……” 这张平日里优雅高贵的脸,这会儿笑得花枝乱颤。 “明珠姐……你这……” 就连隔壁桌的李响都手抖了一下,叉子在盘子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胡坤更是直接,一口牛排噎在嗓子眼,瞪着牛眼,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位港岛来的贵妇。 瞎jb忙。 这词儿从赵明珠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简直翻倍。 王振华摸了摸鼻子。 脸皮早就练出来了,这点调侃算个屁。 他甚至还笑了笑。 “明珠姐,你学坏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赵明珠抛给他一个媚眼,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肢走了。 那背影,潇洒得一塌糊涂。 赵明燕擦干嘴边的水渍,站起身。 “华哥,我也走了。” 她走到王振华身边,小声说了一句。 “要是那个林慧珍伺候得不好,晚上我来给你补课。” 说完,也不等王振华反应,抓起包就追着赵明珠去了。 一瞬间。 这一桌就剩下王振华一个人。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一个个的,都要上天。 “老板。” 李响和胡坤走了过来。 胡坤嘴上还沾着黑胡椒酱,一脸没吃饱的样。 “咱们去哪?” 王振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碧海阁。” …… 第241章 瞎忙 碧海阁的大门敞开着。 两排迎宾小姐穿着高开叉的旗袍,齐刷刷地弯腰鞠躬。 “欢迎光临。” 声音甜得发腻。 王振华从车上下来,抬手理了理衣领。 李响和胡坤跟在后面,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林慧珍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真丝旗袍,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几天不见,这女人像是换了个人。 原本眼角的细纹消失得无影无踪,皮肤白得透光,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态,比起之前更胜一筹,甚至多了一股子少女般的娇羞。 看到王振华,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看到了主心骨,看到了救命稻草,也是看到了……心上人。 “王先生。” 林慧珍快步迎上来,自然而然地挽住王振华的手臂。 那两团柔软紧紧贴着他的胳膊,带着惊人的弹性。 王振华低头看了她一眼。 “气色不错。” 林慧珍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旁边的领班。 “这几位是我的贵客。” 她指了指身后的李响和胡坤。 “叫几个懂事的姑娘,带两位兄弟去后面放松放松。” “记住,要最好的。” 领班是个精明的女人,立马会意。 “明白,老板娘。” 她转身对着李响和胡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老板,这边请。” 胡坤看了一眼王振华。 王振华摆了摆手。 “去吧,别客气。” “既然林老板请客,那就好好享受。” 胡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得嘞,谢谢华哥,谢谢嫂子!” 这声“嫂子”叫得林慧珍心花怒放。 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拉着王振华就往里面走。 “跟我来。” …… 顶楼的茶室。 门刚关上,林慧珍就扑进了王振华怀里。 香风扑鼻。 她踮起脚尖,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吻得热烈,急切,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王振华搂着她的腰,回应着这份热情。 良久,唇分。 林慧珍有些气喘吁吁,脸颊绯红,一双眸子水汪汪地看着王振华。 “你看我。” 她拉着王振华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是不是变了?” 手感滑腻,温润如玉。 确实不一样了。 “那药丸真是神了。” 林慧珍的声音里满是惊叹。 “才吃了一颗,我就感觉回到了二十岁。” “皮肤紧了,皱纹没了,连这几年的失眠都好了。” 她把脸贴在王振华的掌心,像只温顺的猫。 “振华,你真是我的福星。” 王振华捏了捏她的脸蛋。 “只要你听话,这东西以后管够。” 林慧珍用力点头。 “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 王振华走到茶桌旁坐下。 林慧珍立马跪坐在他对面,开始烧水泡茶。 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王振华摸出一根烟。 林慧珍赶紧拿起打火机,凑过去给他点上。 “什么事?” “许忠义死了。” “啪。” 林慧珍手里的打火机掉在桌上。 火苗熄灭。 她愣愣地看着王振华,似乎没听清。 “你……你说什么?” “许忠义,死了。”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在去往公海的路上,被人截杀。” “尸体沉海,大概是喂了鱼。” 茶室里一片死寂。 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开着,冒着热气。 林慧珍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 她的肩膀突然耸动起来。 先是小声的抽泣,然后声音越来越大。 “哈……哈哈……” 她笑出了声。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滴在茶桌上。 又哭又笑。 状若癫狂。 那个压在她头上十几年的大山,那个把她当成礼物送给别人的名义丈夫,那个让她守活寡、受尽屈辱的男人。 终于死了。 死无葬身之地。 “死得好!死得好啊!” 林慧珍抓着王振华的手,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振华……谢谢你……谢谢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除了谢谢,她找不出别的词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本来她还想着,如果许忠义逃走了,她是不是也得去港岛躲一躲。 毕竟她是许忠义的老婆,万一警察或者仇家找上门…… 现在好了。 人死了,一了百了。 所有的恩怨,所有的恐惧,都随着那个男人的死烟消云散。 她自由了。 “行了。” 王振华抽出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 林慧珍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男人。 霸道,冷酷,却又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这一刻。 她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她都只想属于这个男人。 “振华……” 林慧珍站起身,绕过茶桌,走到王振华面前。 然后,缓缓蹲下。 “我想报答你。” 她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里,燃烧着两团火焰。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欲望,也是彻底释放后的疯狂。 王振华低头看着她。 “怎么报答?” 林慧珍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解开了王振华的腰带。 第238章 靠山 一个小时后。 王振华靠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根烟。 林慧珍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这具经过药丸改造后的身体,确实极品。 皮肤白得发光,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惊人的弹性。 她闭着眼,脸上还带着欢愉后的潮红。 手指在王振华胸口画着圈。 “振华。”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慵懒。 “嗯?” “以后……我该怎么办?” 许忠义死了,顾长青倒了。 她虽然自由了,但也失去了靠山。 在这深城,一个漂亮的女人如果没有靠山,那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赵明燕那边我会打招呼,这家场子单独划出来,归你管。” “你就在深城,安安心心经营你的月光城。” “做你喜欢做的事。” 林慧珍猛地抬起头。 这是把原本属于许忠义的那块最肥的肉,直接赏给了她。 而且是让她独立经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这个深城,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老板娘。 而且这一次,她的背后站着的,是更加强大的王振华。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王振华掐灭烟头,翻身下床。 “只要你不背叛我,这深城,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林慧珍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这次是感动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从后面紧紧抱住王振华。 温热的身体贴着他的脊背。 “振华,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人。”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哪怕是你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王振华拍了拍她的手。 “去洗个澡。” “一身的汗。” …… 浴室里水汽氤氲。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放满了水。 林慧珍拿着沐浴球,细心地帮王振华擦洗着后背。 她的动作很轻柔,很仔细。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都不放过。 “这里……舒服吗?” 她在王振华的肩膀上按了按。 “嗯。” 王振华闭着眼,享受着这份服侍。 洗完澡。 两人身上还挂着水珠。 林慧珍没有急着擦干。 她拿起浴巾,先帮王振华擦干身体,然后又拿过那套早就准备好的衣服,一件件帮他穿上。 从内裤到衬衫,再到西裤。 每一个扣子,她都扣得一丝不苟。 王振华就这么站着,张开双臂,任由她摆弄。 这种衣来伸手的掌控感,确实让人着迷。 等王振华穿戴整齐。 林慧珍才拿起自己的衣服。 那是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 她没有去更衣室,也没有背过身。 就这么站在王振华面前。 坦坦荡荡。 她拿起文胸,慢慢扣上。 然后是内裤。 接着是一双黑色的丝袜。 她抬起腿,脚尖绷直,将丝袜一点点往上拉。 那动作,极尽诱惑。 王振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王振华,这具身体,从里到外,每一寸都属于他。 林慧珍穿上那件紫色的旗袍。 将扣子一个个扣好。 原本那个在床上放荡妖娆的女人,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端庄优雅的老板娘。 只是那眉眼间流露出的春意,怎么也藏不住。 “好看吗?” 她在王振华面前转了一圈。 裙摆飞扬。 “不错。” 王振华站起身。 “走吧,饿了。” …… 茶室里已经摆好了饭菜。 几样精致的粤菜,还有一锅老火靓汤。 林慧珍没让服务员进来。 她亲自给王振华盛了一碗汤。 “这是我让人炖了一下午的花胶鸡,补气养颜的,你尝尝。” 王振华喝了一口。 鲜。 “手艺不错。”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炖。” 林慧珍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吃。 这种平淡温馨的场景,是她这十几年来做梦都不敢想的。 以前跟顾长青在一起,那是交易,是应付。 跟许忠义在一起,那是折磨,是恐惧。 只有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大口吃饭的样子,她才感觉到自己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吃完饭。 林慧珍撤去碗筷,重新换了一壶茶。 这次是功夫茶。 她洗杯,落茶,冲泡,封壶,分杯。 每一个动作都极具韵律感。 茶香四溢。 “这是正宗的凤凰单丛,鸭屎香。” 她把一杯茶递到王振华面前。 “尝尝。” 王振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回甘悠长。 “好茶。” 林慧珍笑了。 那一笑,风情万种。 “茶好,也得有人懂。” “就像女人一样。” “要是遇人不淑,再好的茶也得泡馊了。” “若是遇到懂行的人……” 她看了一眼王振华,眼波流转。 “那就是越品越有味道。” 王振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夜上海那边,我会让李响给你留几个人。” “前期如果有人闹事,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名头打响了,以后就没人敢在你的场子里撒野。” 林慧珍心里一暖。 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我知道。” “我会把夜上海经营成深城最好的场子。” “到时候,那就是你的销金窟。” “你想什么时候来,想带谁来,都行。”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 知道王振华不需要一个只会撒娇的花瓶。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赚钱,帮他管事,还能让他舒心的女人。 “还有。” 王振华突然想起什么。 “赵明燕那边,你多跟她走动走动。” “她现在管着整个深城的盘子,有些事,你们女人之间好沟通。” 提到赵明燕,林慧珍愣了一下。 那个女人她见过。 身材好得离谱,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不过既然是王振华的安排,她自然不会有异议。 “我明白。” “我会跟赵小姐处好关系的。” “那就好。” 王振华看了看表。 时间差不多了。 “我该走了。” 林慧珍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下。 虽然不舍,但她没有挽留。 懂事的女人,从来不会在男人要办正事的时候拖后腿。 “我送你。” 她站起身,帮王振华拿起外套,披在他身上。 又细心地帮他理了理衣领。 “路上慢点。” 就像一个送丈夫出门的小媳妇。 走到门口。 李响和胡坤已经等在那里了。 胡坤红光满面的,显然刚才那是相当满意。 看到林慧珍,他立刻挺直腰板,大嗓门喊了一声。 “嫂子好!” 这一声“嫂子”,叫得格外响亮。 林慧珍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兄弟们辛苦了。” “以后去月光城玩,嫂子给你们免单。” 胡坤嘿嘿一笑。 “那感情好!” 看着王振华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林慧珍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起她的旗袍裙摆。 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男人身上的烟草味。 许忠义死了。 夜上海是她林慧珍的了。 “老板娘。” 身后的领班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月光城那边的招牌,让人去做了吗?” 林慧珍转过身。 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凌厉与自信。 “做。” “要做最大的,最亮的。” “我要让整个深城的人都知道。” “月光城,开张了。” …… 傍晚,太子酒店。 王振华刷卡进门,刚把外套挂好,一道身影就扑了上来。 香风满怀。 “回来啦?” 李幼薇穿着一件王振华的大号白衬衫,两条光洁的大腿露在外面,显得格外修长。 几天不见,这妮子少了点平日里穿警服的严肃,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憨。 王振华顺势搂住她的腰,手掌在那光滑的皮肤上摩挲了两下。 “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想给你个惊喜嘛。” 李幼薇仰着头,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这两天从京城回来都不告诉我。” 语气里带着点埋怨,更多的是撒娇。 王振华笑了笑,拉着她坐到沙发上。 “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的?” “切,骗谁呢?” 李幼薇撇了撇嘴,但身子还是紧紧贴着他不放。 “怎么样?事情办成了吗?” 她也想知道王振华这次进京有什么收获。 要是真有收获,以后就算她老爹知道了这层关系,估计也得掂量掂量。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摸出两个深红色的小本子,随手扔在茶几上。 啪嗒。 声音清脆。 李幼薇眼睛一亮,立马伸手拿过来。 翻开第一页。 军官证照片上的王振华穿着军装,刚毅冷峻,那两杠三星简直晃眼。 上校,虽然知道是个虚职,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官方身份。 再翻开第二个。 持枪证。 李幼薇的手抖了一下。 这东西,在体制内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那是特权。 是杀人执照。 “你……真拿到了?” 李幼薇捧着两个小本子,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以前虽然跟王振华好,但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毕竟黑白殊途。 她老爹虽然现在高升了,但对于王振华这种出身的人,肯定是有看法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两个本子,王振华就不是单纯的黑道大佬,那是国家的人。 这身份,哪怕是放到省委大院里,也是拿得出手的。 “怎么?不信?” 王振华点了根烟,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要不要我给老首长打个电话,让你核实一下?” “信!我信!” 李幼薇把本子合上,小心翼翼地放回茶几上。 然后猛地扑到王振华身上,那双杏眼里水汪汪的,满是爱意。 这两个小本本比什么都管用。 男人的权势,永远是女人最好的催情剂。 “振华……你真厉害。” 她在王振华耳边吐气如兰,手也不安分地伸进了他的领口。 “以后,我就不怕告诉我爸咱俩的事了。” “我就说你是我找的……男朋友?” 王振华把烟掐灭,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老子是你老公。” 第239章 拿本本来记上 又是一个小时,卧室里一片狼藉。 被子掉在地上,枕头飞到了柜子上。 空调开到了二十度,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王振华仰面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李幼薇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睡得正香。 这几天她为了调动工作的事也是忙得焦头烂额,刚才这一番剧烈运动,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了。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王振华耳朵动了一下,但没睁眼。 这酒店的房卡,除了他,就只有几个人有。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很有节奏感。 是军靴踩在地毯上的声音。 杨琳推开卧室的门,手里还拿着一份关于深城安保训练的计划书。 “王振华,关于明天的……” 声音戛然而止。 杨琳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大床上。 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没有任何遮挡。 那场面,极其具有冲击力。 尤其是王振华那夸张的肌肉线条,还有李幼薇那毫不设防的睡姿。 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杨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流氓!”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想退出去,但脚却像是生了根。 这就是那个被老首长看重的人才? 这就是国家的秘密武器? 这分明就是个种马! 王振华这时候睁开了眼,正好对上杨琳那双羞愤交加的眸子。 他也不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冲她挥了挥手。 “回来了?” “看够了没?要不要进来一起睡?” 这无耻的劲头。 杨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无耻!”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猛地把门甩上。 砰!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墙壁都抖了一下。 李幼薇迷迷糊糊地动了动。 “谁啊……” “没事,一只迷路的小野猫。” 王振华拍了拍她的背,重新闭上眼。 门外。 杨琳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那颗狂跳的心脏。 太不像话了! 简直是毫无纪律!毫无廉耻! 她从随身的战术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 翻开新的一页。 拔掉笔帽,笔尖在纸上划得唰唰作响。 【x月x日,傍晚。】 【目标人物回到酒店后,立即进行不道德行为。】 【白日宣淫,私生活极度糜烂。】 【建议:加大体能训练量,消耗其过剩精力。】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用力合上本子,仿佛那是王振华的脸。 …… 客厅里。 赵明珠和赵明燕刚好推门进来。 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全是下午横扫商场的战利品。 “这深城的商场还是不如港岛,款式都太老了。” 赵明珠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整个人瘫了进去。 “那是明珠姐你眼光高。” 赵明燕笑着给她倒了杯水。 “不过这地段确实不错,要是以后咱们的商业中心建起来,肯定比这强。” 两人正聊着,目光却不约而同地飘向紧闭的主卧门。 “那丫头来了?” 赵明珠挑了挑眉,指了指卧室。 门口那双警靴太显眼了。 “应该是。” 赵明燕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玩味。 “一下午没见人,估计早就忍不住了。” “年轻就是好啊,精力旺盛。” 赵明珠抿了口水,也没生气,反而有点看戏的心态。 “你说,咱们那位杨教官刚才那一脸通红地跑回房间,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刚才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杨琳像是做了贼一样钻进客房,那脸色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赵明燕捂着嘴笑。 “八成是撞破了华哥的好事。” “那女人是个正经人,哪见过这种阵仗。” 正说着,主卧的门开了。 王振华穿着浴袍走了出来,头发还有点乱。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走到赵明珠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赵明珠白了他一眼。 “聊你这头老黄牛,也不怕累死在田里。” “哪能啊,这叫耕耘。” 王振华接过赵明燕递来的水,一口喝干。 “饿了没?晚上出去吃点?” 体力消耗确实有点大,这会儿肚子里空荡荡的。 “行啊,正好我也懒得动了。” 赵明珠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吃什么?” “潮汕牛肉火锅吧,补补。” 王振华这话一出,赵明燕差点笑喷了。 “是该补补。” 这时,客房的门开了。 杨琳换了一身便装走了出来。 牛仔裤,白t恤,扎着马尾,看着清爽利落。 只是脸上那股子寒霜还没化开。 “哟,杨教官出来了?” 王振华像是完全忘了刚才那一茬,笑眯眯地打招呼。 “什么时候回的?” 装。 你就接着装。 杨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刚回。” 她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背挺得笔直。 “关于安保公司的训练,我有新的想法。” “说。” 王振华点了一根烟。 “那批人的底子太差,短期内很难达到你的要求。” 杨琳公事公办。 “我已经制定了一套速成方案,这几天我会把具体的训练科目和考核标准整理出来,交给赵龙。” “明天开始,我就不去了。” 这倒是稀奇。 这女人不是最讲原则吗?怎么突然撂挑子了? “不想去了?”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雾。 “累了?” “不是累。” 杨琳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鄙夷。 “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群毫无斗志的人身上。” “既然你把赵龙放在那个位置,那就让他自己去带。” “我只负责制定规则,不负责当保姆。” 其实她是受不了那些混混看她的眼神。 那种像是要把她衣服扒光的眼神,让她想动手杀人。 而且,她还得留出时间来监视眼前这个危险分子。 省得他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行。” 王振华点了点头,也没勉强。 “赵龙那小子确实该练练,那就按你说的办。” “明天跟我回宛城。” 杨琳愣了一下。 “宛城?” “对,老家。” 王振华把烟掐灭。 “有些账,该回去算算了。” 杨琳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饿了没?” 王振华站起身。 “一起去吃个宵夜?” 杨琳本来想拒绝,但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一下午都在训练场上吼那帮兔崽子,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吃一点也行。” 她别过头,有些尴尬。 赵明燕这时候看了看主卧的方向。 “那丫头还没醒?” 王振华笑了笑。 “累坏了,你去叫叫。” “看看她吃不吃,不吃就让她接着睡。” 赵明燕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得令。” 她踩着猫步,扭着腰肢走进了主卧。 没过几秒。 里面就传来一声惊呼。 “呀!你这女流氓!摸哪里呢!” “啧啧,真大,比以前更挺了啊,看来华哥没少下功夫……” “滚开!别碰我!” “怕什么,都是自家姐妹,让我检查检查……” 客厅里。 赵明珠笑得花枝乱颤。 杨琳则是黑着脸,把头扭向一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这群人……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几分钟后。 李幼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穿戴整齐,警服笔挺。 只是那张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狠狠地瞪了赵明燕一眼,然后快步走到王振华身边,伸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你也不管管她!” “管不了。” 王振华摊了摊手。 “这妖精只有在床上才听话。” 李幼薇气结。 一抬头,正好看到坐在对面的杨琳。 愣了一下。 赵明珠和赵明燕她是知道的,这冷面美女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这太子酒店的总统套房,都快成女儿国了? “这位妹妹……又是哪里拐来的?” 李幼薇杏眼圆瞪,看着王振华。 这在深城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别误会。” 王振华赶紧摆手。 “这是杨琳,杨教官。” “上面派来的……保镖。” 他在“保镖”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李幼薇是体制内的人,一听就明白了。 能让王振华这么介绍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保镖。 多半是那个层面的人。 她脸色缓和了一些,对着杨琳伸出手。 “杨小姐,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误会。” “我叫李幼薇,深城刑警支队一队大队长。” 这身份一亮,带着几分骄傲。 杨琳站起身,也没握手,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 “档案我看过。”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有点僵。 这女人说话太直,直得让人想打人。 李幼薇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没什么。” 杨琳扫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 “我叫杨琳。” “你得注意点这个花心大萝卜。” “这种人,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说完,她还特意看了赵明珠和赵明燕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飞蛾。 赵明燕立马就不乐意了。 “我说杨教官,你这话里有话啊?” 她双手抱胸,把那傲人的曲线挤得更加夸张。 “我们都是华哥的女人,我们乐意,怎么着?” “倒是你,整天跟在华哥屁股后面,我看你也快了。” “到时候别成了姐妹,这脸可就打得啪啪响。” 杨琳冷哼一声。 “谁稀罕。” “我和他只有工作关系。” “我对这种道德沦丧的人,没有任何兴趣。” “哪怕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赵明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过去,挽住杨琳的胳膊。 “行了行了,妹妹别生气。” “话别说太满,小心以后真香了。” “走吧,姐姐请你吃肉。” 杨琳身子僵了一下,想挣脱,但赵明珠那股子亲热劲儿,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最后只能被半拖半拽地拉出了门。 第240章 黑吃黑,狗咬狗 第244章 黑吃黑,狗咬狗 一行人开了两辆车。 李响开车带着胡坤和杨琳。 王振华载着三个女人。 找了家老字号的潮汕牛肉火锅店。 这会儿正是宵夜的点,店里热火朝天。 他们要了个包厢。 李响和胡坤很识趣,直接在大厅单开了一桌。 跟这群女人坐在一起吃饭,那是受罪。 包厢里,大圆桌。 热气腾腾的牛骨汤底翻滚着。 四个女人一台戏。 赵明珠和赵明燕那是老搭档了,一唱一和,聊得火热。 从深城的房价聊到港岛的股市,又从新款的包包聊到哪家美容院的手法好。 李幼薇偶尔插两句嘴,居然也聊得挺投机。 毕竟都是见过世面的女人,又有着王振华这层关系,那种若有若无的敌意很快就消散了。 只有杨琳,闷头涮肉。 无论谁抛话题给她,她都是“嗯”、“哦”、“不知道”三连击。 活像个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 王振华更是插不上嘴。 他乐得清闲,专心对付碗里的吊龙和胸口朥。 这帮女人,不打起来就是万幸。 吃完宵夜,已经是凌晨一点。 李幼薇接到局里的电话,有个紧急案子要处理,匆匆忙忙走了。 临走前还在王振华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像是宣示主权。 王振华带着剩下的三个女人回酒店。 一进套房。 杨琳就像是躲瘟神一样,直接钻进自己房间,反锁了门。 赵明燕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假正经。” “行了,少说两句。” 王振华脱掉外套,松了松领带。 “你们先去洗个澡。” 赵明珠和赵明燕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先后走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还有嬉闹声。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 新闻里正在播报深城最近的严打行动,顾长青倒台后的余波还在震荡。 他点了根烟,抽了一半。 然后掐灭。 起身推开浴室的门。 水雾缭绕中,曼妙的身体若隐若现。 “华哥……你怎么进来了……” “我想洗个澡,不行吗?” “哎呀……挤死了……” “那就叠着洗。” 这一夜。 只有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王振华神清气爽地起床。 赵明珠和赵明燕还在睡,两人像是连体婴儿一样抱在一起。 他没吵醒她们。 洗漱完毕,拎着简单的行李出了门。 李响和杨琳已经在楼下大堂等着了。 杨琳换回了一身战术装束,戴着墨镜,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又回来了。 只是看到王振华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昨晚隔壁的动静…… 实在太大了。 这酒店的隔音明明很好,但她就是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 一整晚都没睡好。 “走吧。” 王振华也没点破,挥了挥手。你吗 “回宛城。” 黑色的奔驰车队缓缓驶离太子酒店。 深城的高楼大厦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这座城市,他已经打下了钉子。 接下来,该回去收拾宛城那摊子了。 …… 宛城的天气比深城要燥一些。 王振华站在振华安保顶层别墅的落地窗前,点了根烟。 这地方是他的根。 相比深城那种寸土寸金的压迫感,这里更让他觉得踏实。 李响和胡坤一回来就钻进训练场了,那帮老兄弟见了面,不打几架肯定不算完。 王振华也没管,由着他们去闹。 杨琳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 这别墅装修得挺俗气,到处都是金灿灿的装饰,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 “你就住客房。” 王振华指了指二楼靠楼梯口的一间房。 “离我远点,别半夜梦游摸进我房间。” 杨琳冷着脸,没搭理他的荤话,径直走过去推开门检查了一遍。 窗户、死角、通风口。 职业病。 确认没问题后,她把包往床上一扔,转身走了出来。 “你去哪?” “汇金大厦。” 王振华把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去见见老相好。” 杨琳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刚走到门口,兜里的诺基亚响了。 张力。 王振华接通电话,顺手按了免提。 “华哥。” 张力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兴奋,背景音里还有海浪拍打的声音。 “事办妥了。” “龙头会那帮老家伙,现在估计正在海里喂鲨鱼。” 王振华脚步没停,一边往电梯走,一边问了一句。 “梁立呢?” “在旁边吐呢。” 张力笑了两声,听起来有些阴冷。 “这小子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不过华哥放心,这小子现在对咱们是服服帖帖,让他往东不敢往西。” 王振华按了下电梯按钮。 “告诉他,让他把苦胆咽回去。” “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以后这种场面多得是。” “别给洪胜和丢人。” “明白。” 张力顿了一下。 “华哥,李默留在港岛盯着,我和梁立明天一早就飞宛城。” “行。” 王振华走进电梯,看着金属门缓缓合上。 “回来直接去汇金。” “我给这小子准备了一顿接风宴。” 挂断电话,王振华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杨琳。 这女人正盯着电梯楼层显示的数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却是竖着的。 刚才那通电话,她是听得一清二楚。 杀人,夺权,傀儡。 这些词汇在王振华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怎么?” 王振华从镜面里看着她。 “觉得我残忍?” 杨琳收回视线,冷冷地回了一句。 “黑吃黑,狗咬狗。” “挺好。” 王振华笑了。 这评价,中肯。 …… 楼下,劳斯莱斯停在大门口。 李响已经把车发动了。 王振华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杨琳熟练地拉开副驾驶的门。 李响瞥了她一眼,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稳稳地滑了出去。 宛城的街道不如深城宽阔,两边的建筑也显得有些陈旧。 但人气很旺。 路边的大排档即使是大白天也摆着摊,光着膀子的汉子划拳喝酒,吆喝声震天响。 这才是江湖气。 王振华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这次回来,不仅仅是叙旧。 更是为了洗牌。 深城的盘子铺开了,宛城这边就得跟上节奏。 以前那种收保护费、开赌场的小打小闹,早就入不了他的眼了。 要做,就做正行。 用最黑的手段,做最白的生意。 车子很快停在汇金大厦楼下。 这栋楼曾经是宛城的地标,也是王振华发迹的地方。 门口的保安看到车牌,立马挺直了腰板,敬了个礼。 王振华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进大堂。 前台的小妹看到他,激动得脸都红了,想喊又不敢喊,只能拼命地弯腰鞠躬。 一路畅通无阻。 电梯直达顶层。 “叮。” 电梯门打开。 杜威正坐在门口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看到王振华的那一刻,这小子愣了一下,随即把报纸一扔,猛地站了起来。 “华哥!” 声音里满是惊喜。 杜威快步迎上来,想要给个拥抱,又觉得不合适,只能傻笑着搓了搓手。 “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您。”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什么接,我又不是不认识路。” 杜威嘿嘿一笑,目光落在了王振华身后的杨琳身上。 紧身t恤,工装裤,马尾辫。 这打扮,看着就不像是道上混的。 而且那股子冷冰冰的气质,跟这汇金大厦里的莺莺燕燕完全不搭界。 “这位是……” 杜威疑惑地看向李响。 要是嫂子,那肯定得热情招呼。 可看这女人的脸色,也不像是跟华哥有一腿的样子啊。 李响也没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保镖。” 杜威嘴巴张成了o型。 保镖? 女保镖? 华哥什么时候好这一口了? 王振华没理会杜威的八卦,径直走向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杨琳习惯性地跟上。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一只大手横在了她面前。 李响面无表情地挡住了去路。 “这地方,你不能进。” 杨琳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李响。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火药味十足。 “我是贴身保护。” 杨琳的声音很冷。 “这是规矩。” 李响寸步不让。 “华哥的规矩,就是最大的规矩。” “里面接下来发生的事,少儿不宜。” “你要是想看,我不拦着,但怕你长针眼。” 杜威在一旁听得直乐。 少儿不宜? 那还能有啥事。 华哥回来见大嫂二嫂,那肯定是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啊。 这女保镖要是进去了,那不得尴尬死。 杨琳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当然明白李响话里的意思。 无耻。 下流。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两句,转身走到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那动作,带着一股子火气。 李响收回手,冲着杜威挤了挤眼,然后像尊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第241章 光天化日 办公室内。 厚重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宽大的落地窗前,两个女人正凑在一起看文件。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林雪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裙,黑丝包裹着修长的双腿,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的女强人范儿。 董淑贞则是一身酒红色的旗袍,开叉很高,露出一大片雪白。 看到王振华,两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振华!” 林雪把手里的文件一扔,踩着高跟鞋就跑了过来。 平日里在下属面前冷若冰霜的林总,这会儿就像个见到糖果的小女孩。 她扑进王振华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怎么才回来……”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王振华搂着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那边事多,耽误了几天。” 董淑贞也不甘示弱,扭着腰肢走过来,整个人贴在王振华背上。 “华哥,你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 “是不是把家里的野花都给忘了?” 她伸出手,在王振华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听说深城那边的小妖精可多了,尤其是那个什么港姐……” 王振华哈哈大笑,反手在她挺翘的部位拍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 “少在那阴阳怪气的。” “老子是去办正事。”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 这种感觉,确实比跟那帮老狐狸勾心斗角要爽得多。 林雪很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正事办得怎么样?” “还行。” 王振华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 “龙头会没了。” “洪胜和以后姓梁,但也得听我的。” 林雪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港岛那边的路子算是打通了?” “通了。” 王振华点了点头。 “以后咱们的黑产生意,直接搬到港岛和海外去。” “国内这一块,得变变了。” 他看了一眼董淑贞。 “黑产,逐步停掉。” 董淑贞正在给他倒茶,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全停?” 她有些不敢相信。 “华哥,那可是咱们的摇钱树啊。” “赌场、放贷、还有那些场子……一个月好几百万的流水呢。” “这才哪到哪。” 王振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那点钱,拿着烫手。” “而且以后查得只会越来越严。” “咱们在国内要转型。” “做实业,做地产,做娱乐。” “把钱干净了,花着才硬气。” 林雪点了点头,显然是早有此意。 “我跟东哥他们也聊过这事。” “最近正赚钱赚得欢。” “一下子全停,下面的兄弟怕是有意见。” “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王振华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不想干正行的,给一笔遣散费,滚蛋。” “想跟着我发财的,就得听我的规矩。” 霸道。 这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哥。 林雪眼里满是迷恋。 她就是喜欢这个男人这股子狠劲。 “行,我听你的。” “明天梁立过来?” “嗯。” 王振华摸出一根烟。 董淑贞很有眼力见地凑过来,用打火机给他点上。 “明天早上到。” “那小子刚杀了亲爹,这会儿心里肯定狂着呢。” “我得敲打敲打他。” “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主子。” 烟雾缭绕中,王振华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明天下午通知所有堂口的负责人过来开会。” “我要重新定规矩。” 林雪点了点头。 “好,我安排。” 正事谈完。 气氛就开始变得有些暧昧了。 董淑贞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账本,轻轻放在王振华面前的茶几上。 “华哥。” 她舔了舔红唇,声音变得有些粘腻。 “这是上个月的营收。分红六百万。” “已经打到你的卡里面去了。” 王振华伸出手,勾起董淑贞的下巴。 “做得不错。” “想要什么奖励?” 董淑贞媚眼如丝,身子软得像滩泥。 “人家什么都不缺。” “就缺……” 她的手顺着王振华的大腿往上滑。 意图再明显不过。 林雪也不甘示弱。 她摘下眼镜,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原本那个精明的女强人,瞬间变成了一只发情的母猫。 “我也缺……” 她在王振华耳边吹了口气。 “这些天,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王振华笑了。 笑得很坏。 他站起身,一手拉起。 “既然都缺。” “那就给你们补补。” 他搂着着林雪,直接走向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那是他的私人领地。 除了这两个女人,没人进去过。 董淑贞走在后面。 经过大门的时候,她很熟练地按下了反锁键。 “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 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 门外。 杜威正拿着手机玩贪吃蛇。 听到这声落锁的声音,他手一抖,蛇头撞在了墙上。 game over。 他抬起头,冲着李响挤眉弄眼。 “响哥。” “听见没?” “这就叫效率。” “这才进去几分钟啊,就忍不住了。” 李响靠在墙上,依旧是一张扑克脸。 但眼里也带着几分笑意。 “多学着点。” “这才是男人的本事。” 坐在沙发上的杨琳,脸色彻底黑了。 她手里拿着一本随手从架子上抽出来的财经杂志,但半天都没翻一页。 那声“咔哒”声,就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她耳朵里。 光天化日。 简直是……禽兽! 她用力合上杂志,发出“啪”的一声响。 把那本杂志当成了王振华的脸,狠狠地拍在茶几上。 杜威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这女保镖,脾气还挺大。 怪不得华哥不带她进去。 这要是进去了,还不得把房顶给掀了? 杨琳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的那股火。 她从兜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小本子。 翻开新的一页。 笔尖几乎要把纸划破。 【宛城,汇金大厦顶层办公室。】 【目标人物与两名女性进入密闭空间,并反锁房门。】 【行为极其恶劣,道德极其败坏。】 写完最后一句,她才觉得心里稍微舒坦了点。 看着紧闭的大门。 她冷哼一声。 早晚有一天。 让你死在女人肚皮上! …… 桌上的诺基亚震个不停。 王振华从林雪缠绕的手臂中抽出手,按下了接听键。 “晚上回来吃饭吗?” 听筒里传来高玲特有的嗓音,带着点软糯的尾音。 “回。” 王振华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林雪,压低了声音。 “等会就过去。” 挂断电话,他轻手轻脚地起身。 林雪翻了个身,呼吸均匀。 他起身整理好衣服后,推开办公室的门。 杜威还在外面的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看见王振华出来,刚要站起来。 王振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动。 “走了。” 下楼。 李响和杨琳已经把车开到了大门口。 劳斯莱斯划破夜色,稳稳停在路边。 王振华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厢里很安静。 杨琳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依旧冷得掉渣。 车子驶入“龙蛇口”附近的一处高档小区。 这是高玲的住处。 车停稳。 王振华没急着下车,点了根烟。 “李响,你带她回别墅。” 他指了指杨琳。 “今晚我就在这。” “明天早上过来接我。” 杨琳没说话,只是推门下车的动作稍微重了点。 看着那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王振华才推门下车。 上楼,开门。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拖鞋已经摆在了门口。 高玲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到王振华,她快步走过来。 没说话。 直接蹲下身,帮他解开鞋带,换上拖鞋。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来,张开双臂抱住了王振华的腰。 脸颊贴在他胸口。 “想你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把这半个月的担惊受怕都融化了。 王振华搂着她,低头噙住那两瓣红唇。 高玲喘得有些急,脸上泛起红晕。 “先看会儿电视,菜马上就好。” 她把王振华推到沙发上,又切了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肥皂剧。 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显示是宛城。 “喂?” “韩……振华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林浅浅。 这丫头自从上次在学校一别,好久没联系了。 “回来了吗?” “刚回。” 王振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怎么?想我了?” “嗯……” 那边的声音细若蚊蝇。 “明天下午我去学校接你。” 王振华看了一眼厨房忙碌的身影。 “我也想你了。” 又腻歪了几句,挂断电话。 厨房的门推开,高玲端着两盘菜走出来。 红烧排骨,糖醋桂鱼,色泽红亮,香气逼人。 “谁的电话?” 她随口问了一句,给王振华盛了一碗汤。 “林浅浅。” 王振华没瞒着。 高玲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那丫头不错,单纯。” “你是该去看看人家,还在上学呢,别耽误了学业。” 这就是高玲。 从来不争,不抢。 她知道自己在王振华心里的位置。 一顿饭吃得温馨惬意。 没有江湖的打打杀杀,只有家长里短的闲聊。 第242章 温柔乡,英雄冢 吃完饭。 高玲收拾碗筷,王振华去洗澡。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卧室的灯已经调暗了。 高玲侧躺在床上,居家服已经换成了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 那曲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王振华刚要上床。 门口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穿着后妈裙的阿may走了进来。 她看到高玲和王振华,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反而露出一个妩媚的笑。 “华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嘴上说着不是时候,脚下却很诚实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两道。 高玲从床上坐起来,冲她招了招手。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装正经。” 阿may笑嘻嘻的,踩着高跟鞋走进了洗手间。 今晚。 注定是个不眠夜。 …… 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大床上。 阿may睡得正香,一条腿还搭在被子外面,毫无形象。 王振华轻手轻脚地下床。 洗漱完毕走到餐厅。 高玲已经做好了早饭。 白粥,煎蛋,还有一碟下饭的小咸菜。 这女人好像永远不知疲倦。 “快吃吧,趁热。” 她把筷子递给王振华,自己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 王振华喝了口粥。 暖胃。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响到了。 他几口吃完煎蛋,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走了。” 高玲送他到门口。 帮他整理好衣领,又把公文包递给他。 “少抽点烟。” 王振华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知道了。” 下楼。 劳斯莱斯停在单元门口。 李响坐在驾驶位,看到王振华出来,点了点头。 副驾驶的门开了。 杨琳走了下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高马尾,显得干练利落。 没有坐回副驾。 而是拉开后座的车门,和王振华坐到了一起。 车子启动。 平稳地滑出小区。 杨琳从随身的战术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没递给王振华,而是拿在手里。 “有个新任务。” 她没看王振华,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况。 “上面下的?” 王振华点了根烟。 “明年港岛回归。” 杨琳的声音很冷,像是在背诵条令。 “现在是年底,也是最乱的时候。” “各国势力都在往那边渗透,尤其是黑社会,想趁着政权交接搞事情。” 她翻开文件的一页。 “东星社团最近动作很大,背后有日本三口组的资金支持。” “他们想在回归前制造动荡,甚至策划了几起针对内地商人的暴力事件。”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这女人。 消息倒是灵通。 “上面要求你去港岛。” 杨琳合上文件,转头看着他。 “把这些不干不净的势力清扫一下。” “洪胜和现在不是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王振华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洪胜和的事,他做得隐秘。 除了核心的那几个人,没人知道梁立是他扶持的傀儡。 更别说吞并龙头会这种还没完全落地的计划。 这女人。 或者说她背后的那只手。 伸得比想象中还要长。 “你们的情报网,挺厉害。” 王振华笑了笑,没否认。 “既然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等我把宛城这摊子事安排完,就去港岛。” “你把去港岛的证件帮我办一下,还有李响的,到时候直接出发。” 杨琳点了点头。 没再多问。 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 只传达任务,不干涉执行。 只要结果。 车子很快停在汇金大厦楼下。 门口已经停满了车。 全是各个堂口老大的座驾。 李响把车停好,和杨琳一起站在大厦门神位。 这两人。 一个杀手,一个特工。 往那一站,连只苍蝇都不敢飞进去。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西装,大步走进会议室。 门一推开。 里面烟雾缭绕。 长条形的会议桌坐满了人。 赵明燕、胡坤、赵龙、周毅、孙虎、杜威。 还有昨天刚赶到的梁立、张力。 宛城本地的闫九、东哥、陈浩。 林雪坐在首位旁边的位置,董淑贞拿着笔记本坐在记录席。 看到王振华进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华哥!” 声音震得吊灯都晃了晃。 王振华走到主位坐下,压了压手。 “坐。” 众人落座。 林雪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 “今天把大家叫来,有几件大事要宣布。” “第一,梁立现在已经是洪胜和的龙头。” 她看了一眼坐在末尾稍显拘谨的梁立。 “龙头会的地盘和人马,也并入了洪胜和。” “也就是说,现在洪胜和是港岛第一大社团。” “梁立功不可没。” “当然,还有张力和李默。” “咱们和联胜赏罚分明,这次张力和李默记大功。” 掌声雷动。 张力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梁立则是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王振华敲了敲桌子。 掌声瞬间停歇。 “接下来,我说一下以后的人事安排和发展规划。” 他环视了一圈。 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压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梁立。” “在。” 梁立赶紧站起来。 “以后洪胜和的龙头,只对大嫂和我负责。” “明白吗?” “明白!华哥放心,我一定听话!” 梁立答应得飞快。 “坐下。” 王振华接着说道。 “以后,和联胜在国内,只做正经生意。” 这句话一出。 底下响起了轻微的骚动。 尤其是闫九和东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不做黑产? 那兄弟们吃什么? 王振华没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 “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全部转移到外海和港岛。” “孙虎。” “到!” 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站了起来。 “明天,你带四百个兄弟去港岛。” “港岛地盘大了,必须要有我们自己的战力把持。” “加上原来在那边的两百人,成立港岛七杀堂分部。” “张力任堂主。” “李默任副堂主。” “孙虎协助。” 孙虎咧开嘴笑了。 去港岛? 那可是花花世界!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振华摆摆手让他坐下,目光转向周毅。 “宛城这边,只保留两百人。” “只做培训和招聘。” “周毅,这块你负责。” “我们要把这里变成一个人才输送基地,源源不断地给港岛和深城输送血液。” 周毅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明白。” “胡坤。” “在!” “明天把龙组带去港岛。” “那是咱们的尖刀,得用在刀刃上。” “是!” 王振华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 董淑贞立马上前点火。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 “一周内,把手里的黑产全部清理干净。” “能转让的转让,能带走的带走。” “全部转移到港岛,跟洪胜和的产业融合。” 他看向梁立。 “这事你安排一下。” “洪胜和原来那些长老会的老家伙,让他们全部退休。” “以后生意上的事,由和联胜的四堂接手。” “七杀堂,只负责打架。” 这一招。 是釜底抽薪。 把洪胜和的财权和兵权彻底拆分,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梁立没有任何异议。 他本来就是个空架子,能坐稳龙头的位置全靠王振华撑着。 “没问题,华哥。” “还有。”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雾。 “以后港岛洪胜和的所有营收,由和联胜统一管理。” “淑贞。” “华哥。” “你带人过去,成立财务部和法务部。” “把钱袋子给我扎紧了。” “各堂口的分红比例不变,但是账目必须清晰。” 董淑贞记笔记的手飞快。 “明白。” 王振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语气突然沉了下来。 “最后一点。” “我要着重说明。”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港岛。” “毒品,绝对不能沾。” “谁要是敢碰这玩意儿。” “我王振华绝不姑息。” “不仅要逐出社团。” “还要家法伺候。”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杀气。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众人齐声怒吼。 王振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行了。” “年底了。” “在座的各位,都有分红奖励金。” “今年大家辛苦了,拿了钱,过个好年。” “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 脸上都带着兴奋。 不仅是因为分红,更是因为看到了更大的盘子。 港岛啊。 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梁立,你留一下。” 王振华叫住了正准备往外溜的梁立。 梁立身子一僵,赶紧转回来。 “华哥。” 王振华走到他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动作缓慢,但梁立却有点站立不安。 “去了那边,别太狂。” “港岛水深,龙蛇混杂。” “你现在是龙头了,要注意形象。”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那边乱搞。”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脸颊。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梁立吞了口唾沫。 “华哥放心,我一定老实做人,踏实做事。” “去吧。” 看着梁立落荒而逃的背影,王振华笑了笑。 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回到林雪的办公室。 赵明燕正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 看到王振华进来,她放下瓶子,撅着嘴。 “深城那边才刚理顺,你又要往港岛跑。” “我是个苦命人哟。” 王振华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 “你要是不愿意去。” “那我让东哥接手港岛的夜总会?” “听说那边的妞更正点。” 赵明燕一听,立马不干了。 双手搂住王振华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不要!” “那是我的地盘!” “谁敢抢老娘跟谁急!” 王振华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那还不快去准备?” “知道了……” 赵明燕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扭着腰肢走了。 离开汇金大厦。 杨琳还在门口站着。 王振华走过去。 “给我一份港岛社团的详细情报。” “越详细越好。” “特别是东星和那个什么三口组的。” 杨琳看了他一眼。 “好。” “我去拿。” 支开了杨琳。 王振华坐进车里。 “去音乐学院。” …… 宛城音乐学院门口。 正是放学的时候,进出的豪车不少。 但那辆劳斯莱斯往那一停,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林浅浅背着个双肩包,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站在路边东张西望。 像只迷路的小白兔。 王振华降下车窗。 “上车。” 林浅浅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她的小脸因跑动红扑扑的。 “振华哥!” 这一声叫唤,甜得发腻。 王振华揉了揉她的脑袋。 “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去吃西餐。” 两人去了一家新开的西餐厅。 林浅浅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谁和谁谈恋爱了,哪个老师又挂科了。 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王振华听得很认真。 在腥风血雨里泡久了,这种单纯的快乐,就像是一剂良药。 吃完饭又陪她逛了会儿街。 买了几个包,几套衣服。 林浅浅开心得像个孩子。 最后车子停在了宛城大酒店楼下。 林浅浅的脸更红了。 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今晚……我不回宿舍了。” 王振华笑着牵起她的手。 “那就不回。” 电梯上行,数字不断跳动。 王振华看着身边这个单纯的女孩。 内心一片怜爱。 第243章 白大褂下的秘密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浅浅还要回学校上课。 昨晚折腾得太狠,这丫头走路都有点飘。 王振华把她送上车,看着李响发动引擎,劳斯莱斯缓缓驶离酒店大门。 他点了根烟,转身招手叫了辆出租车,直奔振华安保公司。 公司里已经忙开了。 那是孙虎在集结人马,准备奔赴港岛。 王振华没去凑那个热闹,这帮糙汉子也没什么好看的。 他直接上了三楼。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是新成立的医务室。 门口挂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看着挺正规。 王振华推开玻璃门。 里面很宽敞,摆着两张病床,靠墙是一排药柜。 戴玉宁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清单,跟两个年轻的小护士交代着什么。 她穿着白大褂。 那身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是职业装,穿在她身上却像是情趣制服。 腰身收得很紧。 即便隔着布料,也能看出来那夸张的腰臀比。 那是“塑形液”的杰作。 原本只是b杯的上围,现在把白大褂胸前的扣子崩得紧紧的,似乎随时都会弹飞出去。 那一双腿,又长又直,套着肉色丝袜,踩着一双白色的低跟鞋。 知性,冷艳。 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内骚。 听到开门声,戴玉宁转过身。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瞬间亮了。 她推了推眼镜,冲那两个小护士摆了摆手。 “先去库房点数。” 两个小护士抱着文件夹走了,经过王振华身边时,红着脸喊了声“华哥”。 王振华点了点头。 还没等他开口,戴玉宁已经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那份清单,一本正经。 “华哥,你来得正好。” “关于那一批进口的心电监护仪,有些参数我需要跟你确认一下。” “能不能去你办公室谈?” 王振华愣了一下。 心电监护仪? 这玩意儿找董淑贞或者采购部不就行了,找他谈什么参数。 他还没反应过来,戴玉宁的手指已经悄悄勾住了他的掌心。 指甲在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痒。 王振华瞬间懂了。 这女人,这是要谈皮相生意。 “行。” 王振华把烟头掐灭在门口的垃圾桶上。 “那咱们好好谈谈。”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走廊尽头的董事长办公室。 门刚关上。 “咔哒”一声。 戴玉宁反手就把门锁死了。 下一秒。 那份清单被扔在了地上。 那个平日里冷静理智的女医生,此刻就像是一团被点燃的火药。 她扑进王振华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就吻了上来。 疯狂。 热烈。 带着一股子压抑许久的渴望。 王振华被撞得后退了两步,腰撞在办公桌沿上。 他伸手托住戴玉宁的臀部。 那触感。 圆润,挺翘,弹性惊人。 这就是系统的力量。 戴玉宁喘息着松开嘴,金丝眼镜歪在一边,眼神迷离。 “我想你了……” “昨晚我知道你回来了,但是没敢去找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更多的却是痴迷。 自从身体被改造后,她对王振华的感情就变质了。 不仅仅是爱慕。 更像是一种信徒对神明的崇拜。 王振华把她抱起来,放到办公桌上。 那一堆文件被扫落在地。 “我也很想你的……” 王振华的手顺着白大褂的下摆探了进去。 戴玉宁浑身一颤,仰起脖子,露出修长的颈线。 “都想……” 她伸手去解王振华的皮带。 动作有些急切,手指都在抖。 “去里面。” 王振华抱起她,大步走向里面的休息室。 那里有一张双人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专门用来休息的。 很快,门被踢上。 里面就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声音。 那是白大褂被撕扯的声音。 是灵魂碰撞的声音。 …… 门外。 李响像尊雕塑一样守着。 他也是刚送完林浅浅回来,正好赶上这档子事。 作为保镖,他的职责就是杜绝一切干扰。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很急。 那是军靴特有的落地声。 杨琳手里抱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 看到紧闭的大门和门口的李响,她眉头皱了一下。 “我有急事找他。” 杨琳说着就要去推门。 一只手横在了她面前。 李响面无表情。 “不方便。” 杨琳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这大白天的。 又不方便? 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耳朵稍微动了动。 这办公室隔音做得极好,是加厚的实木门,里面还包了吸音棉。 但架不住她听力好。 隐隐约约的。 有些奇怪的动静。 那种声音,她在昨晚的酒店隔壁听了一整夜。 杨琳的脸瞬间黑了。 “他又在里面搞什么?” “这才几点?” “能不能干点正事?” 李响依旧是那副死人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就是正事。” “老板在进行深入的人事交流。” 杨琳气得胸口起伏。 人事交流? 我看是生殖交流! 她把文件夹往怀里紧了紧,咬牙切齿。 “他到底有多少女人?” “这公司是开窑子的吗?” 李响想了想。 这问题有点超纲。 “没数过。” 他实话实说。 “反正老板每天都很忙。” “你要是想进去,我不拦着,只要你不怕长针眼。” 杨琳深吸了一口气。 忍。 任务要紧。 她后退一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抱着手臂,冷冷地盯着那扇门。 “我就在这等。” “我看他能交流多久。”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里面的动静终于停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 门开了。 戴玉宁走了出来。 头发重新盘了起来,金丝眼镜也架好了。 身上的白大褂有些皱,但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脸上带着一抹未消的潮红,那是任何化妆品都画不出来的润泽。 她手里还拿着那份所谓的“设备清单”。 看到门口的杨琳,戴玉宁愣了一下。 随即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一刻。 她恢复了那个知性冷艳的女医生形象。 只有经过李响身边时,那微微颤抖的双腿暴露了刚才战况的惨烈。 杨琳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眼。 这女人她见过。 医务室的负责人。 原来医生也干这个? 杨琳觉得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 那是荷尔蒙混合着香水的味道。 王振华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着根烟。 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肌,上面还有几道红色的抓痕。 那是戴玉宁刚才情动时留下的杰作。 看到杨琳进来,他也没遮掩。 吐出一口烟圈,神色慵懒。 “来了?” 杨琳把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震”得烟灰缸里的烟灰都跳了起来。 “大早上的就在公司乱来。” “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那是你的下属!” 王振华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那是戴玉宁刚才给他泡的枸杞茶。 补气。 “下属怎么了?” “下属也需要关怀。” “倒是你,火气这么大。” “内分泌失调?” 杨琳气得想拔枪。 这混蛋。 总有一百种方法让人血压飙升。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任务对象。 不能打死。 “少废话。” 杨琳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你要的情报。” “我整理了一晚上。” 王振华挑了挑眉。 伸手翻开文件夹。 很厚。 全是关于港岛社团的详细资料。 第一页就是东星。 照片上的男人留着长发,眼神阴鸷,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东星金牌打手,下山虎乌鸦。 下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他的罪状。 走私、贩毒、绑架、勒索。 这都不稀奇。 关键是后面那一栏。 【合作对象:日本山口组,坂本贤二。】 【交易内容:新型冰毒,经由港岛中转,销往内地及东南亚。】 王振华眯起了眼睛。 手指在“冰毒”两个字上敲了敲。 “碰毒?” “找死。” 他继续往后翻。 不仅仅是东星。 港岛那些叫得上名号的社团,背后多少都有点不干净的影子。 有的跟英国军情六处有勾连,充当情报线人。 有的拿了美国cia的钱,在回归前夕制造社会动荡。 整个港岛地下世界,就是一张巨大的网。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都在等着九七年的那场大洗牌。 “情报挺细。” 王振华合上文件夹。 这总参二部的手段,确实厉害。 这些东西,要是让他自己去查,没个一年半载摸不透。 “过几天我就去港岛。” “今天我已经让孙虎带人先过去了。” “这帮人,我会一个个收拾。” 杨琳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只要谈正事,这男人还是靠谱的。 “还有个事。” 她盯着王振华的眼睛。 “松叶会的贪腐人员名单。” “老首长那边催得很紧。” “这关系到国内一大批身居高位的‘蛀虫’,必须尽快拿到手。”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又点了根烟。 名单。 那可是柳川英子的投名状。 也是他手里最大的一张底牌。 “别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再等几天。” 杨琳皱眉。 “还要几天?” “你知道这有多重要吗?” “每一天拖延,都可能有情报泄露的风险。” 王振华摆了摆手。 “你急也没用。” “柳川英子那边正在收网。” “上海分部的情况比想象中复杂。” “她得先把异己清洗干净,才能把最核心的机密拿出来。” “那是她保命的本钱,也是她向我效忠的筹码。” “她不敢耍花样。” 王振华说着,从兜里掏出那款诺基亚手机。 屏幕亮起。 有一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没有备注,只有一串数字。 但内容很长。 【主人。】 【上海分部若头已除,原组长亲信清理完毕。】 【财务及人事权已全部掌控。】 【绝密档案库钥匙已拿到。】 【预计三日内,完成最后清洗。】 【英子想念主人的……惩罚。】 最后那两个字,透着一股子变态的依赖。 那是“无心丸”和王振华双重调教下的产物。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条美女蛇,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条听话的狗。 他把手机收回兜里。 抬头看着杨琳。 “三天。” “三天后,名单给你。” 杨琳松了口气。 三天。 这个时间在可接受范围内。 “好。” “我信你一次。” “但你要记住,这是国家任务,不是儿戏。” 王振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训练场上那些正在挥汗如雨的汉子。 “我当然知道不是儿戏。” “毕竟。” 他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 “我也是个军人。” 第244章 你看不起谁 两天后。 宛城天鹅湖别墅。 王振华睁开眼,身边的林雪还在熟睡。 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曲线起伏,在晨光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董淑贞已经走了。 昨天下午,她就带着新组建的财务团队,登上了飞往港岛的航班。 那边的烂摊子,需要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去收拾。 王振华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 是柳川英子发来的。 【主人,上海分部已完全掌控,下午抵达宛城。】 王振华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这条美女蛇,办事效率还挺高。 他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电话紧接着就响了起来。 还是柳川英子。 “主人。” 电话那头的嗓音恭敬而谦卑,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颤抖。 “名单都准备好了?”王振华的声音很平淡。 “嗨!” “松叶会在国内所有据点的人员名单,以及这些年被他们收买腐蚀的官员名单,英子都已经拿到手了。” 柳川英子顿了顿,继续说道。 “英子会亲自送到主人手上。” “很好。” 王振华挂断了电话。 有了这份名单,他就等于扼住了松叶会的喉咙,也捏住了总参二部那些老家伙的命脉。 这步棋,走对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身边的动静惊醒了林雪。 林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一览无余。 “不多睡会儿?” 她打了个哈欠,坐起身,丝滑的被子顺着肩膀滑落。 “公司还有事。” 王振华走进浴室。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林雪也跟着下了床,赤着脚走进浴室。 从背后抱住了正在冲洗的王振华。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的身体。 …… 一个小时后。 两人穿戴整齐,从楼上下来。 杜威已经把车停在了别墅门口,看到林雪,恭敬地拉开车门。 “送大嫂去公司。”王振华吩咐道。 “是,华哥。” 林雪坐进车里,降下车窗,冲王振华挥了挥手。 “晚上早点回来。” “看情况。” 王振华目送着那辆宾利远去,然后坐进了李响开来的劳斯莱斯。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向振华安保公司。 汇金大厦,顶层。 王振华推开办公室的门。 李响和杨琳正坐在沙发上。 李响在闭目养神,杨琳则拿着一本军事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睁开眼。 “华哥。” 王振华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老板椅前坐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周毅推门走了进来。 “华哥。” “坐。” 周毅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推了推眼镜。 “宛城这边,最近有点不太平。” “哦?”王振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咱们之前撤出的那些黑产生意,空出来不少地盘和利润。” “这几天,我发现有不少外地来的过江龙,开始在城里冒头,想接手这些生意。” “放高利贷的,开地下赌场的,什么人都有。” 王振华笑了。 “胆子不小。” “都查清楚是什么来路了吗?” “查了。”周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大部分是周边几个市的小混混,纠集了一帮亡命徒,想趁乱捞一笔。” “没什么大背景。” 王振华翻了翻文件,随手扔在桌上。 “看来是我太久没在宛城露面,有些人把这当成菜市场了。” 他敲了敲桌子。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周毅。” “在。” “带上人,把这些苍蝇蚊子,都给我拍死。” “场子全给我砸了,人给我打残废扔出宛城。” “让他们知道,宛城姓什么。” 王振华的指令简单,粗暴。 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是!”周毅站起身,毫不犹豫。 “不过……”王振华的目光转向了沙发上的杨琳。 “杨教官,你整天待在办公室里,怕是也闷得慌吧?” 杨琳放下手里的杂志,抬起头。 “你想说什么?” “不如跟周毅一起去转转。”王振华咧嘴一笑。 “就当是实地考察一下宛城的治安环境。” “也看看这些所谓的社会势力,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免得你总觉得我们是群乌合之众。” 杨琳站了起来。 她确实有些手痒了。 整天看着王振华跟不同的女人鬼混,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正合她意。 “好。” 她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动作干脆利落。 周毅冲王振华点了点头,带着杨琳一起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王振华和李响两个人。 李响依然像个影子,安静地守在角落。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把杨琳支开,他才能好好办自己的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振华哥……是你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又带着一丝惊喜的嗓音。 是金美娴。 “是我。” “你怎么才回来啊!”金美娴的语调里带着几分埋怨。 “从深城回来这么多天,也不联系我。” “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王振华哑然失笑。 “怎么会。” “刚从深城回来,公司一堆事要处理,忙忘了。” 他能说你那个姐姐不让你跟我来往吗? 说了这丫头估计也不信。 “那你现在忙完了吗?” “刚忙完。”王振华睁开眼,看了看空荡荡的办公室。 “要不,你来公司找我?” “我正在办公室呢。” “真的?”金美娴的声调瞬间高了八度。 “那你在办公室等我,我马上就到!” 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了。 王振华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不到二十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金美娴探进来一个小脑袋,看到办公室里只有王振华一个人,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肩,清纯得像个邻家女孩。 李响在看到金美娴进来后,便很有眼色地带上门,退了出去。 守在了门口。 “振华哥!” 金美娴像只欢快的小鸟,扑了过来。 直接扑进了王振华怀里。 王振华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这么想我?” “想!”金美含在他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 “你都不知道,我姐天天在我耳边说你坏话。” “说你是大坏蛋,让我离你远点。” 王振华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把。 “那你觉得我是坏蛋吗?” “是!”金美娴抬起头,撅着嘴。 “就是个大坏蛋!” “专门骗女人的大坏蛋!” 王振华低头,噙住了那两片喋喋不休的红唇。 金美娴唔了一声,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很快就软了下来。 双臂主动勾住了王振华的脖子,笨拙地回应着。 许久,唇分。 金美娴气喘吁吁,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王振华拉着她,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想着金美惠那身冷艳的皮衣皮裤。 再看看怀里这个清纯可人的小丫头。 这对姐妹花,风格迥异,却各有各的滋味。 要是什么时候能让她们俩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场面,一定很养眼。 就在王振华胡思乱想的时候,金美娴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顿时苦了脸。 是她姐姐,金美惠。 “喂,姐。” “在哪呢?不是说好今天一起去逛街买衣服吗?”电话里传来金美惠清冷的声音。 金美娴心虚地看了一眼王振华。 王振华没出声,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我有点事,在外面呢。” “什么事?”金美惠的追问很紧。 “就是……朋友有点事找我帮忙。”金美娴撒了个谎。 “一个小时,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我在中心百货大楼等你。” 金美惠说完,便挂了电话。 金美娴无奈地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然后,她转过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王振华。 那眼神,有些幽怨,又有些急切。 她忽然站起身,开始去解王振华的衬衫扣子。 王振华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走吗?” 金美娴的小脸更红了,她咬着嘴唇,低声说。 “你还有四十分钟。” 王振华气笑了。 “你看不起谁呢?” 他一把抱起金美娴,大步走向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四十分钟?”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战斗力!” 休息室的门被一脚踢上。 一个小时后。 金美娴拿着手机,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一边冲着电话那头解释。 “姐,我马上到,真的马上就到,路上堵车了……” 挂掉电话。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躺在床上抽烟的王振华。 那一眼,风情万种。 然后她自己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急匆匆地整理好衣服,进了洗手间。 出来时经过王振华身边,她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华哥,以后再不给我打电话,我就不理你了!” 说完,红着脸跑出了办公室。 第245章 东瀛浪女 王振华从休息室里出来,身上还带着金美娴留下的淡淡馨香。 他穿戴整齐,走到办公室的老板椅坐下,把玩着桌上的打火机。 王振华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李响。 “李响,进来一下。” 门被推开,李响走了进来。 “华哥。” “去火车站接柳川英子,接到后直接带到我办公室。” 王振华把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是柳川英子的电话号码。 “是。” 李响接过手机,记下号码,转身离开。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一个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请进。” 门开了,李响侧身让开,一个身姿摇曳的女人走了进来。 柳川英子。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将那s型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微卷,妆容精致。 她一进来,办公室里原本淡淡的香水味瞬间被一种更具侵略性的味道覆盖。 看到坐在大班椅上的王振华,那双狐媚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狂热的光。 “老板。” 她恭敬地鞠了一躬。 王振华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到对面的客位上。 李响识趣地关上门,重新回到门外守着。 柳川英子踩着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却没有坐下。 她从随身携带的lv包里,拿出两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双手捧着,恭敬地放到王振华面前。 “老板,这是您要的东西。” “左边这个,是松叶会在国内所有据点的人员名单,还有他们的联络方式和暗号。” “右边这个,是这些年松叶会行贿的账本,每一笔钱的去向,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王振华拿起右边那个账本。 他随手翻开几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个个名字,职位,还有转账的日期和金额。 从一些地方的小科长,到处级干部,甚至还有几个厅级的。 触目惊心。 这些蛀虫,拿着国家的俸禄,却在背地里干着卖国的勾当。 王振华合上账本,把它扔在桌上。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 这杯茶,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他特意喝了一口,留下了自己的口水。 这女人太脏了,狗都不日。 如果不是自己被系统强逼,根本不会和她有亲密接触。 用无心丸的解药方式都觉得膈应。 不如试试自己这加了料的特供茶,看看能不能起到同样的效果。 “喝吧。” 他把茶杯推到柳川英子面前。 柳川英子受宠若惊。 她看着那杯茶,就像是信徒看到了神迹。 “谢老板赏赐!” 她双手捧起茶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甚至连杯底的茶叶都恨不得吞下去。 喝完后,她把杯子恭敬地放回桌上,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周毅和杨琳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华哥,那些苍蝇都……” 周毅的话说了一半,卡住了。 他看到了正襟危坐在客位上的柳川英子。 好美的女人。 但那股子妖媚劲儿,让人不敢直视。 杨琳的反应更直接。 她一进来,就注意到了柳川英子。 作为一个女人,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又一个? 这王振华的公司是盘丝洞吗? “都处理干净了?”王振华没理会他们的诧异,看向周毅。 “干净了。”周毅回过神,点了点头。 “按您的吩咐,场子砸了,人赶走了。” “很好。” 王振华站起身,指了指柳川英子。 “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是柳川英子小姐,以后我们在日本的生意,都由她负责。” 他又看向柳川英子。 “这是杨琳,这是周毅,我的得力干将。” 柳川英子站起身,冲两人微微躬身。 “杨小姐,周先生,以后请多关照。” 她的中文很标准,只是腔调里带着一丝特有的软糯。 杨琳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她对王振华的女人不感兴趣。 王振华拿起桌上那两个牛皮纸袋,直接递给了杨琳。 “你要的东西。” 杨琳接过,打开了那个行贿账本。 只看了两眼,她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太好了!” 她把账本和名单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 “我有事先走了。” 她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王振华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笑了笑。 这女人对任务太上心,心心念的名单刚拿到手就迫不及待的上交组织。 “晚上一起吃个饭。”王振华对柳川英子说。 “是,老板!”柳川英子激动地应道。 …… 夜幕降临。 李响开着劳斯莱斯,载着王振华和柳川英子,来到一家新开的日式餐厅。 餐厅装修得很雅致,典型的和风。 包房里,柳川英子已经换下了一身职业装,穿上了一套精美的和服。 白色的底子,上面绣着粉色的樱花,腰间系着宽大的红色腰带,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束得更细了。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簪子盘起,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跪坐在榻榻米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前,一副温婉柔顺的样子。 王振华在心里冷笑。 装得再像,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骚。 他能感觉到,这女人在刻意取悦自己。 从选择这家日式餐厅,到换上这身和服,都是在迎合他。 “老板,英子特意让厨房准备的日式菜,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充满了讨好和期待。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倒了杯清酒。 等菜都上齐后,包房的木门被服务员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王振华端起酒杯,清酒辛辣,划过喉咙。 柳川英子跪坐在他对面,低眉顺眼,双手娴熟地为他布菜,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千百遍的演练,优雅得像一幅仕女图。 “老板,这些都是我们家乡最正宗的口味,您尝尝。”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讨好。 王振华没动筷子,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审视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在日本,取悦男人的方式,就只有这些?” 柳川英子端着菜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对上王振华的目光,里面没有丝毫被轻视的恼怒,反而泛起一丝异样的光彩,像是找到了新的挑战。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妖媚入骨。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碟子,站起身。 宽大的红色腰带被一双纤纤玉手解开,层层叠叠的和服像是褪下的花瓣,顺着她光滑的肌肤飘然滑落,堆叠在脚边。 里面,竟是真空。 完美的胴体在餐厅昏黄的灯光下,每一寸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王振华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看着她的表演。 柳川英子赤着脚,踩上那张光洁如镜的黑漆木矮桌,而后缓缓躺下。 乌黑的长发铺散开,与她白皙的肌肤和黑色的桌面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伸出玉臂,将桌上那些精致的菜肴,一件件,慢条斯理地摆放在自己身上。 一片鲜红的顶级金枪鱼刺身,贴在她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几粒晶莹剔透的三文鱼籽,点缀在锁骨的凹陷处。 一只刚刚烤好的大虾,虾尾微微翘起,被她用腿夹住。 女体盛。 王振华心里闪过这个词。 不得不承认,这东瀛浪女的花样确实多,也确实懂男人。 论起这种勾魂夺魄的手段,自己身边那些女人,不管是高冷的林雪,还是火辣的赵明燕,甚至是床上放得开的戴玉宁,捆在一起都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主人。” 柳川英子仰起头,看着王振华,眼神迷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喘息。 “请用。” 王振华笑了。 他想起了下午那杯加了料的茶,想起了这女人为了活命,连他的口水都能当成圣水一样喝下去。 现在,又把自己当成了盘子。 他拿起筷子,伸向她小腹上的那片金枪鱼。 筷子尖冰凉的触感,让柳川英子的身体轻轻一颤,肌肤上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王振华夹起鱼生,却没有立刻放进嘴里,而是拿到眼前端详片刻。 “味道如何,主人?”柳川英子期待地问。 王振华将鱼生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鱼不错。” 他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着躺在桌上,浑身沾满酱汁和食物的尤物,忽然说了句。 “就是这盘子,有点凉。” 柳川英子的表情瞬间僵住。 但下一秒,她的脸上重新泛起那种病态的狂热。 “是英子不够热。” 她扭动着柔韧的身体,将菜肴抖落在桌面上。 “请主人……亲自来加热。” 吃完饭。 王振华让李响送柳川英子回酒店。 “明天你就回上海,把松叶会的生意都接管好。” “是,主人。”在只有两个人的车里,柳川英子换了称呼。 “国内的摊子,我不希望再出任何乱子。” “嗨!英子明白!” 劳斯莱斯停在酒店门口。 柳川英子下车,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车子远去。 王振华直接回了天鹅湖别墅。 林雪还没睡,穿着真丝睡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王振华回来,她关掉电视,走了过来。 “回来了。” 她很自然地接过王振华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王振华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宝贝,明天我要去趟港岛。” 林雪的身子顿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去多久?” “不好说,那边有点麻烦。” “我陪你一起去。”林雪转过身,看着他。 “你留在宛城,帮我看着家。”王振华抚摸着她的脸颊。 “这边刚清理完,我不放心。” 林雪没再坚持。 “好。” “那你自己小心。” 她踮起脚,在王振华的唇上亲了一下。 “老公,我们早点休息吧!” 一夜激情。 第246章 目标东星 清晨。 王振华睁开眼。 身旁的林雪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剪影。 被子只盖到腰间,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曲线曼妙。 昨夜的疯狂在她身上留下了淡淡的红痕。 王振华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林雪动了动,发出满足的呓语,又沉沉睡去。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进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 等他冲洗完毕,换好衣服从别墅出来时,天刚蒙蒙亮。 一辆黑色的奔驰早已在楼下静静等候。 杨琳靠在奔驰车门上,双手抱胸,一身黑色运动装,头发扎成干练的马尾。 李响则像一尊铁塔,站在悍马旁边,面无表情。 看到王振华出来,两人同时投来视线。 “杜威呢?”王振华问道。 “华哥,我在这。” 杜威从驾驶位下来,身上还是那股子军人的笔挺劲。 “送我们去火车站。”王振华吩咐道。 “是,华哥。”杜威拉开奔驰的后座车门。 王振华和杨琳坐了进去。 李响则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离天鹅湖别墅区,汇入清晨的车流。 一路上,车里很安静。 杨琳闭目养神。 王振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港岛。 东星。 那个叫乌鸦的家伙。 还有他背后那个叫坂本贤二的日本人。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抵达宛城火车站。 正是早高峰,站前广场人头攒动。 杜威将车停在路边。 “华哥,到了。” “你回去吧,把大嫂保护好。”王振华推开车门。 “知道了,华哥!”杜威点头。 李响已经买好了三张前往深城的软卧票,然后从深城再转车去港岛。 三人检票进站,在拥挤的人潮中穿行。 上了火车,找到对应的包厢。 是个四人软卧间,已经有一个中年男人在里面了,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看报纸。 火车缓缓开动。 窗外的城市逐渐远去,被大片的田野取代。 数小时后,火车抵达深城。 三人马不停蹄地转乘,踏上了前往港岛的列车。 随着火车穿过罗湖口岸,窗外的景象彻底变了。 繁体的招牌,狭窄的街道,行色匆匆的人群。 这里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纸醉金迷和快节奏混合的味道。 火车在红磡站缓缓停下。 刚走出出站口,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梁立早已等候在出口,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他身边站着张力和李默。 张力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对王振华点了点头。 李默则显得恭敬许多。 “华哥!”梁立快步迎了上来。 “辛苦了华哥,这一路累坏了吧。” 王振华扫了一眼周围。 除了梁立他们三人,没有多余的马仔,也没有夸张的车队。 只有三辆不显眼的黑色奔驰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 “还算懂事。”王振华淡淡地说道。 他不喜欢太张扬。 尤其是在港岛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低调才是王道。 “嘿嘿,都是华哥教得好。”梁立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我特意没让他们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怕惹您心烦。” 几人上了车。 王振华和杨琳、梁立一辆。 李响、张力、李默一辆。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火车站。 李响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暗自点头。 这个梁立,虽然看着像个扶不起的阿斗,但对华哥的喜好还是下了功夫的。 知道华哥不喜欢排场。 车子一路向着半山方向开去。 地势越来越高,周围的建筑也从密集的鸽子笼变成了疏朗开阔的独栋别墅。 最终,车队在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别墅前停了下来。 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带着一个巨大的花园和泳池,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华哥,这就是给您准备的住处。”梁立狗腿地拉开车门。 王振华下了车。 别墅门口,一个穿着英式管家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带着四个穿着黑白女佣服的年轻女孩,躬身站在那里。 “wele, mr. wang.” 女管家是白人,大概四十多岁,风韵犹存,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那四个女佣,个个年轻貌美,身材高挑,低眉顺眼地站着,但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王振华。 一个清纯,一个妩媚,一个高冷,还有一个带着点异域风情。 梁立这小子,是真会玩。 王振华什么都没说,迈步走进了别墅。 里面的装修奢华又不失品味,显然是花了大价钱。 “她们都是我精挑细选的,绝对干净。”梁立跟在后面,小声地邀功。 “保证把华哥伺候得舒舒服服。” 杨琳跟在后面,看着这阵仗,脸又黑了。 这哪是来办事的,这分明是来度假选妃的。 她觉得自己的三观,每天都在被这个男人刷新。 就在这时。 别墅外又开进来一辆越野车。 车门打开,孙虎和胡坤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两个家伙,像是刚从哪个工地回来,满身的尘土和汗味。 “华哥!” 看到王振华,两人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王振华问。 “妥了!”孙虎拍着胸脯。 “七杀堂港岛分部,六百个兄弟,全部安顿好了。” “就等华哥您一声令下,指哪打哪!” 胡坤更是摩拳擦掌,浑身的骨头都在噼啪作响。 他早就憋坏了。 “华哥,什么时候开干?我这把刀都快生锈了!” 王振华看着这群已经到齐的核心手下,笑了笑。 他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港岛夜景。 “都以为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整合洪胜和?” 他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梁立、孙虎、胡坤,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 吞并了龙头会,洪胜和现在是港岛第一大社团,内部肯定有很多烂摊子要收拾。 华哥亲自过来坐镇,理所应当。 “华哥,难道不是吗?”梁立小心翼翼地问。 王振华转过身。 “整合洪胜和,只是顺手的事。” 他走到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众人。 “我这次来,只有一个目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拿下东星。”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梁立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东星? 那可是港岛的老牌社团,跟洪胜和斗了几十年,实力根深蒂固。 虽然现在洪胜和吞并了龙头会,声势上压过了东星一头。 但真要硬碰硬,绝对是伤筋动骨的惨烈厮杀。 胡坤的脸上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打东星? 这个好! 他最喜欢干这种事了! 孙虎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只有杨琳,依旧面无表情,但她心里却掀起了波澜。 这个男人,果然没让她失望。 一来就要玩这么大的。 “华哥……这……是不是有点太急了?”梁立吞了口唾沫,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们刚拿下龙头会,人心还不稳,现在就跟东星开战,我怕……” “怕什么?”王振华打断了他。 “兵贵神速。” “就是要趁着所有人都以为我们要休养生息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王振华走到沙发主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势,让梁立后面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胡坤。” “在!”胡坤一个立正。 “明天,你带龙组的人,去东星的场子逛逛。” “不用搞太大,找点茬,砸几个杯子,扇几个巴掌。” “把事情挑起来就行。” 胡坤咧开嘴笑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种活他最擅长了。 “孙虎。” “到!” “让七杀堂的兄弟们都准备好,随时待命。” “等事情闹大了,就是你们上场的时候。” “是!”孙虎的声音洪亮。 王振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梁立身上。 “梁立。” “华哥,我在。”梁立赶紧挺直了腰板。 “你现在是洪胜和的龙头。” “东星敢在你的地盘上撒野,你这个龙头,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梁立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让他出面,把小摩擦变成合情合理的社团火拼。 他现在跟王振华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没有任何退路。 “明白!华哥放心!”梁立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了一丝狠色。 “东星那帮扑街,敢惹我们洪胜和,我就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这就去召集人马,只要那边一动手,我们洪胜和的大军立刻压过去!” 王振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虽然怂了点,但脑子还算好使。 “华哥主持大局,我梁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梁立拍着胸脯保证道,仿佛刚才那个犹豫不决的人不是他。 王振华摆了摆手。 “行了,都去准备吧。”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港岛要热闹起来了。” 众人齐声应是,转身离开了别墅。 胡坤的脚步最快,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血肉横飞的场面。 第247章 疯狗出笼 夜,港岛。 旺角的街道两旁,招牌上的霓虹灯把每一张年轻的脸都照得暧昧不明。 这里是港岛的销金窟,也是欲望的交易所。 “东魅”,这家旺角最顶级的夜总会,正是东星社团旗下最赚钱的产业之一。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是重锤,一下下敲击着心脏。舞 池里,无数年轻的身体疯狂地扭动,释放着过剩的精力。 胡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肌肉把布料绷得紧紧的,脸上带着一股子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桀骜。 身后跟着两名龙组成员,两人面无表情,像两尊沉默的铁塔,跟在胡坤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场内的一切。 他们身上没有那种江湖混混的痞气,反而带着一种军人般的肃杀,这种气质在这灯红酒绿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危险。 三人无视了上来搭讪的妖艳女人,径直穿过拥挤的人群,一屁股坐到了卡座最中央的位置。 那个位置,通常是留给东星自己的大佬,或是最豪爽的客人。 “把你们这最贵的酒拿上来。” 胡坤翘起二郎腿,直接把脚搁在了昂贵的真皮茶几上,动作嚣张至极。 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的经理愣了一下,但还是陪着笑脸上前。 “这位老板,我们这儿有82年的拉菲,还有……” “少废话。”胡坤不耐烦地打断他。 “捡最贵的上。” “好,好,您稍等。” 经理不敢怠慢,连忙退了下去。 很快,一瓶包装华丽的香槟被送了上来,配着一个巨大的冰桶和几个果盘。 “砰”的一声,酒被打开。 金黄色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气泡。 胡坤拿起酒瓶,连杯子都懒得用,对着瓶口闻了闻。 随即,他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极度嫌恶的表情。 “什么垃圾玩意儿?” 他随手就把那瓶价值数万港币的香槟扔在地上,酒液混着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周围卡座的人都看了过来。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夜总会的负责人,外号“笑面虎”的东星头目快步走了过来。 他四十多岁,微胖,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笑容,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笑容底下藏着的是一条毒蛇。 “这位老板,第一次来我们东魅玩?” 笑面虎递上一根雪茄,笑呵呵地问道。 “是不是兄弟们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您说出来,我马上给您换。” 胡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端起桌上另一瓶没开的洋酒,拧开盖子,直接将琥珀色的酒液,从笑面虎的头顶淋了下去。 冰凉的酒水顺着笑面虎梳得油亮的头发滑落,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 笑面虎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什么垃圾酒也敢拿来给老子喝?” 胡坤站起身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骂道。 “叫乌鸦滚出来见我!” 笑面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在自己的场子里,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烂仔当众用酒淋头,这是奇耻大辱。 他攥紧了拳头,但看胡坤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和他身后那两个眼神冰冷的壮汉,他还是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 “这位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一边用手抹着脸上的酒水,一边赔着笑。 “乌鸦哥今晚不在……” 他话还没说完,胡坤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不在?” “那就砸到他在为止!” 胡坤猛地一脚,直接踹翻了面前那张沉重的实木茶几。 “哗啦——” 酒瓶,果盘,玻璃杯,碎裂一地。 巨大的声响盖过了音乐,整个夜总会都安静了下来。 舞池里的人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东星都是软脚虾吗?” 胡坤指着周围那些闻声围过来的保安和马仔,嚣张地吼道。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叫你们最能打的出来!不然老子今天就把这里拆了!” 笑面虎的脸彻底黑了。 他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他不动声色地对身后的一个亲信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悄悄退入人群,去打电话叫人。 与此同时,那两名一直沉默着的龙组成员动了。 他们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封住了夜总会的正门和后门。 一个想趁乱溜出去的客人,被其中一人单手抓住衣领,直接扔回了舞池中央。 另一个想掏出手机报警的,手机直接被夺走,捏成了碎片。 “今天,谁也别想走!” 其中一名龙组成员冷冷地说道。 恐慌开始蔓延。 “强尼哥来了!” “是癫狗强尼!” 人群忽然分开一条路。 一个身材精悍,眼神凶狠的男人带着十几个手持钢管水喉的马仔冲了进来。 他就是东星的王牌打手之一,癫狗强尼。 以打法疯狂,悍不畏死着称。 癫狗强尼看到了狼藉的现场,和脸色铁青的笑面虎,二话不说,举起手里的开山刀就朝着胡坤的脑袋劈了过去。 没有一句废话。 就是干。 看到那闪着寒光的刀锋,胡坤不惊反喜。 他脸上爆发出一个极度兴奋的笑容,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表情。 “来得好!” 他大笑一声,不退反进,迎着刀锋就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 身体微微一侧,就躲过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 “咔嚓!” 胡坤的手肘闪电般击出,正中癫狗强尼持刀的手腕。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癫狗强尼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开山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整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胡坤的下一轮攻击已经到了。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一拳,一脚,一肘,每一个动作都简单直接,却又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冲上来的十几个东星马仔,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惨叫声此起彼伏。 骨头断裂的声音,沉闷的击打声,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不到一分钟。 地上已经躺满了人,个个筋断骨折,哀嚎不止。 整个夜总会,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碾压性的,残暴的战斗力给震住了。 胡坤走到还在地上因为剧痛而抽搐的癫狗强尼面前。 一脚,狠狠地踩在了癫狗强尼另一只完好的手臂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癫狗强尼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听说,他们都叫你癫狗?” 胡坤的脚缓缓上移,踩在了癫狗强尼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 屈辱。 无尽的屈辱。 癫狗强尼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胡坤。 “你他妈……” “嗯?” 胡坤脚下加力,癫狗强尼的脸颊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叫一声来听听。” 胡坤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学狗叫。” “我就放了你。” 癫狗强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是愤怒与恐惧交织的结果。 让他学狗叫?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叫?” 胡坤的脚尖,对准了他的眼球。 “我帮你把眼珠子踩出来。”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鞋底,癫狗强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人。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面临这样的场景。 “呜……” “汪!” 一声屈辱的,细微的犬吠,从他满是鲜血的嘴里挤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胡坤仰天大笑,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狂妄。 他一脚将癫狗强尼踢昏过去。 然后,他环视了一圈那些噤若寒蝉的东星马仔和吓傻了的客人。 “回去告诉乌鸦那个扑街。”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总会里回响。 “从今晚开始,旺角这片,我们洪胜和说了算!” “他不服,就让他亲自来找我!” 说完。 胡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t恤,带着那两个龙组成员,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东魅夜总会。 …… 半山一栋豪宅的顶层套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东星最嚣张的头目,乌鸦,正趴在一个三线小明星的身上。 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乌鸦皱了皱眉,没理。 但电话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响起。 “操!” 他咒骂了一声,停下动作,翻身拿起电话。 “谁他妈这么不开眼!” 电话那头,传来笑面虎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 “乌鸦哥……不好了……场子……场子被砸了……” 乌鸦的动作停滞了。 他缓缓站起身,身下的小明星吓得不敢动弹。 “说清楚点。”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笑面虎语无伦次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从胡坤如何羞辱他,到如何一招废了癫狗强尼,再到最后,逼着强尼学狗叫。 当听到“旺角我们洪胜和说了算”这句话时。 乌鸦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从乌鸦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猛地将身边的那个小明星一脚踹下床。 “砰!” 女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痛呼,晕了过去。 乌鸦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他抓起床头的名贵台灯,狠狠地砸向对面的落地窗! “哗啦——!” 巨大的玻璃碎裂声响彻夜空。 “洪胜和!” “梁立!!” 他咆哮着,抓起一整瓶威士忌,看也不看,直接扔向墙上的电视。 “砰!滋啦——!” 电视屏幕爆开,电火花四溅。 桌子,椅子,沙发…… 房间里所有能被砸碎的东西,都在他疯狂的怒火下化为碎片。 “敢踩在老子头上!” “敢动我的地盘!” “我要你的命!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乌鸦一脚踹开满是狼藉的桌子,他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电火花映照下,扭曲得不成样子,只有那双眼睛,透出疯狂到极致的杀意。 第248章 乌鸦掀桌 乌鸦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着一头展翅欲飞的黑色乌鸦,在忽明忽暗的电火花映照下,显得诡异而狰狞。 他没有再咆哮。 滔天的怒火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那比任何狂暴的嘶吼都更令人心悸。 他拿起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慢条斯理地套在身上,然后从散落一地的衣服里,捡起一把闪着寒光的蝴蝶刀。 “啪嗒。” 刀在他指尖灵活地翻转,开合,发出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 仅仅一个字,电话那头的人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所有红棍,带上家伙,十分钟后,楼下集合。” 他咬牙切齿的话里透着一股寒意。 挂断电话,乌鸦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港岛。 洪胜和? 梁立? 居然敢派人踩到他乌鸦的头上,砸他的场子,废他的人,还逼着他最疯的狗学狗叫。 这是羞辱。 是赤裸裸的打脸。 按照江湖规矩,他现在应该带人去砸洪胜和的场子,找胡坤那条疯狗火拼。 但乌..鸦从不信规矩。 规矩,是弱者用来保护自己的。 而他,是制定规矩的人。 他要掀桌子。 他要直接打断梁立的脊梁骨,让整个港岛的社团都看看,惹到他东星乌鸦,是什么下场。 …… 与此同时。 湾仔一家新开业的高级会所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原本是龙头会旗下的产业,现在,自然成了新龙头梁立的囊中之物。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梁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手里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满面红光地周旋于一群社团元老之间。 “各位叔父伯父,我梁立能有今天,全靠各位的支持!” “以后洪胜和,就是我们大家的洪胜和!有钱一起赚,有福一起享!” 他意气风发,享受着众人吹捧的目光。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社团长老,此刻都围着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权力的滋味,是如此的甘美。 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提线木偶,忘记了那个在深城只手遮天,让他打心底里恐惧的男人。 他以为,自己真的成了港岛的王。 “龙头,听说今晚有人在东星的地盘上闹事,还打了我们洪胜和的旗号?”一个元老试探性地问道。 梁立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小事而已。” “几个不懂事的小弟,喝多了酒,跟人起了点摩擦。” “乌鸦那个扑街,不敢怎么样的。现在的港岛,是我们洪胜和的天下!” 他吹嘘着,仿佛胡坤那条疯狗是他派出去的一样。 众人纷纷附和。 “龙头说的是!” “东星现在哪敢跟我们斗!” 梁立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举起酒杯。 “来!大家干了这一杯!祝我们洪胜和,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就在众人举杯,准备一饮而尽的时刻。 “砰!砰!” 会所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用巨大的力量直接踹开。 巨大的撞击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音乐戛然而止。 一群黑衣人,如同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沉默着涌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乌鸦。 他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开山刀,另一只手,则把玩着那把蝴蝶刀。 他身后的几十个红棍,个个神色凶悍,手里清一色的家伙,开山刀,水喉通,甚至还有人从腰后摸出了黑沉沉的枪。 一股浓烈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奢华的宴会厅。 刚才还满脸笑容的社团元老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梁立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门口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脸上的醉意和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鸦! 他怎么敢来这里!! “梁立。” 乌鸦开口了,他舔了舔刀锋上的血,那是在门口解决掉几个保安时留下的。 “听说,你在找我?” 梁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手里的高脚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乌鸦……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干什么?” 乌鸦笑了,笑得癫狂而残忍。 “干你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砍!” 一个字,如同战争的号角。 他身后的几十个红棍,发出一声整齐的咆哮,如同一群出笼的疯狗,朝着宴会厅里的人群冲了过去。 “啊!!!”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整个会所。 鲜血,在水晶灯下飞溅。 那些刚才还在阿谀奉承的社团元老,死伤惨重。 梁立身边的几个保镖还想拼死抵抗,但在乌鸦这群身经百战的精锐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可笑。 一个保镖刚拔出枪,就被一个红棍一刀劈在手腕上,整只手掌都飞了出去。 另一个保镖被三四把开山刀同时砍中,瞬间就倒在了血泊里。 梁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狼狈的反应。 他连滚带爬,一头钻进了铺着洁白桌布的巨大餐桌底下,双手抱头,身体缩成一团,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什么龙头,什么一统江湖,全都是狗屁!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梁立!你个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乌鸦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梁立甚至能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正在一步步走向他藏身的这张桌子。 他紧紧闭上眼睛,裤裆处传来一阵湿热。 他尿了。 堂堂洪胜和新任龙头,在自己举办的庆功宴上,被仇家堵门,吓得尿了裤子。 就在乌鸦抬起脚,准备一脚踹翻桌子的时候。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混乱的人群中闪出。 张力。 他的出现无声无息,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餐刀。 他没有去攻击乌鸦,而是手腕一抖,餐刀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射向了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的缆绳。 “嘣!” 一声脆响。 巨大的水晶吊灯失去了支撑,带着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乌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掉落范围。 “轰隆——” 吊灯砸在地上,碎裂的水晶和金属支架四处飞溅,暂时阻挡了乌鸦的脚步。 就是这个瞬间。 另一道身影,李默,已经闪到了餐桌旁。 他一把揪住梁立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 “走!” 张力低喝一声,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魂飞魄散的梁立,向着会所的后门冲去。 “想跑?” 乌鸦怒吼一声,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擦着李默的肩膀飞过,在墙上打出一个洞。 但张力和李默头也不回,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这个傀儡。 转眼间,三人就消失在了后门的黑暗中。 “操!” 乌鸦看着空无一人的后门,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酒水车。 他的目标跑了。 滔天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赤红着眼睛,环视着满是伤员和尸体的会所。 “给我烧!” 他从一个马仔手里抢过一桶备用的酒精,直接泼洒在地毯上。 “把这里,全都给我烧了!” 熊熊的火焰,很快吞噬了这家豪华的会所。 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将燃烧的会所围得水泄不通。 乌鸦没有躲避。 他带着他的人,从火光中走了出来,坦然地面对着无数闪光灯。 他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对着一个记者的镜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脸颊上沾染的一点血迹。 “我就是一个热心好市民!” “这家会所的人,不知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被人烧了!” “报应啊!!!” 整个港岛的地下世界,彻底沸腾。 所有人都知道,东星和洪胜和的全面战争,以一种最惨烈,最不留余地的方式,正式打响。 …… 半山别墅。 王振华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神色平静地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个嚣张到极致的身影。 胡坤和孙虎站在他身后,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大场面。 “砰。” 别墅的大门被推开。 张力和李默架着失魂落魄的梁立走了进来。 梁立浑身湿透,散发着一股尿骚味,脸色惨白如纸,。 王振华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梁立面前,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傀儡。 “你怕什么?” 梁立抬起头,看着王振华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的畏惧消散了不少。 “华……华哥……接下来怎么办?长老团估计都死光了。” 王振华笑了。 “长老团本来就要退休的,现在不是刚刚好吗?” 他拍了拍梁立的肩膀,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以洪胜和龙头的名义,向东星宣战。” “召集你所有的人马,告诉全港岛。” “你要为今晚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梁立呆住了,自己差点都挂了,不休整一下,这快就开战吗? 他看着王振华,知道自己被逼上了绝路。 往前是尸山血海的江湖火拼。 往后,是眼前这个男人深不见底的算计。 他没有选择。 一场席卷港岛的黑色风暴,就在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中,拉开了序幕。 第249章 尖沙咀喋血 港岛,半山别墅。 乌鸦的疯狂,梁立被吓尿的狼狈,正通过无数电波传遍港岛的每一个角落。 而风暴的中心,这栋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夜景的豪宅里,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宁静与奢靡。 巨大的露天泳池水波荡漾,映着天边的残霞与城市的璀璨灯火。 王振华半躺在泳池边的沙滩椅上,身上只穿着一条泳裤,古铜色的健硕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分明。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旁边,四个身材高挑,穿着统一女仆装的白人女佣正安静地侍立着。 一个为他轻轻捏着肩膀。 一个跪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为他剥开一颗葡萄,送到他的嘴边。 另外两个则安静地候着,随时准备满足他任何可能的需求。 这就是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 真他妈的享受。 就在这时。 “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一道穿着小香风套装的飒爽身影,带着一阵寒风冲了进来。 杨琳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急促的脚步和紧绷的身体,都暴露了她内心的怒火。 当她穿过客厅,来到泳池边,看到眼前这幅酒池肉林的奢靡场景时,她的怒火瞬间达到了顶点。 外面血流成河,全港岛的社团都绷紧了神经,警方更是焦头烂额。 而这个挑起一切事端的始作俑者,却在这里享受着帝王般的服务! “王振华!” 杨琳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在故意挑起战争,想把整个港岛都搞乱吗?” 王振华连头都没回。 他张开嘴,将女佣递过来的那颗葡萄吃了进去,慢慢咀嚼着。 甜美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他这才懒洋洋地开口。 “乱世,才能出英雄。” “不把这些烂透了的脓包全部挤破,怎么能换上干净的新肉?” 他转过头,看着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的杨琳,慢悠悠地说道:“杨小姐,你的任务,是看最终的结果。而不是来管我做事的过程。” 这一番歪理邪说,让杨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警告你,不要玩火自焚!现在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如果港岛真的大乱,引发了不可预料的后果,谁也保不住你!” 王振华笑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一米八几的身高,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向杨琳。 四个女佣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王振华走到杨琳面前,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 一股混合着酒精和男人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杨琳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军人的骄傲让她站住了脚。 王振华的眼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从她精致的脸庞,滑到她包裹在套装下的身躯。 “你在教我做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危险。 “还是说,你也想留下来,给我按按摩,降降火?”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去碰杨琳的肩膀。 “你敢!” 杨琳身体一侧,避开了他的手,同时手肘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反击的动作。 王振华的手停在半空,没有继续。 他只是看着她,那是一种看透了猎物所有反应的猎人的眼神。 杨琳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感到了无力。 道理,讲不通。 威胁,他不在乎。 动手,她不确定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能制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她隐隐感觉到,这个男人似乎很期待自己动手。 “哼!” 杨琳甩开他停在半空的手,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忍不住拔枪。 …… 夜,八点。 尖沙咀。 这里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喧嚣。 霓虹灯闪烁,人流如织。 这里是游客的天堂,也是东星社团最重要的地盘之一,遍布着他们的酒吧,夜总会,和地下赌场。 然而今晚,这里的空气中,多了一丝肃杀。 弥敦道上。 数百名穿着统一黑色t恤的男人,沉默地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 他们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开山刀和钢管,却没有任何喧哗。 只有整齐划一的,沉重的脚步声。 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惊恐地看着这支如同军队般的队伍。 队伍的最前方,是孙虎。 他手里提着一把关刀,面沉如水。 在他身旁,胡坤显得格外兴奋。 他手里没有拿常规的武器,而是反握着两把短柄的开山刀,刀锋在霓虹灯下闪着嗜血的光。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浑身的肌肉都在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颤抖。 “堂主,哪家先来?”胡坤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孙虎看了一眼街角那家最气派的“东升夜总会”,那是乌鸦的头马,“奔雷虎”的地盘。 “就它了。”孙虎吐出三个字。 “兄弟们!” 胡坤猛地举起双刀,对着身后六百名七杀堂的兄弟们发出一声怒吼。 “老大在看着我们!” “让港岛这群软脚虾看看,什么他妈的才叫打架!” “杀!” 一声令下。 胡坤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速度快得惊人,一马当先,直接撞向了夜总会门口那十几个闻讯冲出来的东星马仔。 “噗嗤!” 手起刀落。 一个马仔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胡坤没有丝毫停顿。 他左手的刀格开一把劈来的砍刀,右手的刀已经闪电般捅进了另一个人的小腹。 状若疯魔! 在他身后,孙虎率领的六百名七杀堂兄弟,组成了一个个严密的攻击小队,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条街道。 他们的战斗方式,和港岛本地的古惑仔完全不同。 港岛的火拼,更像是一窝蜂的乱砍。 而七杀堂,却带着一股军阵的味道。 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有攻有守,配合默契。 他们下手狠辣,招招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东星的人马虽然也以悍不畏死着称,但在这种组织严密的集团冲锋面前,就像是一群散兵游勇,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惨叫声,骨裂声,兵器碰撞声,响彻了整个尖沙咀的夜空。 “顶住!给老子顶住!” 东星的“四大天王”之一,“奔雷虎”陈耀,带着数百人从各个场子里冲了出来,试图稳住阵脚。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杀得七进七出的胡坤。 “妈的,擒贼先擒王!跟我上,做了那个疯子!” 陈耀和他身边另一位“天王”,“下山虎”阿豹,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带着手下最精锐的红棍,朝着胡坤围剿了过去。 陈耀擅长用一双铁拳,阿豹则使得一手好棍法。 两人都是从无数次厮杀中爬出来的狠角色。 “来得好!” 胡坤看到两个大家伙朝自己冲来,不惊反喜,发出一声兴奋的大笑。 他完全放弃了防守。 任由阿豹一棍砸在他的后背上。 “砰!” 沉闷的击打声,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胡坤的身体只是晃了一下。 他硬扛了这一棍,换来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猛地转身,无视了陈耀轰向他面门的拳头,手中的开山刀化作一道匹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劈向了阿豹的膝盖。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阿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整条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森森的白骨甚至刺破了裤子。 他当场就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陈耀的铁拳也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胡坤的脸上。 胡坤的脑袋被打得向后一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在被击中的瞬间,他另一只手里的刀,已经捅进了陈耀的肋下。 以伤换伤! 最野蛮,也最有效的打法。 陈耀和阿豹,乌鸦手下最能打的两个“天王”,一个照面,就被胡坤硬生生打残一个,重伤一个。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东星马仔的心理防线。 连天王都跪了, 这还怎么打? 溃败,开始了。 东星的人马开始掉头鼠窜,但七杀堂的兄弟们却紧追不舍,一路追杀,一路砍。 这场战斗,从晚上八点,一直持续到了午夜。 整个尖沙咀最繁华的几条街道,都被鲜血染红。 店铺的卷帘门上,满是刀痕和血迹。 洪胜和,一战立威。 七杀堂,还有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疯子胡坤,他们的名字,一夜之间,响彻港岛黑白两道。 …… 梁立的别墅里。 他看着张力刚刚递过来的战报,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赢了! 而且是这样摧枯拉朽的大胜! 他第一次尝到了手握重兵,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港岛地下皇帝宝座的那一天。 半山别墅。 王振华挂掉了汇报战况的手机。 孙虎和胡坤的表现,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用一群受过现代军事训练的悍匪,去打一群只知道拜关公的古惑仔。 但这,仅仅只是开胃菜。 乌鸦那样的疯子,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就此认输。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他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投向了窗外深沉的夜色。 乌鸦,会怎么反击呢? 他有点期待了。 第250章 美人递刀 乌鸦的私人别墅里,死寂一片。 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玻璃碎片和几个空酒瓶。 一个心腹手下跪在地上,身体抖得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老大…………尖沙咀那边……我们的场子,全……全被扫了……” “奔雷虎和下山虎……一个断了腿,一个被捅穿了肺,都进了icu,人……人废了……” “六百多个兄弟,回来的……不到两百个……还个个带伤……”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别墅的寂静里。 乌鸦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身上那件范思哲的丝绸衬衫被他自己撕开了几个口子,古铜色的胸膛上,那只展翅的乌鸦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阴森可怖。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这种安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爆发都更让人恐惧。 直到手下把话说完,哆哆嗦嗦地再也挤不出一个字。 乌鸦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慢慢地站起身,走到那个价值百万的古董架前。 上面摆放着他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珍品。 明代的青花瓷瓶,清朝的玉如意,欧洲皇室用过的银质酒具。 这些都是他权力和地位的象征。 他伸出手,拿起那只据说是从圆明园流失出来的青花龙纹瓶。 瓶身光滑冰凉,在灯光下泛着宝光。 他端详了片刻。 然后,他举起了手。 “砰!” 青花瓷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清脆的破碎声,成了点燃火药桶的引信。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嘶吼,从乌鸦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疯了一样,抓起古董架上的一切,不管是什么,不管价值几何,一件接一件,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哐当!哗啦——!” 玉如意断成了几截。 银酒具被砸得变了形。 整个别墅大厅,变成了古董的坟场。 那些平日里被他视若珍宝的东西,此刻在他脚下,跟垃圾没有任何区别。 他砸光了古董架,又一脚踹翻了红木茶几,然后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疯狂地撕扯,棉絮漫天飞舞。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暴力,发泄着心中那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的屈辱和怒火。 洪胜和! 梁立! 还有那条叫胡坤的疯狗!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把他乌鸦的脸,踩在地上,还用脚使劲地碾! 尖沙咀,那是他的根基,是他最大的钱袋子。 一夜之间,全没了。 他手下最能打的两个天王,也废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在挖他的心,喝他的血! 当别墅里再也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可以被砸碎时,乌鸦终于停了下来。 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血丝从额角滑落。 怒火退潮后,剩下的是冰冷的绝望和无力。 洪胜和的战斗力,太诡异了。 那根本不是古惑仔的打法。 组织严密,配合默契,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那更像是一支军队。 他引以为傲的东星精锐,在那支黑色的铁流面前,脆弱得像一群绵羊。 怎么办? 梁立那个懦夫背后,到底站着谁? 难道就这么认栽? 不! 他乌鸦,什么时候认过栽! 就在乌鸦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双眼赤红,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个带着一丝轻笑的,娇媚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乌鸦君,看来您今晚的心情,不太好呢。” 乌鸦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猛地回头。 只见大厅的阴影里,一个穿着精致和服的女人,正端庄地跪坐在那张唯一幸免于难的单人沙发上。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幽灵。 女人很美,美得妖异。 皮肤白得发光,红唇饱满,一双狐狸般的眼睛,带着洞悉人心的媚态。 她的出现,让这个满是狼藉的房间,多了些许香艳。 跪在地上的那个手下,已经吓得昏了过去。 乌鸦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认得这个女人。 千智子。 坂本贤二身边最神秘,也最毒的一条美女蛇。 三口组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乌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戒备。 千智子掩嘴轻笑,站起身,迈着小碎步,优雅地走到乌鸦面前。 她无视了满地的碎片,高档的和服下摆拖在狼藉的地面上,却不见半点狼狈。 “坂本先生很关心乌鸦君的处境。” 千智子微微躬身,和服的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所以,派我来,给乌鸦君送一份礼物。” 礼物? 乌鸦的脑子里闪过一丝警惕。 三口组这群日本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豺狼。 “我不需要你们的同情。”乌鸦冷冷地拒绝。 “不,乌鸦君需要的。” 千智子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乌鸦的胸膛上,就在那只狰狞的乌鸦纹身的心脏位置。 她的指尖冰凉。 “您需要力量。” “足以碾碎一切敌人的,绝对的力量。” 千智子收回手,从和服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像带。 “坂本先生说,东星的勇士虽然悍不畏死,但还是太粗糙了些。” 她走到那台被乌鸦砸裂了屏幕,却还能通电的电视机前,将录像带放了进去。 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出现了画面。 那是一个光线昏暗的废弃仓库。 一个身材中等,穿着普通作训服的日本男人,安静地站在场地中央。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瘦弱。 仓库的三个方向,同时冲出三个手持开山刀的壮汉。 三把刀,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劈向那个日本男人。 乌鸦的呼吸停滞了。 换作是他,面对这种绝杀之局,也只能勉强躲开,然后寻找反击的机会。 但画面里的那个男人,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身,就避开了正面劈来的一刀。 同时,他的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左边那个壮汉持刀的手腕,顺势一带一扭。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壮汉的惨叫还没出口,他手里的刀已经掉在了地上,而他整个人,则被一股巧劲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右边那个同伴的身上。 第三个壮汉的刀已经劈到眼前。 日本男人不闪不避,另一只手后发先至,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精准地切在了壮汉的肘关节上。 又是一声脆响。 第三个壮汉的手臂,以一个反向的角度诡异地弯折。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三个持刀的壮汉,两个被废了手臂,一个被撞得七荤八素。 而那个日本男人,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半分。 他走上前,对着倒地哀嚎的三人,一人一脚,干脆利落地踩断了他们的喉骨。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是最高效,最冷酷的杀人技巧。 录像带播放完毕,屏幕重新变成一片雪花。 乌鸦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出声。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极度的兴奋和渴望。 如果……如果他有这样的人…… 不,如果他有这样一支军队…… 别说小小的洪胜和,整个港岛,谁能挡他? “这样的勇士,坂本先生可以提供三百人。” 千智子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另外,再提供五千万美金的资金支持,帮助乌鸦君,重建东星。” 乌鸦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千智子。 “条件。” 他不是傻子。 天上不会掉馅饼。 千智子笑了,笑得妩媚动人。 “坂本先生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等乌鸦君打败洪胜和,一统港岛之后,港岛所有新型毒品的生意,三口组要占七成。” “并且,东星要作为我们在内地的代理人,全力协助我们,将销售网络,铺进内地市场。” 乌鸦的心脏狂跳起来。 七成! 还要把手伸进内地! 日本人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这是在卖国。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闪现了一秒,就被他彻底掐灭。 国? 什么狗屁的国? 能给他钱吗?能让他当老大吗? 在他乌鸦的字典里,从来只有自己! 他要报仇,要亲手拧断梁立的脖子! 他要让那个叫胡坤的疯狗,跪在他面前,把他丢掉的脸面,一点一点舔回来! 他要让整个港岛,都匍匐在他的脚下颤抖! 为此,别说跟日本人合作。 就是把整个港岛卖了,又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乌鸦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快意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一把将千智子揽进怀里,滚烫的手掌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游走。 “告诉坂本!” “我答应了!” “让他的人和钱,尽快到位!” “我要梁立死!我要洪胜和,从港岛彻底消失!” 千智子顺从地靠在乌鸦怀里,感受着他身上那股狂暴的欲望,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容。 但她的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弧度。 坂本先生的计划,又往前推进了一步。 这条疯狗,果然很好用。 只要给他一根骨头,他就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咬碎眼前的一切。 至于咬完之后,是死是活,那就不是一条狗,应该考虑的事情了。 第251章 女星送上门 半山别墅的露台。 王振华赤着上身,靠在躺椅上,任由女佣用精油推拿背部肌肉。 旁边的矮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个张紫怡的号码。 王振华挥手让女佣停下,拿起电话。 “华哥,我是紫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嗔怪,“你都来港岛好几天了,怎么都不找人家?” 王振华挑了挑眉,知道她在港岛,本来打算过几天办完事联系她的,想不到她这么饥渴。 “我在半山。”王振华抿了一口红酒。 “怎么,想我了?” “想啊,想得心里痒痒的。” 张紫怡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勾人的意味, “我现在就过去找你好不好?” 电话背景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女声,听起来气急败坏。 “紫怡!你疯了吗?那是半山!全是狗仔!你要是被人拍到半夜去豪宅私会男人,你的清纯玉女形象还要不要了?这可是港岛,不是内陆!” 那是她的经纪人陈思琪。 张紫怡似乎捂住了话筒,但声音还是漏了一些出来。 “形象?我喜欢华哥,为了他,我不做明星都可以!” 紧接着,她松开手,声音瞬间切换回甜腻模式:“华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等着人家,半个小时就到。” 没等王振华回应,电话就挂断了。 王振华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地勾起,心里一阵自恋。 名利场里打滚的女人,对自己居然这么死心,哎!该死的魅力挡也挡不住。 半小时后。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保姆车停在了别墅大门口。 张紫怡戴着墨镜和宽檐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做贼一样溜进了别墅。 一进客厅,她摘下帽子和墨镜,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立刻露了出来。 黑色紧身短裙勾勒出s级的完美曲线,几缕发丝垂在耳边,看起来楚楚动人。 “华哥~” 她踩着高跟鞋,小跑几步,直接扑进了王振华怀里。 香水味瞬间包围了鼻腔。 王振华顺势揽住她的腰,手掌在那紧致的曲线上游走。 “这么急着送货上门?” 张紫怡仰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人家怕晚了一步,你就被别的狐狸精勾走了嘛。港岛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想爬上你床的女人。” 她这话半真半假。 但那份迫切却是真的。 自从那天在酒吧见过一面,王振华那种霸道硬朗的气质就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再加上最近道上的传闻,洪胜和变天,连东星都吃了大亏,背后全是这个男人的影子。 聪明的女人,懂得在什么时候下注。 王振华低笑一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二楼的主卧。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张紫怡惊呼一声,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掩饰住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 二楼走廊尽头。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隔壁房间,杨琳正擦拭着那把从不离身的伯莱塔92f。 听到动静,她手里的动作一顿。 这混蛋。 外面都快打翻天了,他还有心思在这里搞女人? 而且还是那个张紫怡。 杨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小本子,翻到最新一页,狠狠地写下一行字: “目标沉迷女色,意志薄弱!警惕性极差!建议加大训练强度!” 写完,她合上本子,听着隔壁传来的隐约声响,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她把枪重重拍在桌子上,翻身躺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眼不见为净。 …… 夜色渐深。 主卧的大床上,风暴刚歇。 张紫怡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王振华怀里,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把玩着他的纽扣。 她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不仅推掉了两个通告,还冒着被狗仔拍到的风险。 但看着这个刚才在床上如猛虎般的男人,她觉得这把注下对了。 这个男人的征服欲和掌控力,简直让人着迷。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短信。 只有简短的十几个字:“华哥,场子被扫了,我等会就来汇报。” 发信人是张力。 王振华瞬间清醒,眼中的旖旎之色一扫而空。 他推开怀里的女人,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怎么了?” 张紫怡察觉到气氛不对,裹着被子坐起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有点事要处理。” 王振华套上衬衫,一边扣扣子,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先睡,不用等我。” 张紫怡张了张嘴,想撒娇留人,但看到王振华那冷峻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闭嘴。 男人办正事的时候,女人最好别插手。 王振华走出卧室,径直下了楼。 客厅里,灯火通明。 张力已经等在那里,旁边还站着李默。 两人身上都带着血腥味,脸色凝重。 “说。”王振华走到沙发前坐下,点了根烟。 “就在刚才,半个小时内。”张力语气冰冷, “洪胜和在湾仔、铜锣湾的十几个场子,同时遭到了袭击。” “对方人数不多,但全是精锐。”李默补充道, “下手极狠,不求占地盘,只求杀伤。我们的看场小弟,死伤惨重。” “手法呢?”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专业。”张力顿了顿, “像是受过特训的,刀刀致命。而且,有日本人。” 日本人。 这三个字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降了几度。 王振华弹了弹烟灰,冷笑一声:“乌鸦这条疯狗,终于忍不住把他背后的主子牵出来了?” 话音刚落,别墅大门被人推开。 胡坤和孙虎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全是血,衣服破烂不堪,像是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一样。 尤其是胡坤,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断了。 但他眼里的凶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盛。 “操他妈的!”胡坤一进门就骂, “那帮小鬼子,真阴!” “怎么回事?”王振华看了眼他的胳膊。 “我们在尖沙咀巡场,碰上一伙硬茬子。” 孙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沉闷, “不是东星的马仔,是日本人。三十多个人,配合得比我们还默契,手里拿的不是开山刀,是短刺和武士刀。” “老子大意了。”胡坤咬着牙,一脸的不甘心, “被五个小鬼子围着砍,要不是虎哥来得快,老子这条胳膊就废了!” 他堂堂七杀堂第一高手,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这就是乌鸦的底牌?”王振华掐灭烟头,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 “吃了。” 胡坤和孙虎没有丝毫犹豫,抓过药丸就吞了下去。 这是“愈合丸”。 李响在旁边看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当初就是吃了这玩意儿,过会就生龙活虎了。 药丸入腹,一股热流瞬间涌向伤口。 胡坤原本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垂着的左臂也开始有了知觉。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惊得瞪大了眼:“老大,这药神了!” 王振华没理会他的大惊小怪,转头看向张力:“梁立呢?” “吓破胆了。”张力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躲在车库里不敢出来,说乌鸦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废物。”王振华骂了一句。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 原本以为就是场普通的黑帮火拼,没想到日本人插手这么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抢地盘了。 这是一场战争。 “华哥,怎么办?”胡坤活动着正在快速愈合的胳膊,战意重新燃起, “只要您一句话,我现在就带兄弟们杀回去,把那帮小鬼子的皮扒了!” “急什么。”王振华背着手,看着窗外, “乌鸦以为找了几个日本爹就能翻天?”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既然他想玩大的,那老子就陪他玩到底。” “张力。” “在。” “把梁立叫进来!让他给乌鸦打电话,约架。” “是!” 张力出去把梁立带了进来, 梁立进来后,拿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号码。 听筒里“嘟”了很久,就在梁立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被猛地接起。 王振华眯起眼对梁立说,“告诉他,明晚十二点,葵涌码头四号仓库。不管他带多少人,带多少日本人,洪胜和全接了。” “他妈的谁啊?!” 乌鸦那嚣张跋扈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背景里还有女人的尖笑和麻将的碰撞声, “知不知道老子正忙着?” 梁立强作镇定,沉声道:“乌鸦,我是梁立。”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哈!洪胜和的垃圾老大?” 梁立攥紧了拳头,一字一句地重复王振华的指令: “明晚十二点,葵涌码头,四号仓库。不管你带多少人,我们全接了,一战定乾坤,敢吗?” 乌鸦的笑声停了,语气变得阴冷:“好啊,有种。把棺材备好,老子一定到。” “对了,”乌鸦补充道,声音里满是戏谑, “我也会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的。”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梁立放下话筒,转向王振华,脸色凝重:“华哥,他应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振华身上。 王振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听到了?” 他环视了一圈这群满身煞气的手下。 “明晚,我要让葵涌码头,变成日本人的坟场。” 第252章 疯狗 尖沙咀一栋别墅的地下室,空气里混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雪茄的辛辣烟气。 昏暗的灯泡下,水泥地上躺着个浑身是血的马仔,四肢扭曲得像个破麻袋。 他还想挣扎着抽搐,那是负责看湾仔场子的小头目,因为跑得快,成了唯一活着回来报信的。 一只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不带一丝犹豫地踩上了他的喉咙。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抽搐停了。 乌鸦收回脚,在马仔身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脸上挂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他转过身,张开双臂。 面前的空地上,齐刷刷站着三百个穿着统一黑褂子的男人。这些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三百台只会杀人的机器,沉默地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寒气。 这是坂本那边送来的“大礼”,三百个真正的亡命徒。 “瞅见没?”乌鸦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狂热地回荡着,“这就是废物的下场!” 他抓起桌上一瓶威士忌,仰头就灌,酒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打湿了胸口那只狰狞的乌鸦刺青。 “明天晚上!” “葵涌码头!” “老子要用洪胜和那帮扑街的血,把这维多利亚港的海水都给染红了!” “把梁立那小子的脑袋剁下来当夜壶!” “让那个叫胡坤的杂种,跪地上把他自个儿的肠子给老子吞下去!” 乌鸦吼得脸红脖子粗,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底下那三百个亡命徒依旧死寂。只有一个领头的日本人微微低头,用一口生硬的广府话回了句:“是!” 这种绝对的服从,让乌鸦感觉自己膨胀得快要飞起来。 这才是力量,这才是权势!以前带着那帮收保护费的小瘪三,简直就是过家家! “啪、啪、啪。” 一阵不紧不慢的巴掌声从阴影里传出来。 千智子摇着一把樱花折扇,扭着腰肢走了出来。她换了身黑色的紧身旗袍,开叉快开到了腰上,每走一步,那两条白得晃眼的大腿就勾人似的晃一下。 “乌鸦君的气魄,真是让奴家心里小鹿乱撞呢。”她走到乌鸦身边,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帮他擦掉嘴角的酒渍。 指尖冰凉,却像带着电。 乌鸦一把抓住她的手,猛地一拽,将她整个人扯进怀里。 “怎么?坂本那老鬼还没睡?” 千智子不挣扎,顺势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手指头在他胸口的刺青上打着转儿。 “坂本先生说了,这些人,今晚全交给您使唤。”她凑到乌鸦耳边,吐气如兰,“当然,也包括我。” 这话太有水平了,既捧高了乌鸦,又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劲儿。 乌鸦在那挺翘的屁股上使劲捏了一把,笑得张狂。 “好!老子今晚就尝尝,你们东洋娘们儿是啥滋味!” 千智子媚笑着,却轻轻推开了他,“乌鸦君,不急嘛。” 她走到那张巨大的港岛地图前,手指在葵涌码头的位置点了点。 “光是砍人,多没意思。” “咱们得让洪胜和那帮人,死都死不明白。” 乌鸦眯起眼,凑了过去:“你有啥鬼主意?” “葵涌码头四号仓库,地方大,四周全是铁皮货柜。” 千智子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要是在货柜顶上,安排二十个枪法好的神枪手……” “再在仓库里头,埋上几个土制炸药包……” “等他们的人一窝蜂冲进去……” 她做了个手掌合拢的动作,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轰。” 乌鸦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招,太他娘的阴损了! 但他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这哪是黑帮火拼,这纯粹是屠杀。 “神枪手?炸药包?”乌鸦舔了舔嘴唇,眼里的红光更盛了, “你们有这路子?” “坂本先生既然真心帮您,自然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千智子转过身,背靠着地图,双手抱在胸前,把那傲人的曲线挤压得更加惊心动魄, “除了这三百号人,还有两支精锐小队已经到码头了。只要洪胜和的人敢露头,保证他们连个囫囵尸首都留不下。” 乌鸦盯着她,这娘们儿,比他想的还狠,但也比他想的还有用。 “好!”乌鸦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瓶子直跳, “就按你说的办!明晚,老子要让葵涌码头变成修罗场!” 只要赢了这一仗,整个港岛的地下世界就是他的。 至于怎么赢的,谁他娘的在乎? 千智子看着乌鸦那张兴奋到扭曲的脸,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蠢货,真当自己是下棋的了?不过是一条闻着肉味就不要命的疯狗。 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更加妩媚,整个人几乎贴在乌鸦身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边: “乌鸦君,正事谈完了……是不是该谈谈……私事了?” 乌鸦只觉得小腹一团火烧起来,伸手就要去撕她的旗袍: “就在这!让这三百个兄弟看着,给老子助助兴!” 千智子却按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一种极致的诱惑。 “在这儿多没劲……去楼上……今晚……奴家想走走乌鸦君的另一条道儿……想感受您从身后……征服一切的霸道……” 乌鸦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巨大的、变态的征服欲直冲脑门。 另一条道儿? 这东洋娘们儿,玩得这么花? 这种作贱自己、任由男人摆布的请求,极大地满足了乌鸦扭曲的自尊心。 他感觉这一刻,自己不光是东星的老大,更是这个女人的王! “哈哈哈哈哈!”乌鸦一把将千智子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 “好!老子成全你!今晚弄不死你,老子就不叫乌鸦!” 千智子趴在他肩头,随着他的脚步颠簸。 在乌鸦看不见的地方,她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只剩下鄙夷和冰冷。 …… 半小时后。 主卧的大床上,一片狼藉。 乌-鸦像头耗光了力气的公牛,四仰八叉地躺着,打起了雷一样的鼾声。 千智子披着件丝绸睡袍,光着脚走到阳台。 夜风吹散了屋里那股子恶心的味道。 她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部小巧的电报机,手指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的幽光映着她毫无表情的脸。 【疯狗已入笼。】 【计划深信不疑。】 【明晚动手,等他与洪胜和两败俱伤……】 【立刻执行清除。】 【连同东星所有头目,一个不留。】 发送。 千智子回头看了眼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男人,那只乌鸦刺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笑。 “享受你最后的晚餐吧,乌鸦君。”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明天过后,港岛就没东星了。” “只有一堆烂肉。” …… 同一时间。 洪胜和在浅水湾的一处秘密据点。 这里的气氛,和乌鸦那边的狂躁截然不同,死一般的寂静。 大厅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灵堂,没有哀乐,没有哭声,只有一排排盖着白布的尸体。 那是七杀堂的兄弟,是跟着胡坤从宛城一路拼杀过来的好汉。 哪怕手脚被砍断,身上中了十几刀,这些汉子也没吭过一声。 但现在,他们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再也站不起来了。 胡坤跪在最前面,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还在往外渗。 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胸口堵了块大石头,憋得他只想杀人。 “老大,我对不住兄弟们。”胡坤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嘶哑, “是我大意了,没护住他们。” 在他身后,剩下的一百多个七杀堂兄弟,齐刷刷跪了一地,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悲愤和屈辱。 王振华站在灵堂前,默默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拆开,抽出一根,点燃,放在第一具尸体的头前。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他动作很慢,很认真,像在做一件顶顶神圣的事。 直到一包烟全部发完,直到那一排排尸体前都亮起了猩红的火光。 烟雾缭绕里,那些死去的兄弟,仿佛还在看着他。 王振华转过身,脸上表情冷冽。 “抬起头来。” 胡坤抬起头,所有兄弟都抬起了头。 几百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男人。 “死了多少弟兄?”王振华问。 “十二个。”张力在一旁低声说,“重伤六十五个。” “好。”王振华点了点头,“这笔账,我记下了。” 他走到胡坤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把腰杆给老子挺直了。”王振华替胡坤理了理那件被血浸透的衬衫。 “我们是和联胜。” “我们的兄弟,不能白死。”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传我的话。” “所有战死的兄弟,安家费,给二十万。” “家里有老人的,堂口养到底!” “有娃的,供到大学毕业!”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 两十万!在这个年月,这是一笔能让一家人后半辈子吃喝不愁的巨款! 但这还没完。 王振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杀气。 “钱,我给足!” “但血债,必须血偿!” “那十二个兄弟的命。” “我要东星拿四百二十个人头来填!” “那个日本人,那个乌鸦,还有那个狗屁三口组!” “明天晚上,我要把他们的皮扒下来,给死去的兄弟做招魂幡!” “有没有种?!” 这一声怒吼,像一道炸雷,劈开了大厅里的死寂。 “有!!!” 一百多号汉子同时嘶吼出声,那声音,震得房顶的灰都往下掉。 那是狼群在绝境里,被逼出来的嗜血咆哮! “好。” 王振华从张力手里接过一把开了刃的开山刀,刀锋雪亮,映出他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那咱们就去告诉那帮小鬼子。” “这港岛的天。” “到底是谁说了算!” 他把刀狠狠插在面前的桌子上,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作响。 “明天晚上。” “杀光他们。” “一个不留。” 大厅角落里,梁立缩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一幕,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汉子,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央,宛如杀神降世的王振华。 他知道,乌鸦完了。 东星,也完了。 第253章 一战定乾坤 半山别墅,临时作战室。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墙上,映出一张硕大的葵涌码头地形图,尘埃在光柱里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 梁立在地图前来回踱步,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杂乱的鼓点。 他满头虚汗,那条昂贵的真丝领带被扯得歪七扭八,挂在脖子上像条勒死鬼的绳索。 “华哥,一千人啊!整整一千人!” 梁立猛地停住,双手死死撑着红木长桌,眼珠子暴突,全是红血丝, “乌鸦这次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再加上那三百个不要命的日本死士……咱们虽然有八百兄弟,可要是硬碰硬,这胜算……” 他没敢把那个悬字吐出来,但那张惨白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振华坐在主位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他撇了撇茶沫,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 茶香凛冽,压住了满屋子的焦躁。 “坐下。” 王振华放下茶杯。 梁立身子一僵,骨子里对这个男人的恐惧让他下意识闭了嘴,乖乖拉开椅子坐下,只是桌底下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一千人?” 王振华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张力立刻上前,“啪”地一声打着火机。 “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他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投影的光束中缭绕上升。 “打仗,从来不是靠人头凑数的。要是人多就有用,当年大清早就平推八国联军了。” 王振华起身,走到墙角那一排黑色的战术箱前。 “啪嗒。” 锁扣弹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件黑色的凯夫拉防弹衣,旁边是几把泛着冷光的伯莱塔92f手枪,枪口都加装了加长型的消音器。 “穿上。” 王振华拎起一件防弹衣,随手扔给梁立。 沉甸甸的防弹衣砸在怀里,梁立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没抱稳。 “今晚,你是洪胜和的龙头。把腰挺直了,别让人看笑话,更别丢我的脸。” 梁立死死抱着防弹衣,用力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王振华转头看向旁边的胡坤、李响和张力。 “今晚,你们三个跟我走正面。” “是!” 三人齐声应道,眼中毫无惧色,反而透着一股嗜血的兴奋。 尤其是胡坤,右手已经死死握紧了特制的螺纹钢管。 安排完正面,王振华的目光投向窗边。 杨琳今晚没穿那身职业套裙,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军刺。 王振华踢了踢脚边一个硕大的长条形硬壳箱。 “你的。” 杨琳走过来,蹲下身,熟练地打开箱子。 黑色的吸音海绵中,静静躺着一把拆解开的重型杀器——巴雷特m82a1。 在96年的当下,这种反器材武器在港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打人能把人打碎,打车能把引擎干爆。 杨琳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枪管,动作比抚摸情人还要温柔。 “m82a1,配备穿甲燃烧弹。”杨琳抬头,眼神中不再是秘书的古板,而是总参二部王牌特工的凌厉。 “我的位置?” 王振华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葵涌码头对面的一座荒山上。 “这里。” “距离码头四号仓库,直线距离一千二百米。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战场。” 王振华盯着她,“任务很简单。掩护我们,清除所有高处的威胁。” “明白。” 杨琳合上箱子,单手提起这个重达三十斤的大家伙,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王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 这可不是雷朋或者暴龙,这是系统奖励的【透视墨镜】。 他戴上墨镜,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样。 原本实体的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条,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被一层淡绿色的数据流覆盖。 王振华按了按耳朵。 耳蜗深处,贴着一张薄如蝉翼的光膜通讯器——也是系统出品,远超这个时代的科技。 “李默,孙虎。” 他在脑海中直接呼叫。 “在。” 两个声音清晰地传入大脑皮层,没有半点杂音,清晰得就像在面对面说话。 “带一百个兄弟,走水路。” 王振华的手指在投影地图的侧翼划过一条线。 “在四号仓库侧面的树林里埋伏。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露头。哪怕外面打翻天了,也给我憋着。” “收到。” 王振华摘下墨镜,折叠好放进上衣口袋。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西装革履,斯文儒雅,哪里像个即将去火拼的黑道教父,倒像是个去参加慈善晚宴的商界精英。 “走吧。” 他对还在笨拙地穿防弹衣的梁立笑了笑。 “去见见我们的老朋友。” …… 夜,十一点半。 葵涌码头。 海风夹杂着机油味和腥咸味,呼啸着穿过成堆的集装箱,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怪响。 四号仓库前的空地上,灯火通明。 几十辆大卡车围成了一个半圆,所有的远光灯全部打开,将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连只苍蝇都藏不住。 光柱交织中,黑压压的人群像蚁群一样铺满了整个码头。 一千人。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普通人心胆俱裂的数字。 他们手里提着开山刀、铁棍,甚至还有锯短了枪管的土制猎枪。 乌鸦坐在一辆改装过的路虎卫士引擎盖上,脚踩着保险杠,手里拎着一瓶伏特加。 他那件范思哲花衬衫敞着怀,露出满是胸毛和纹身的胸膛,整个人透着股癫狂劲。 “那帮扑街怎么还没来?” 乌鸦灌了一口烈酒,看了看手腕上的金劳,一脸的不耐烦, “不会是吓得尿裤子,不敢来了吧?” 站在他旁边的几个心腹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老大,我看梁立那小子八成是在家写遗书呢!” “哈哈哈哈!” 距离仓库五百米外的一座集装箱塔吊顶端。 千智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衣,手里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四周。 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却吹不散她嘴角的冷笑。 “一群支那蠢猪。” 她放下望远镜,按住耳边的通讯器。 “一号位,报告情况。” “一号位就位,视野良好。”耳机里传来一个阴冷的男声。 “二号位就位。” “三号位就位。” 在仓库四周的集装箱顶上,三个黑影趴在阴影里,手里的狙击步枪悄无声息地指着空地中央。 这是坂本贤二派来的暗手。 只要洪胜和的人一进场,这就是个死局。 千智子又把望远镜转向侧面的树林。 那边黑漆漆的,只有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那里埋伏着两支精锐突击队,装备了微冲和手雷。 这根本不是江湖火拼。 这是军事围猎。 千智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今晚过后,这片码头,就是洪胜和的乱葬岗。 就在这时,远处的公路上,两道刺眼的光柱划破了黑暗。 紧接着是四道,八道…… 轰隆隆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一支庞大的车队,像一条黑色的钢铁长龙,缓缓驶入码头。 打头的是几辆奔驰,后面跟着几十辆丰田海狮面包车。 车队在距离东星人群五十米的地方停下。 “哗啦——” 滑门拉开的声音整齐划一,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个穿着黑色立领中山装的汉子从车上跳下来。 没有叫嚣,没有谩骂。 八百个人,落地无声。 他们迅速整队,站在车前,每一个人的右手手腕上都缠着白布,提着清一色的精钢开山刀。 这种沉默的肃杀,比乌鸦那边乱哄哄的叫骂,更让人心惊肉跳。 正规军对杂牌军,气势立判高下。 乌鸦从路虎车上跳下来,把手里的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啪!” 玻璃碎裂声在夜空中炸响。 “梁立!” 乌鸦指着对面,吼得声嘶力竭,脖子上青筋暴起,“给老子滚出来!” 奔驰车的车门打开。 张力先一步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梁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发抖的双腿,走了出来。 他穿着防弹衣,外面特意套了件宽大的风衣,试图掩盖自己有些僵硬的肢体动作。 王振华跟在他身后下了车。 他戴着那副墨镜,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梁立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这个位置很微妙。 既不抢龙头的风头,又能掌控全局。 张力、胡坤、李响,成品字形将两人护在中间,眼神如刀。 “乌鸦。” 梁立看着对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喉咙紧了紧,但想到身后站着那个男人,他又硬生生挺直了腰杆。 “我来了。” 乌鸦狞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身后那一千多号马仔齐刷刷地举起了手里的家伙,发出一阵震天的呐喊。 “吼——!” 声浪如潮,扑面而来。 梁立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沉稳的力量传了过来。 “别慌。” 王振华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 “让他叫,叫得越凶,死得越快。”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 【透视开启】。 世界在他眼中瞬间变成了单调的线条和色块。 他缓缓扫视四周。 视线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集装箱,穿透了黑暗和距离。 在那三座高耸的集装箱顶端,三个橘红色的人形热源清晰可见。 那是人体散发出的热量,在夜色中如同火炬般显眼。 他们趴在那里,枪口正对着这边。 “找到了。” 王振华心中冷笑。 他又把视线转向侧面的树林。 密密麻麻的热源点,像是一窝老鼠,潜伏在灌木丛后。 “日本人,果然不讲究。” 王振华没有摘下墨镜,只是在脑海中接通了通讯。 “杨琳。” “在。” 耳机里传来杨琳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伴随着高处微微的风声。 “看到那三块特别的石头了吗?就是最高的那个集装箱堆。” 王振华看着那三个热源,就像看着三个死人。 “三点钟方向,九点钟方向,十二点钟方向。” “收到。” “等我的信号。” 王振华的手指在裤兜里轻轻敲击着节奏, “一人一颗子弹,别浪费,子弹挺贵的。” “放心,公费报销。”杨琳难得回了一句玩笑。 王振华又切换了频道。 “李默。” “在。” “你们前面三百米的树林里,有两队枪手,大概二十人。” 王振华看着透视画面里那些潜伏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等我们这边一响枪,你们就摸过去。” “用消音手枪。” “别让他们发出声音,我要让乌鸦变瞎子。” “明白。” 安排完这一切,王振华才收回视线,看向对面还在张牙舞爪的乌鸦。 乌鸦根本不知道,他自以为的天罗地网,在王振华眼里,简直就是透明的。 科技的碾压,从来都是这么不讲道理。 “梁立。” 王振华拍了拍前面那个还在发抖的傀儡的肩膀。 “告诉他。” “既然想玩命。” “那就别废话了。” 梁立得到了指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对着乌鸦大吼一声: “乌鸦!别他妈像个娘们儿一样只会叫!” “你要战!” “那便战!” 随着这一声吼,身后的八百洪胜和兄弟,同时举刀。 “杀!” 整齐划一的吼声冲天而起,硬生生把对面那嘈杂的声浪给压了下去。 海风骤停。 大战,一触即发。 第254章 码头决战 葵涌码头。 探照灯的光柱把四号仓库前的空地烤得惨白,几只海鸥被强光惊扰,凄厉地叫了两声,扇着翅膀逃进黑暗。 乌鸦站在引擎盖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刚下车的梁立,手里那瓶伏特加晃荡着,洒出不少在车盖上。 “梁立!” 乌鸦把空酒瓶随手一丢,玻璃渣子在水泥地上炸开花。 他指着梁立,笑得前仰后合,那件花衬衫被海风吹得鼓鼓囊囊, “这就是你找的帮手?咱们洪胜和没人了?找个小白脸来撑场面?” 梁立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下意识往王振华身后躲了半步。 这动作落在乌鸦眼里,更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瞧瞧你那怂样!裤裆湿了没?” 乌鸦越发狂妄,从腰后摸出一把开山刀,刀尖遥遥指着王振华, “小子,报个名,爷爷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王振华站在两军阵前,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海风吹乱了他的短发,却吹不动他如同铁铸般的身躯。 他没理会乌鸦的叫嚣,只是微微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胡坤和李响。 “记住我的话。” “今晚,这码头上的日本人,一个都不许放跑。” 胡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里那根特制的螺纹钢管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华哥放心,这帮孙子,一个都别想游回日本去。” 王振华转回身,正对着那三百个沉默如鬼魅的日本死士。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黑褂子,手持武士刀,站在乌鸦身后,像是一堵黑色的墙。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血腥气,绝不是普通古惑仔能有的。 这是杀过人,见过血的精锐。 “东星的,交给你们。” 王振华往前迈了一步,将西装外套的扣子解开,“这三百个日本杂碎,归我。” 话音未落。 他双手猛地往身后一探。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 只见寒光一闪,两把两尺长的特制西瓜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雪亮,映着探照灯的光,晃得人眼花。 【被动技能‘刀法精通’已激活!】 一股熟悉的热流瞬间涌遍全身,肌肉记忆被唤醒,手中的双刀仿佛成了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杀!” 王振华低喝一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直接撞向那堵黑色的死人墙。 一人,冲阵三百! “找死!” 领头的日本武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双手握刀,高举过头,迎着王振华就是一记标准的“唐竹”劈下。 刀风凌厉,直奔天灵盖。 王振华脚下不停,甚至连躲都没躲。 在那把武士刀即将劈中他的一瞬间,他右手的西瓜刀后发先至。 “铛!” 一声脆响。 精钢打造的武士刀竟被直接磕飞。 紧接着,左手的刀光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横扫而过。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脖腔里的血像喷泉一样飙出三米高,洒了后面的人一脸。 那个日本武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无头的尸体就已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刀。 秒杀。 整个码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乌鸦脸上的狂笑僵住,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那可是坂本贤二派来的精锐! 是号称能一个打十个的空手道高手! 就这么没了? 王振华根本没给他们震惊的时间。 杀戮,才刚刚开始。 他一脚踹飞面前的无头尸体,借力冲进人群。 双刀在他手中舞成了一团银色的光球,泼水不进。 “八嘎!” 旁边的四个日本武士怒吼着围上来,四把刀封死了所有退路。 王振华脚下一错,身形鬼魅般一转,避开正面两刀,右手刀反撩,切断左侧一人的手腕,左手刀顺势捅进右侧一人的心窝。 噗噗两声闷响。 鲜血飞溅。 他抽出刀,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又是一记横斩,将身后偷袭的一人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那些平时自诩武勇的日本死士,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稻草人。 他们的动作太慢,力量太弱了。 在【刀法精通】和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面前,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不过是个笑话。 鲜血染红了王振华的白衬衫,也染红了他脚下的水泥地。 他就这么一路杀进去,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连成一片。 “这……这他妈是人?” 乌鸦从车盖上跳下来,连退了好几步,手里那把开山刀都在抖。 他混了一辈子江湖,砍人如切菜,也见过不少狠角色。 但这算什么? 这是在砍瓜切菜啊! “都愣着干什么!” 乌鸦嘶吼着,声音都破了音,“给老子杀!弄死他!谁杀了他,老子给一千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东星的一千多号马仔被这一嗓子吼醒,红着眼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兄弟们!护住华哥!” 胡坤大吼一声,挥舞着那根还在滴血的钢管,带着张力、李响和八百洪胜和的兄弟,如同潮水般迎了上去。 “铛铛铛!” 兵器撞击声响成一片。 码头上瞬间乱成一锅粥。 胡坤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一根钢管舞得虎虎生风,专往人脑袋上招呼。 “来啊!刚才不是挺狂吗?” 他一棍子砸碎一个东星马仔的肩胛骨,反手一脚把人踹飞,“再叫啊!让你学狗叫!” 千米之外。 荒山顶端。 杨琳趴在草丛里,透过m82a1的高倍狙击镜,死死盯着战场中央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因为根本不需要她掩护。 狙击镜的视野里,王振华就像是一台精密而暴力的杀戮机器。 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切开敌人的咽喉或动脉。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种极致的暴力美学,让杨琳这个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的特工,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肉跳。 “这还是人吗……” 她喃喃自语,感觉嗓子发干。 资料上写着他只是个退伍消防员,后来混了黑道。 可这身手,别说消防员,就是中南海保镖也没这么离谱吧? 哪怕是总参那几个传说中的兵王,在这种乱战中,也不可能做到如此从容,如此高效。 那三百个日本死士,已经被他一个人砍翻了三分之一。 剩下的人已经开始怕了。 他们握刀的手在抖,脚步在往后退。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压垮了他们所谓的武士道信仰。 “顶住!都给我顶住!” 乌鸦抓着一个往后跑的小弟,一刀捅进他肚子里,“谁敢跑老子杀谁!” 他浑身是血,状若疯魔。 不能输。 输了就全完了。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千智子。 这个日本女人正躲在一辆集装箱卡车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脸色难看得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耗子。 “这就是你们说的精锐?!” 乌鸦冲过去,一把揪住千智子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这就是你们的一挑十?这他妈是被人家一挑三百!” 千智子一把推开乌鸦,嫌恶地擦了擦脸。 她看着战场中央那个依旧在不知疲倦收割生命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 情报有误。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帮头目。 这种战斗力,就算是三口组本部的那几个老怪物,也不过如此。 如果不解决掉这个男人,今晚别说赢,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闭嘴!” 千智子冷喝一声,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声音尖利刺耳。 “所有枪手!听我命令!” “不要管误伤!不要管其他人!” “全部给我瞄准那个拿双刀的男人!” “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乌鸦愣了一下,“我的人还在那边……” “让他们去死!” 千智子猛地转过头,那张原本妖媚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一条毒蛇。 “只要能杀了他,死多少人都值得!” 随着她的命令下达。 原本潜伏在暗处那些日本枪手,纷纷从瞄准王振华。 千智子死死盯着那片区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结束了。 再强也是血肉之躯。 在现代热武器面前,众生平等。 然而。 下一秒。 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烟尘中,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白衬衫早已变成了暗红色,贴在身上。 王振华手里提着两把西瓜刀。 在他脚下,躺着两具日本武士尸体。 他抬起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向千智子所在的方向。 心念一动开启光膜手机分别通知杨琳和李默, “杨琳,干掉阻击手,压制他们的枪手。” “李默,可以清除他们的隐藏的枪手了”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枪响,从千米之外的荒山顶端炸开。 这声音并不尖锐,却硬生生撕开了码头上喧嚣的喊杀声。 集装箱顶端,正中央的那名日本狙击手,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红白之物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炸开,绚烂得令人作呕。 无头尸体失去了支撑,顺着集装箱的边缘滑落,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第255章 疯狗末路 “砰!” 沉闷的枪声,被码头上的狂风瞬间撕碎,却又诡异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千智子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住了。 那声枪响,不是来自她的枪手。 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她的通讯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是重物坠落的闷响和电流的杂音。 一号狙击手,失联了。 怎么回事? 千智子的大脑飞速运转,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举起望远镜,望向九点钟方向的那个集装箱顶。 那里,是二号狙击手的位置。 就在她的视野捕捉到那个黑影的瞬间。 “砰!” 第二声枪响,如期而至。 隔着近千米的距离,她清晰地看到,那个趴着的黑影猛地一颤,后脑位置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软绵绵地瘫了下去,手里的狙击枪无力地滑落,从几十米高的集装箱顶端坠下,摔成一堆零件。 死了。 又死了一个。 千智子握着望远镜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敌人有重型狙击手! 而且枪法,准得可怕! 她立刻调转望远镜,望向十二点钟方向,最后一个狙击点。 “砰!” 第三声枪响,像是催命的钟声,敲响了。 第三个黑影,以和前两个完全相同的方式,在瞄准镜前告别了这个世界。 不到十秒。 三名她引以为傲,从三口组精锐中挑选出的顶尖狙击手,变成了三具尸体。 被干净利落地,逐一点名。 “八嘎!” 千智子失声尖叫,那张妖媚的脸蛋因为极致的惊恐和愤怒而扭曲。 她对着对讲机疯狂地嘶吼:“突击队!突击队!开火!给我开火!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 死寂。 码头侧翼的树林里,没有任何动静。 那两支装备精良,随时准备从侧翼包抄,将洪胜和的人彻底撕碎的精锐突击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她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完美猎杀计划,怎么会这样?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板,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一种面对未知、面对无法掌控的力量时,最原始的恐惧。 …… 五分钟前。 码头侧翼,那片漆黑的树林。 三十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日本枪手,正潜伏在集装箱和灌木丛组成的阴影里。 他们装备着mp5微型冲锋枪,腰间挂着手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职业杀手的冷漠。 他们是狼群,在等待头狼的号令。 只要号令一下,他们就会冲出去,用密集的火舌将目标撕成碎片。 领头的小队长,正把耳朵贴在通讯器上,等待着千智子小姐的命令。 突然。 他感觉身后有些异样。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靠近。 是风声吗? 他下意识地回头。 黑暗中,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几乎贴在了他的面前。 是李默。 小队长的心脏骤然停跳,他张开嘴,刚想发出警报。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一把加了消音器的伯莱塔92f,枪口死死顶在他的太阳穴上,扣动了扳机。 子弹精准地搅碎了他的大脑。 李默没有一丝停顿,扶住他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对着身后打了个手势。 黑暗中,一百多个黑影,如同一群最矫健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散开。 他们是孙虎和李默带来的兄弟。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带着消音器的手枪。 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噗。” 一名正在擦拭枪口的日本枪手,后心一凉,低头看去,一个血洞正在扩大。 他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噗、噗噗……” 消音手枪发出的独特声响,在树林里此起彼伏,却被海风和远处的喊杀声完美地掩盖。 这些三口组的所谓精锐,在真正的特种兵王面前,就像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孩童。 他们的警惕,他们的潜伏技巧,在李默这种顶尖狙击手的反侦察能力面前,处处都是破绽。 不到三分钟。 三十名日本枪手,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许多人直到死,都不知道子弹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 “清扫完毕。” 李默按着耳中的光膜通讯器,简短地汇报。 就在他转身准备带人撤离时,一个角落里,一个还没死透的日本枪手,用尽最后的力气,从腰间拔出一把肋差,嘶吼着扑了过来。 李默头也没回,反手一枪。 “噗。” 子弹穿透了对方的眉心。 但那把肋差的刀尖,也在惯性的作用下,划破了他的左臂。 一道血口出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李默只是皱了皱眉,看都没看伤口一眼,带着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这点小伤,对他来说,和被蚊子叮一口没什么区别。 …… 主战场。 当三声狙击枪响过后,整个战局,发生了雪崩式的变化。 乌鸦手下那群东星马仔,本来就是靠着人多和一股疯劲在撑着。 现在,他们最后的底牌——日本人的枪手,哑火了。 而王振华那边,那个如同鬼神一般的男人,已经快把三百个日本武士砍杀殆尽。 东星的士气,彻底崩了。 “顶不住了!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一个马仔扔掉手里的开山刀,掉头就跑。 多米诺骨牌,倒下了第一块。 “跑啊!” “干不赢,大家各自跑吧!” “我不想死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上千人的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开始四散奔逃。 他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胡坤杀得正兴起,一根螺纹钢管上下翻飞,每一击都带着碎骨断筋的闷响。 他一脚踹飞一个想跑的东星仔,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仰天大吼: “跑?问过老子没有!” “杀!一个不留!” 八百洪胜和的兄弟,士气如虹,如同驱赶羊群的饿狼,追着溃散的敌人砍杀。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王振华的双刀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刀挥出,都必然带走一条人命。刀锋切开骨肉的声音,清脆得像是菜市场剁排骨。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早已被血浸透,暗红一片,在探照灯下泛着诡异的光。 血水顺着刀尖滴落,在他脚下汇成一片小小的血泊。 他踩在血泊里,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继续收割着生命。 那些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厕纸。 一开始他们还嘶吼着冲锋,到后来,他们看到王振华走过来,吓得腿都软了,握着刀的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乌鸦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幅景象。 他的上千兄弟,他从坂本先生那里借来的三百精锐。 一切,都完了。 他眼睁睁看着王振华在人群中杀了个七进七出,三百个凶悍的日本武士,在他面前连三十分钟都没撑住。 看着自己的手下溃不成军,被人追得满地乱跑,哭爹喊娘。 最后的希望,千智子的枪手,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败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会这样……” 乌鸦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砰!” 一只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乌鸦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里的开山刀也脱手飞出。 张力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踩在他的手腕上,用力一碾。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乌鸦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张力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警惕地护在王振华即将走来的路径上。 战场上,最后的惨叫声也渐渐平息。 王振华提着两把雪亮的西瓜刀,从尸山血海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日本人全部被他一个人干掉了。 他的白衬衫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爆炸性的肌肉线条。 血水顺着他的发梢,顺着他的刀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乌鸦的心脏上。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已经不能用杀气来形容。 那是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死亡领域。 乌鸦这位在港岛横行无忌,视人命如草芥的枭雄,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垮了。 他挣扎着往后退,用那只没断的手撑着地,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蹭出一条狼狈的痕迹。 他怕了。 真的怕了。 王振华在他面前停下。 “你的时代,结束了。” 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如同九幽地狱传来的判决。 王振华缓缓举起右手的西瓜刀。 刀锋上,还挂着一片碎肉,在探照灯下反射出妖异的光。 乌鸦看着那把缓缓落下的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 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乌鸦脖颈的那一刻。 “小心!” 胡坤的暴喝声突然响起。 一直被他压着打,狼狈不堪的千智子,不知何时挣脱了他的压制。 她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毒蛇,眼中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她从旗袍的大腿根处,猛地掏出了一把通体金色,小巧精致的手枪。 枪口,死死对准了王振华毫无防备的后心。 她扣动了扳机。 第256章 乌鸦的末日 电光石火之间。 那声暴喝还没落下,王振华早已看穿千智子有把枪藏在大腿,【危机警示】提醒时,他甚至都没有回头。 他左手手腕猛地一抖,那把沾满血污的西瓜刀,脱手而出。 刀身在空中高速旋转,带起一阵凄厉的破风声,像一架失控的血色旋翼。 “啊!” “砰!” 千智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她预想中子弹贯穿王振华后心的画面没有出现。 反倒是那把飞来的西瓜刀,精准无比地削中了她持枪的手腕。 刀锋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那把小巧的金色手枪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了出去,在水泥地上“当啷”一声,弹跳了几下,滚到地上。 子弹也打偏了。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千智子几乎昏厥。 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反应,一个黑影已经带着劲风冲到面前。 是胡坤。 他刚才眼睁睁看着千智子掏枪,吓得魂飞魄散,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见王振华化解危机,那股后怕瞬间化为滔天怒火。 “臭婊子!” 胡坤一记炮拳,毫不留情地砸在千智子的小腹上。 “噗!” 千智子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胃里的酸水混合着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胡坤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按在地上。 膝盖死死顶住她的后心,另一只手反扭住她完好的那只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华哥!你没事吧!”胡坤一边控制着千智子,一边扭头大喊。 “没事!” 王振华缓缓转过身。 他看都没看被制服的千智子,只是弯腰,捡起了乌鸦掉在地上的那把开山刀。 另一把刀,还插在远处一个日本武士的胸口。 他掂了掂手里的刀,很顺手。 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乌鸦。 乌鸦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那把能终结一切的金色手枪,被一把飞来的西瓜刀打飞。 看着千智子那个蛇蝎般的女人,被胡坤像拖死狗一样按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眼中最后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疯狂和绝望。 “啊啊啊——!” 乌鸦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猛地弹起来,赤手空拳,张牙舞爪地扑向王振华。 他什么都不想了。 没有胜负,没有未来。 他只想咬下这个男人身上的一块肉。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看着扑来的疯狗。 手起刀落。 动作简单得像是砍掉一根多余的树枝。 噗嗤。 一颗满脸狰狞的大好头颅,带着一腔滚烫的鲜血,冲天而起。 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落在地上,滚到了梁立的脚边。 那双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不甘和疯狂。 梁立低头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无头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鲜血从脖腔里喷涌而出,染红了王振华脚下的一大片地面。 叱咤港岛,不可一世的东星乌鸦,就此殒命。 整个码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还在追杀残敌的洪胜和兄弟都停下了动作,敬畏地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的男人。 他杀了乌鸦。 亲手砍下了东星龙头的脑袋。 从此以后,港岛再无东星乌鸦。 王振华随手将开山刀扔在地上,对着还在发呆的张力等人吩咐道:“打扫战场。” “是!” 张力、李响等人齐声应道,立刻开始组织人手,清理现场,处理尸体。 王振华这才走到被胡坤死死按住的千智子面前。 这个刚才还试图偷袭的日本女人,此刻像一条死鱼一样趴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脸血污,狼狈不堪。 她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振华。 “嘴还挺硬。” 王振华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告诉我,坂本贤二在哪。” 千智子冷笑一声,一口带血的唾沫就朝王振华脸上吐去。 王振华头微微一偏,轻松躲过。 他松开手,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对着胡坤偏了偏头。 “带走。” …… 半小时后。 葵涌码头,一间不知用来堆放什么杂物的密室。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一盏昏黄的灯泡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是唯一的光源。 千智子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动弹不得。 王振华坐在她对面的木箱上,张力、胡坤、李响分列左右,像三尊门神。 王振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无心丸。” 他把药丸在指尖轻轻捻动,“专治各种不服。吃下去之后,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感受到万蚁噬心之痛,一次比一次强烈。除非有我的独门解药,否则,神仙难救。” 千智子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什么,但那颗药丸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她还是强撑着,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种江湖骗子的鬼话?” “信不信,不重要。” 王振华站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排锈迹斑斑的工具,有铁钳,有榔头,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造型诡异的铁器。 他随手拿起一把剥皮小刀,在灯光下比划了一下。 “坂本贤二应该教过你很多东西,格斗,暗杀,用毒。” 王振华转过身,用刀尖轻轻划过千智子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不知道他有没有教过你,怎么应对大清的十大酷刑?” “凌迟,车裂,俱五刑……我可以一样一样给你试过来。” 王振华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讨论天气。 但听在千智子耳朵里,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那斯文儒雅的面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无比诡异。 她不怕死。 但她怕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千智子声音沙哑地问。 “一个讲道理的生意人。” 王振华笑了笑,将剥皮小刀放下,又拿起了那颗“无心丸”。 “我再问最后一遍。” “坂本贤二在哪?你们在港岛的据点,毒品藏匿处,还有你们的联络方式。” “告诉我,我给你个痛快。” “不说……” 王振华捏住她的嘴,作势要把药丸塞进去。 “砰!” 密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默冲了进来,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还在往外渗血。 “华哥!出事了!” 密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王振华捏着药丸的手停在千智子嘴边,他转过头,看着冲进来的李默。 李默的脸色有些苍白,左臂的伤口显然不轻。 “怎么回事?”王振华问道。 “我们清剿侧翼树林的时候,发现了一批新型毒品。”李默的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判断,应该还有一大部分毒品,已经被坂本贤二提前转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审了一个活口,那家伙说,坂本贤二今晚根本就没打算在码头久留。无论胜负,他都会带着最重要的一批货,从私人游艇码头直接出公海。” “时间?” “就是现在!” 王振华松开了捏着千智子的手,将那颗“无心丸”放回了瓶中。 千智子的身体一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湿透了她的后背。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被喂下那颗恐怖的药丸。 王振华站起身,看向胡坤。 “胡坤!” “在!” “带五十个兄弟,跟我去私人游艇码头。” “是!”胡坤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外走。 王振华又看向张力。 “张力,你留在这里,处理好首尾。所有东星的地盘,连夜给我接收过来,天亮之前,我要港岛再也听不到东星这两个字。” “明白。”张力点头。 最后,王振华的目光落在李响和李默身上。 “你们两个,带人把码头彻底封锁,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把所有抓到的俘虏,分批审问,我要知道三口组在港岛的每一个据点,每一个联络人。” “收到。”李响和李默齐声应道。 安排完一切,王振华大步向外走去。 经过被绑在椅子上的千智子时,他脚步一顿。 “把她处理掉。” 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处理掉”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千智子浑身一僵,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绝望。 她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没想到死亡还是来得这么快。 李响从腰后拔出一把手枪,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眉心。 “等等!” 千智子尖叫起来,身体剧烈地挣扎着,“我说!我什么都说!” 在死亡面前,所谓的忠诚和信仰,瞬间崩塌。 李响的动作停住了,他回头看向张力。 张力犹豫了一下,快步追了出去。 “华哥!” 王振华正准备上车,被张力叫住。 “那个女人招了。” 王振华脚步未停,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就让她把知道的都吐出来,然后,沉海。” 对王振华来说,千智子的情报已经失去了时效性,她的死活,根本不重要。 “开车!” 随着王振华一声令下,十几辆组成的追击车队,如同离弦之箭,咆哮着冲出葵涌码头,消失在夜色中。 第258章 暗中涌动 第268章 暗中涌动 当晚,梁立的半山别墅。 奢华的客厅里,香槟的泡沫飞溅。 梁立左拥右抱,怀里搂着两个新来的嫩模,喝得满脸通红。 “哈哈哈哈!” “看到了吗?都看到了吗?白头翁那个老不死的,在我面前装逼,现在呢?” “连骨灰都给他扬了!” 他推开怀里的女人,踉踉跄跄地走到张力面前,举起酒杯。 “阿力!来!喝!” “今天我高兴!从今往后,整个港岛,都是我的了!我说的!” 张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没有接酒杯,而是端起了旁边冰桶里,那桶用来冰镇香槟的冰水。 “哗啦——” 一整桶带着冰块的冷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梁立的头上。 梁立瞬间被冻得一个激灵,所有的酒意和得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冰水顺着他名贵的西装往下流,整个人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狗。 “梁,梁老大……”那两个嫩模也吓得花容失色。 “滚出去。”张力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两个嫩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客厅里,只剩下瑟瑟发抖的梁立和面若冰霜的张力。 “梁老大。” 张力走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梁立的心脏上。 “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他凑到梁立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没有华哥。” “你现在,还是一条在街边要饭的狗。” “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说完,张力直起身,转身就走,留下梁立一个人,在原地抖如筛糠。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瞬间清醒了。 他不是皇帝。 他只是华哥……养的一条狗。 …… 与此同时,港岛另一处更为隐秘奢华的顶层豪宅里。 王振华正穿着浴袍,靠在沙发上,享受着张紫怡温柔的按摩。 码头一战后,王振华彻底放松下来,准备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清静。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赵明燕打来的。 王振华示意张紫怡停下,接通了电话。 “华哥。” 电话那头,赵明燕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急切。 “深城这边……出了一块黄金地皮,几大房产巨头都盯着。” “但是幼薇说……” “她有办法,帮我们拿到。” 王振华的手指在张紫怡光滑的背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 他的动作没停,嘴里的话却已经传了出去。 “钱不是问题。” “坂本贤二送了我一份大礼,几亿美金,足够你们在深城掀起一场风暴。” 王振华的声音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电话那头的赵明燕,呼吸却猛地一滞。 几亿……美金? 她费尽心机,在深城整合那些夜总会、ktv,累死累活,赚到的钱跟这个数字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这个男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做到别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赵明燕的心里,除了崇拜,更多了一股狂热。 跟对人了。 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抱紧了王振华这条大腿。 “华哥,你放心!” 赵明燕的声音立刻变得娇媚起来,带着几分讨好和邀功。 “深城的娱乐产业已经整合得差不多了,那些不听话的刺头,也都料理干净了。现在整个深城的夜场,都只认我们‘华哥’这个名号。”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更具诱惑。 “为了庆祝华哥这次港岛大胜,我把李雪乃那丫头也给您‘调教’好了。” “我们明天就飞港岛,好好犒劳犒劳您。” 王振华笑了笑。 赵明燕这点小心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是在宣示主权,也是在巩固自己的地位。 不过,他并不反感。 有野心的女人,用起来才顺手。 “好,我等你们。” 挂断电话,王振华将手机随手扔到一边。 张紫怡温顺地靠了过来,继续刚才未完的按摩,手指轻柔,力道恰到好处。 “华哥,是赵姐姐要来吗?” “嗯。” 王振华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搞定了东星和三口组,港岛的地下世界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接下来,就是整合资源,把这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彻底洗白,变成能源源不断为他创造财富的商业帝国。 深城那块地,就是个不错的开始。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门开了,杨琳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血污的作战服,穿回了那套刻板的职业套裙,但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硝烟味,还是让她与这间奢华的卧室格格不入。 “老首长让我向你传达口头嘉奖。” 杨琳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完全无视了床上那旖旎的春光,仿佛在做一次最严肃的工作汇报。 “这次行动,干净利落,不仅铲除了港岛的黑恶势力,还打掉了三口组的嚣张气焰,为国家避免了巨大的损失。首长很满意。” “就口头嘉奖?” 王振华睁开眼,看着她。 “不然呢?你还想要一面锦旗,再上一次电视?” 杨琳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清冷。 王振华从床上坐起来,张紫怡很识趣地拿起一件浴袍,为他披上。 “我完成了任务,你这个联络员兼监护人,是不是也该放松一下了?” 王振华系好浴袍的带子,站起身。 “汇报完了,我该走了。” 杨琳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王振华叫住了她。 “留下一起吃饭。” 杨琳的脚步顿住,她回过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这是命令。” 王振华补充了一句。 杨琳的身体僵了一下,军人的天性让她无法拒绝一个直接的命令。 她沉默着,算是默认了。 半小时后。 别墅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名贵的红酒。 王振华坐在主位。 他的左手边,是温柔似水的张紫怡,正小意地为他布菜。 右手边,则坐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杨琳。 她坐得笔直,像一尊雕像,与这满桌的珍馐佳肴和香艳氛围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赵明燕和李雪乃到了。 “华哥!” 赵明燕人未到,声先至,那股子娇媚入骨的劲儿,让餐厅里的空气都甜腻了几分。 她穿着一身火红的紧身连衣裙,将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进门,就直接扑进了王振华的怀里。 跟在她身后的李雪乃,则显得有些拘谨和羞涩,穿着一身白色长裙,清纯动人。 “华哥,人家想死你了。” 赵明燕挂在王振华身上,旁若无人地送上一个香吻。 王振华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坐到旁边的位置。 赵明燕这才注意到桌上还有别人。 她先是冲着张紫怡妩媚一笑,算是打了招呼,接着,她的视线落在了杨琳身上。 “哟,这位漂亮的妹妹是?” 赵明燕上下打量着杨琳,那股审视的劲头,毫不掩饰。 “杨琳。” 王振华介绍道。 “我新请的保镖兼司机。” 杨琳捏着筷子的手,紧了一下。 保镖?司机? 自己这个总参二部的王牌特工,到他嘴里就成了这个?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着脸,夹了一口菜。 “原来是杨妹妹。” 赵明燕立刻热情地端起酒杯。 “来,杨妹妹,我们姐妹是第一次见面,这杯酒,我敬你。以后我们家华哥,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她特意加重了“我们家”三个字。 杨琳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 “对不起,我在执勤,不能喝酒。” “执勤?” 赵明燕夸张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杨妹妹,你这就见外了。你看,华哥现在不是在自己家里吃饭吗?哪有什么危险。你这么紧张,是不是不给我们这些做姐姐的面子啊?” 旁边的李雪乃也鼓起勇气,端起酒杯。 “是啊,杨姐姐,你就喝一杯吧。” 张紫怡也微笑着劝道。 “杨小姐,就喝一点点,没关系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 她们联合起来,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将杨琳困在中间。 杨琳感觉到了压力。 这种压力,和战场上敌人黑洞洞的枪口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软性的,黏腻的,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压力。 她看向王振华,希望他能解围。 但王振华只是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欣赏着自己后宫里的妃子们争风吃醋。 杨琳的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拿起酒杯,一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好!” 赵明燕立刻鼓掌叫好,又给她满上了一杯。 “杨妹妹真是海量!来,这杯我再敬你,感谢你保护华哥。” 一杯。 又一杯。 杨琳的军事素养再好,也架不住她们这样车轮战式的灌酒。 很快,她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脸颊上,就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那抹红色,冲淡了她身上的凌厉,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娇憨。 王振华看着她这副模样,感觉比任何美景都赏心悦目。 原来,这座冰山,也是会融化的。 就在餐厅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微妙之际。 门铃响了。 管家领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气质干练又不失妩媚。 正是一直在洪胜和组建财务部的董淑贞。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餐厅里这幅莺莺燕燕的景象,微微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她径直走到王振华面前,优雅地弯下腰,恭敬地开口。 “华哥,港岛分公司的财务构架已经初步完成,我来向您做详细汇报。” 她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就已经暗流涌动的池塘。 赵明燕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张紫怡的动作也停住了。 又来一个。 而且,还是个看上去就不好对付的狠角色。 王振华看着眼前这齐聚一堂的“后宫团”,感到异样的满足。 他挥了挥手。 “工作的事,不急。先坐下吃饭。” 董淑贞顺从地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一时间,长长的餐桌上,五位绝色美女,各怀心思,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杨琳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猛地站起身。 “我不胜酒力,先回房休息了。” 她想逃离这个让她浑身难受的战场。 她脚步有些虚浮地绕过餐桌,准备离开。 当她路过王振华身边时。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杨琳的身体瞬间僵硬。 王振华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杨教官,别急着走。” “晚上的‘思想教育课’,我还想跟你单独聊聊。” 第259章 冰山融化 温热的气息拂过杨琳的耳廓,让她感觉一阵酥麻,酒精上头带来的眩晕感更加强烈。 思想教育课? 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王振华已经松开了手,顺势扶住了她有些摇晃的身体。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杨教官喝多了,我送她回房休息。” 王振华对着桌上几位各怀心思的美人宣布。 他半抱着杨琳,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杨琳的身体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惊人的热力不断传递到王振华的手臂上。 她脑袋昏沉,想挣扎,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只能任由这个男人带着她,一步步走向那间充满了未知危险的房间。 餐厅里,剩下的四个女人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还是赵明燕最先打破了沉默。 她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残余的红色液体,坏笑着开口。 “姐妹们,开个盘怎么样?” “猜猜华哥今晚要用多久,才能降服这朵霸王花?” 她的提议瞬间点燃了桌上的气氛。 张紫怡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想了想,轻声说:“我赌一个小时吧。那个杨小姐,看上去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她见过太多想往华哥身上扑的女人,也见过不少故作清高的。 但杨琳不一样,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硬和强悍,是装不出来的。 董淑贞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分析数据般的口吻说道:“我赌半小时。华哥的魅力,没人能抵挡。时间问题而已。” 在她看来,这世界上不存在王振华搞不定的女人。 只有他想不想。 所有人的视线最后都落在了李雪乃身上。 李雪乃被看得俏脸通红,小手紧张地捏着衣角,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说话。 她太清楚王振华的“战斗力”了。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想象的。 赵明燕看着她那副羞怯的模样,咯咯笑了起来。 她伸出两根涂着鲜红蔻丹的纤长手指,自信满满地晃了晃。 “二十分钟。” “我赌那个杨妹妹,早就对咱们华哥心动了,只不过一直嘴硬撑着罢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华哥这种又坏又强的男人,才是她们这种冰山美人的克星。” 四个女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客房内。 王振华“砰”的一声用脚带上了房门。 他将怀里软得像一摊烂泥的杨琳,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的弹性让她的身体微微弹了两下。 灯光下,她那张一向冷峻的脸庞,此刻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柔和。 双颊绯红,平日里总是紧抿的嘴唇微微张着,透出一丝诱人的光泽。 脸颊绯红一片,眼神迷离,无意识地喘息着。 那双往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格外无助。 “水……水……” 她口中喃喃着,残存的理智让她感到口干舌燥,本能地想要抗拒身体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燥热。 王振华的心头一热,俯下身,趁着她还未完全反应过来,吻了下去。 唇瓣相接的瞬间,杨琳浑身一震,仿佛被电流击中。 所有的迷糊和醉意,在这一刻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猛地睁开眼,挣扎着想推开他。 “唔……放开……” 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杨琳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包围了。 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在酒精和这股气息的双重冲击下,彻底迷醉。 王振华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吻了下去。 霸道,直接,不留任何余地。 杨琳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短暂的沉沦过后,一股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猛然惊醒。 “唔……滚开!” 她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推开王振华的胸膛。 羞愤交加之下,她凭借着战斗本能,抬腿就是一个高踢腿,朝着王振华的脑袋踢去。 然而,这在平时足以踢断木桩的一脚,此刻却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道。 王振华轻松地抓住了她穿着黑色丝袜的脚踝。 那只脚小巧而精致,足弓的曲线优美,包裹在薄薄的丝袜之下,触感滑腻又带着一丝弹性。 他将那只脚踝放在手中细细把玩,凑到她耳边,低声调笑。 “杨教官,你这力道,是想给我按摩吗?” 王振华将她禁锢在胸前,在她耳边低声调戏, “杨小姐,你这力道,是想给我按摩吗?” “你……无耻!” 杨琳又羞又急,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感觉自己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索性,她心一横,眼一闭,头一歪,直接放弃了所有抵抗,假装彻底醉死过去。 只要我装死,你就拿我没办法了吧? 王振华看着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紧抿着的嘴唇,哪里还识不破她这点小伎俩。 看着她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王振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演得不错。” “下次别演了。” 话音未落,只听“嘶啦”一声轻响。 王振华失去了耐心,他粗暴地撕开了杨琳身上那套刻板束缚的职业套裙。 白色的衬衫扣子崩飞,黑色的包臀裙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门外。 正竖着耳朵偷听的赵明燕四女,听到这声清晰的撕裂声,和里面传来的一声短促的惊呼,纷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房间内。 王振华看着眼前的美景,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没有了衣物的束缚,杨琳那具充满力量感和健美曲线的身体,彻底展现在他面前。 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紧实平坦的小腹,修长有力的大腿…… 每一寸都充满了野性的美感,与张紫怡的优雅、赵明燕的妖娆截然不同。 这才是真正的战士的身体。 王振华将彻底慌乱的杨琳压在床上,在她耳边用恶魔般的嗓音低语。 “杨教官,现在开始。” “进行第一堂思想教育课。” “课题是……” “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房间内,很快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声音。 战斗,正式打响。 …… 一小时后。 卧室的房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王振华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浴袍,胸口大片结实的肌肉还带着未干的汗珠,散发着一股征服后的慵懒气息。 他一抬头,目光就落在了走廊里。 那里,四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挤在一起,耳朵贴着墙壁,姿态各异。 听到开门声,四个女人像受惊的猫一样,瞬间弹开。 “啊!” 赵明燕、张紫怡、李雪乃和董淑贞齐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脸上神情精彩纷呈,慌乱、尴尬、心虚交织在一起,转身就想作鸟兽散。 她们万万没想到,王振华会这么快就出来! 不多不少,正好一个小时! 那刚才的赌局……岂不是张紫怡赢了? 几人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没等她们迈开腿,王振华已经一个跨步上前,长臂一伸,动作快如闪电。 他一把就将跑在最后,穿着黑色长裙的张紫怡给捞进了怀里。 “呀!” 张紫怡惊呼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他坚硬滚烫的胸膛,鼻尖瞬间被那股混合着汗水和沐浴露的强烈男性气息所占据,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王振华紧紧抱着怀中温软的娇躯,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细腻的肌肤,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另外三个已经僵在原地,跑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女人。 “怎么,听上瘾了?” 他的视线像带着钩子,慢悠悠地从赵明燕那几乎要撑破衣料的火爆曲线上滑过,又扫过董淑贞那套一丝不苟的职业套裙下包裹的知性身段,最后停在李雪乃那张已经羞得快要滴血的清纯脸蛋上。 “听墙角可不是好习惯。” 赵明燕最先反应过来,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反而挺了挺胸,媚眼如丝地抛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华哥,这可不能怪我们。我们是担心你嘛,怕那个杨妹妹性子太烈,伤着你。” “哦?是吗?”王振华抱着张紫怡,一步步朝她们逼近, “那你们现在看,我像是受伤的样子吗?” 看着他龙行虎步,精神奕奕的样子,三个女人哪还好意思说话。 尤其是赵明燕,懊悔起来,呸,我这说的什么话?,他的厉害又不是不知道! “既然这么担心我,那就别跑了。” 王振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走到三女面前,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勾起董淑贞的下巴,看着她努力维持镇定却微微颤抖的睫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今晚,谁也别想睡。” “全员留下,加班。” 第260章 多面女谍 奢华的大床上,一片狼藉。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顽强地刺进来,照亮了这一室的荒唐。 赵明燕一条修长的大腿横在被子上,睡得毫无形象。 李雪乃缩在床角,像只受惊的小猫。 董淑贞哪怕睡着了,眉头依然微蹙,似乎还在梦里算账。 张紫怡则是整个人都缠在枕头上。 王振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 昨晚这场加班,确实有点超负荷。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王振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任何犹豫,抓起手机走向阳台。 “讲。” 电话那头传来孙虎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一股肃杀气。 “华哥,那个日本女人招了。” “那个叫千智子的,骨头没我想象的硬。上了几套手段,还没动真格的,就全吐了。” 王振华靠在栏杆上,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晨光中缭绕上升。 “说重点。” “她供出了一个关键人物。”孙虎顿了顿,“代号‘美惠子’。这女人身份不简单,是三口组安插在港岛的一枚暗钉。而且……” “而且什么?” “她是港务政治部部长张庆发的夫人。” 王振华夹着烟的手指一顿。 港务政治部。 那是专门负责审查港岛公职人员背景、监控内部安全的要害部门。 部长的枕边人,竟然是三口组的暗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社团争斗了。 “还有别的吗?” “千智子说,这个美惠子正在策划一系列颠覆活动,利用枕边风和夫人的社交圈,拉拢腐蚀港岛高层。具体的名单和计划,只有美惠子本人知道。” “盯死张庆发家。别打草惊蛇。” “是。” 挂断电话,王振华看着楼下郁郁葱葱的花园,眉头并没有舒展。 政治部的部长夫人。 这个身份确实棘手。 如果直接动粗,不仅会惹来港府的全面反扑,甚至可能引起国际纠纷,毕竟张庆发那个位置太敏感。 既然常规手段不好用,那就换个路子。 王振华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使用一次花边情报。】 【目标锁定:张庆发之妻。】 界面上一阵数据流转,几行猩红的文字浮现出来。 【目标:千山美惠(化名:陈美惠)】 【年龄:40岁】 【真实身份:三面间谍】 【第一身份:日本右翼组织“黑龙会”高级特工,负责渗透港岛政界。】 【第二身份:英国军情六处(mi6)线人,负责监控港岛华人高官动态。】 【第三身份:日本三口组情报组长,代号“美惠子”。】 【花边秘闻:表面端庄贤淑,实则私生活极度混乱。因长期从事色诱任务,患有严重的性瘾。热衷于举办名为“夫人茶话会”的私密聚会,实则是多人运动淫乱派对。她利用这种聚会,拍摄高官显贵的把柄,以此发展情报下线和控制他人。】 【备注:该目标对强壮、野性、且具有暴力倾向的男性没有任何抵抗力。】 王振华看着脑海中的情报,没忍住笑出声。 专业对口。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业绩。 三面间谍。 如果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整个港岛政坛都得地震。 既然这位部长夫人喜欢玩刺激的,那就陪她好好玩玩。 身后传来推拉门的响动。 王振华回头。 杨琳正站在客厅里。 她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男式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显然刚洗过澡。 小麦色的皮肤在白色的浴袍衬托下,显得格外健康诱人。 看到赤着上身、只穿一条短裤站在阳台上的王振华,杨琳的脚步猛地顿住。 昨晚那疯狂的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那些完全失控的身体反应……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转身就要回房。 “站住。” 王振华掐灭烟头,大步走了进来。 杨琳根本不敢看他,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我……我去换衣服。” “我有说让你走了吗?” 王振华几步跨到她身后,在她关门的前一秒,伸手抵住了房门。 巨大的力量差距下,杨琳那点抵抗显得微不足道。 咔哒。 门锁落下。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杨琳背靠着门板,退无可退。 她抬起头,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慌乱。 “你……你想干什么?” “昨晚不是挺嚣张的吗?” 王振华单手撑在她耳侧,把她圈在怀里。 “杨教官,作为我的贴身保镖,我不穿衣服你就害羞,这要是真遇到突发情况,你怎么保护我?” “这是两码事!” 杨琳咬着牙,试图去推他的胸膛。 手掌刚触碰到那坚硬滚烫的肌肉,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瞬间缩了回来。 身体深处,一股熟悉的燥热感正在苏醒。 那是昨晚被他彻底开发出来的本能。 该死。 明明理智告诉她要拒绝,要反抗,可身体却软得像一摊泥。 “让开……我要回部队汇报……”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王振华不想听这些废话。 他直接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杨琳瞪大了眼睛。 她想抬腿去踢,想用擒拿手去锁他的喉咙。 可每一个动作到了半路,都变了味。 原本凌厉的膝撞,变成了暧昧的磨蹭。 原本锁喉的手臂,最后软绵绵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作为一个战士,她痛恨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但作为一个女人,她又无可救药地沉溺其中。 王振华一把扯开了她腰间的系带。 浴袍滑落。 那具常年经过高强度训练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 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紧致得如同猎豹。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王振华轻笑一声,把她抱了起来,直接扔到了房间自带的浴室里。 “在这里?” 杨琳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抓着洗手台的大理石边缘。 “刚才不是说要汇报工作吗?” 王振华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喷涌而出,瞬间打湿了两人的身体。 “现在就开始汇报。” “这也是命令。” …… 半小时后。 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了。 杨琳瘫软在浴缸边沿,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水珠顺着她起伏剧烈的胸口滑落。 她看着正在擦拭身体的王振华,心里五味杂陈。 不仅仅是被征服的挫败感。 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王振华转身,手里多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张嘴。” 杨琳下意识地张开嘴。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游遍全身。 原本酸痛疲惫的肌肉,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了活力。 就连皮肤上的那些细小伤疤,都在发痒、变淡。 “这是什么?” 杨琳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细腻。 完全不像是一个常年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军人的皮肤。 “抗衰丸。” 王振华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 “能修复暗伤,美容养颜,让你哪怕到了五十岁,也能保持二十岁的状态。” 杨琳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那个女人不爱美? 尤其是看到赵明燕她们那一个个水嫩得能掐出水的样子,她心里早就有了落差。 “真的?” 她凑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红润、容光焕发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王振华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玻璃瓶。 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塑形液】。 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想不想变得更完美?” 王振华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赵明燕的身材,你也看到了。” 杨琳咬了咬嘴唇。 作为一个特工,她对身材的要求一向是实用为主。 但昨晚…… 她明显感觉到,王振华对赵明燕那种前凸后翘的火爆身材,更加偏爱。 那种该死的好胜心又冒了出来。 凭什么我就不行? “想。” 她转过身,背对着王振华,声音细若蚊蝇。 “帮我。” 王振华倒出一点液体,涂在掌心,搓热。 大手覆盖上她紧致的背部肌肉。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热。” 随着他的手掌游走,那淡蓝色的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渗入皮肤,重塑着下面的脂肪和肌肉结构。 这不是简单的按摩。 这是上帝之手般的改造。 原本为了格斗而练得有些过于刚硬的线条,开始变得柔和。 多余的脂肪开始向该去的地方转移。 胸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挺拔。 从原本的c杯,一路膨胀到了惊人的e杯,却丝毫不显得累赘,反而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半球形,对抗着地心引力。 腰肢收缩得更加纤细,马甲线依然清晰,却多了几分女性的柔媚。 最惊人的变化在后面。 原本就紧翘的臀部,此刻更是如同充气一般挺翘起来,变成了完美的蜜桃形状。 充满力量,又充满诱惑。 “好了。” 王振华收回手,欣赏着这件完美的艺术品。 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学。 既有战士的力量感,又有尤物的性感。 杨琳颤抖着站起身,看向镜子。 她呆住了。 镜子里那个魔鬼身材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吗?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 没有任何不适。 力量没有减弱,反而感觉身体更加轻盈协调了。 这种违背生理常识的变化,让她对王振华产生了一种近乎迷信的崇拜。 这个男人…… 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满意吗?” 王振华从身后抱住她,双手毫不客气地覆盖上那刚出炉的宏伟。 杨琳看着镜子里两人的身影,脸红得快要滴血。 那强烈的视觉冲击,击碎了她最后一点矜持。 她转过身,主动勾住了王振华的脖子。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野性,终于彻底释放。 “再来一次。” 她踮起脚尖,在王振华耳边吐气如兰。 “这次……我要在上面。” 王振华挑了挑眉。 “准了。” 浴室里,水声再次响起,掩盖了一室春光。 第261章 就怕不够刺激 午后的阳光毒辣,柏油路面蒸腾着热气,中环皇后大道上一片繁忙。 一辆黑色的虎头奔如同一头优雅的猎豹,稳稳停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大厦楼下。 车门弹开。 王振华迈步下车,随手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剪裁考究的深蓝色意式西装。 这套行头在半岛酒店定做的,花了十二万港币,每一针一线都透着金钱和权势的味道。 “华哥,就在上面。” 李响坐在驾驶位,手搭在方向盘上,指了指大厦顶层的金字招牌“云端·贵族康乐会所”。 “全港岛最贵的场子,光是入会费就要买一张大金劳的价钱。” “那个日本女人,已经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 王振华戴上一副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系统扫描:启动】 视野瞬间发生变化,大厦的墙体在视网膜上层层剥离。 二十八层,v18号贵宾室。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腰间鼓鼓囊囊的形状,在透视视角下一览无遗——格洛克17。 视线穿透墙壁。 一个女人正做着高难度的拉伸动作。 虽然年近四十,但身体柔韧得惊人,紧身健美服勾勒出的曲线,熟透了,像一颗随时会炸裂的水蜜桃。 千山美惠。 或者是,港务政治部部长夫人,陈美惠。 “在这里等我。”王振华扔下一句话,大步走进大厦。 …… 电梯直达顶层。 叮的一声,梯门打开,一股昂贵的檀香混合着精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前台两个身材高挑的接待小姐立刻鞠躬,笑容甜美:“先生,这里是会员制……” 王振华没有废话。 他两指夹着一张运通金卡,连同几张千元面值的港币大牛,轻轻拍在大理石台面上。 “办卡,要最顶级的。” “另外,我要v18隔壁的房间。” 金钱是港岛通行的唯一语言。 接待小姐眼睛一亮,迅速收起小费,态度瞬间变得殷勤无比。 “先生这边请!v19房正好空着,我们马上为您安排最好的教练……” “不用。”王振华摘下墨镜,那双侵略性极强的眼睛扫过大厅, “我自己待会儿。” v19贵宾室。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一览无余,海面上货轮穿梭。 王振华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点了一支雪茄。这里虽然是健体中心,但对顶级vip来说,并没有禁烟这一说。 烟雾缭绕中,他的视线始终锁定着隔壁。 千山美惠已经结束了训练,正拿起毛巾擦汗,走向更衣室。 时间差不多了。 王振华掐灭雪茄,整理了一下领带,推门而出。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隔壁v18的房门打开。 两个保镖先探出头,确认走廊安全后,才让开身位。 千山美惠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丝质长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脖子上戴着一串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 那种成熟妇人特有的韵味,混合着刚刚运动完散发的荷尔蒙气息,确实是一剂毒药。 就在千山美惠转过走廊拐角的瞬间。 王振华也正好转过去。 没有任何减速,两人“意外”地撞在了一起。 这是精确到毫秒的计算。 王振华那如铁铸般的胸膛,结结实实地承受了这一下撞击。 “啊!” 千山美惠惊呼一声,脚下的高跟鞋一崴,整个人向后倒去。 那两个保镖反应极快,手已经摸向了怀里的枪。 “八嘎!”其中一个保镖低吼一声。 但王振华比他们更快。 他猿臂轻舒,一把揽住了千山美惠纤细的腰肢。 巨大的力量将她下坠的身体硬生生拉了回来,再次撞进那个充满雄性气息的怀抱。 这一撞,比刚才更猛烈。 千山美惠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铜墙铁壁。 那种扑面而来的强悍力量感,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 “无礼な!”(无礼!) 保镖已经冲到了面前,伸手就要抓王振华的肩膀。 王振华只是微微侧头,外语精通发挥了作用,他用极其流利、且带着纯正东京口音的日语冷冷开口: “退下。” 这一声带着上位者威压。 那是杀过人、见过血的大哥才有的气场。 保镖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主子。 千山美惠从那个令人沉迷的怀抱中抬起头。她看到了一张英俊得近乎邪气的脸——棱角分明,剑眉入鬓,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危险,像是一头正在打量猎物的狼。 这种眼神,太熟悉了。 她在黑龙会那些顶级杀手身上见过,在山口组那些亡命徒身上见过。 那是同类的味道。 也是让她这种有特殊癖好的女人,最无法抗拒的“腥味”。 “田中先生的酒会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夫人。” 王振华松开手,后退半步,微微欠身,礼仪无可挑剔,就像是一个受过最严格训练的日本华族。 千山美惠愣住了。 田中?哪个田中?她在脑海里疯狂搜索这张脸。没有印象,绝对没有。 但对方那种笃定的语气,让她产生了自我怀疑。 “您是……”千山美惠试探着开口,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柔媚起来。 “您可以叫我龙。” 王振华报出了一个模糊的代号。 他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用一种欣赏战利品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过。 这种目光极具侵略性,像是要把她的衣服扒光。 如果是普通女人会感到冒犯,但对千山美惠来说,这简直就是最强力的催情剂。 这个男人,很强,非常强。 “龙先生……”千山美惠掩嘴轻笑,眼波流转, “看来我的记性真的不太好了,竟然忘了这么一位英俊的绅士。” “这不怪夫人。” 王振华上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暧昧的边缘,低头在她耳边低语,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在替‘组织’处理一些……不太干净的麻烦。” 组织。不太干净。 这两个关键词,像电流一样击中了千山美惠的神经。 原来是自己人。 “既然这么有缘,龙先生不介意赏光,一起吃个晚饭吧?”她主动发出了邀请,眼神里满是钩子。 旁边的保镖脸色一变:“夫人,部长今晚……” “闭嘴。” 千山美惠冷冷地呵斥了一句,转头看向王振华时,又变回了那副温顺模样, “我知道一家很隐蔽的怀石料理,就在这附近。” “那是我的荣幸。” 王振华没有拒绝,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千山美惠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指腹在她手心狠狠刮了一下。 千山美惠身子一软,眼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 鱼,咬钩了。 …… 半小时后,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日料店。 包厢内灯光昏暗,桌上摆着精致的刺身和清酒,两个保镖像死人一样守在门外。 几杯清酒下肚,千山美惠的脸颊泛起酡红。 她脱掉了高跟鞋,那双裹着黑丝的脚在桌下不安分地伸展着,顺着王振华的西装裤腿,一路向上滑去。 “龙先生这次来港岛,是有什么任务吗?” 她手里把玩着酒杯,试探着问道。 “任务谈不上。”王振华靠在椅背上,把玩着一只防风打火机, “只是来找点乐子。东京太压抑了,那些老头子,一个个古板得让人作呕。” 他话里话外的狂傲,精准地戳中了千山美惠的痛点。 她太讨厌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张庆发了,软弱、无能,除了那个部长的头衔,一无是处。 “这里也一样。”千山美惠叹了口气,身体前倾,领口的风光暴露无遗, “到处都是无趣的人。不过……”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酒渍,眼神迷离:“今晚,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桌下,她的脚尖已经触碰到了中腿。 王振华并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冷静得可怕,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卖力表演的猴子。 这种冷静,反而更加激起了千山美惠的征服欲。 她想要撕碎这个男人冷酷的面具。 “龙先生。” 千山美惠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王振华身边,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这酒不好喝,我想尝尝……别的味道。” 王振华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抬起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夫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血腥气, “有些游戏,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你确定,你能玩得起?” 千山美惠痴痴地笑着,眼底满是疯狂的火焰:“我就怕……不够刺激。” 王振华笑了。 笑得残忍而邪气。 “很好,那就如你所愿。” 他猛地站起身,将挂在身上的千山美惠一把抱起,大步走向包厢角落的榻榻米。 …… 与此同时,包厢外。 两个保镖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们早就习惯了。 只要夫人开心,那个男人是谁并不重要。 反正明天早上之后,这个所谓的“龙先生”就会变成维多利亚港里的一具浮尸。 毕竟,以前那些让夫人玩腻了的“玩具”,都是这个下场。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次进去的,可不是玩具。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李响正默默地擦拭着一把日本刀。 他在等信号。 今晚这顿饭,注定会很血腥。 第262章 菊下楼 包厢内的推拉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这里是“菊下楼”,号称港岛最正宗、也最神秘的怀石料理店。 只有三张桌子,只接待熟客。 昏黄的灯光洒在榻榻米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千山美惠贴在王振华的怀里,姿态优雅地温着一壶清酒。 她换了一身更宽松的和服,领口敞开的幅度很大,每一次动作,都能看到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 王振华揽住她的腰,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瓷酒杯。 那种玩世不恭的痞气收敛了几分。 “龙先生,请。” 千山美惠双手捧起酒壶,为他斟满一杯。 酒液清澈,热气腾腾。 王振华端起酒杯,没喝,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 “山田锦的大吟酿,看来夫人这儿藏了不少好东西。” 他随口道出了酒的品种。 千山美惠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不仅是个打手,还是个行家。 “龙先生懂酒?” 她笑着凑近,脸蛋几乎贴上了王振华的侧脸,吐气如兰。 “略懂。” 王振华顺势揽住她的腰,手指在她腰侧的软肉上摩挲。 “就像我对日本的俳句也略知一二。” 他看着千山美惠,突然念了一句日语。 “夏草や,兵どもが,梦の迹。”(夏草青青,武士们梦醒后的遗迹。) 这是松尾芭蕉的名句。 但在这种场合,这句诗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千山美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一瞬间,她感觉抱住自己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血腥味,根本掩盖不住。 “龙先生真是博学。” 她强行稳住心神,试图找回主动权。 “不过,比起俳句,我更喜欢歌剧。” “《图兰朵》。”千山美惠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那个残忍的中国公主,杀死了所有猜不出谜题的男人。很刺激,不是吗?” 王振华抓住她乱动的手,稍稍用力。 “夫人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凑到千山美惠耳边,声音低沉。 “图兰朵最后被鞑靼王子征服了。” “而且……” 王振华停顿了一下,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探入了她的衣襟。 “我不喜欢猜谜。” 千山美惠身体一颤,那种强烈的被侵犯感让她浑身燥热,但理智却在疯狂报警。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根本没有被美色冲昏头脑。 他在戏弄她。 就像猫在吃掉老鼠前,总喜欢先拨弄两下。 这种认知让千山美惠感到一阵羞辱。 “王堂主。” 千山美惠突然开口,叫破了他的真名。 刚才那股子媚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脸上的潮红还在,但神情已经变得冷若冰霜。 “演得累吗?” 她直视着王振华,不再伪装。 “王振华,东莞人,前消防员,现任和联胜七杀堂堂主。” “三天前,你在葵涌码头杀了坂本贤二。” “你的名字,现在挂在三口组暗花榜的第一位,赏金五百万美金。” 千山美惠一条条数着他的底细,如数家珍。 “你以为换身西装,喷点古龙水,就能混进上流社会了?” “还是你觉得,我会蠢到把一个杀了坂本的凶手,当成什么‘龙先生’?” 王振华没有任何惊讶,毕竟三面间谍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被识破也是预料之中。 他甚至连手都没从她怀里拿出来。 “既然知道我是谁。” “你还敢跟我单独进这间房?” 千山美惠冷笑一声。 她举起手中的酒杯。 “因为这里是菊下楼。” “我的地盘。” 啪! 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清脆的碎裂声,就是动手的信号。 几乎是同一时间。 包厢外传来一声巨响。 那是人体撞击木板的声音。 紧接着,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声骤然响起。 “啊——!” 那是日本武士临死前的惨叫。 李响动手了。 包厢内。 千山美惠动了。 她根本不是什么柔弱的贵妇。 她身形一缩,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瞬间挣脱了王振华的怀抱。 黑色的和服下摆被她撕开。 露出两条肉感紧实的大腿。 “喝!” 她厉喝一声,一记凌厉的手刀直劈王振华的咽喉。 空手道,黑带九段。 这一击快准狠,带着破风声。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就能碎了喉骨。 王振华坐在原地,巍然不动。 只是抬起左手,翻手一挡。 砰! 手刀砍在他的小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千山美惠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根钢筋上,指骨剧痛。 怎么可能这么硬? 她还没来得及变招。 王振华顺手一抓,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错。” 他评价了一句。 “可惜,慢了点。” 王振华猛地一拽。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千山美惠整个人扯了过来。 千山美惠借力打力,身体腾空而起,双腿如剪刀般绞向王振华的脖子。 这是柔术中的必杀技,十字固。 一旦被锁住,颈椎必断。 王振华冷哼一声。 在对方双腿即将触碰到他脖子的瞬间,他猛地向后仰头,同时左手闪电般抬起,五指成爪,精准地扣住了千山美惠作为支撑腿的膝弯内侧! 核心发力点被制,千山美惠的绞杀之势顿时一滞,身体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破绽百出!” 王振华冷斥一声,扣住她膝弯的手猛然发力一拧,另一只大手顺势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借着她下坠之势,狠狠掼向地面! 轰! 榻榻米被砸得粉碎,木屑横飞。 千山美惠整个人被砸进地板里,五脏六腑都在移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惊恐地看着上方的男人。 这就是七杀堂的堂主? 这根本就是个人形怪物! 就在这时。 哗啦! 包厢四周的纸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数十个穿着黑色厨师服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菜刀。 而是雪亮的武士刀。 “杀了他!” 领头的厨师怒吼一声,举刀便砍。 这里的所有服务员、厨师,全是三口组精锐杀手伪装的。 这本来就是个必杀局。 王振华站起身。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千山美惠一眼。 面对这满屋子的刀光,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终于来了。” 他双手伸向后腰。 系统空间开启。 两把沉甸甸的西瓜刀凭空出现在手中。 刀身宽厚,刀刃泛着冷光。 “来得好!” 他暴喝一声,不退反进。 直接冲进了人群。 噗! 左手刀光一闪。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杀手,连人带刀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溅,染红了洁白的墙纸。 王振华如同虎入羊群。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砍。 大开大合,简单粗暴。 每一刀下去,必有人倒下。 断肢横飞,惨叫连连。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狭小的包厢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那帮平时自诩剑术高超的日本杀手,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王振华浑身浴血。 那套昂贵的意式西装已经被鲜血浸透。 他又是一刀挥出。 三颗头颅齐齐飞起。 无头尸体喷出的血柱,撞到了天花板上。 “八嘎……八嘎……他是高手……” 剩下的几个杀手吓破了胆。 他们握着刀的手在发抖,步步后退。 千山美惠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恐惧。 太强了。 这个男人简直强得令人窒息。 “还有谁?” 王振华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环视四周。 没人敢动。 也没人能动了。 最后几个杀手已经被他那种恐怖的气势压垮,扔下刀转身就跑。 噗噗噗。 王振华脚踩上地上一把短刀柄,刀跳上空中,他顺势脚踢向空中翻滚的刀柄,又把双手的西瓜刀左右甩出。 三把刀精准地钉穿了那三个逃兵的后心。 扑通。 最后一声尸体倒地的声音响起。 整个菊下楼,安静了。 王振华走到千山美惠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女人。 “现在。”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千山美惠挣扎着坐起来,她看着王振华,没有求饶,反而笑了起来。 笑容癫狂而病态。 “你赢了……” “我是你的战利品。” 王振华俯下身,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 “我对战利品没兴趣。” “但我对听话的狗很有兴趣。” 就在这时。 李响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成了布条,浑身都是血,左臂软软地垂着,显然是断了。 胸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 他手里提着那个一直在门外叫嚣的保镖的人头。 “华哥。” 李响把人头往地上一扔,声音沙哑。 “外面清干净了。” “一共三十二个。” 王振华看了一眼李响的伤势。 这么重的伤,换个人早就倒下了。 但李响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干得不错。” 王振华从怀里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扔给李响。 【愈合丸】 “吃了。” 李响接住药丸,问都没问,直接吞了下去。 药效发作极快。 他胸口的伤口开始止血,断裂的骨头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那种钻心的剧痛瞬间减轻了大半。 “把她带上。” 王振华指了指像一摊烂泥一样的千山美惠。 “回别墅。” 李响走过去,单手拎起千山美惠,就像拎一只死狗。 王振华掏出手机给杨琳打了个电话,让她找人来处理干净。 三人走出菊下楼。 身后的包厢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今夜过后。 三口组在港岛的最后一点据点,被连根拔起。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王振华坐在车后座,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窗外繁华的港岛夜景,冷冷吐出一口烟圈。 第263章 摧枯立朽 地下室的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铁锈、霉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大功率白炽灯悬在头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惨白的光线直愣愣地打在水泥地上。 千山美惠被反绑在一张特制的铁椅上。 那件昂贵的黑色真丝和服已经被鞭子抽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青紫交加的皮肤。 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花了,混着汗水,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她既没哭,也没求饶。 那双肿胀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怨毒。 孙虎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根钢管。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一脸晦气。 “华哥,这娘们儿骨头太硬。” 孙虎把鞭子往地上一扔,骂骂咧咧地点了根烟,“上了三套大菜,连吭都没吭一声。刚才还冲我笑,问我没吃饭吗?” “特么的,老子审过那么多硬茬子,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这种受过特殊训练的间谍,痛觉神经仿佛被切断了一样。 或者说,常规的刑讯折磨,对她来说根本不是惩罚,而是一种另类的奖赏。 王振华坐在监控器前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从千山美惠身上搜出来的黑龙会徽章。 屏幕里,那个女人正仰着头,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这就是顶级间谍的素质吗? 有点意思。 但再硬的骨头,也有软肋。 既然她把这当成游戏。 那就陪她玩个够。 这种女人,不仅不怕疼,甚至可能享受痛感。 要想摧毁她的意志,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给她最渴望的,然后加倍,加十倍,加到她承受不住,加到她恶心,加到她精神崩溃。 王振华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褶皱的衣领,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那个还在挑衅的女人。 “孙虎。” “在。” “去把外面守着的兄弟们都通知一下。” 孙虎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全都通知?” “特别是最近憋坏了的那种。” 王振华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不管是看门的、做饭的,还是扫地的,都通知。” 孙虎夹着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落在裤子上。 他跟了王振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命令。 但他立刻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华哥,你是想……” “她不是喜欢吗?” 王振华指了指玻璃后面那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既然她是日本来的贵客,咱们就得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 站在角落里的胡坤突然窜了出来。 这小子平时就一肚子坏水,听到这话,那双绿豆眼瞬间迸发出两道精光。 “华哥!这个我会啊!” 胡坤搓着手,一脸猥琐地凑上来,“审讯这种事,怎么能只用蛮力呢?得讲究攻心!这娘们儿一看就是个闷骚货,这种事儿交给我,我保证让她把祖宗十八代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招出来!” 王振华瞥了他一眼。 “你去安排。” “得嘞!” 胡坤兴奋地打了个响指,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对着对讲机喊:“兄弟们!集合!都有活儿干了!华哥发福利,排好队,一个个来,谁特么插队老子废了他!” 没过两分钟,地下室走廊里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足足二三十号大汉,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冒着绿光。 王振华没再看监控,转身走出了监控室。 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 他也没兴趣看这种现场直播。 …… 地下室的隔音效果很好。 但即便隔着厚重的铁门,偶尔还是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 一开始是高亢的尖叫,带着几分病态的欢愉。 那种声音,不像是在受刑,倒像是在享受某种极致的盛宴。 千山美惠以为这只是一场更刺激的游戏。 她甚至主动配合,用言语挑逗那些扑上来的男人,试图掌控节奏。 但她错了。 这里不是她的“夫人茶话会”。 这些也不是她那些听话的“面首”。 这是一群饿狼。 没有前戏,没有怜惜,甚至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人。 仅仅是一个发泄欲望的容器。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里面的声音开始变了。 从最初的亢奋,变成了沙哑的嘶吼。 胡坤这小子确实是个“人才”。 他不仅安排了车轮战,还把他在录像厅里学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招式,全用上了。 甚至还让人搬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就在千山美惠面前播放着岛国最新的重味动画片。 “来来来,咱们照着这个练练!” “哎哟,这个不错,兄弟们搭把手!” 这种毫无底线的羞辱和永无止境的摧残,终于击穿了千山美惠的心理防线。 她的身体虽然渴望刺激,但她的精神却承受不住这种被彻底物化的绝望。 四个小时后。 孙虎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他脸色有点古怪,既像是解气,又带着点恶心。 “招了?” 王振华正在翻看一本关于港岛贸易的资料,头也没抬。 “全招了。” 孙虎把一份沾着些许污渍的供词放在桌上,声音有点发干, “一开始还挺硬气,后来胡坤那小子太损了,找了几条那个进去……” 王振华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这胡坤,还真是个变态。 不过,恶人还需恶人磨。 “说重点。” “mi6在港岛的三个秘密据点,负责人名单,还有黑龙会渗透进警队的卧底名单,全都在这儿。” 孙虎指了指那叠纸,“还有三口组的资金链。原来他们一直在利用张庆发那个老鬼的职权,通过港务局走私军火和毒品,甚至还把手伸到了内地的沿海城市。” 王振华拿起供词,快速扫视。 果然是一条大鱼。 这份名单如果扔出去,整个港岛政坛都得地震。 张庆发那个位置,恐怕是保不住了。 甚至连那几个平时道貌岸然的鬼佬高官,也得跟着倒霉。 “还有个事。” 孙虎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她说,黑龙会这次派她来,除了搞钱和情报,还有一个核心任务——刺杀。” “刺杀谁?” “那边的。”孙虎指了指北边, “好像是个什么大领导,下个月要来港岛视察回归筹备工作。” 王振华双眼微眯。 这群杂碎,胆子不小。 这是想在回归前制造混乱,彻底把水搅浑。 “那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王振华合上资料,点了支烟。 “废了。” 孙虎摇了摇头,“精神彻底崩溃了。刚才胡坤出来的时候,她正抱着一条板凳腿叫老公,看见男的就浑身发抖,大小便失禁。” “那个……华哥,人怎么处理?” 虽然是敌人,但孙虎还是觉得有点背后发凉。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此时的表情。 但他声音里的冷意,比那地下室的寒气还要重。 既然知道了这么多秘密,就不可能让她活着走出这个门。 这种三面间谍,活着就是个定时炸弹。 mi6会找她,黑龙会会找她,三口组也会找她。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而且,对于千山美惠这种人来说,现在的状态,活着比死更痛苦。 “既然疯了,那就没价值了。” 王振华把烟头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璀璨,照不亮这半山的黑暗。 “找个麻袋装了。” “既然她那么喜欢海,就让她去海里喂鱼吧。” “记得灌点水泥,别浮上来吓着人。” 孙虎立正点头。 “是。” “还有,那个张庆发。” 王振华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理了理袖口, “老婆丢了,他肯定会急。把这份供词复印一份,想办法不小心落到icac(廉政公署)那帮人手里。” “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这招借刀杀人,不仅能除掉一个心腹大患,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孙虎转身离去。 王振华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棋。 三口组这边算是暂时打残了。 但黑龙会那边,损失了一个王牌特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那个什么刺杀计划。 这事儿要是让它发生了,那不仅是国家的损失,自己这个想要洗白的黑道大哥,日子也不会好过。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必须得在他们动手之前,把这根刺拔了。 第264章 新春布局 半山别墅。 王振华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还沾着些许暗红血迹的牛皮纸袋。 大厅里灯火通明。 杨琳刚安排人收拾完菊下楼。 她穿着一套宽松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擦拭着一把手枪。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迅速抬起枪口。 看清来人是王振华,她才垂下手臂,把枪拍在茶几上。 “一夜没回。” 她看了一眼王振华那身已经皱巴且带着血腥味的西装。 “去哪鬼混了?” 王振华没接话,走到沙发旁,把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扔在她怀里。 “给你一个惊喜。” 杨琳狐疑地拿起纸袋。 打开。 几张照片滑落出来。 还有一叠密密麻麻的名单。 她随手拿起一张纸。 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黑龙会港岛渗透计划(绝密)》。 再往下翻。 《mi6驻港情报网点分布点》。 《港务局高层受贿账本》。 每一份文件,都是足以引发港岛政治地震的核弹。 尤其是那份张庆发勾结外敌、出卖港口情报的铁证。 杨琳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是恐惧。 这是极度的亢奋。 她作为总参二部的精英,太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了。 有了这些,不仅能把那帮潜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锅端,还能在回归谈判桌上,给国家增加重重的筹码。 这功劳,泼天大。 “你……你把千山美惠办了?” 杨琳猛地抬头,盯着王振华。 “那女人嘴硬得很,废了点功夫。” 王振华解开领带,随手丢在一边,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人已经喂鱼了。” “东西给你,怎么用是你的事。” “不过那个张庆发,我要看着他倒霉。” 杨琳攥着那份名单,呼吸急促。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疲惫、满身血气的男人。 暴力,血腥,无法无天。 但就是这个男人,做到了正规军几年都没做到的事。 一种强烈的情绪冲上脑门。 杨琳突然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大步跨过茶几,直接扑到了王振华身上。 双手捧住他的脸。 狠狠地吻了下去。 没有任何技巧,全是兴奋的宣泄。 王振华愣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腰。 这娘们儿,发什么疯。 几秒钟后,杨琳猛地松开他,喘着粗气站起来。 脸颊红得像火烧云。 “这是奖励。” 她抓起茶几上的文件,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我要去向领导汇报。” “借你的车一用!” 随着一阵引擎轰鸣声远去,别墅重新恢复了安静。 王振华摸了摸嘴唇。 这奖励,还挺带劲。 …… 接下来的几天,港岛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一场代号“扫鼠”的秘密行动,在深夜悄然展开。 没有警笛,没有新闻报道。 只有一辆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穿梭在港岛的大街小巷。 某贸易公司被查封。 某私人会所被端掉。 几十名外籍“商人”、“游客”在睡梦中被带走,从此人间蒸发。 三天后。 一条爆炸性新闻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 《港务政治部部长张庆发被带走调查》。 报纸上,张庆发那张平时趾高气扬的脸,此刻充满了惊恐和颓废。 icac和警队高层这次出奇地配合,证据链完整得让人绝望。 不仅是港岛。 就连内地几个沿海城市,也同步拔除了数个长期潜伏的间谍据点。 英日两国苦心经营十几年的情报网,一夜之间,千疮百孔。 …… 时间一晃,到了年底。 春节的氛围越来越浓。 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 洪胜和与和联胜的核心高层,齐聚一堂。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只有几张铺着红布的大圆桌。 桌上摆满了茅台和中华。 气氛热烈。 这一年,大家跟着王振华,不仅地盘扩大了,口袋也鼓了。 王振华坐在主位。 左手边是洪胜和的老一辈叔父,右手边是七杀堂的这帮新贵。 酒过三巡。 赵明燕最先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旗袍,开叉很高,衬得那双腿更是白得晃眼。 身材只能用魔鬼来形容。 在座的几个叔父辈,眼睛都看直了。 “华哥,各位兄弟。” 赵明燕举起酒杯,声音酥软,却透着一股精明劲。 “深城那边的场子,这几个月我跑了一遍。” “生意是不错,但太土。” “还是停留在只要有妞就有钱赚的阶段。” 她顿了顿,环视全场。 “我打算把咱们在港岛这套成熟的管理模式,引进去。” “搞几个高端会所,会员制。” “要把‘服务’两个字,做成标准,做成行业标杆。” “让那帮暴发户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享受。” “这不仅能赚钱,还能给咱们编织一张巨大的人脉网。” 王振华微微点头。 这女人,有点格局。 单纯的皮肉生意太低级,做成社交平台才是王道。 “准了。” 王振华抿了一口酒。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把深城给我打造成咱们的大后方。” 赵明燕脸上一喜,仰头干了杯中酒,坐下时还特意朝王振华抛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 紧接着。 东哥站了起来。 他扯了扯领带,显然不太适应这种高档场合,更喜欢光着膀子在大排档。 “华哥,我也说两句。” “最近我和几个以前跑船的老兄弟喝酒,听到个风声。” 东哥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海对面。 “妈港那边,要有大动作。” “禾家那位老爷子,身体不太好了,底下几房正在斗法。” “咱们洪胜和以前的老龙头,跟禾家老爷子有点交情。” “我想着,能不能趁这个机会,插上一脚?” “咱们也搞个赌场玩玩,哪怕是挂靠在别人名下也行。” “那可是流油的生意,比收保护费强一万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妈港赌业。 那是真正的销金窟。 但也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鳄鱼。 王振华手指敲击着桌面。 嗒,嗒,嗒。 节奏缓慢。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手指,等着他表态。 “是个机会。” 王振华停下动作。 “但我们不能直接出面。” “和联胜的名头在港岛好使,在葡门就是外来的强龙。” “容易被针对。”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敢说话的傀儡龙头梁立。 “梁立。” 梁立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唯唯诺诺。 “华哥,您吩咐。” “你父亲梁光武不是跟禾家大房有点交情吗?” “你去。” “代表洪胜和,去探探路。” “以晚辈拜年的名义。” “姿态放低点,带上厚礼。” “告诉他们,我们只求财,不惹事,甚至可以帮他们处理一些……他们不方便处理的脏活。” 梁立连连点头,欣喜于色。 这可是件好差事,听说禾家几个小姐都很漂亮。 王振华看向东哥。 “你挑几十个能打的兄弟,跟着梁立。” “谁敢动我们的人,就把他的手剁下来。” “是!”东哥一脸兴奋,这种开疆拓土的事最对他胃口。 这时候。 一直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陈浩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文件。 “华哥,还有个事,比较棘手。” “上次咱们端了坂本贤二的码头,缴获的那批货。” “我想了很久,不能销毁。” “价值太高了,按现在的黑市价,起码值三个亿美金。” 听到这个数字,在座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 “但是。” 陈浩话锋一转。 “您立过规矩,绝不准在自己的地盘散货。” “所以我做了一个方案。” 他打开投影仪。 一张世界地图出现在墙上。 一条红线,从港岛延伸到了遥远的南美洲。 “墨西哥。” “或者是金三角。” “那边是毒窝,也是最大的中转站。” “我们可以联系那边的买家,直接整船发过去。” “一次性甩货。” “换回来的现金,正好可以用来支持东哥在葡门的计划,还有赵堂主在深城的投资。” 这可是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 跨国贩毒。 而且是这么大的量。 所有人都看向王振华。 这不仅考验胆量,更考验底线。 王振华看着地图上的红线。 沉默了很久。 “毒品这东西,确实是害人的鬼。” “但在狼群里生存,手里没肉是不行的。” “只要不流入国内,不害自己人。” “卖给鬼佬,卖给毒枭,让他们去狗咬狗。” “我没意见。” 王振华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目光扫过陈浩和那个五大三粗的闫九。 “陈浩,你负责联系渠道和洗钱。” “闫九,你负责押运。” “记住八个字。” “人货分离,安全第一。” “一旦出事,宁可把货沉海里,也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是!”陈浩和闫九齐声应道。 王振华端起酒杯,走到台前。 “兄弟们。” “今年,是个转折点。” “以前咱们是在泥潭里打滚,抢几块骨头吃。” “从明年开始,我们要换个活法。” “国内的生意,不管是港岛还是深城,都要洗白,要正规化,要像大公司一样运营。” “至于那些见不得光的、带血的生意。” “全部推向海外。” “世界很大,没必要窝在家里横。” “我们要赚外国人的钱,睡外国的妞,那才叫本事!” “好!” 底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这帮江湖汉子,以前只知道看场子收数,哪听过这种宏图大志。 跟着这种大哥,才有奔头。 王振华压了压手,示意安静。 他看向一直在旁边敲计算器的董淑贞。 “董总监,报个数吧。” 董淑贞合上账本,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一套职业套裙,干练知性。 “经过核算。” “今年和联胜与洪胜和,各渠道净利润总和……”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十亿三千万港币!” 轰! 全场炸锅了。 十个亿! 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以前洪胜和一年能有个两三亿利润就顶天了,这还只是一个多月。 王振华笑了。 他大手一挥。 “我不画饼,只分钱。” “所有堂主,每人五千万分红!” “七杀堂作为核心战力,单独拿一个亿作为奖金池!” “胡坤、李响,还有其他几个教官,每人五百万!” “哪怕是刚入会的小弟,只要参与过这几次大战的,每人发十万过年红包!” “剩下的钱,全部投入明年的扩张计划!” 现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 爆发出了能掀翻屋顶的欢呼声。 “华哥万岁!” “誓死追随华哥!” 这一刻,什么忠义,什么规矩,都不如这真金白银来得震撼。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看着王振华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神。 王振华举起酒杯,看着这满堂的狂热信徒。 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比任何毒品都要让人上瘾。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碎片飞溅。 “明年。” “我们要把和联胜的旗,插遍东南亚。” 第265章 美女齐聚贺新春 “明年。” “我们要把和联胜的旗,插遍东南亚。” 王振华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玻璃杯底炸开几道细纹。 豪言壮语还在宴会厅里回荡,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散会后。 王振华没急着走,坐在空荡荡的主位上点了支烟。 烟雾还没散开,手机就开始震动。 像是个不知疲倦的按摩器,在实木桌面上跳个不停。 王振华瞥了一眼屏幕。 全是航班信息。 高玲、阿may、林雪、赵明珠、金美惠、金美娴…… 这帮女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要在今天集体登陆港岛。 “看来这年,是过不安生了。” 王振华掐灭烟头,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步子迈得比平时大了些。 …… 半山别墅。 往日里冷清得像个博物馆的大宅子,今天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客厅里那张足以躺下五个人的意大利定制真皮沙发,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味道。 那是几种顶级香水混合在一起,再加上浓烈的火药味发酵而成的气息。 赵明燕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开得极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坐在主位上。 她是这里最早的住客,自诩半个女主人。 “哟,几位姐姐大老远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赵明燕晃着酒杯,视线在刚进门的几人身上刮了一遍。 “这别墅虽然大,可客房也不多,今晚怕是住不下这么多人。” 坐在对面的高玲笑了。 她把手里拎着的两大袋子宛城土特产往茶几上一放。 那是几罐子自家腌的辣椒酱,还有几挂风干的腊肠。 和这满屋子的奢华格格不入。 “住不住得下,那是华哥说了算。” 高玲脱下大衣,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旗袍,丰满的身段一点不输赵明燕。 她自顾自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像是回了自己家。 “再说,华哥最爱吃这一口家乡味。我是怕他在外头吃惯了山珍海味,把根给忘了。” 一句话,直接把“正室”的架子端了出来。 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在哪凉快呢? 赵明燕脸色一僵。 还没等她反击,门口又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林雪挽着赵明珠走了进来。 两大美女,一个冷艳如冰,一个贵气逼人。 身后跟着的保镖手里提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盒,光是看包装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里就是半山?” 林雪环视了一圈,眉头微蹙。 “装修太俗气,格局也小了点。” 她根本没看赵明燕和高玲,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维港。 “明珠,回头让设计团队过来一趟,重新搞搞。” 赵明珠笑着点头:“正好,汇丰那边刚收了一套顶层复式,比这宽敞,要不让振华先搬过去?”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这别墅贬得一文不值。 连带着把住在这里的赵明燕也给骂了进去。 赵明燕手里的酒杯快捏碎了。 这哪里是来拜年的? 这分明是来抢地盘的! 角落里。 金美惠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脸上画着标志性的烟熏妆,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她死死护着身边的金美娴,那眼神警惕得像头护崽的母豹子。 “一群发情的母猫。” 金美惠低声骂了一句。 但是她的眼睛不停地在这些女人身上转悠,美目涟涟。 要不是妹妹纠缠着非要来……,她就一个人来了,和姐妹们多交流感情。 金美娴倒是没那么多心思。 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环境,又看了看满屋子的漂亮姐姐,有些局促地拉了拉姐姐的衣角。 “姐,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华哥人呢?” “既来之,则安之。” 金美惠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蝴蝶刀,在指尖转得飞快。 寒光闪烁。 原本还在唇枪舌剑的几个女人,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就在气氛僵硬到快要爆炸的时候。 大门被人推开。 “都在呢?” 王振华大步走了进来。 他脱下沾着寒气的外套,随手扔给迎上来的佣人。 原本剑拔弩张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就像是按下了启动键。 “华哥!” “振华!” “老公!” 各种称呼混杂在一起,几个女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朝着那个男人涌去。 赵明燕也不端着架子了,扔下酒杯就扑了上去。 高玲不甘示弱,挤开了阿may。 林雪虽然矜持,但也加快了脚步。 就连最讨厌男人的金美惠,也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硬生生停住,别过头去。 王振华张开双臂,却根本抱不过来。 他被这群莺莺燕燕围在中间,鼻子里充斥着各种香味。 这哪里是齐人之福? 这分明是修罗场。 每个人都在用眼神示威,用身体挤占空间,恨不得把自己贴在王振华身上。 “停。” 王振华举起手。 原本还在暗中较劲的女人们,立刻停下了动作,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 王振华扫视了一圈。 赵明燕的妖娆,高玲的风情,林雪的冷艳,赵明珠的贵气,金美惠的野性,金美娴的清纯,李雪乃的騒媚…… 还有一直站在外围,此时正双手抱胸看戏的杨琳,以及默默站在角落里当透明人的董淑贞。 都在这了。 这屋顶,确实快要被掀翻了。 “这地方太小,施展不开。” 王振华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肌。 他看着这满屋子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都来了,那就别在屋里闷着。” “收拾东西。” “去哪?”赵明燕下意识地问。 “海边。” 王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把那艘‘波塞冬号’开出来。” “对,就是那艘最大的。” “加满油,备足酒水和食材。” “我要出海。” 挂断电话,王振华看着一脸错愕的女人们。 “今年的年夜饭,咱们去公海上吃。” “没人打扰,没人管束。” “怎么疯,都行。” …… 铜锣湾避风塘。 一艘通体银白色的超级游艇,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趴在海面上。 长一百八十尺,四层甲板。 自带停机坪、露天泳池、电影院和豪华套房。 这是港岛船王的私人珍藏,平时连总督想借都得排队。 现在,它是王振华的私人领地。 十几辆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直接开到了码头栈桥边。 车门打开。 一个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走了下来。 海风吹起她们的长发和裙摆,这一幕美得像是在拍好莱坞大片。 码头上的工人看傻了眼。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阵容? 全港岛选美也没这么高质量吧? 王振华最后一个下车。 他换了一身休闲的白色沙滩装,戴着墨镜,踩着人字拖。 那种大佬的气场虽然收敛了几分,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却更加强烈。 “上船。” 他挥了挥手。 女人们发出兴奋的欢呼声,踩着高跟鞋,鱼贯而入。 就连一直冷着脸的金美惠,看到这艘巨无霸的时候,眼神也波动了一下。 这手笔,确实够大。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 繁华的维多利亚港渐渐被甩在身后。 两岸的灯火变成了背景板。 四周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深蓝海水,和头顶璀璨的星空。 甲板上。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只不过这一次,武器换了。 不再是言语上的机锋,而是最原始、最直接的视觉冲击。 泳池边。 赵明燕第一个换好了泳衣。 那是几根细带子组成的黑色比基尼,布料少得可怜。 经过【塑形液】改造后的身材,简直就是违反物理定律的存在。 e杯的饱满,a4的细腰,加上那挺翘到夸张的蜜桃臀。 她在泳池边轻轻涂抹防晒油,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挑逗。 “华哥,帮人家擦擦背嘛,够不着。” 赵明燕趴在躺椅上,回头冲着王振华抛媚眼。 这招“先发制人”,杀伤力十足。 高玲看得牙痒痒。 她虽然身材丰满,但在这种经过“科技与狠活”加持的完美比例面前,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骚狐狸。” 高玲暗骂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阿may。 “去,把我在法国买的那套拿出来。” 另一边。 林雪和赵明珠坐在遮阳伞下喝香槟。 她们走的是气质路线。 连体式的泳衣,虽然遮得多,但剪裁极其考究,把那种豪门贵妇的优雅展现得淋漓尽致。 特别是那一双双大长腿,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年轻真好。” 赵明珠摇晃着酒杯,看着赵明燕那边,“这也太拼了。” “拼有什么用?” 林雪淡淡地抿了一口酒,“男人,终究还是看感觉。”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视线却一直没离开过王振华。 王振华正坐在泳池边的吧台上。 手里拿着一瓶冰啤酒。 他没急着下水。 这种时候,作为裁判,比当运动员更有趣。 他的目光在场中扫过。 最后停在了角落里。 金美惠穿着一件保守的冲浪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正拿着一条大毛巾,试图把金美娴遮起来。 金美娴穿了一套粉色的分体泳衣,有些害羞地缩在姐姐身后。 那清纯又带着点肉感的少女身材,像一颗还没熟透的小苹果,透着一股青涩的诱惑。 “别挡了。” 王振华放下啤酒,走了过去。 他赤着脚,踩在柚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金美惠猛地抬头,手里的蝴蝶刀下意识地滑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 “放松点。” 王振华伸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轻轻一抽。 蝴蝶刀落入他手中。 随手一抛,刀子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插进了几十米开外的一个苹果上。 “这是在海上,没有敌人。” 王振华看着金美惠那张紧绷的脸。 “而且,你也挡不住。” 他越过金美惠,走到金美娴面前。 “喜欢游泳吗?” 金美娴脸红得像个番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我不太会。” “没关系,我教你。” 王振华伸出手。 金美娴犹豫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姐姐。 金美惠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王振华那只手。 如果是别的男人敢碰她妹妹,这只手现在已经断了。 但面对王振华…… 她竟然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被压制的无力感,让她最终没有动。 金美娴把手放进了王振华的掌心。 那只手很大,很热,带着粗糙的茧子。 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安心。 “我也要学!” “华哥偏心!我也不会!” 看到这一幕,赵明燕和高玲哪里还坐得住。 一时间,泳池里饺子下锅。 水花四溅。 原本的暗中较劲,变成了明面上的争宠。 谁都想离那个男人近一点。 王振华在水里,就像是一条鲨鱼进了金鱼池。 时不时还能感受到水下那些小动作。 这种帝王般的享受,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 但他没有迷失。 他很清楚,这些女人虽然现在看起来和谐,但那就是一堆干柴。 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 必须得有人镇场子。 “都静一静。” 王振华靠在泳池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女人们停下动作,看着他。 “今晚是大年三十。” 王振华指了指远处的海平线。 那里,港岛的方向,隐约可以看到升起的烟花。 “以前过年,我是一个人。” “吃的是泡面,看的是别人的热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今年不一样。” “有你们。” 这句话,说得不算煽情,甚至有点干巴巴的。 但在场的这些女人,心里都像是被撞了一下。 她们跟着这个男人,有的是图钱,有的是图权,有的是图色,有的是被逼无奈。 但此时此刻。 在这个远离尘世的大海上。 她们确实是一个整体。 一个围绕着王振华而存在的特殊的大家庭。 “开酒。” 王振华打了个响指。 一直在旁边候着的杨琳,面无表情地打开了一瓶价值六位数的香槟。 砰! 瓶塞飞出。 金色的酒液喷涌而出,洒在甲板上,洒在泳池里。 “敬明天。” 王振华举起酒杯。 “敬我们的野心。” “敬这操蛋的世界。” “干杯!” 十几只高脚杯碰在一起。 清脆的响声,像是某种契约的缔结。 酒液入喉。 辛辣,又带着回甘。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天空中,一朵巨大的烟花炸开。 照亮了整片海域。 也照亮了甲板上这群人狂乱而迷醉的脸庞。 王振华看着漫天洒落的流火。 这只是个开始。 不管是港岛,还是妈港,亦或是更远的东南亚。 都将是他的猎场。 “华哥……” 一只微凉的手,悄悄伸进了水里。 王振华低头。 赵明燕正像一条美女蛇一样缠在他身上,眼神迷离。 “烟花看完了。” “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周围的几个女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温度,足以把海水煮沸。 王振华笑了。 笑得肆无忌惮。 他扔掉酒杯,一把揽住赵明燕的腰。 “那就……开战。” 第266章 妈港禾先生 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甲板上,满地狼藉。 空酒瓶、散落的比基尼、还有不知道是谁的高跟鞋。 王振华躺在巨大的圆形日光浴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手里捏着那个一直在震动的卫星电话。 “华哥,我到东京了,妈妈身体好多了。” 林浅浅的声音软糯,夹杂着机场的广播声,“我想你。” “乖乖陪阿姨,下个月我去接你。” 挂断。 紧接着又是震动。 “王大忙人,还没死在女人肚皮上呢?”李幼薇那边警笛长鸣, “初三我要值班,初五……你有空吗?” “有空,我去局里接你。” “谁要你接!挂了!” 电话刚断,又是一条短信进来。 戴玉宁发来的,只有一张行程单和一句话: 【医务室设备采购清单已确认,初八去港。想念那晚的治疗。】 王振华把手机扔到一边。 揉了揉太阳穴。 这三天,这艘“波塞冬号”几乎成了海上的移动行宫。 那帮女人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疯狂都宣泄出来。 尤其是赵明燕和李雪乃,这两个妖精凑在一起,简直是核反应堆级别的破坏力。 连金美娴那个小白兔,最后都被灌醉了敢抱着他的脖子啃。 “老板,喝杯水。” 一只手递过来一杯加了冰的柠檬水。 杨琳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下摆刚过大腿根,两条常年锻炼而紧致笔直的长腿暴露在海风中。 她没化妆,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那种野性的美感比任何精心装扮都要致命。 王振华接过水,一口气喝干。 视线越过栏杆,看向几百米外那艘小一号的游艇。 那边更热闹。 重金属摇滚乐顺着海风飘过来,隐约还能看见胡坤那小子光着膀子在甲板上扭得像条蛆,李响那个闷葫芦居然也被拉着在那拼酒。 “让他们再疯半天。” 王振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颈。 “下午回航。” …… 半山别墅。 喧嚣散去。 赵明燕她们都有各自的地盘要打理,高玲要回宛城陪家人过年,林雪和赵明珠更是大忙人,早就坐直升机飞走了。 偌大的别墅,突然空了下来。 只剩下几个佣人在轻手轻脚地打扫卫生。 还有王振华和杨琳。 这两天,杨琳没回安全屋,也没去汇报工作。 她就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穿着居家服在别墅里晃悠。 偶尔在书房帮王振华整理文件,偶尔在健身房里两个人来一场大汗淋漓的“搏击对抗”。 那种从特工到情人的转变,自然得没有任何过渡。 她不再拿那个黑色小本子记录王振华的私生活。 因为她已经成了私生活的一部分。 客厅里。 王振华正在看一份关于深城地皮的规划书,手边的茶杯空了。 杨琳自然地走过来,拿起茶壶续水。 动作熟练,没说话。 这就是默契。 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梁立。 王振华眉头微皱。 这个傀儡,没有天大的事,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按下接听键。 “华哥!出事了……不是,是有消息了!” 梁立的声音在发抖,听不出是激动还是害怕。 “禾家那边回话了?” “回了!但是……”梁立吞了口唾沫,“禾先生要见您,亲自见。” “而且,他设了个局。” “什么局?” “赌局。” 梁立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禾先生说,想要赌场牌照,行。拿一亿美金出来,跟他赌一把。” “赢了,他动用所有关系,帮洪胜和在妈港立足,甚至可以让出一张赌场牌照。” “输了呢?”王振华点燃一根烟,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输了……那一亿美金归他,这事儿以后别再提。” 王振华嗤笑一声。 吐出一口烟圈。 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在深城都听见了。 一亿美金。 这可不是小数目,哪怕是对于现在的洪胜和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但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态度。 “他这是不想帮忙,又不想得罪人。”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对着还在帮他整理文件的杨琳招了招手。 杨琳放下文件,走过来坐在他腿上,顺手拿过那根烟吸了一口。 “怎么说?” “禾先生是什么人?妈港的土皇帝。”王振华把玩着杨琳的头发, “他要是真想帮,一句话的事。搞个赌局,门槛设这么高,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赢了,那是我的本事,他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输了,那是他给过机会我没抓住,谁也怪不到他头上。” “既给了洪胜和面子,毕竟现在我们在港岛势大,他也不想惹一身骚。” “又安抚了妈港其他的势力,看,不是我要引狼入室,是这头狼太凶。” 简直是滴水不漏。 “那你去吗?”杨琳吐出烟雾,问得漫不经心。 “去。” 王振华手掌在她腰间摩挲。 “为什么不去?”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而且,我想看看这只老老虎,牙齿还有没有当年那么利。” 他对梁立吩咐道:“答应他。” “告诉他,钱我带,人我也带。” “明晚,我去拜访他。” 挂断电话。 王振华把烟头按灭。 “准备一下。” “去哪?” “妈港。” 杨琳刚要起身,门口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可视门铃里,出现了一个裹着黑色大衣,戴着墨镜的娇小身影。 柳川英子。 王振华拍了拍杨琳的屁股。 “去开门。” 杨琳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打开门。 柳川英子进门的时候,身体都在发抖。 她摘下墨镜,那张原本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苍白,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睡过好觉。 看见王振华的一瞬间。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主人……”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那是对解药的极度渴望,也是被“无心丸”彻底摧毁意志后的奴性。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没动。 “这么急?” “药……我想吃药……” 柳川英子手脚并用爬过来,抱住王振华的小腿,脸颊在上面蹭着, “求求您,给我解药……我受不了了……” 那种万蚁噬心的感觉。 那种心脏仿佛被人攥在手里的恐惧。 让她每一秒都活在地狱里。 只有这个男人能救她。 王振华对杨琳使了个眼色。 杨琳转身去厨房,端出来一杯早已准备好的热茶。 茶水呈琥珀色,冒着热气。 其实就是普通的普洱茶,加了点所谓“特供料”。 但这在柳川英子眼里,就是圣水。 “喝了。” 王振华指了指茶几。 柳川英子颤抖着捧起茶杯,顾不得烫,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茶水入腹。 那股暖流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其实更多的是心理作用,再加上系统道具的安抚效果。 她那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那种飘飘欲仙的解脱感,让她瘫软在地毯上,大口喘息。 脸上的苍白迅速褪去,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谢……谢谢主人……” 柳川英子解开大衣扣子。 里面竟然是一件极短的改制和服。 没有内衬。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晃眼。 她像一条温顺的小狗,匍匐在王振华脚边。 “主人,让我服侍您……” 这是她在松叶会学的最高礼仪。 也是她现在唯一能表达忠诚的方式。 王振华没有拒绝。 他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日本特工,此刻卑微到尘埃里的服务。 杨琳站在旁边,没有回避。 甚至还在帮王振华点烟。 半小时后。 柳川英子整理好衣服,跪坐在地上,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和虔诚。 “回日本。” 王振华扣好皮带,声音冷硬。 “把你手里那份名单上的人,全部清理掉。”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松叶会变成我的狗。” “这是第一步。” “做好了,下次给你半年的药量。” 柳川英子眼睛一亮。 半年! 不用再像这样每隔段时间就受一次折磨。 “哈衣!” 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击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英子一定完成任务!哪怕是死,也要把松叶会献给主人!” 她站起身,重新裹紧大衣,戴上墨镜。 在看向王振华的时候,那墨镜后的双眼,依然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那是被彻底驯服后的绝对忠诚。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那股淡淡的茶香,和还没散去的麝香味。 “真是一条好狗。” 杨琳评价了一句。 语气里没有鄙视,只有一种对王振华手段的惊叹。 这种精神控制,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狗若是喂不饱,是会咬人的。” 王振华站起身,拉着杨琳往楼上走。 “所以,得经常喂。”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床上。 杨琳蜷缩在王振华怀里,像只慵懒的猫。 她那常年保持警惕的生物钟,在这个怀抱里彻底失效了。 直到王振华的手在她胸口作怪。 “几点了?” 杨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十点。” 王振华翻身下床,赤裸着精壮的上身走进浴室。 “起来,收拾东西。” “船已经准备好了。” 杨琳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 脸颊莫名一红。 昨晚……太疯狂了。 这个男人简直不知疲倦。 她掀开被子,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迹。 那是勋章。 半小时后。 港口。 一艘黑色的快艇停在泊位上。 李响背着那个长条形的琴盒,像根木桩子一样立在船头。 胡坤蹲在旁边抽烟,一脸的兴奋。 “华哥!” 看见王振华和杨琳走过来,胡坤把烟头弹进海里,跳上岸。 “听说这次要去妈港见大世面?” “我特意换了身行头,怎么样,像不像那个……赌神里的龙五?”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有点紧绷的黑色西装,还骚包地戴了个墨镜。 王振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像保镖里的那个傻大个。” 胡坤脸一垮。 “上船。” 王振华跨上快艇。 引擎轰鸣。 船头劈开波浪,激起白色的水花。 远处。 妈港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那座标志性的葡京大酒店,像个巨大的鸟笼,正张开嘴,等着吞噬每一个怀揣梦想或贪欲的灵魂。 王振华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一亿美金的赌局。 禾先生。 这不仅是一场豪赌。 更是洪胜和插旗妈港的入场券。 “华哥,真要赌?” 李响走过来,声音低沉。 他对这种靠运气的东西不感兴趣,他更相信手里的刀。 “赌?” 王振华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筹码。 那是临走前梁立送来的,说是禾先生特意给的“见面礼”。 纯金打造。 上面刻着一个繁体的“禾”字。 王振华手指一弹。 筹码飞向半空,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然后落入深不见底的大海。 “我从不赌运气。”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三个最得力的干将。 “我只赌命。” “既然禾先生想玩,那我就陪他玩一把大的。” “大到让他这个庄家,都不敢开牌。” 快艇加速。 像一颗黑色的子弹,射向那个金醉纸迷的世界。 王振华从怀里掏出墨镜戴上。 第267章 赌神还是赌圣 快艇乘风破浪,在葡京酒店对面的私人码头缓缓靠岸。 引擎的轰鸣声停歇,海风带着腥咸味扑面而来。 梁立早就在栈桥上候着了,旁边站着那个满脸横肉的东哥。 两人身后停着三辆加长版黑色劳斯莱斯,车牌号全是清一色的连号。 “华哥。” 梁立小跑几步,弯腰拉住缆绳,姿态放得极低。 王振华一步跨上栈桥,身后的杨琳、胡坤和李响紧随其后。 杨琳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手里提着那个装有一亿美金本票的公文包,原本的野性被藏在了冷峻的墨镜之后。 “禾先生在顶楼。”梁立递过来一根雪茄,手有点抖,“听说今天除了那位,还有几个妈港有头有脸的人物作陪,场面不小。” 王振华接过雪茄,没让他点火,自己掏出打火机。 “啪”的一声。 火苗窜起。 “人多才热闹。”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雾,大步走向那辆为首的劳斯莱斯。 …… 葡京酒店,顶层vip厅。 这里的装修不像下面大厅那样金碧辉煌得俗气,反而透着一股沉淀了半个世纪的老钱味道。 酸枝木的家具,波斯手工地毯,墙上挂着的也不是什么名画,而是一张张黑白的旧照片,记录着这个赌城的变迁。 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站在雕花木门前。 看到王振华一行人,老管家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像是在用尺子量过。 “王先生,老爷在里面等您。” 没有搜身,没有盘问。 这就是禾先生的气度。 大门推开。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了出来。 屋里很宽敞,正中间放着一张绿色的梭哈赌台。 赌台后面,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 虽然脸上爬满了皱纹,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依然锐利得像只苍鹰。 妈港赌王,禾宏生。 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火红色的紧身长裙,开叉开到了大腿根,背部几乎全裸。 那身材,火爆得让人挪不开眼。 尤其是那张脸,既有东方人的精致,又带着几分混血的立体感。此刻她正把玩着一枚筹码,下巴微扬,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王振华的脚步顿了一下。 【叮!】 【检测到关键人物:禾青青】 【年龄:23】 【颜值:s+】 【身材:s+】 【好感:d 】 【污染:0】 【身份:妈港禾宏生之女,人称“小赌后”。】 【任务:十五天内与禾青青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完成后发放奖励。】 王振华挑了挑眉。 这系统,还真是会挑时候。 “禾先生。” 王振华走过去,也不客气,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久仰大名。” 禾宏生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杯。 “后生可畏。” “短短几个月,就把港岛搅得天翻地覆,连坂本那种疯狗都栽在你手里。” “我有预感,今天这一局,会很有意思。” 他说完,指了指身边的红裙美女。 “介绍一下,小女青青。” “年纪小,不懂事,非要缠着我来见识见识过江龙的风采。” “今天的牌,由她替我打。” 禾青青把手里的筹码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老板,听说你是那个什么……七杀堂的堂主?” 她上下打量着王振华,红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带着刺。 “我们这是赌场,不是角斗场。” “要是输不起,现在走还来得及,省得待会儿把底裤都输光了,还要哭着回去找妈妈。” 激将法。 很低级,但很有效。 王振华没理她,只是冲身后的杨琳招了招手。 杨琳上前,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 一亿美金的本票,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钱在这。”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那副系统奖励的【透视墨镜】,慢条斯理地戴上。 “发牌吧。” 就在这时,站在角落里的一个黑衣保镖走了过来。 “王先生,例行公事。” 保镖指了指王振华脸上的墨镜。 “赌局规矩,不能带任何电子设备。” 禾青青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她怀疑这墨镜有鬼。 王振华摘下墨镜,随手抛给保镖。 “随便查。” 保镖拿着墨镜走到旁边的仪器前。 那是全世界最先进的检测仪,就算是米国的军用间谍设备,也逃不过它的扫描。 红光扫过。 仪器毫无反应。 保镖又拿起来看了看,除了镜片颜色深一点,和路边摊几十块钱的货色没区别。 “没问题。” 保镖把墨镜恭敬地递回来。 禾青青皱了皱眉。 难道这土包子真就是为了耍帅? 王振华重新戴上墨镜。 视野瞬间变了。 所有人的衣服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条,那张绿色赌台更是直接被看穿,就连放在发牌机里的每一张牌,花色点数都清晰可见。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地球上的科技想查出来?做梦。 “玩什么?”禾青青坐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裙摆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客随主便。” “那就梭哈。”禾青青打了个响指, “简单,粗暴,一把定输赢。” 荷官上前发牌。 第一局。 王振华的底牌是一张黑桃k。 明牌是一张红桃10。 禾青青的底牌是方块a。 明牌是方块q。 王振华透过墨镜,扫了一眼发牌机里接下来的牌序。 如果继续要牌,他能拿到一对10。 而禾青青会拿到一对q。 必输的局。 “一百万。”禾青青扔出一个筹码,挑衅地看着他。 “不跟。” 王振华直接把牌扣死。 禾青青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这就怕了?” 第二局。 王振华拿到了一对j,不算小。 但他看了一眼禾青青的底牌。 这女人运气好得离谱,居然是顺子面。 “不跟。” 王振华再次盖牌。 连着弃了五把。 桌上的筹码一点点减少。 禾青青脸上的不屑越来越浓。 “王老板,你要是来送钱的,直接把支票留下就行。” “这么玩,你是想耗到我老死吗?” 就连一直坐在后面没说话的禾宏生,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这年轻人,太稳了。 稳得不像个来搏命的江湖人,倒像个精于算计的老会计。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烟。 他在等。 等一条大鱼。 也是在等这女人的耐心被耗光,傲气涨到顶峰的那一刻。 终于。 第六局。 荷官发牌。 王振华底牌:黑桃a。 明牌:黑桃k。 禾青青底牌:红桃a。 明牌:红桃k。 冤家牌。 王振华扫了一眼牌堆。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鱼来了。 “五百万。”王振华第一次主动叫价。 “哟,铁树开花了?”禾青青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跟,再加一千万。” 第三张牌。 王振华:黑桃q。 禾青青:红桃q。 牌面依然咬得很死。 “两千万。”王振华推出一堆筹码。 “跟。” 第四张牌。 王振华:黑桃j。 禾青青:红桃j。 此时,两人的牌面都是k、q、j。 只差一张,就是顺子。 而且都有可能是同花大顺。 全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发牌机。 最后一张牌发了下来。 王振华拿到了一张黑桃10。 牌面:黑桃k、q、j、10。 加上底牌黑桃a。 同花大顺! 这也是梭哈里最大的牌,通杀一切。 而禾青青那边。 最后一张是红桃10。 牌面:红桃k、q、j、10。 加上底牌红桃a。 也是同花大顺! 两副同花大顺撞车? 这概率,比被雷劈中还要低。 但王振华透过墨镜看得很清楚。 禾青青的那张底牌,根本不是红桃a。 而是一张红桃9。 她在偷鸡? 不。 王振华看了一眼那个荷官。 荷官的手指刚才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换牌了。 在发给禾青青底牌的时候,那张原本应该是红桃9的底牌,被换成了红桃a。 但就在牌落到桌面上的一瞬间。 王振华发动了系统的【储物空间】功能。 这是一个极为冒险的尝试。 他将空间里那把备用的西瓜刀瞬间取出又收回,利用这极其微小的空间波动,干扰了荷官的手法。 那张红桃a没换成功。 还是那张红桃9。 但禾青青并不知道。 她以为那是a。 荷官也以为那是a。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王振华,都以为那是a。 这是一个天大的乌龙。 也是一个必杀的陷阱。 “王老板。” 禾青青看着自己的牌面,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盛开的罂粟花。 她自信赢定了。 红桃同花大顺,除非对方是黑桃同花大顺。 但这副牌里,黑桃a已经被荷官“做”掉了。 她并不知道,那张黑桃a,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王振华的掌心之下。 “这把牌,有点大。” 禾青青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得更大。 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王振华面前。 甚至,她还故意伸出手,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 “剩下的一亿美金,我全梭了。” “你敢跟吗?” 她在施压。 用金钱,用美色,用那种必胜的气势,去压垮王振华的心理防线。 如果王振华真的是靠运气,或者哪怕有一丝犹豫,这一刻都会崩盘。 杨琳在后面捏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梁立更是吓得差点瘫在地上。 那可是一亿美金啊! 王振华依然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 他看着那个几乎要把上半身凑到他面前的尤物。 视线在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禾小姐。” 王振华把手里剩下的所有筹码,轻轻一推。 哗啦。 筹码山崩塌,汇入池中。 “衣服穿好。” “我不习惯赢了钱,还占人便宜。” 禾青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开牌!”她尖叫一声,猛地翻开自己的底牌。 “同花大顺!我看你怎么赢我!” 啪! 牌面朝上。 全场死寂。 禾青青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荷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那张底牌。 赫然是一张红桃9。 不是a。 红桃9、10、j、q、k。 只是个小同花顺。 “这……这怎么可能?”禾青青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张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明明是……” 她猛地看向荷官。 荷官已经跪在了地上。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翻开了自己的底牌。 黑桃a。 黑桃10、j、q、k、a。 真正的同花大顺。 最大的牌。 压死。 “看来,这一亿美金,是我的了。” 王振华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禾青青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她输了。 不仅输了钱,还输了人,输了骄傲。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手段,所有的魅力,都像是个笑话。 “啪、啪、啪。” 掌声响起。 一直没说话的禾宏生,鼓着掌站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那个跪在地上的荷官,也没看失魂落魄的女儿。 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振华。 “好手段。” “好定力。” “从今天起,妈港有一张赌桌,姓王。” 王振华摘下墨镜,塞进兜里。 “禾先生客气。” “我不姓王。” “在妈港,我只代表洪胜和。” 他转身,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禾青青。 “禾小姐。” “有些东西,不是露得越多越好。” “下次想赢我。” “记得把扣子扣好。” 第268章 见面礼 话音落地,赌厅里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禾青青那张混血感极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原本想要炫耀的资本此刻成了最大的讽刺。 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王振华手掌按在那堆像小山一样的筹码上。 用力一推。 哗啦。 上亿的筹码洪流顺着丝绒台面滑向对面,撞在禾宏生面前的筹码盒上,发出清脆且昂贵的碰撞声。 这一手,把在场所有人都看愣了。 连禾宏生那双藏在金丝镜片后的老眼都跳了一下。 赢了不拿? “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禾宏生没动,手里依然稳稳端着茶杯。 王振华端起桌边的红酒杯对禾宏生隔空敬了一下。 “我说过。” “我来妈港,是求财。” “不是为了赢禾先生的钱。” 他指了指那堆筹码,又指了指面红耳赤的禾青青。 “这点钱,就当是给青青小姐买件衣服。” “见面礼。” 这话说得漂亮,也做得绝。 既给足了禾宏生面子,没让他这个赌王在自家地盘上输钱输人,又展示了过江龙的财大气粗。 一亿美金,说扔就扔。 这就是格局。 禾宏生放下了茶杯。 他深深地看了王振华一眼,脸上那种职业化的假笑终于褪去,换上了一副认真审视的表情。 懂规矩。 知进退。 更重要的是,够狠,够狂。 “好。” 禾宏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下摆。 “王先生这个朋友,我禾某人交了。” “那张牌照,一个月内,我会让人送到你府上。” 这就是承诺。 妈港土皇帝的一诺千金。 王振华笑了。 这一亿美金的豪赌,哪怕输了也是赢,赢了更是通吃。 “那就静候佳音。” 他转身,风衣带起一阵劲风。 “走。” 胡坤和李响立刻跟上,一行人如同来时一样,嚣张且霸道地离开了顶层vip厅。 只留下满屋子的狼藉,和神色各异的禾家人。 …… 两个小时后。 威尼斯人酒店,总统套房。 这地方比葡京那种老派的奢华多了几分现代的浮夸。 落地窗外,整个金光大道的夜景尽收眼底。 霓虹闪烁,纸醉金迷。 每一盏灯火下面,都在上演着一夜暴富或者倾家荡产的故事。 王振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 梁立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旁边,脸上的兴奋劲还没退下去,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华哥,真神了!” “您是没看见禾先生最后那个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还得硬夸您饭做得香。” 梁立越说越激动,“这下咱们洪胜和在妈港算是立住脚了!” 王振华瞥了他一眼。 “立住脚?” “这才哪到哪。” 他抿了一口酒,冰块撞击杯壁。 “那张牌照只是入场券。” “没有地盘,没有场子,光有张纸有什么用?” “东子。” 正趴在落地窗前看风景的东哥回过头,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华哥,您吩咐。”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东哥嘿嘿一笑,把资料摊在茶几上。 “查清了。” “离葡京不远,有个叫‘金湾’的五星级酒店,老板是个做房地产起家的胖子,前两年炒股亏了血本,资金链断了。” “现在急着出手回血。” “位置绝佳,就在友谊大马路边上,改一改就能直接做赌场。” 王振华拿起资料翻了翻。 地段确实没话说。 只要拿下这个场子,再加上禾宏生的牌照,就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多少钱?” “那个胖子咬死了二十五亿。” 东哥伸出两个手指头晃了晃, “但我找人打听过底,他欠银行十八个亿,下个月就要强行拍卖。” “咱们要是这时候进场,现款交易,估计二十个亿能拿下来。” 二十亿。 对于现在的洪胜和来说,拿得出来,但会伤筋动骨。 毕竟刚给兄弟们分了红,又在深城铺了那么大的摊子。 所有人都看向王振华。 这么大的生意,只有他能拍板。 王振华把资料合上,扔回茶几。 “买。” 一个字,掷地有声。 梁立和东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狂喜。 “不过,规矩要改一改。” 王振华点了支烟,火苗映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这二十亿,我个人出一半。” “剩下的一半,算和连胜的投资。” “以后这个赌场的利润,我要拿五成。” “剩下的五成,归社团,给大家分红。” 这账算得很精。 王振华出了大头,担了最大的风险,拿大头也是天经地义。 而且对于梁立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不仅不用自己掏腰包,还能跟着喝汤。 “没问题!” 梁立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华哥您说怎么分就怎么分!没有您,这赌场连个影都没有!” “行,这事交给你和东子去办。”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合同。” “要是那个胖子不识抬举……” 他没把话说完。 但东哥脸上的横肉已经抖了起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明白。” “不管他是真的资金链断了,还是想待价而沽。” “只要华哥看上了,这酒店就必须姓王。” …… 半小时后。 门铃响了。 不是那种急促的按铃,而是很有节奏的三声轻叩。 李响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请柬。 是禾家的大管家。 “王先生。” 管家微微欠身,并没有因为李响那一身杀气而有丝毫慌乱。 “三小姐让我给您送个信。” “明晚八点,天巢法国餐厅。” “三小姐说,今晚在赌桌上受了王先生的‘教导’,受益匪浅。” “想请王先生赏光,吃个便饭,顺便请教一下……扣子该怎么扣。” 这话说得暧昧。 带着一股子挑衅和不服输的劲儿。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李响接下请柬。 “回去告诉禾小姐。” “我会准时到。” “让她记得穿得正式点,我不喜欢等人。” 管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自家三小姐说话。 但他很快恢复了职业素养,再次鞠躬,转身离开。 门关上。 一直坐在旁边擦枪的杨琳冷哼了一声。 “哼。” “刚来一天,就勾搭上赌王千金了?” “华哥这魅力,还真是不分地域,通杀啊。” 她把格洛克手枪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王振华转过头。 杨琳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勾勒出经过改造后愈发夸张的曲线。 那张冷艳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王振华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杨琳的手腕,用力一拉。 杨琳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怎么?” 王振华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吃醋了?” “谁吃醋!”杨琳别过头,嘴硬道, “我是怕你中了美人计,到时候还要我给你收尸。” “那你就小看我了。” 王振华的手顺着她的背心下摆滑了进去。 指尖划过紧致的马甲线。 杨琳的身子瞬间紧绷,呼吸也乱了节奏。 “我的‘思想教育课’,只为你一个人开。” 王振华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至于那个禾青青。” “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小野猫。” “要想在妈港立足,禾家这棵大树,得借来乘凉。” 杨琳咬着嘴唇,想要推开他,却又使不上力气。 “你就是个混蛋。” “嗯,我知道。” 王振华低头,吻住了那张还要喋喋不休的嘴。 …… 同一时间。 半山,禾家大宅。 这座仿佛城堡一样的豪宅,此刻却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 书房里。 禾青青换了一身居家服,正跪坐在茶台前给禾宏生泡茶。 虽然动作依然优雅,但那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爸,那个王振华……” “很不简单。” 禾宏生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查过底细了吗?” “查了。”禾青青深吸一口气, “内地退伍军人,以前是个消防员,后来因为……杀了人,才走的黑道。” “短短几个月,整合了深城和港岛的地下势力。” “连三口组的坂本贤二都死在他手里。” “这个人,是个枭雄。” 砰! 书房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禾天佑。 禾宏生的大儿子,也是妈港出了名的二世祖。 “什么疯子?” “我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大陆仔!” 禾天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脸的不屑。 “爸,你还真打算给他牌照?” “这不多了个竞争对手吗?” “还有你。” 他指着禾青青的鼻子骂道。 “平时不是挺能耐吗?号称什么‘小赌后’。” “今天怎么被人像耍猴一样耍?” “我看你是看上那个小白脸了吧!” “闭嘴!” 禾青青猛地站起来,茶杯摔在地上,粉碎。 “技不如人,我认。” “但王振华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软脚虾。” “你要是敢去招惹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哟呵?” 禾天佑气乐了。 他站起身,走到禾青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胳膊肘往外拐?” “我告诉你,妈港是禾家的妈港。” “也是我禾天佑的地盘。” “这块蛋糕,谁也别想动。” “他想进来抢食?” “那得看他的牙口够不够硬!” 说完,他阴狠地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禾宏生,转身摔门而去。 禾宏生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青青。” “在。” “明天去见王振华,探探他的底。” “如果能拉拢,最好。” “如果不能……” 禾宏生放下茶杯,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让他永远留在妈港。” “当肥料。” …… 酒店房间里。 王振华刚洗完澡,只围了一条浴巾。 身上的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妈港的夜,不太平。】 只有一行字,没署名。 但王振华知道是谁。 禾青青。 他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太平?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繁华却又充满杀机的夜色。 第269章 赌后臣服 夜色下的妈港,像个浓妆艳抹的贵妇,把所有的欲望都藏在那些闪烁的霓虹灯里。 新葡京酒店顶层。 天巢法国餐厅。 这里的穹顶挂着一盏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光线折射下来,把每一张桌子都笼罩在一种暧昧而奢靡的光晕中。 王振华准时出现。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结实的锁骨。 这身打扮在满是燕尾服和晚礼服的餐厅里显得有些随意,但没人敢轻视他。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利,比任何昂贵的布料都压人。 侍应生恭敬地引路。 靠窗的最佳位置。 禾青青已经到了。 她今晚显然是用足了心思。 一袭银色的流苏晚礼服,紧紧包裹着那具足以让全澳男人疯狂的身体。 背部全裸,只有两根细细的银链子交叉着,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灯光打在她的皮肤上,白得晃眼。 看见王振华走过来,禾青青站起身。 这次她没有像在赌桌上那样张扬,反而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姿态。 “王先生,很准时。” 她主动伸出手。 王振华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美女相邀,迟到是要遭雷劈的。” 禾青青触电般缩回手,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但没有生气,反而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风情万种。 两人落座。 并没有要侍应生服务,禾青青亲自拿起醒酒器,红色的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下。 “82年的拉菲,虽然俗气,但口感确实醇厚。” 她把酒杯推到王振华面前。 “尝尝。” 王振华端起杯子晃了晃,没急着喝。 他在看这个女人。 如果说昨晚在赌桌上的禾青青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那现在的她,就像是一条正在吐着信子试探猎物的银蛇。 危险,但也迷人。 “禾小姐今晚请我来,不只是为了喝酒吧?” 王振华抿了一口酒,单刀直入。 禾青青动作一顿。 她放下酒瓶,双手托腮,那双混血感极强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王振华。 “我想知道,昨晚那张牌,到底是怎么变的。” 她是个赌徒,也是个技术控。 那个明明是红桃9却变成了红桃a,最后又变回红桃9的魔术,折磨了她整整一天。 她查了监控,慢放了一百倍,也没看出任何破绽。 这简直是神迹。 王振华笑了。 他伸出右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把。 再摊开手掌。 空空如也。 “有些东西,说穿了就不值钱了。” “禾小姐把它当成是运气,或许会更快乐一点。” 禾青青咬了咬嘴唇。 运气? 骗鬼去吧。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止损,什么时候该换个话题。 “王振华。”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去掉了那个客套的“先生”。 “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禾青青收起了脸上的媚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爸虽然答应给你牌照,但那只是张纸。” “在妈港,想要把赌场开起来,光有牌照是不够的。” 她身体前倾,压低了嗓门。 “我大哥禾天佑,手里攥着禾家所有的脏活。” “叠码仔、放贷、安保、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走私线,全是他的人。” “那个金湾酒店,他也盯了很久。” “你半路截胡,就是从他嘴里抢肉吃。” 说到这,禾青青顿了顿,视线扫过周围,确定没人偷听。 “昨晚去找那个东哥麻烦的人,是14k的。” “带头的叫崩牙奇,是我大哥养的一条疯狗。” “此人心狠手黑,手里有好几条人命,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 “你打了他的脸,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王振华静静地听着。 脸上波澜不惊。 他甚至还有闲心切了一块带着血丝的小牛排送进嘴里。 仿佛禾青青说的不是什么生死危机,而是明天的天气预报。 “说完了?” 王振华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禾青青急了。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我在救你!” “趁现在还没彻底撕破脸,你把金湾酒店让出来,我从中周旋一下,或许还能保住你的牌照。” “要是真等崩牙奇动手,就算你是过江龙,也得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她是真的被这个男人的淡定给气到了。 在妈港,还没人敢这么无视禾天佑和崩牙奇的组合。 王振华突然伸手。 一把抓住了禾青青放在桌上的手。 用力一扣。 禾青青惊呼一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禾小姐。” 王振华身体前倾,那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来妈港,不是来拜码头的。” “我是来立规矩的。” 他盯着禾青青有些慌乱的眼睛,一字一顿。 “不管是你大哥,还是那个什么崩牙奇。” “或者是以前那帮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称王称霸的老家伙。”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想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 “你大哥不行。” “耶稣来了,也不行!” 霸道。 狂妄。 不可一世。 这番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禾青青只会觉得是个笑话。 但从王振华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那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之上的自信。 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气。 禾青青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从小在赌场长大,见惯了那些在赌桌上一掷千金的所谓豪客,也见过不少阴狠毒辣的江湖大佬。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他不需要虚张声势。 他坐在那里,就是一座山。 一种强烈的、想要臣服的冲动,从心底升起。 这才是她一直渴望的男人。 能征服她,能压得住她,能让她心甘情愿低头的强者。 禾青青不再挣扎。 她的手在王振华掌心里慢慢软化,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 那种高高在上的“赌后”架子,彻底崩塌。 反而像是一个被唤醒了原始渴望的小女人。 “你真是一头野兽。” 她呢喃着,双腿在桌下不由自主地并拢。 王振华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着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满意。 “野兽饿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吃饱了么?” 禾青青也跟着站起来,那个动作有点急,差点撞翻了酒杯。 “饱了。” “那就换个地方。” 王振华没问她去哪。 直接转身往外走。 禾青青没有丝毫犹豫,提起裙摆,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跟了上去。 …… 威尼斯人酒店。 总统套房门口。 胡坤和李响正蹲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吞云吐雾。 看见王振华领着禾青青回来,胡坤那双绿豆眼瞬间亮得像灯泡。 “哟,华哥,这就回来了?” “效率够高的啊!” 他瞥了一眼跟在王振华身后,脸红得像熟透苹果的禾青青,猥琐地竖起大拇指。 禾青青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赌场上她是女王,在这方面,她脸皮薄得可怜。 王振华踢了胡坤一脚。 “滚远点。” “得嘞!” 胡坤嘿嘿一笑,拉着还在擦刀的李响。 “响子,别擦你那破刀了。” “华哥办正事,咱们也不能闲着。” “刚才我在楼下看见几个洋妞不错,正好咱们隔壁开了房,叫点‘外卖’?” 李响面无表情地收起刀。 “你自己叫。” “靠,假正经!我叫双份!” 两人勾肩搭背地钻进了隔壁房间。 王振华刷卡进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禾青青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紧张,期待,还有一丝害怕。 王振华没说话。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然后一步步逼近。 禾青青退无可退。 “王……王先生……”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王振华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在那张精心描绘的红唇上狠狠碾压。 粗暴,直接。 没有前戏的温存,只有掠夺。 禾青青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只能紧紧攀附着这唯一的桅杆。 “刺啦——” 昂贵的银色晚礼服发出一声哀鸣。 裂帛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大片雪白在空气中曝露。 王振华把她抱起来,直接扔进了宽大的卧室。 这不仅是一场欢愉。 更是一场征服。 他要在这个夜晚,把这位妈港赫赫有名的“小赌后”,彻底变成他的女人。 从身到心。 打上他的烙印。 …… 夜色深沉。 海浪拍打着堤岸。 房间里,战斗还在继续。 禾青青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发出那样羞耻的声音。 她的骄傲,她的矜持,碎了一地。 最后只剩下本能的迎合和求饶。 “叫老公。” 王振华在她耳边命令道。 “老……老公……” 禾青青带着哭腔,指甲在王振华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这一刻。 妈港再无那个高傲的赌后。 只有一个彻底臣服的女人。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像金色的利剑一样刺破了昏暗。 王振华睁开眼。 怀里是一具温热且滑腻的躯体。 禾青青还在熟睡。 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残留着昨夜疯狂后的潮红,睫毛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 像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 王振华抽出手臂,靠在床头点了支烟。 【叮!】 脑海中,那久违的机械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与禾青青建立男女关系。】 【当前好感度:s】 【奖励发放中……】 【获得自由属性点2。】 【获得特殊被动技能:气运之手。】 【技能说明:宿主在进行任何形式的博弈(赌博、抽奖、概率性事件)时,幸运值将获得小幅提升。在关键时刻,更容易获得有利结果。】 【获得特殊道具:忠诚契约x1】 【道具说明:指定一名好感度达到s级的异性目标使用。使用后,目标将永远无法背叛宿主,且宿主可随时感知其位置与状态。】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眼前的虚拟面板。 这次奖励,丰厚得有点过分。 属性点就不说了,那是硬通货。 这个‘气运之手’,简直就是为赌场量身定做的。 虽然只是“小幅提升”,但在高手对决中,往往这一丝运气就能决定生死。 配合他的【透视墨镜】和空间能力。 这天下赌场,以后对他来说就是提款机。 至于那个‘忠诚契约’…… 王振华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禾青青。 这女人虽然现在已经臣服,但毕竟是禾家的人,背后关系错综复杂。 防人之心不可无。 “系统,对禾青青使用‘忠诚契约’。” 【指令确认。】 【‘忠诚契约’已生效。】 一道无形的金色光芒,没入禾青青的眉心。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然后往王振华怀里缩了缩,喃喃了一句:“老公……” 王振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这个女人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下稳了。 有了这颗钉子钉在禾家内部,以后不管那个禾天佑想玩什么花样,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王振华心情大好。 他把两点自由属性点,全加在了【力量】上。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肌肉似乎更加紧致,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姓名:王振华】 【力量:15】 【体力:14】 【敏捷:12】 【智力:12】 现在的他,一拳下去,估计能打死一头牛。 就在王振华准备去洗个澡的时候。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王振华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东哥。 这么早?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东哥焦急且嘈杂的声音,背景里全是打砸声和惨叫声。 “华哥!出事了!” “怎么回事?”王振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胡坤那小子……昨晚说是叫‘外卖’没尽兴,大半夜非要去那个什么‘凯旋门’夜总会见识见识。” 东哥喘着粗气,似乎正在跑动。 “结果跟人干起来了!” “对方是崩牙奇的人!” “那帮孙子早就埋伏在那,几百号人把夜总会围了!” “胡坤和李响现在被堵在二楼包厢里,李响为了护着胡坤,好像挨了一刀!” “我和梁立带人去救,但是被条子拦在外围,进不去!” “华哥,这是个局!这帮人是冲着咱们来的!” 王振华拿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手机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崩牙奇。 禾天佑。 昨晚刚放了狠话,今早就给他来这么一出。 动作够快。 也够狠。 这是想给他个下马威,甚至想直接废了他的左膀右臂。 “告诉兄弟们,别动。” 王振华从床上站起来,浑身的肌肉线条瞬间紧绷,那股子刚散去的杀气重新凝聚。 “把位置发给我。” “守住外围,别让那帮杂碎跑了一个。”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 王振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火星熄灭。 “老公……怎么了?” 禾青青被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浑身散发着寒气的王振华。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现在的王振华,比昨晚还要可怕。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王。 “没什么。” 王振华转身,赤裸着上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干净的衬衫。 动作慢条斯理,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你继续睡。” “我去处理几条乱叫的狗。” “处理完了,回来陪你吃早餐。” 说完。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把黑星手枪,熟练地上膛,插进后腰。 推门而出。 只留下一个如山岳般冷硬的背影。 禾青青看着那个背影,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妈港的天。 要变色了。 第270章 猛龙过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1章 血洗夜总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2章 翁婿之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不吃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沙发上的战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猎杀序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地狱犬出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疯狗斗恶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打断四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妈港新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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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8章 家族的宝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完美不在场证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只有累死的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布局金三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我的女人,谁敢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不论斤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猛虎归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夜色温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安排杜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见岳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相谈甚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吹拉弹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月光女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阿南的谋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鸠占鹊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碾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穿制服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警匪大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李幼薇的遗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秘密装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杨杰上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众美齐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云端的狂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致命来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生死时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空中盛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杨老板的钞能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暗夜奔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假面舞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屠杀开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辛特拉的焰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议长的女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里斯本的余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携美扫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里斯本的午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购买庄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休憩海岸的主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书房里的猫与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这只是开胃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上门抢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雾都我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红色焰火 王振华站在集装箱顶端,黑色的风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戴着那副墨镜。 在常人眼中漆黑一片的死地,在他眼中却是线条分明的全息战场。 透视视野下,下方巡逻的每一个帮派成员都变成了移动的热源骨架。 甚至连他们怀里揣着的左轮手枪,口袋里的打火机,都清晰可见。 “三点钟方向,两个。左侧货柜后,一个暗哨,正在抽烟。” 王振华按住耳廓,声音通过那层薄如蝉翼的光膜手机,直接传导进百米外李响的耳膜里。 “清理干净。” 没有任何废话,远处一道黑影如水银泻地般从高处滑落。 李响今晚没有拔刀,而是手持两把带消音器的格洛克。 他在雾气中穿梭,脚步轻得像一只路过的流浪猫。 “噗,噗。” 极其细微的两声闷响,那是子弹钻入颅骨,搅碎脑组织的动静。 两名哨兵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便软绵绵地倒下。 李响顺势扶住尸体缓缓放倒,没有让皮带扣撞击地面发出半点声响。 “十一点钟方向,狙击手。”王振华的声音再次响起,冷漠得像是在播报天气。 李响身形一折,借着雾气的掩护,如壁虎般攀上了望塔。 寒光一闪。 那名还在揉眼睛的狙击手喉管已被切断。 鲜血喷涌而出,却被李响用对方的围巾严实地捂住。 不过五分钟,外围十二个暗哨,全部变成了尸体。 王振华双手插兜,从集装箱上一跃而下。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却不染尘埃。 他像是来视察产业的老板,闲庭信步地走向仓库大门。 直到此刻,门口那个抱着霰弹枪打盹的守卫被惊动,霍然睁开眼。 他瞪大眼睛,看着从雾中走出的东方男人,手指下压就要扣动扳机大吼。 “敌……” 砰!砰砰! 王振华抬手,掌心凭空出现那把无限子弹的黑星手枪。 三发点射,弹无虚发。 第一发打烂了守卫的手掌。 第二发贯穿了他的喉结。 第三发掀翻了后面试图拉警报的另一人的天灵盖。 这一连串枪声虽然不算响,但在寂静的深夜依然刺耳。 仓库内瞬间炸锅,咆哮声,拉动枪栓的声音此起彼伏。 “fxxk!有人偷袭!” “干掉他们!这群该死的混蛋!” 轰隆一声,仓库卷帘门被粗暴地拉开。 几十名穿着皮夹克,留着大背头的剃刀党徒冲了出来。 他们手持双管猎枪,铁棍和短柄斧,像一群发狂的野狗。 这群还活在上个世纪,迷信冷兵器狠劲的黑帮,在遭遇真正的职业屠夫时,显得既笨拙又可笑。 “太慢了。” 李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 锵! 长刀出鞘,龙吟声起。 他不再隐藏身形,整个人带起一道银色的闪电,正面撞入人群。 刀锋过处,那是真正的断肢横飞。 那些挥舞着铁棍的壮汉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便已离体而去。 紧接着,视线天旋地转。 那是他们的头颅在空中飞舞。 热武器与冷兵器的碰撞,在顶级高手的操控下,竟是冷兵器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王振华穿过混乱的战团,走向仓库深处。 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暴徒举着砍刀冲过来。 王振华看都没看,反手一记耳光抽在那人脸上。 那人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脑袋硬生生被抽得转了一百八十度,面朝后背,当场气绝。 “去死吧!” 仓库侧面,一辆铲车轰鸣着冲出。 驾驶座上的小头目满脸狰狞,试图用叉车将这个恐怖的男人钉死在墙上。 王振华停步。 侧身。 抬腿。 旁边一个装满柴油的重型油桶,被他这一脚踹得横飞出去,带着破空声砸向铲车。 咚! 几百斤重的油桶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砸在铲车驾驶室上。 金属扭曲的声音刺人耳膜。 那个小头目连同半个驾驶室,瞬间被砸成了一摊肉泥。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剃刀党徒的胆魄。 剩下的几个人丢下武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这就是所谓的百年黑帮?” 王振华点燃一根烟,语气索然无味。 “处理掉。” 身后传来利刃入肉的声响,他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那扇厚重铁门。 门紧闭着。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歇斯底里的声音。 “别过来!我在门后装了二十公斤c4!只要你们敢硬闯,老子就引爆!大家一起死!你的货,还有这里的钱,全都会变成灰!” 李响甩掉刀锋上的血珠,眉头微皱,看向王振华。 这种玉石俱焚的疯子最难缠。 那批货还是其次,关键是如果真有钱,炸了就太可惜了。 “c4?” 王振华发出不屑的鼻音,讥诮地笑了。 墨镜后的双眼微微眯起,透视功能功率全开。 厚达十公分的合金防爆门在他眼中变得透明。 门后确实堆着几箱炸药,但那引线根本就断在一边,连雷管都没插。 而那个叫嚷着同归于尽的剃刀党首领,是个谢顶的老头。 此刻他正满头大汗地蹲在保险柜前,疯狂地往手提箱里塞着一捆捆大额英镑。 他在拖延时间,想从密道跑路。 “演技不错,可惜道具没准备好。” 王振华并未如常人般试图暴力破门,他微微推了推鼻梁上的透视墨镜。 在墨镜的深度解析下,厚重的防爆铁门瞬间变得透明,门后首领贪婪的嘴脸和保镖的站位一览无余。 他冷哼一声,动用了系统空间的万能钥匙。 那柄金属条在锁孔中诡异地扭动,只听咔哒一声脆响,足以抵御小型爆破的重型门锁瞬间报废。 王振华没有急着推门,而是反手拔出那把子弹无限的黑五星手枪。 利用透视锁定的位置,他隔着门缝,枪口微微下压,对着那个还在装钱的背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黑五星手枪那恐怖的穿透力在近距离发挥到了极致。 在首领惊愕的回头瞬间,弹头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呃……” 首领发出一声沉闷的嗓音,重物倒地。 大叠的钞票散落在一滩暗红色的血泊中。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至死都没明白这扇门是怎么打开的。 “这就是你说的同归于尽?” 王振华面无表情,抬脚重重踹在已经解锁的门板上。 哐当! 防爆门应声大开,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下室里幸存的四个亲信保镖还没从老大的暴毙中回过神来,惊恐之下本能地举起冲锋枪,对着门口疯狂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将门口的门框打得木屑飞溅,烟尘弥漫。 危机警示让王振华在对方肌肉收缩的刹那便预判了弹道。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墙壁上借力一蹬,整个人在空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接切入了对方的射击盲区。 落地时,他已如死神般站在了四人身后。 咔嚓!咔嚓! 他双手如铁钳般探出,毫不费力地捏碎了两人的颈骨。 剩下两人惊恐转身,却见两道雪亮的刀芒闪过,李响的刀已经到了。 寒光闪过,世界清静了。 王振华跨过尸体,目光落在那扇位于地下室尽头,高达两米,闪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银行级金库大门上。 这才是真正的藏宝洞。 他从随身空间取出那个黑色的万能钥匙盒子,按下按钮。 一根形状古怪,在光线下流淌着液态金属光泽的金属条伸了出来,自动钻入锁孔。 几秒钟令人屏息的机械咬合声后。 咔,嘣! 沉重的气压阀松动,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李响,此刻也定在原地,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 金光。 刺眼到令人眩晕的金光。 近百平米的密室内,空无杂物。 正中央,是用金砖整整齐齐码成的一座金字塔。 金砖两侧,是一箱箱散发着油墨味的旧版英镑现钞。 还有一捆捆扎得严严实实的无记名债券。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从欧洲各地掠夺来的名贵油画和古董钟表。 王振华那批被扣押的特殊建材,也随意地堆在角落里吃灰。 “这一库房的东西……”李响的声音有些干涩,“至少值五亿英镑。” 王振华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手指摩挲过上面冰冷的鹰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份一闪而过的贪婪随即化为狂傲的大笑。 “剃刀党那帮蠢货,守着这座金山去收保护费?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响,开车进来。” “除了墙皮,连根钉子都别给他们剩下!”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辆满载的重型货车驶离了码头。 王振华站在仓库大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早已空了的汽油桶。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挥发气味。 他划燃一根火柴,看着那微弱的火苗在指尖跳动,映照出他那张冷峻如大理石般的脸庞。 “尘归尘,土归土。” 手一松,火柴旋转着落下。 呼! 红色的火龙瞬间腾空而起,沿着泼洒的汽油路疯狂蔓延。 眨眼间,整座仓库便被红莲业火吞噬。 烈焰冲天,将伦敦终年不散的浓雾都染成了血一般的猩红。 所有的罪恶,血迹,尸体,连同剃刀党百年的历史,都在这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 次日清晨。 里士满区。雾都庄园。 阳光穿透薄雾,斑驳地洒在修剪整齐的英式草坪上。 王振华换上了一身考究的手工定制三件套西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坐在露台的藤椅上,优雅地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大吉岭红茶。 在他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份今早刚送来的《泰晤士报》。 头版头条是一张黑白照片。 烈火熊熊的码头废墟。 一个加粗的黑体标题写道,东区码头深夜突发瓦斯大爆炸,老牌帮派剃刀党核心成员全部遇难。 警方的初步定性为意外。 “这就是英国人的效率,只要钱到位,也就是一场意外。” 王振华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报纸上的照片,唇边挂着玩味的笑。 林雪和赵明珠坐在对面,看着报纸上的惨状。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这效率和手段还是让她们心惊肉跳。 “华哥,那批……东西,都运回来了?”赵明珠压低声音问,指的是那批价值连城的黄金和债券。 “都在地下室,你可以去盘点了。” 王振华随手将报纸折好,扔在一边,淡定得像是在说刚买了几斤白菜。 “另外,告诉杨琳,给那个地产经纪人打个电话。” 他看着远处泰晤士河的粼粼波光,伸了个懒腰,眼神里满是即将大展拳脚的贪婪与兴奋。 “这庄园太小了,配不上咱们现在的身家。” “让他去问问,温莎城堡旁边有没有哪位公爵想卖房子的。咱们现在的现金流有点太充裕了,得赶紧花出去。” 站在身后的李响微微欠身,神情中是掩饰不住的狂热。 “是,老板。” 第331章 温莎的新邻居 伦敦的雨,像是永远下不完。 但对于伦敦上流社会来说,最近这几天的谈资,比糟糕的天气要劲爆得多。 东区码头那场烧红了半边天的大火,成了警方口中所谓的瓦斯泄露意外。 但在真正的权贵圈子里,谁都闻得出来。 那是特有的,令人颤栗的血腥味。 就在大火熄灭后的第三天。 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泰晤士河畔炸响。 温莎城堡旁,有一座爱德华古堡。 它属于皇室旁支的资产,已经闲置了半个世纪。 现在,它被人买下了。 成交价,一亿英镑。 全款,现付,不还价。 没有漫长的背景调查,没有繁琐的听证会。 这笔足以买下半个小国的巨款,像一只无形的大手。 粗暴地撕开了英国人引以为傲的矜持与傲慢。 周五晚,梅费尔俱乐部。 这里是伦敦最顶级的私人俱乐部,入会需三位公爵联名推荐。 今晚,这里灯火通明,豪车如云。 那个早已把灵魂卖给魔鬼的佩德罗公爵,为了讨好新金主,特意组了个局。 名义上是欢迎晚宴,实则是王振华踏入英伦顶级名利场的首秀。 宴会厅角落。 一位穿着燕尾服,胸前挂着几枚勋章的中年男人愤愤不平地摇晃着手里的威士忌。 “这简直是耻辱!” “让一个满身铜臭味的东方暴发户住进温莎的隔壁?女皇陛下的柯基犬都会因为闻到这种味道而消化不良的!” “得了吧,斯宾塞伯爵。”旁边的一位银行家轻嗤一声, “听说那个东方人昨天在苏富比,只用了一分钟就拍走了你家族流传了三代的那幅透纳风景画。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会考虑怎么用那个暴发户的钱,去填补你在澳门输掉的窟窿。” 斯宾塞伯爵脸色涨红,正要反驳。 突然,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橡木门被侍者从两侧推开。 原本嘈杂的音乐和交谈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振华身着一身黑色燕尾服。 那是萨维尔街最顶级的裁缝耗时三天才赶制出来的。 他大步迈入。 他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腰窄。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凛冽气场,就算被昂贵布料包裹,也像出鞘的利刃,让人不敢直视。 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随其后的,是一支足以让上帝都嫉妒的太太团。 左侧,是挽着他手臂的林雪。 她身穿一袭墨色丝绒长裙,脖子上那串价值连城的满绿翡翠项链,衬得她如同一位来自东方的女皇,端庄雍容,不可方物。 右侧,是赵明珠。 香槟金色的亮片礼服将她s级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眼神锐利自信,那是掌管百亿帝国的女强人才有的气场。 身后,高玲一袭红裙如火,妖艳且危险。 禾青青青春逼人,野性难驯。 东方女性的温婉,港岛的干练…… 这一瞬间的视觉冲击力,直接秒杀了在场所有涂脂抹粉,靠束腰勒出线条的英国贵妇。 “这就是那个……杨杰?”有人喃喃自语。 王振华无视了周围那些审视,嫉妒,贪婪的目光,径直走向大厅中央。 佩德罗公爵一脸谄媚地迎了上来:“噢!亲爱的杨先生,您今晚简直是阿波罗降世!我来为您引荐……” “不必了。” 王振华抬手打断了他,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刚才那个叫嚣最欢的斯宾塞伯爵。 他端过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迈步走了过去。 斯宾塞伯爵看着逼近的高大身影,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试图摆出贵族的威严:“先生,这里是梅费尔,不是你的私人……” “斯宾塞伯爵,是吧?” 王振华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听说你对我住进爱德华古堡很有意见?” “我不否认!”斯宾塞硬着头皮冷哼, “这是对传统的亵渎!有些东西,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比如血统,比如格调!” “说得好。” 王振华点了点头。 他抿了一口香槟,用一种谈论天气的随意口吻说道:“既然伯爵这么看重格调,那你欠巴克莱银行的一千二百万英镑贷款,下周二到期。原本我还打算让我的财务顾问收购这笔债权,给你个延期宽限。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锋般刮过斯宾塞那张瞬间惨白的脸。 “这种充满了铜臭味的帮助,肯定会玷污您高贵的血统。” 王振华的声音冷了下来。 “杨琳。” “在。”身后,一身黑色西装,英姿飒爽的杨琳冷声应道。 “通知巴克莱银行,我们对斯宾塞家族的资产包没兴趣了。让他们按程序,强制执行,拍卖祖产吧。” “是。” 斯宾塞伯爵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周围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贵族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惊恐地发现,这个东方人不仅有钱,而且对他们每一个人的底细,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就在这气氛凝固之时。 一阵带着幽幽晚香玉香气的风,吹散了尴尬。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身穿黑色深v露背长裙的女人,缓缓走了过来。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肌肤胜雪,红唇如烈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别着的那枚巨大的祖母绿胸针,那是亚当斯家族族长的象征。 凯瑟琳·亚当斯。 英国社交圈公认的黑寡妇。 一个传说中克死了三任丈夫,却依然让无数男人趋之若鹜的危险尤物。 她无视了斯宾塞伯爵的狼狈,径直走到王振华面前。 那一双藏着旋涡的墨绿色眼睛,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这个东方男人。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极品猎物时的眼神。 “原来买下我邻居城堡的,就是这位来自东方的火神先生?” 凯瑟琳伸出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声音沙哑慵懒,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王振华看着她。 就在两手相握的瞬间,脑海中那久违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叮! 【检测到关键人物:凯瑟琳】 【年龄:28】 【颜值:s】 【身材:ss】 【好感:a】 【污染:5(无病史)】 【身份:亚当斯家族族长,军火巨头遗孀,具备巨大人脉和经济实力。】 【任务:十五天内与凯瑟琳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完成后发放奖励。】 王振华握住那只戴着蕾丝手套的手。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却像电流一样直击神经。 他没有按照英式礼节行吻手礼,而是用大拇指那粗糙的指腹,毫不掩饰地在凯瑟琳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挑逗。 凯瑟琳非但没有抽回手,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兴致。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傲人的深v领口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王振华眼前。 “火神?”王振华玩味地重复着这个称呼, “亚当斯夫人这个绰号,倒是别致。” “难道不是吗?” 凯瑟琳并没有后退,反而凑得更近了。 近到她的红唇几乎贴上王振华的耳廓。 在旁人看来,这是一个极其亲密的社交距离,甚至有些暧昧。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寒意。 “三天前,东区码头。那场大火烧得真漂亮。”凯瑟琳压低声音, “我的朋友刚从mi5下班,给我发了份有趣的报告。几百号剃刀党的暴徒人间蒸发,现场找不到任何指纹,只有一股……淡淡的雪茄味。” 赵明珠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向前踏了半步,却被王振华一个不着痕迹的眼神制止。 凯瑟琳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她死死盯着王振华的眼睛,似乎想从他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而且,我听说那天晚上,有人在那边看到了一位抽着高希霸的东方绅士。” 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威胁。 王振华笑了。 他松开手,却顺势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凯瑟琳那纤细得惊人的腰肢。 这一举动让凯瑟琳那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一种更加亢奋的红晕。 “亚当斯夫人。” 王振华凑近她的耳边,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迷人的晚香玉香水味, “伦敦的雾太大了,容易滋生霉菌和老鼠。我只是不喜欢看到肮脏的东西,顺手帮这座城市消消毒而已。” 他不否认,也不承认。 但他话语中那种视几百条人命如草芥的狂傲。 那种将杀戮轻描淡写为消毒的霸道。 比任何直接的承认都要令人震撼。 凯瑟琳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见过无数男人。 有的贪图她的美色,有的觊觎亚当斯家族庞大的军火遗产。 有的在她面前卑躬屈膝,有的故作清高。 但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在她面前如此赤裸裸地展现暴力与野心,还敢把手放在她的腰上!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一个极度危险,却又该死的迷人的疯子。 “消毒……”凯瑟琳喃喃自语,随即发出一串银铃般的低笑, “杨先生,您的环保理念,真是让我印象深刻。” 就在两人这充满张力的博弈即将升级时,宴会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更为正式的骚动。 “公主殿下驾到!” 侍从的高声通报让所有人都转过身去。 身着皇家浅蓝色礼服的玛格丽特公主,在四名皇家卫队的簇拥下,优雅地步入大厅。 虽然年过四十,但那种皇室特有的高贵气质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厅里的贵族们纷纷低下头,男士鞠躬,女士行屈膝礼。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里,只有两个人站得笔直。 一个是王振华。 另一个,是被他揽着腰,还没来得及行礼的凯瑟琳。 “那是我的表姐。” 凯瑟琳想挣脱王振华的手臂行礼,却发现那只铁臂如同焊死在她腰上一般,纹丝不动。 “杨先生,这是对皇室的不敬。”她低声提醒,眼中却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玛格丽特公主径直走了过来。 她那双保养得宜的眼睛先是在凯瑟琳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了傲然而立的王振华身上。 “这位就是买下爱德华古堡的新邻居?”公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佩德罗公爵此时已经吓得冷汗直流,拼命给王振华使眼色让他行礼。 王振华却只是微微颔首,行了一个平等的,绅士间见面的点头礼。 “晚上好,殿下。”他不卑不亢,目光平视, “您的气色不错,比杂志上的照片要生动得多。” 全场死寂。 这简直是在调戏皇权!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发生。 玛格丽特公主愣了一下,随即竟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在这个循规蹈矩,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的沉闷圈子里,这头来自东方的野兽,无疑是个巨大的新鲜感。 “有趣。”公主伸出手, “看来凯瑟琳说得对,温莎来了一位不得了的邻居。杨先生,有空可以来白金汉宫喝茶。” 王振华握住公主的手,依旧只是轻轻一握,没有卑微的亲吻。 “乐意之至。”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老牌贵族的心理防线。 连皇室都对他这种狂傲姿态表示了默认,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东方人,已经拥有了在这个国家横着走的资本! 凯瑟琳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欲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她喜欢强者。 而眼前这个男人,强得超乎她的想象。 等到公主走入内场,凯瑟琳再次凑近王振华。 “杨先生。”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赤裸裸的勾引。 “既然大家是邻居,明天若是有空,不妨来我的庄园坐坐。” 她的手指在王振华的胸口轻轻画着圈。 指尖隔着衬衫,准确地挑逗着那硬邦邦的肌肉。 “我那儿刚到了几匹纯血的阿拉伯烈马。性子很烈,除了我,还没有哪个男人能骑得上去。” 她抬起头,眼神拉丝,一语双关。 “不知道火神先生,有没有兴趣……帮我驯服一下?” 王振华抓住了她在胸口作乱的手指,嘴角的笑意变得邪魅狂狷。 系统任务在身,这种送上门的猎物,岂有不吃之理? “亚当斯夫人。” 他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我这人有个坏习惯。越是烈马,我越喜欢骑。” “而且,一旦让我骑上去,这辈子,它就别想再让别人碰一下。” “明天见。” 王振华松开手,举起香槟杯,与凯瑟琳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 叮。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如同开战的号角。 看着凯瑟琳摇曳生姿离去的背影,林雪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走到王振华身边,低声用中文说道:“老公,看来咱们家又要多一张吃饭的嘴了。还是个吃肉的。” “没办法。”王振华一口饮尽杯中酒,眼底闪烁着征服的光芒, “这伦敦的雾太大,不多点几把火,怎么照得亮这大英帝国的黑暗呢?”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李响吩咐道: “准备一下。” “明天,我去骑马。” 第332章 你这马我看上了 清晨,温莎的雾气湿漉漉地贴着地面,带着股透骨的凉意。 爱德华古堡的主卧内,那张十六世纪的古董大床上,几具娇躯横陈在锦被之间,肌肤白得晃眼,呼吸绵长。 昨夜战况惨烈,直到此刻,空气里那股旖旎的味道还没散尽。 王振华没惊动她们,利索地穿衣起身。 楼下,那辆防弹版劳斯莱斯已经发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静谧的清晨显得格外有力。 车轮碾过湿润的落叶,卷起泥点,向着伦敦西郊的密林深处驶去。 黑天鹅庄园。 亚当斯家族的核心领地,英国最大的私火交易集散地,也是这帮权贵们挥霍金钱的游乐场。 推门下车。 王振华今天穿了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随性地敞开两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 手腕上那块满天星的百达翡丽金表,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闪着咄咄逼人的豪光。 只带了李响一人。 但他往那儿一站,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硬是压得周围几个牵着猎犬的保镖低下了头。 连那几条凶猛的杜宾犬都夹紧了尾巴,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 “早安,我的新邻居。” 一道沙哑慵懒的声音传来,带着钩子。 凯瑟琳·亚当斯倚靠在围栏边。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备战”过的。一身黑色紧身骑士服,将那足以让男人发狂的腰臀比勾勒得淋漓尽致,活像枚熟透的黑色浆果。 她脚蹬定制高筒马靴,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镶满碎钻的短马鞭,用鞭梢轻轻挑起帽檐,目光在王振华敞开的领口处贪婪地转了两圈。 “昨晚睡得好吗?希望伦敦这该死的湿气,没有弄湿您的……火药。” 王振华大步上前,没行什么见鬼的吻手礼,也没保持绅士距离。 他直接伸手,一把攥住了那根在他面前晃荡的马鞭,顺势滑下,似有若无地捏了捏凯瑟琳戴着手套的指尖。 “火药这东西,只有在剧烈摩擦的时候,才是最干燥的。” 王振华那双深邃的黑眸盯着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侵略性:“就像只有最烈的马,才配得上最好的骑手。温顺的宠物?那是留给孩子玩的。” 凯瑟琳眼皮子一跳,只觉得一股电流顺着鞭子直击心脏,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啪!” 她打了个响指,冲着马厩喊道:“把‘撒旦’带出来!让我们的客人开开眼!” 轰隆隆! 沉重的铁闸门缓缓拉开。 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骤然炸响,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四名身材魁梧的专业驯马师,死死拽着特制的加粗缰绳,被拖拽得踉踉跄跄,嘴里大声呼喝着。 一匹通体乌黑、肩高接近一米九的巨兽,咆哮着冲进了围场。 它太漂亮了,也太危险了。 浑身肌肉像是在黑铁里浇筑出来的,泛着油亮的光泽。 眼白充血,鼻孔里喷着粗重的白气,即便嘴里勒着嚼子,依然发出一声声令人胆寒的嘶鸣。 这不是马,这是一头披着马皮的恶鬼。 “我的上帝……” 围栏外传来一阵惊呼。 那里站着七八个衣冠楚楚的绅士,手里端着咖啡,原本正用那种审视暴发户的眼神打量着王振华。其中叫得最大声的,正是昨晚丢尽了脸面的斯宾塞伯爵。 看到这匹马,斯宾塞原本惨白的脸上突然涌起一股病态的红晕。 他往前凑了两步,故意拔高了那尖细的嗓门,阴阳怪气地喊道: “杨先生!我得好心提醒您,这可是凯瑟琳花了三百万英镑从阿拉伯皇室手里抢回来的马王!它不仅贵,而且……嗜血。” 斯宾塞看着那匹正在疯狂刨地的野兽,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它踢断过两个顶级驯马师的肋骨,咬掉过一个马夫的耳朵。这种拥有纯正高贵血统的生物,脾气可大着呢。” 他转过头,装模作样地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指了指旁边:“骑这种马,和您那种只要砸钱就能买城堡的行为可不一样。这需要沉淀,需要技巧,更需要……血统的共鸣。我建议您还是骑旁边那匹温顺的母马吧,至少不会摔断您那昂贵的脖子。”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撒旦”突然发狂。 猛地扬起后蹄,那是数千斤的爆发力。 “砰!” 一声巨响,碗口粗的实木围栏被硬生生踢断,木屑横飞,差点崩到斯宾塞脸上。 吓得这位伯爵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躲到保镖身后,咖啡洒了一身,狼狈至极。 一名驯马师试图拉紧缰绳,“撒旦”猛地一甩头,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那名两百斤的壮汉像破布娃娃一样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泥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安静下来。 这哪里是骑马,这简直就是送死! 凯瑟琳眉头紧锁,虽然她想试探这个男人的本事,但并不想在这里搞出人命,这毕竟是她的大金主。 “杨,算……”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王振华利索地脱下了真丝衬衫,随手扔给身后的李响。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晨光下如同精钢锻造,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背上那几道在西西里血战留下的刀疤,非但没破坏美感,反而成了最硬的勋章,看得在场的女眷们呼吸一滞。 “这么好的畜生,杀了可惜。” 王振华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咬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径直走向了围场那扇半开的小门。 “杨!你疯了吗?”凯瑟琳声音发颤,“马鞍!护具!哪怕拿一根鞭子也好!” “不需要。” 王振华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狂傲至极的背影。 “对付畜生,拳头够硬就行。” 斯宾塞躲在远处,看着那个赤手空拳走进泥泞围场的男人,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狂妄自大的东方人……找死!等着看他的脑浆被踩出来吧!” 围场内,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撒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入侵者。 它转过身,那双充血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这个渺小的人类。作为这里的王,它无法容忍这种挑衅。 “吼!!” 一声不属于马类的咆哮。 “撒旦”人立而起,两只带着精钢蹄铁的前蹄高高扬起,遮蔽了阳光,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王振华的天灵盖狠狠踏下! 这一脚要是踩实了,别说脑浆,钢板都能踩穿! 围栏外的贵族们吓得捂住了眼,凯瑟琳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然而。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千钧一发之际,王振华眼中快如闪电的马蹄,在他眼中却有了清晰轨迹。 他身形微微一侧,毫厘之差避开致命一击。 但这仅仅是开始。 王振华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庞大的马身冲了上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借着侧身的回旋力,右手握拳,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对着马颈侧面那块厚实的肌肉群,狠狠地轰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仿佛重锤击打在败革之上,震得人心头发颤。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匹正在肆虐的黑色巨兽,竟然被这一拳打得整个身体横移了半米! 脖颈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四蹄踉跄,险些侧翻跪倒。 一拳! 仅仅一拳! 把一匹发狂的纯血烈马打得差点跪下? “这……这还是人吗?!”人群中有人颤声惊呼,“上帝啊,这简直是台人型坦克!” 没等众人回过神,王振华已趁着马匹晕眩的瞬间,单手抓住马鬃,整个人如猿猴般腾空而起。 “啪!” 双腿内侧肌肉瞬间绞紧。 他稳稳骑在了光溜溜的马背上! 没有马鞍,没有脚镫。全靠双腿如铁钳般夹紧马腹,那种恐怖的绞合力,让马匹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吼!!” “撒旦”彻底疯了。它的尊严被践踏,开始疯狂弹跳、尥蹶子、急转弯,试图将背上这个可恶的人类甩下去踩成肉泥。 整个马场变成了生死的斗兽场。 尘土飞扬,马嘶阵阵,泥点四溅。 但无论它怎么折腾,王振华就像是长在它背上一样,纹丝不动。 在颠簸最剧烈的时候,他还单手扶着马颈,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 “玩够了吗?”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他伏低身体,凑在马耳边。 下一秒。 一股曾在尸山血海中屠灭数百人、真正的杀神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是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对猎物的绝对压制。 “给我……跪下!” 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在马耳边炸响。 动物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在这股凝如实质的煞气面前,“撒旦”的四肢开始颤抖。 然后,在几十双难以置信的眼睛注视下。 “噗通。” 马膝重重地跪在了泥地上。 头颅低垂,鼻子贴着泥土。 它在发抖,在臣服,在向背上的那位君王表示最卑微的效忠。 此刻温顺得像一只受惊的大猫。 王振华拍了拍马脖子,双腿轻轻一夹。 “起来,走两步。” “撒旦”乖乖站起,哪怕膝盖还带着泥,也不敢有丝毫违逆。它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载着王振华,一步步走向栅栏外的凯瑟琳。 阳光破云而出,洒在这一人一马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充满压迫感的影子。 斯宾塞伯爵早已瘫软在地上,那张总是挂着傲慢神情的脸,此刻写满了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所谓“血统”、“技巧”,在这个东方男人的暴力美学面前,就像个笑话。 王振华连看都没看这小丑一眼。 他单手控着马鬃,嘴里叼着烟,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看傻了的女人。 此时的凯瑟琳,脸颊绯红如血,呼吸急促得像是个刚跑完马拉松的运动员。 她看着王振华的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而是一种仿佛要滴出水来的渴望。 那种原始暴力的美学,那种征服野兽的雄性荷尔蒙。 对于她这种见惯了软弱贵族、在权力场上勾心斗角的“黑寡妇”来说,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情。 “吁!” 王振华勒住并不存在的缰绳,马匹乖巧地停在凯瑟琳面前,鼻孔里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 他俯下身,汗水顺着精壮的胸肌流下,滑过腹肌,没入腰带。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亚当斯夫人。” 王振华伸手,粗暴地挑起她下巴,眼神里透着股让人腿软的狠劲儿:“这匹马的节奏确实不错,很烈,很带劲。” “不过……”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起伏剧烈的胸口扫过,意味深长地说道: “比起被人骑,它似乎更需要一个懂得如何让它‘舒服’的主人。” “您觉得呢?” 凯瑟琳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下意识地咬住了红唇,眼神早已拉了丝。 第333章 名枪红酒与美人 厚重的橡木门砰地一声合上,将庄园外那帮还在惊叹的贵族彻底隔绝。 书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枪油味和皮革香气。 这里是历代亚当斯家族族长的绝对领地,墙上挂满了从燧发枪到现代突击步枪的各种杀人利器。 凯瑟琳靠在酒柜旁,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刚才在马场上的那一幕,让她的心跳到此刻都未平复,那种失控感把她黑寡妇的从容面具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喉咙发干,借着转身倒酒的动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找回主场的感觉。 “杨先生。” 凯瑟琳转身,手里多了两杯红酒。 酒瓶没有任何标签,玻璃上甚至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知道你们东方人喜欢讲究牌子,拉菲?康帝?”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王振华面前,将酒杯递过去,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是老牌贵族特有的优越感与试探。 “但这瓶酒没有名字。不知道习惯了挥金如土的火神先生,能不能喝得惯这种乡下饮料?” 这是考题。 她在赌,赌这个只知道砸钱买城堡的东方男人,骨子里就是个没文化的暴发户。 在欧洲上流圈子,不懂酒,就等于不懂社交,永远是个局外人。 王振华接过酒杯。 他没有急着喝,甚至没有看凯瑟琳一眼。 他只是随意地晃动着酒杯,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厚重的泪痕。 “色泽偏砖红,边缘呈琥珀色。” 王振华将酒杯举到鼻尖,轻嗅了一下,他唇角牵动,那笑意充满了玩味。 “一九三八年,波尔多右岸。那一年夏天的雨水比往年多,导致葡萄的糖分积累稍显不足,但酿出的酒单宁却意外的柔和。” 凯瑟命端着酒杯的手悬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她墨绿色的眼底,那份轻蔑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全然的震惊。 王振华抿了一口,让酒液在舌尖打了个转,随即微微皱眉。 “可惜了。” “储藏这瓶酒的地窖,湿度控制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这虽然保护了软木塞,但也让霉菌的味道渗了进去。” “而且……” 王振华将酒杯随手放在只有族长才能使用的桃花心木书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醒酒时间少了十五分钟。这种年份的酒,需要足够的耐心去唤醒。太急,品尝到的就只有涩了。” 书房里针落可闻。 凯瑟琳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那份羞辱感比被人当面掌掴还要强烈。 他不仅说对了年份和产地,甚至连口感的瑕疵都点评得毫厘不差。 这种级别的品鉴能力,哪怕是皇室的御用侍酒师也不过如此。 “你……”凯瑟琳刚想开口。 王振华却已经转过身,目光落在壁炉上方挂着的一把长枪上。 那是一把做工极其精美的双管猎枪,枪托上镶嵌着象牙,金属部件雕刻着繁复的玫瑰花纹。 “海兰德霍兰德,一八九五年皇家定制版。” 王振华伸手,指尖划过冰冷的枪管。 “侧锁结构,自动退壳。这枪的击锤簧片用的是当年最好的大马士革钢,经过三次淬火。” “现在的那些流水线垃圾,摆在它面前,连当陪衬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凯瑟琳,那份侵略感犹如实质,让她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这道视线剥得干干净净。 “亚当斯夫人,你的品味确实不错。但这把枪的撞针有些磨损。如果不及时保养,下一次击发,它可能会炸膛,就像某些压抑太久的情绪一样。” 凯瑟琳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被夺走了。 不仅仅是红酒,连家族赖以生存的军火领域,这个男人竟然也了如指掌。 那句炸膛,听在她耳朵里,更是一种关于她身体和欲望的露骨暗示。 她引以为傲的贵族底蕴,专业知识,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第一道防线,全面崩塌。 …… 接下来的两天,王振华并没有急着进攻。 他住进了黑天鹅庄园的客房,却对凯瑟琳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次日下午,阳光稀薄。 马术场内,那匹狂暴的撒旦不见了踪影,两匹血统纯正的温血马正安静地立着。 凯瑟琳换上了一身紧致的白色骑马装,试图找回场子。 她挺直腰背,展示着教科书般标准的英式盛装舞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皇室训练的严谨与高贵。 “太硬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王振华策马靠近。 他今天穿得随意,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那根马鞭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大腿。 “什么?”凯瑟琳勒住缰绳,有些不服气。 “我说你,太硬了。” 王振华驱马,直直地贴上了凯瑟琳的马身侧。 两匹马的身体摩擦着,喷出的热气交织在一起。 “骑马不是做数学题,不需要每个角度都分毫不差。”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十几名马夫和仆人的注视中,王振华突然伸出手。 那只大手动了。 不是礼貌的搀扶,而是直接覆盖在了凯瑟琳戴着皮手套的手背上。 凯瑟琳肩头一缩,想要抽回手,那只大手却纹丝不动地按着她,力道不容抗拒。 王振华的手顺着她的手腕向上,滑过紧绷的小臂,在那僵硬的肩膀上重重一捏。 又顺势下滑,按在了她的后腰上,指尖恰好落在那敏感的腰窝处,轻轻一按。 “放松点,凯瑟琳。”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那股淡淡的烟草味,钻进她的耳朵里,痒到了心里。 “缰绳抓得太紧,马会不舒服,你自己更累。要学会顺从节奏……” 王振华的手掌在她腰际微微用力,那动作与其说是在调整她的坐姿,不如说是在把玩一件属于他的器物。 “只有懂得如何被驾驭,你才能体会到最后那一刻人马合一冲刺的快感。懂吗?” 语带双关。 赤裸裸的调情。 凯瑟琳的脸颊瞬间绯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感觉那只放在腰间的大手温度惊人,热度穿透衣料,烫得她浑身都开始发软,连夹紧马腹的力气都快要散尽。 周围的仆人们纷纷低下了头,假装在整理草料,没人敢看这一幕。 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背德感,这种被强势男人掌控的羞耻感,让凯瑟琳那颗干涸已久的心,疯狂跳动起来。 …… 第三天,傍晚。 庄园露台,烛光摇曳。 这是一场私密晚宴。 凯瑟琳显然精心打扮过。 一袭深紫色的低胸晚礼服,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那道深邃的沟壑。 那颗祖母绿宝石项链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随着呼吸起伏,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视线已经无法从王振华身上移开了。 但这几天的推拉,让她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 她必须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杨,关于那批货的运输……” 凯瑟琳端起酒杯,试图把话题引向军火生意,“西西里的渠道虽然快,但是风险……” “嘘。” 王振华切下一块带着血丝的牛排,头也没抬,直接打断了她。 “生意是乏味的,凯瑟琳。” 他叉起那块牛肉,在烛光下审视着。 鲜红的血水顺着纹理渗出,散发着最原始的肉香。 “与其谈论那些冰冷的铁块,不如谈谈你。” 王振华抬起眼皮,目光有如实质,直直探入凯瑟琳的领口,那份侵略性的欲望毫不加以收敛。 “你就像这块牛排。” “火候刚好,再多一分就老了,少一分则太生。现在……” 他将牛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吞咽声。 “正是入口的最佳时机。每一分肌理都恰到好处,口感……是顶级的享受。” 当啷。 凯瑟琳手里的餐刀掉在了盘子上。 这不仅仅是在吃牛排,这是在吃她。 那种露骨的比喻,让这位号称黑寡妇的女人彻底破防了。 她的眼神霎时化作一汪春水,呼吸也乱了节拍。 她以为,今晚就是那个时刻了。 然而。 王振华咽下最后一口酒,拿过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领口。 “感谢款待,亚当斯夫人。牛排很棒。” 王振华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语气礼貌而疏离,和刚才那个满嘴骚话的男人判若两人。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几个越洋电话要打。晚安。”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见片刻迟疑。 露台上,凯瑟琳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那股刚刚被撩拨到顶峰的欲望,因为这突然的抽离,瞬间变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这种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抓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红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雪白的胸口,洇开一小片血色的印记。 “杨……你这个混蛋!” 凯瑟琳盯着他消失的方向,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烧起了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这个让全伦敦男人闻风丧胆的黑寡妇,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晚,她绝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第334章 征服带刺玫瑰 黑天鹅庄园被浓雾层层包裹,隔绝成一座寂静的孤岛。 王振华靠在客房的雕花床头。 他指间夹着一支高希霸,饶有兴致地凝视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体内的警示系统早已沉寂,但猎人对猎物靠近时的本能却被触动了。 那是高跟鞋踩在厚羊毛地毯上的声音。 脚步被刻意压轻,显得断断续续。 还伴随着一阵急促又压抑的喘息。 “咚,咚。” 敲门声很轻,带着犹豫。 王振华起身,打开了房门。 凯瑟琳就站在门口。 她刚沐浴过,身上散发着玫瑰香氛。 但这香气下,却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灼气息。 那身用来武装自己的硬挺骑马装不见了,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蕾丝薄纱睡袍。 布料轻薄得几乎透明,底下冷白色的肌肤犹如上好的瓷器。 隐约的身体曲线,比任何直白的裸露都更具煽动性。 但在王振华看来,这只是猎物用以自保的最后伪装。 “杨先生。” 凯瑟琳的声音有些发干。 她想挤出一个妩媚的笑,但面部肌肉的僵硬出卖了她的紧张。 “长夜漫漫,我想您应该还没睡。庄园西翼有一间战利品室,那是历代亚当斯族长的禁地。里面收藏着一把……真正的枪王。” 她抬起眼,墨绿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 那里藏着钩子,也藏着刀。 这番邀约的意图,直白得近乎粗糙。 “枪王?” 王振华将那支雪茄在鼻尖轻嗅,唇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既然亚当斯夫人盛情,我自然要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枪,能让你这位黑寡妇大半夜都辗转难眠。” …… 战利品室位于庄园的最深处。 这里没有窗户,四壁挂满了从拿破仑时代的军刀到最新的毒刺导弹模型。 空气中充斥着枪油,铁锈和老皮革混合的味道,一种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冷硬气息。 房间正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孟加拉虎皮地毯。 虎头狰狞,眼珠是两颗浑圆的黑曜石,正怒视前方。 “咔哒。” 两人刚一踏入,凯瑟琳便反手锁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她随后将钥匙顺着领口,滑进了那深邃的沟壑之中。 室内的空气变了。 方才那股若有若无的旖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利刃出鞘般的紧绷感。 凯瑟琳快步走到展示柜前,背对着王振华,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当她再转过身时,手里并没有什么美酒,而是一把镀金的勃朗宁大威力手枪。 枪口稳稳地指向王振华的心脏。 “跪下。” 凯瑟琳双手握枪,因过分用力,指节的皮肤绷得发白。 她竭力抬高下巴,试图找回那个叱咤风云的黑寡妇气场,但嗓音却尖锐得走了调。 “杨!你毁了我的骄傲,看穿了我的伪装。这几天,你像猫捉老鼠一样戏弄我,让我像个荡妇一样在餐桌上失态!” “现在,我要拿回主动权。” 她咬着红唇,眼底透出一种病态的亢奋。 “这把枪里有七发子弹。跪下,吻我的鞋尖,求我宽恕你的无礼。否则……” 这是一场疯狂的豪赌。 她在赌这个男人会屈服于死亡的恐惧,赌自己能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重新掌控这个让她彻底失控的男人。 可她赌输了。 王振华没有跪。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半分变化。 他看着那黝黑的枪口,就像在看一件无聊的儿童玩具,眼神里的不屑浓得化不开。 “这就是你的底牌?” 王振华抬起腿,迎着枪口,一步步向前。 皮鞋踩在虎皮地毯上,发出的闷响,一下下都震动着凯瑟琳的神经。 “别过来!我会开枪的!我真的会开枪的!” 凯瑟琳发出了变调的喊叫。 她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却因为恐惧,迟迟无法压下那最后的几毫米。 就在枪口即将抵住王振华胸膛的前一秒。 他的手动了。 那只手快得超出了凯瑟琳的动态视觉极限。 她只觉得手腕被一股蛮力拧住,剧痛沿手臂窜上。 虎口一麻,那把镀金手枪已然脱手。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咔嚓!咔嚓!哗啦! 王振华的手指以一种非人的精准和速度在枪身上舞动,【枪械精通】的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两秒,那把代表着威胁和权力的勃朗宁,就被拆解成了一堆细碎的零件,雨点般洒落在那张狰狞的虎皮地毯上。 这不仅是缴械,更是彻底的羞辱。 “啊……” 凯瑟琳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她整个人站立不稳,向后跌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兵器展示柜上。 玻璃柜体一阵嗡鸣。 没等她回过神,一只手已经钳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王振华欺身压上。 高大的身躯遮蔽了灯光,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将她死死钉在展示柜上,两人之间再无分毫空隙。 “玩枪?你还嫩了点。” 王振华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声音低沉而沙哑,满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记得我在马场说过什么吗?凯瑟琳。” “只有最烈的马,才配得上最好的骑手。” “既然这把枪你不会用,那今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走火。” 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昂贵的蕾丝睡袍应声而裂,化作黑色的蝴蝶碎片飘落。 凯瑟琳引以为傲的伪装,尊严,连同她作为家族族长的骄傲,在这一刻被一同撕得粉碎。 “不……杨……唔!” 她的反抗在王振华那蛮横的侵犯下,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除了被巨浪吞噬,别无选择。 “叫亲爱的。” 王振华毫不留情地施予惩罚。 “亲……爱的!” 凯瑟琳终于崩溃了。 是游走于毁灭边缘的恐惧。 是被绝对力量碾碎后异样的释放感。 这一切冲垮了她理智的堤坝。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黑寡妇。 此刻的她,只是一头渴望被雄狮撕碎,占有的雌兽。 她双手紧紧缠住王振华的脖颈,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肌肉。 在极致的颤栗中,放弃了所有抵抗。 战利品室内,虎皮地毯见证了一场真正的狩猎。 这里没有血腥,却比任何战场都要激烈。 …… 两个小时后。 风暴停歇。 凯瑟琳浑身无力地瘫软在虎皮地毯上。 她眼神空洞,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那是王振华留下的专属印记。 她温顺地将脸颊贴在王振华满是汗水的大腿上,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动物,再不见半分此前的倨傲。 王振华靠在展示柜旁,点燃了那支早已准备好的雪茄。 他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完成任务:和凯瑟琳·亚当斯建立男女关系。】 【获得奖励:自由属性点+3,特殊道具[c4定时炸药(无限版)],花边情报x1。】 无限c4? 王振华的眉骨动了动,这倒是意外之喜。 对于接下来的金三角计划,这种随取随用的大杀器,简直就是攻城拔寨的神器。 “加点。” 意念一动,3点自由属性全部加在了【体力】上。 【姓名:王振华】 【力量:15】 【体力:17】 【敏捷:12】 【智力:12】 刚刚经历恶战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一股更加充盈,仿佛用之不竭的精力,灌注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能量,哪怕再战三天三夜也不是问题。 “宝贝儿。”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伸手抚摸着凯瑟琳湿漉漉的长发。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生意了。” 凯瑟琳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都听您的,主人。亚当斯家族的一切,甚至包括我那个死鬼丈夫留下的暗线,都是您的。” 王振华笑了笑,没有急着接话,而是点开了系统刚奖励的那份【花边情报】。 随着一行行文字在脑海中浮现,王振华脸上那份漫不经心的神情逐渐收敛。 继而转变成一种发现猎物致命破绽时的狂热。 【花边情报:关于军火巨头“幽灵”的真实身份】 【情报内容:长期活跃在东欧与金三角,被视为亚当斯家族死敌的神秘军火商“幽灵”,并非传说中的俄罗斯寡头。其真实身份是凯瑟琳·亚当斯同父异母的妹妹——索菲亚。三年前,她并没有死于那场游艇爆炸,而是整容后潜伏,并且……她手中掌握着一枚足以让英国皇室身败名裂的私生子dna样本。】 【花边情报剩余1份。】 这哪里是什么花边新闻。 这分明是一张通往欧洲地下世界王座的入场券。 王振华掐灭烟头,眼底全是算计的光。 “凯瑟琳。” 他捏住女人的下巴,看着她迷离的双眼。 “告诉我,你那个死去的妹妹索菲亚,最喜欢去哪里度假?” 凯瑟琳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眼中那份欢爱后的迷离瞬间褪去,被一种赤裸裸的惊骇所取代。 “您……您怎么知道索菲亚?” 王振华没有回答。 只是他脸上的笑容,让凯瑟琳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个男人,不仅征服了她的身体,似乎连她家族最黑暗的秘密,也早已洞若观火。 第335章 军火交易 伦敦,清晨。 但在黑天鹅庄园最深处的战利品陈列室里。 王振华半倚在那张路易十四时期的真皮沙发上。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丝绸睡袍,敞开的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膛,指尖夹着雪茄,烟雾袅袅升腾。 而在他脚边,那位让整个欧洲黑道闻风丧胆的黑寡妇,凯瑟琳·亚当斯,慵懒地侧卧在巨大的孟加拉虎皮地毯上。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男式白衬衫,正是王振华的。 宽大的衣摆下,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毫无遮掩。 衬着狰狞的虎头,构成一幅揉杂了野性与征服的惊艳画面。 她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双在此刻显得格外昂贵的手工皮鞋。 金色的长发如瀑般垂落,眸中水光流转,却又透着几分玩味。 在昨晚那场风暴般的征服之后,她引以为傲的家族荣光,黑寡妇的矜持,都被这个东方男人彻底击溃。 但她没有化为尘埃,而是重塑成了一朵更加妖冶,更具诱惑的带刺玫瑰。 系统面板上,【好感度:s】,早已说明了一切。 “好了,我的征服者。” 凯瑟琳抬起魅惑的眼眸。 她的声音沙哑,却被刻意染上了几分讨好的媚意。 她将那双崭新的皮鞋推到王振华脚边:“这双鞋,配得上您踏上欧洲之巅的脚步吗?需要我……为您穿上它吗?” 与其说是服务,不如说是一场性感的邀约。 “不用了。” 王振华吐出一口浓烟,并没有在这个温柔乡里过多沉溺。 他伸手,粗糙的大拇指在凯瑟琳那张绝美的脸蛋上用力抹了一下,像是在擦拭一件心爱的战利品。 “凯瑟琳,穿好衣服。” “昨晚在床上,你说亚当斯家族是欧洲隐形的军火库,只要我想,你就能搞到一切。” “那是当然!” 她转身打开了沙发旁一个不起眼的红木柜子。 随着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她取出了一份印着亚当斯家族暗纹的清单,双手呈递给王振华。 “亲爱的,如果你想把生意做到金三角,我可以为你打开那边的黑市渠道。” 凯瑟琳恢复了几分军火女王的自信,指着清单上的条目介绍道:“这是目前的现货库存。两千支成色九新的ak-47,五百支美制m16a2,还有一百具rpg-7火箭筒和足量的弹药。” 她顿了顿,蹙起眉头,神情透出几分为难:“不过,最近海路查得很严,特别是马六甲海峡那边。如果是这种大批量的轻武器,我们需要拆解分装,混在民用机械零件里走私。” “大概需要三个月,这一个团的装备才能全部运抵金三角。” 凯瑟琳说完,抬头看向王振华,等待着预想中的赞赏。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极其惊人的手笔了。 在这个年代,能一次性拿出武装一个团装备的军火商,整个欧洲也找不出五个。 然而。 预想中的满意并没有出现。 王振华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那份清单,甚至连翻开第二页的兴趣都没有。 他唇角牵动,那弧度满是讥诮,手指轻轻一弹。 还没燃尽的雪茄烟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份精美的清单上,瞬间烫穿了一个焦黑的洞。 “三个月?ak47?” 王振华嗤笑一声,那轻蔑的神态,分明是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他随手抓起那份清单,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熊熊燃烧的壁炉里。 呼!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映红了凯瑟琳那张从错愕转为羞恼的脸。 “凯瑟琳,你是不是对战争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王振华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凯瑟琳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你以为我要的是什么?是像伦敦东区那帮剃刀党流氓一样,拿着砍刀和几把破枪在街头互殴?还是像那些不入流的毒贩子,在丛林里玩捉迷藏?” 他弯下腰,伸手挑起凯瑟琳精致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 “我要的是一统金三角。” “让金三角那帮还停留在二战水平的土军阀知道,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别拿这种糊弄乞丐的东西来敷衍我。”王振华的声音转冷,字句间浸透了寒意, “我知道你手里有什么。东欧刚解体不久,那边流出来的东西,可不止是几把破枪。” 他凑近凯瑟琳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说出的话却让她浑身战栗。 “还是说……你需要我去找索菲亚谈谈?听说那位俄罗斯燕子手里,有不少红军留下来的大家伙?” 索菲亚! 听到这个名字,凯瑟琳的身体有那么一瞬的僵硬。 那是她在黑市上最大的死对头,一个有着克格勃背景的俄罗斯女人。 如果让王振华去找她,亚当斯家族在欧洲的地位恐怕就要动摇了。 “不!别找那个疯女人!” 凯瑟琳慌乱地抓住王振华的手臂,指甲深陷进他的肌肉里。 在这场博弈中,她彻底输了,底牌被看穿,心理防线被击溃。 “好!好!既然你想要那个级别的,我就给你看!” 她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凯瑟琳从地上站起来,赤着脚走到战利品陈列室的最深处。 在那台陈旧的老式打字机前,她屏住呼吸,快速敲击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齿轮咬合声响起。 那面挂满了古董枪械的墙壁,缓缓向两侧翻转,露出了一面电子屏幕。 随着凯瑟琳按下启动键,屏幕亮起。 一行行绿色的俄文数据流疯狂滚动。 紧接着,是一张张高清的实物照片。 那不再是温顺的轻武器,而是狰狞的钢铁怪兽。 “这些……本来是打算通过中间人,卖给中东那些酋长的。” 凯瑟琳指着屏幕上的图片,声音里有了些微的颤抖:“这是苏联解体时,从乌克兰军区封存仓库里流出来的遗产。” 屏幕上,赫然是一排排停放在隐蔽机库里的t-72主战坦克! 尽管上面覆盖着防尘布,但那粗壮的125毫米滑膛炮管,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画面切换。 那是被称为飞行坦克的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挂架上密密麻麻的火箭发射巢,无声地昭示着毁灭的力量。 还有堆积如山的152毫米重型榴弹炮弹,成箱的毒刺防空导弹,甚至还有几辆刚刚从英军退役但保养极佳的武士步兵战车。 这不是黑帮火拼的军火库。 这是一个足以发动一场小型局部战役的军火库! 王振华看着屏幕,眼中终于透出满意的神色。 “这才是男人该玩的玩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仅仅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华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 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到嘈杂的电锯声和操练的口号声。 那是远在金三角丛林深处的陈浩。 “陈浩,听得到吗?” 王振华按下免提键,将手机放在桃花心木桌面上。 “听得很清楚,华哥。” 王振华指了指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凯瑟琳,唇角微扬,带着玩味的神情:“我现在在伦敦。这边有一位美丽的女士,手里有些不错的好货。从现在起,她的人直接和你对接。” “你缺什么,直接跟她说。别客气。” 凯瑟琳稳了稳心神,试图找回一点作为顶级军火商的专业气场。 她拿起桌上的纸笔,准备记录对方的需求。 在她想来,就算对方要这些重武器,最多也就是几门炮,几辆车撑撑门面。 然而,电话那头的陈浩,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报出了一串让凯瑟琳心惊肉跳的数据。 “明白,华哥。既然有了欧洲线,那原来的计划就要推翻了。”陈浩的声音冷酷得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器:“我们要三个基数的152毫米杀伤爆破榴弹,引信要苏制原厂的。” “我要十二辆bmp-2步兵战车,必须配备30毫米机关炮和反坦克导弹发射轨。丛林里这玩意儿比坦克好用。” “另外,如果渠道靠谱,我想在下个月雨季来临之前,看到两架米-24雌鹿落地。我们需要空中火力压制,把那帮土军阀的寨子给犁一遍。” “最后,全套的单兵夜视仪和加密通讯设备,不要民用版,要北约军规级的。我要保证我的兵在晚上也能看见老鼠的公母。” 啪嗒。 凯瑟琳手里的钢笔掉在了地毯上。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正在悠闲抽烟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三个基数的炮弹? 步兵战车? 武装直升机? 这是要去金三角贩毒? 这分明是要去那里打第三次世界大战! “这……这些东西……”凯瑟琳喉咙发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光是运输和疏通沿途关卡的费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这种级别的火力配置,真的……” “真的什么?”王振华挂断了电话,转过身,神情里带着几分戏谑地问:“真的太疯狂了?” 他走到书桌前,从那个装着他在西西里和葡萄牙掠夺来的巨额财富的皮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刷刷刷。 他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那个代表着金钱魔力的签字,并没有伴随着具体的数字。 撕啦。 支票被撕下。 王振华上前一步,并未将支票递给凯瑟琳,而是动作轻佻地拉开她衬衫的领口,将那张带着体温的支票,直接塞进了她事业线里。 “这是一张来自瑞士银行本票的空白支票。” 王振华的手指在那片雪白上停留了片刻,感受着凯瑟琳剧烈的心跳。 “我是担保人。” “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我在乎的是效率,是结果。” “这笔生意的款项,只要东西到位,东哥会分批打入你的秘密账户。至于这张支票……” 王振华凑近她的脸庞,目光既霸道又带着几分宠溺:“随便填。那是给你买衣服和首饰的零花钱。算是我对你这只新宠物,昨晚表现的一点奖励。” 凯瑟琳浑身一震,僵立当场。 她感受着胸口那张薄薄纸片的重量,那重量,不啻于一座金山压在了心头。 在这个年代,哪怕是欧洲最顶级的财阀,也不敢如此轻描淡写地甩出一张空白支票作为零花钱。 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豪横,这种掌控战争如游戏的霸气,彻底击穿了她作为女人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哦……上帝啊……” 凯瑟琳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王振华的怀里。 她仰起头,那双曾经充满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狂热的崇拜与迷恋。 她原本以为自己钓到的是一条大鱼。 现在才发现,自己这是攀上了一条能够搅动世界风云的恶龙。 “如您所愿,我的王。” 凯瑟琳主动送上红唇,“半个月。不,十天!十天之内,这批钢铁洪流,一定会出现在湄公河的货船上!” 王振华揽着她纤细的腰肢,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窗外逐渐散去的伦敦大雾。 在那遥远的东方,在那片潮湿闷热的丛林里。 属于他的规则,属于他的时代,马上就要在那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正式拉开序幕。 “这就是我要的答案。”王振华冷笑一声,野心的火焰在他眼底燃烧。 “去准备吧,凯瑟琳。” “当第一发炮弹落下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选对男人,是你这辈子最划算的一笔投资。” 第336章 天塌下来当被子盖 “这事简单,打几个电话就能搞定。” 凯瑟琳攥着那部大得跟砖头似的卫星电话。 她的手指在按键上快速飞舞,接着便面色冷肃地拨通了一个个加密号码。 此时的她身披王振华的宽大白衬衫。 衣襟下摆仅仅遮住腿根,露出两条足以让全伦敦男人疯狂的极品长腿。 但她打电话时的神情,依然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欧洲军火女王。 “彼得,听着,我要启动深海号货轮。对,就是现在。” “把我们要发往中东的那批货截停,重新打包装箱。清单我会发给你,这一次,我们要走私一批大家伙去东南亚。” “另外,通知乌克兰那边,把那几架正在做去军事化处理的米-24停下来。别管什么该死的条约了,给我把火控系统装回去!客户要的是能杀人的猛兽,不是动物园里的标本!” 一连串的指令下达,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挂断最后一个电话,凯瑟琳才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脸上的冷硬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柔媚又带着讨好的神情。 “主人。” 她赤着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像只温顺的猫一样挨到王振华身边。 “都安排好了。第一批轻武器三天内离港,那批重家伙稍微慢点,但半个月内绝对能让金三角的那帮土包子开眼界。” 王振华半倚在路易十四时期的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那支快要燃尽的高希霸。 他没有起身,只是用审视猎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她刚刚还在电话里叱咤风云。 “办事效率不错。” 王振华唇角上扬,带着玩味的笑意。他大手一伸,直接揽住凯瑟琳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啊……” 凯瑟琳一声轻呼,整个人跌坐在王振华结实的大腿上。 “既然生意谈完了。” 王振华的手指在她丝滑的大腿肌肤上轻轻摩挲,感受着皮肤上薄汗带来的滑腻触感。 “那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你要怎么报答我给你开的那张空白支票?” 凯瑟琳媚眼如丝。她双手自然地环上王振华的脖颈,吐气如兰。 “那……主人想要什么?亚当斯家族的股份?还是……” “俗。” 王振华轻笑一声,指尖顺着她衬衫的纽扣一路向下滑动。 “对我来说,钱只是数字。相比那些冰冷的英镑,我更喜欢某种更有温度的偿还方式。比如,肉偿?” 凯瑟琳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那是只有在极致的征服后,才会显露的娇羞。 她没有拒绝,甚至主动扭动腰肢,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加紧密。 但就在她准备送上香吻时,动作却有了片刻的迟疑。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的情欲被一抹忧色冲淡。 “怎么?”王振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这时候走神,可是对男人的不尊重。” 凯瑟琳咬了咬红唇。她从沙发旁的爱马仕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上用红字密封着绝密字样。 “亲爱的,不是我想扫兴。而是……你这次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她的声音发紧。话语里是面对国家暴力机器时,那种源自本能的敬畏。 “这是我在军情五处的一个老情人……哦不,老朋友,冒死传出来的消息。你自己看吧。” 王振华扬了扬眉,不以为意地接过档案袋。 封面上没有任何标题,只有一行触目惊心的红色代号:东方幽灵·一级监控目标。 抽出文件。 里面赫然是王振华化名杨杰后的所有资金流动图,还有一份长达十页的人物行为分析报告。 报告中指其资金来源不明,是跨国洗钱集团核心成员。 与里斯本黑手党灭门案有重大关联。 此人极度危险,具备单兵作战与大规模煽动能力。 最后的建议是,冻结资产,限制出境,必要时予以清除。 文件的最后,甚至还附上了几张他在里斯本街头,以及伦敦东区码头附近的模糊偷拍照。 “军情五处和cia那群狗东西,鼻子比鲨鱼还灵。” 凯瑟琳的手指在王振华胸口不安地画着圈,语气焦灼。 “他们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这帮人办事从来不需要证据。一旦被他们盯上,哪怕你是上帝的私生子,他们也会想办法扒你一层皮。” “他们现在不仅盯着你的钱,更在调查你的背景。如果让他们查到你在国内的……” 凯瑟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在这个特殊的九十年代末期。一个背景神秘的东方人在欧洲搅动风云,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然而,预想中的凝重并没有出现在王振华脸上。 “哈哈哈哈!” 王振华看完最后一行字,竟然昂起头,爆发出一阵充满狂气的笑声。 那笑声震得胸腔共鸣,连带着怀里的凯瑟琳都跟着颤动。 “就这?” 王振华随手将那份能让无数国际大鳄吓破胆的绝密档案扔到地板上。 他的动作,就像在丢一张废纸。 他一把捏住凯瑟琳精致的下巴,逼她迎上自己那双毫无惧意的眼睛。 “凯瑟琳,你是不是在那个阴雨绵绵的伦敦待久了,胆子都发霉了?” “这帮英国佬,也就剩下一张嘴了。” 王振华眼神睥睨。那目光里是一种看穿世事的狂傲。 “他们查我?理由呢?就因为我有钱?还是因为我是个黄皮肤的亚洲人?”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你去告诉那个什么军情五处的老朋友,让他少管闲事。如果他们敢动我的账户一分钱,我就去bbc,去泰晤士报,去海德公园发表演讲!” “我就说,这是大英帝国对一名合法亚裔投资商的赤裸裸的种族歧视!是针对少数族裔的政治迫害!” “现在可是1997年,政治正确这把刀,有时候比枪还好用。” 这一番话,听得凯瑟琳瞠目结舌。 在这个年代,被情报机构盯上的大佬大多如此。要么惶惶不可终日,要么忙着销毁证据。 哪里有人像王振华这样。不仅不躲,反而还要倒打一耙,给那帮特工扣上一顶种族歧视的大帽子。 这也太流氓了。 但也太让人着迷了。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那副老子就是法的嚣张模样。凯瑟琳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才是真正的枭雄。 在他眼里,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情报机构,不过是一群只会狂吠的看门狗。 “杨……” 凯瑟琳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趴在王振华的胸口,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娇嗔道。 “你这个疯子。你就不怕他们真的动手?” “怕什么?” 王振华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去,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天塌下来,当被子盖。” 他凑到凯瑟琳耳边,语气由霸道转为暧昧,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意味。 “与其担心那帮只会写报告的废物,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我?”凯瑟琳怔了一下。 “是啊。” 王振华坏笑着,一个翻身,将这位艳名远播的黑寡妇重新压在了那张狰狞的孟加拉虎皮地毯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尤物,目光如火。 “你刚才不是说要保护我吗?那帮特工想冻结我的资产,限制我出境?既然这样,那我只好在被抓走之前,争分夺秒地行乐了。” “你得明白,我在英国的时间,可是按分钟收费的。” “你……你无耻!” 凯瑟琳满脸通红地啐了一口,但那双腿却很诚实地缠上了王振华。 “无耻?” 王振华伸手解开衬衫领口的最后一颗扣子,露出了精壮如铁的胸膛。 “那是你还没见过我更无耻的一面。” “刚才那把勃朗宁虽然拆了,但我这里还有一把。” 他贴着滚烫的耳垂,低声狞笑。 “你说,这一次会不会走火?” 凯瑟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担忧,所有的贵族矜持,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乌有。 什么军情五处,什么中情局,什么家族利益……统统滚蛋! 现在的她,只想要在这个东方男人的身下,彻底燃烧,哪怕化为灰烬。 “杨……求你……” 窗外,伦敦那终年不散的浓雾愈发厚重了,将这座黑天鹅庄园彻底隔绝成了一座孤岛。 而在庄园深处,一场比军火交易更加激烈,更加原始的战争,再次打响。 只是这一次,输赢已不再重要。 又或者说,在这个被欲望和野心填满的夜晚,不管是猎人还是猎物,都享受着沉沦的快感。 …… 两个小时后。 风暴终于停歇。 王振华点燃了一支事后烟,神清气爽地靠在床头。 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穿过烟雾,温度一点点沉降下去。 他当然没有表面上那么大大咧咧。 刚才对凯瑟琳说的那番话,虽然有七分是狂傲,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军情五处现在的确不敢动他。 因为他手里握着的不只是黑钱,还有刚刚通过巴克莱银行建立的庞大金融关系网。 以及那位葡萄牙议长和英国玛格丽特公主的隐形人脉。 动他,就是动这些权贵的蛋糕。 但系统说得对,金三角才是真正的风暴眼。 那里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一旦那批军火到位,自己在那里建立起一支全美械的私军,那时候,才是真正的举世皆敌。 “看来,得加快进度了。” 王振华掐灭烟头,看了一眼身边沉沉睡去的凯瑟琳,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必须要在半个月内,把那个掌握着皇室丑闻的幽灵索菲亚挖出来。 那不只是一把对付皇室的刀,更是他在欧洲建立自己情报网的基石。 想到这里,王振华翻身下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唇角上扬,带出一个嗜血的冷笑。 “既然你们都想玩,那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我会让你们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无法无天。” 第337章 你的醋味熏到我了 几辆漆黑防弹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爱德华古堡那扇繁复的雕花大门。 车刚停稳,王振华推门下车,皮靴踩在百年青石板上,步步生风。 他在黑天鹅庄园折腾了三天,身上那股凯瑟琳独有的玫瑰香水味,怎么吹都散不掉。 李响跟在身后,吸了吸鼻子,压低嗓门提醒:“华哥,要不先去客房冲个澡?这味儿……有点冲。嫂子她们鼻子可都灵着呢。” “怕什么?” 王振华整理着风衣领口,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痞笑,眼神却锐利如刀。 “老子这是去谈几亿的军火大生意,为了以后弟兄们在金三角少流血,又不是单纯去偷腥。” 李响缩了缩脖子,心想这逻辑在几位嫂子眼里,怕是没啥区别。 推开古堡主厅那两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水晶吊灯光芒大作,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无所遁形。 林雪端坐在正中央的丝绒沙发上,手里端着红茶却一口没动。 一身宝蓝色天鹅绒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层薄霜,活脱脱的女王范。 左边的赌王千金禾青青,双手抱胸,长腿交叠,脚尖一下下点着地毯,频率快得让人心慌。 右边的赵明珠看似在翻财经杂志,实则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至于高玲,戴玉宁,金氏姐妹等人分散四周,神情微妙,空气里的低气压简直能压死人。 “哟,人挺齐啊?” 王振华大步流星走进去,仿佛没看见这满屋子的杀气,大马金刀往主位上一坐,随手解开领口扣子透气。 “这气氛,怎么跟三堂会审似的?” “哪敢审您啊,杨大老板。” 林雪把骨瓷杯往茶几上一磕,脆响刺耳。 “华哥这一走就是三天,电话也不回。我们还以为温莎古堡庙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准备入赘亚当斯家族了呢。” 她抬眼像x光一样扫描王振华,目光定格在他领口若隐若现的红印上。 她冷笑一声:“看来英国的马确实烈,驯了三天三夜才回来。辛苦了,杨大骑师。” “何止是烈马。”禾青青早就憋不住了,阴阳怪气地接茬,嘴噘得老高,“怕不是匹金发碧眼的大洋马吧?听说黑天鹅庄园的主人是个俏寡妇?啧啧,这身玫瑰味,隔着三米都熏得我脑仁疼。” “就是。”赵明珠合上杂志,似笑非笑补了一刀,“振华,你也太不厚道了。说好带我们来欧洲游玩,这人影都不见了,把这么多美人都扔在一旁,是不是家花没有野花香?”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满屋子人精凑一块,醋味浓得能把古堡给腌透了。 王振华也不恼,他冲门口一招手:“李响,把货拿进来。” “是!” 李响带着保镖像搬运工一样,哼哧哼哧搬进二十几个硕大的礼盒。 橙色爱马仕,黑白香奈儿,还有几个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珠宝箱。 “也没干啥坏事,就是顺道去邦德街扫了扫货。” 王振华随手抄起一个巨大的爱马仕橙盒,扔到禾青青怀里。 “我看这只定制的镶钻鳄鱼皮铂金包不错,全球也没几个,跟你那暴脾气挺配,就顺手买了。” 禾青青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瞧,眼睛瞬间直了。 这成色的货,她在妈港有钱都订不到。 “雪儿,这是给你的。”王振华指着个长条丝绒盒,语气柔和几分,“卡地亚的古董祖母绿套件,维多利亚时期公爵夫人戴过的。我看那绿得深邃,跟你今晚这正宫气场绝配。” 林雪本来绷着脸,听到这调侃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贫嘴!谁有气场了?就会拿钱砸人。” “还有你们的。” 王振华大手一挥,豪横得像个散财童子。 “只要店里看着顺眼的,我都包圆了。不喜欢就扔,反正也就几百万英镑,听个响儿。” 这招简单粗暴的钞能力砸下去,屋里的酸味瞬间散了一半。 毕竟,哪个女人能拒绝这种把整条奢侈品街搬回家的宠溺? 众女纷纷拆礼物,惊呼声不断。 王振华眼光毒辣,每一件都精准戳中她们的心头好。 “振华有心了。”赵明珠摸着手里的百达翡丽镶钻表,眼波流转,嘴上却不饶人,“不过,不知道那位新妹妹收到的礼物,是不是更特别?听说那个凯瑟琳,可是个手里有枪的主儿。” 这女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王振华眯起眼,突然起身,一步跨到禾青青面前。 “啊?你干嘛?”禾青青正抱着新包爱不释手,冷不防被阴影笼罩,吓了一跳。 王振华二话不说,揽住她纤细腰肢,用力往怀里一带。 “唔!” 禾青青还没来得及挣扎,嘴唇就被霸道封住。 这吻充满了侵略性,带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瞬间抽空了她肺里的空气。 当着满屋子姐妹的面,禾青青脸红得像熟透的大虾,身子软成一滩泥,限量包都掉地上了。 良久,王振华才松开她,拇指擦过她的唇角,眼神睥睨全场。 “还有谁嘴里发酸?” 全场鸦雀无声。 王振华邪气一笑,拍拍禾青青滚烫的脸蛋:“再吃醋,今晚罚你回房唱一百遍任贤齐的《心太软》,唱不完不准睡。让你知道知道,你老公我就是心太软,才把你们一个个宠上天了。” 说完,他转身大手一挥:“行了,都别大眼瞪小眼。吃饭!老子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 餐厅里,长条欧式餐桌摆满法式大餐。 经过刚才那一闹,气氛缓和不少,但依然微妙。 女人们切着牛排,眼神交流着只有她们懂的信息。 王振华坐主位,心情大好。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才是生活。 唯独左侧下首的高玲,今晚异常沉默。 她穿着宽松真丝长裙,脸色微白,面前那份五分熟牛排几乎没动。 作为最早跟王振华的大姐,她向来八面玲珑,今天这状态实在反常。 “玲姐,怎么了?”旁边的金美惠虽然平时清冷,但对这位大姐头很尊重,“是不是牛排太腥?” 高玲勉强笑笑,刚想说话,闻到肉汁味,胃里猛地翻江倒海。 “呕!” 她捂着嘴,控制不住地干呕一声。 这动静瞬间打破餐厅平静。 王振华手里的刀叉一顿,脸色瞬间阴沉。 在这个圈子里,饭桌上的异常往往意味着危险。 “怎么回事?” 他猛地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刺耳作响。 几步冲到高玲身边扶住她,眉头紧锁。 “不舒服?玉宁!过来看看!” 戴玉宁早就放下餐具快步赶来,作为专业医生,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玲姐,哪里难受?胃痛?还是头晕?” 戴玉宁一边问,一边熟练抓起高玲手腕,三指搭上脉搏。 林雪紧张地站起身,餐巾攥得死紧。 如果是被人下毒,那可是天大的事。 时间一秒秒过去。 戴玉宁眉头先是紧锁,接着疑惑,随后猛地瞪大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怎么样?菜有问题?”王振华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甚至透着杀气。 “谁干的?” 戴玉宁深吸口气,缓缓放下手。 她抬头看着王振华,那张冷静知性的脸上,此刻因激动涨得通红。 “没……没毒。”戴玉宁声音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失控。 “华哥……”她吞了吞口水,眼眶泛红,“恭喜!大喜啊!玲姐她……这是喜脉!” “滑脉如珠,往来流利……按日子算,快两个月了!” 轰! 这话像颗深水炸弹,在金碧辉煌的餐厅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雪手里的酒杯啪地掉桌上,红酒泼了一地。 禾青青张大嘴巴忘了合上。 赵明珠,金美惠,甚至没存在感的金美娴,此刻全都齐刷刷盯着高玲平坦的小腹。 王振华只觉脑子嗡的一声,思维在此刻停滞。 孩子。 血脉。 在这个讲究传承的年代,这不只是个孩子。 这是他在世上扎下的根。 是生命的延续。 是他打下这万亿黑金江山真正的继承者! 系统给的技能“一发入魂”,真不是开玩笑的! “真……真的?” 王振华声音干涩,这个敢在伦敦放火的枭雄,此刻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高玲也被砸晕了。 她下意识摸向肚子,眼神从茫然变柔和,最后化作母性的柔情。 “我……我有你的孩子了?”她抬头看着王振华,眼泪滑落,“是咱们老王家的种?” “哈哈哈哈!” 王振华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笑声震得水晶灯都在颤,比抢了科里昂金库还畅快,还肆意。 他一把将高玲横抱起来,像抱着世上最珍贵的元青花,生怕磕着碰着。 “好!好!好!” 王振华连说三个好字,满眼狂喜。 “老子有后了!老子王振华终于有后了!” “玲姐辛苦了!” 他完全不顾众人目光,狠狠在高玲嘴巴上亲了一口。 “从今天起,天塌下来也不用你管。你就给我好好养胎,生个大胖小子!或者小公主!都行!” “老子养得起!哪怕生个足球队,老子也养得起!” 高玲埋在他怀里,幸福得想哭。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不安烟消云散。 她是第一个怀上骨肉的女人,这长子或长女母亲的身份,让她在后宫地位无可撼动。 【好感度到达sss。奖励特殊能力,随身空间能随意收放任何物品,空间大小100平方米。】 王振华看到系统给的奖励虽然很高兴,但是还没有大过孩子带来的喜悦之情。 周围众女短暂震惊后,眼神满是嫉妒、羡慕之情。 林雪咬着唇,指甲陷进肉里,手不自觉抚上小腹。 她是名义上的大嫂,长子长女本该是她的……竟然被高玲抢了先。 禾青青眼睛都红了。 作为赌王女儿,她太清楚血脉意味着什么。 这不只是孩子,这是庞大商业帝国里真正的原始股入场券!是未来瓜分万亿身家的凭证! 一种无声硝烟,在喜庆时刻悄然弥漫。 之前的争风吃醋是为了争宠,为了首饰。 现在的竞争,是为了未来,为了家族地位! 王振华扫视一圈,敏锐捕捉到这种变化。 他不但不反感,嘴角反而扬起玩味的弧度。 家族要兴旺,枝繁叶茂才是硬道理。 “都愣着干什么?”王振华抱着高玲往楼上走,声音洪亮霸气,“李响!吩咐厨房重做!按顶级孕妇标准,弄最好的燕窝,不行从香港调厨子!还有,今晚所有人都有赏!发大红包!” 走到楼梯口,他突然停步,回头看了眼那些眼巴巴的女人们,抛出个重磅炸弹。 “你们也别光顾着眼红。” “既然玲姐开了个好头,说明老子枪法没问题,弹药充足得很。” “今晚除了玲姐休息,其他人……” 王振华顿了顿,眼神带着戏谑和赤裸裸的挑衅。 “吃完饭都到书房来,咱们开个家庭扩大会议,顺便落实一下……还有谁想要孩子?” 这话一出,原本压抑的餐厅瞬间沸腾。 所有女人的眼睛里,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那眼神分明在说:今晚,谁也别想跟我抢! 第338章 他到底是谁? 伦敦泰晤士河畔,军情五处(mi5)总部。 这座毫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顶层,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低气压风暴。 局长办公室里,厚重的遮光帘将阳光死死挡在外面。 几台老式投影仪嗡嗡作响,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焦躁。 满屋子都是浓烈的咖啡味,混杂着呛人的烟草气。 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雪茄残骸,证明这帮精英特工已经熬了整整一个通宵。 “啪!” 一份厚达百页的报告被重重摔在会议桌上,力道之大,震得烟灰缸里的半截雪茄都跳了出来。 满头银发的局长m先生脸色铁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满世界撒钱,把伦敦搅得天翻地覆的杨杰,到底是从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 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一段段诡异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杨杰出入梅费尔俱乐部,漫步黑天鹅庄园,甚至在邦德街豪掷千金。 但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无论镜头如何拉近,只要涉及到那个东方男人的正脸,画面就会立刻出现毫无逻辑的扭曲和噪点。 仿佛有一股无法解析的力量场在他脸上,形成了光学黑洞。 “头儿,技术科真的尽力了。” 技术主管擦着额上的冷汗,指着屏幕上那团马赛克,语气近乎绝望。 “这根本不符合物理定律!不管是军用卫星抓拍,还是街角的高清探头,只要一对准他的五官,光线信息就会发生物理性湮灭。我们的顶级算法在它面前,就像……就像原始人的结绳记事!” “少跟我扯这些玄学!”m局长暴怒咆哮,“我要的是情报!是身份!不是他妈的科幻片剧本!” “局长,虽然面部特征无法识别,但cia那边刚传来了体态交叉比对结果。” 一名年轻的情报汇总官战战兢兢地站起来,递上一份印着绝密红戳的文件。 “cia确信,这个杨杰的骨骼架构和肌肉运动模式,与他们正在全球悬赏五千万美金通缉的西西里屠夫,重合度高达98%!” 一瞬间,会议室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西西里屠夫。 这个代号在过去一周,简直就是整个西方情报界的噩梦。 一人一刀,二十四小时内把黑手党老巢屠得干干净净,还顺手卷走了二十亿美金。 这哪是人,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单兵战术核武器! “你是说……” m局长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牙花子都在疼。 “一个人,先在西西里灭了黑手党祖庭,顺路去葡萄牙干掉了分支,现在又跑来伦敦,随手把东区剃刀党给扬了?” “还不止这些,局长。” 情报官咽了口唾沫,调出了另一组让人心跳骤停的照片。 那是几张在黑天鹅庄园私家码头偷拍的模糊画面。 “这是我们在亚当斯家族那颗钉子,冒死传回来的。就在今天凌晨,杨杰用一张不限额的瑞士本票,从凯瑟琳那个疯女人手里,买下了一支小型机械化部队!” 情报官指着照片上那些被防水布覆盖的钢铁巨兽,声音都在发颤。 “十二辆全配版bmp-2步兵战车,两架挂满火箭巢的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还有……整整三个基数的重型榴弹炮炮弹!目的地,金三角。” 良久,m局长才一屁股跌坐在真皮转椅上,眼神发直,喃喃自语。 “步战车?雌鹿?重炮?他想干什么?他是要去金三角那种原始丛林里建国吗?还是这人有什么严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准备在那边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 疯子。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手里有钱,武力值爆表,还不讲基本法的疯子! “抓人!”一名激进的高级探员猛地拍案而起,眼珠通红, “局长,不管他是谁,这种极度危险分子必须立刻控制!他在伦敦,这就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无声无息地蒸发!” “坐下!”m局长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抓他?用什么理由?指控他过于富有?还是嫌大英帝国的外交麻烦不够多?他在英国的所有身份文件都是合法的!这人甚至还有葡萄牙议长和阿尔维斯家族的政治背书!最要命的是,昨晚玛格丽特公主还邀请他去了私人茶会!就在那个该死的爱德华古堡!” m局长烦躁地扯开领口的风纪扣,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如果你现在带人冲进去,明天泰晤士报的头条就会是,震惊!军情五处迫害亚裔合法富商,到底是种族歧视还是政治迫害?到时候,不用他动手,外交部那帮软蛋就会先把我的皮剥了做沙发!”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这就好比看着一头霸王龙在伦敦繁华区筑巢,还在往窝里搬运核弹,你明明知道他危险,却只能看着他大摇大摆地喝下午茶。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乱来?”有人不甘心地问。 “当然不。” m局长停下脚步,眼神逐渐变得阴鸷,粘稠,像一条吐信的毒蛇。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虽无正脸,却透着一股唯我独尊霸气的背影。 “对付这种男人,硬来只会崩碎我们的牙。那就来软的。” “心理侧写显示,他最大的破绽就是狂妄。极度的自信,让他对美女有着近乎病态的收集欲和占有欲。看看他身边的那个后宫团,他享受征服和收集强者,尤其是美丽的女性强者。这就是切入口。” 他转身走到保险柜前,输入繁复的密码,从最底层抽出了一份纯黑色的档案袋。 档案袋上,印着一枚缠绕着匕首的美杜莎徽章。 “既然他喜欢玩火,那我们就送他一团他也无法掌控的烈火。” m局长按下桌上的红色通讯按钮,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去,把美杜莎给我叫来。告诉她,带薪休假结束了。” 半小时后。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伴随着一股冷冽的高级香水味,瞬间席卷了充满烟臭味的房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门口,呼吸都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进来的女人,足以让任何男人瞬间肾上腺素飙升。 身高接近一米八,一头利落的白金短发下,是一张精致得如同cg建模般的冷艳面孔。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作战连体服,拉链故意拉得很低,大片如雪般耀眼的肌肤在黑色布料的衬托下,白得晃眼。 那种极度夸张的s型曲线,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蜂腰与惊心动魄的臀围比,简直就是造物主为了引诱男人堕落而精心雕琢的陷阱。 艾娃·露易丝。代号,美杜莎。 军情五处近十年来最致命的王牌,也是那种能单枪匹马渗透进敌国情报网,把高官睡服后再全身而退的传奇尤物。 危险系数,sss。 “局长。” 艾娃随手将头盔扔在沙发上,声音带着一股金属质感的慵懒。 她那双碧蓝色的眸子扫过众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希望这次的任务有点挑战性。如果是再去中东陪那些满身羊膻味的石油王子过家家,我可就要辞职了。” m局长看着这位得力干将,紧绷了一早上的老脸终于挤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绝对刺激,艾娃。” 他将杨杰的照片推到艾娃面前,紧接着甩过去一份早已伪造好的身份资料。 “你的新剧本。你是东欧军火商幽灵索菲亚身边最得力的女保镖。因为发现索菲亚出卖了你的家人,你愤而反杀,盗取了她的核心账本。现在你正被俄罗斯黑帮全球追杀。走投无路的你逃到了伦敦,试图寻求索菲亚的死对头,凯瑟琳·亚当斯的庇护。” 艾娃拿起那张模糊的照片,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上面男人的轮廓,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借刀杀人?所以,我的目标是凯瑟琳?” “不。” m局长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而阴毒。 “凯瑟琳已经被这头东方野兽彻底驯服了,现在的她不过是个听话的傀儡。你的目标,是他。” 他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语气森然。 “我要你用尽一切手段,无论是身体,还是技巧。接近他,爬上他的床,成为他的女人。” “弄清楚他是怎么屏蔽监控的,挖出他背后的资金网。如果到了必要时刻……” m局长顿了顿,“特批你假戏真做。” 艾娃轻笑一声,动作极具挑逗性地将照片塞进紧身衣那深邃的沟壑中。 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放心吧,局长。”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留给众人一个令人血脉偾张,摇曳生姿的背影。 “这世上,还没生出能逃出我手掌心的男人。” 第339章 王家的头等大事 爱德华古堡的清晨,雾气还没散透。 阳光费劲地穿过老橡树,洒进奢华的主餐厅。但这顿早餐,注定吃得不太平。 空气里没飘着饭香,反倒全是火药味。 五米长的桃花心木餐桌旁,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王振华坐在主位,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露出古铜色的锁骨。 昨夜的折腾没让他显出一丝疲态,反倒像刚睡醒的狮子,浑身散发着那一股子让女人腿软的荷尔蒙。 左手边,一只精致的骨瓷碗被推了过来。 盖子一揭,那股浓郁的中药味儿直冲天灵盖。 “趁热喝。” 林雪今天穿了件深紫色改良旗袍,领口扣得严丝合缝,端庄得像个坐镇中宫的皇后。 她手里搅着咖啡,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清冷:“熬了一整夜的鱼汤,最补肾气。你在外面……操劳过度,得补补。” “操劳”两个字,她咬得挺重。 那语气,三分心疼,七分敲打。 王振华还没来得及伸手,右手边就传来一声娇笑,甜得腻人。 “哟,雪儿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们华哥正是火力最猛的时候,喝什么苦药汤子?” 赵明珠身子往前一探,酒红色的真丝睡袍本来就松垮,这一动,那深不见底的沟壑白得晃眼。 她晃着手里的一杯紫红色果汁,直接递到王振华嘴边。 “喝这个,华哥。鲜榨的,全是维生素和活力因子。喝下去保准让你精神百倍,哪怕再战个三天三夜,也跟玩儿似的。” 一边是端庄下的占有欲,一边是赤裸裸的撩拨。 一左一右,两大护法直接杠上了。 空气里的酸味儿,浓得能把牙给倒了。 王振华眯着眼,视线像巡视领地的狮王,肆无忌惮地扫过这两个为他争风吃醋的尤物,这种被女人争抢的感觉,确实上头。 “当啷。” 一声清脆的汤匙碰撞声,打破了僵局。 阳光房最好的位置,高玲正半躺在软榻上。 她手里捏着一颗葡萄,没吃,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的修罗场。 自从昨晚那一声喜脉落地,她在这古堡里的地位直接原地飞升,妥妥的太后待遇。 “我说你们俩,与其把心思花在这些汤汤水水上,不如多琢磨琢磨自个儿的身子骨。” 她把剥好的葡萄肉扔进嘴里,甚至极具挑衅意味地咂了咂嘴,右手顺势搭在了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庄稼地里的事儿啊,我是最清楚的。”她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得意, “光种子好可没用,那是前提。还得伺候得精细,那金贵的种子才肯落地生根,懂吗?” 高玲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在林雪和赵明珠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雪那碗鱼汤上,嘴角勾起一抹过来人的优越感。 “那也是白瞎,不是么?” 咔嚓。 林雪手里的银勺磕在碗沿上,动静不小,汤汁溅了几滴在桌布上。 赵明珠刚递出去的果汁也僵在半空,脸上的媚笑差点没挂住。 这一刀补得太狠,直接扎进了肺管子。 什么叫杀人诛心? 这就是。 不是说你们不行,是说你们这块地不行。 原本只是争风吃醋的餐桌,瞬间变了味儿。 空气里噼里啪啦全是火星子,那不再是简单的争宠,而是女人为了争夺家族原始股、争夺未来太子爷生母位置才会有的硝烟。 一旦涉及到肚皮里的继承权,这帮平日里姐姐妹妹叫得亲热的女人,瞬间就能变成眼红的饿狼。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没拦着,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这种良性竞争,甚至带点火药味的内卷,正是他想看到的。 只有都急了,这家族才能枝繁叶茂。 直到禾青青这种直肠子都觉得后背发凉,想缩脖子的时候。 叮。 一声脆响。 王振华把手里的餐刀随手扔在盘子里。 声音不大,却像是个休止符,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一凝。 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身子往后一仰,两条长腿随意伸展着,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掌控力,压得所有人都闭了嘴。 “行了。” 王振华扫视全场,眼神玩味且霸道。 “既然都这么有精神,那正好,咱们聊点正经事。 王振华身子后仰,双臂舒展搭在椅背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掌控姿态。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今天也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他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女的心坎上。 “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这儿,咱们开个家庭扩大会议。” “会议主题……”王振华故意拉长了尾音,目光极具侵略性地在林雪紧致的腰身和赵明珠丰腴的胸口流连, “关于如何高效、科学、且保质保量地,落实我王家百年枝繁叶茂的大计。” 林雪深吸了一口气,最先稳住了心神。 她放下汤匙,用餐巾按了按嘴角,再抬头时,拿出了大嫂的派头。 “振华。” 她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劲儿。 “既然是家庭会议,那就要讲规矩。”林雪坐得笔直, “无规矩不成方圆。高玲妹妹有了身孕,是咱们王家的福分。但……”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赵明珠和禾青青,最后定定地落在王振华脸上,眼神里藏着钩子。 “长幼有序。作为这个家里名义上的大嫂,我觉得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为你诞下那个能撑得起家业的长子。这份辛苦,我不想假手于人。” 用最端庄的词,说着最露骨的求欢。 这就叫段位。 “呵。” 一声轻嗤。 赵明珠慵懒地换了个姿势,大腿从睡袍开叉处滑落,白得让人挪不开眼。 “雪儿姐,大清早就别背大清律例了,咱们王家又不搞封建皇朝那一套。” 赵明珠媚眼如丝地看向王振华,声音甜得拉丝,“这生孩子嘛,讲究的是优生优育。得看基因,看体质,看……”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过红唇,暗示意味炸裂,“看谁更能让咱们家主享受到造人的乐趣,不是吗?” “我的身家,我的脑子,乃至我的……”她意有所指地挺了挺那傲人的曲线, “容纳能力,振华你心里有数。强强联合,生出来的才是人中龙凤。这种既能享受过程,又能优化结果的好事,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诱惑。 如果说林雪是想用责任捆绑他,那赵明珠就是想用“快乐”腐蚀他。 “我也要!” 一直憋着的禾青青终于忍不住了。这位昔日的赌王千金“腾”地站起来,哪怕穿着睡衣,也掩盖不住那一身的小野猫劲儿。 “我爸说了,赌王家族的基因那是经过几代人验证的!运气好!脑子灵!胆子大!”禾青青脸涨得通红,却倔强地不肯退让,“再说……再说我年轻!身体好!恢复快!只要华哥肯给机会,我保证不比她们差!” 一时间,餐桌直接变成了竞标现场。 每个女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王振华展示着想要当母亲的愿望。 她们渴望那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那代表着万亿黑金帝国的股份,更因为那是和眼前这个男人血脉相连的唯一纽带。 王振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满足感达到了顶峰。 这不仅是欲望的宣泄,更是情绪的巅峰体验。 这些在外面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此刻为了求他的一点雨露,甘愿放下所有的矜持。 “啪!” 王振华的大手重重拍在桌面上,瞬间镇住了场子。 原本喧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女人都屏住呼吸,眼神热切地盯着他,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都别争了。” 王振华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在餐桌投下一片阴影。他双手撑在桌沿,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燃烧着两团火。 “你们说得都有道理。” 他的目光从林雪那优雅的天鹅颈,滑到赵明珠那深邃的事业线,再到禾青青充满活力的细腰,最后甚至玩味地扫过了一直低头装鹌鹑的金美娴。 “我王振华要建立的,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帝国,更是一个能够传承百年的家族。这就需要这块地基,打得足够深,足够广。” 他绕过餐桌,一步步走向她们。 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女人们的心跳上。 最终,他在林雪和赵明珠的身后停下。 两只宽厚的大手,同时搭在了两人的肩头。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丝绸衣料传导进去,烫得两人身子猛地一颤。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辛苦一点。” 王振华俯下身,热气喷洒在两人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戏谑。 “别说什么长幼,也别谈什么基因。在我这里,只看一点……”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两人圆润的肩头,语气变得极其暧昧:“看谁这块地,能受得住狂风暴雨般的耕耘。” “今晚,不用排队。” 王振华直起身,嘴角勾起那抹邪魅狂狷的笑意,眼神却亮得吓人。 “除了玲姐要养胎,剩下的,不管你们是用责任也好,用技术也罢,哪怕是用运气……” 他指了指楼上。 “书房的地方够大,地毯够厚。” “咱们各凭本事。” 这一句话,像是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 林雪猛地抬头,眼中的矜持瞬间破碎,化作一汪春水。 赵明珠咬着红唇,眼中全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就连一旁的禾青青和金美惠,也都感觉浑身燥热,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在血管里疯狂乱窜。 这哪里是什么家庭会议。 这分明是一场即将拉开序幕的,关于征服与被征服的饕餮盛宴。 王振华转身向楼上走去,留给众人一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给你们十分钟准备时间。” 第340章 拒绝怀孕? 正午。 阳光刺破伦敦的雾气,铺满了爱德华古堡的主餐厅。 那张能容纳二十人的桃花心木长桌旁,此刻显得有些空荡。 王振华稳坐主位,手里的银质刀叉行云流水地切割着牛排。 他身上看不出丝毫疲态,皮肤紧致得发亮,肌肉里像是塞满了烈性炸药,举手投足间满是生猛的劲儿。 活脱脱一副要再战五百年的架势。 昨晚林雪房里,一直响到凌晨四点。 “先生,您的黑咖啡。” 一名金发碧眼的女佣端着托盘走近。 女仆装的裙摆短得离谱。 她每走一步,都在走光的边缘疯狂试探。 倒咖啡时,她身子压得极低。 那波涛汹涌的曲线,有意无意地蹭过王振华的手臂。 眼神里藏着想搏一把单车变摩托的野心。 在这个古堡里,谁不知道这位东方大鳄不仅富可敌国,那方面更是天赋异禀。 只要能爬上他的床,哪怕是一夜,下半辈子都能横着走。 王振华动作未停。 就在女佣借着添糖,大腿快要贴上他膝盖时,他反手一巴掌拍在对方挺翘的臀肉上。 啪! 清脆,回弹极佳。 “咖啡不错,人也挺机灵。” 王振华用拇指揩了下嘴角的咖啡渍。 他眼皮懒洋洋地耷拉着,眸底却一片清明。 “不过爷这会儿火气刚泄完……” 女佣脸涨得通红,既羞且喜,慌乱地行了个屈膝礼,退下时步子都乱了。 “啧啧,华哥这定力,绝了啊。” 一阵香风袭来。 赵明燕像条没骨头的美女蛇,滑到王振华身侧。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真丝吊带裙,领口开得深不见底。 随着前倾的动作,大半个雪白圆弧直接压在餐桌边缘。 作为掌管过凤凰城那种销金窟的女人,赵明燕太懂怎么拿捏男人了。 她没像女佣那么低级。 而是伸出涂着丹蔻的指尖,轻轻在王振华的小臂肌肉上画圈。 像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 “昨晚雪儿姐她们动静闹得那么大,老远都听得心痒痒的。” 赵明燕声音媚得能拉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振华。 “华哥,这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这话说得,车轮子都快压到脸上了。 “咳咳。” 坐在对面正享受着极品血燕的高玲,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作为如今身怀龙种的太后,她现在是古堡里地位最超然的存在。 她瞥了一眼恨不得挂在王振华身上的赵明燕,似笑非笑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我说燕子,你这吃相也太急了点。振华那是铁打的身子不假,可这腰子也不是永动机啊。” “你们一个个跟要把他榨干似的,回头要是累坏了咱们王家的顶梁柱,我这肚子里的娃找谁要爹去?”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和谐的餐桌氛围,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坐在下首的董淑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作为曾经的专业秘书,如今最贴心的管家婆,她手里拿着个掌上电脑,一本正经地汇报着。 “华哥,今天下午预定的两场商务会谈我已经推掉了。” 她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下午两点到晚上六点,这四个小时的空档期……是专门为我们预留的吗?” 好家伙。 这是直接上升到了工作日程的高度。 “四个小时?”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阿may眼睛瞬间亮了。 她是夜色酒吧出身,性子最是泼辣直爽。 这会儿直接把手里的叉子一扔,豪放地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胸脯,一阵乱颤。 “华哥!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排班表了!我不管,今儿下午我必须是安排上!” 阿may站起身,几步走到王振华身后。 她双手极其自然地帮他捏着肩膀,嘴凑到他耳边吹气。 “我在录像上学了几招新花样,早就想试试了。保证绝不比雪儿姐她们差!” 旁边坐着的张紫怡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这位在荧幕上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哪见过这种高端局? 她低着头切西兰花,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时不时地往王振华这边瞟。 眼神里那股子欲语还休的期待,比阿may这种直球更勾人。 满屋子的莺莺燕燕,一个个都像是饿极了的小狼,盯着王振华这块唐僧肉。 唯独坐在角落里的杨琳,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战术便装,腰杆挺得笔直,只顾着喝黑咖啡,对周遭的虎狼之词充耳不闻。 “杨教官。” 王振华突然转过头,目光玩味地落在她身上。 “大家都这么积极响应家族号召,你这个当保镖的,是不是也该表个态?毕竟,贴身保护,那也得贴身才行啊。” 杨琳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顿。 银质的勺柄在她指间微微弯曲。 她抬起眼皮,目光清冷如刀。 但在触及王振华那戏谑的眼神时,耳根子却不争气地红了一片。 “我的任务是确保你的物理安全。不是负责解决你的生理需求。” 杨琳声音冷硬,带着一股子军人的刻板。 “至于生孩子,那是她们的kpi,不在我的任务列表里。” “是吗?” 王振华轻笑一声,没再逼她。 这种嘴硬心软的小辣椒,得慢慢磨,才有味道。 他放下刀叉,擦了擦手,目光最后落在了餐桌最末端的那对姐妹花身上。 金美惠和金美娴。 这对姐妹花在后宫团里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 姐姐金美惠是南粤帮的女枭雄。 一身黑色皮衣皮裤。 哪怕是在吃早餐,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 她是个坚定的独身主义者,甚至有些厌男。 如果不是王振华太过强势,再加上为了保护妹妹,她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 而妹妹金美娴则是完全相反的极端。 她是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幼师,穿着淡粉色居家服,低着头不敢看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美惠。” 王振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刚才大家的话你也听到了。王家要开枝散叶,这任务可是人人有份,谁也别想划水。” 金美惠切面包的手停在半空。 她扔下餐具,抬起头,那张脸上像是覆了一层霜。 “我不想要孩子。” 金美惠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着几分挑衅。 “我讨厌小孩,更讨厌身材走样。这种传宗接代的事,你找别人。” 说完,她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太硬,又补了一句,把旁边的妹妹推了出来。 “让美娴生。她喜欢孩子,身体也好,肯定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金美娴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吓得手一抖,叉子掉在了盘子上。 当啷一声脆响。 “姐……” 她慌乱地看了看姐姐,又怯生生地看了看王振华,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我不行的……” 王振华看着这对性格迥异的姐妹花,心里的恶趣味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站起身,绕过长桌,一步步走到两人身后。 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金美惠的背脊瞬间绷紧,像一只遇到了天敌的黑豹。 王振华俯下身,两只手分别撑在姐妹俩的椅背上,把她们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不想生?” 他凑到金美惠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行啊,我这人最民主,从不强人所难。” 金美惠刚想松口气,却听王振华话锋一转,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邪气。 “不过,既然你不想出力,那就得换个方式做贡献。” 王振华的手指轻轻划过金美惠紧绷的脖颈,最后停在她精致的锁骨上。 “美娴这丫头脸皮薄,没经验。这种事儿要是没个懂行的人在旁边带着,我怕她放不开。” “既然你这么疼妹妹……那今晚你就受点累,在旁边做个技术指导。” 王振华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们姐妹俩能听见。 “手把手地教教美娴。” “你!” 金美惠赫然转头,瞪大了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羞愤。 让她在旁边看着? 还要手把手教?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是要把她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啊! “怎么?不愿意?” 王振华挑了挑眉,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的狼性。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只能认为,你是想自己亲自上阵了?” 金美惠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她看着旁边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妹妹,心里那道防线终究还是崩塌了。 比起自己怀孕生子,这种羞耻的指导工作,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她还能保护妹妹,不让这个臭男人把美娴欺负得太狠。 “好。” 金美惠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颤抖。 “我教。” “这就对了嘛,格局打开。” 王振华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蛋,就像在安抚一匹被驯服的烈马。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行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王振华解开衬衫的第二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目光扫过在场这群眼神热切的女人们。 “既然日程表都空出来了,那就别浪费时间。” 他转身向楼上的书房走去,步伐稳健,带着一股子帝王般的从容。 “除了玲姐回房休息,其他人,十分钟后书房集合。”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座位上的金家姐妹,意味深长地笑着。 “特别是你们俩,记得早点来。有些教具,还得你们亲自挑选。” 餐厅里,瞬间爆发出了欢呼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赵明燕第一个冲了出去,阿may紧随其后。 就连一向矜持的董淑贞,也默默合上电脑,整理了一下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只有金美惠坐在原位。 她看着妹妹那张羞得快要埋进胸口的小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341章 黑寡妇上门 午后,爱德华古堡。 一辆酒红色的宾利慕尚,安静地滑过碎石路面,停在古堡那扇雕花大门前。 车门打开,一只穿着白色香奈儿高跟鞋的脚落地。 凯瑟琳·亚当斯。 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骑马装,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极简的白色粗花呢套装。 金色的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让她整个人从黑寡妇那股逼人的锋芒,转为名媛的优雅。 但她骨子里的攻击性藏不住。 露台上喝下午茶的女人们交谈声渐低,端着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呵,来得倒是快。” 赵明珠放下手里的骨瓷杯,指尖在杯沿上摩挲。 那双总是算计分明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看好戏的玩味。 “这是闻着味儿就来了?咱们这古堡的门槛,看来是拦不住这位军火女王的战车啊。” 林雪坐在主位,膝盖上摊着一本时尚杂志,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 “来者是客。既然进了这个门,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话音刚落,管家便领着凯瑟琳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男仆,手里捧着二十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几乎要淹没那两个男仆的身影。 “冒昧打扰了,各位姐妹。” 凯瑟琳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碧绿如湖水的眼睛。 她脸上是滴水不漏的笑容,视线在众女身上扫了一圈,姿态放得很低,气场却分毫不减。 这趟拜访,对她而言不亚于一场面试,是她能否真正踏入这个权力核心的考验。 “前几天杨先生在庄园做客,承蒙各位大度,把人借给我用了几天。这点小礼物,算是我的赔礼,也是见面礼。” 她没提王振华,也没问那个男人在哪。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漂亮。 凯瑟琳走到林雪面前,从男仆手里接过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双手递了过去。 “林小姐,听说您喜欢收藏古董胸针。这枚卡地亚的凤凰涅盘,是上世纪温莎公爵夫人戴过的。我觉得,这满屋子的女人里,只有您这气度,才压得住这只凤凰。” 林雪翻动书页的手指停顿了片刻。 她接过盒子打开,那枚镶满了红宝石和钻石的胸针在阳光下光芒夺目。 凤凰,百鸟之王。 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讨好,奉承。 “亚当斯夫人有心了。”林雪合上盖子,脸上那层薄霜才算化开, “既然来了,就坐下喝杯茶吧。这大吉岭红茶,还是振华特意让人从国内带来的。” 这第一道门槛,算是迈过去了。 凯瑟琳转身,又拿起一只黑色的长条盒,走向赵明珠。 “赵小姐,您替杨先生掌管钱袋子。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时机。”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限量版的百达翡丽机械表,表盘上镶嵌的星空图复杂而迷人。 “这块表的机芯结构很特殊,需要主人时刻把玩,上弦,它才能走得精准。某些庞大的生意网络也是同理,得有个懂行的人时刻盯着,才不会乱了节奏。” 赵明珠听懂了弦外之音。 军火生意,那是暴利中的暴利。 凯瑟琳这是在暗示,愿意让出一部分利益,寻求一位信得过的财务盟友。 “凯瑟琳姐姐太客气了。” 赵明珠笑得愈发明艳,眼波流转间尽是算计,顺手接过手表戴在手腕上,晃了晃, “这表的分量确实不轻。以后咱们两家常来常往,这发条,我肯定帮您拧紧了。” 这层利益的联盟,就此结下。 紧接着,凯瑟琳带来的礼物一一分发下去。 每一件都恰好搔到主人的痒处。 给禾青青的,是一张蒙特卡洛赌场的终身vip金卡。 给金美惠的,是一把二战时期的纳粹军官配枪。 甚至连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金美娴,都收到了一套绝版的绘本。 最后,她走到高玲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拿任何珠宝首饰,而是递上了一张薄薄的名片和一个保温盒。 “玲姐。”凯瑟琳的声音柔和下来,目光落在高玲平坦的小腹上。 笑容未变,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却瞬间黯淡下去,像被一层薄雾笼罩。 “这是瑞士苏黎世的一位皇家产科圣手,我已经帮您预约了全套的私人护理。还有这盒子里,是几支百年的老参,最补元气。” 高玲有些意外。 她接过名片,看着眼前这个在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黑寡妇,留意到对方在提起孩子时,眼里的光彩黯淡了那么一瞬。 “那就多谢妹子了。”高玲笑了笑,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别站着了,坐这儿吧。这怀孕的人啊,嘴就刁,正好尝尝这茶点合不合胃口。” 客厅里那股暗流涌动的劲儿,竟因此缓和下来。 晚餐时分,长条餐桌上烛光摇曳。 王振华还没露面,据说是在地下酒窖里清点那批刚运到的战利品。 女人们围坐一桌,表面上谈笑风生,聊着伦敦的天气和最新的时装周,暗地里桌子底下的高跟鞋正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凯瑟琳姐姐身材真好。”禾青青切着盘子里的鹅肝,语气酸溜溜的, “这腰细得,怕是连饭都不敢多吃吧?咱们为了备孕,这几天被华哥逼着喝各种补汤,腰都快粗了一圈。”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说笑声小了下去。 备孕,这是目前王家后宫里最敏感,也是最核心的话题。 凯瑟琳切牛排的刀叉在餐盘上停了下来。 她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抿了一口,脸上那种无懈可击的优雅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 “真羡慕你们。”她轻声说道,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颤抖, “能有这种幸福的烦恼。可我不一样,我……” 林雪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疑惑地看向她。 凯瑟琳苦笑一声,指尖用力摩挲着高脚杯的杯柱,那力道几乎要将纤细的玻璃捏碎。 “我天生宫寒,子宫壁薄如蝉翼。看遍了欧洲的名医,所有人都判了我死刑。医生说,我这辈子能做母亲的概率,不到万分之一。” “哪怕我拥有整个亚当斯家族的军火库,哪怕我有几百亿的身家,在这个问题上,我也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餐厅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原本那些藏在眼角眉梢的敌意,嫉妒,在这一刻,统统变作了错愕。 赵明珠算计的目光微微一软,而禾青青也收起了脸上的不忿,不知该接什么话。 在这个讲究开枝散叶的家族里,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哪怕再美,再有钱,威胁等级也大打折扣。 她不再是争夺太子爷生母宝座的威胁,反倒成了一个值得同情,甚至可以拉拢的对象。 “这,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总会有办法的。” 林雪叹了口气,主动拿起公筷,给凯瑟琳夹了一块最嫩的小羊排, “别光喝酒,吃点热乎的。这羊排温补,对身子好。” “是啊,凯瑟琳姐姐。”赵明珠也收起了那副精明的嘴脸,语气柔和了不少, “咱们华哥本事大着呢,说不定他有办法。你别太灰心。” 原本的修罗场,变成了姐妹互助会。 深夜,古堡的书房。 王振华正对着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吞云吐雾,他在金三角的位置上插了一面红色的小旗。 笃笃。 门被推开,林雪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低着头,眼眶微红的凯瑟琳。 “振华。”林雪走到书桌前,一边帮他整理着散乱的文件,一边递给他一个眼色。 那眼色里既有大妇的宽容,也带着好戏看完了,该你收场了的默许。 “凯瑟琳妹妹心情不太好,今晚这出戏演得差不多了,想来问问你,她这女主角的最终归宿。” 林雪拍了拍凯瑟琳的手背,语气温柔得像个知心大姐。 “你们聊,我让人去给你们煮壶安神茶。” 说完,她转身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里的雪茄味混合着凯瑟琳身上那股玫瑰香,发酵出危险又诱人的气息。 “怎么?我的黑寡妇也会哭鼻子?”王振华掐灭雪茄,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审度的意味打量着眼前这个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女人。 凯瑟琳走到他面前,再也绷不住那份坚强。 她双膝一软,跪坐在王振华腿边,将脸埋进他宽厚的手掌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杨,她们都在讨论孩子,讨论未来。可我什么都没有。”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绝望, “我有钱,有枪,可我连一个拥有自己血脉的机会都没有。医生说我是石田,是废地。无论播下什么种子,都发不出芽。” 她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那神情无助又可怜。 “我是不是很没用?” 王振华看着她。 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庞下滑,经过修长的脖颈,最后停在她心口的位置。 “万分之一?”王振华轻嗤一声,唇边绽开一个狂傲至极的笑容, “那是庸医的概率学。在我王振华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他俯下身,双手捧起凯瑟琳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凯瑟琳,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叫人信服的魔力,直击灵魂深处。 “别信那些冷冰冰的仪器,信我。” “我这双手,能杀人,也能活人。” “我是那千万分之一的奇迹,也是你这块荒地唯一的开垦者。” “真的,可以吗?”凯瑟琳的眼底重新映出光亮。 那是一簇希望的火苗,虽然微弱,却炽热得烫人。 “把心放回肚子里。”王振华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书房深处那张宽大的真皮躺椅。 这不仅仅是对一个女人的恩赐。 更是用血脉这根最牢固的锁链,将亚当斯家族这艘战争航母,彻底焊死在自己的王座之上。 “系统,开启【一发入魂】。” 他在心中默念,唇边那抹笑意多了几分邪气。 凑到凯瑟琳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 “今晚,我就给你打一针特效药。这一针下去,我不仅要让你这块地能长庄稼,还要让它结出最独一无二的果实。” 窗外,月色如水。 书房内,一场关于生命的奇迹,正热烈地展开。 第342章 随身空间升级 伦敦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寒意。 但在爱德华古堡的主卧内,空气却燥热得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场家庭扩大会议的余温。 厚重的丝绒窗帘将日光挡得严严实实。 只漏进几缕昏黄的光线,打在那张足以容纳五人的欧式雕花大床上。 王振华睁开眼,感觉腰背处的肌肉微微有些发酸。 他偏过头。 一头金发如瀑的凯瑟琳,此刻像只被抽去了脊梁的波斯猫,蜷缩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半截香肩上印着几处显眼的红痕。 黑发如云的赵明珠睡姿豪放,一条白皙的大腿大咧咧地压在被面上,呼吸绵长,显然是累极了。 这幅东西合璧,慵懒海棠的画面,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王振华在心里暗自嘀咕,这会议开得,确实有点费腰。 他的嘴角却扬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昨晚为了贯彻落实家族大计,他可是实打实地从理论指导到实操演练,没落下一处细节。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随手披上一件真丝睡袍。 并没有急着洗漱,他趿拉着拖鞋,顺着旋转楼梯一路向下,径直来到了古堡地下的酒窖。 这里原本是存放百年陈酿的圣地,如今却成了他的私人临时金库。 空气中弥漫着橡木桶和陈年红酒的香气,混合着角落里堆积如山的黄金所散发的金属味道,构成了一种令人沉醉的金钱气味。 王振华站在酒窖中央,心念微微一动。 意识海中,那个随着高玲好感度突破sss级而解锁的【随身空间】还没有测试。 一百平米,听起来不算太大,也就相当于一套三居室。 但在这种需要隐秘运输的关键时刻,这一百平米就是无价之宝。 “试试效果。” 王振华目光锁定在角落里那堆用防水油布盖着的特种建材上。 那是之前从伦敦东区码头顺手牵羊来的半吨高纯度货物,也是金三角那边最硬通的货币。 “收。” 没有任何声光特效,也没有丝毫空间波动。 那堆占据了小半个酒窖的货物,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抹去,凭空消失在原地。 王振华感应了一下空间内部,那堆东西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角落里,连油布上的褶皱都保持着原样。 “有点意思。” 王振华挑了挑眉,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他又走到另一个木箱前,单手掀开盖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挺在此前战斗中缴获的m134米尼岗转管机枪,也就是俗称的火神炮。 这玩意儿射速恐怖,但因为太重且弹药消耗巨大,单兵携带极为不便。 “收。” 沉重的钢铁巨兽瞬间消失。 下一秒,王振华手腕一翻,那挺沉重的六管机枪又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冰冷的枪管散发着幽幽寒光。 收放自如,毫无延迟。 “这下好了。”王振华单手提着机枪,嘿嘿一笑, “以后出门,别说带点土特产,就是随身带个移动军火库也不在话下。看来以后跟人讲道理的时候,能省不少口舌。” 这哪里是随身空间。 这分明是为他这个行走在法律边缘的正经商人,量身定制的完美后勤系统。 心情大好的王振华将机枪扔回空间,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负手踱步回到了地面。 刚一靠近主楼的会客厅,一阵嘈杂的莺声燕语便钻进了耳朵。 “这张票必须给我!我可是咱们家在时尚圈的脸面,这种高定秀我不去谁去?” “阿may姐,你那审美还是留在酒吧调酒比较合适。这种老牌时装屋讲究的是底蕴,你去了也看不懂那些设计语言,不如把票让给我,我正好去考察一下欧洲的市场风向。” “禾青青!你少拿那一套压我!不就是看个秀吗?还扯上市场考察了?我看你就是想去后台看那些男模!” 王振华推开门,只见宽敞的会客厅里,平日里姐妹情深的众女此刻正围坐在茶几旁,气氛热烈得像是在菜市场分猪肉。 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烫金的,镶钻的,散发着昂贵香水味的请柬。 那是他用杨杰这个身份在伦敦豪掷千金后,必然会引来的蝴蝶效应。 整个伦敦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递来了橄榄枝。 林雪端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虽然没加入争抢,但那副正宫娘娘坐镇中宫的架势,却压得场面没彻底失控。 倒是怀着身孕的高玲,此刻正惬意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育儿经,笑眯眯地看着这群为了几张入场券争得面红耳赤的姐妹,仿佛在看一出好戏。 “哟,挺热闹啊。” 王振华大步流星地走进去,随手在禾青青挺翘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大清早的,吵得我脑仁疼。怎么,咱们家是要破产了?几张破纸片子也值得你们抢成这样?” “华哥!” 禾青青捂着额头,一脸委屈地扑过来告状,“你评评理!这张巴黎时装周的前排票,明明是我先看上的,阿may非要跟我抢!她说要去学什么穿搭,我看她就是想去那些名利场混个脸熟!” “谁混脸熟了?”阿may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胸脯, “我也是为了提升咱们团队的整体形象好不好?总不能以后出去谈生意,还被人说是暴发户吧?” 王振华没理会这两个人的口头官司,走到高玲身边坐下。 高玲极有眼力见地剥好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柔声道:“醒了?厨房炖了海参粥,待会儿趁热喝点。这帮丫头憋坏了,好不容易有点正经活动,可不得抢疯了。” 王振华张嘴含住葡萄,享受着那股清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顺势捏了捏高玲的手心,算是回应。 他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请柬,最后落在林雪手边那封最为厚重,印着皇家徽记的信函上。 “行了,都别吵了。” 王振华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嘈杂的客厅安静下来。 “既然是分猪肉,那就得有个章法。” 他指了指林雪手边那封请柬,“雪儿,那个是什么?” 林雪放下茶杯,将那封请柬推到茶几正中央。 深蓝色的封皮上,烫金的狮子与独角兽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透着尊贵与威严。 “白金汉宫发来的。” 林雪眼底也难掩一丝激动, “皇家慈善晚宴。邀请函上写的是杨杰先生及眷属。据说,这是玛格丽特公主亲自拟定的名单。” 此言一出,刚才还为了时装周门票争得不可开交的众女,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在这个年代,时装周的门票只要有钱就能买到。 但白金汉宫的晚宴,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顶级名利场,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入场券,是身份和阶级的象征。 “这张请柬的分量,可比这一桌子加起来都要重。” 赵明珠不知何时也下了楼,她穿着一身慵懒的晨缕,靠在楼梯扶手上,一针见血地分析道:“这是英国上流社会的验资大会。能进那个门的,要么是世袭贵族,要么是掌控着国家经济命脉的巨鳄。华哥,这是咱们打入欧洲核心圈的最佳跳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那封深蓝色的请柬上。 渴望,热切,甚至带着几分贪婪。 谁不想挽着这个男人的手,在那样的场合下惊艳亮相? 那不仅是风光,更是在这个家族中地位的宣示。 王振华看着众女那副恨不得把请柬盯出个洞来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瞧你们这点出息。” 他大马金刀地靠在沙发上,双臂展开,那种掌控一切的霸气自然流露。 “不就是去吃顿饭吗?至于搞得跟选妃似的?” 他伸手拿起那封请柬,在指尖随意地转了两圈,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场晚宴,我去。” 这是废话。 关键是,谁跟着去? 王振华目光在众女脸上扫过,像是在审视自己的领地。 “这种场合,规矩多,讲究也多。人带多了显得咱们像去吃大户的,带少了又显得排场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首先落在林雪身上。 “雪儿,你是正宫,这种场合你必须在。你那身气质,压得住场子,代表的是咱们王家的脸面。” 林雪微微扬起下巴,虽然极力保持矜持,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她优雅地点了点头:“我会准备得体的礼服,不会给你丢人。” 紧接着,王振华看向赵明珠。 “明珠,你也去。” “这种晚宴说是慈善,其实就是生意场。那些老贵族一个个穷得只剩下头衔和城堡了,正等着咱们这种暴发户去给他们输血呢。你管着钱袋子,这种花钱买人脉的活儿,你最擅长。” 赵明珠脸上的慵懒瞬间散去,露出精明干练的笑意。 她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吧老板,我会让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保证让那些英国佬求着咱们合作。” 其余没被点到名的女人,脸上难免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特别是禾青青,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还没完呢。” 王振华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刚从楼上下来的凯瑟琳。 经过昨晚的深度治疗,这位黑寡妇此刻面色红润,整个人仿佛被雨露滋润过的玫瑰,娇艳欲滴。 “凯瑟琳,你也跟着。” 王振华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凯瑟琳温顺地走到他身边,像只乖巧的猫。 “毕竟这是你的地盘,那些贵族圈里的弯弯绕绕,谁跟谁有仇,谁跟谁睡过,你最清楚。” 王振华拍了拍她的腰肢,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们需要一个合格的导游,免得一不小心踩了雷。” “荣幸之至,亲爱的。”凯瑟琳顺势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眼波流转,“我会让你看到这些所谓贵族面具下最真实的一面。” 名额分配完毕。 看着剩下几位垂头丧气的模样,王振华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将茶几上剩下的那堆请柬像发牌一样推了出去。 “行了,别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剩下的这些,什么时装周,画展,马球会……你们自己看着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运通百夫长卡,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记住一点,你们是我王振华的女人。” 王振华站起身,语气狂傲至极,“出门在外,别给我省钱,也别给我丢份儿。看上什么就买,谁要是敢给你们脸色看……” 他眯了眯眼,身上那股子匪气混杂着霸气瞬间爆发。 “直接拿钱砸死他!出了事,老子给你们兜着!” “华哥万岁!” 刚才还愁云惨淡的客厅瞬间沸腾。 阿may一把抢过那张时装周的请柬,禾青青则眼疾手快地拿走了那张黑卡,兴奋得直跳脚。 看着女人们重新恢复了活力,王振华笑着摇了摇头。 他重新捏起那张印着皇家徽记的请柬,指腹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 原本,他对这种虚伪的社交晚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就在刚才,当他触碰到这张请柬的时候,想起了凯瑟琳昨晚的情报。 代号幽灵的索菲亚亚当斯,已确认将以东欧石油大亨遗孀的身份,出席明晚的白金汉宫慈善晚宴。 她随身携带的那份dna样本,就藏在她当晚佩戴的罗曼诺夫之心蓝钻项链里。 索菲亚…… 王振华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且危险。 那个传说中死而复生的女人。 那个手里握着足以让英国皇室身败名裂的把柄,同时又掌控着庞大苏制军火库的女人。 这场晚宴,看来注定不会太平了。 王振华将请柬随手揣进兜里,转头看向窗外浓雾弥漫的伦敦。 他不仅要去吃饭。 他还要去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在那群衣冠楚楚的贵族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一场最优雅,也最致命的狩猎。 “凯瑟琳。” 王振华突然开口,叫住了正准备上楼挑选礼服的黑寡妇。 “怎么了,亲爱的?”凯瑟琳回过头,一脸疑惑。 “给你那死去的妹妹也准备一份礼物吧。”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毕竟是一家人,好久不见,总得给她个惊喜,不是吗?” 凯瑟琳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第343章 白金汉宫的邀请 白金汉宫的宴会厅。 这里是欧洲名利场的珠穆朗玛峰。 也是全英国最大的虚伪集散地。 水晶吊灯洒下金色的光雾,照在那些传承百年的珠宝和假发上。 年轻的女伯爵摇晃着香槟,眼神空洞。 老牌绅士们谈论着赛马,实则在交换利益。 贵妇们比拼着行头,暗地里却在物色今晚能爬上谁的床。 “听说了吗?买下爱德华古堡的那个东方人,今晚也会来。” “那个暴发户?上帝,希望他别穿着唐装进来,那会毁了我的胃口。”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两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皇家侍从缓缓推开。 所有的目光都像是被磁铁吸住的铁屑,瞬间聚焦在门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 王振华。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大胆的黑色西装,没有领结。 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随意敞开,露出一截古铜色的锁骨和喉结。 这种在老派绅士眼里堪称衣冠不整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侵略感。 他不像是来参加晚宴的客人,倒像是一头闯进羊圈,正在琢磨先吃哪只羊的狮子。 而在他身侧,三道绝美的风景线直接对全场女性发动了降维打击。 左侧林雪,一袭银白色高定长裙,布料如水银泻地般贴合着s级身段。 她下巴微扬,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山气质,比在场的任何一位公主都像女王。 右侧赵明珠,深v酒红色晚礼服将成熟丰腴的身材展露无遗。 她嘴角挂着得体的笑,眼神里却闪烁着精明的金光。 脖子上那条祖母绿项链,由于成色太好,让不少贵妇嫉妒得眼红。 而挽着王振华手臂的,是凯瑟琳·亚当斯。 这位昔日的黑寡妇,今晚穿着一身黑色蕾丝长裙,如同暗夜中盛开的曼陀罗。 她紧紧贴着王振华,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让认识她的贵族们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阵容……”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来社交的? 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王振华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嫉妒,鄙夷,贪婪,恐惧。 他嘴角微微上扬,偏头在林雪耳边低语。 “宝贝儿,看来今晚的开胃菜不太行。闻到了吗?全是柠檬味,酸得我都快倒牙了。” 林雪目不斜视,挽着他的手却微微收紧,在他手臂内侧狠狠掐了一把。 “正经点。那个穿红马甲的老头已经瞪了你三分钟了。” 王振华顺着目光看去。 一个留着两撇夸张胡子,胸前挂满勋章的老头,正端着酒杯,气势汹汹地走来。 诺森伯兰侯爵,皇室礼仪的死忠粉,也是出了名的老古董。 “杨先生。” 侯爵在王振华面前三步站定,昂着头,用鼻孔看着这个比他高出一头的男人。 他的声音尖细且傲慢,带着浓重的牛津腔。 “这里是白金汉宫,是大英帝国最神圣的社交场合。不是你们东方的菜市场,也不是你可以随意撒野的红灯区。” 周围瞬间安静,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期待着一场关于教养的处刑。 侯爵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王振华敞开的领口,一脸嫌弃。 “在这里,连侍从都知道要扣好每一颗扣子。而你,作为一名所谓的绅士,竟然衣冠不整?这不仅是对皇室的蔑视,更是你缺乏教养的铁证!” 林雪眉头微蹙,刚想开口,却感到王振华的手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王振华从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仿佛眼前这只叫嚣的火鸡根本就是空气。 这种无视,比反驳更让人火大。 “我在跟你说话!你这个粗鲁的……” 侯爵气得脸皮涨红。 “侯爵大人。” 一道慵懒而危险的女声打断了他。 凯瑟琳松开王振华的手臂,向前迈了半步。 她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但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冷得能冻死人。 “您对时尚和传统的理解,似乎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凯瑟琳伸出戴着黑丝手套的手,轻轻帮王振华整理了一下根本没乱的衣领,动作亲昵自然。 “在维多利亚时代的顶级贵族圈,有一条不成文的浪漫传统。” 她转过身,视线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只有那些已经有了婚约,或者准备在晚宴结束后与心爱的情人共度良宵的绅士,才会特意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这代表着,今晚我有约,请勿打扰。” 凯瑟琳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目瞪口呆的侯爵身上。 她嘴角的笑意变得玩味且残忍。 “这是一种极致的浪漫,也是一种对他人的尊重。杨先生这是在遵循最古老的英伦传统,何来失礼一说?” 全场死寂。 根本没人听过这种鬼扯的传统。 但这番话从亚当斯家族族长的嘴里说出来,配上她那笃定的语气,竟然让人觉得……该死的合理! 侯爵张了张嘴,胡子颤抖。 “这……这是胡说八道!我活了七十年,从未……” “哦?您没听说过?” 凯瑟琳故作惊讶地掩住红唇,眼神怜悯地在侯爵下半身扫了一圈。 “也对。毕竟这种传统,只属于那些精力充沛,深受女性欢迎的真正绅士。” 她凑近侯爵,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补了一刀。 “不像某些绅士,恐怕早就没有解开领扣的机会和能力了吧?那才是真正的失礼呢,侯爵大人。”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侯爵的脸瞬间从红变紫,又转为惨白。 他在伦敦社交圈那点难以启齿的隐疾,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如今被凯瑟琳当众揭开,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你们……” 侯爵捂着胸口,踉跄后退。 王振华适时伸出手,一把揽住凯瑟琳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回怀里。 他低头,在那张诱人的红唇边吹了口气,充满了雄性的张扬与霸道。 “还是你懂我,凯瑟琳。”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那些看戏的贵族。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几乎晕厥的侯爵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今晚的约会,可不止一个。” 说着,他的大手肆无忌惮地在林雪和赵明珠的腰间同时游走了一圈。 狂妄,极度的狂妄! 但这股子混不吝的匪气,在这个充满了虚伪礼节的宴会厅里,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不少贵妇看向王振华的眼神变了,从鄙夷变成了某种湿润的探究。 在这个雄性激素稀缺的年代,一头野兽,总是比一群阉鸡更有吸引力。 二楼环形露台上。 一位穿着紫色长裙,气质雍容的中年贵妇,正透过单片眼镜注视着楼下。 “殿下,需要我去制止那个无礼的东方人吗?”侍从官低声问。 玛格丽特公主放下眼镜,笑了。 像是在看斗兽场里刚放出的猛兽。 “制止?为什么要制止?” 她盯着那个拥着美人,不可一世的男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潭死水已经臭了太久了。你看,刚才那只老孔雀吃瘪的样子,多有趣。这个东方人,比那群只会围着我转的哈巴狗有意思多了。” 公主转动着手中的羽毛扇,轻声道。 “不用管他。我倒要看看,这头狮子今晚还能咬死谁。” 楼下。 王振华并没有在意这场小插曲。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级别的打脸,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戴上墨镜,开启透视开始观察。 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和衣物,像雷达一样在整个宴会厅里疯狂扫描。 黄金,钻石,肉体…… 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变成了透明的数据流。 直到,他的目光定格在宴会厅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她独自一人,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的伏特加。 她穿着一身并不显眼的黑色长裙,脸上戴着半遮面的蕾丝面纱,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死寂。 但在王振华的视野里,那个女人胸口的位置,正散发着一团刺目的蓝光。 那是一颗梨形的巨钻,被巧妙地镶嵌在吊坠的夹层里。 罗曼诺夫之心。 而那个女人的脸,虽然被面纱遮挡,但在透视之下,那轮廓与怀里的凯瑟琳有着七分相似。 只是线条更加冷硬,眼神更加空洞。 幽灵,索菲亚·亚当斯。 找到了。 王振华嘴角的笑意加深,摘下墨镜放回怀里。 他松开身旁的美人,从侍者手中换了一杯烈酒。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隔着虚伪与浮华。 他举起酒杯,遥遥对着角落里的那个女人,做了一个干杯的手势。 索菲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猎人锁定了猎物。 或者说,两头顶级猎人,终于在这个白金汉宫的斗兽场里,嗅到了彼此的味道。 第344章 千万捐赠 宴会厅的正中央,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拍卖师,已经在台上像根木桩子似的杵了半个钟头。 他手里捧着一枚镶嵌蓝宝石的胸针,操着一口标准的伦敦腔,声情并茂地吹嘘着这玩意的“辉煌历史”。 “女士们,先生们,请看!这可是维多利亚女王在1897年庆典上的随身饰品。虽然主石重镶过,但这每一丝金属纹理里,都流淌着皇家的荣耀啊!起拍价,五万英镑。”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听着都让人替他尴尬。 这帮平日里恨不得把族徽刻在脑门上的贵族老爷们,这会儿倒是矜持得离谱,一个个把钱包捂得紧紧的。 “五万一千镑。”一位头顶光溜溜的伯爵举了举牌,那动作拘谨得不像是在举牌,倒像是在举烫手山芋。 “五万两千镑。”另一位穿着旧燕尾服的男爵不情不愿地跟了一手。 这价格涨得比蜗牛爬树还费劲,一千一千地往外蹦。 每次加价中间,都得夹杂着漫长的死寂,还有拍卖师那说得口干舌燥的煽动词。 赵明珠挨着王振华坐着,手里晃着香槟,眼神里全是嫌弃。 她身子一歪,红唇贴到王振华耳边吐槽道: “这就是所谓的皇室慈善晚宴?我还以为误入了哪个跳蚤市场呢。掏个几千英镑都要咬牙切齿,这帮人身上的礼服该不会也是租来的吧?” 凯瑟琳轻笑一声,用折扇挡住半张脸,低声科普:“明珠妹妹,你这双眼算是看透了。 这群世袭贵族,除了守着个四处漏风的城堡和满墙的老祖宗画像,兜里比脸还干净。 每年光是庄园维护费就能把他们榨干,这五万英镑对他们来说,那是半年的修缮费呢。” 林雪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眼神冷冷地扫过台上那枚成色平平的胸针,给出了专业差评:“东西一般般,卖的全是噱头。就这种成色的蓝宝石,扔在港岛的珠宝行里,顶多也就配摆在二层柜台。”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一脸的百无聊赖。 看着这群衣冠楚楚的人为了区区几千英镑争得面红耳赤,还得死撑着那副虚假的体面,实在是没劲透了。 “真没意思。” 王振华摇了摇头,同桌的话他听得真切,“这也叫慈善?简直是侮辱‘慈善’这两个字,顺带还侮辱了那位已故的女王。” 好不容易,价格终于跟难产似的爬到了七万两千英镑。 拍卖师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举起木槌做最后的挣扎:“七万两千英镑一次!还有哪位绅士愿意为这份皇家的荣耀买单吗?” 全场一片死寂。 刚才出价的那位伯爵长舒一口气,随即又一脸肉疼地捂住了口袋。 就在这节骨眼上。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响指,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了过来。 王振华身子都没坐直,依旧是那副慵懒的大佬坐姿。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 一名身穿红制服的皇家侍从官立刻小跑过来,毕恭毕敬地鞠躬:“杨先生,您要出价吗?” 拍卖师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里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哦!这位来自东方的杨先生,您打算出多少?七万五千镑吗?” 王振华压根没搭理拍卖师。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那盒特供的大熊猫香烟,手指在烟盒上不耐烦地敲打着,目光玩味地扫视全场那些盯着他的贵族。 “我对别人戴过的二手货,没什么兴趣。” 王振华一开口,语气那是相当随意,可这话却让那个刚拍下胸针的伯爵脸上火辣辣的疼。 伯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刚想发飙,就被王振华接下来的话给堵回了嗓子眼。 “不过,我对玛格丽特公主殿下的慈善事业,倒是很有兴趣。” 王振华猛地站起身。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压迫感仿佛有了实质,向四周疯狂扩散。 他无视旁人,直接昂起头,目光直勾勾地投向二楼的环形露台。 那里,玛格丽特公主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 “既然是慈善晚宴,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拍卖简直浪费时间。” 王振华随手把那盒烟扔在桌上,竖起一根手指。 “我个人,以杨杰的名义,捐赠一千万英镑。” 这数字一出,连乐队拉大提琴的手都抖了一下,拉出了“吱”的一声刺耳噪音。 拍卖师手里的木槌“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正中脚背,可他却跟没知觉似的,只顾着张大嘴巴,活像一只缺氧的蛤蟆。 一千万……英镑? 在这个年代,这笔钱能在伦敦买下半条街,足够买空在场一半贵族的老底! “您……您说多少?”侍从官声音都在发颤,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单位。 “一千万。” 王振华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那豪掷千金的神情,仿佛是在打发要饭的零钱。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赵明珠,一脸坏笑地问: “赵总,咱们带现金了吗?还是开支票?或者……”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黑色的运通百夫长卡,在指尖转了转,“直接刷卡?” 赵明珠配合得天衣无缝,立刻站起身,从手包里掏出支票簿和金笔。 “老板,带现金太沉,怕把白金汉宫的地板给压塌了。还是支票吧,汇丰银行本票,即时到账。” 她刷刷几笔写好,撕下支票,两根手指夹着,递给那个已经完全石化的侍从官。 “拿好了,别手抖。”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把全场人都给看傻了。 这就是东方富豪的实力吗?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在西西里岛洗劫了黑手党的狂徒吗? 粗俗!简直太粗俗了! 可是……真他妈的有钱啊! 二楼露台。 玛格丽特公主手里的羽毛扇停住了。 她俯视着楼下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看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支票,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绽放出了今晚最灿烂的笑容。 “有点意思。” 公主低声呢喃,随即,她率先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从二楼传下,清脆而有力。 公主的掌声就是信号,楼下的贵族们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 不管他们心里有多嫉妒、多鄙夷这个暴发户,但在这一千万英镑的实力面前,他们必须鼓掌。 而且还得鼓得比谁都响!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宴会厅。 刚才那个还一脸傲慢的诺森伯兰侯爵,也不得不黑着脸,机械地拍着巴掌。 “看。” 王振华坐回椅子上,对着身边的三个女人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得意得让人牙痒痒。 “这气氛不就热烈起来了吗?这帮英国佬就是矫情,非得拿钱砸在他们脸上,他们才知道谁是爹。” 林雪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但在桌子底下,她的手却紧紧反握住王振华的大手。 这个男人,无论身在何处,永远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杨,你这一手,算是把路彻底铺平了。” 凯瑟琳凑过来,美眸流转,“明天一早,整个伦敦都会知道,来了一位比国王还慷慨的东方慈善家。军情五处再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舆论的压力。” 王振华笑而不语。 这不过是第一步。用钱开路,向来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方法。 晚宴的正式环节结束,自由舞会时间开启。 人群开始流动,无数贵族端着酒杯,试图往王振华这一桌凑,想结识这位挥金如土的超级神豪。 “你们先应付着。” 王振华拍了拍林雪的手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去见个老朋友。”他端起一杯伏特加,杯中烈酒的颜色,映出了猎物眼中的恐惧。 “小心点。”林雪低声叮嘱,她已经猜到了王振华的目标。 “放心,不过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王振华迈开长腿,穿过那些试图搭讪的人群,径直走向宴会厅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索菲亚·亚当斯正准备悄悄撤离。 她今晚化名伊莉娜,顶着东欧某位已故石油大亨遗孀的身份混进来。本以为只是场普通的社交任务,可那个男人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尤其刚才那一千万英镑的豪赌,让她心惊肉跳。 那种狂妄,那种眼神……索菲亚本能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那是她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直觉。 快走。必须马上离开这儿。 她抓紧手包,低着头,快步走向侧门。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 一只大手横空伸出,重重地按在了门板上。 “嘭!” 沉闷的响声让索菲亚的心悬了起来。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夹杂着烟草味,瞬间将她包围。 索菲亚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王振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眸子。 “美丽的夫人,舞会才刚开始,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王振华低头俯视着她,身体前倾,姿态极具压迫感。“赏个脸,陪我跳一支舞怎么样?” 【检测到关键人物:索菲亚·亚当斯】 【年龄:27】 【颜值:s+】 【身材:ss】 【好感:d】 【污染:1(无病史)】 【身份:幽灵军火商,具备很强的人脉和经济实力。】 【任务:十天内与索菲亚·亚当斯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完成后发放奖励。】 索菲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操着一口浓重俄式口音的英语冷冷说道:“抱歉,先生,我身体不适。请让开。” “身体不适?”王振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最后死死定格在她胸前那颗硕大的梨形蓝钻上。 在那璀璨的钻石背部,一枚微小的芯片正静静地躺着。 “我看你哪是身体不适,分明是心里有鬼吧?” 王振华突然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酒气喷在她的耳廓上,低声唤道: “索菲亚小姐。” 索菲亚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状,浑身肌肉紧绷! 她的右手刚要摸向大腿外侧的裙摆开叉处,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那里藏着一把袖珍陶瓷手枪。 王振华抓着她的手腕,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按在墙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姿势暧昧至极,在外人看来,活脱脱一对正在调情的男女。 “别紧张。” 王振华另一只手端着酒杯,还悠闲地抿了一口。“我抓你做什么?只不过军情五处的人现在就在门外盯着呢。” 索菲亚不再挣扎。既然身份暴露,再装下去也没意义了。 她眼底的慌乱散去,恢复了身为“幽灵”的杀意。 “你想怎么样?”她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冷冽如刀。 “不怎么样。”王振华松开她的手腕,却顺势揽住了她的腰,手指在她僵硬的脊背上轻轻划过,“就是受人之托,给你带个话。” “谁?” “你姐姐,凯瑟琳。” 听到这个名字,索菲亚浑身一震,满脸错愕。 王振华很满意她的反应。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那是出门前凯瑟琳交给他的。 “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王振华当着她的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两个满脸泥巴的小女孩正坐在一辆破旧的坦克残骸上,笑得没心没肺。 索菲亚死死盯着那张照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她们在西伯利亚训练营的日子,是她以为早就被销毁的记忆。 “她说,亚当斯家族的餐桌上,永远留着一副刀叉。” 王振华合上盖子,将盒子塞进索菲亚的手里,然后退后一步,恢复了绅士的礼貌距离。 “当然,我也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王振华指了指她胸口的那颗蓝钻,目光逼人,“那个东西,你保不住的。” “与其交给那些虚伪的政客,不如交给我。” “毕竟……”王振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活像一头盯着猎物的恶狼, “我给的价格,比他们公道得多。不仅给钱,还帮你解决麻烦。” “怎么解决?”索菲亚下意识地追问。 “当然是送去见上帝。” 王振华举起酒杯,对着愣在原地的索菲亚虚敬一下,然后转身,大步流星走向舞池中央。 那里,玛格丽特公主正微笑着向他招手。 索菲亚紧握着手中的盒子,看着那个男人宽阔的背影。 第一次。 这个被称为“幽灵”的女人,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但这安全感,偏偏来自一个刚刚还要挟她的男人。 第345章 公主的回馈 指挥棒凌空一划,施特劳斯的圆舞曲便如流淌的金河,瞬间铺满了整座宴会厅。 王振华理了理袖口,径直踏入舞池中央。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拨开,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刚才那帮对他指指点点的贵族,此刻眼里的矜持碎了一地,还有那种想扑上来的攀附欲。 毕竟,那一千万英镑的支票,砸晕的可不止是慈善机构。 玛格丽特公主伫立舞池边缘,手中羽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曳着。 她打量着走来的王振华,那眼神,就像鉴赏家在打量一件刚出土的稀世珍宝。 没有什么吻手礼,更没那些繁复的屈膝做派。 王振华摊开手掌,掌心向上,那随意的姿态,不像邀请皇室长公主,倒像是在喊邻家少妇去逛夜市。 “能不能请您跳支舞,殿下?” 玛格丽特公主眉梢微挑,嘴角的美人痣随着笑意灵动起来。 她将手搭在王振华那满是老茧的大手里,触感粗糙,却滚烫有力。 “杨先生。”公主的声线透着皇室特有的慵懒,眸光却锐利如刀, “你就像头闯进瓷器店的狮子,把这儿搅得天翻地覆。现在,你这头慷慨的东方雄狮,肯赏脸陪我这只上了年纪的孔雀转两圈么?” “那可是我的荣幸。” 王振华揽住公主腰肢,动作强势且标准,瞬间掌控了舞步节奏。两人滑入舞池,旋转、进退,配合无间。 周遭闪光灯疯狂闪烁,明天各大报纸头条算是提前预定了,《东方神豪与皇室公主的世纪之舞》。 “不过,殿下。” 王振华凑近公主耳畔,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低笑, “按咱们东方的规矩,入场费虽然给了,但这陪舞可是‘额外付费项目’。您打算拿什么付这劳务费?先说好,英镑我不收,最近贬值得太厉害。” 玛格丽特公主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清脆且毫无掩饰,引得宾客纷纷侧目。 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更别提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谈价钱。 “你果然是个有趣的混蛋。” 公主仰头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眼底欣赏之意更浓, “钱你不缺。权力?我想想……” 随着音乐推向高潮,王振华带着公主来了个高难度旋转,裙摆飞扬,惊艳四座。 就在两人身体贴得最近的那一刹,公主的声音骤然压低,透着森冷的严肃。 “那就拿个消息来抵债吧。” “军情五处那条美女蛇今晚也混进来了。m先生那老家伙急眼了,觉得你就是颗不可控的核弹。留神点,那女人代号美杜莎,最擅长在男人床上种毒。别到时候死在温柔乡里,那可太丢人了。” 王振华闻言,面上笑意不减反增,甚至带着公主又转了一圈,仿佛听到的不是生死警告,而是今晚的甜点单子。 “美杜莎?”王振华轻哼一声,眼底闪过暴戾的玩味, “希腊神话里看她一眼变石头。但在东方,蛇这种玩意儿,要么泡酒,要么……剥皮吃肉。” “只要她敢张嘴,我就敢把她满嘴牙给崩了。” 一曲终了。 王振华绅士地欠身行礼。 玛格丽特公主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在侍从护送下离去,只留给全场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掌声雷动。 这回的掌声可不再是走个过场,而是透着股狂热劲儿。 能把玛格丽特公主哄得花枝乱颤,这在伦敦社交圈,等于拿到了最高级别的通行证。 刚出舞池,一群端着香槟的“苍蝇”就围了上来。 “杨先生!我是皇家壳牌董事,北海油田项目……” “杨先生,我是下议院议员……” 王振华不耐烦地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 这种低端局,哪用得着他亲自下场。 不远处,赵明珠端着酒杯,在能源大亨堆里游刃有余。 那深v礼服下的事业线,和她口中的商业宏图一样深不可测。 才十几分钟,手包里名片塞得满满当当,每一张背后都是数亿英镑的流水。这女人,只要闻着钱味儿,战斗力比特种兵还猛。 另一边,凯瑟琳也没闲着,正跟几位实权议员夫人谈笑风生。 她不动声色地把王振华塑造成“致力世界和平”的神秘富豪,顺手把亚当斯家族跟这位新主子绑在了一起。 王振华点了根烟,透过缭绕烟雾,目光锁定了宴会厅侧门。 那里,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凯瑟琳不知何时已撇下那帮贵妇,堵住了索菲亚。 没抱头痛哭,也没歇斯底里。 凯瑟琳只是静静看着那个戴面纱的女人,伸出手,掌心躺着那张泛黄旧照。 索菲亚捏着盒子,指节发白,那双杀人如麻的手此刻竟有些微颤。 “还要在外头野多久?” 凯瑟琳声音不大,却透着长姐如母的威严,“家里那个位置,空了整整十年了。” 索菲亚抬起头,隔着面纱,死寂的眼里终于泛起波澜。 她看了眼远处叼着烟、一脸痞气的王振华,又看了看面前的姐姐。 良久,她摘下伪装面纱,露出一张冷艳绝伦却略显苍白的脸。 “肚子饿了。”理由莫名其妙。 “那就回家。” 凯瑟琳牵起她的手,就像儿时在西伯利亚冰原上那样, “今晚有人请客,管饱。” 看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后,王振华吐出口烟圈,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搞定。 管它是幽灵还是黑寡妇,进了盘子,那就是我的菜。 “走了。” 王振华把烟头摁灭在侍者托盘里,朝还在谈生意的赵明珠和摆造型的林雪招了招手。 婉拒了第n个请他去苏格兰打猎的公爵,他带着两位绝色美人准备离场。 今晚立威、撒钱、收人,目标超额完成。再待下去,纯属浪费生命。 三人穿过回廊,朝白金汉宫正门走去。 门外冷风灌入,吹散了一室暖香。 就在即将跨出门槛的刹那。 “哎呀——!” 斜刺里突然传来一声媚到骨子里的惊呼。 一道靓丽身影仿佛失了重心,高跟鞋一歪,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裹挟着浓烈的晚香玉和某种费洛蒙香风,直挺挺朝王振华怀里撞来。 这演技,给个奥斯卡都嫌多余。 但在这种场合,这种意外,往往最奏效。 来人一头波浪金发,艾娃·露易丝。一身像是直接喷绘在身上的银色紧身短裙,胸前那夸张的起伏借着惯性,颤巍巍地压迫而来。 军情五处的王牌,美杜莎。 按正常逻辑,或者说按绅士本能,王振华这时候该侧身避让,或是礼貌扶住手臂。 林雪眉头已经皱起,赵明珠则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王振华眼神一凝,但他那系统强化的视觉瞬间捕捉到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想碰瓷? 想玩苦肉计? 王振华脑中闪过这念头,嘴角坏笑瞬间拉大。 他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双臂大张,一副喜迎投怀送抱的架势,稳稳把艾娃接了个满怀。 “噗。” 软玉温香撞满怀。 那惊人的弹性直接砸在王振华坚硬胸膛上。 “小姐,路滑,小心点。” 王振华声线低沉磁性,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绅士。 右手一不留神往下一滑,五指成爪,结结实实地在那挺翘饱满的满月上狠狠托了一把。 甚至,还恶劣地抓捏了一下。 这力道极大,哪里是扶人,分明就是在验货! 艾娃·露易丝准备好的台词瞬间卡在喉咙里。 身体猛地一僵,那张伪装惊慌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错愕。 这剧本不对啊! 这就是那个让局长头疼的东方恶魔?这特么分明是个色胆包天的流氓! “手感真不赖。” 王振华凑到她耳边,一口流利的伦敦腔,像在评价一块上好牛排,“弹性十足,看来平时深蹲没少练啊。怎么,现在军情五处的体能考核这么严了?” 艾娃瞳孔瞬间收缩。 他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没等她反应,王振华已经松手,顺势在她腰上拍了拍,像拍灰尘似的。 “下次走路看着点,美女。” 王振华后退一步,揽住林雪肩膀,居高临下看着这位王牌特工,眼里满是戏谑, “虽然我不介意送上门的福利,但我家这几位醋劲儿大。再有下次,小心她们挠花你的脸。” 说完,他头也不回拥着林雪和赵明珠走出大门,钻进加长劳斯莱斯。 只留艾娃·露易丝一人在冷风中凌乱,臀部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掌温和痛感,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车内。 “刚才那是谁?”林雪帮王振华整理着衣领,漫不经心地问。 “一个想钓鱼,反被鱼咬了钩的蠢蛋。” 王振华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浮现出系统面板鲜红的任务提示。 既然想玩美人计。 老子就给你来个将计就计,顺道……把这美人也给收了。 “回爱德华古堡。”王振华吩咐司机, “今晚家里,怕是要多张嘴吃饭了。” 第346章 深夜炸裂! 加长版劳斯莱斯无声地滑过伦敦的街道。 车厢内暖气氤氲,混合着几种名贵香水,交织成一派旖旎的氛围。 车载冰箱被开启,淡金色的香槟在水晶杯里升腾起细密的气泡。 “一千万英镑。” 赵明珠晃动着酒杯,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打破了车内的静谧。 她踢掉红底高跟鞋,被黑丝包裹的脚尖若有若无地蹭着王振华的小腿肚。 “振华,你这手千金买骨玩得可真漂亮。但我怎么觉得,你那一千万与其说是为了慈善,不如说是为了给那位美女特工屁股上捏的那一把付账呢?” 话里话外,醋意已然不加掩饰。 即便赵明珠习惯了生意场的逢场作戏,但今晚那个叫艾娃的金发尤物,段位显然非同一般。 那种精心设计的“笨拙”与瞬间喷薄的荷尔蒙气息,连她这个女人都看得心头一跳。 林雪倚着另一侧的车窗,借着阅读灯翻看一本苏富比的拍卖图录。 听了这话,她眼皮都未曾抬起,只是用毫无温度的嗓音补了一句:“那一巴掌,前后不过几秒钟。折算下来,每秒钟价值两百五十万英镑。王大官人,这手感要是差了,你可就赔本了。” 王振华大马金刀地坐在中间,一手揽着一个。 听着两个女人的夹枪带棒,他非但没有半分不自在,反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赔?做生意,我什么时候赔过?” 他手臂骤然收紧,将赵明珠丰腴的身子整个卷入怀中。 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挑起她的下巴,一双眼睛牢牢锁住她。 “那个洋妞确实有料。常年训练的肌肉紧实度,跟你们这种在瑜伽房里养出来的身段完全是两个路子。那是带着野性的,随时准备扑杀对手的肉体。” 说话间,他的手顺着赵明珠脊背的弧线滑落,停在腰窝处轻轻一按。 惹得怀中美人全身一软,发出一声娇媚的鼻音。 “不过嘛。” 王振华的语调转为戏谑,唇边漾开一抹邪气的笑纹。 “外面的野花再怎么香,终究只是尝个新鲜。真要说知冷知热,还得是自家的后花园。那一千万,买的是整个欧洲上流社会的门票,顺便给军情五处那帮孙子提个醒。至于那个女特工……” 他眼中的笑意褪去,一种能决定别人生死的强势气场弥漫开来。 “只要我乐意,她早晚会自己跪着爬上我的床,一分钱都不用花。” “德行。” 林雪终于合上图录,嘴上虽是嗔怪,身子却很自然地向王振华那边挨了挨,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爱德华古堡的主卧再大,床位也是有限的。你要是再这么来者不拒地往回领人,以后我和明珠姐恐怕真得睡地上了。” 这番话是正宫夫人的敲打,也是对领地范围的明确划分。 王振华反手握住林雪微凉的小手,放在掌心里揉捏着。 “放心,我的床够大,技术也够好。别说多几个人,就是再来一个加强排,我也能保证雨露均沾,谁都冷落不了。” “呸!不要脸!” 两女几乎同时啐了一口,但眼角眉梢间流淌的,却是被安抚之后的妩媚。 车队驶入肯辛顿富人区,两扇雕花的铁艺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爱德华古堡灯火通明。 车刚停稳,不等司机过来拉开车门,一群莺莺燕燕便已候在了门厅。 阿may穿着一身宽松的真丝家居服,手里还捧着个果盘,那翘首以盼的模样活像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媳妇。 禾青青更是夸张,直接套着小猪佩奇的睡衣,趿拉着棉拖鞋就跑了出来。 “回来了!回来了!” 禾青青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围着刚下车的王振华转了两圈,鼻子还在他身上用力地嗅来嗅去。 “怎么样怎么样?今晚战况如何?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狐狸精往华哥你身上贴?” “去去去,属狗的么你?” 王振华笑骂着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进去说,外面冷。” 一行人簇拥着王振华走入挑高惊人的豪华会客厅。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昂贵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如同踏在云端。 高玲依旧靠坐在那张专属于她的软榻上,虽然身子重了,精神头却很不错。 她含笑看着这一大家子人,温婉地开口:“看来今晚一切顺利?” “何止是顺利,简直是天翻地覆!” 赵明珠脱下大衣,露出里面深v的晚礼服。 她端起阿may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今晚的战绩。 从诺森伯兰侯爵的狼狈,到一千万英镑支票拍出时全场的鸦雀无声,再到玛格丽特公主的主动邀舞。 赵明珠口才极佳,尤其在学王振华那句“我对别人戴过的二手货没兴趣”时,还将当时那位伯爵涨成猪肝的脸色模仿得入木三分。 “哇!” 禾青青听得两眼放光,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往嘴里送,满是崇拜地望着王振华。 “一千万英镑!用钱砸出了皇家友谊,还顺便让那帮贵族颜面扫地!华哥,这种花钱的艺术,比买十个爱马仕都爽!早知道我也死皮赖脸地跟去了!” 就连一向较为沉静的张紫怡和金美娴,此时看向王振华的眼神里,也涌动着毫不掩饰的爱慕与狂热。 在这个男权至上的世界,金钱与权势永远是男人最耀眼的勋章。 而王振华这样,既有金钱权势,又有一身过硬的本事,行事还如此张扬不羁的男人,对女人的吸引力简直是致命的。 “行了,基本操作,都坐。” 王振华享受着众女崇拜的目光,随手解开衬衫领扣,露出结实的胸膛,那是力量的明证。 “为了庆祝咱们在欧洲首战告捷,今晚算庆功宴。” 他目光扫过林雪和赵明珠,最后落在有些跃跃欲试的阿may身上,手掌一挥,豪气十足地宣布。 “作为今晚的最佳辅助,雪儿和明珠,主卧有你们的位置。” 林雪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但没有反驳。 赵明珠则大方地朝他眨了眨眼,眼神像是在说“等你哦”。 旁边的禾青青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嘟囔着:“我也想去辅助……” 就在满屋子荷尔蒙即将酿成一场家庭内部混战之际。 “叮铃铃!” 客厅角落那台在此刻显得不合时宜的古董转盘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那是专线,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个号码。 沸腾的气氛登时降了温。 老管家威廉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去,接起电话听了两句,随即捂住听筒,神色恭敬地望向王振华。 “先生,是凯瑟琳小姐的电话。她说,有非常紧急的业务需要向您汇报。” 王振华的一道眉毛扬了起来。 这个时候打电话? 他接过听筒,还没开口,凯瑟琳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便传了过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还夹带着急促的呼吸,。 “亲爱的……很抱歉打扰你的家庭聚会。” 凯瑟琳的声音顺着电话线爬来,带着撩人的电流。 “但我这边,有道菜已经备好了。而且,是一道如果你不趁热品尝,可能会抱憾终生的双拼大餐。” 王振华唇边的邪气笑意倏然加深。 双拼? “说重点。”他言辞简练。 “索菲亚在我这儿。” 凯瑟琳低笑了一声,背景音里似乎能分辨出另一个女人带着羞愤的低语。 “我们刚开了瓶红酒,聊了很多过去的事。她说她想通了。比起把那个藏着惊天秘密的芯片交给死板的军情五处,她更愿意将它交给一个能征服她的男人。”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细碎声响。 “她已经洗干净了,正在我的床上休息。” 凯瑟琳的嗓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般充满了诱惑。 “这是亚当斯家族几十年来,第一次如此团结。地址是伦敦西郊的亚当斯庄园,怎么样,你敢来吗?” 敢来吗? 这是挑衅,也是邀请,更是一封男人不可能拒绝的战书。 王振华握着话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屋子神情各异的美人,她们的目光或期待或幽怨。 主卧的大床很软,林雪和赵明珠更是难得的尤物。 换作平时,他绝对会二话不说上楼享受温柔乡。 但今晚不同。 索菲亚手里的东西,是能让英国皇室乃至整个欧洲政坛震动的筹码。 更重要的是,那是系统任务的通关凭证。 还有那对曾经在军火界呼风唤雨的姐妹花。 这种彻底征服的快感,远比单纯的男欢女爱更让男人血脉贲张。 “告诉她。” 王振华对着话筒,强硬而有力。 “把红酒醒好。主菜之前,老子习惯先喝点汤润润嗓子。” “让你们俩一起等着。” “我洗个澡,半小时后到。” 挂断电话,王振华转身,迎上众女探寻的目光。 他舔了舔嘴唇,双眸里闪动着捕食者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抱歉了各位。” 他摊开手,脸上没有流露丝毫歉意,反而是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狂热。 “今晚的庆功宴,下半场我得换个地方。” “又有生意?”赵明珠敏锐地嗅到了什么。 “大生意。”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刚解开的衣领,重新扣好。 在那简单的动作中,他身上那股随性的匪气消散无踪,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威严浮现出来。 “几百亿美金的生意,还有……” 他走到林雪面前,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一对如果不去收服,就会咬人的野猫。” 林雪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从王振华的眼神里,读出了那种只在面对顶级挑战时才会燃起的炽热。 她轻轻帮他理了理衣领,手指划过他的胸膛,语气平静中带着理解。 “去吧。记得擦干净嘴再回来。要是带了伤,回来我可不负责给你上药。” “放心。” 王振华哈哈一笑,转身向外大步走去。 “李响!备车!” “去亚当斯庄园!” 门外的雨势渐大,但对于即将在这风雨之夜上演的大戏而言,这点雨水,不过是助兴的前奏。 第347章 异域姐妹花 伦敦西郊,暴雨如注。 黑色的劳斯莱斯破开水幕,蛮横地碾过亚当斯庄园那铺满碎石的私家车道。 经过过两旁修剪整齐的灌木,来到大门口,李响停住车。 刚停稳,不等李响下车,厚重的橡木大门便被人从里面拉开。 没有佣人,没有管家。 只有凯瑟琳。 她赤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支还在燃烧的细长女士烟。身上只披了一件黑色的蕾丝薄纱睡袍,腰带系得极松,只要稍微一动,便是春光乍泄。 那种半遮半掩的朦胧,比全脱了更要命。 王振华推门下车,夹着一身湿冷的雨气大步走上台阶。 “真准时。” 凯瑟琳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她那张精致到极点的脸庞。 她侧过身,身体舒展出猫科动物独有的慵懒,给身后的男人让出一条路。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伸手在她腰侧狠狠掐了一把,感受着那层薄纱下惊人的弹性。 “我向来不喜欢让人等,尤其是美女。” “在那方面,你确实是个急脾气。” 凯瑟琳娇笑一声,顺势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楼上请,亲爱的。汤已经热好了,你是想先喝点汤润润嗓子,还是……” 她舌尖舔过红唇,抬眼看来,那股媚意能将人的魂魄都勾走:“直接上主菜?” 王振华偏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满是侵占的意味,让凯瑟琳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孩子才做选择。”王振华大步流星地朝楼梯走去,“老子全都要。” 二楼,主卧。 推开那扇沉重的双开门,混合着红酒与某种清冷花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大得有些空旷。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影在地板上跳跃。 而在那片暖色调的中央,那张足以容纳四五人的欧式大床上,蜷缩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索菲亚。 她早已褪去了晚宴上那身拒人千里的黑色礼服,也摘掉了伪装用的面纱。 此刻的她,穿着一件与凯瑟琳同款,却是纯白色的蕾丝睡袍。 如果不看那双依旧带着警惕与冷硬的眼睛,她孤零零地坐在那儿,带着白天鹅误入狼群般的惊惧与脆弱。 听见开门声,索菲亚的身体绷紧,她不由自主地向床角瑟缩。 她修长的双腿并拢,双手攥紧了床单,骨节都因用力而失了血色。 这是一头被拔了牙、卸了爪,正等着被屠宰的猛兽。 王振华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咔哒。” 这一声,让索菲亚的心脏狠狠收缩。 王振华没有急着扑上去。他信步走到酒柜前,那份闲庭信步的姿态,属于巡视完领地的狮王。 他拿起早已醒好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殷红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他唇角的玩味。 他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大马金刀地岔开腿,目光越过杯沿,在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上游走,毫无顾忌。 从凯瑟琳那成熟丰腴、充满诱惑的曲线,到索菲亚那紧致修长、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美。 一种是熟透了的蜜桃,一掐就能出水;另一种是冰原上的雪莲,冷得扎手,却让人更有摧毁的欲望。 “别在那儿缩着跟只鹌鹑似的。”王振华抿了一口酒,声音低沉沙哑,“索菲亚,既然进了这个门,穿了这身衣服,就别摆出那副被强迫的贞洁烈女样。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索菲亚咬着下唇,沉默不语,但她紧绷的下颌和不肯垂下的眼帘,都透着一股难言的屈辱。 作为纵横欧洲地下世界的“幽灵”,她习惯了掌控别人的生死,何曾被人用审视货物的眼光打量? “亲爱的,别对她这么凶嘛。” 凯瑟琳扭动着腰肢滑了过来,跪坐在王振华腿边。 她接过王振华手里的酒杯,就着他刚才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然后仰起头,眼波迷离。 “我这个妹妹啊,从小在西伯利亚那种鬼地方长大,不懂什么叫情趣。” 凯瑟琳从背后环住王振华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 “她就是一朵带刺的冰玫瑰,平时扎人扎惯了。想要让她绽放,不仅需要耐心,还需要一个真正强壮、暴力的园丁。” 说着,她的手顺着王振华的胸膛一路下滑,指尖带着电流。 王振华轻笑一声,反手一把捏住凯瑟琳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与自己对视。 “再烈的马,上了我的手,也得学会什么叫温顺。”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目光直直地钉在凯瑟琳的眼睛里,不带任何温度:“还有,我不缺耐心。但我更喜欢看你们这对姐妹花,在我身下一起合唱的样子。那一定比刚才在白金汉宫听的那首圆舞曲,动听百倍。” 说完,他松开凯瑟琳,站起身。 那一刻,原本暧昧的空气瞬间被抽干,只剩下冰冷的对峙。 王振华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 接着是衬衫,露出精壮如花岗岩般的上身。 他一步步走向床边。 每走一步,地板发出的沉闷声响都与索菲亚的心跳重合,踩得她心慌意乱。 索菲亚呼吸急促,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后退,想要逃离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床只有那么大。 就在她退到床沿,再无退路的一刹。 一只滚烫的大手,带着铁钳般的力道,不偏不倚地扣住了她冰凉纤细的脚踝。 “想跑?” 王振华唇角扬起邪气的笑,手臂发力,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啊!” 索菲亚惊呼一声,身体失去控制,顺着丝滑的床单滑向那个男人。 她试图挣扎,另一只脚刚抬起来想要踹过去,就被王振华轻而易举地按住,顺势分开了她的双腿,直接欺身而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抹除。 索菲亚能闻到王振华身上那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酒精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排山倒海,将她淹没。 “你……”索菲亚双手抵在王振华胸口,试图推开这座大山,但那坚硬的肌肉纹丝不动。 “芯片!罗曼诺夫之心里的芯片我可以给你!” 索菲亚声音发颤,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与价值所在, “放开我,我们谈一笔更好的交易……” “嘘。” 一根粗糙的手指轻轻按在了她的红唇上,止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王振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目光是在打量一只搞不清状况的小白兔。 他的手指在她唇瓣上摩挲着,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索菲亚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 王振华低下头,鼻尖已然碰到了她的鼻尖,声音低沉得可怕。 “从你决定把那个芯片当做投名状开始,你就已经是我的战利品了。现在,是猎人享用战利品的时间。”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嘴唇向下滑,划过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心口的位置。 那里,曾挂着那颗价值连城的蓝钻。 “今晚不谈生意。”王振华忽然一口咬在她敏感到极点的耳垂上,感觉到身下这具紧绷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今晚,咱们只谈感情。我会用行动告诉你,跟着我王振华,比你拿着那个破芯片去跟那群虚伪的政客周旋,要安全一万倍。” “而且……” 王振华抬起头,眼中燃起两团熊熊烈火。 “我会让你爽到连自己姓什么都忘掉。” 这句粗俗直白的话,彻底击溃了索菲亚最后的心理防线。 羞耻,恐惧,还有一缕从未有过的、被强者彻底征服的隐秘期待,在她心底疯狂交织。 “啪。” 房间里的主灯突然熄灭。 只剩下壁灯昏黄暧昧的光晕。 凯瑟琳悄无声息地爬上床的另一侧,身体柔软地贴上王振华的后背,双臂缠绕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发出来自地狱的邀请。 “园丁先生,你的花圃已经准备好了,锄头够硬吗?” 王振华狂笑一声,翻身将绝美的娇躯同时压在身下。 “硬不硬,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黑暗中,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紧接着,是索菲亚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混杂着凯瑟琳满足的低吟,在这暴雨如注的伦敦夜色中,奏响了一曲最为原始狂野的乐章。 窗外风雨飘摇,室内欲海翻腾。这一夜,亚当斯庄园的姐妹花,在绝对的强者面前,彻底盛开。这一夜,注定漫长。 【叮!完成任务:与索菲亚·亚当斯建立男女关系。】 【系统奖励结算中……】 第348章 又见忠诚契约 清晨的阳光像是一道金色的利刃,劈开了卧室内昏沉暧昧的空气。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那是混合了昂贵红酒,女士香水,以及某种更为浓烈的石楠花气息。 王振华睁开眼,视线所及是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黑色的蕾丝,白色的丝绸,还有他那件皱巴巴的高定衬衫。 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苍白的余烬,正如这场疯狂风暴过后的宁静。 他动了动胳膊,感觉肌肉里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那种酸爽并非疲惫,而是引擎经过磨合后的通透。 “系统。” 王振华在脑海中默念。 湛蓝色的光幕瞬间在他视网膜上展开,只有他一人可见。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攻略索菲亚·亚当斯。】 【奖励结算中……】 【获得自由属性点:3点。】 【获得花边情报:1条。】 【获得特殊道具:忠诚契约(唯一性消耗品)x1。】 【物品说明:指定一名好感度达到s级的异性目标使用。使用后,目标将永远无法背叛宿主,潜意识里将宿主视为至高无上的神明。宿主可随时感知其位置,生命状态及强烈的情绪波动。】 王振华挑了挑眉。 属性点这种硬通货,他毫不犹豫地加在了力量上。 暖流涌动,感觉一拳能打死一头猛虎。 【姓名:王振华】 【力量:18】 【体力:17】 【敏捷:12】 【智力:12】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名为忠诚契约的道具上。 好东西。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为他这种恶人量身定做的保险栓。 虽然他自信能凭手段驾驭身边的女人,但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 有了这张契约,就等于在身边埋了一颗永远不会炸的雷,甚至能变成最锋利的刀。 给谁用? 王振华目光扫过身侧。 左手边,凯瑟琳的背部曲线如起伏的山峦。 金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绵长。 右手边,索菲亚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像只受到惊吓后把自己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只露出一截莲藕般白皙的小臂。 这两个女人,现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过不急,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王振华刚想点支烟,一只温热滑腻的手臂就像蛇一样缠了上来。 “醒这么早?” 凯瑟琳的声音沙哑慵懒,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鼻音。 她翻了个身,丝滑的被单顺势滑落,露出大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她根本不在乎走光,甚至故意挺了挺身子,像只求偶的母猫。 “园丁先生。” 凯瑟琳凑到王振华耳边,湿热的舌尖轻轻扫过他的耳垂。 “昨晚的开胃菜还满意吗?我看你好像,又精神了。” 她的手下滑过,眼波流转间,全是挑衅。 “你这是在玩火。” 王振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玩味。 “昨晚求饶最大声的好像是你吧?嗓子不疼了?” “疼啊。” 凯瑟琳娇笑一声,眼神却飘向旁边那团鼓起的被子。 “但我有个好妹妹可以帮忙分担,不是吗?” 说着,她猛地伸手,一把掀开了索菲亚身上的被子。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索菲亚像是触电般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护住胸口。 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红得像是要滴血,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她根本不敢看王振-华。 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疯狂播放。 那个在地下世界让人闻风丧胆的幽灵,此刻脆弱得像个刚出生的婴儿。 “躲什么?” 凯瑟琳趴在王振华胸口,在他结实的腹肌上画着圈,眼神戏谑地看着妹妹。 “都是一家人,昨晚那样坦诚相见的事都做了,现在害什么羞?” “凯瑟琳!” 索菲亚咬着牙,羞愤欲死。 “你,你闭嘴!” “啧,还这么凶。” 凯瑟琳转头看向王振华,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亲爱的,你看她,一点都不懂事。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家里的规矩,她还没学会呢。” 王振华靠在床头,看着这对性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姐妹花,体内的恶趣味油然而生。 一边是热辣奔放,一边是高冷傲娇。 这种极致的反差,简直是男人的终极梦想。 “确实该立立规矩。” 王振华突然伸手,一把扣住索菲亚纤细的脚踝。 “不,不要!” 索菲亚惊恐地挣扎,但在那铁钳般的大手面前,她的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昨晚我就说过。” 王振华翻身而起。 “既然上了我的车,就得学会什么是顺从。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可以制定规则。” 他目光灼灼,盯着索菲亚慌乱的眼睛。 “既然你姐姐说要教你,那就再来一课。这次,可是早间加强班。” “你,你这个疯子!” 索菲亚的声音在颤抖,但这一次,她却没有推拒,反而软绵绵地搭在了那宽阔的肩膀上。 凯瑟琳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好妹妹,这一叫,同舟共济。” 伦敦的清晨,窗外云层散去。 屋内,再次拉开了帷幕。 一个小时后。 浴室的水声停止。 王振华裹着浴袍走出来,神清气爽。 他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部弥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索菲亚换回了昨晚那件黑色礼服。 只是此刻穿在她身上,少了几分凌厉的杀气,多了几分被滋润后的妩媚。 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显然是后遗症。 她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精致的手包,从夹层里摸出一颗璀璨夺目的梨形蓝钻。 罗曼诺夫之心。 索菲亚纤细的手指在钻石背面的金属托架上熟练地按动了几下。 咔哒一声细微的轻响。 托架弹开,露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拿着芯片走到王振华身后。 “给你。”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温顺的讨好。 王振华转过身,并没有急着接芯片。 他夹着烟,透过缭绕的烟雾审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杀手。 此刻的索菲亚,低眉顺眼,像是被驯服的猎鹰,终于收起了所有的爪牙。 “想清楚了?”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 “这东西给了我,你就彻底没护身符了。” “我有护身符。” 索菲亚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倒映着王振华高大的身影。 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将芯片塞进王振华手里,然后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 “你就是我的护身符。” 索菲亚闭上眼,脸颊贴在他还带着水汽的胸膛上,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这东西只有在你手里,才是一把刀。在我手里,只是催命符。以后……你要保护我。” 王振华笑了。 他随手将那枚足以让欧洲政坛地震的芯片揣进浴袍口袋。 他伸手搂住索菲亚的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放心,跟着我,撒旦来了也带不走你。” 就在这温情脉脉,气氛正好的时刻。 嗡嗡。 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催命的警钟。 王振华眉头微皱,走过去拿起手机。 按下接听键,他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一阵急促,压抑,仿佛正忍受着极大痛苦的喘息声。 “王……王君……” 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哭腔。 是柳川英子。 那个日本大家族的真千金,正在日本想办法夺回家族权力。 “怎么?大清早的,这么有兴致?” 王振华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 “听这动静,是在练嗓子?” “救救我!”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器皿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柳川英子痛苦的低吼。 “好热!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爬!王君,我错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求你,给我解药!” 无心丹。 王振华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残忍而冷酷。 算算日子,确实到时候了。 那玩意儿是他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奇毒。 初次发作时如万蚁噬心,浑身燥热难耐,必须依靠与下毒者的亲密接触才能缓解。 如果得不到缓解,那种痛苦会逐级递增,直到让人精神崩溃,彻底沦为欲望和痛苦的奴隶。 “解药?” 王振华慢条斯理地对着电话说道。 “英子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想要解药,得看你的表现。” “我给!我什么都给!” 柳川英子的心理防线显然已经崩塌,她在那头哭喊着,平日里的端庄优雅荡然无存。 “情报,名单,还有我自己,我都给你!我想见你!现在就要见你!” “很好。” 王振华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这么想我,那就自己滚过来。伦敦,爱德华古堡。” “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有限。”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一片死寂。 凯瑟琳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睡袍,靠在浴室门口。 她手里夹着一支女士烟,眼神里带着几分醋意和警惕。 “又是哪个狐狸精?” 她吐出一口烟,语气酸溜溜的。 “听声音叫得这么惨,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欠了风流债,人家找上门来讨说法了吧?” 索菲亚也抬起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同样写满了探究。 刚找到的靠山,转眼又要接纳新人,这让她的危机感瞬间爆棚。 王振华收起手机,捏了捏口袋里的芯片。 他走到凯瑟琳面前,抽走她指尖的烟,自己吸了一口。 “什么风流债。” 他眯起眼,目光透过窗户,望向伦敦阴沉的天空。 那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不过是一条饿急了眼,正等着主人喂食的野狗罢了。” 王振华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李响的电话。 “准备车,回古堡。” 第349章 殿下,这茶有点烫 回到爱德华古堡。 王振华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迎接他的不是昨夜那般令人血脉偾张的莺莺燕燕,而是一室冷清。 挑高的穹顶下,水晶吊灯孤零零地亮着,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高级香水味,却听不到半点吵闹声。 “啧。” 王振华随手将沾着湿气的大衣扔给迎上来的老管家威廉,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真皮沙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帮败家娘们儿,男人不在家,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也好,都出去替我‘开疆拓土’了。” 男人嘛,打江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女人们有地方尽情挥霍? 屁股还没坐热,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就震得跟通了电的按摩棒似的。 来电显示:禾青青。 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嘈杂的背景音,紧接着就是禾青青那火急火燎的大嗓门。 “华哥!华哥江湖救急啊!!” “怎么,伦敦塔桥让你买塌了?”王振华点了根烟,翘起二郎腿,“还是你把人家时装周的后台给拆了?” “不是啊!是卡!你的卡刷爆了!” 禾青青在那头急得快哭了, “我这儿刚看上一套维多利亚时期的红宝石头面,结果柜姐告诉我那张黑卡限额了!这不科学啊,运通百夫长不是不设上限吗?我脸都丢光了!” 王振华夹烟的手一顿,嘴角抽了抽。运通是不设上限,但也会风控。这丫头片子一上午到底刷了多少? “你是不是把哈罗德百货给买下来了?” 王振华被气笑了,“那是副卡,银行怕被盗刷锁了。行了,别嚎了,去找赵明珠,钱袋子在她手上,让她打个电话解冻。” “哦……对哦!明珠姐在旁边看钻石呢。那华哥你歇着,记得晚上给我们报销啊!么么哒!” “嘟嘟嘟。”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 王振华看着手机屏幕,无奈地摇摇头。这哪里是养了一群金丝雀,分明是养了一群吞金兽。 不过,这种能用钱解决的麻烦,从来不叫麻烦。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神重新变得深邃且锐利。 既然家里的“后勤部”正挥霍着他的战利品,那他这个当家的,也该去干点正事了。 他拿起那个专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并不存在于通讯录上的号码。 “我是杨杰。” 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 电话那头传来侍从官谨慎的声音:“杨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转告玛格丽特公主殿下。” 王振华指尖摩挲着那枚黑色的微型芯片,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在床角捡到了一个小玩意儿。我想,这应该是她昨晚不小心弄丢的东西。或者是,整个温莎家族都不想看见的东西。” 对面沉默了足足三秒,呼吸声明显急促了几分。 “半小时后,皇家马场。”王振华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告诉殿下,我不喜欢等人。还有,记得把那群烦人的苍蝇赶远点。” …… 海德公园深处,皇家私人马场。 空气中弥漫着干草、马粪和上好皮革混合的味道——这是金钱与特权发酵后的气息。 玛格丽特公主穿着一身干练的骑马装,手里拿着一根精致的马鞭,正抚摸着一匹纯血阿拉伯马的鬃毛。 虽然她表面云淡风轻,但那只紧攥马鞭以至指节发白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焦虑。 远处,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走来。 王振华双手插兜,那闲庭信步的姿态,仿佛他不是来见皇室长公主,而是来视察自家的养猪场。 “殿下。”王振华走到栏杆前,随手抓了一把胡萝卜,递到那匹价值连城的赛马嘴边。 “杨先生。”玛格丽特公主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带着审视的锋芒,“我以为像你这样慷慨的东方雄狮,此刻应该正躺在温柔乡里。” “雄狮也要觅食。”王振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咧嘴一笑, “尤其家里养了一群母狮子,个个胃口大得很。我要是不出来找点食儿,怕是连骨头都要被她们拆了。” 这种粗俗的比喻让公主微微皱眉,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些。 “东西呢?”她开门见山。 王振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一旁的白色圆桌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红茶。 “殿下,您觉得,一颗定时炸弹,是拿在手里威慑别人好,还是拆了引信扔进水里好?” 王振华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热气模糊了他如鹰隼般的眼睛。 玛格丽特公主握紧了马鞭:“那要看炸弹在谁手里。在敌人手里,是灾难。在盟友手里,是筹码。” “盟友?”王振华嗤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说完,他将手伸进怀里。 公主的瞳孔瞬间收缩,周围暗处的几名皇家特勤也不自觉地将手按在了腰间。 然而,王振华掏出来的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他两根手指夹着芯片,在阳光下晃了晃。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把芯片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一弹。 “嗖。” 芯片像一枚不值钱的硬币,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玛格丽特公主的面前。 “物归原主。” 王振华向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那副慵懒的模样,就像刚刚丢出去的只是一张废纸, “昨晚有只迷路的小野猫,太不小心,把这种要命的东西落在了我床上。我想着,这种烫手的山芋,还是交给殿下您来保管比较合适。” 玛格丽特公主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勒索巨额财富? 要求爵位? 但她唯独没想过,这个贪婪狂妄的东方人,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把足以让英国政府倒台的把柄……交出来? “你……”公主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什么都不要?” “我要的,殿下给不起。”王振华看着她,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我要的是这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不要落下来。而这枚芯片,就是我表达诚意的方式。” 这是最高明的博弈。 如果王振华拿着芯片要挟,皇室为了自保可能会妥协,但绝对会动杀心。 但他还了回去。这不仅解除了皇室的危机,更重要的是,他让皇室欠下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玛格丽特公主深吸一口气,迅速将芯片握在手心。她再看向王振华时,眼里的轻视与敌意荡然无存。 “杨先生。”公主恢复了皇室的高贵,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的讨好, “皇室永远不会忘记朋友的慷慨。伦敦最近有些烦人的苍蝇,确实让人心烦。我会让人拿起苍蝇拍,好好清理一下。” 苍蝇,指的自然是军情五处里那盯着王振华不放的m局长。 交易达成。 王振华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那就辛苦殿下了。茶不错,就是稍微烫了点。”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玛格丽特公主突然开口:“等等。” 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散发着薰衣草香气的紫色请柬,递了过来。 “杨先生,今晚我的一位好朋友有个私人艺术沙龙。她对神秘的东方文化一直很感兴趣,尤其是对……您这样充满魅力的东方男士。”公主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王振华接过请柬,翻开一看。主办人那栏,赫然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艾娃·露易丝。 王振华弹了弹请柬,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谢了,殿下。这杯酒,我一定去喝。” …… 坐回那辆加长劳斯莱斯,车厢内温暖如春。 早已等候多时的心腹李响,立刻递上一部崭新的卫星加密手机。 “华哥,柳川英子小姐的私人飞机刚刚降落在希思罗机场,人已经被接到了古堡。” 李响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王振华的表情,接着汇报道:“另外,还有个情况。” “说。”王振华闭目养神。 “就在您去马场的这段时间,古堡对面那栋空置很久的维多利亚式别墅被人租下来了。租客以私人名义预付了一年租金,并且……正在往楼顶搬运高倍望远镜设备。” 王振华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谁?” “艾娃·露易丝。” 好啊。 真的很好。 一边是毒发在即、等着求欢解毒的日本千金。 一边是搬到隔壁、拿着望远镜准备偷窥的美女蛇特工。 这伦敦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回古堡。”王振华将那张紫色请柬随手扔在一旁。 “先回去喂喂那条日本来的小野狗。至于隔壁那条美女蛇……”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等老子腾出手来,亲自去给她暖暖房。” 第350章 停职调查 泰晤士河畔,军情五处总部大楼。 窗外的雨水倾盆而下。 整个伦敦都泡在一种灰败的湿冷里。 但这间位于顶层的局长办公室,此刻的气压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压抑。 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那是劣质烟草混合着焦虑的味道。 啪! 一份封口处盖着红色火漆印的牛皮纸档案袋,被砸在实木办公桌上。 那力道震得桌角的骨瓷茶杯发出惊恐的脆响。 m先生站在桌后。 这位掌控大英帝国情报网络数十年的老人,此刻像一头困兽,每个动作都透着焦躁。 他的领带松松垮垮,眼袋下垂。 那双平时精于算计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行动取消。” m先生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带着铁锈摩擦的质感。 他抬起头,目光钉在站在办公桌前的女人身上,咆哮道:“美杜莎,从这一秒开始,你被无限期停职!交出你的枪,你的证件,还有你的车钥匙!” 办公桌对面,艾娃·露易丝站得笔直。 她今天没穿那种用来迷惑男人的晚礼服,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 里面是紧身的高领毛衣,将那傲人的上围包裹得严严实实,却更凸显出那种呼之欲出的压迫感。 一头白金色的短发贴在耳侧,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听到停职两个字,艾娃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上,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写满了荒谬与错愕。 哪怕是在面对克格勃的枪口时,她也没露出过这种神情。 “sir?” 她的一道眉峰扬了起来,带着诘问的意味,蓝色的眸子里结了一层冰霜。 她甚至没有看那份档案袋一眼,只是用一种极其荒唐的语气反问:“你在开玩笑?为了那个东方暴发户?为了那个除了钱和暴力一无是处的流氓?” 她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态,让原本气势汹汹的m先生的身体竟朝椅背缩了缩,想要拉开距离。 “局长,我想你需要我提醒一下。” 艾娃唇边溢出一声冷哼,那话语里满是讥讽。 “那个杨杰,他在全世界范围内建立私人武装,甚至渗透了葡萄牙议会。” “现在,他把手伸进了伦敦,这是对国家安全的直接威胁!” “而你,因为他在白金汉宫撒了点钱,就要停职你的王牌?” “撒了点钱?那是点钱吗?!” 这话戳中了m先生的痛处,他一掌拍在桌面上,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额角的青筋剧烈地抽动。 “那是一千万英镑!现金支票!而且还是给玛格丽特公主的私人慈善基金!” m先生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想砸又不敢砸,最后只能用尽力气将其顿在桌面上。 “艾娃,动动你的脑子!现在外面是什么局势?财政部那帮吸血鬼正盯着我们的预算削减计划,皇室需要体面,议会需要资金。” “就在十分钟前,白金汉宫的侍从官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m先生胸膛起伏,强压下火气,模仿着那种拿腔拿调的皇家口音,脸上却是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殿下说,杨杰先生是一位充满活力且慷慨的绅士。皇室非常欣赏他的友谊,希望某些不必要的干扰能适可而止。” “活力?” 艾娃发出一声短促的,不敢相信的笑声。 她直起身,双臂环抱在胸前,高跟鞋在地板上烦躁地敲击着。 “所谓的活力,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那种地痞无赖的做派公然袭击一位女性的臀部?” 提到这件事,艾娃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最后冷得发青。 昨晚那只大手的触感,此刻又灼烧般地在她皮肤上浮现。 那种滚烫的温度,那种粗暴且带有侮辱性质的抓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侵犯,更是对她身为顶尖特工尊严的践踏。 她甚至能回想起那个男人在她耳边的低语,说什么弹性不错,深蹲没少练。 该死! “sir,那是性骚扰!是对皇家尊严的挑衅!” 艾娃咬牙切齿,眼中是压抑不住的,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恨意。 “如果这就叫活力,那伦敦东区的强奸犯岂不是个个都精力充沛?” m先生看着处于爆发边缘的手下,眼中的怒意退去,转为一种官僚特有的疲惫与无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雪茄,剪开,点燃,含了一大口烟,让烟雾模糊了自己的表情。 “艾娃,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屁股摸得,有些摸不得。” “但更重要的是……” m先生指了指天花板。 “如果你有一千万英镑,并且能把葡萄牙议长和亚当斯家族都绑在你的战车上。那么,就算你在特拉法加广场裸奔,那也叫行为艺术,叫不羁的灵魂。” “现实点吧,姑娘。” m先生吐出一口浓烟,语气里再没了温度,只剩下冷酷的决断。 “皇室不在乎你的屁股被谁摸了,他们在乎的是那张支票能不能兑现。” “至于你的委屈……算工伤吧,回头我让人事部给你批一笔精神损失费。” 工伤。 这两个字让她脸上火辣辣地发烫,比挨了一记耳光还要屈辱。 她不是输给了杨杰的身手,也不是输给了他的智谋。 她是输给了特权,输给了金钱构建的铜墙铁壁。 在这个游戏里,规则是为弱者制定的。 而杨杰,显然已经站在了制定规则的那一边。 “明白了。” 艾娃闭上眼,胸口一次沉重的起伏后,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已敛去。 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反而更让人心头发寒。 她伸手解下腰间的配枪,拍在桌上。 接着是证件,车钥匙。 “如您所愿,sir。” 艾娃转过身,一头金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她走向门口,步伐依旧优雅而富有节奏,每一步都走出了t台的气场。 只是在那摇曳生姿的背影下,藏着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毒刃。 “等等。” m先生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停职期间,你的护照会被冻结,禁止离开伦敦,也禁止私自调查目标。” “这是为了保护你,艾娃。” m先生的声音里透出罕有的警告意味。 “那个男人是头野兽,别去招惹他。把它当成忠告,而不是命令。” 艾娃停下脚步,手握在黄铜门把手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半张绝美的侧颜。 “保护我?” 她红唇轻启,发出一声轻笑。 “sir,你知道吗?从小我母亲就教我一个道理。女人的身体是上帝赐予的圣殿。” “我的屁股,只有我未来的丈夫能碰。或者是死人。” “他既然碰了,那总得付点利息。既然国家不帮我讨债,那我就自己去收。”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下清脆的撞击声,都带着子弹上膛般的杀气。 “疯女人……” m先生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烦躁地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又用力扣了回去。 “随她去吧。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 军情五处大楼外。 雨越下越大。 艾娃·露易丝并没有去停车场,因为她的公车已经被收回了。 她撑起一把黑伞,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红色捷豹。 这是一辆老爷车,也是她私人的大玩具。 坐进驾驶室,狭小的空间让她那双无处安放的长腿显得有些委屈。 她从副驾驶的手套箱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插在车载电脑上。 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映照着她那张冷艳的脸。 一个个文件夹被打开。 那不是军情五处的官方档案,而是她利用私人渠道搜集的黑料。 一张张照片滑过屏幕。 林雪,高冷女总裁,振华集团的财务大管家。 赵明珠,交际花,商业谈判的一把手。 高玲,怀孕的太后,目前处于安胎状态。 还有那个刚被收服的凯瑟琳·亚当斯…… 她的手指在照片上移动,带着毒蛇锁定猎物时的专注与阴冷。 “正面硬刚?只有傻子才那么做。” 艾娃自言自语,唇角牵动,浮现一个残忍的笑容。 “男人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最先从内部腐烂。尤其是这种自大的君王……” 她发动引擎,捷豹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林雪的清高是她的铠甲,也是软肋。” “赵明珠的精明下,藏着对更高地位的渴望……” “既然做了邻居,总得去串串门,借杯糖不是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那是一家名为伊甸园的高级私人美容会所的vip卡。 那是赵明珠和林雪最近常去的地方。 “杨杰,你会后悔那一抓的。” 艾娃一脚油门踩到底,红色的跑车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撕裂了伦敦的灰色雨幕。 “我会让你的女人们,亲手把尖刀插进你的后背。” …… 同一时间,爱德华古堡。 王振华刚走进大厅,正准备上楼,老管家威廉迎了上来。 他鞠了一躬,神色有些古怪。 “先生,您回来了。” “人呢?” 王振华随口问道。 “都跑哪儿去了?” “呃……” 威廉欲言自止,最后还是指了指楼上。 “夫人们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去伊甸园做保养。” “只是……她们走的时候,彼此间的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僵硬。” 他压低了声音。 “至于柳川小姐……她在客房,叫声……有点大。” “建议您上去的时候,带个耳塞。” 第351章 这药啊,得换个喂法 王振华沿着旋转楼梯拾级而上。 古堡内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吸纳了所有的脚步声。 刚走到二楼东侧的客房门口,一阵细碎且压抑的啜泣声便钻进了耳朵。 那声音不像是哭,倒像是发情期的猫被困在了笼子里,爪子一下下挠着地板,听得人心尖发颤。 “这药劲儿,还挺准时。”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伸手推开了并未上锁的房门。 屋内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昏暗中,一团绯红色的身影正蜷缩在波斯地毯中央。 柳川英子穿着一身华贵的真丝和服,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那一身昂贵的衣料此刻成了累赘,领口被她无意识地撕扯开,露出一大片雪腻的肌肤。 只是此刻,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泛着诡异的潮红,整个人像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虾米,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疼……好疼……” 柳川英子双手死死抓着地毯的长毛,嘴里含混不清地呢喃着: “王君……给我……求你……” 王振华没急着过去。 他走到酒柜旁,甚至有闲心挑拣了一下杯子,倒了一小杯单一麦芽威士忌。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端着酒杯,靠在柜子上,欣赏着这幅美人遭难图。 “每次都是和服,也不嫌腻。” 王振华晃了晃酒杯,语气里满是挑剔,像是在点评一家服务不到位的夜总会:“下次能不能整点新鲜的?护士装、空姐制服,哪怕是水手服也行啊。品类单一,可是会影响客户体验的。” 那个熟悉的声音,对于此刻理智濒临崩溃的柳川英子来说,简直就是沙漠里的甘霖。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算计和傲气的眼睛,此刻早已是一片浑浊的水雾。 “王君!主人!” 她手脚并用,完全不顾形象地在地毯上爬行,像一条看到肉骨头的疯狗,踉跄着扑到王振华脚边。 她一把抱住王振华的裤腿,脸颊在那冰凉的西装布料上疯狂蹭着,试图汲取一点点温度来压制体内如万蚁噬心般的燥热。 “错了……英子知道错了……” 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眼神迷离且卑微:“给我解药……哪怕只有一点点……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无心丹的发作,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对尊严的彻底摧毁。 它会让中毒者变成欲望的奴隶,只要能得到缓解,别说下跪,就是让她们去杀人放火都在所不惜。 王振华蹲下身。 粗糙的指腹捏住柳川英子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触手滚烫,滑腻如脂。 “想吃药?” 王振华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他的眼神却比冰块还要冷。 “这解药可贵得很。上次那是试用装,这次想续费,得看你的诚意。” “我有诚意!我有!” 柳川英子慌乱地去解王振华的皮带,动作急切且笨拙,“我是你的!整个松叶会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 王振华按住了她的手。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柳川英子的肩膀,看似无意地扫了一眼那扇正对着隔壁别墅的落地窗。 虽然拉着窗帘,但他那种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在那层厚厚的丝绒后面,一定有几只苍蝇正在监听。 甚至,可能还有红外成像设备在窥探。 既然隔壁那位美杜莎小姐这么爱看戏,那他不介意把动静搞大点。 “光有诚意不够。” 王振华突然提高了嗓门,声音大得足以穿透墙壁。 他在桌上倒了一杯威士忌。 “这药啊,倒是有。不过嘴对嘴喂,有点太老套了。” 他把威士忌举到柳川英子面前,脸上露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容,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瞟向窗外,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 “隔壁的小野猫,这场免费的大戏,可得睁大眼睛看仔细了。” 随即,他声音骤然转冷, “张嘴。” 柳川英子哪还顾得上什么喂法,她现在只想从那地狱般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她顺从地张开嘴,舌尖颤抖。 王振华含了一大口酒,混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暴虐,猛地低头吻了下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 “唔——!” 所有的呜咽都被堵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音符。 房间内的温度陡然升高。 柳川英子规规矩矩地转过去跪下,额头贴着地面,摆出了最为标准的土下座姿态。 “这扇门还没有人打开过,请王君打扫一下。” 衣帛撕裂声、急促的喘息声、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求饶声,交织成一曲最为原始的乐章。 …… 一个小时后。 暴风雨终于停歇。 客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麝香与酒精混合的味道。 王振华赤着上身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神情餍足。 地毯上一片狼藉,那件昂贵的和服早已变成了碎布条。 柳川英子披着一条浴巾,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药效退去,理智回笼。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羞耻感。 刚才那一小时里,她做出了这辈子都不敢想象的疯狂举动,像个不知廉耻的荡妇一样迎合着这个男人的一切暴行。 为了担心王君嫌弃她脏,为了以最完美的状态见面,她沐浴焚香,数日来只饮用清水,还特地清理了肠胃,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 结果没有让她白忙一场。 但更可怕的是…… 在那极致的痛苦与羞辱深处,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就像是被打断了脊梁的狼,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附的主人。 她挣扎着爬起来,也不顾身上那暧昧的青紫痕迹,光着身子规规矩矩地跪在王振华面前,额头贴着地面,又摆出了土下座姿态。 “多谢主人赐药。” 声音沙哑,却透着绝对的臣服。 “说正事。”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懒得看她,“日本那边怎么样了?” 柳川英子身子一颤,迅速调整状态,此时的她又变回了那个精明的黑道千金。 “回主人。” “家父柳川石井的身体已经垮了。我种下的慢性神经毒素很有效,医生查不出任何问题,只以为是老年痴呆的前兆。他现在每天卧床不起,已经无法处理帮会事务。”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狠厉的兴奋。 “我那几个愚蠢的叔叔还在忙着争权夺利,根本没发现我已经渗透了财务部。目前,松叶会三成的实权已经在我手里。” “还有呢?”王振华弹了弹烟灰。 “还有我姐姐,柳川洋子。” 提到这个名字,柳川英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正在全力竞选下一任首相。为了获取政治献金,她不得不依赖松叶会的暗中支持。我已经跟她达成了秘密协议,只要我不搞乱她的选举,她当选后就会动用官方力量,帮我清洗掉那几个叔叔。” “首相?” 王振华眼睛一亮,掐灭了烟头。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 原本只是想养条狗看家护院,没想到这狗还能把整个日本政坛叼回来。 他从沙发缝里摸出一张黑卡,扔到柳川英子面前。 “啪。” 黑卡砸在地板上。 “拿着,这是给你的零花钱。” 王振华站起身,赤裸的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柳川英子面前,伸手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干得不错。” 他拍了拍柳川英子的脸蛋,力度不轻不重,“回去告诉你那个姐姐,竞选资金不够,我出。要枪,我给。” “但是……” 王振华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如同恶魔的诱惑: “等她坐上首相那个位置的时候,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到时候,整个松叶会,连带你那个首相姐姐,我都要。” 柳川英子瞳孔剧震。 不仅要黑道,还要白道通吃? 这个男人的胃口,简直大得吓人。 但她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感到一阵战栗的兴奋。 只有跟随这样的强者,她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是!英子明白!” …… 收拾完残局,柳川英子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她还得赶回日本主持大局,不能在伦敦久留。 王振华并没有送她,只是站在窗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驶离古堡。 “戏演完了,观众也该入场了吧?” 他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被推开。 柳川英子刚刚离开,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味道。 一个穿着黑白女仆装的身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金发,碧眼。 那身原本应该显得保守的女仆装,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要把扣子崩开的紧绷感。 尤其是那夸张的腰臀比,随着走动摇曳生姿,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男人的心跳上。 她在门口与刚离开的柳川英子擦肩而过时,甚至还礼貌地侧身让路,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这是都不演了,这么自信吗? 王振华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个在白金汉宫外碰瓷,在军情五处被停职,此刻又搬到隔壁当邻居的女人。 艾娃·露易丝。 美杜莎。 她居然真的混进来了。 王振华不仅没有揭穿,反而饶有兴致地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描。 “新来的?” “是的,先生。” 艾娃走进房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屋内那股怪异的气味。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托盘里叠着整整齐齐的白色床单。 她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水波流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更加深沉的挑逗。 “管家威廉先生说,您房间的床单可能……弄脏了,让我来换一下。” 她指了指那张凌乱不堪的大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 “先生,这床单……需要我帮您换上吗?还是说……” 她上前一步,距离王振华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您想先‘用’一下这一条?” 第352章 女仆小姐 王振华没有转身,只是走到酒柜旁,重新拿起那个空酒杯,在指尖转了一圈。 玻璃杯上映出他身后那个金发尤物的倒影。 那一身紧绷的女仆装将她的曲线勒得几乎要炸裂,尤其是那条短得过分的裙摆下,两条裹着白丝的长腿正一步步逼近。 空气中那种独特的旖旎味道还没散去,现在又混入了某种带着杀机的香水味。 “既然是来干活的,那就别光动嘴。” 王振华指了指那张像刚经历过战场的凌乱大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真正的下人, “刚才那条野狗掉毛有点严重,地毯上、床单上都是。既然威廉让你来换,那就手脚麻利点。我有洁癖,见不得脏东西。” 艾娃·露易丝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 洁癖? 刚刚在这个房间里搞出那种动静的人,居然有脸说自己有洁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直接拔枪的冲动。作为军情五处的王牌,她最擅长的就是忍耐,然后在猎物最放松的那一刻,给予致命一击。 “当然,先生。” 艾娃乖巧地应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到床边。她没有急着撤换床单,而是弯下腰,伸手去够床角的枕头。 这个姿势经过精心计算。 背对着王振华,腰肢下塌,臀部高高翘起。 那短短的裙摆随着动作上移,露出了吊带袜精致的蕾丝边,以及那一抹令人血脉偾张的绝对领域。 这是男人无法拒绝的视觉陷阱。 “先生,您平时喜欢什么样的材质?” 艾娃的声音甜腻,一边慢条斯理地将脏床单卷起,一边回头抛了个媚眼, “丝绸?棉麻?还是……像刚才那位小姐一样,喜欢什么都不铺,直接在地板上?” 王振华靠在柜子上,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像是在菜市场挑选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材质无所谓。” 他抿了一口残酒,眼神玩味, “关键是耐造。你也知道,有时候动作大了,普通布料容易坏。你们这种‘专业人士’,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懂,我们受过各种专业训练。” 艾娃直起身,手里捧着那叠崭新的白色床单,一步步向王振华走近。她的步伐很有韵律,每一步都踩在男人的心跳节点上。 距离三米。 “不仅是铺床。”艾娃红唇轻启,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自己的领口, “如果先生累了,按摩、推拿,甚至是一些更深层次的放松服务,我都可以胜任。” 距离两米。 “哦?全套的?”王振华挑了挑眉,似乎真的来了兴致, “那收费怎么算?按次,还是按时长?” “第一次体验,免费。” 距离一米。 艾娃眼底的媚意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两点寒星般的杀意。 图穷匕见。 她的右手猛地探出,原本捏着床单的食指指尖,弹出一根细若牛毛的透明毒针。 那是军情五处研发的神经毒素,只要刺破一点皮肤,三秒钟内就能让人心脏骤停,且尸检只会显示心肌梗塞。 没有风声,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一击,快到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哪怕是经过强化的格斗专家,在这个距离下也绝无幸免的可能。 然而。 王振华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抬起夹着香烟的左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极其随意地向后一挥。 “啪!”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艾娃只觉得手腕像是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 那一瞬间的剧痛还没传导到大脑,她的手腕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巨大的力量让她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指尖那根致命的毒针“叮”的一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这就是你的专业训练?” 王振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错愕的艾娃。他嘴角叼着烟,喷出一口烟雾,直冲她的面门。 “速度太慢,力道太软。”他摇了摇头,满脸失望, “比起刚才那个只会叫唤的日本妞,你这只手,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格。” “你……” 艾娃瞳孔剧烈收缩。 怎么可能?! 那种预判,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范畴! 但她毕竟是sss级特工。震惊只持续了0.1秒。 手腕被制,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顺势欺身而上。 左手一晃,那把一直藏在大腿根部枪带里的陶瓷战术匕首滑入掌心,带着一道寒光,直取王振华的颈动脉。 同时右膝提起,狠狠顶向王振华的裆部。 绝户撩阴腿配抹喉刀。 这是特工搏杀术里最狠毒的连招,招招毙命。 “太脏了。” 王振华冷哼一声。 他不退反进,左腿如钢柱般插入艾娃双腿之间,猛地一绞。 “啊!” 艾娃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而她那只握刀的左手,还没碰到王振华的脖子,就被他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截住。 “咔嚓。” 这次不是错位,是直接脱臼。 匕首脱手飞出,钉在几米外的衣柜门上,入木三分。 王振华双手扣住她的双腕,顺势向前一压。 “砰!” 艾娃整个人被重重地砸在那张刚铺了一半的凌乱大床上。 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局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美女杀手,此刻像只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双手被死死按在头顶,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王振华身下。 “放开我!” 艾娃羞愤欲死。她拼命扭动身体,修长的双腿试图缠上王振华的腰进行绞杀。 但王振华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膝盖直接顶在她的小腹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艾娃瞬间失去了下半身的发力点。 “省省吧,美杜莎小姐。” 王振华的一只手轻松控制住她的两只手腕,腾出的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端详着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涨红的脸。 “猎人?就凭你?” 他嗤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那剧烈起伏的高耸胸口上,毫不客气地拍了两下。 “我看你是来送外卖的还差不多。” “混蛋!有种杀了我!”艾娃咬牙切齿,湛蓝的眸子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任务失败,身份暴露,甚至在武力上被完全碾压。这种全方位的挫败感比死还难受。 “杀你?” 王振华摇了摇头,“那多浪费。这么好的一副皮囊,还有这身……啧啧,让人看了就想犯罪的衣服。” 他眼神一冷,语气中透出几分暴虐。 “我说过,想‘用’你。男人说话,一口唾沫一颗钉。” “刺啦——!” 锦帛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王振华随手抓起旁边那条崭新的白色床单,双臂发力,这块原本是用来铺床的高支棉布料,在他手中脆弱得像张纸,瞬间被撕成几条长长的布带。 “你要干什么?!”艾娃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恐的颤音。 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刀枪更让人崩溃。 “干什么?” 王振华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他扯过布条,几下就将艾娃的双手反剪在背后,打了个极其专业的结。 紧接着是双脚,膝盖… 这哪里是绑人,简直像是在打包一件即将发货的昂贵快递。 这种手法,既不是军方的制式捆绑,也不是黑帮的粗暴乱绑,而是透着某种艺术感。 不到两分钟。 那位叱咤欧洲情报界的军情五处王牌,就被五花大绑,蜷缩在床头。 身上的女仆装虽然还在,但在这种捆绑下,反而更显狼狈。 “完美。” 王振华拍了拍手,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他从床头柜上摸出那盒大熊猫,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在那张精致的脸蛋上。 “咳咳咳……” 艾娃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施虐欲。 王振华在床边坐下。 他岔开腿,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夹着烟的手指着动弹不得的艾娃。 那种眼神,不再是看女人,而是在看一个所有权完全属于自己的物件。 “好了,女仆小姐。” 王振华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前戏做完了,现在我们该进入正题了。” “既然你说提供全套服务,那就先履行第一项——睡前故事。” 他伸出手指,挑起艾娃的一缕乱发,缠绕在指尖把玩。 “故事的主角,就从你那个叫m先生的老板开始讲起。讲得好,我有赏。讲得不好……” 王振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艾娃眼中简直比恶魔还狰狞。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深层次服务’。” 第353章 我们来谈谈 王振华反坐在那把路易十六时期的丝绒软椅上,椅背卡在胸口,双臂随意搭着。 他两指间夹着根雪茄,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床上,艾娃·露易丝被迫维持着那个极为羞耻的姿势。那条被撕裂的高支棉床单成了最坚固的枷锁,勒入她紧致的皮肉,将她那夸张的s型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如果眼神能杀人,王振华现在大概已经被切成了生鱼片。 “别这么看着我,露易丝小姐。” 王振华弹了弹烟灰,语气温和得像是在主持一场下午茶, “我不喜欢那种野蛮的眼神。既然到了我的地盘,咱们就得讲规矩。我这人最注重的就是人权和民主,所以,在深入交流之前,我们不妨先进行一场平等的对话。” “平等?”艾娃冷笑一声,试图扭动被反剪的双手,却只换来更紧的束缚感, “把一位女士绑成这样,这就是你的平等?这就是你的绅士风度?” “哎,这就是你的偏见。”王振华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束缚,是为了让你冷静。冷静,是沟通的前提。你看,现在你肯跟我说话了,而不是拿着那些带毒的针乱扎人,这不就是文明的进步吗?” 他站起身,走到床头柜旁,拿起那张从艾娃身上搜出来的工卡,念道:“军情五处特别行动组,代号美杜莎。名字不错,可惜在神话里,美杜莎最后是被砍了头的。” 王振华把工卡扔回桌上,俯身凑近艾娃,那股浓烈的雄性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说吧,m那个老不死让你来,除了想看我笑话,还想要什么?底价是多少?” 艾娃咬紧牙关,大脑飞速运转。 作为顶级特工,她受过反审讯训练。 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诡异的氛围下,常规套路显然不管用。她必须示弱,或者给出部分真实情报来换取喘息的机会,然后再寻找反杀的契机。 她的眼神瞬间软化,蒙上一层水雾,语气也变得委屈起来:“m局长……他想要你的海外资金流向名单。还有,他怀疑你手里掌握着某种能控制他人的药物技术。只要我拿到这些,他就会撤销对你的监控。” “药物技术?”王振华挑眉,随即失笑, “这老东西鼻子倒是挺灵。还有呢?” “还有……”艾娃咬着下唇,眼神闪躲, “他让我评估你的危险等级。如果不可控,就……就让我用身体做诱饵,在你的床上安装窃听器,或者……在你最放松的时候注射神经毒素。” 九真一假。这是最高明的情报欺诈。 王振华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非常诚实。” 他伸手拍了拍艾娃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逗弄宠物的意味, “看,这就是沟通的魅力。既然你这么配合,作为奖励,我允许你在接下来的‘再教育’课程中,大声喊出来。我不喜欢那种死气沉-沉的哑剧。” 艾娃一愣,心中警铃大作。 再教育? “你想干什么?” 她本能地向后缩,但背后就是床头板,退无可退, “我已经配合你了!情报都给你了!按照日内瓦公约……” “嘘——” 王振华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她的抗议。他的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她身上那件已经支离破碎的女仆装上。 黑色的布料因为刚才的打斗被扯开了大半,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和边缘若隐若现的蕾丝内衬。那原本是一种极致的诱惑,此刻在王振华嘴里,却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证。 “露易丝小姐,看看你干的好事。” 王振华指着她腰间的一处裂口,语气痛心疾首,仿佛看到了一件稀世珍宝被毁坏, “这件衣服做工考究,剪裁得体,是为了展现美而存在的。它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用那种粗暴的动作把它撑破?” “是你撕的!” 艾娃瞪大了眼睛,被这种颠倒黑白的逻辑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是你刚才动手的时候……” “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王振华根本不听辩解,他一脸严肃地摇着头, “结果就是,因为你的不顺从,导致了这件艺术品的损毁。这是暴力的体现,是对美的不尊重。作为一个有修养的绅士,我不能坐视这种野蛮行径。” “所以,我必须对你进行惩罚。或者说,是一次深度的再教育。” 王振华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暴起的青筋。 “你……你这个疯子!” 艾娃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根本没打算讲道理。他在玩弄她,在用这种荒谬的逻辑粉碎她的理智。 恐惧,真正的恐惧开始在心底蔓延。 “身体的交流,往往比语言更深刻。” 王振华伸手握住了她赤裸的脚踝,掌心滚烫。 他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拖到了床沿, “既然你的嘴学会了撒谎,那就让你的身体学会诚实。” “不!放开我!” 艾娃拼命挣扎,修长的双腿乱蹬。 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她就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鱼,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助兴的波澜。 王振华没有任何前戏的温存。 他是风暴,是海啸,是蛮不讲理摧毁一切城防的攻城锤。 “看着我!” 他命令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艾娃被迫仰起头,在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她看到了自己狼狈的倒影、却又在这狂暴的攻势下不由自主地战栗。 “你看,你的身体在说是。” 王振华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 “你的反抗是无效的,你的诱惑是幼稚的。在我这里,特工的那套把戏不管用。想活下去,想舒服,就只有一条路……” “臣服。”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更为猛烈的风暴席卷而来。 这不是单纯的欲望发泄,这是一场精神上的凌迟。 王振华用最文明的词汇,通过点评她的每一个反应,每一处颤抖,将她身为特工的骄傲一层层剥离。 “这一声叫得不错,有进步。” “这里太僵硬了,看来军情五处的体能训练确实有问题。” “放松点,别像个木头。对抗只会让你更痛苦,顺从才能享受快乐。” 艾娃感觉自己快疯了。 那种被强行打开的痛楚早已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麻。 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在她耳边不断的“教诲”,像魔咒一样钻进脑海,改写着她的认知。 羞耻心在高温中蒸发。 她原本构筑的心理防线,在那一声声赞许和一次次直击灵魂,轰然倒塌。 她是猎手,她是美杜莎,她是冷血的杀人机器……不,不对。 在这个男人身下,她什么都不是。她引以为傲的格斗术,被他像赶苍蝇一样随意化解;她无往不利的诱惑,被他视作拙劣的表演。 十年训练,无数次生死考验换来的骄傲与尊严,此刻被碾得粉碎。 她只是一叶在惊涛骇浪中求生的扁舟,唯一的救赎,就是紧紧抓住那个掌控风暴的男人。 “主……主人……” 终于,在那攀上云端的一刹那,艾娃失神地喊出了那个词。 虽然声音微弱,带着哭腔,但这对于特工而言,便是彻底的缴械投降。 风雨骤停。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艾娃像是被抽去了全身骨头,瘫软在凌乱不堪的床单里。眼神空洞而迷离,眼角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玩坏后的破碎美感。 王振华起身,神清气爽。 他拿起旁边那条早已被他扯下来的浴巾,随意地盖在艾娃身上,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你看,这才是个懂礼貌的好姑娘。” 他伸手拨开艾娃被汗水浸湿的刘海,露出那张此刻满是依恋与畏惧的脸庞,“沟通很愉快,露易丝小姐。这堂课,你及格了。” 艾娃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那种条件反射般的顺从,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王振华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火候到了。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对艾娃·露易丝使用‘忠诚契约’。” 王振华的指尖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金光,随着他的抚摸,无声无息地没入了艾娃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也没有痛苦的挣扎。 艾娃只是浑身微微一震,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紧接着,那种清明转化为了一种狂热的、毫无保留的崇拜与依恋。 那是信徒见到了神明。 那是士兵找到了将军。 【‘忠诚契约’已生效。】 【目标:艾娃·露易丝。忠诚度已锁定为:至死不渝。潜意识重写完成:宿主是其唯一的效忠对象,一切行为准则以宿主利益为最高优先级。】 床上的金发尤物缓缓动了。 她不顾身体的酸痛,挣扎着爬起来,赤着脚下了床。那一身青紫的痕迹在此时竟成了某种荣耀的勋章。 她单膝跪地,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头颅深深低下,摆出了骑士效忠的姿态。 那种高傲的英伦腔调此刻只剩下恭敬。 “主人。” 艾娃·露易丝抬起头,那双湛蓝的眸子里再无半点狡黠与杀意,唯有一片澄澈的忠诚, “美杜莎听候您的差遣。军情五处的所有秘密,现在……属于您了。” 王振华低头看着这把刚刚锻造好的利刃,满意地笑了。 “穿上衣服。” 他转身走向酒柜,倒了两杯酒,“m先生还在等着你的汇报呢。别让他等急了。” “告诉他,我已经彻底被你迷住了。这出戏,咱们得接着演下去。” 第354章 出发巴黎 晨光熹微,爱德华古堡的主卧内。 王振华赤着上身站在落地镜前,展开双臂。 在他身后,那个曾让军情五处引以为傲的王牌,艾娃·露易丝,正双膝跪在地毯上,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为他整理着西裤的裤脚。 她依然穿着那件破损的女仆装,并没有换下。原本代表着羞辱的布条,现在在她看来,却是主人赐予的荣耀烙印。 “这一寸,稍微紧了些。” 王振华垂下眼帘,看着那头耀眼的金发贴着自己的小腿摩挲,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评价天气,“m那个老东西,要是知道他的王牌现在正跪在地上给我擦皮鞋,会不会气得脑溢血?” 艾娃仰起脸,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洗去了所有傲慢与杀气,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几近燃烧的痴迷。 “那是他的荣幸,主人。” 艾娃的声音极尽柔顺,她熟练地帮王振华系好皮带,手指留恋地在他腹肌上划过,“m局长只是个守着旧规矩的看门狗,而您,才是这座城市新的神。” 忠诚契约的霸道,在此刻展露无遗。 它没有抹去艾娃的智慧和技能,却彻底篡改了她的底层逻辑。在她的认知里,效忠王振华是宇宙运行的最高真理。 “神?”王振华嗤笑一声,披上衬衫,“我可不救世,我只杀人。” 他转过身,坐在床沿,伸手挑起艾娃的下巴。 “接下来的戏,想好怎么演了吗?” 艾娃乖巧地把脸贴在他的掌心,眼神瞬间切换回了特工的冷静与精明——但这精明,如今只为一人服务。 “m局长因为芯片回归,暂时解除了对您的红色警报。但他生性多疑,绝不会彻底放心。” 艾娃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会回去复命。理由是……我虽然没能拿到资金名单,但我成功‘睡’服了您。我会告诉他,我已经利用美色让您对我言听计从,申请作为长期潜伏的‘钉子’,钉在您身边。” “双面间谍?”王振华的一侧眉峰扬起,眼底浮现赞赏,“用他们给的任务资金,来给我当眼线。这主意不错,够坏。” “为了主人,我可以是任何角色。”艾娃吻了吻他的手背,“军情五处的内部情报网,从今天起,就是您的后花园。” 话音未落,厚重的房门被人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砰! 一股凛冽的寒风卷着浓重的雪茄味和火药味闯了进来。 凯瑟琳·亚当斯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战术风衣,脚踩军靴,手里挥舞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路带风。 她轻蔑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艾娃,便兴奋地将文件拍在王振华面前的茶几上。 “亲爱的!你要的大玩具,搞定了!” 凯瑟琳端起桌上的冷咖啡灌了一口,那股子狂野劲儿跟艾娃此刻的温顺形成了鲜明对比。 “南安普顿港,三号货柜码头。十二个集装箱,报关单上写的是‘大型农用机械配件’。” 她指着清单上那一串串令人心惊肉跳的俄文代号,脸上的笑容像是刚刚抢劫完银行的土匪。 “t-72主战坦克六辆,拆解运输;米-24‘雌鹿’武装直升机两架,虽然是苏军退役货,但我让人换了新的航电系统;还有配套的12.7毫米重机枪五十挺,rpg火箭筒两百具,以及足够把整个仰光炸翻两遍的弹药。” 王振华拿起清单,扫视着那些冰冷的数字,眼底的火焰逐渐升腾。 这就是力量。 不是街头混混手里的西瓜刀,也不是特工手里的小手枪。 这是真正的战争机器,是能在金三角那种混乱之地,把所有规矩踩在脚下重塑秩序的铁拳。 “农用机械?”王振华咧嘴一笑,弹了弹纸张,“没错,确实是用来耕地的。只不过我们要耕的不是土,是人命。” “这么多?!” 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林雪和赵明珠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林雪看着清单上的坦克图纸,向来清冷的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震惊。 “振华,你是要去打仗吗?这种规模的军火……要是被查出来……” “谁敢查?” 赵明珠虽然也心惊,但反应比林雪更快。她捡起清单,目光迅速从震惊转为算计,手指飞快地敲击着,“这种重型装备,溢价空间至少在300%。只要运到金三角,那就是硬通货。不过……”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王振华:“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伦敦这边……” “大吗?” 王振华站起身,从凯瑟琳手里接过雪茄点燃,含了一大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巍峨。 “咱们既然要在金三角插旗,那就不能把自己当黑社会混。在那种地方,手里没有坦克大炮,说话的声音都大不起来。”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庄园外连绵的阴雨。 “至于伦敦……只要钱到位,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正说着,门口就有了动静。 李响快步走进房间,身后跟着已经换回一身干练职业装的柳川英子。 “华哥,英子小姐该出发了。私人飞机已经申请好了航线。” 柳川英子走到王振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比起昨晚那个在药物作用下丧失理智的疯女人,此刻的她恢复了松叶会大小姐的矜持,但看向王振华的眼神里,那股刻入骨髓的敬畏与依恋却怎么也藏不住。 “主人。”柳川英子低声唤道。 “回去吧。”王振华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记住我的话。把你姐姐推上首相的位置。哪怕是杀光你那些碍事的叔叔,也要把松叶会洗干净,变成我在东亚手里的一把刀。” “是!”柳川英子身躯绷紧,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英子定不辱命。整个日本,都会成为您的猎场。” 柳川英子退下后,王振华转过身,看向赵明珠。 “明珠,该分蛋糕了。” “把你手里的资金整理一下。”王振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拿出两个亿英镑。” “两亿?!”赵明珠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文件,“全部带走吗?可是现金流……” “不带走。” 王振华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老谋深算的笑意。“这两亿,一分都不要带出英国。” 他指了指窗外那个方向——那是白金汉宫的方位。 “一个亿,注入玛格丽特公主名下的那几个慈善基金会。另外一个亿,分散投资到几家看起来不起眼,但实际上由议会那几个老家伙控股的空壳公司里。” 这一手操作,直接把在场的所有女人都给整不会了。 就连最擅长商业运作的赵明珠,此刻也瞪大了美眸,一脸的不解。 “振华,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这钱撒出去,可就收不回来了。” “这叫投名状。” 王振华走到赵明珠面前,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耐心地教导着这位商业女王。 “你以为我在伦敦横行霸道靠的是什么?拳头?不,那是低级玩法。” “我在西西里抢了钱,在伦敦灭了黑帮,还能大摇大摆地坐在这里谈军火生意,是因为我让这帮所谓的贵族明白了一件事——” 王振华的眼神透出一种冷酷的智慧。 “我的钱,就是他们的钱。我的生意做得越大,他们分到的蛋糕就越多。” “这叫做利益捆绑。” 他拍了拍赵明珠的肩膀,“把这两亿撒出去,整个英国上流社会都会争着抢着给我们当保护伞。以后无论我们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祸,只要这根利益链条不断,他们就会拼了命地保我。” “以钱养权,以权护黑。” 赵明珠胸口起伏,眼中的困惑烟消云散,剩下的全是折服。 她原本以为王振华只是个敢打敢拼的枭雄,没想到他对权术和资本的理解,竟然比那些浸淫商海几十年的老狐狸还要透彻。 “我明白了。”赵明珠挺直腰杆,眼底是兴奋的光,“这笔钱,我会让它花得每一分都像是在给咱们铸造金身。” “很好。” 王振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时间差不多了。” 半小时后。 一支由六辆黑色路虎卫士护卫着的加长劳斯莱斯,浩浩荡荡地驶出了爱德华古堡的雕花铁门。 雨后的伦敦空气湿润。 古堡门口,艾娃·露易丝并没有上车。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站在台阶上,活脱脱一尊守卫领地的女武神。 当车队经过她身边时,她并没有行注目礼,而是微微侧头,用手按住耳麦,对着虚空低语了几句。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李响透过后视镜,正好捕捉到了艾娃那一瞬间的目光。 那目光冰冷而狂热,是一条随时准备为了主人咬断喉咙的毒蛇。 李响背脊窜起一股凉意,心里暗自嘀咕:华哥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这种级别的特工,怎么看起来比咱们七杀堂的死士还要恐怖? 车队一路疾驰,直奔希思罗机场。 特殊的vip通道早已清空,所有的安检程序全部免除。机场的负责人带着十几名地勤,毕恭毕敬地站在停机坪旁候着。 那架庞大的波音747-sp,在阴沉的天空下反射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王振华率先下车。 他站在舷梯下,回望了一眼这座阴郁的雾都。 短短数日。 从初来乍到的过江龙,到如今让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幕后之王。 他在这里留下了传说,带走了财富,征服了女人,也埋下了棋子。 “没什么好看的了。” 王振华收回目光,揽住身旁林雪纤细的腰肢,大步登上舷梯。 “走吧。” 林雪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轻声问道:“下一站去哪?直接回国吗?” “不。” 王振华停下脚步,站在机舱门口。 此时,一阵狂风吹过,吹乱了他的短发,却吹不散他眼底那股吞噬天下的野心。 他看向南方,那是海峡对岸的方向。 “听说巴黎的夜色不错,而且……” 王振华扬起唇角,那笑意意味深长,他想起了系统刚刚刷新的那个坐标提示。 “那里还有一份大礼,正等着我去签收呢。”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波音747-sp化作一只银色巨鹰,撕裂了伦敦厚重的云层,呼啸着向南飞去。 只留下地面上那些还在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争得头破血流的凡人们,仰望着那道划破天际的尾云,瑟瑟发抖。 伦敦篇,终。 下一站,浪漫之都。 第355章 巴黎只有两条规矩 伦敦那股子像是发霉一样的湿冷和血腥气,随着波音747-sp引擎的轰鸣,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飞机穿透云层,下方的塞纳河像一条蜿蜒的银腰带,把这座城市劈成两半。 巴黎,戴高乐机场。 这里不像伦敦那么压抑,空气里也没那股子老派的腐朽味,反而飘着一股子甜腻腻的香气。 舱门打开。 王振华穿着一身意大利手工剪裁的深灰色风衣,领口竖起,刚好遮住喉结处那枚若隐若现的吻痕。 他第一个走出机舱,身后跟着林雪和赵明珠。 林雪换了一身素雅的白色羊绒大衣,浑身透着清冷淡漠的气质。 赵明珠则是酒红色的香奈儿高定套装,大波浪卷发披散着,走路带风,满脸都写着“老娘很有钱”的商业女王范儿。 刚下舷梯,整齐划一的法语问候就砸了过来。 “您好,杨先生!” 停机坪上,六辆挂着外交豁免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一字排开,气场直接拉满。 每辆车旁都配着白手套司机和燕尾服侍者,这排场,把整个vip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丽兹酒店的总经理弗朗索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法国人。 他那腰弯得像是被折断了一样,恨不得把头贴到地上去。 “欢迎来到巴黎,尊贵的杨先生。您的帝国套房准备好了,那是当年可可·香奈儿女士住过的地方。” 远处,几个刚下飞机的中东土豪和好莱坞明星纷纷摘下墨镜,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眼里全是羡慕和打量。 在巴黎,有钱人多如牛毛。 但能让丽兹酒店把车队直接开进停机坪接机的,这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这得是通天的手段。 “走。” 王振华懒得多看那些震惊的目光,扣好风衣,搂着两个大美人钻进了头车的后座。 李响迅速坐进副驾驶,那双鹰眼像雷达一样扫了一圈,确认没狙击手瞄着,才冲司机点了点头。 车队驶入市区。 跟伦敦那种到处都是哥特式阴森建筑不同,巴黎的街景显得轻浮又明快。路边的梧桐树叶金黄金黄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以前来这儿谈生意,除了会议室就是酒店,累得像条狗。” 赵明珠降下车窗,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埃菲尔铁塔,语气难得带了几分娇憨,“这次托了咱们王大老板的福,总算能好好逛逛这销金窟了。” 林雪靠在王振华肩头,手里翻着刚送来的时装周目录,嘴角微扬:“我看你是想把这销金窟给搬空吧?” “知我者,林总也。”赵明珠也不恼,冲着王振华眨了眨眼, “老板,听说法国佬规矩多,买个破包还得配货,还要看柜姐心情。咱们这次带的现金流,够不够砸晕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 王振华手里把玩着那枚古董打火机,“咔哒”一声甩开盖子,眼底透着股浑不吝的匪气。 “规矩?”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赵明珠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在巴黎只有两条规矩。” “第一,有钱是上帝。” “第二,更有钱的是上帝他爹。” …… 旺多姆广场,丽兹酒店。 不需要任何繁琐的手续,一行人直接坐专属电梯上了顶层的帝国套房。 推开雕花双开门,满屋子都是从普罗旺斯空运来的玫瑰,花瓣上还挂着露珠。冰桶里躺着黑桃a,旁边摆着鱼子酱和松露巧克力。 “歇会儿?”王振华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歇什么?”赵明珠眼睛都在放光,那是鲨鱼闻到血腥味的眼神, “来巴黎不购物,那是对人民币的犯罪!刚才路过香榭丽舍大道,我可是看见爱马仕橱窗上新了。” 林雪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往更衣室飘。女人对购物的狂热是刻在dna里的,冰山总裁也不例外。 “得。”王振华无奈摇头,重新披上外套,“走着。今儿个本少爷就当回人形刷卡机。” 半小时后。 香榭丽舍大道,爱马仕全球总店。 店门口排着长龙,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和代购,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那一扇扇玻璃门,像是朝圣一样。 当然,王振华他们不用排队。 丽兹酒店的面子够大,店长亲自鞠躬把三人迎了进去。 店里人不少,少了几分顶级奢侈品店该有的安静,多了点菜市场的喧嚣。 林雪看中了一款摆在展示柜里的喜马拉雅鳄鱼皮铂金包,那渐变色泽在灯光下确实有点意思。 “麻烦拿这个看一下。”林雪指了指柜台,英语流利。 柜台后,一个妆容精致的法国柜姐正低头翻账本。听到声音,她眼皮子都没抬全,用那种看乡下人的眼神扫了林雪和赵明珠一眼。 亚洲面孔,生面孔。 “不行。”柜姐耸了耸肩,甚至懒得用敬语,鼻音重得像感冒了一样,“那是展示品,非卖品。而且,看这种级别的包要查消费记录。第一次来?” 她一脸轻蔑地指了指旁边卖丝巾挂件的柜台:“建议先去那边买点破烂配货。配不够五万欧,别想看包。” 这就是爱马仕的臭毛病。 想花钱?跪着花。 赵明珠火气“蹭”地就上来了。她在港岛和内地也是被人捧着的主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你说什么?”赵明珠柳眉倒竖,刚要发飙。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狗叫。 “汪汪汪!”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满脸玻尿酸的本地贵妇,牵着一条修剪得花里胡哨的白色贵宾犬走了过来。那狗冲着赵明珠狂吠,显然是被她的声音惊到了。 刚才还一脸死妈相的柜姐,见到这贵妇立马变脸,笑得褶子都出来了,像是见到了亲妈。 “哦!亲爱的伯爵夫人!” 柜姐直接绕过林雪,蹲下身逗那条狗, “这是咱们的小宝贝吗?真可爱!您订的包到了,快去vip室。” 那贵妇嫌弃地瞥了一眼林雪和赵明珠,拿着折扇掩住鼻子,跟扇苍蝇似的: “现在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一股子穷酸味,把我的宝贝熏坏了怎么办?” “是是是,我们会尽快处理。”柜姐点头哈腰,转头看向林雪三人时,脸瞬间拉了下来,“几位,别挡路。买不起出门左转有zara。” 店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全是看戏的表情。 林雪气极反笑,拉住想动手的赵明珠,冷冷道:“这就是所谓的顶级服务?” “服务是留给上帝的。”贵妇讥讽道,“不是留给游客的。” 一直站在后面没说话的王振华,终于动了。 他一步迈出,像座山一样挡在两女身前,高大的身躯直接把那柜姐和贵妇笼罩在阴影里。 他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运通百夫长黑金卡。 不是那种有点钱就能申请的阉割版,而是真正的钛合金打造、全球限量、能让飞机掉头的——神权卡。 “啪!” 王振华两指夹着卡,重重地拍在玻璃柜台上。 这一声脆响,在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去,把你们店长叫来。” 王振华声音平静,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匪气。他看都没看那个柜姐一眼,就像在看一团空气。 “先生,店长很忙……”柜姐不耐烦地想赶人。 “我数三声。” 王振华竖起一根手指,眼神陡然转冷。 仅仅泄露了一丝杀气,那柜姐就感觉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浑身汗毛倒竖。 “一。” “二。” 没等数到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满头大汗地从楼上冲了下来。 他是店长路易,刚才在监控里一眼就认出了那张传说中的黑卡,还有这男人身上那种只有顶级权贵才有的压迫感。 “先生!先生!” 店长几乎是滑跪到王振华面前,气都喘不匀,“我是负责人路易!非常抱歉!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整个店里瞬间鸦雀无声。 贵妇摇扇子的手僵在半空,柜姐更是张大嘴巴,像是吞了只死苍蝇。 王振华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了指那个脸色煞白的柜姐,又指了指那条还在呜咽的贵宾犬。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摆谱。” “也不喜欢听狗叫。” 王振华掏出一支烟,虽然店里禁烟,但店长极有眼色地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烟雾缭绕中,王振华吐出一句话,狂得没边: “清场。” “这家店现在所有的库存,摆在外面的,锁在仓库里的,我全要了。” “前提是——把这两个东西,扔出去。” “嘶——”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包场?买断库存?这可是爱马仕总店!这里的货那得按千万欧元算! “这……”店长愣了一下。 “怎么?不够?” 王振华眼神一凛,直接把那张黑卡拍在店长胸口,“刷卡。密码六个八。另外,我觉得这柜姐挺适合去扫大街的,你觉得呢?” 感受着胸口沉甸甸的金属卡片,店长瞬间做出了决定。 跟一位能随手买空店铺的顶级神豪比,一个没落伯爵夫人和一个势利眼柜姐算个屁! “明白!完全明白!” 店长猛地转身,冲保安大吼:“把这位女士请出去!还有这条狗!马上!” “还有你!”他指着那个吓瘫的柜姐,“你被解雇了!现在!立刻!滚!” “不!我是伯爵夫人……” 贵妇尖叫着被两个黑人保安架了起来,那条狗也被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柜姐哭喊着想抱大腿,直接被保安拖走。 “至于各位。”店长对着其他顾客深深鞠躬, “本店今日已被杨先生包场。请各位移步,作为补偿,每人送一份礼品。” 五分钟后。 偌大的爱马仕总店,清净了。 大门紧闭,挂上了“vip专享”的牌子。 几十名导购员像是伺候皇太后一样,排成两列,手里捧着各种款式的皮具、丝巾,流水线一样送到林雪和赵明珠面前。 “这个喜马拉雅,要了。” “那一排铂金包,全色系都要。” “那个凯利包,扣子挺别致,打包。” 没试背,没犹豫,就是简单的手指点选。 林雪和赵明珠坐在真皮沙发上,喝着店长跪式服务的咖啡,看着眼前堆成山的橙色礼盒,那种被金钱和权力包裹的快感,让两人脸颊都泛起了红晕。 这才是她们的男人。不讲道理,只用实力说话,把一切傲慢踩得稀碎。 王振华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两女兴奋的样子,咧嘴一笑。 钱这玩意儿,不就是拿来花的? 能博美人一笑,顺道踩碎那帮法国佬的膝盖,这钱花得值,这波血赚。 夜幕降临。 十几辆货车拉着战利品回了丽兹酒店。 帝国套房的露台上。 王振华端着红酒,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埃菲尔铁塔闪着金光,梦幻得不真实。 第356章 振华庄园 波尔多梅多克产区上空,螺旋桨撕裂气流。 轰鸣声惊起了一群白鹭。 一架贝尔429直升机悬停在半空。 巨大的风压压弯了下方整齐排列的葡萄藤。 王振华戴着墨镜,单手扶着舱门把手,俯瞰着脚下这片郁郁葱葱的土地。 “那就是拉图尔黑天鹅庄园。” 赵明珠指着下方一座被护城河环绕的哥特式古堡,声音通过降噪耳机传来。 “波尔多左岸的一颗遗珠。拥有一级庄的水准,却因为经营不善,连二级庄的评级都快保不住了。” “不过,它的土壤是梅多克最好的砾石层。” 林雪透过舷窗,目光落在古堡斑驳的墙体上。 “阴森,颓废,倒是挺符合吸血鬼电影的选景标准。” “这种地方才藏得住秘密,也才配得上咱们。” 他唇角扬起。 “降落。”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古堡前的草坪上。 螺旋桨刚刚停转,一行人还没来得及走下起落架。 几辆黑色的雷克萨斯便疾驰而来,直接横在了直升机和古堡大门之间。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几个西装笔挺,神色倨傲的亚洲面孔,胸前别着镀金的社徽。 紧接着,一个穿着法式双排扣西装,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法国男人走了下来。 他拿出一块真丝手帕捂住口鼻,仿佛直升机带来的尘土玷污了他高贵的呼吸道。 古堡的主人,满头银发,面容憔悴的菲利普伯爵匆匆赶来。 看着眼前的对峙,他神色尴尬。 “哦,上帝。” 那个法国男人夸张地挥了挥手。 “菲利普,这就是你说的其他意向买家?开着直升机到处乱闯的观光客?” 他转过头,下巴高抬,几乎是用鼻孔对着刚下飞机的王振华等人。 他操着一口并不纯正的英语。 “我是阿尔芒子爵,这笔交易的中间人。这里不欢迎不懂规矩的游客,尤其是那种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买下历史的暴发户。”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领头日本人,扶了扶金丝眼镜,语带讥讽地附和。 “阿尔芒先生说得对。三井财团已经对此地进行了半年的评估,这片土地的灵魂,只有懂得匠人精神的大和民族才能继承。” “至于其他人……” 他打量的目光在王振华那身略显休闲的风衣上停留片刻。 “还是去免税店买几瓶香水更合适。” 赵明珠的秀眉拧了起来。 刚要发作,王振华却抬手拦住了她。 他摘下墨镜,随手递给身后的李响。 他非但不恼,反倒流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阿尔芒子爵是吧?” 王振华踱步到对方面前,比对方高出一个头的身形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你说我不懂规矩?” “当然。” 阿尔芒昂着头,拿出一份文件抖了抖。 “按照波尔多骑士会的古老传统,黑天鹅庄园的转让,买家必须通过盲品测试。” “只有能读懂这片土地风土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它的主人。” “这是为了防止神圣的葡萄园沦为某些人的洗钱工具。” 这显然是个局。 所谓的骑士会传统早已名存实亡,这时候搬出来,纯粹就是为了卡脖子。 三井财团的代表井上雄彦嘴角咧开一丝讥诮。 “这位先生,如果您连一级庄和餐酒都分不清楚,我建议您还是尽早离开,免得自取其辱。” “盲品,可不是靠运气能蒙混过关的。” 菲利普伯爵叹了口气,刚想打圆场,却听到一声轻笑。 “盲品?” 王振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的心念微动,瞳孔深处,那熟悉的湛蓝数据流已悄然运转。 关于这片土地的一切,从地质结构到酿造历史,顷刻间了然于胸。 “行啊。” 王振华解开风衣的一粒扣子,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既然你们想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不过既然是赌局,就得有彩头。” “如果我输了,我掉头就走,并赔偿一千万欧元作为打扰费。” 全场哗然。 一千万欧元! 仅仅是为了一个赌约? 井上雄彦眼睛里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但是。” 王振华语调一沉,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对方。 “如果我赢了。三井财团立刻滚出波尔多,终身不得踏入一步。” “至于你,阿尔芒子爵……”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法国佬。 “你自己滚进护城河里,游出去。” “狂妄!” 阿尔芒气得胡子乱颤。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让这傲慢的东方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底蕴!” 十分钟后,古堡的地下品酒室。 昏黄的烛光下,三瓶去掉了标签的红酒醒在大肚瓶里。 阿尔芒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三款酒,哪怕是顶级侍酒师也未必能全部分辨。 王振华坐在主位,林雪和赵明珠一左一右地守在他身侧。 “请吧。” 阿尔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振华端起第一杯酒。 既没有摇杯观察挂杯,也没有凑上去闻香,更没有发出那种漱口似的声响。 他就像是在大排档喝啤酒一样,仰头,一口闷下。 “咕嘟。” 喉结上下滚动,酒液下肚。 “噗。” 那边的井上雄彦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果然是牛饮。真是糟蹋东西。” 阿尔芒更是满脸的不屑。 “粗俗。” “1982年。” 王振华放下杯子,吐出的字句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赤霞珠占比75%,梅洛20%,品丽珠5%。” “用的橡木桶产自特朗赛森林,烘烤程度中等。” 王振华指尖在桌面上轻点。 “单宁结构紧致,但因为当年九月的雨水稍微多了一点,收尾有一抹寻常人尝不出的青涩。” “这是拉图尔庄园的正牌酒,没错吧?” 品酒室内落针可闻。 菲利普伯爵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振华。 连九月的一场雨都能喝出来? 这是人类的舌头?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神,王振华已经干掉了第二杯。 “1996年,玛歌庄园。” “这一年的赤霞珠成熟度极高,花香浓郁。” “但我想说的是,这瓶酒的保存环境有问题。” “湿度只有65%,导致软木塞略微干缩,氧化程度比正常水平高了3%。” 他像在宣读一份检验报告,冷冰冰地吐出每一个字。 每一个字都让在场几位专业人士的心脏沉下去一分。 冷汗顺着阿尔芒的鬓角流了下来。 全对。 分毫不差。 王振华端起第三杯酒。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喝,而是举起酒杯对着烛光晃了晃,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弄的意味。 “至于这第三瓶……” 他看向菲利普伯爵,目光里别有深意。 “伯爵先生,如果你不想毁了黑天鹅百年的招牌,这酒,最好别卖。” “什……什么意思?” 菲利普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酒里,有一股霉味。” “不可能!” 阿尔芒失声叫道。 “这是2000年的世纪年份酒!一直保存在酒窖最深处,怎么可能有霉味!” “tca污染。” 王振华吐出一个专业名词,字音清冷。 “也就是俗称的软木塞污染。” “但这瓶酒的问题,不在塞子,而在环境。” 他站起身,手指指向品酒室西北角的一面石墙。 “如果我没看错,那面墙后面三米处,地下水已经渗透了岩层。” “长期的高湿环境滋生了特定的真菌,哪怕隔着瓶子,那种令人作呕的湿报纸味也渗进去了。” 王振华把酒杯在桌上顿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底蕴?” “在我看来,也就是漱口水的味道。” 菲利普伯爵身子一晃,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那面墙边,伸手一摸。 指尖全是湿冷的苔藓和霉菌。 “天哪……” 伯爵双腿发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 “是真的……祖先的基业……” “胡说八道!” 井上雄彦恼羞成怒,拍案而起。 “这只是巧合!就算你猜对了又怎么样?” “我们三井财团已经和农业部打过招呼了,收购协议早就拟好了!” “你懂酒又如何?资本的世界,讲的是实力!” 他不装了。 规矩玩不过,便开始撕破脸皮。 几个日本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手探入怀中,室内的空气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实力?” 王振华笑了,笑声里却没有丁点暖意。 跟这群蠢货讲道理,真是浪费时间。 “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那只昂贵的水晶高脚杯被他徒手捏碎。 殷红的酒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下,蜿蜒如血。 下一秒,王振华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他手中捏着那一枚锋利的玻璃碎片,已然跨过三米的距离。 “砰!” 那个刚才还叫嚣的井上雄彦,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整张脸就被一股巨力按在了橡木桌面上。 那枚沾着红酒的玻璃尖刺,就悬在他的眼球上方一毫米处。 “你刚才说,资本的世界讲什么?” 王振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那股在金三角和伦敦杀出来的血腥气焰尽数释放。 几个想要动手的日本保镖身体都定住了。 被李响手里那指着脑袋的枪口冻结了所有动作。 “我……我……” 井上雄彦只觉裤裆一热,一股臊臭弥漫开来。 王振华一脸厌恶地松开手,接过林雪递来的湿巾擦了擦。 他随手将那张百夫长黑金卡甩在菲利普伯爵的脸上。 “双倍价格。现金全款。” “包括你那个漏水的酒窖,老子也一并修了。” 他转头看向已经缩在墙角,浑身抖成筛糠的阿尔芒子爵。 王振华走过去,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你挪用家族信托基金在澳门输掉的那三千万,你那个刻薄的老爹还不知道吧?” “如果你不想明天横尸街头,现在就给我滚进河里去。” 阿尔芒眼底掀起骇浪,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扑通!” 这位尊贵的子爵大人,真的双膝跪地。 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出酒窖,朝着护城河狂奔而去。 品酒室内,空气死寂。 只有王振华依然平静地站在那里,就像刚刚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林雪,拟合同。”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已经完全呆滞的菲利普伯爵,脸上又挂起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 “伯爵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这片庄园的新名字了。” “就叫振华庄园。”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是命令,不容辩驳。 “我想这个名字,应该比什么黑天鹅,更压得住这片土地的邪气,你说呢?” 第357章 欢迎来到地狱 波尔多的阳光被该死的大西洋暖流挡在了千里之外。 湾流g650撕裂厚重的铅灰色云层,重重降落在史基浦机场。 舷窗外只有连绵不绝的阴雨,像是一张怎么也擦不干净的湿抹布。 刚出舱门,一股奇异甜腻的空气扑面而来。 “荷兰这鬼天气。” 赵明珠紧了紧身上的羊绒大衣,踩着高跟鞋走下舷梯。 她嫌弃地扫视着灰蒙蒙的天际线,秀眉微蹙,那副娇惯的模样活像只落难的孔雀。 “比起巴黎的香水味,这里简直像是没进化完全的工业废墟。啧,这就是所谓的自由之都?” “真实,往往都带着点腥味,不是吗?” 王振华跟在身后,黑色双排扣风衣的领子竖起,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深邃而玩味。 他深吸了一口这充满罪恶气息的空气,仿佛那是某种昂贵的雪茄烟雾。 “是自由的味道。” 他轻笑一声,目光穿透雨幕,锁定了远处那些藏污纳垢的灰暗建筑。 “或者说……是腐烂发酵后的味道。” 李响提着两只沉重的行李箱走在最后。 不同于在巴黎爱马仕店里当拎包小弟时的那种局促和无聊。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像只被拴住的大狗,此刻的他,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陡然亮起了一抹骇人的寒光。 这地方,才合他的胃口。 在这里,拳头比信用卡好使。 …… 阿姆斯特丹,运河带。 王振华没有选择嘈杂的希尔顿或万豪,而是直接砸钱包下了一栋建于17世纪的运河公馆。 黑色的砖墙,陡峭的屋顶,窗户正对着泛着油光的运河水面。 更妙的是,这里距离大名鼎鼎的德瓦伦红灯区仅有一街之隔,天堂与地狱,只有一步之遥。 入夜。 雨下得更大了,打在古老的窗棂上啪啪作响,像是无数只鬼手在拍打。 公馆内暖气充足。 林雪和赵明珠因为几日的疯狂购物和旅途劳顿,早早便去楼上的水疗房享受精油按摩。 女人们在忙着保养皮囊,男人们则准备去撕开这座城市的皮囊。 王振华站在一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逐渐亮起的暧昧至极的粉红色霓虹,手里把玩着那枚镀金的都彭打火机。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火苗窜起,点燃了嘴角的雪茄。 “在巴黎憋坏了吧?” 王振华没有回头,目光盯着玻璃倒影里那个如同标枪般站立的身影。 李响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憨厚却又残忍的笑意,那是终于不用再装斯文的解脱感。 “老板,说实话,我是真不爱逛街。” 李响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那些柜姐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还是这地方好,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 “火药味。”王振华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 冷风裹挟着雨丝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烟雾,却吹不散他眼底的野心。 “走吧。” 王振华迈步走入雨幕,声音被风吹散,却清晰地钻进李响的耳朵,带着一股让人血脉偾张的凉意。 “巴黎是给女人造梦的。这里,才是男人的猎场。” …… 德瓦伦区。 这里是上帝遗忘的角落,也是魔鬼狂欢的乐园。 狭窄的街道两侧,一扇扇落地橱窗里站着衣着暴露的女郎。 她们在红色的灯光下扭动着腰肢,对着过往的男人抛着媚眼,像是一件件明码标价的生鲜商品。 空气浑浊不堪。 到处都是眼神迷离的瘾君子,满身纹身的皮条客,以及那些怀揣着猎艳心思,眼神躲闪的游客。 王振华和李响漫步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两个亚洲面孔。 一个穿着考究的风衣,气质儒雅得像个来考察的学者。 另一个虽然壮实,但一直低眉顺眼地跟在后面。 在某些人眼里,这组合就等于四个字:待宰肥羊。 王振华似乎对那些橱窗里的肉体毫无兴趣,只是漫无目的地拐进了一条偏僻昏暗的巷道。 巷子里没有霓虹灯,只有垃圾桶散发出的酸臭味,和那种被盯着如芒在背的触感。 踏,踏,踏。 脚步声在死胡同里回荡,戛然而止。 王振华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巷口那一团漆黑,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黑暗中,五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清一色的皮夹克,光头上纹着诡异的图腾,鼻子上穿着金属环。 他们手里把玩着蝴蝶刀,刀刃在微弱的路灯下翻飞,划出一道道寒光。 典型的本地帮派烂仔,嗑嗨了,想找点乐子,顺便赚点买粉的钱。 “嘿,黄皮猴子。” 领头的一个壮汉大概有一米九,满嘴黄牙。 他操着一口夹杂着荷兰俚语的蹩脚英语,用刀尖指了指王振华的手腕。 “表不错。百达翡丽?” 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眼神像是在看一座金矿。 “脱下来,还有钱包。动作快点,不然我就用这把刀给你们身上再开个洞,透透气。” 剩下的四个混混发出一阵怪笑,呈扇形散开,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若是普通游客,此刻恐怕已经吓得跪地求饶。 但巷子里的气氛,却诡异得令人发指。 王振华甚至没有正眼看那把刀,仿佛那只是一根牙签。 他只是侧过头,对着身后的李响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五个人,十秒钟。” “老板,你太小看我了。” 李响抬起头。 那张原本木讷的脸上,此刻绽放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 那是被压抑许久的饿狼看见兔子时,那种纯粹,不加掩饰的食欲。 “这种货色?五秒足矣。” 话音未落,他动了。 “轰!” 李响脚下的积水猛然炸开,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撞入了人群。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电影里的见招拆招。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杀戮本能。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传来。 那个领头壮汉的狂笑还僵在脸上,握刀的手腕就已经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反折。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鲜血狂飙。 紧接着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砰!” 壮汉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张脸瞬间凹陷下去。 鼻梁骨粉碎,眼球暴突,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剩下四个混混惊呆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中国功夫? 还没等他们的大脑处理完恐惧的信息,死神已经挥起了镰刀。 李响侧身避开一把刺来的匕首,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喉结上。 “咯咯……” 那人捂着喉咙,眼珠翻白,痛苦地倒地抽搐,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左勾拳,右肘击,下潜抱摔,接踩踏。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奔着关节和要害而去。 这不是斗殴。 这是单方面的处决,是满级号在屠杀新手村。 雨还在下。 但巷子里除了雨声,就只剩下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四秒。 仅仅四秒钟。 五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壮汉,此刻全部躺在脏兮兮的泥水里。 有的抱着断腿哀嚎,有的口吐白沫抽搐,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李响站在巷子中央,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珠,一脸嫌弃地在那个领头壮汉的衣服上擦了擦鞋。 “太弱了。” 李响有些意犹未尽地撇撇嘴。 “比金三角的毒贩差远了,也就是个看场子的水平。” 王振华掐灭了烟头。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那个领头壮汉面前,看着对方那张已经看不出人样的脸。 “啊……魔鬼……你们是魔鬼……” 壮汉痛得浑身痉挛,看着王振华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看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王振华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壮汉完好的半边脸颊。 动作温柔得像个长辈。 “嘘……” 王振华竖起食指在嘴边,那种优雅与周围的血腥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人不寒而栗。 “别叫,我只问一遍。”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壮汉听来却如同炸雷。 “这片街区,谁说了算?” 王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未沾尘的手指。 “或者说,阿姆斯特丹最大的港口货运渠道,在谁手里?” 壮汉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是游客! 这绝对不是游客! 一般的过江龙只求财或者求色,但这人一开口就是港口渠道。 这是要吞地盘的鳄鱼! “是……是剃刀党……”壮汉颤抖着用漏风的嘴巴说道,“但这块地盘……是凡·德尔家族的……求你……别杀我……” “凡·德尔家族。” 王振华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系统之前给出的资料里,这个家族掌控着从鹿特丹到阿姆斯特丹近四成的走私线路。 只要拿下他们,通往金三角的军火和毒品通道,就算打通了一半。 “很好。” 王振华站起身,将那块昂贵的手帕随手丢在壮汉满是血污的脸上,像是在丢一块垃圾。 “你可以滚了。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王振华理了理衣领,转身向巷口走去,留给他们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就说,有个来自东方的朋友,想和他谈谈关于新秩序的生意。” 李响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地上的烂肉,像看死人一样,随即跟上了王振华的步伐。 走出巷口,重新回到喧嚣的街道上。 王振华看着远处运河上穿梭的游船,眼神冷冽。 “老板,咱们不是来旅游的吗?”李响压低声音问道,“这么快就动手,会不会惊动本地警察?” “警察?” 王振华嗤笑一声,看着那些橱窗里浓妆艳抹的女人。 “在这个城市,有些规矩是警察定的,有些规矩是钱定的。” “但很快,所有的规矩,都得由我来定。” 他这次来,可不仅仅是为了带女人购物。 他是要借阿姆斯特丹这个跳板,把从凯瑟琳那里搞来的军火,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金三角。 他要把那里彻底变成他的私人武装基地。 巴黎的钱花出去了,那是为了买名声。 这里的血要流出来,那是为了立威。 就在两人消失在街角的同时。 运河对岸,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轿车内。 快门声微不可闻地响了一下。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放下手里的长焦相机,看着屏幕。 让他背脊发凉的是,屏幕上只有李响模糊的背影,而那个站在前面的东方男人…… 全是虚影。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干扰了镜头的捕捉。 男人咽了口唾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用低沉的荷兰语汇报道: “目标已出现。” “手段很干净,是专业的。而且……他似乎不是为了那些女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透着股老谋深算的阴冷。 “盯着他。如果是过江的猛龙,我们就和他做朋友。如果是条疯狗……” “那就把他沉进运河底喂鱼。” 挂断电话,那人再次举起相机想要确认。 然而,镜头里空空如也。 第358章 只有死人不需要听力 雨势渐大,将阿姆斯特丹冲刷得斑驳陆离。 按照那断腿混混吐出的坐标,王振华和李响穿过两条满是醉鬼和呕吐物的街道。 他们停在一座哥特式巨兽面前。 深渊。 这原是建于19世纪的老教堂。 尖顶直刺苍穹,此刻却被数条粗大的粉红霓虹缠绕,活像一条发情的巨蟒正在绞杀神圣。 巨大的十字架倒挂在正门,泛着妖异紫光。 没有圣歌。 只有让胸腔跟着共振的重金属贝斯。 那鼓点穿透厚重橡木门,一下下撞击着骨头。 连脚下积水的石板路,都在这狂暴节奏中跟着哆嗦。 这是阿姆斯特丹最大的销金窟,凡·德尔家族的心脏。 王振华理了理被风衣遮住的领带,神色淡漠。 李响跟在侧后方。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随意垂着,指节上极淡的血痕,转瞬就被雨水冲刷干净。 门口,两尊铁塔般的黑人保镖并排矗立。 战术背心快被肌肉撑爆,手臂比常人大腿还粗。 他们脖子上挂着银色十字架,眼神里是混迹黑道多年才有的凶戾与傲慢,是那种把人命当数字看的冷酷。 眼见两张亚洲面孔靠近,左边的保镖漫不经心地吐掉半截牙签,伸手一拦。 那条肌肉虬结的手臂横亘在面前,纹丝不动,传递着不容置喙的拒绝。 “私人俱乐部,会员制。” 保镖甚至懒得正眼瞧王振华。 他的目光轻蔑地在李响那件略显廉价的夹克上刮了一圈,唇角不屑地撇开,露出一口森然白牙。 “亚洲游客去隔壁街看脱衣舞吧,那是五十欧的一夜情。这里,你们消费不起。” 另一个保镖嗤笑一声,抱着膀子,用审视猎物般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种族歧视,阶级歧视。 在这罪恶之都,这是最标准的开场白。 王振华脚步微顿,脸上没有半点怒意。 他只是侧头看着那保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空洞得让人心慌。 那种眼神让保镖莫名背脊发凉。 王振华探手入怀。 保镖肌肉瞬间紧绷,本能地摸向腰间电击枪。 然而,掏出来的是一沓钞票。 足足两千英镑,刚才路边随手换的。 崭新票面散发着迷人油墨香,被一只纯金钱夹紧紧箍住。 那厚度,堪比一块金砖。 “啪!” 一声闷响。 那一厚沓钞票,被狠狠拍在保镖鼓胀的胸肌上。 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保镖的动作停滞了。 脑子还在处理这种从未见过的攻击,手却诚实地抓住了钞票。 这比他一个月的薪水还多。 “这些,够办张会员卡吗?” 王振华的声音穿透雨幕,透着久居上位的慵懒,“还是说,得塞进你嘴里,你才听得懂?” 现场安静了一秒。 那种令人作呕的傲慢从保镖脸上剥离,堆叠起谄媚的油腻笑容。 变脸速度,比川剧还精彩。 “当然!尊贵的先生!” 保镖手速惊人地将钱塞进战术背心夹层,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下去,做出了标准的请字手势。 “深渊欢迎每一位慷慨的绅士。请进,最好的卡座为您预留。” 哪怕是地狱的看门狗,只要扔出带血的肉骨头,也会乖乖摇尾巴。 这就是阿姆斯特丹的规矩。 李响面无表情跟在身后。 经过那保镖时,他冷冷瞥了一眼对方鼓囊囊的胸口,心里在算,如果动手需要多大力道才能把肋骨连同那沓钱一起打穿。 大门推开。 一股厚重的浊气扑面而来。 脚下的地板也发着粘,像是泼洒了太多酒水和别的什么液体。 舞池中央是巨大的深坑。 此刻,数百具扭动的肉体在刺眼频闪灯下疯狂抽搐,像在培养皿中狂欢的菌群。 几根钢管立起,身上仅有几缕布条的舞娘倒挂其上,挑战着人体极限。 台下看客疯狂叫嚣,白色粉末和花花绿绿的钞票漫天乱飞。 这里没有上帝,只有欲望。 王振华站在二楼回廊,没急着下场。 他从风衣袋里掏出墨镜,优雅地架上鼻梁。 【透视墨镜,启动。】 心念微动。 镜片后的世界瞬间崩塌重组。 乱眼的激光,扭曲的人体,绚烂的装饰,都迅速虚化。 整个深渊的骨架,赤裸裸展现在眼前。 “原来如此。” 王振华看明白了,饶有兴味地笑了一下。 这古老教堂的石柱竟全是空的。 复杂的透明气动传输管道像血管般密布,一个个胶囊物体在管道内飞速穿梭。 有的装着卷成卷的美金,有的装着高纯度的面粉。 而在舞池那看似坚固的强化玻璃地板下,赫然是一座小型军火库。 十几把雷明顿霰弹枪,乌兹冲锋枪整齐排列,弹匣压满,随时应对突袭或火拼。 披着夜店皮的毒窝和军火库。 视线继续上移。 穿透层层混凝土,目光锁定了穹顶下方一间隐蔽办公室。 墙壁夹层填了厚铅板,防窃听防热成像。 但在系统的黑科技面前,这物理防御形同虚设。 房间里,一个满身肥肉,堆成一座肉山的白人胖子正陷在真皮沙发里。 他左拥右抱两个妖艳女人,面前红木桌上堆满了刚收上来的现金和一袋袋白粉。 而他身后那面书架暗门里,赫然藏着四个全副武装的枪手。 他们手持消音mp5,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 “找到了。” 王振华摘下墨镜,随手挂在胸前口袋,对身后李响打了个极隐晦的手势。 指向穹顶。 李响会意,眸底的杀气一掠而过。 两人穿过人潮,径直走向通往顶层的vip通道。 楼梯口,四个穿黑西装的内保正警惕扫视。 他们腰间鼓囊,显然都带着家伙。 这几人的眼神比门口那两个凶狠得多,是真正见过血的亡命徒。 看到陌生面孔靠近禁区,领头内保立刻上前,右手按住腰间枪柄。 “站住!” 内保用荷兰语低吼,在嘈杂音乐中有些模糊不清,但杀意十足。 “上面是禁区,不想死就滚回去喝酒。” 王振华脚步未停,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 他步履从容,仿佛不是闯入险地,而是去赴一场早就约好的晚宴。 “清扫垃圾。” 轻飘飘四个字。 话音未落,身后的李响动了。 鼓点最密集的瞬间,李响的身影应声而出。 他像是被那狂暴的节拍一脚踹了出去,化作一道模糊的灰色残影,悍然撞入四人之间! “咔嚓!” 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尖锐却又瞬间被狂暴的贝斯嘶吼吞没。 领头内保拔枪的动作刚起,握枪的手腕就被一只钢铁般的大手牢牢扣住,随即反向一折! 那不是拧,是硬生生折断! 不等痛觉神经将信号传到大脑,一记带着恶风的膝撞已自下而上,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下巴上。 “咯嘣!” 下颚骨连同牙齿被一同撞碎。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呜咽,整个人便失了骨架,软塌塌地倒进阴影。 剩下三人刚反应过来,李响已欺入身前。 他在狭窄空间内辗转腾挪,动作利落得宛若一支死亡之舞。 手刀如斧,劈中一人喉结,只听“咯”的一声闷响。 重拳砸在另一人肝区,让他躬成了煮熟的大虾。 最后一记脚尖迅猛地送入第三人裆部,终结了所有反抗。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完美地卡在了音乐的节拍上,充满了暴力的韵律。 周围扭动的人群根本没注意这边。 他们只当几个保镖喝多了,或是正在闲聊。 不到五秒。 四个精锐内保全部瘫软在楼梯两侧阴影里。 他们关节尽卸,声带受损。 虽然活着,却只能徒劳地张大嘴,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再也拼不成半个字。 痛苦,扭曲,且无声。 李响站在台阶上,理了理微乱的衣领,侧身让路。 “华哥。” 王振华微微颔首,踩着昂贵的波斯地毯,拾阶而上。 顶层,厚重的红木大门就在眼前。 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推开。 “砰!” 大门撞在墙壁上。 房内胖子正把头埋在女人胸口,闻声霍然抬头。 那张因纵欲而浮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写满了被打扰的暴怒。 “谁他妈让你们进来的?!保罗!死哪去了!” 他咆哮着,手不假思索地摸向桌底的红色按钮。 王振华没理会他的咆哮,径直走到酒柜前。 他目光扫过那些昂贵收藏,挑了瓶路易十三,取下水晶杯,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 琥珀色酒液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 “别按了。” 王振华转身,举杯,透过晶莹液体看着那个脸色渐白的胖子。 他的语气平淡,像和老友聊天气。 “上楼时,我的人顺手剪了报警线。至于你楼下那四条看门狗……估计这会儿正在做噩梦。” 胖子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哆嗦。 手中粗大的古巴雪茄落地,在地毯上烫出焦黑的洞。 “你……你是谁?你要什么?钱?这里所有的钱你都可以拿走!” 胖子很识时务,或者说,很怕死。 王振华轻抿一口酒,微皱眉。 醒酒时间不够,涩口。 他放下酒杯,修长手指指向胖子身后那面严丝合缝的书架墙。 “汉斯先生,钱我要,生意我也要。” 王振华的目光瞬间收紧,那份穿透力让胖子感觉自己被彻底看穿。 “但在谈生意前,让你那四个躲在暗室里,拿着mp5的客人,出来透透气吧。” 汉斯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毫无血色,那一身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暗室隔音极好,单向玻璃更是顶级,这家伙怎么可能知道? 透视眼吗? “别让我说第二遍。” 王振华的声音没有温度,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我很爱惜这块地毯,弄脏了,我会很不高兴。” 门口,李响缓缓抬头。 那双死鱼眼锁定了书架,右手不知何时已扣住一柄漆黑飞刀。 几秒后,书架发出“咔哒”轻响,缓缓滑开。 四个端着冲锋枪的枪手走了出来。 只是,虽然枪口对着王振华,他们握枪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在枪口下还能如此从容品酒的人。 第359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空气中飘浮着路易十三那昂贵的干邑香气,却压不住那股子即将炸裂的火药味。 四个枪手。 四把黑洞洞的mp5冲锋枪,保险早已打开。 汉斯陷在真皮沙发里,重新捡起那根掉在地毯上的粗大雪茄。 他把那张肥脸凑到身边金发美女的胸口,借着打火机点燃,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两具尸体。 “东方佬,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赔偿问题了。” 汉斯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肥硕的身躯随着笑声乱颤。“擅闯深渊,打伤我的人。这笔账,把你卖了都不够赔。” 王振华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看着里面荡漾的酒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极度的无视,让那四个训练有素的枪手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他们习惯了猎物跪地求饶,却没见过被人拿枪指着还要品酒的疯子。 就在这呼吸停滞的刹那。 “打扫一下。” 王振华抿了一口酒,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杯中的香气。 “铮!”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那是特种合金划破空气的凄厉啸音。 李响动了。 七步之内,拳快。五步之内,刀快。 而在三步这种贴脸的距离内,李响手中的刀,就是阎王的生死簿。 并没有什么花哨的电影动作,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只有灰色的残影,和最纯粹的杀人技。 “嗤——” 利刃切开肌腱的声音,轻得像撕开一张薄纸。 最前面的两名枪手只觉得手腕一凉,紧接着是一种怪异的失重感。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不听使唤地松开了,沉重的mp5冲锋枪直接砸向地面。 枪未落地。 李响已如鬼魅般切入两人中间,双肘如攻城锤,同时向外狠狠一顶。 “砰!” 两颗头颅在空中狠狠对撞。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这两个倒霉蛋像是被抽了骨头的烂泥,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 剩下两个枪手终于反应过来了,手指本能地想要扣动扳机。 但李响根本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不退反进,一步跨出,硬生生地撞进了左侧枪手的怀里,右手短刀反握,刀柄如同铁锤般凿击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枪手白眼一翻,瞬间休克。 最后一人慌了,枪口乱晃刚要扫射。 李响看都没看,一记势大力沉的低扫腿,如同钢鞭抽在对方的膝盖侧面。 “咔嚓!” 膝盖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反关节角度,那名枪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 李响顺势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弯腰,捡起那把掉落的冲锋枪,熟练地退膛、卸弹匣,然后将空枪扔在茶几上。 “咣当。” 金属撞击玻璃的声音,清脆悦耳。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啊!” 汉斯发出一声惨叫。 不是因为被袭击,而是因为手抖。 那根燃烧着的雪茄再一次掉落,好死不死地掉进了他敞开的裤裆里。这位不可一世的大佬像只被开水烫了的肥猪,在沙发上疯狂打滚,昂贵的真丝睡袍被烧出了焦臭味。 两个衣着暴露的美女尖叫着缩到了墙角,瑟瑟发抖。 王振华放下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风衣下摆,慢慢踱步到汉斯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正在拍打裤裆火星的胖子,眼神漠然。 “汉斯先生,你的安保系统,好像不太防盗啊。” 汉斯顾不得大腿内侧钻心的疼,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东方男人,还有那个站在一旁、正在用昂贵的窗帘擦拭刀上血迹的杀神。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嚣张。他终于明白那股让他心悸的感觉来自何处,那不是黑道混混的匪气,而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漠视一切生命的绝对威压! 这是一条过江龙。 而且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霸王龙! “误会!都是误会!” 汉斯也不管地毯上还有没有火星,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翻下来,跪坐在地上,脸上的肥肉因为堆笑而挤成了一朵油腻的菊花。 “尊贵的先生,是我有眼无珠!我是猪!我是蠢猪!” 他自己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下手极重,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您不是想要生意吗?给!都给!” 汉斯喘着粗气,语速快得像是机关枪,生怕说慢一个字就会被那个擦刀的家伙割开喉咙。 “凡·德尔家族在鹿特丹港口的货运线,我做主,分您一成干股!那是纯利润,每年至少两千万美金!” 王振华挑了挑眉,没说话。 汉斯以为嫌少,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不不!这只是见面礼!” 汉斯眼珠子疯狂转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先生,我看您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上面的这些庸脂俗粉肯定入不了您的眼。” 他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猥琐与讨好。 “深渊之所以叫深渊,是因为我们藏着真正的好东西。就在地下,那是我们的核心资产。” “那里有来自全球各地的极品,都是还没调教完的雏儿。只要您愿意放过我,您可以随便挑!无论带走几个都行!” 王振华的眸光微微一凝。 核心资产。 透视眼看到的那些胶囊管道,源头就在地下。 “带路。” 王振华言简意赅。 汉斯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裤裆被烧穿了一个洞,一瘸一拐地走到那个巨大的红木书架前。 他伸手抽动了第三层的一本厚重的《圣经》。 “嗡——” 书架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部银灰色的私密电梯。 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复杂的密码键盘和磁卡槽。 汉斯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黑色磁卡刷过,又输入了一串长达12位的密码。 “咔哒。” 电梯门滑开。 “这里是天堂层。” 汉斯一边按住电梯门,一边谄媚地介绍, “只有经过家族认证的全球顶级vip才有资格进入。当然,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王振华迈步走进电梯。 李响紧随其后,手中的短刀并没有收回鞘中,而是反扣在袖口内,刀锋冰冷。 电梯下行。 那种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声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声。 “叮。” 电tp门打开。 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强效消毒水都无法掩盖的、混合着催情香薰与一丝丝腥甜的腐败气味。 入眼处,是一条铺着厚厚红色地毯的长廊。 灯光昏暗暧昧。 长廊两侧,并不是房间,而是一个个巨大的单向玻璃展示柜。 就像是阿姆斯特丹红灯区的橱窗,但这里更加露骨,更加残忍。 “这边是东欧区,那边是拉美区。” 汉斯指着左手边的玻璃柜,一脸自豪地介绍着他的“收藏品”, “看那个金发的,那是乌克兰选美比赛的季军,刚弄来不到一周,还有点野性,正在进行饥饿训练。” 王振华透过玻璃看去。 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女孩正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只有几缕布条,眼神空洞麻木,身上有着明显的鞭痕和淤青。 看到有人经过,她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鹿,将头埋得更低。 “这边是非洲区,那个黑珍珠是个部落酋长的女儿,皮肤滑得像绸缎一样……” 汉斯喋喋不休,像是在推销菜市场里的猪肉。 王振华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玻璃柜,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眼底深处的寒意仿佛能冻结空气。 这里是地狱。 是把人的尊严剥离干净,只剩下欲望和金钱交易的屠宰场。 走到走廊的尽头,是一个最大的展示柜。 里面的装修风格刻意模仿了中式的古典闺房,放着一张雕花的红木床。 “这里,就是今晚的压轴戏。” 汉斯停下脚步,搓着手,一脸兴奋地指着里面,“为了搞到这三件货,我们可是废了不少功夫。都是正经的名牌大学生,说是给她们介绍高薪兼职,刚下飞机就被我们接来了。” 玻璃柜里。 三个黑发黑眼的女孩。 她们穿着被撕扯过的极短旗袍,脖子上戴着冰冷的金属项圈,手脚被红色的丝绒绳索反绑着,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左边的女孩已经吓晕过去了。 右边的那个在低声抽泣,嘴里喊着“妈妈”。 而中间那个女孩,虽然满脸泪痕,嘴角还带着血迹,但眼神里却还透着一股誓死不屈的倔强。 “特别是中间那个,性子烈得很。” 汉斯得意洋洋地说道,“绝食了两天,还咬伤了我们一个驯兽师。不过没关系,等会给她打一针‘听话水’,就是上帝来了也得任凭摆布。” “中东那个哈桑王子,就好这一口,出了五百万美金的高价,点名要买这几个中国瓷器回去玩玩虐恋。” 王振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玻璃前,隔着那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看着里面那几张熟悉的东方面孔。 或许是感受到了目光的注视。 中间那个倔强的女孩缓缓抬起头,当她看到王振华那张亚洲面孔时,原本绝望的死灰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求救的光芒。 王振华的手指轻轻搭在玻璃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中国瓷器?” 王振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到让周遭的空气都冻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汉斯。 嘴角慢慢勾起残忍至极的弧度,那笑容里只有凛冽的杀意。 “汉斯,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第360章 阿姆斯特丹只有惨叫 汉斯的肥脸在听到那句“虽远必诛”时变得僵硬,随后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他,他浑身肥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栗。 这种极端的恐惧,将他推向了绝境,促使他做出最本能、最狂乱的求生反应。 他深知眼前这男人绝非善类,那股子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杀气,他只在那些真正背负百条人命的军阀身上见过。 “去死吧!傲慢的东方猴子!” 汉斯发出了一声尖厉刺耳的嚎叫,右手疾速插进裤裆,竟是借着那被烟头烫出的破洞,用尽全力按下了藏在内衬里的红色报警器。 “嗡——!!!” 蜂鸣器爆发出尖锐的噪音,击碎了地下室令人窒息的沉寂,红色应急灯以一种令人目眩的频率闪烁,将这曾经精致的走廊染上一层粘稠的血色。 “轰隆”一声重响。 走廊尽头,那扇足有十厘米厚的液压钢门应声开启。 “哒哒哒哒……” 杂乱而密集的脚步声仿佛一场骤雨,从幽深的楼梯口倾泻而下。 “凡·德尔家族万岁!杀了他们!”汉斯跌跌撞撞地退缩到走廊一角,脸上的肥肉因狂热的恶意而扭曲,彻底撕下了先前的谄媚,“这是在阿姆斯特丹!是老子的主场!我要把你们的皮剥下来,挂在红灯区的橱窗里当标本!” 数十名光头党徒,有的拎着满是倒钩的球棒,有的拖着锈迹斑斑的长砍刀,甚至还有几人端着锯短了枪管的猎枪,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条走廊,他们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豺狼,带着不怀好意的贪婪。 这里的走廊,宽度仅容三人并排,此刻成了最好的杀戮通道。 王振华站在原地,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玻璃柜里那个眼神倔强的女孩,那双眼底刚燃起的希望,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瞬间黯淡,他内心深处,作为消防员时救火护人的本能,与系统赋予的凌厉杀意交织。 他抬起手,缓慢地、有条不紊地解开黑色风衣的扣子。 他的动作优雅而沉着,丝毫没有身处杀场的急促,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庄重而私密的仪式。 “飒——” 那件精工细作的羊绒风衣被他轻轻一抖,准确无误地覆盖在了中间女孩的玻璃窗前,遮蔽了人世间最不堪的罪恶,也为那几个陷于绝望中的身影,挡住了一缕刺目的红光。 “李响。”王振华掏出那盒从伦敦白金汉宫顺出来的特供烟,打火机火苗摇曳。 “老板。”李响略微调整身形,那一双平日里常显慵懒的眼眸,此刻已完全睁开,眼底深处燃烧着一股令人颤栗的幽光。 “别让血沾到我衣服上,那是新买的。” 王振华吐出一道缓慢扩散的烟雾,他背对着那群涌上来的暴徒,身体没有做出任何防卫姿势。 这种极度的轻视,顷刻间点燃了带头暴徒的怒火。 “开火!把他轰成碎肉!” 一名面相凶悍的光头党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手中的双管猎枪霍然平举,火舌喷吐! “砰!砰!” 炽热的铅弹在狭窄空间内勾勒出两道暗红色的线,空气中立即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汉斯双目圆睁,他太熟悉这种威力了,在这种距离下,防弹衣都会被震碎内脏。他眼中仿佛浮现出王振华风衣背影被轰成碎片的画面。 然而,预想中的血花并未绽放。 在那火舌喷吐的刹那,原本纹丝不动的李响,动了。 他化为一道肉眼难辨的灰影。 他并非后退或寻找掩体,而是逆着那铺天盖地的弹雨,发动了一场义无反顾的冲锋。 他的脚尖在红色的墙面上横向轻点,整个人犹如一只贴地疾行的燕子,铅弹擦着他的后脑勺,撞击在玻璃柜侧面的合金钢架上,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第一个。” 李响的声音在开火者的耳畔响起,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冷意。 那光头还没来得及换弹,便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骨骼折断的锐响。李响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瞬息切入他的怀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直指死神的效率。 右手短刀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弧度如同受过无数次淬炼,剔透而准确。 四只握着枪管的手掌,连同那精钢打造的枪管,在刀锋闪过的瞬间,齐刷刷地掉落在地。 断面,平滑得如同经过精密切割。 甚至连那几名暴徒在最初的几息之间都未感受到疼痛,直到猩红的血液涌出,凄厉的惨叫声才姗姗来迟地回荡在天花板下。 “太慢了。” 李响神情冷漠地夺过一柄落下的开山刀,反手划出一道横劈。 那是属于东北第一杀手的杀戮节奏,是力量与技巧极致结合的精准打击。 在这宽度不足三米的走廊里,人多不再是优势,而是自寻死路。 李响就像一台全速运转的重型机械,步步推进。他手中的刀光几乎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光轮,每一次挥动,都必然伴随着残肢断臂的飞溅与血浆的四溢。 先前还气焰嚣张的光头党,瞬息间便溃不成军。 后面的暴徒被前面同伴的尸体推挤着不断后退,他们脸上写满惊惧,无论如何劈砍、射击,那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总能捕捉到最细微的破绽,施以致命的打击。 他在杀人。 但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 浓稠的鲜血已在红色地毯上汇聚成一条蜿蜒的小河,踩在上面发出的“嗤啦”声,宛如某种怪兽的低声嘶吼,浸入骨髓。 “法克!你们这群废物!给我顶住!” 汉斯吓得双腿不住颤抖,他狂乱地拍打着身边两个身形壮硕的俄国人,“上!用你们的重锤砸死他!他只有一个人!” 那两个原本作为底牌的俄国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从脊背处抽出两柄重达三十斤的精钢战锤。 他们是注射过劣质兴奋剂的“死士”,双眼布满浑浊的血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兽吼,迈着沉重得让地面颤动的步伐,径直冲向李响。 “死吧!” 两柄重锤自左右猛烈夹击,带起的劲风拂过李响的脸颊,他的皮肤因此轻微战栗。 这是纯粹的力量对抗技巧。 李响身处狭窄空间,面对两柄重锤,已无退路,只能正面迎击。 然而,李响根本没有退让的意图。 在那重锤即将触及他头颅的瞬间,他原本挺直的身体奇迹般地收缩了几寸——那是缩骨功。 他几乎擦着地面滑过,手中的短刀由下而上,刀锋一闪,精准地掠过两名巨汉的膝盖后侧。 “刺啦——” 那声音,是肌腱瞬间撕裂的恐怖。 两座肉山因惯性,身体骤然向前倾倒,“轰”地一声,砸进满地的尸体残骸中。 不等他们发出痛呼,李响已借力跃上其中一人的背部,手中的残破开山刀对准那比常人粗壮两倍的脖颈,毫不迟疑地插了下去。 “扑哧!” 血柱喷了汉斯一脸,将他那张惨白的胖脸浸染成地狱中恶鬼的颜色。 整个地下走廊,在这一刻陷入死寂。 原先的五六十名武装暴徒,此刻已化为地上破碎的物件。鲜血顺着墙壁蜿蜒而下,形成了一幅抽象而血腥的壁画。 “呼——” 王振华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轻巧地扔进了脚下粘稠的血泊里。 烟头熄灭时发出的轻微“滋滋”声,在此时安静得令人窒息的走廊里,反而成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他转身,从容地扯了扯领带,跨过那些堆叠的残肢断臂,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汉斯。 他的黑色皮鞋踩在湿滑的血地毯上,每一步都带起细微的粘连声,那是汉斯此生听过,最让他魂飞魄散的脚步声。 “你……你别过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汉斯心生恐惧,他身体因极度惊骇,已彻底失去控制。一股尿臊味与浓烈的血腥味混杂,在这密闭空间内令人作呕。 他试图向后蠕动,却发现后背已紧紧贴住墙角,无处可退。 而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白衬衫却未沾染丝毫血迹的男人,已经停在他面前。 王振华伸出手,手指在汉斯的眉心轻柔地一触。 那冰凉的触感,让汉斯想起了毒蛇的鳞片。 “汉斯,我刚才想了想,瓷器碎了可以补,但有些人碎了……” 王振华唇边浮现出一抹看似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就只能拿去喂鱼了。” 他没有亲自动手,而是侧身看向躲在风衣后面,正颤抖不已的那个倔强女孩。 “想不想亲手宰了他?” 女孩身形一顿,她那双被泪水浸润的眼眸穿透风衣的缝隙,望向王振华。 那一刻,王振华在她眼中,是超脱凡俗的神只。 那冷冽而又充满蛊惑的声音继续说道: “只要你点头,阿姆斯特丹的这一夜,我可以送给你们作为报仇的狂欢。” 话音未尽,地下室外一阵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那是重型机动车辆紧急停靠的动静。 王振华眉梢微挑,手腕上的白金戒指散发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幽光。 “李响,看来这单生意,还要再做大一点。” 走廊的尽头,那扇大门的缝隙中,数十个激光红点密密麻麻地闪烁起来,那是隶属于荷兰特种警队的高精瞄准具。 而汉斯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对着大门的方向发出绝望的吼叫。 “救我!凡·德尔家族的首领就在外面!你们逃不掉的!” 第361章 加特林菩萨 几十个红色的激光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王振华和李响的身体。 那扇厚重的液压钢门被彻底推开。 没有乱哄哄的叫嚣。 进来的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背心,脸上戴着骷髅面巾,手中的m16突击步枪黑得发亮。 这不是黑帮,这是私人军队。 在那群枪手让开的通道里,一个穿着白色双排扣西装,手里拄着一根象牙手杖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凡·德尔。 阿姆斯特丹地下世界的皇帝。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光头党徒,眉头厌恶地皱了皱,从怀里掏出一块带着薰衣草香味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教父!教父救我!” 汉斯像是看见了亲爹,也不管裤裆里那火辣辣的疼,手脚并用地在血泊里爬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扑到老凡·德尔那双程亮的手工皮鞋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是这个黄皮猴子!他毁了深渊!他还想抢走我们的‘货物’!那些都是还没调教好的顶级货色啊!” “废物。” 老凡·德尔的嘴唇动了动,吐出的字眼带着冰屑。 “砰!” 他扬起那根镶着金头的象牙手杖,带着风声抽在汉斯的脸上,将这个胖子抽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满嘴是血。 老凡·德尔抬起头,那双浑浊却阴鹜的眼睛越过人群,落在了玻璃柜前的王振华身上。 “年轻人,你的身手不错。” 老凡·德尔的嗓音沙哑,自带一种常年发号施令的傲慢,“但在阿姆斯特丹,有些规矩是用子弹写的。” “现在,跪下。” 他抬起手杖,杖尖直指王振华的眉心。 “咔哒。” 身后数十把突击步枪同时上膛。 在那狭窄的地下走廊里,枪栓撞击的声音整齐划一,汇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金属风暴前奏。 这火力足以把一只苍蝇打成原子状态。 玻璃柜里的几个女孩已经吓傻了,那个护在同伴身前的中国女孩死死咬着嘴唇,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绝境。 这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必死的绝境。 王振华却笑了。 他慢悠悠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从李响手里接过一把刚刚缴获的格洛克手枪。 他没有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走到了那个倔强女孩的面前。 “拿着。” 王振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抓起女孩冰凉颤抖的手,将那把沉甸甸的手枪塞进她的掌心,然后握住她的手腕,缓缓抬起。 枪口越过重重包围,穿过那些红色的激光线,稳稳地指向了瘫软在地上的汉斯。 “这是你的一课。” 王振华贴在女孩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冰冷的脖颈上,口吻像个正在教导学生怎么解题的老师。 “记住,当野兽露出獠牙的时候,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想活下去,就扣动扳机。” 周遭一片死寂。 就连老凡·德尔都怔住了。 他见过疯子,但没见过被人几十把突击步枪指着脑袋,还有闲心搞现场教学的疯子。 “你敢!”老凡·德尔气得笑出声来,手中的手杖重重顿地,“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汉斯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的血色都从脸上褪去,恐惧让他失声。 “不!别杀我!我是凡·德尔家族的经理!我有钱!我有……” “砰!” 一声枪响,截断了所有的求饶。 女孩闭着眼睛,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死死扣下了扳机。 那不是瞄准射击,那是宣泄。 但在五米的距离内,不需要瞄准。 汉斯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颅骨后方迸裂,红白色的脑浆溅了一地。他肥硕的身体痉挛般地挺了一下,然后重重向后倒去,那双眼睛还瞪得滚圆,盛满了惊愕。 他到死都没想到,这只绵羊真的敢咬死狼。 枪声的回音里,一切都静止了。 老凡·德尔看着地上汉斯的尸体,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那股被当众打脸的羞辱感让他彻底失控。 “杀了他!!!” 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哒哒哒——” 火舌喷吐。 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填满了整个空间。 就在那些手指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 王振华反手一震,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体飞出。 “呼——” 风衣飞扬,化作一面黑色的旗帜,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下一秒。 在那风衣落下的一瞬。 出现在王振华手中的,不再是那把小巧的格洛克,也不是什么防爆盾牌。 那是一挺通体漆黑、有着六根粗大枪管的钢铁怪兽。 m134米尼岗,六管航空机枪。 俗称——加特林。 长长的金色弹链从王振华的手臂上垂落,一直拖曳到地上,宛如死神的锁链。 老凡·德尔眼中的光芒消失了,只剩下两个针尖般的黑点。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火拼,甚至见过rpg火箭筒,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是如何把一挺需要车载或者机载的重机枪藏在身上的! 这不合常理! 但王振华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形状,那不是笑,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暴虐。 “凡·德尔先生。” “现在,听听真理的声音。” 王振华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嗡——!!!” 电机启动的蜂鸣,盖过了那几十把m16的咆哮。 六根枪管开始疯狂旋转。 蓝色的火舌喷出了两米长! 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 这是什么概念? 每秒钟有一百发大口径子弹,暴雨般泼洒出去。 “滋滋滋滋滋——” 在这狭窄笔直的走廊里,根本不需要瞄准。 这就是一场屠杀。 那些身穿昂贵凯夫拉防弹衣的精锐枪手,在这恐怖的金属风暴面前,连人带甲都被瞬间撕碎。 血雾喷溅。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混凝土墙壁被打得石屑横飞,露出了里面的钢筋,又被下一波子弹打断。 整条走廊变成了一台全功率运转的绞肉机。 也许三秒,也许五秒。 电机的嗡鸣声倏地停了。 枪管赤红,冒着袅袅青烟。 在那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只有弹壳落地发出的“丁零当啷”的声响,铺满了一地。 走廊那头。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枪手,已经没有一个是站着的。 甚至很难拼凑出一具完整的躯体。 只有老凡·德尔还活着。 他在开火的一瞬间,被几个忠心的死士扑倒在地,用身体垒成了一道肉墙,才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但他宁愿自己死了。 他推开身上那些残缺不全的尸块,满身是血地坐在地上,那根象征权力的象牙手杖已经断成了三截。 他看着那个提着加特林,立在烟雾中的男人,裤裆瞬间湿透。 这他妈是人类? “我不喜欢别人拿枪指着我。” 王振华随手将发烫的加特林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重响。 他踩着那些粘稠得有些打滑的血浆,一步步走到老凡·德尔面前。 “特别是拿这种玩具枪。” 王振华抬起脚,用名贵的皮鞋底,碾在了老凡·德尔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掌上。 “咔嚓。” 指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老凡·德尔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那张高傲的老脸扭曲成了核桃皮。 “密码。” 王振华的语调没有起伏,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下来。 “我说!我说!” 老凡·德尔痛得鼻涕横流,再没有半点教父的威严,“9981……是9981!别杀我!金库里有一亿美金的无记名债券!全是你的!深渊也是你的!” 王振华转头看了一眼李响。 李响会意,提着两个从尸体上扒下来的战术背包,转身走进了那间隐藏的办公室。 两分钟后。 李响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走了出来,对着王振华点了点头。 “老板,装满了。剩下的拿不下。” “不义之财,留着也是祸害。” 王振华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捆捆早就准备好的c4塑胶炸药。 系统出品,无限版c4。 只要他想,足以把整个阿姆斯特丹炸上天。 他哼着小曲,将一个个炸药包粘在了承重柱上,粘在毒品堆里,粘在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军火库墙上,动作像是在自家贴春联。 嘀。嘀。嘀。 红色的倒计时灯光,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老凡·德尔看着那一墙的炸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个疯子…… 他是要炸平这里! “姑娘们,该走了。” 王振华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那个还在发愣的中国女孩面前。 女孩手里还攥着那把枪,但她的眼神中那种怯懦消失了,换上了一种经历过生死后的坚韧。 “叫什么名字?”王振华问。 “林……林曦。”女孩声音沙哑。 “名字不错。”王振华笑了笑,单手拎起那个还在发抖的老凡·德尔,“借个路,送我们出去。” …… 五分钟后。 阿姆斯特丹的雨夜,依然冰冷刺骨。 王振华撑着一把黑伞,林曦和另外两个女孩互相搀扶着跟在身后,李响提着两个沉重的包裹走在最后。 至于老凡·德尔? 他被扔在了那个即将倒计时的电梯井里,和他的帝国一起陪葬。 他们刚走出那条阴暗的巷子,站在运河边。 身后。 大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轰隆——!!!”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怒吼,整座由百年教堂改建的深渊夜总会,一瞬间内部爆炸,火光冲天,撕裂了漆黑的雨幕,将半个阿姆斯特丹的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巨大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和灰尘,席卷了整个街区。 旁边运河里的水倒灌进那个巨大的深坑,发出“滋滋”的白烟。 警笛声开始尖叫,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曦回过头,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看着那座吞噬了无数人灵魂的魔窟化为废墟,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王振华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吸了一口,吐出一道烟圈。 火光在他侧脸上跳动,映出岩石般的轮廓。 第362章 恐怖分子 第363章 只有恐怖分子才会内讧 爆炸的余波震碎了整条街的橱窗,警笛声凄厉地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 巨大的火光将阿姆斯特丹的雨夜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热浪卷着焦糊味扑面而来,与冰冷的雨水在空中纠缠,蒸腾出一片令人窒息的白雾。 巷口阴影里。 王振华随手弹掉风衣上并未沾染的灰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欧元现金,连同那张印着私人号码的烫金名片,塞进了林曦冰冷的手心。 “拿着钱,带着她们去最好的酒店洗个澡,睡一觉。” 王振华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交代秘书明天的行程,丝毫没有刚刚才屠杀了近百人的自觉, “忘了今晚看到的一切,明天太阳升起,你还是那个来留学的乖学生。” 林曦死死攥着那叠钱和名片。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书卷气的眸子,此刻却倒映着冲天的火光和眼前这个男人冷硬的侧脸。 在那一刻,她的世界观崩塌重组。 什么法律,什么正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苍白得像一张废纸。 “我……”林曦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却又无比坚定,“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王振华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钻进了那辆停在暗处的劳斯莱斯。 “有缘自会相见。”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少女痴缠的目光。 李响一脚油门,黑色的轿车如同幽灵般滑入雨幕,只留给林曦两盏猩红的尾灯。 …… 阿姆斯特丹,运河公馆。 这座建于17世纪的巴洛克风格建筑,此刻温暖如春。 昂贵的波斯地毯吞没了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祖马龙香氛的清甜,与几公里外那个充满血腥与硫磺味的废墟仿佛是两个世界。 王振华推门而入。 赵明珠和林雪正穿着真丝睡袍,慵懒地窝在沙发上品酒。见到男人回来,两个聪明的女人并没有发出任何惊呼。 哪怕王振华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回来了?” 赵明珠放下手中的水晶杯,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像只优雅的猫走到王振华面前。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替他解开那条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男人坚实的胸膛,眼神拉丝。 “外面的动静不小,新闻都炸锅了,说是恐怖袭击。” 赵明珠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南方女人的娇嗔,却透着一股子见过大风大浪的镇定。 林雪则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声音闷闷的:“只要你没事,就算把这座城市炸沉了也无所谓。” 这就是王振华身边的女人。 不问过程,只求结果。 “一群只会欺负留学生的垃圾,顺手清理了一下。” 王振华脱下风衣随手丢给李响,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中央,顺势将赵明珠搂进怀里,手掌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我也算是为荷兰的治安做贡献了。” 此时,客厅那台超大的液晶电视里,正在插播紧急新闻。 画面中,阿姆斯特丹警局局长面色铁青,在那片废墟前对着无数麦克风咆哮。 “这是阿姆斯特丹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夜!是无法饶恕的暴行!” “我们要封锁全城!调取所有监控!” “根据目击者描述,嫌疑人是两名亚裔男子!我们要把他们挖出来,送上绞刑架!” 镜头切到现场,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拉起了警戒线,如临大敌。 赵明珠看着新闻,眉头微微蹙起:“亲爱的,这局长看起来像条疯狗,要是真封城查起来,哪怕我们有外交豁免权也会很麻烦。” “麻烦?” 王振华看着屏幕上那个唾沫横飞的局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黑白从来都是由强者定义的。”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特制的加密卫星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 “主人,我在。” 听筒里传来艾娃·露易丝恭敬到近乎卑微的声音。 这位昔日军情五处的王牌特工,如今在“忠诚契约”的控制下,已然成了王振华最锋利的暗刃。 “阿姆斯特丹的事,知道了么?”王振华淡淡问道。 “已经监测到了,mi5的情报网在一分钟前刚收到现场报告。”艾娃的声音冷静得像台机器,“主人需要我做什么?” 王振华抿了一口赵明珠递到嘴边的红酒,眼神漠然。 “我不喜欢那个警察局长的措辞。” “亚裔嫌疑人?这个词太刺耳了。” 王振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的声响仿佛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动用你在欧洲刑警组织和mi5的所有关系。” “我要在明天早上的报纸上看到,凡·德尔家族是一个潜伏多年的极端恐怖组织。今晚的爆炸,是因为他们内部分赃不均,引发了军火库殉爆。” “至于那几个死掉的头目,给他们安几个国际通缉犯的名头。” “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头,艾娃没有丝毫迟疑。 “明白,主人。十分钟内,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情报评估报告会出现在荷兰内政部长的邮箱里。相关的监控录像会因为‘线路老化’出现不可逆的损坏。” “半小时后,这件事将定性为反恐胜利。” 王振华满意地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茶几上。 “睡觉。” 他一把抱起怀里的赵明珠,大步走向卧室,眼中闪烁着原始的欲望,“今晚火气有点大,需要降降温。” ……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着运河。 李响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餐厅,将一份刚出炉的《电讯报》放在餐桌上。 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几个加黑加粗的大字—— 《正义的审判:警方破获重大恐怖组织据点,凡·德尔家族覆灭!》 配图是昨晚那个咆哮的局长,此刻正满面春风地握着一位高官的手,接受勋章。 报道中,警方声称在废墟中发现了大量针对欧洲地标的袭击计划(实为艾娃伪造),并将昨晚的爆炸描述为警方长期卧底行动的收网战果。 至于那两个“亚裔嫌疑人”? 在这个皆大欢喜的故事里,他们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真是讽刺。” 赵明珠穿着丝绸晨缕,一边涂着黄油面包,一边看着报纸摇头,“昨天还是通缉犯,今天就成了不存在的幽灵。那个局长估计昨晚做梦都能笑醒。” 王振华切开盘子里的半熟牛排,血水渗出,他叉起一块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荷兰本地号码。 王振华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 “王……王先生,是我,林曦。” 听筒里传来女孩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激动,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涩, “我和姐妹们已经安全了,现在在四季酒店。那个……我想谢谢您。” “举手之劳。”王振华语气平淡,准备挂断电话。 对于女人,他向来只看眼缘,这种还在读书的小丫头片子,并不是他的主要猎物。 “等等!王先生!” 林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冷淡,急切地喊道,“我也知道钱对您来说只是数字,但我父亲知道这件事后,一定要当面感谢您。他说……如果不是您,他就失去唯一的女儿了。” 王振华有些不耐烦:“我很忙,没空接受家属致谢。” “我父亲是艾斯摩的技术总监,这次正好在荷兰总部述职……” 林曦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觉得搬出父亲的职位有些炫耀的嫌疑。 “谁?” 王振华原本准备挂断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一双锐利的眸子骤然眯起,爆发出一阵精光。 旁边的赵明珠也是一愣,随即眼神变得玩味起来,用口型无声地对王振华说了三个字:“光刻机。” 在这个平行世界,虽然王振华权势滔天,但祖国在高端芯片领域依然面临着西方的技术封锁。 艾斯摩是全球光刻机霸主。 掌握着半导体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王振华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 “既然是长辈的邀请,却之不恭。” 王振华的声音变得温和而富有磁性,仿佛昨晚那个杀神只是错觉。 “把地址发给我,晚上见。” 挂断电话,王振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老板,这是条大鱼。”李响站在身后,言简意赅。 “原本只是想救几只兔子,没想到顺藤摸瓜,摸到了一头大象。” 王振华端起咖啡,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野心。 “看来,这欧洲之行,还能顺手给国家带点‘特产’回去。” 赵明珠凑过来,吐气如兰:“那今晚,你是去谈生意,还是去谈感情?” 王振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霸道一笑。 “小孩子才做选择。” “人我要,技术我也要。” 第363章 所谓规矩,就是我的价码 清晨,运河公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波斯地毯上。 昨夜那场震动全城的爆炸,此刻竟遥远得不似真实,只剩下一个噩梦般的轮廓。 王振华站在镜前,张开双臂。 赵明珠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真丝睡袍,正细致地帮他整理着衬衫领口。 手指掠过他脖颈时,带起一阵令人贪恋的微热。 “昨晚的睡好了?”林雪靠在门边,手里端着两杯黑咖啡,语带调侃,却藏不住眼底的关切。 “还不错。” 王振华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浓烈的苦涩瞬间充斥口腔,随即回甘。 他侧头看了一眼,李响早已候在门外。 李响换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那把从不离身的日本刀被巧妙地藏在长风衣下。 “备船。” 王振华放下杯子,唇角牵动,显出一个玩味的笑意:“带姑娘们去吹吹风,去去晦气。” 半小时后。 一艘通体由缅甸老柚木打造的私人游船,缓缓切开了运河平静的水面。 这艘船是阿姆斯特丹一位破产伯爵的私藏,如今成了王振华临时的水上行宫。 船头摆着从法国空运来的香槟和鱼子酱。船舱内,顶级的b&o音响流淌出爵士乐。 甲板上,风景独好。 不仅是两岸那些十七世纪的古老建筑,更是船上的这群女人。 张紫怡戴着一副夸张的迪奥墨镜,遮住了半张巴掌大的小脸。 她身上披着一件米色的羊绒披肩。巨星的气场刻在骨子里,无需任何修饰。 即便是在异国他乡,当游船穿过古老的石桥时,桥上的游客依然忍不住举起相机,惊叹于这东方美人的韵味。 林慧珍和赵明燕则显得更为惬意。两人趴在栏杆上,指着岸边的建筑指指点点,偶尔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那边的橱窗怎么还是空的?”戴玉宁有些好奇,指着岸边一家招牌低调却奢华的店铺。 王振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是考斯特钻石工厂的一家高端定制店。 “既然觉得空,那就去把它填满。” 王振华随手打了个响指。 游船靠岸。 一群莺莺燕燕簇拥着王振华走进店内。 这原本安静得有些冷清的高级工坊,瞬间因为这群东方绝色的涌入而变得鲜活起来。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欣赏这份美。 一名留着八字胡、穿着燕尾服的店长正站在柜台后。他手里拿着一块擦布,擦拭着单片眼镜。 看到王振华一行人进来,他打量着众人,眉心拧起一道不耐的浅纹。 虽然这些女人衣着不凡,但那个领头的男人,王振华,身上那种肆无忌惮的气质,在他看来更像是某些暴发户。 “吉米,看着点柜台。”店长用荷兰语低声对着旁边的学徒说道。他语速极快,带着一股子傲慢的鼻音:“又是群来蹭空调拍照的亚洲游客。别让他们摸脏了玻璃,那些指印很难擦。” 学徒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刚想上前阻拦。 “啪!” 一声脆响。 一张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黑色卡片离手,化作一道旋转的弧线。它越过三米距离,稳稳地插在了店长面前的丝绒托盘上。 那是美国运通百夫长黑金卡。 真正的无上限版本。 店长擦拭眼镜的手臂定格在半空。单片眼镜差点掉下来。 他作为奢侈品行业的老油条,当然认识这张卡片代表的含义,这不仅是钱,更是阶级。 王振华并没有看他,而是侧身揽过张紫怡的腰。他指了指橱窗中央那三颗璀璨夺目的蓝钻。 “这三个,勉强能配得上你们今天的裙子。” 随后,他的手指随意地在店内划了一个大圈。那随意的姿态,不似在挑选珠宝,倒像在菜市场指点着那些不值钱的白菜。 “还有这一排,那一柜子当季新品。” “除了那个长得像老鼠一样的胸针不要,其他的,全部包起来。” 店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张黑金卡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店长的脸色从傲慢转为涨红,紧接着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他那引以为傲的所谓贵族矜持,在绝对的资本重压下瞬间粉碎。 “先……先生……”店长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对金钱最本能的敬畏, “您是说……全……全部?” “很难理解吗?” 王振华转过头,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他用流利的荷兰语回应道:“还是说,你也觉得你的手太脏,不配碰这些东西?” 这句话的羞辱意味,比一记耳光抽在脸上还要火辣。 “不!不不!我是说……这是我的荣幸!至高无上的荣幸!” 店长手脚并用地冲出柜台,腰弯成了九十度。他脸上的谄媚,比昨晚的汉斯还要夸张:“立刻!马上!我们会派专车送到您的府邸!” 林雪和赵明珠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她们不在乎这些石头值多少钱。她们享受的,是这个男人为了她们,可以将这世间的一切规则踩在脚下的那份霸道。 “拿着玩吧,不喜欢的就拿去垫桌脚。” 王振华牵着张紫怡的手转身离开。 他身后,一群店员亢奋得开始打包,那个店长则恨不得跪在地上擦鞋。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王振华带着众女,坐在风车村的一家露天咖啡座上。 李响站在最外围,背对着人群,看似在看风景。 实则右手始终若即若离地贴在大腿外侧,那是他藏刀的位置。 “老板,有尾巴。”李响的声音很轻,混在风车转动的吱呀声中。 “几条杂鱼罢了。”王振华搅动着杯里的咖啡,头也没回。 在街角的阴影里,对面二楼的窗帘后,至少有三拨人在盯着这边。 凡·德尔家族一夜覆灭,这块肥肉如今成了无主之物。 阿姆斯特丹的其他势力既恐惧又贪婪。 他们想知道,这条过江龙到底想干什么。 “让他们看。”王振华冷笑一声, “有些东西,光靠杀是杀不完的。得让他们看到更大的利益,或者是更深的恐惧。” 入夜。 德瓦伦红灯区,霓虹初上。 这里是阿姆斯特丹最着名的欲望迷宫。 粉红色的灯光将狭窄的巷弄染得暧昧不清。 橱窗里,穿着暴露的女郎正百无聊赖地涂着指甲油,偶尔对着路过的男人敲敲玻璃。 这本该是男人的天堂,但王振华身边的女人们,却露出了职业性的嫌弃。 “太糙了。” 林慧珍摇了摇头。她曾掌管“月光城”,深谙风月之道:“这种直白的展示,毫无美感可言。这与在菜市场吆喝卖肉有什么区别?连灯光的角度都找不对。” “确实。” 赵明燕更是嗤之以鼻。她挽着王振华的手臂,指着一个橱窗说道:“你看那个姿势,身体绷得跟木板一样。还有那个眼神,全是疲惫和麻木,哪里有半点勾人的意思?” 她贴近王振华的耳边,吐气如兰:“振华,这帮欧洲佬根本不懂什么是风情。他们只知道活塞运动,却不懂前戏才是最贵的艺术。” “哦?”王振华挑了挑眉,“那依你看呢?” 赵明燕眼波流转。那种属于顶级妈妈桑的精明在这一刻展露无遗:“如果咱们在这里开一家场子,不需要多大,只要把东方的犹抱琵琶半遮面搬过来。再加上咱们那套会员制和调教手段……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欧洲土包子,哪怕是倾家荡产也会想进去看一眼。” “不仅仅是钱。”赵明珠此时也插了一句。她看问题更深远:“有了那种顶级的销金窟,欧洲的议员、富商、黑帮头目……他们的秘密,都会变成我们的筹码。” 王振华停下脚步。 他们正站在一座石桥上。桥下是漆黑的运河水。 而对面,正是昨晚化为废墟的“深渊”夜总会遗址。 巨大的弹坑虽然被警戒线围了起来,但依然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 那是死亡的味道,也是旧秩序崩塌的味道。 “说得好。” 王振华点燃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眼底野心的火焰。 他指着那片废墟,音量不高,却在夜风中清晰得令人心悸。 “既然以前的主人已经死了,那这块地,以后就姓王。” 众女心中一震,齐齐看向那个背影。 “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全欧洲最大的人间天堂。”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霓虹灯下扭曲上升。 “这里不仅是销金窟,也会是我们在这边的情报中心和中转站。以后从金三角过来的特产,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钱,都要从这过。” “我要让这片废墟,长出这世上最艳丽,最剧毒的花。” 这一刻,站在桥头的王振华要建黑色帝国。 身后的女人们看着他,眼中的爱慕里多了一份崇拜。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依附强者的本能让她们感到无比的安心与兴奋。 王振华掐灭烟头,随手弹入运河。 那一点火星在坠落水面前,极其短暂地照亮了黑暗。 “走吧。”他转身,大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今晚还有一场真正的硬仗要打。毕竟……那位光刻机巨头的父亲,恐怕比这满大街的黑帮还要难对付。” “李响,备车,去四季酒店。” “是,老板。” 第364章 艺术风骨 三辆黑色劳斯莱斯撕开阿姆斯特丹达姆拉克大街的雨幕,化作三头无声穿行的深海巨鲨。 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污浊水花,惊得路边广场鸽扑棱着翅膀四散乱飞。 后座车窗降下一线。 林慧珍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并未点燃,只是凑在鼻尖轻嗅。 她那双阅尽名利场的眼眸穿透雨幕,贪婪地审视着这座欲望之城。 身为月光城的老板娘,她看的从来不是风景,而是其中奔流不息的金钱。 “停。” 林慧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命令的份量,让司机条件反射般踩下了刹车。 车队在红灯区与金融街交汇的黄金三角区稳稳停下。 王振华顺着她戴着黑蕾丝手套的指尖望去。 那是一座典型的巴洛克建筑,巨大的罗马柱撑起斑驳穹顶,外墙浮雕被酸雨侵蚀得面目全非。 它就是个家道中落的老贵族,还在勉力支撑着最后那点可笑的体面。 门楣上黄铜镶嵌的大字已有些脱落——“皇家歌剧院”。 “位置绝了。” 林慧珍转过头,目光里燃起灼人的热度,像只嗅到了顶级猎物的母狼:“左边是红灯区,全是饥渴的男人;右边是金融街,遍地有钱的凯子。这座剧院就是心脏,死死卡在两条大动脉中间。” “拿下来改成咱们那种顶级会员制场子……”林慧珍舔了舔红唇,仿佛空气里飘的不是雨水,而是漫天的钞票, “我有把握,一年之内,让全欧洲的议员和富商,都跪在咱们的石榴裙下办卡。” 王振华的唇角牵动了一下,大拇指开始摩挲食指骨节。 他喜欢这种赤裸裸的野心。 “那就进去看看,这颗心脏是不是还热乎。” …… 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一股陈旧的木蜡油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剧院内部空旷得渗人,巨大的水晶吊灯蒙着厚灰,昏黄光线洒在猩红色座椅上,透着股迟暮的腐朽气息。 舞台上,几个穿紧身衣的演员正在排练所谓的先锋话剧。 没有台词,只有令人不适的肢体扭动和怪叫,像群精神失常的病人。 台下空无一人,只有两个清洁工抱着扫把在角落打瞌睡。 “啧。” 赵明珠嫌弃地用真丝手帕掩住口鼻,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段演这种鬼东西?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群东方人的闯入,撕碎了这里的“高雅”。 “停!都给我停下!” 一声怒吼从舞台侧方传来。 一个穿旧西装、留着卷曲白胡子的荷兰老头冲了出来。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挥舞着卷成筒的剧本,姿态滑稽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火鸡。 范·罗伊。 这座剧院的主人,范·罗伊家族最后的守墓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保安!死哪去了?!” 范·罗伊冲到跟前,那双浑浊的蓝眼睛里全是傲慢。 目光在众女身上扫过,最后停在王振华身上,鼻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气。 “这里是高雅艺术的圣殿,不是给你们这些暴发户参观的动物园!滚出去!别让你们身上的铜臭味污染了这里的空气!” 唾沫星子乱飞。 林慧珍脸上的表情变冷了,她上前一步换上职业化的笑容:“范·罗伊先生?我们对这座建筑很感兴趣,如果您有意出售……” “出售?” 范·罗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仿佛听见了世上最荒谬的言论。 他指着穹顶壁画,神情夸张:“你在开玩笑吗,女士?这是范·罗伊家族三代的荣耀!是阿姆斯特丹的文化瑰宝!每一个音符都浸透了历史!” 随即,他收敛笑容,换上一副刻薄嘴脸:“卖给你们?让你们这群黄皮猴子搞什么?中餐馆?还是低俗的按摩店?那是对艺术最大的亵渎!” “保安!把他们扔出去!” 随着呼喊,六个满脸横肉的荷兰保安提着橡胶棍围了上来,脸上挂着戏谑的表情。 在这帮本地白人眼里,这不过是几只迷路的、待宰的肥羊。 场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去。 林慧珍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赵明珠眼底的玩味也结成了冰。 “华哥。” 一直站在最后的李响,身形微动,只往前挪了半步。 就这半步,无形的压力便弥散开来,那股杀伐气味,让周遭的空气都厚重得令人窒息。 李响的风衣下摆微扬,露出了半截缠着黑布的刀柄。 他那双眼扫过几个保安,那眼神里尽是杀意。 那六个保安脸上的戏谑表情凝结了。 直觉告诉他们,再动一下,那个瘦削男人的刀真的会切开他们的喉咙。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你……你们想干什么?!”范·罗伊的叫嚣弱了下去,脚步不自觉地后退,“这里是法治社会!我有市政厅的朋友!” “法治?” 一声轻笑传来。 王振华径直越过众人,甚至没多看那老头一眼。 他走到第一排正中央,那个专属主人的红丝绒专座,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交叠,摸出银色烟盒,衔出一支烟。 “啪。” 李响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侧,滑燃火机。 “既然是法治社会,那就按生意的规矩来。” 王振华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指尖轻弹,一点猩红火星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瞬间烫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所谓的艺术风骨,坚持不卖,无非是因为价码不够。” 王振华抬眼,视线落在范·罗伊身上,后者顿时感觉自己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穿透了。“报个价,让我听听,你那高贵的灵魂值几个钱。” 那是一种彻底的轻蔑,是帝王在询问乞丐碗里那点残羹的价钱。 血色涌上范·罗伊的脸,又迅速转为一种屈辱的酱紫色。 “有钱是吧?好!很好!” 范·罗伊的牙关都在作响,眼珠子一转:“想买?一个亿!一亿美金!现金!而且名字不能改,员工不能裁!少一个子儿免谈!” 周遭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一个亿?这破楼顶天了值三千万。这老头摆明了是狮子大开口,想羞辱人,顺便敲一笔竹杠。 范·罗伊昂着头,脸上挤出一个得意的、扭曲的笑容:“怎么?没见过这么多钱吧?那就滚回你们的……” “太便宜了。” 王振华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截断了他的话。 他懒得掏支票本,两指夹着那张黑沉沉的百夫长卡,手腕只是轻轻一甩。 “咻——啪!” 黑卡脱手,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贴在范·罗伊的旧西装胸袋上。那股劲道震得老头向后踉跄了一步。 “两亿。”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吐出这个数字时,语调平稳得好像在说两块钱。可这两个字却砸得在场众人心脏猛然一沉。 “两亿美金,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这座剧院,现在,我要了。里面的人,我要换。连这里的空气,我都要换成我喜欢的味道。” 范·罗伊颤抖着手,捏住了那张卡片。冰凉的钛金属质感从指尖传来,那触感瞬间让他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两亿…… 这笔钱足够他买个加勒比海小岛,躺在沙滩上数钱数到死,还要什么狗屁家族荣耀? 没等他从眩晕中回神,王振华接下来的话,让范·罗伊刚刚因亢奋而发热的身体,瞬间坠入冰窖。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王振华起身,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的褶皱,语气平淡到可怕:“如果你拒绝,我会花三亿,买下你周围所有地皮。” 他走到范·罗伊面前,俯视着这个精神防线正在崩溃的老贵族,脸上露出的笑意带着残忍的意味。 “我会把左边建成阿姆斯特丹最大的免费公厕,右边建成垃圾转运站。” “我会让几十辆垃圾车每天二十四小时围着你的剧院转,让全城的流浪汉都在你门口撒尿。” 王振华拍了拍老头僵硬的脸颊,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 “到那时候,我很想看看,还有谁会捏着鼻子,来欣赏你那高贵的艺术。” “噗通。” 范·罗伊的腿彻底软了,直接瘫坐在地。 他的骄傲、他的坚持、他的家族荣光,在这一刻被金钱的绝对暴力碾得粉碎。 “卖……我卖!” 范·罗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我这就叫律师……这就签……” “很好。” 王振华转身便走,再没看这失败者一眼。 “明珠,留下来办手续。顺便让阿may把那些不相干的人清理干净,看着碍眼。” 赵明珠踩着高跟鞋走到舞台中央,环视这座即将属于她的宫殿,眼神里满是即将主宰此地的兴奋与占有欲:“放心吧老公,今晚之前,这就是咱们的‘东方皇宫’。” …… 十分钟后,劳斯莱斯重回雨幕。 王振华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两亿美金的豪赌,对他而言,不过是路边买了一包烟的消遣。 “华哥,办得漂亮。”李响看了一眼后视镜, “那老头签字时手都在抖,跟帕金森似的。” “有些人就是贱骨头。讲道理他跟你讲情怀,拿钱砸死他,他把你当上帝。” 王振华睁开眼,眼底的情绪沉淀下来。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地址,阿姆斯特丹四季酒店。 那是艾斯摩技术总监的落脚点。 “去四季酒店。” 王振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头终于嗅到猎物气息的猛兽。相比起买楼,接下来的事才是重头戏。 王振华看着窗外雨夜,低声自语,那声音里的决心坚硬如铁,“光刻机技术……。” “我倒要看看,这帮所谓的高知精英,是不是也像那个老头一样,有个具体的价码。” 他转动着手指上的白金戒圈,唇角向上一撇,透出几分冷意。 “如果不肯卖,那就抢。” 第365章 林博士的归途 三辆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停在四季酒店门口。 李响推门下车,黑色大伞“蓬”地一声撑开,遮住了漫天风雨。 王振华钻出车厢,锃亮的皮鞋踩碎了地上的积水。 他理了理风衣领口,视线没在大堂的金碧辉煌上停留半秒,而是逐一扫过旋转门两侧的门童,目光所及,如淬了冰的刀锋过境。 “华哥,这味儿不对。” 李响的声音压在伞下,只有两人能听见。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几个站得笔直的门童,“虎口全是硬茧,眼神游移不定,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反着光。不是看门的,是杀人的。” “看来这顿饭,有人想加点料。” 王振华浑不在意地轻哼,从怀里摸出墨镜架在鼻梁上,镜片隔绝了他眼中的真实情绪。 “既来之,则安之。进去看看这帮洋鬼子唱什么戏。” …… 顶层,总统套房。 水晶大吊灯亮得刺眼,屋里的气压却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林曦缩在沙发角落,捧着杯子的手止不住地抖,水早就凉透了。看到王振华推门进来,她黯淡的眼底骤然亮起光来,刚要起身,却被屋里那几道冰冷的视线硬生生钉了回去。 主位上,坐着一个满头花白、形销骨立的男人。 林震东。 那个让西方半导体界睡不着觉、掌握着duv光源核心技术的林博士,此刻却像个待宰的羔羊。他不合身的西装皱皱巴巴,双手死命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了血色。 屋里四个角落,戳着四根黑桩子——四个白人壮汉,统一黑西装,统一的大平头,脸上是同一种了无生气的表情。 那是狼群环伺猎物的眼神。 “杨……杨先生……”林震东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大恩不言谢,要不是你,小曦她……” 他想往前走两步。 “咳。” 一声轻咳,比拉枪栓的声音还刺耳。 左侧那个白人领队跨出一步,像堵墙一样横在两人中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震东。 “林博士,医生交代过,你的心脏受不了刺激。” 白人领队操着一口傲慢的美式英语,脸上挂着那种程式化的、令人作呕的笑容,“探视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什么话该说,什么话烂在肚子里,你心里有数。” 这哪是关心,这是要把林震东的嘴缝上。 林震东的动作凝固在原地,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屈辱感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却只能无力地垂下头。林曦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连哭泣的声响都不敢发出。 屋里一片死寂。 王振华停下脚,看都没看那白人一眼,自顾自地摸出银色烟盒,敲出一支烟,低头点上。 “滋——” 火苗蹿起。 他将烟雾吸入肺中,随即仰头,对着那白人领队那张虚伪的脸,劈头盖脸地喷了出去。 “咳咳……” 白人猝不及防被呛了一脸,那股子从容瞬间破功,面色阴沉下来,右手已经下意识移向后腰的枪柄。 “铮——” 一声极轻却极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李响不知何时已经贴到了侧面,长刀虽未出鞘,但拇指已经顶开了刀锷一寸。 那一寸寒光,透着彻骨的血腥气。 “这里是阿姆斯特丹,不是华盛顿。”王振华夹着烟,隔空点了点白人的胸口,语气像是长辈在教训不懂事的晚辈,“我的饭桌上,轮不到狗乱吠。” “你……”白人眼中怒火翻涌,刚要发作。 王振华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一瞬间,眼前的色彩褪去,世界变成了黑白线条构成的透视骨架。那层昂贵的高定西装再也无法遮挡任何秘密。腋下,sig p226,子弹上膛。左兜,军用折刀。右兜,两个备用弹夹。 这帮人武装到了牙齿。 视线继续延伸,穿透墙壁,看向隔壁套房——那根本不是客房,是个临时指挥中心。整整一面墙的监控屏,十几个戴耳机的技术员正疯狂敲打键盘,这间屋子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被严密地记录着。 这是把国家级科学家当囚犯一样监控。 “呵。” 王振华关闭了透视功能,他眼中的温度彻底消失了。 “cia什么时候这么闲了?不去找本·拉登玩命,跑到荷兰来给个糟老头子当保姆?”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领头的特工瞳孔剧烈收缩,脸上那份从容的伪装出现了裂痕。 身份暴露了。 他们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怎么会被这个一身江湖气的东方人一眼看穿? “既然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特工索性撕下了面具,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个狰狞的形状:“杨先生,知道太多的人通常命短。这是国家安全层面的事,不是你们黑帮过家家。”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甩在茶几上。 “一百万美金。拿钱滚蛋,把今晚看到的一切烂在肚子里。” “如果我不呢?”王振华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就是危害美国国家安全。”特工的笑容里透出杀机,四个角落的壮汉同时逼近一步,手全伸进了怀里,“相信我,你会死得连渣都不剩,也没人敢给你收尸。” 林震东的脸色已经和白纸没什么区别,身体抖得不成样子:“杨先生……快走!快走啊!他们……他们真的杀人不眨眼!” “爸!”林曦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在这个超级大国的暴力机器面前,他们觉得自己渺小得像只蚂蚁。 王振华却慢悠悠地坐了下来,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靠,手指轻轻转动着左手食指上的那枚白金戒指。 “国家安全?” 王振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向上牵起,那笑意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猛地停住转动戒指的动作。 【电子阻断场域,启动】 嗡——! 一股人耳听不见的波动,以王振华的指尖为中心,无形地扩散开来,笼罩了方圆五十米。 隔壁监控室内,十几个cia技术精英瞬间炸了锅! 耳机里传来撕裂耳膜的恐怖噪音,面前价值百万的监控墙,在同一秒变成了闪烁的雪花,所有数据流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了喉咙! “fuck!怎么回事?黑屏了!” “见鬼!连卫星电话都没信号了!” 套房内,那四个特工耳机里突然传来令人抓狂的噪音,一个个痛苦地捂住耳朵,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之中。 王振华身子前倾,那股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凶戾气息,再无遮掩地释放出来,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变了。 他目不转睛地锁定那个领头特工,吐出的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但在这里,我是王。” 特工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胸口发闷,在那双森冷的眼眸注视下,这受过专业训练的杀人机器,四肢百骸竟不听使唤。 王振华没再理会这几条被拔了牙的看门狗。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沙发的林震东,目光变得专注而有穿透力。 “林老,有些话,现在可以说了。” 王振华指了指周围,“现在,这屋里只有咱们自己人。我就问你一句——想不想回家?” 林震东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可怖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些突然陷入慌乱、变成了聋子瞎子的特工。 回家…… 这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猛地刺进了他的心脏,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想……我做梦都想啊!” 林震东在这巨大的心理冲击下,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了。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滚落,他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沙发的扶手,指甲因用力而深陷进皮革里,仿佛要将三年的屈辱与恐惧全部捏碎:“他们软禁了我整整三年!我也想走,可护照被扣了,家里人被盯着……这次小曦被绑架,根本就是他们默许的!就是为了逼我签那个卖身契!逼我交出duv光源的核心数据!” “如果我不签,他们就要毁了小曦……” 林曦捂着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 原来昨晚的生死危机,竟是一场肮脏的国家级阴谋。 “好。” 王振华站起身,那一巴掌拍在林震东颤抖的肩膀上,沉稳有力。 “只要你想回,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门外走廊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正是失去联络的支援小队在疯了一样赶来。 王振华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林震东的上衣口袋,拍了拍那个位置。 “今晚踏实睡个觉。” 王振华转身,走到那个还没回过神的领头特工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脸上的笑容和煦,但那股寒意却能钻进人的骨头里。 “回去告诉你们局长,这人,我保了。” “另外,光刻机技术,我也要了。” “不服气?随时来战。” 说完,王振华带着李响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 走廊上,十几个全副武装冲过来的特工,看到那个如山岳般撞出来的身影,竟被那股压迫感逼得纷纷退向墙边,下意识让开了一条通道。 那是对强者的本能退让,无需言语,早已刻在基因里。 房间内。 林震东看着那扇还没关严的门,看着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那是他在这黑暗的三年里,看到的第一道光。 他用力攥紧了口袋里的那张名片,仿佛攥住了那张通往祖国的船票。 第366章 钞能力下的奇迹 四季酒店的旋转门缓缓转动。 领头的cia特工杵在大堂中央,盯着那两道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 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着,一根青筋在太阳穴上搏动不休。 他用力按住耳麦,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那小小的塑料装置捏碎。 听筒里传来恢复信号后刺耳的电流声,还有上级歇斯底里的咆哮。 “动手啊!为什么不开枪?!” 特工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摩擦得发烫,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 这里是阿姆斯特丹的市中心,周围全是举着手机拍摄的游客。 一旦在这里公然射杀一名世界级科学家,明天《华盛顿邮报》的头条就能把白宫给掀了。 “跟上去。” 特工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命令。 他目光里的恶意粘腻地爬上人的皮肤。 “只要离开闹市区,立刻制造意外。我要那辆劳斯莱斯变成废铁,人,一个不留。” 雨夜,冷风如刀。 王振华撑着黑伞,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接一位刚听完歌剧的老友。 他拉开车门,甚至贴心地挡住了车顶落下的雨水,丝毫看不出就在一分钟前,他才刚刚把世界头号情报机构的面子踩在脚底摩擦。 “林先生,请。” 劳斯莱斯幻影那沉重的车门关闭,将风雨和杀机统统关在窗外。 车队切入阿姆斯特丹湿滑的街道。 v12引擎的低沉轰鸣在雨夜中,是深海巨兽的喘息。 车厢内恒温24度,有着令人安神的雪松香气。 林震东的手指紧抠着那张烫金名片,卡片的边角都快嵌进了掌心肉里。 他整个人陷在真皮座椅里,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这三年活得像只惊弓之鸟,早已忘了什么是安全感。 林曦紧紧挨着父亲,用力握着老人枯瘦冰凉的手。 她那双圆睁的眼睛里满是骇然,死死粘在后视镜上,不敢错漏分毫。 “杨……杨先生。” 林震东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那些人……是疯狗,他们不会罢休的。”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剪开一支高希霸雪茄的茄帽。 “疯狗确实烦人。” 他划燃火柴,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神情慵懒得令人发指。 “但在我的地盘,疯狗通常只有两个下场。”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指了指窗外,“要么夹着尾巴滚,要么变成死狗。” “老板,苍蝇来了。” 驾驶座上,李响的声音传来,音调平得不起波澜。 后视镜里,四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大捷龙mpv从辅路冲出。 刺眼的远光灯撕开雨幕,死咬住劳斯莱斯的车尾。 它们肆无忌惮地闯红灯,逆行,引擎发出爆改后的咆哮,试图在前方的大桥入口处形成包夹之势。 那是cia的行动组。 “他们要在桥上动手!” 林震东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死扣住扶手,“只要撞下去……就是死无对证的车祸!” 这帮美国佬的套路,他太熟悉了。 “清理一下,别耽误回去吃夜宵。” 王振华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弹了弹烟灰,那姿态轻描淡写,全然没把窗外的杀机当回事。 “坐稳。” 李响的面部线条绷紧,唇角不自觉地扬起,那是一种嗜血的快意。 他那双平日里半眯着的眼睛完全睁开,瞳仁里映出一片幽光。 话音未落,他一脚将油门踩穿了地板。 “轰!” 劳斯莱斯这台自重接近三吨的钢铁巨兽,爆发出狂暴的推背感,将车内几人牢牢掼在座椅上。 它发出一声咆哮,车身向前暴冲而出,直直地冲向前方那座狭窄的古桥。 就在即将驶入桥头的瞬间,左侧那辆大捷龙已经并排贴了上来,试图强行挤压车道。 李响没有丝毫减速。 他的双手在方向盘上转的飞快,配合着手刹的瞬间提拉! 轮胎摩擦声尖锐得要撕裂众人的耳膜。 劳斯莱斯那庞大的车身在湿滑的路面上,做出了一个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暴力甩尾。 车尾挟着数吨重的钢铁之躯,变成了一件致命的武器。 不偏不倚,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撞向大捷龙的侧前方! 这是杀手的车技。 不求快,只求狠。 “砰!” 一声足以震裂骨骼的金属巨响撕开了雨夜。 那辆重达两吨的防弹改装车瞬间失控。 车体在巨力下扭曲变形,被压成了一团废铁,横着翻滚出去,狠狠撞向路边的石制护栏。 “哐当!轰!” 翻滚的车体带倒了紧随其后的第二辆车。 两团钢铁废墟瞬间绞在一起,迸射的火花照亮了林曦惊恐的脸。 最后一辆试图超车的敌车被这一幕吓得急打方向。 轮胎在积水路面上彻底失去抓地力,车身彻底失控,打着旋冲破了百年护栏。 “轰隆!” 巨大的落水声响起,运河水花溅起三米高。 而那辆肇事的劳斯莱斯,仅仅只是车身轻微晃动了一下。 它便借着反作用力修正了方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平稳地滑过古桥。 身后的火光与死亡,统统被甩进后视镜。 车厢内重归宁静,与窗外的惨烈恍如隔世。 “林先生,把心放肚子里。” 王振华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那沉稳的语调让林震东狂跳的心脏安定了下来。 “上了我的车,阎王爷来了也得先递烟。” 半小时后。 车队平稳驶入运河公馆的雕花铁门。 一下车,眼前是奢华如宫殿的巴洛克庭院,还有迎接出来的几位绝色佳人。 这让林震东父女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上一秒还在枪口下挣扎,这一秒却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林雪和赵明珠体贴地将受惊过度的林曦带去客房休息,客厅里只剩下王振华和林震东。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橡木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 王振华倒了两杯麦卡伦30年,将其中一杯推到林震东面前。 “林先生,人我救出来了,我要的东西呢?” 在这个利益交换的世界,他不信奉空头支票。 更没有多余的耐心去玩猜谜游戏。 林震东端起酒杯,手还有些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醇厚的液体顺着喉管烧进胃里,让他苍白的脸泛起些许血色。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恐惧逐渐褪去,重新亮起了光。 一种属于顶级科学家的,混合着狡黠与疯狂的光。 “王先生,数据不在我身上,也不在云端。” 林震东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唇边溢出一声苦笑,带着几分自嘲。 “cia查了我三年,甚至用军用x光机扫遍了我的牙齿和骨头,连我内裤的夹层都拆了八百遍,什么都没找到。” “因为那份关于duv光源核心算法的原始数据,根本就不在电脑里。” 老人的眼神里透出一种藏不住的自得。 “我把它刻在了一枚伪装成老式黑胶唱片的母盘里。那是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只有把唱针放在特定的轨道上,用特定的转速播放,才能解读出那一串二进制代码。” “东西就在这阿姆斯特丹,藏在一个这世界上只有我知道的坐标。” 王振华眉峰微动,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这老头看着窝囊,实则心思深沉。 最顶级的加密往往采用最原始的手段,这才是大智若愚。 “很好。” 王振华举杯示意,语气中是全然的霸道,“这就意味着,在拿到东西前,他们不敢让你死。而我,也更有理由让你活着。”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打破了谈话。 赵明珠穿着一身丝绸睡袍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眉头微蹙,显然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老公,林先生的事是解决了,但三天后的东方皇宫开业宴,恐怕要出大问题了。” 她将平板递给王振华,上面是刚拍回来的歌剧院内部照片。 “范·罗伊那个老混蛋把那里糟蹋得够呛。除了灰尘就是烂木头,舞台地板都塌了一半,水电全是坏的。” 赵明珠叹了口气,“别说接待全欧洲的名流,连老鼠进去都得迷路。我找人评估过,就算现在开始修,最快也要三个月。” 三个月? 王振华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断壁残垣,那是他刚刚豪掷两亿美金买下的“废墟”。 但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种笑,带着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狂傲。 “明珠,你记住一句话。” 王振华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钱给到位,时间也是可以买的。” 他拿起那部加密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瑞士银行的高级客服专线。 “给我接荷兰最大的建筑集团bam,还有皇家装修公司,以及全欧洲最好的古董商。” 王振华语调平缓,每个字却都带着不容抗辩的份量。 “告诉他们,我付五倍的价钱。我要今晚阿姆斯特丹所有的重型工程车,运输直升机都为我工作。”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满脸愕然的赵明珠和林震东,唇角牵动了一下,那神情里满是玩味。 “告诉他们,谁能让我在三天内看到一座皇宫,我就用现金把他埋了。如果做不到,明天就让他们的公司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一小时后。 震惊全阿姆斯特丹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死寂的达姆拉克大街,被无数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瞬间照得亮如白昼,连雨水都被强光蒸发成朦胧的雾气。 “轰隆隆!” 巨大的旋翼轰鸣声压过了雷声。 数十架涂着不同公司标志的重型运输直升机,支奴干,超美洲豹,化作钢铁蝗虫群划破夜空。 它们吊运着从意大利紧急调配的卡拉拉白大理石,法国凡尔赛宫同款的古董挂毯,还有巨大的波西米亚水晶吊灯。 直升机以天神下凡之势,悬停在歌剧院上空。 地面上,警笛长鸣。 并不是来抓人的,而是警察在为这一支庞大的工程车队开道。 上百辆重型卡车封锁了整条街区。 数千名身穿不同制服的工人,木匠,电工,画师,雕刻家,此刻喊着整齐的号子。 人流密密麻麻,汇成蚂蚁般的洪流,涌入那座腐朽的建筑。 没有休息,没有轮班,只有漫天飞舞的欧元支票在燃烧。 王振华站在运河公馆的露台上,隔着雨幕,看着远处那座正在被金钱暴力催熟的奇迹。 火光映在他眼底,那光亮里,一座新的帝国正在被点燃。 林震东站在他身后,看着这堪称神迹的一幕,手中的酒杯都要被他捏碎了。 这就是他选择的盟友? 这就是那个要把光刻机带回中国的男人? “疯了……简直疯了……” 老人喃喃自语,但眼底却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焰。 王振华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说道: “这不是疯,林先生。” “这是新世界的道理。在我的世界里,只要价码给足,上帝也得下来为我砌砖。” 第367章 打造最壕销金窟 第368章 打造最壕销金窟 运河公馆的露台上,王振华手里端着一杯锡兰红茶。 茶是刚从斯里兰卡空运来的,热气氤氲。 他身旁站着林震东,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两公里外。 那座被脚手架和巨大防水布包裹的建筑,是前皇家歌剧院,现在的东方皇宫。 那是真正的金钱魔术。 仅仅一夜。 原本死气沉沉的旧建筑,此刻像个被注入过量肾上腺素的怪兽。 数十台重型吊车在雨幕中挥舞着钢铁巨臂,探照灯将工地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像工蚁一样,密密麻麻地穿梭。 没有休息,没有停歇,只有机械的轰鸣和钞票燃烧的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林震东扶着栏杆的手有些发颤。 他搞了一辈子科研,见过最快的也是中国速度,但这不一样。 这是完全不讲道理的暴力施工。 “没什么不可能。”王振华吹开杯面的浮叶,浅啜一口。 “荷兰工会规定工人每天只能工作八小时,周末双休。但我给出了三倍的时薪,外加每小时五十欧元的雨天特殊津贴。” 他指了指那热火朝天的工地,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林先生,你要记住。在这个资本主义世界,所谓的规则,法律,甚至信仰,在足够厚度的现金面前,都脆得像张湿透的纸巾。” 林震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眼神忧虑。 “杨先生,我知道你有钱。但昨晚那些人……是美国情报局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搞出这么大动静,就是在给他们当靶子。” “靶子?” 王振华放下茶杯,转过身,背靠着露台栏杆。 他越过林震东,看向这阴沉的天空。 “好的猎人,通常都会把自己伪装成猎物。” …… 德国,法兰克福。 美因河畔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写字楼,地下三层。 这里是cia欧洲分部的核心指挥枢纽。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高功率服务器运转产生的焦热味。 “哗啦!” 一只印着联邦调查局徽章的陶瓷咖啡杯,狠狠砸在防弹玻璃屏幕上。 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屏幕蜿蜒流下,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分部主管米勒双手撑在控制台上,那张典型的日耳曼裔硬朗面孔,此刻狰狞如鬼。 屏幕上,是几张高清照片。 那是从阿姆斯特丹运河里,刚刚打捞上来的尸体。 虽然经过了河水浸泡,但那整齐切断的颈动脉,粉碎性骨折的四肢,无一不在诉说着行凶者的残暴与精准。 那是他的王牌行动组。 全军覆没。 “耻辱!这是cia建局以来在欧洲最大的耻辱!” 米勒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旁边的助手一脸。 “一个东方黑帮?一个只会玩刀的混混?他怎么敢!” 助手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 “长官,根据现场弹道分析和伤口鉴定,对方拥有极为专业的反侦察能力和重火力。而且……荷兰警方已经定性了,说是黑帮内斗。” “去他妈的黑帮内斗!”米勒一把扯开领带,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这是挑衅!是战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眼神变得阴冷而毒辣。 “传我命令,唤醒黑杰克。” 助手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长官,黑杰克是针对中东战区的小组。在欧洲启用他们,一旦曝光……” “没有曝光。”米勒冷冷地打断他,盯着屏幕上王振华那张被偷拍的侧脸。 “三天后,那个什么狗屁东方皇宫不是要开业吗?那就送他一份大礼。” “让黑杰克全员携带重武器进场。我要那天晚上的烟花,比任何时候都绚烂。” 米勒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仿佛敲下了死刑判决。 “不管那个中国人藏了多少钱,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他只能是一堆碎肉。” …… 阿姆斯特丹,夜色渐深。 运河公馆的书房内,温暖如春。 王振华坐在红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支纯金的派克钢笔。 面前放着一份刚刚拟定好的宾客名单。 荷兰市长,警局局长,几位议员……这些是必须要请的地头蛇。 但还不够。 王振华很清楚,对于cia这种庞然大物来说,死几个本地政客根本不算什么。 顶多事后推给恐怖袭击。 要想让他们投鼠忌器,这面盾牌,必须得镀金。 还要镀上最硬的那层金。 他拿过那个特制的加密卫星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串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优雅慵懒的英式女声,背景里似乎还有着大提琴的独奏声。 “杨?或者是……王?”玛格丽特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在这个时间点接到你的电话,通常意味着麻烦,或者惊喜。” “公主殿下,我不制造麻烦,我只解决麻烦。” 王振华轻笑,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上次在伦敦,那枚芯片似乎让您在皇室内部赢得了不少筹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笑意更浓。 “确实。那个老太婆最近看我的眼神都顺眼多了。说吧,我的骑士,这次你想要什么?” “我在阿姆斯特丹开了家小店,三天后开业。”王振华说得轻描淡写, “想请您来剪个彩。顺便……带几位议会里的朋友来喝杯酒。” “阿姆斯特丹?”玛格丽特有些意外, “那种充满了大麻味的地方……不过,既然你开口了,这个面子我得给。毕竟,我也很好奇,能让你看上的小店,会是什么销金窟。” “对了。” 王振华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补充道, “最近这边治安不太好,有些没规矩的野狗到处乱咬人。您带的人,身份越贵重越好,免得被误伤。”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把话说透。 “明白了。”玛格丽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奋,那是权贵阶层对于参与某种危险游戏的期待,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场开业典礼,更是一场好戏。放心,我会带上议会外交委员会的主席,还有那个整天把人权挂在嘴边的法国伯爵。” 挂断电话,王振华将那份宾客名单随手扔进碎纸机。 盾牌已经铸好了。 接下来,该磨剑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雨还在下。 但在他眼中,那不是雨,是即将被洗刷的血。 “嗡。” 左耳深处,一阵极其细微的震动传来。 那是通过骨传导直接作用于听觉神经的通讯信号,来自系统出品的光膜手机。 “主人。” 艾娃·露易丝的声音响起。 冷冽,精准,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这位军情五处的王牌,如今是王振华安插在西方情报网里最锋利的眼睛。 “说。”王振华言简意赅。 “cia法兰克福分部在一小时前,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行动指令。代号黑杰克的战术小队已经入境荷兰。” 艾娃的语速极快。 “这支小队有12人,全部是退役的海豹突击队和三角洲成员,擅长城市突袭和爆破。他们携带了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甚至还有两具at4反坦克火箭筒。” “火力挺猛。”王振华点评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更有趣的是,刚才mi5收到了美方的协同请求。”艾娃继续说道, “他们要求英国方面提供关于您的情报支持,并暗示将在阿姆斯特丹进行一次反恐演习。” “结果呢?” “结果就在刚才,白金汉宫直接给m夫人打了个电话。说玛格丽特公主将在三天后访问阿姆斯特丹,要求mi5确保该地区绝对安全。任何意外都将被视为对皇室的挑衅。” 艾娃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敬佩。 “现在,整个西方情报界都乱套了。cia原本制定的强攻计划被迫中止。米勒正在办公室里砸东西。” “他砸东西是因为他无能。”王振华冷笑, “既然不能强攻,那这群拿着火箭筒的黑杰克,现在肯定很难受吧?” “是的。他们被迫转为潜伏渗透,目前正躲在阿姆斯特丹西郊的一个废弃肉类加工厂里,等待新的指令。” “坐标。” “北纬52.37,东经4.89。距离您的位置15公里。” “李响。” 角落里,一直等待的李响走了出来。 王振华将那个坐标转发到李响的手机上。 “这几天雨大,有些老鼠躲在肉厂里,太脏了。” 王振华转过身,看着李响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眸子。 “去打扫干净。” 李响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坐标,拇指轻轻顶开刀锷一寸。 “铮。” 一声清吟。 “老板,要活的还是死的?” “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别搞得那么血腥。”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袖口,笑容温和,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李响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那是属于杀戮机器的兴奋。 “明白。” 看着李响消失在雨夜中的背影,王振华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一饮而尽。 第368章 国士无双 运河公馆的书房里。 林震东缩在沙发角落,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手里捧着那杯锡兰红茶,杯沿磕着牙齿,咯咯作响,跟打机关枪似的。 “没用的……王先生,真的没用的。” 林震东眼珠子发直,死死盯着厚重的窗帘缝,好像下一秒那后面就能蹦出个红外线瞄准点。 “你们是混江湖的,根本不知道那帮人是什么东西。” “黑杰克……那是cia养的一群疯狗,专门干脏活的。” “只要被这群疯狗咬住,要么变成死人,要么变成失踪人口。” 对面,王振华倒是惬意。 手里的纯金派克笔在指尖转得飞起,画出一道道金圈。 他那表情,不像是在听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倒像是在听邻居大妈抱怨菜价涨了。 “林老,茶凉了。” 王振华撇了撇嘴,淡淡提醒。 “我哪喝得下去!” 林震东心态崩了,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刺啦一声。 他直接撸起袖管,露出那条皮包骨头的手臂。 惨白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 还有数不清的旧伤疤,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蜈蚣,看着触目惊心。 “看见了吗?” 林震东惨笑着,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 “这就是三年自由世界给我的待遇。” “致幻剂,吐真水,神经阻断药……” “三天一次体检。” “我脊椎里有定位器,牙齿里有窃听器。”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顶级科学家的体面。 “只要他们动动手指,我就能从失踪变成心梗猝死!” “王先生,把我交出去吧……我这把老骨头,不值得你拿命去跟美国人赌。” 那种被圈养久了的奴性,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王振华手里的金笔倏地停住。 啪。 笔尖轻点桌面,一声脆响,却像是惊雷。 “谁说我是拿命去赌?” 王振华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西装下摆。 那一瞬间,刚才的慵懒散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利。 那是刀出鞘的寒意。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一直站在阴影角落,毫无存在感的“女秘书”。 “杨琳,教教林老,在这儿,谁说了算。” 那个穿着职业套裙,一直低眉顺眼的女人,闻言抬起头。 这一刻,林震东愣住了。 那个负责端茶倒水的女秘书不见了。 站在那里的,是一柄出鞘的利剑,是一座沉默的山岳。 那种从战火里淬炼出来的铁血煞气,竟然比那些让他做噩梦的cia特工还要纯粹,还要霸道! 杨琳一步跨到林震东面前,动作干脆利落,那是标准的军人步伐。 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双手平摊,直接送到了林震东的眼皮子底下。 灯光下,本子封皮上那枚金色的国徽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发酸。 翻开第一页。 钢印如血。 【总参谋部二部】 林震东眼神一滞,像是见了鬼,又像是见了神。 他那双一直在打摆子的手,此刻却僵在了半空。 他不敢去碰那个小本子,仿佛那是某种圣物。 “林震东博士。” 杨琳的声音不再温软,带着金属般的铿锵质感,字字如钉。 “我是惊雷行动特别专员,代号猎鹰。” “奉命,接您回家。” “祖国,从未忘记过任何一个游子。” “从您踏出四季酒店的那一刻起,我就是您的盾。” “只要我还活着,没人能动您分毫。” 这话,字字千钧,砸在地上都有坑。 林震东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种被强权压弯了三年的脊梁,在这枚国徽面前,竟然发出了一声脆响。 那是骨头重新接上的声音。 “总参……真的是……真的是国家……” 老人的眼泪决堤而出。 这次不是吓的,是委屈。 是离家万里的孩子,终于听到了亲妈喊吃饭的动静。 王振华点了一根烟,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 “林老,cia是厉害,但在国家机器面前,他们也就是群上不得台面的地痞流氓。”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着远处雨幕中那个灯火通明的工地。 那正是连夜赶工的“东方皇宫”。 “三天后,那里会有一场全欧洲最盛大的开业典礼。” “我会发帖邀请所有的牛鬼蛇神,把阿姆斯特丹搅成一锅粥。”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狠戾的兴奋。 “那座皇宫,就是我点亮的一盏巨大的捕虫灯。” “全欧洲的情报机构,杀手,黑帮,都会像飞蛾一样扑向那里,死盯着我这块肥肉。”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林震东。 “那时候,整个阿姆斯特丹的防守都会是最空虚的。” “杨琳会带着你和小曦,走我们早就打通的红色通道,直飞北京。” 这不仅是个计划,这是个疯狂的赌局。 以身为饵,调虎离山。 林震东听得头皮发麻,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年轻男人。 “你……你拿自己当靶子?” “如果cia发现我不在现场,他们会把火全撒在你身上!你会死的!” “死?” 王振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笑得有点狂。 “在这个世界上,想杀我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巴黎。” “多几个美国佬算什么?正好凑一桌麻将。” 他走到林震东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里,少见地流露出一丝敬重。 “林老,我和你交个底。” “我王振华是个俗人,我要那光刻机技术,是为了赚钱,为了搞垄断,为了把洋鬼子的钱揣进自己兜里。” 王振华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林震东那瘦削的肩膀上。 “但国家要您,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让咱们中国人的脊梁骨,在那些洋人面前能挺得更直一点!” “是为了以后咱们的孩子,不用再像您这三年一样,被人当猪狗一样圈养!” “科学确实没有国界。” 王振华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科学家,有祖国。” 轰!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 这一瞬间,林震东仿佛被雷劈中了天灵盖。 这三年的委屈,屈辱,苟且偷生,在这一刻统统被这几句话震得粉碎。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匪气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站得笔直的女军人。 一种久违的热血,在他这具行将就木的身体里重新燃烧起来。 那是属于顶级科学家的骄傲,也是属于炎黄子孙的血性。 “好!好!好!” 林震东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只要能回去……只要能回去!” “哪怕是死在路上,把我的骨灰撒进长江里,我也认了!” 他颤抖着手,不再去管什么cia的监听器,直接伸手探进贴身衬衣的领口。 刺啦一声。 衣服撕裂。 他撕开了内衬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从中取出了一张有些发皱的纸片。 不是硬盘,也不是芯片。 那只是一张普通的,阿姆斯特丹国家音乐厅地下储物柜的条形码凭证。 上面甚至还沾着汗渍。 “他们翻遍了我的全身,用x光扫了我的骨头。” “但他们那猪脑子怎么也想不到,最核心的数据,根本不在物理载体上。” 林震东把那张凭证递给王振华,像是交出了自己的半条命。 “王先生,那张黑胶唱片是假的,是个幌子。” 老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老实人发疯”的狡黠。 “真正的数据,被我编译成了一段特殊的音频频率。” “就在国家音乐厅的绝密档案库里。” “那是1989年柏林爱乐乐团演奏的贝多芬命运交响曲母带。” “第3分45秒到4分20秒之间。” “用这张凭证取出的解码器,配合每分钟78转的转速播放,里面那些噪音……就是duv光源最核心的算法。” 王振华看着那张不起眼的纸片,眼神亮了。 把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科技机密,藏在人类最伟大的艺术作品里。 这老头,是个鬼才。 “大音希声。” 王振华郑重地接过凭证,转手递给身后的杨琳。 “收好,这玩意儿比那谁的命都值钱。” 杨琳接过凭证,动作庄重得像是在接过军旗。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林震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啪。 这一礼,敬国士。 “走吧,林老。” 杨琳扶住还有些激动的林震东,转身走向书房一侧的书架。 那里有一条通往地下码头的暗道。 “车已经在等了,小曦在那边。” 林震东走到暗门前,脚步顿了顿。 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窗前的背影。 “王先生……保重。” “回国见。” 王振华头也没回,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潇洒得一塌糊涂。 暗门合上,书房重归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狂暴。 王振华这才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手机。 屏幕刚刚亮起,一条简讯跳了出来。 发信人是李响。 内容言简意赅,就两个字。 【干净。】 下面还附着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 雨地里,那群所谓的黑杰克小队,横七竖八地躺着,跟烂肉没区别。 他们甚至连王振华的面都没见着,就在几公里外的屠宰场里,被人当猪宰了。 “呵,黑杰克?” 王振华手指轻划,删掉了照片,顺手将手机揣回兜里。 他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森冷异常。 “在我这儿,那就是死人牌。” 猎物送走了,苍蝇也拍死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看着远处那座在雨夜中逐渐成型的“东方皇宫”,眼底的野心终于不再压抑,肆无忌惮地翻涌而出。 “既然都来了,那就把命留下,给我的开业典礼,祭旗。” 第369章 东方皇宫 阿姆斯特丹的雨夜,被一道光撕开了。 那不是闪电。 是数十盏大功率探照灯汇聚成的金色光柱,光柱直刺云霄。 三天前还是断壁残垣的皇家歌剧院,此刻已不复存在。 巨大的红毯从门口铺开,一直延伸到达姆拉克大街的尽头。 豪车堵死了整条街区。 布加迪,劳斯莱斯,迈巴赫…… 这些平日难得一见的工业艺术品,此刻像廉价的出租车,排起了长队。 只有拿着纯金邀请函的人,才有资格踏上那条红毯。 阿姆斯特丹市长哈尔斯整理了一下领结,脸上的肥肉随之抖动。 他旁边站着警局局长威瑟。 这只老狐狸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安保人员。 “威瑟,那个中国人是不是疯了?” 哈尔斯咬着雪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嫉妒。 “三天时间,他能搞出什么东西?别是把这里变成了充满廉价香水味的低俗窑子。” 威瑟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不管他搞什么,今晚我都带了最精锐的小队。只要在这发现一克毒品,我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两人相视一笑,带着属于欧洲老钱的傲慢。 他们大步跨入那扇足有五米高的雕花铜门。 哐当一声巨响。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却极幽远的香气。 闻之便觉心神宁静。 那是只有在顶级拍卖行里按克售卖的奇楠沉香。 哈尔斯嘴里的雪茄掉了下来,砸在光可鉴人的黑金大理石地面上。 这哪里是夜总会,这是一座东方的天宫。 巨大的穹顶被改造成了星空顶,无数颗施华洛世奇水晶模拟着银河的流转。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真迹苏绣。 每一针一线,都在灯光下流动着光彩。 “欢迎光临东方皇宫。” 两排身着青花瓷高开叉旗袍的绝色佳人,齐刷刷地行了半蹲礼。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额头轻触地面,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和后背。 那种极致的顺从与东方式的含蓄性感,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这些西方男人的心口。 一名侍女上前,双手递上托盘。 托盘里放着用来净手的热毛巾,还有一杯色泽琥珀的茶汤。 “这……” 哈尔斯市长喉结滚动,刚才的傲慢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这种帝王般的待遇面前,他感觉自己的膝盖都在发软。 威瑟局长的脸色也很难看。 但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里太干净了。 干净得没有任何死角,甚至连地上的灰尘都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艺术品。 “各位,既然来了,就请入座。” 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聚光灯瞬间汇聚于那道汉白玉旋转楼梯。 王振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指间夹着雪茄。 他身旁挽着盛装出席的林曦。 今晚的林曦,褪去了青涩。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绒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那双曾经惊恐的眸子,此刻只有强装出来的镇定。 还有对身边这个男人近乎盲目的信任。 王振华站在高处,睥睨全场。 那种眼神,不是主人在看客人,而是君王在审视臣民。 “在这个后花园里。” 王振华举起手中的空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狂狷的弧度。 “哪怕是上帝来了,也得排队买票。” 全场死寂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 这帮欧洲权贵,骨子里就是慕强的。 王振华越是狂妄,他们越是兴奋。 然而,在这欢腾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大厅的阴影角落里,几名身穿侍应生制服的男人正在用眼神交流。 他们是cia紧急调配的行动b组。 “目标确认。” 领头的特工按着耳麦,视线穿过人群,锁定在王振华身后不远处。 那里站着一位头发花白,身穿燕尾服的老管家。 尽管经过了乔装,但在cia的人脸识别系统下,林震东依旧无所遁形。 “该死的,这中国人真大胆!” 特工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准备毒酒,制造混乱。a组制造骚乱,b组强行带离目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更剧烈的骚动,甚至盖过了现场的乐队声。 “天哪!那是……皇室!是英国皇室的车队!” 大门再次洞开。 十二名身穿红色制服,头戴熊皮帽的皇家卫队士兵先行入场。 他们隔开了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 玛格丽特公主一身银色流苏长裙,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场,瞬间将现场所有名媛比成了庸脂俗粉。 在她身后,跟着欧盟议会外交委员会主席。 还有那位以挑剔着称的法国伯爵。 全场哗然。 哈尔斯市长刚才捡起来的雪茄又掉了。 阴影里的cia特工们全都僵住了。 “行动中止!重复,行动中止!” 耳麦里传来指挥官气急败坏的吼声。 “那是英国公主!如果不小心伤了她,我们就等着引发外交战争吧!” 王振华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缓走下楼梯,径直走向玛格丽特公主。 “殿下,您今晚的光芒,让这座皇宫都显得黯淡了。” 王振华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杨,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玛格丽特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野性的东方男人,眼波流转。 “这里,确实是个销金窟。” “那么,我有荣幸请您跳第一支舞吗?” 王振华伸出手。 玛格丽特欣然将手搭在他掌心。 乐队指挥立刻会意,激昂的交响乐瞬间转为悠扬的圆舞曲。 两人滑入舞池。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王振华借着一个旋转的动作,向角落里的李响递了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 李响面无表情地转身,手中托盘看似不经意地撞向旁边一名正盯着林震东的cia特工。 哗啦! 几十个水晶杯碎裂的声音,在优雅的舞曲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名特工本能地回头查看。 就在这一秒的视觉盲区。 站在柱子阴影里的老管家林震东,身后的巨幅油画突然无声地向内翻转。 老人一步跨入黑暗。 油画复位,严丝合缝。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等到cia特工骂骂咧咧地推开李响,再次回头时,那个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法克!人呢?!” 特工瞪大了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该死!被耍了!” 行动组长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个老东西跑了!抓小的!把那个女的抓走当人质!” 一名伪装成侍者的特工眼中凶光毕露。 他扔掉托盘,右手藏在托盘下。 一支装满强效麻醉剂的针管,直刺独自站在舞池边缘的林曦! “啊!” 周围的宾客发出一声惊呼。 但针尖并没有刺下去。 一只大手,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如铁钳般在半空中死死扣住了特工的手腕。 是王振华。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从舞池中央瞬移过来的。 他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温和得体的微笑,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这位先生,你的手抖得很厉害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嘈杂的音乐声掩盖下,清晰地钻入特工的耳膜。 他的腕骨被硬生生捏碎了! 剧痛让特工张大了嘴,刚要惨叫。 哗! 一杯滚烫的烈酒泼在了他脸上,将惨叫堵了回去。 “手脚不干净,可是要剁掉的。” 王振华凑近特工的耳边,声音低沉,冷冽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滚回去告诉米勒,这是第一次警告。再有下次,我就把他的爪子,一只,一只,剁下来喂狗。”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和联胜兄弟迅速围上来。 他们架起那个已经痛得休克的特工,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后门。 “怎么了?杨先生?” 哈尔斯市长端着酒杯凑过来,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一幕。 “没什么。” 王振华接过林曦递来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手。 “有个不懂规矩的小偷,处理了一下,免得扫了大家的兴。” 他转过身,轻轻揽住还在发抖的林曦,感受到女孩身体的僵硬。 “别怕。” 王振华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老头子已经安全下水了。” 此时,东方皇宫地底深处。 一艘经过改装的小型潜艇正缓缓潜入连接着地下水系的暗河。 林震东坐在舱内,透过舷窗看着上方那灯火通明的皇宫,老泪纵横。 大厅内。 王振华抬头,视线穿过层层人群。 精准地锁定了二楼栏杆处,最后两名还在观望的cia特工。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那两张惊恐的脸,缓缓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嘴角的笑意未变,眼神却冰冷如刀。 音乐再起,狂欢继续。 第370章 刀叉下的华尔兹 施特劳斯的《春之声圆舞曲》在巨大的穹顶下流淌。 千万盏水晶吊灯折射出奢靡的光晕。 舞池中央,衣香鬓影。 玛格丽特公主的手搭在王振华的肩头,指尖传来丝绸西装细腻的触感。 她微微仰头,那双阅尽欧洲贵族的眼眸里,此刻只倒映着眼前这个充满野性的东方男人。 “杨,你的舞步很专业。” 玛格丽特的声音轻柔,带着皇室特有的矜持与不易察觉的探究。 “不像是个混帮派的,倒像是在白金汉宫长大的爵士。” “公主赏脸。” 王振华搂着那截纤细的腰肢,脚下步伐丝滑地转了一个圈,避开了一位裙摆过大的伯爵夫人,动作行云流水。 “在我的家乡,杀人和跳舞其实是一个道理。” 王振华低头,唇边漾开的弧度温和,可那温度却到不了眼底。 “节奏要稳,下手要狠。要么不动,动则一击致命。” 玛格丽特动作微顿,随即轻笑出声,投向他的目光愈发迷离。 “你真是一个迷人的危险分子。” 王振华没有解释。 他抬起左手,借着整理袖扣的动作,食指轻轻敲击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镜架。 【启动透视】 嗡! 视网膜前的世界瞬间褪色,变成了由黑白线条构成的骨架结构。 墙壁透明化,厚重的波斯地毯不再是阻碍。 二楼vip休息区。 几个刺眼的红色热源人形,正像阴沟里的老鼠,贴着通风管道和服务通道,向那个代表林曦的娇小热源快速包抄。 速度极快,动作标准。 不是刚才那种送死的杂鱼,是真正见过血的屠夫。 “抱歉,殿下。” 王振华停下舞步,绅士地松开了玛格丽特的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今晚的牛排似乎有点老,我想去后厨跟主厨探讨一下火候问题。” “现在?” 玛格丽特有些意外,意犹未尽。 “舞曲才刚过半。” “没办法。”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领带,墨镜遮掩下的脸部线条,有那么一瞬绷紧了,透出野兽般的戾气。 “有些肉,如果不趁热处理,就会发臭,影响了各位的胃口。” 说完,他微微欠身,转身走向侧门。 步伐从容,不带一丝烟火气,赶赴的不是修罗场,而是另一场盛宴。 …… 二楼,vip走廊。 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沉香味道,却掩盖不住那股逼仄的杀机。 林曦扶着墙,脑袋昏沉沉的。 刚才那杯香槟度数不高,但她实在太紧张了。 “林小姐,您的休息室在这边。” 两名穿着制服的服务生低着头,推着一辆堆满银质餐具的餐车逼近。 “谢谢。” 林曦毫无防备地转身。 就在这一瞬! 杀机毕露! 左边一人手中多了一块手帕,散发着刺鼻的乙醚味,牢牢捂住了林曦的口鼻。 右边一人熟练地从托盘下抽出一支针管。 针尖泛着幽蓝的光,那是足以放倒一头成年棕熊的强效松弛剂。 “唔!” 林曦双眼圆睁,拼命挣扎。 但在那双铁钳般的大手下,她就像只被老鹰按住的雏鸡,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绝望。 父亲说得对,这群人是真正的恶魔,他们无处不在。 “目标捕获。” 代号“蝰蛇”的cia行动组长按着耳麦,声音里透着股得手后的轻蔑。 “正在撤离至b区后厨,一切顺利。那只东方猴子还在下面跳舞呢。” 他们架起瘫软的林曦,动作粗暴地拖向走廊尽头的货运电梯。 转角。 只要过了这个转角,就是直通地下的活路。 “啪。” 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响,在死寂的走廊尽头炸开。 蝰蛇脚步一顿,抬头望去。 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靠在墙上。 他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特供香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忽明暗。 “我记得我说过。” 王振华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只露出一双狼一般的眸子。 “我的盘子里,不许有老鼠。” 蝰蛇的视线凝固了,一股凉气从尾椎骨蹿上后脑。 这不可能! 五秒前监控显示他还在舞池! 他是鬼吗?! “干掉他!” 蝰蛇低吼,右手闪电般摸向后腰。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咄!” 一声闷响! 那是金属刺破骨骼,钉入实木的动静。 蝰蛇身侧那名刚要抬枪的特工,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左手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惊恐低头。 一把原本用来切牛排的纯银餐刀,破空而至。 餐刀直接贯穿了他的手掌,将他整只手钉在了昂贵的护墙板上! 刀尾还在剧烈颤动,嗡嗡作响! “啊!” 惨叫声刚出口一半,就被巨大的恐惧噎回了喉咙。 因为那个原本还在十米开外的男人,此刻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是鬼魅,是阎罗。 “开火!法克!开火!” 蝰蛇歇斯底里地咆哮,手中消音手枪连连扣动。 噗!噗!噗! 子弹撕裂空气! 王振华不退反进,左手顺势抄起餐车上那只巨大的银质托盘。 当!当!当! 火花飞溅! 足以射穿防弹衣的特种子弹,竟然被这只厚重的银盘悉数挡下。 下一秒,王振华手腕一抖。 银盘脱手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旋转着切向蝰蛇的面门。 蝰蛇大骇,狼狈低头。 银盘擦着他的头皮飞过,“轰”的一声,嵌入了身后的墙壁,入墙三分! “这也叫精英?” 王振华话音里带着不屑,身形微动,已切入人群。 贴身短打,他就是神。 他随手从餐车上抓起一把纯银叉子。 这种平时用来叉水果的小玩意儿,在他力量18的恐怖加持下,变成了最致命的凶器。 “咔嚓!” 王振华扣住一名特工的手腕,反关节一拧。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的手瞬间成了麻花。 紧接着,银光一闪。 “噗嗤!” 那把并不锋利的银叉,直接洞穿了特工的气管。 “呃……” 那人捂着喉咙,血沫狂涌,眼神涣散地跪倒。 剩下的两名特工已是亡命之徒,抽出战术匕首,配合默契地扑上来。 王振华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侧身,抬腿,横扫。 “砰!” 左边的特工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胸口塌陷。 整个人横着飞出五米,撞碎了走廊尽头的花瓶,落地时已成了一摊烂泥。 与此同时,王振华右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右边特工持刀的手腕。 用力一握。 “咯吱!” 腕骨碎裂成渣! 匕首掉落,王振华左手接住,反手一挥。 寒光如月。 特工捂着脖子,带着满眼的荒谬倒下。 十秒。 仅仅十秒,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和沉重的喘息声。 林曦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刚才还温文尔雅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尸体中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一点血迹。 从容,且残暴。 “还没死的话,就滚起来。” 王振华踢了一脚缩在墙角装死的蝰蛇。 蝰蛇身体剧震,猛然暴起。 他手里攥着一个老式的无线电引爆器,脸上满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别动!我身上有c4!一起死吧!” 这是死士最后的底牌。 “c4?” 王振华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他突然伸手。 那动作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蝰蛇只觉得手腕一凉。 紧接着,那只握着引爆器的手,已经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包裹住了。 “你想捏碎它?” 王振华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一丝嘲弄。 “既然你这么喜欢捏,那我帮你一把。” 王振华五指收拢,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下去。 “咯吱……咯吱……” 骨骼与硬质塑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同哀嚎,变形。 蝰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眼珠子都要凸出来。 在他绝望的注视下,那个坚硬的工程塑料引爆器,连同他的右手掌骨,在王振华的掌心里,被捏成了一团看不出形状的混合物。 粉碎! 彻底的粉碎! “啪嗒。” 王振华松开手,那一团混合着血肉和碎塑料的烂渣掉在地上。 “看来美国货的质量也不怎么样。” 王振华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手,顺手从蝰蛇怀里掏出那包还未引爆的炸药,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从阴影里走出来的李响。 “处理掉。” 李响接过炸药,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蝰蛇,手中的长刀微微出鞘。 “老板,这个也处理了吗?” 蝰蛇身体一僵,连惨叫都忘了。 他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刀,如同被死神凝视。 “留着吧。” 王振华蹲下身,用那把沾血的餐刀拍了拍蝰蛇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回去告诉那个什么米勒。” “他的玩具太脆了,玩着没意思。” “如果不服气,下次让他自己来。我给他留个vip包厢,送他上路。” 说完,王振华站起身,理了理领带,转身走向还在发呆的林曦。 他脸上的暴戾已经褪去,换上的是一种能安定人心的温和。 “吓坏了吧?” 他伸手,替林曦理顺了刚才挣扎时弄乱的长发,又帮她把滑落的披肩拉好。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曦看着他。 看着这个上一秒如魔神屠戮,下一秒温柔似水的男人。 恐惧褪去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充斥了她身体的每个角落。 “没,没有。” 林曦咬着嘴唇,声音虽然还在抖,投向他的目光却明亮得惊人。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那就好。” 王振华笑了,伸手将她拉起来,臂弯强健有力。 “走吧,外面还在跳舞呢。” “这种时候缺席,可是很不礼貌的。” …… 三分钟后。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乐队的指挥棒挥下,《蓝色多瑙河》的高潮部分轰然奏响。 侧门打开。 王振华挽着林曦,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 他的西装依旧笔挺,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林曦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在旁人看来,那更像是一种不胜酒力的娇羞。 谁能想到。 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赫赫有名的cia黑杰克特别行动组,已经全军覆没。 玛格丽特公主端着酒杯,隔着人群看着王振华。 她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酒杯,遥遥致意,眼底的兴味更浓了。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着迷了。 王振华微笑着举杯回应,心中却是一片冷漠。 饵已经撒下去了。 “李响。” 王振华在心里默念。 “把尸体打包,送到美国大使馆门口。” “既然是开业,总得给客人送点伴手礼,这才叫礼数。” 第371章 送给白宫的厚礼 大提琴的最后一个低音在穹顶下缓缓消散。 王振华的手掌从玛格丽特公主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撤回。 指尖划过丝绸,动作绅士得无可挑剔。 仿佛刚才那个随手捏碎人手骨的暴徒不是他。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谢幕礼。 “完美的舞步,我的骑士。” 玛格丽特收回手,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捕食者看到顶级猎物的光芒。 “不过,亲爱的杨,你身上的血腥味……似乎比刚才那杯红酒还要醇厚。” 她凑近王振华的耳侧,鼻翼轻翕,像是在品鉴一款独特的前调香水,声音甜腻得拉丝:“这让我……有些兴奋。” “在这座名为权力的丛林里,血腥味是雄狮最好的古龙水。” 王振华随手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中取过一杯红酒,轻轻摇晃,酒液挂壁,殷红如血。 “殿下若是不喜欢,下次我换个味道,比如……火药味?” “不,我就喜欢这个调调。”玛格丽特舔了舔红唇,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暧昧丛生的瞬间。 “轰隆!!” 那扇足有五米高,雕刻着希腊诸神浮雕的厚重铜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巨大的撞击声瞬间截断了乐队刚要奏响的下一支舞曲。 原本衣香鬓影,低声谈笑的宴会大厅,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死寂一片。 两排身穿黑色战术背心,全副武装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兵率先冲入。 黑洞洞的枪口虽未抬起,但那股硝烟味瞬间冲散了场内的奢靡香气。 紧随其后的,是满头大汗的阿姆斯特丹警局局长威瑟。 他此时像个跟班一样,唯唯诺诺地跟在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白人身后。 那白人西装有些紧绷,红色的领带歪斜,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狂怒和傲慢。 仿佛这里不是欧洲的皇宫,而是他自家的后花园。 美国驻阿姆斯特丹总领事,史密斯。 他无视了两侧惊惶退避的宾客,那双阴鸷的眼睛在大厅内扫视一圈,最终死死锁定在舞池中央,那个正如帝王般伫立的东方男人身上。 “这又是哪一出?” 玛格丽特眉头微蹙,手中的羽毛扇轻轻合拢,掩住口鼻,语气不悦。 “美国人的牛仔习气,真是到哪里都改不掉,粗鲁且令人作呕。” 王振华抿了一口酒,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眼神却冷得像是在看死人。 “大概是家里的狗丢了,急着找主人撒气吧。” “王振华!!” 史密斯大步流星地冲进舞池,身后的保镖粗暴地推开了一位试图挡路的伯爵。 他站定在王振华面前三米处,手指颤抖着,几乎要戳到王振华的鼻尖上。 “立刻封锁这里!我要搜查!我的十二名合法公民,还有两名拥有外交豁免权的人员,就在刚才,在你的地盘上失踪了!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全场一片哗然。 哈尔斯市长手里的酒杯一抖,昂贵的红酒洒在了白衬衫上。 周围的权贵们本能地后退,在那一瞬间,他们看向王振华的眼神变了。 那是对即将倾覆之舟的避恐。 在这个世界上,惹谁都别惹美国人,这是欧洲政坛的潜规则。 绑架美国外交人员? 这已经不是黑帮火拼,这是要引发战争!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必死局面,王振华只是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方巾,擦了擦并未被唾沫溅到的衣领,随后将方巾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史密斯先生,这里是私人宴会,不是关塔那摩。” 王振华的声音不高,却有着穿透全场的稳定感,自带混响。 “你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美国大兵,不请自来,携带重武器闯入我的私人领地。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美利坚对我的宣战?” “放屁!我是来救人的!”史密斯气急败坏,“我有情报!人就在你手里!威瑟!你还在等什么?把他给我铐起来!出了事我负责!” 威瑟局长咬了咬牙,手刚向腰间摸去。 “我看谁敢动。” 王振华仅仅只是抬了一下眼皮,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恐怖杀气,瞬间让威瑟僵在原地,如同被猛虎锁定的野兔。 “根据城堡法。” 王振华整理着袖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普法。 “任何未经许可,持有致命武器闯入私人领地的入侵者,主人都有权将其击毙。”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史密斯,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你要试试我的枪法吗,领事先生?” 史密斯脸色一僵,随即冷笑:“你敢杀人?在这儿?当着这么多欧洲名流的面?你当你是谁?上帝吗?” 他环顾四周,提高音量:“各位,这个中国人是恐怖分子!就在十分钟前,我们的工作人员在二楼遭遇了暴力袭击!” “啪。” 王振华懒得废话,直接打了一个响指。 大厅正中央,那块原本播放着梵高星空背景的巨型投影屏幕,画面陡然一变。 这不是什么艺术展,是一段高清监控录像。 画面中,二楼vip走廊。 几个戴着战术面罩,手持消音手枪和注射器的男人,正在粗暴地拖拽一个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孩。 紧接着,画面特写切换。 那群蒙面人正试图用带有骷髅标识的剧毒针管,刺向女孩娇嫩的颈动脉! 全场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什么安保人员,这分明是绑架! 是谋杀! “这就是你口中的合法公民?”王振华指着大屏幕,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恐怖分子,试图在欧洲的土地上,绑架一名无辜的中国女留学生!” 玛格丽特公主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呼,眼神配合地充满了恐惧:“上帝啊!那是生化武器吗?在阿姆斯特丹的中心搞这种勾当?简直是暴行!” 有了公主的定调,舆论的风向瞬间反转。 “这……这是剪辑过的!是污蔑!”史密斯强行辩解,额头上冷汗直冒,“不管怎样,人一定在你手里!把人交出来,否则第六舰队……” “史密斯先生。” 王振华再次打断了他。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眼神幽深。 “别急着找人。为了表示我对美荷友谊的尊重,也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特意让人帮贵领馆送回了一份土特产。” “算算时间,快递应该签收了。” “什么?”史密斯一愣。 嗡嗡嗡! 他怀里的保密卫星电话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狂震。 史密斯颤抖着手接起电话。 “先生!出事了!出大事了!”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汇报,而是下属近乎崩溃的尖叫,那声音甚至穿透了听筒,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刚刚有一辆重型泥头车冲到了领事馆门口!它……它把货箱卸在了大门正中央!全是……全是尸体!!” 没等下属说完,大厅内,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那是全网直播的实时信号。 雨夜中的阿姆斯特丹,美国领事馆门口,警灯闪烁。 在那庄严的美国国徽下,在那扇紧闭的铁门前,堆起了一座令人作呕的小山。 那是肉山。 整整十二具尸体,像破布娃娃一样堆叠在一起。 他们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 但散落在地上的战术装备,巴雷特狙击枪的残骸,美军制式的夜视仪,还有那个标志性的黑杰克战术臂章,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身份。 风雨凄厉,一面不知道从哪飘来的破烂星条旗,半遮半掩地盖在最上面那具尸体的脸上。 那是之前在屠宰场被李响拧断脖子的队长。 此刻他正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透过屏幕,直勾勾地盯着史密斯。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东方皇宫。 这是把美国的脸面扒下来,扔在地上用脚踩,踩完了还要吐口唾沫! “啪嗒。” 史密斯的手机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裂。 他浑身筛糠般颤抖,指着王振华,嘴唇哆嗦得连一个完整的单词都拼不出来:“你……你……” 王振华一步步走到史密斯面前。 他的皮鞋在大理石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史密斯的心脏上。 王振华微微俯身,帮史密斯整理了一下那条歪斜的领带,凑到他耳边。 “史密斯,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认领这些尸体。承认他们是cia的行动队。然后明天早上,向全世界解释,为什么美国的特种部队会带着火箭筒和狙击枪,在盟国的首都搞恐怖袭击。” 史密斯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政治性死亡的恐惧。 “第二。”王振华的声音带着恶魔般的诱惑,“承认他们是一群不明身份的恐怖分子。感谢我,王振华,协助你们反恐,不仅保护了人质,还帮你们把这些暴徒送回了老家。”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脸颊,像在拍一条听话的狗。 “选一个吧,领事先生。” 史密斯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了血。 他看着王振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规则,因为他本身就是规则。 “……恐怖分子。” 史密斯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他猛地转身,对着早已吓傻的威瑟局长吼道:“这是一起针对美国的恐怖袭击!感谢……感谢王先生的协助!我们要回去处理尸体……处理现场!我们走!”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看那大屏幕一眼,带着那群海军陆战队士兵,像一群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离。 大门再次关闭。 短暂的沉寂后。 “哗!!”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爆发了。 这不是为了正义,而是为了力量。 在这群信奉丛林法则的欧洲权贵眼中,能逼退美国人,这就是最顶级的力量展示,这就是新的教父! 哈尔斯市长第一个冲上来敬酒。 玛格丽特公主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央,接受万众朝拜的男人,眼中的情欲已经化作了实质。 王振华微笑着举杯致意,风度翩翩。 然而,没人注意到,他放在口袋里的左手,正死死握着那个系统光膜手机。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手机猛地一震。 那不是喜讯。 那是李响发来的最高级别求救信号,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老板,货已送到。但在撤离路线遭遇伏击。】 信息戛然而止。 王振华嘴角的笑容依旧温和,但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眸子,瞬间结冰。 在这个被他一手掌控的阿姆斯特丹雨夜里,竟然还有除了cia之外的第三方势力,能够把李响这把杀神妖刀逼入绝境? “各位,尽情狂欢。” 王振华一口饮尽杯中酒,将空杯重重放在路过的侍者盘中。 他转身走向侧门。 “今晚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第372章 归国路 阿姆斯特丹西港区,集装箱货柜码头。 这里是整个欧洲物流的中枢,平日里只有巨大的龙门吊在运作。 王振华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 那辆借来的黑色奔驰轿车像一头失控的犀牛,撞开锈蚀的铁丝网,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横停在c区4号货柜前。 车灯刺破雨幕。 眼前的景象,让刚刚在宴会上谈笑风生的王振华,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张张不久前还鲜活的面孔,此刻成了模糊的血肉。 一股滚烫的岩浆从他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满地都是断肢残臂。 十几名七杀堂精锐兄弟,此刻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们的死状极惨,并非被刀砍斧劈,而是像被某种重型钝器硬生生砸碎了骨头,或是被大口径武器撕裂了躯干。 在货柜形成的死角深处,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靠坐在那里。 是李响。 他手里的那把日本刀只剩半截,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胸口有一个恐怖的开放性创口,甚至能隐约看到跳动的脏器。 但他依然用完好的右手死死握着断刀,像一头濒死的孤狼,将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老人护得密不透风。 “华哥……” 看到车灯,李响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嘴唇蠕动,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在他对面五米处,站着三个只有在科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怪物。 全覆式外骨骼装甲包裹全身,哑光黑的涂层在雨夜中几乎隐形。 头部是全封闭的战术头盔,面罩位置只有一道幽蓝色的呼吸灯在闪烁。 没有废话,没有反派死于话多的惯例。 看到王振华出现,中间那名黑甲人只是微微抬手,手中的突击步枪瞬间喷吐火舌。 枪口没有火焰,只有幽蓝色的微光。 “草!” 王振华低骂一声,身体在大脑反应之前做出了动作。 力量18,敏捷12的恐怖属性全面爆发,他整个人像一只捕食的猎豹。 蹬地,侧翻,滑铲,一气呵成。 一排子弹咬着他的脚后跟,把坚硬的水泥地面打出一排深坑。 借着这一瞬的掩护,王振华已经滑到了李响身边。 “别……别管我……带博士……走……”李响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每一次呼吸都在透支生命。 “闭嘴,张嘴。” 王振华没有任何废话,左手扣住李响的下颚强行捏开。 右手一枚愈合丸,直接弹进了李响的喉咙。 这是他手中为数不多的保命底牌之一,此刻却毫不犹豫地用在了李响身上。 入口即化。 下一秒,违反生物学常识的画面出现了。 李响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润。 胸口那个恐怖的血洞处,肉芽疯狂蠕动,交织,断裂的血管重新连接。 粉碎的骨骼在那股霸道药力的作用下,发出“咔咔”的复位声。 李响猛地瞪圆了眼睛,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差点把他天灵盖冲飞。 “还能动吗?”王振华冷冷问道。 李响晃了晃脖子,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捡起地上的断刀,眼里的杀意比这雨夜还要冷。 “华哥,我能把这几个铁皮罐头剁碎了,为兄弟们报仇!” “那就干活。” 王振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西装领口,转身看向那三个步步紧逼的黑甲人。 “砰!” 他抬手就是一枪。 枪械精通技能发动,黑星手枪的子弹直奔领头黑甲人的眉心。 这一枪,王振华曾用来崩过黑帮老大的脑袋,也用来打爆过汽车轮胎。 从未失手。 然而。 “叮!” 一声清脆得有些悦耳的撞击声响起。 在子弹即将触碰到头盔的一瞬间,那颗原本致命的子弹被轻易弹飞。 王振华眼睛眯了起来。 防弹的? “有点意思。”王振华舔了舔嘴角,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感到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看来今晚的盲盒,开出隐藏款了。” 既然物理超度不了,那就手动销户。 “轰!” 地面炸裂。 王振华收起手枪,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五米的距离。 借助冲刺的惯性,一记足以踢断水泥柱的高鞭腿,带着凄厉的风声,狠狠抽向领头者的脑袋。 对方显然没想到王振华敢主动肉搏,但他反应极快,机械臂瞬间抬起格挡。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周围的雨水都震成了一团白雾。 王振华只觉得小腿像是踢在了一块实心的钛合金钢板上,反震力震得他骨膜生疼。 平手! 这是王振华获得系统以来,第一次在力量上被人逼平。 “只有这点本事吗?”王振华冷笑,借力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 落地瞬间,左手凭空一抓。 随身空间开启。 没有任何预兆,两把寒光闪闪的合金西瓜刀出现在他手中。 “唰!唰!唰!” 刀光如瀑,泼水不进。 王振华根本不跟对方硬碰硬,专门盯着外骨骼连接处的关节软肋下手。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那笨重的外骨骼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与此同时,李响也护着林震东开始向港口方向突围。 剩下的两名黑甲人刚想追击,王振华反手扔出一颗东西。 不是手雷。 是一枚他早就存在空间里的闪光弹! “嗡!” 哪怕隔着闭合的眼皮,那强烈的白光也让人眼前一片空白。 黑甲人的战术头盔虽然有滤光功能,但这突如其来的过载,还是让他们的视觉传感器出现了两秒的致盲。 两秒,对王振下来说,够了。 他没有退,反而一步踏进对方的防御圈。 “给我开!” 王振华一声暴喝,双刀并在,对着领头黑甲人的右肩关节处狠狠劈下。 “滋啦!” 火花四溅。 坚硬的合金装甲在巨力下扭曲变形,那只还在试图抬枪的机械臂,被生生斩断,掉落在泥水中。 断口处,电火花噼啪作响。 那领头的黑甲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他极其果断。 在失去战斗力的瞬间,他嘴里发出一声尖锐怪异的电子哨音。 “噗!噗!” 剩余两名黑甲人立刻向脚下投掷了大当量的烟雾弹。 这种烟雾不仅阻隔视线,竟然连王振华的透视墨镜都能短暂屏蔽。 等烟雾散去。 除了地上那只断裂的机械臂,和一具因为撤退不及被放弃的黑甲尸体外,现场空无一人。 只有满地的弹壳和被切断的雨线,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超越时代的厮杀。 “跑得倒是快。” 王振华扔掉卷刃的西瓜刀,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摸了摸后背,那里刚才挨了一记高压电击棍,现在的衣服都烧焦了,皮肤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走到那具尸体旁。 这是一个被王振华刚才乱刀捅穿了脖子的倒霉鬼。 王振华粗暴地撕开对方破碎的战术衣领,想要找找身份标识。 没有铭牌。 没有证件。 只有在死者苍白的颈动脉处,纹着一个只有硬币大小的诡异纹身。 一只正在滴血的独眼,瞳孔深处,隐约是一个倒立的金字塔。 王振华皱眉,拿出光膜手机拍了张照片,通过加密频道发给了远在伦敦的艾娃。 五秒钟后。 电话响了。 接通的瞬间,传来的是艾娃从未有过的,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华哥……你还在现场吗?” “在。” “立刻走!烧掉那里的一切痕迹!快!” 艾娃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 这个把军情五处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妖精,此刻恐惧得像个看到鬼的小女孩。 “那是至高盟!那是连我和以前的局长都不敢在公开场合提及的名字!” “影子帝国,上帝之眼……华哥,你这次惹上的,不是麻烦,是死神。” 王振华挂断电话,看着那个纹身,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上帝之眼?” 他抬起脚,重重地踩在那具尸体的脑袋上,用力碾了碾。 “我看是白内障。” …… 十分钟后。 阿姆斯特丹港口b区。 当王振华赶到时,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没有混乱,没有恐慌。 一艘挂着巴拿马旗帜的万吨级远洋货轮,静静停靠在岸边。 在货轮下方,三十名身穿普通工装,但站姿如同标枪般笔挺的中国船员,早已构筑好了临时防线。 在制高点的集装箱上,杨琳趴在湿滑的铁皮上。 手中的巴雷特m82a1狙击枪稳如泰山,红外瞄准镜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死角。 看到王振华出现,杨琳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瞬,她打了个手势。 警戒解除。 舷梯口,林曦正焦急地张望着。 当看到那个浑身湿透,满身硝烟味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时,她再也控制不住,捂着嘴哭了出来。 她不顾一切地冲下舷梯,扑进那个宽厚却冰冷的怀抱。 女孩温热的身体和剧烈的心跳,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王振华身上残留的刺骨杀意。 “没事了。” 王振华单手搂住女孩,甚至能感觉到她心脏剧烈的跳动。 甲板上。 林震东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有光刻机核心数据的钛合金硬盘,就像抱着自己的命。 看到王振华上来,这位享誉全球的科学家,颤抖着想要站起来。 “王先生……大恩不言谢……祖国,不会忘记。” 王振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杨琳背着狙击枪走过来,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振华,没有多问关于那场战斗的细节。 “手续都办好了,这艘船会在半小时后离港,走北极航线回国。” 杨琳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神中多了一份以前没有的敬重。 “华哥,任务完成了,我先回国,你保重!” “嗯。”王振华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安抚着躁动的神经。 随着一阵低沉的汽笛声,巨大的货轮缓缓驶离港口,驶入漆黑的大西洋。 看着远去的船只,王振华知道,那不仅是一艘船,那是中国工业未来的火种。 第373章 夜幕下的绝对禁区 黑色的奔驰s600此刻像个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的破铁盒,前保险杠耷拉着,车身左侧被大口径子弹撕开了一排整齐的裂口,防弹玻璃上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车内死一般寂静。 李响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用力过猛后的痉挛。 他时不时瞥一眼放在副驾脚垫上的那截断刀,眼神灰败,像个丢了魂的孤鬼。 这把刀是他出师时虎爷送的,斩过无数硬茬子,今晚却被那群铁皮罐头当甘蔗一样崩断了。 “怎么,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了?” 后座传来王振华的声音,伴随着打火机清脆的“叮”声。 一缕青烟在昏暗的车厢内散开。 李响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华哥,我没用。要不是你……” “闭嘴。”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透过后视镜,冷冷地盯着李响的眼睛。 “刀断了,那是铁匠的问题。人活着,才是本事。”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晚的菜色:“那种外骨骼装甲是美军还在实验室里的概念货,你能护着林博士撑到我来,这就是顶级高手的含金量。换个人,早就在那堆集装箱里变成烂肉了。” 李响身子一震,灰败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火星。 “不过,这种亏,咱们不能白吃。” 王振华掐灭烟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回头让凯瑟琳搞几把反器材狙击步枪,再给你弄把艾德曼合金那个级别的刀。下次见面,我要你把那群铁皮罐头切成刺身。” 李响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是,华哥!” 车子驶入“东方皇宫”地下三层的核心禁区。 这里不对外开放,没有监控,只有三道厚达半米的铅制防爆门。 车刚停稳,几个心腹就无声地围了上来。 “这辆车,今晚就要变成一块长宽高五十公分的铁锭,沉到公海里去。” 王振华推门下车,脱下早已湿透且沾满硝烟味的高定西装,随手扔给一名手下。 “衣服烧了,连灰都别留。” “是!” 处理完这一切,王振华走进那部需要视网膜和指纹双重认证的私人电梯。 …… 顶层,云端公馆。 这里是整个阿姆斯特丹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也是绝对的权力禁区。 电梯门无声滑开。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木味,那是每克价值千金的奇楠香。 林慧珍早已等候在此。 她今晚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真丝旗袍,上面用金线绣着暗纹牡丹,开叉恰到好处,既端庄又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看到只穿着一件被血水浸透的白衬衫的王振华,林慧珍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没有惊呼,没有乱问。 只是快步上前,递上一块温热的毛巾,随后深深鞠了一躬。 “华哥,辛苦了。” 这就是聪明女人的分寸。 不问归期,不问缘由,只做归处。 “外面情况怎么样?”王振华接过毛巾擦了把脸,随口问道。 “乱成了一锅粥。” 林慧珍接过脏毛巾,跟在王振华身后,语速平稳而清晰:“美国领事馆那边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史密斯闭门不出。更有趣的是,从您离开宴会厅开始到现在,短短一个小时,我们会所的至尊会员申请通道几乎被挤爆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入会费我临时涨了三倍,入账还是超过了五千万美金。甚至有几个正在被国际刑警通缉的南美毒枭,发邮件问能不能花一亿美金买个‘永久居住权’。” 王振华轻笑一声,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看来大家都怕死。” 他推开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越怕死,我的生意越好做。告诉下面,今晚所有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至于那些毒枭,钱照收,人嘛……看心情。” “明白。” 林慧珍眼中闪过一丝崇拜。 这就是她的男人。 把美国人的脸皮撕下来擦鞋,还能让全世界的恶棍排着队来送钱。 “对了,艾娃有消息吗?”王振华坐进真皮老板椅,气势瞬间沉凝。 林慧珍立刻拿出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刚传回来的简报,加密等级极高,只能您亲自查看。” 王振华挥手示意她先出去。 书房门关上。 他指尖在屏幕上划过,解锁。 一道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 画面里,艾娃·露易丝那张妖艳绝伦的脸此刻惨白如纸,背景是她在伦敦军情五处的安全屋。 这位曾把英国皇室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美杜莎”,此刻眼神里竟然藏着恐惧。 “boss……”艾娃的声音有些发颤,“您发来的那个纹身,查到了。” 王振华挑眉:“说。” “那个独眼金字塔,代号【全视之眼】。在军情六处的绝密档案里,它的威胁等级是‘黑色’——也就是‘不可接触,遇之即逃’。” 艾娃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本能的战栗:“它背后的组织叫‘至高盟’。这是一个从二战时期就存在的幽灵组织,据说纳粹当年的黑科技、冷战时期美苏莫名其妙消失的科学家,都和他们有关。他们不参与地盘争夺,只掠夺尖端技术和古老遗物。” “boss,那是真正的影子帝国。我们现在的火力,在他们眼里可能就像原始人拿着木棍。” 王振华听着艾娃近乎崩溃的警告,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未变。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恐惧? 不存在的。 对于一个拥有系统的挂逼来说,敌人的强大只意味着爆出来的装备更极品。 “艾娃。” 王振华打断了她的颤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从容。 “记住,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东西能让他们流血,那他们就不是神。”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被自己砍断机械臂的黑甲战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如果他们是神,那我就弑神。” “替我盯死cia的资金流向,看看最近有没有大笔不明资金流入欧洲某些隐秘账户。至于这个‘至高盟’……” 王振华眯起眼睛,瞳孔中寒芒闪烁,“既然他们喜欢当上帝之眼,那我就亲自把这颗眼珠子抠出来,当灯泡踩。” 挂断通讯。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了片刻。 亚当斯家族的那批重军火必须尽快到位了。 光靠黑星手枪和西瓜刀,确实很难跟高达对线。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站起身,推开了书房侧面那扇通往浴室的暗门。 不管是神是鬼,生活还得继续。 浴室大得惊人。 两百平米的空间内,铺满了白色的汉白玉。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恒温按摩池,正对着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阿姆斯特丹的夜景。 水雾缭绕,如同仙境。 赵明燕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绯红色真丝睡袍,正跪坐在池边试水温。 湿热的水汽打湿了她的刘海,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颈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妩媚。 听到开门声,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回头,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华哥!” 她顾不得地上的水渍,赤着脚跑过来,动作轻柔地替王振华解开那件沾血的衬衫。 指尖划过王振华坚实胸肌上的一道青紫淤痕时,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疼吗?” 她心疼地吹了吹,那模样像极了是个护犊子的小媳妇。 “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 王振华享受着女人的服侍,那股在战场上积攒的戾气,在这温柔乡里一点点消散。 林慧珍此时也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更加清凉的月白色吊带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醒好的罗曼尼·康帝,还有雪茄。 “水温正好四十二度,加了您喜欢的藏红花和死海盐。” 林慧珍走到王振华身后,熟练地替他揉捏着紧绷的肩颈肌肉,力道适中,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 王振华褪去衣物,踏入池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他靠在池壁上,左手搂着赵明燕那软若无骨的腰肢,右手接过林慧珍递来的红酒,抿了一口。 窗外,雨夜凄迷,远处的警灯还在闪烁。 窗内,酒暖花香,极尽奢靡。 “明燕。” 王振华的大手把玩着赵明燕的长发,漫不经心地说道:“明天通知财务,从海外账户调集十亿美金的流动资金到瑞士银行。” 赵明燕正在帮他按摩手臂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柔声道:“好的,需要备注用途吗?” “不用。” 王振华看着杯中殷红的酒液,“那是买命钱,也是买路钱。” 这笔钱,是他准备给凯瑟琳的定金。 既然至高盟玩科技,那他就玩火力覆盖。 如果一百把加特林不够,那就上一千把。 第374章 荒唐 雨还在下,像要把阿姆斯特丹的运河灌满。 但此时此刻,整座城市的地下世界却安静得诡异。 往日里那些骑着改装摩托炸街的飞车党、盘踞在红灯区收保护费的摩洛哥帮派、甚至连一向横行霸道的俄罗斯黑手党分支,在今晚都收到了一条来自更高层的死命令: “远离那座宫殿。方圆三公里内,不想死就别喘大气。” 美国领事馆门口的那堆尸山,就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得所有人心惊胆战。 那可是cia的行动队,全副武装的杀人机器,结果被人像打包外卖一样扔在了大门口。 始作俑者就坐在那座灯火通明的“东方皇宫”顶层,那个名为“杨杰”的东方男人,此刻在欧洲黑道眼中的危险等级,已经超过了疯牛病和切尔诺贝利。 …… 云端公馆,泳池。 这里的空气湿润而温暖,与外面的肃杀截然不同。 林慧珍手里拎着那套满是硝烟味和血腥气的高定西装,走到壁炉旁。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这套价值数万美金的手工衣服丢进了火盆。 火焰舔舐着布料,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只有死人才会留着带血的衣服做纪念。” 林慧珍看着火光,低声自语,随后转身拿起一瓶早已备好的消毒酒精和医用棉球,走向池边。 池水氤氲。 王振华靠在池壁上,双臂舒展。 赵明燕像一条温顺的美人鱼,正趴在池边帮他按揉着小腿肌肉。 水波荡漾下,她那件绯红色的真丝睡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华哥,这里的肌肉有点僵。”赵明燕抬起头,眼神媚得能滴出水来, “是不是刚才踢那个铁皮人的时候用力过猛了?” “那是高强度合金。”王振华闭着眼,声音慵懒, “就像踢在钢板上,有点反震很正常。” “哼,那群美国佬就会搞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 阿may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几盘切好的顶级水果和冰镇的香槟。 她穿着一套开大背的ol职业装,即使在这样私密的场合,依然保持着那份精明干练的模样,只是看向王振华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敬畏和……某种渴望。 “老板,新鲜空运过来的日本晴王葡萄。” 阿may走到泳池边,小心翼翼地跪坐下来,用银叉叉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王振华嘴边。 王振华张嘴吃下,顺势咬住了银叉的尖端。 阿may只觉得手腕一麻,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阿may,最近穿衣哪学的?” 王振华嚼着葡萄,嘴角带着一抹坏笑, “以前看见我杀鸡都哆嗦,今晚外面死了那么多人,你倒是有心情来送水果。” “跟……跟着老板久了,总得有点长进。” 阿may强自镇定,但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 “而且我知道,只要在这个房间里,天塌下来有老板顶着。” “嘴挺甜。” 王振华轻笑一声,刚想伸手把这个精明的小秘书拽下来“教育”一番,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是两个人。 高跟鞋踩在汉白玉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走在前面的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深v连体皮衣,将那魔鬼般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又因为材质的紧绷感而显得更加色气。 她留着利落的短发,眼神冷傲,哪怕是这种场合,也带着一股子大姐头的煞气。 南粤帮曾经的女王,金美惠。 而在她身后,则跟着一个穿着纯白棉质睡裙的女人,长发披肩,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像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金美娴。 这对姐妹花的出现,让原本就旖旎的浴室氛围,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哟,稀客啊。”王振华吹了声口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两姐妹身上扫视, “咱们的金帮主不是一向不喜欢男人吗?怎么今晚主动送上门来了?” 金美惠冷哼一声,走到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振华:“少废话。我是来看着美娴的,怕她被你这头色狼吃了。” 虽然嘴上硬气,但金美惠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王振华那精壮上半身。 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让她那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姐姐……华哥刚回来,很累的,你别这么说话。” 金美娴在后面小声拉了拉姐姐的衣袖,然后怯生生地看向王振华,眼里满是心疼, “华哥,你没事吧?我听林姐说……外面很危险。” 这丫头,永远是那么单纯善良,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又忍不住想呵护。 “累?”王振华挑了挑眉,那是男人尊严被挑衅后的反应。 哗啦! 水花四溅。 王振华猛地从水中站起,带起的水流打湿了金美惠那条昂贵的皮裤。 在金美惠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啊!你干什么!” 扑通!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曾经叱咤宛城的金大帮主直接被拽进了泳池里。 “姐姐!”金美娴惊呼一声,刚想伸手去拉。 “别急,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王振华另一只手探出,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将小白兔般的金美娴也拉入了水中。 “王振华!你个混蛋!放开我!” 金美惠在水里扑腾着,像只炸毛的野猫,双手在王振华胸膛上乱抓。 “刚才不是说怕我吃了美娴吗?”王振华一手搂住一个,笑得像个得逞的土匪, “这泳池里的水,可是加了死海盐的,专治各种嘴硬。” 金美娴羞得把脸埋进王振华的颈窝,根本不敢抬头看周围的赵明燕和阿may。、 林慧珍站在池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只是嘴角含笑,转身去酒柜拿了一瓶更烈的一线伏特加。 她知道,王振华需要的是一种活着的实在。 在那枪林弹雨、生死一线的修罗场走一遭回来,只有这最原始的温度,才能平复血液里那股躁动的杀意。 …… 一个小时后。 王振华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伏特加,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身后的泳池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气息。 窗外,阿姆斯特丹的雨停了。 城市的霓虹灯倒映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像是一条条流淌的彩色河流。 “华哥。” 林慧珍披着一件丝绸外套,走到他身后,递过来一支剪好的高希霸雪茄, “凯瑟琳那边有回信了。您要的那批货,数量太大,就算是亚当斯家族,调动起来也需要时间。特别是那几套‘金属风暴’防御系统,是五角大楼的管制清单物品。” 王振华接过雪茄,就着林慧珍递过来的火机点燃,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让他的大脑无比清醒。 “告诉凯瑟琳,我不听困难,我只看结果。”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那座依然亮着灯的美国领事馆,眼神中哪还有刚才在温柔乡里的半分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 “钱不够就加钱。一倍不够就两倍,两倍不够就十倍。” “至高盟……”王振华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们不是喜欢玩高科技吗?不是喜欢玩外骨骼、玩基因改造吗?” 他转过身,看着林慧珍,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这世界上的道理其实很简单。” “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 “但还有一种人,既不靠变异也不靠科技。”王振华指了指脚下,“靠的是钞能力。” “这种外骨骼装甲,一套造价至少几百万美金吧?而且维修保养极难。” “但我一颗rpg火箭弹才多少钱?几百美金。一发大口径穿甲弹才多少钱?几十美金。” “老子用一百万发子弹换他一套装甲,亏吗?” 林慧珍美眸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您是想……用火力覆盖?” “不仅是火力覆盖,是金钱覆盖。” 王振华走到酒柜旁,给自己的杯子里又加了一块冰, “从明天开始,我要让整个欧洲都知道,‘杨杰’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移动的金库。” “我要招募雇佣兵,不是几十个,是几千个。” “我要把东方皇宫武装成一个刺猬,哪怕是一只蚊子飞进来,都要被防空机炮打成渣。” “那个什么‘全视之眼’如果敢再来。” 王振华猛地握紧手中的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森然, “我就用美金堆死他们。” “是,我明白了。”林慧珍微微欠身,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我会立刻安排资金周转,并通过我们在暗网的渠道发布招募令。” “还有。” 王振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那枚从领头黑甲人身上扯下来的徽章,随手抛给林慧珍。 “把这个图案发出去。悬赏一亿美金,买关于这个组织的一切情报。谁能提供一个据点位置,奖金一千万美金,现金,不连号。” 林慧珍接住徽章,深吸了一口气:“一亿美金?这会让整个地下世界疯狂的。” “要的就是他们疯狂。” 王振华转过身,再次看向窗外的夜色。 在那漆黑的夜幕深处,似乎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窥视着这里。 “既然你们喜欢躲在阴影里当上帝,那我就把这阴影里的水搅浑,再把水烧开。”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科技硬,还是老子的钱多。” 王振华一口饮尽杯中烈酒,将酒杯重重顿在窗台上。 这一夜,阿姆斯特丹无人入眠。 而在更遥远的黑暗中,一场关于金钱与科技、野蛮与文明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75章 七杀镇欧陆 阿姆斯特丹的雨终于停了。 凡·德尔家族覆灭留下的权力真空,像一块扔进鲨鱼池的带血鲜肉,引得无数贪婪的眼睛发绿。 东方皇宫顶层,云端公馆。 王振华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口随意卷起,手里夹着一支刚剪好的高希霸。 他站在防弹落地窗前,脚下是这座刚刚被他洗劫过一遍的城市。 “杜威,赶紧来荷兰。” 王振华对着光膜手机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这边的摊子铺开了,光靠安保公司招的那几个本地退伍兵,镇不住场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如铁的声音:“华哥,人选好了。五十个,全是以前猛虎退下来的或者七杀堂见过血的尖子。手续走的劳务派遣,装备……我也带了点‘特产’。” “不用带火器,这边不缺。”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狠劲。 “明白。一天后落地。” “等你。” 一天过后。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林慧珍正在飞快地批阅文件,但眉头紧锁。 “华哥,情况不太对。”林慧珍指了指面前的监控屏幕, “从早上开始,门口就聚集了不少人。那个叫‘秃鹫’的家伙,带着周围三个街区的混混,说是来……讨薪。” “讨薪?”王振华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凡·德尔欠的债,关我王振华什么事?” “借口罢了。”林慧珍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冷静, “他们是看警局的威瑟局长今天恰好休假,这帮人想试探底线,分一杯羹。” 监控画面里,东方皇宫金碧辉煌的大门外,乌压压地围了三四百号人。 这就是欧洲地下世界的常态。没有顶级掠食者镇压,鬣狗就会成群结队。 …… 楼下,气氛燥热。 秃鹫是个典型的北欧大汉,光头上的纹身一直蔓延到脖颈,手里拎着根还在滴水的实心钢管。 他踩在东方皇宫门口的石狮子上,对着紧闭的大门吐了口浓痰。 “黄皮猴子!滚出来!” 秃鹫举着大喇叭,声音震得周围玻璃嗡嗡响, “这是阿姆斯特丹!凡·德尔的地盘就是我们的地盘!想在这里开店?问过我们兄弟手里的管子了吗?” 身后,数百名穿着皮夹克、染着杂毛的混混挥舞着棒球棍和链条,口哨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远处,不少游客和市民躲在警戒线外看热闹。 两个负责外围安保的本地雇佣兵试图上前交涉,直接被几个酒瓶子砸得头破血流,狼狈退回大门内。 “看见没有!他们怕了!”秃鹫更加嚣张,一脚踹在镀金的大门上,留下个泥泞的脚印, “给你们十分钟!不开门,老子就砸进去!里面的妞,兄弟们人人有份!” “喔——!!!” 人群爆发出野兽般的欢呼。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厚重,如同远古巨兽呼吸般的引擎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秃鹫下意识地回头。 原本喧闹的街道,突然安静了下来。 十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排成一条笔直的长龙,撕开雨后的薄雾,无视所有的交通信号灯,像一把黑色的重剑,直直地插向人群。 “草!哪来的车队?”秃鹫骂了一句,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 车队没有减速的意思。 直到距离人群不足五米。 吱——! 刺耳的刹车声整齐划一地响起。 十辆重型越野车同时急停,车头排成一条直线,距离秃鹫的鼻尖只差半米。 那股巨大的惯性带来的劲风,直接把秃鹫嘴里的烟卷吹掉了。 全场死寂。 就连那个还在直播的主播也张大了嘴,忘了说话。这气场,太压抑了。 咔哒。 第一辆车的副驾驶门推开。 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军靴踏在积水的地面上。 紧接着,是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随着动作微微摆动。 杜威走了下来。 他瘦了点,但更精悍了。 那张原本就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庞上,多了一道横贯眉骨的浅色疤痕,那是金三角丛林留下的勋章。 他没有看面前这几百号张牙舞爪的混混,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抬手看表。 “三分钟,清场。” 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 哗啦! 十辆车的车门同时弹开。 五十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汉子鱼贯而出。 没有纹身,没有金链子,没有奇形怪状的发型。 清一色的板寸,清一色的黑布鞋,清一色的死人脸。 他们下车的动作快得像是一群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落地瞬间便迅速散开,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那几百名混混反包在中间。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纪律性和肃杀气,让周围的气温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 这是正规军和流氓的区别。是狼群和野狗的差距。 “你……你他妈是谁?”秃鹫咽了口唾沫,强撑着举起钢管,“这是我们……” 杜威终于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死猪的淡漠。 “聒噪。” 话音未落,杜威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迈步的。五米的距离,仿佛缩地成寸。 秃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咳——” 两百斤的壮汉,像只被捏住脖子的小鸡仔,直接被单手提离地面! 杜威右脚向前一踏,膝盖狠狠顶在秃鹫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那是胃袋被挤压到极致的声音。 秃鹫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眼珠子暴凸,嘴里喷出一口酸水。 “跪下。” 杜威松手,反手一巴掌抽在秃鹫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力道大得吓人,秃鹫整个人凌空转了半圈,重重砸在地上,半张脸直接肿成了猪头,牙齿混着血水飞出两米远。 “上!弄死他!” 几个心腹小弟红了眼,挥舞着刀具冲上来。 杜威没动。他身后,两名中山装大汉如同鬼魅般窜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致命的军用格斗术。 折腕、踢裆、锁喉。 咔嚓!咔嚓! 骨裂声清脆得让人牙酸。 不到五秒,三个冲上来的混混全部倒在地上抽搐,手脚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还有谁?” 杜威接过手下递来的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迹,目光扫过那群已经开始发抖的乌合之众。 没人敢动。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战斗力,超出了这帮街头混混的认知范畴。 那根本不是打架,那是屠杀。 杜威随手扔掉带血的纸巾,转过身,面向东方皇宫那扇紧闭的镀金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猛地单膝跪地。 “哗啦——” 身后五十名七杀堂精锐,动作整齐得如同复制粘贴,齐刷刷单膝跪地。 五十个铁血汉子,对着那扇大门,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七杀堂杜威!携众兄弟!前来复命!” 声音如滚滚惊雷,在阿姆斯特丹的上空炸响,久久回荡。 二楼巨大的露台上。 王振华的身影缓缓出现。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幕。 他微微抬手。 楼下的杜威立刻起身,转身看向那群早已吓破胆的混混,眼中寒光一闪。 “清场。” …… 半小时后。 东方皇宫顶层会议室。 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的雪茄味。 杜威笔直地站在会议桌前,就像一杆标枪。 “华哥,外面的垃圾清理干净了。”杜威汇报道,语气有些惭愧, “不晚,正好。” 王振华坐在主位上,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深城那边怎么样?” 杜威没坐,依旧站着:“深城安稳得很,我和赵龙都没什么事干,华哥让我来这里,赵龙都羡慕死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这时,杨琳打来电话, “华哥。” 王振华拿着手机,“这么快就想我了?” “是啊,人家好想你呀!嗯,哼!”杨琳夹着声音发嗲。 王振华一下汗毛都竖起来了,“你杨教官都会发骚了?看来是有什么要我帮忙吧?” “噗,是有事要你帮忙,想你也是真的!上面说缺重型设备。数控机床、高精度模具、甚至是弹药复装线……这些东西,有钱也买不到,全是禁运品。” 王振华点了点头,这才正常, “凯瑟琳那边怎么说?” “她说她在英国能搞定一部分,但真正尖端的精密加工设备,得看德国。汉堡港,还有鲁尔工业区。” “德国……” 王振华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日耳曼战车的版图上。 脑海中,突然闪过在西西里岛从科里昂家族老教父那里得到的线索。 还有艾娃之前传来的情报。 至高盟的许多秘密据点,似乎都隐藏在那个以严谨和精密着称的国家。 “缺机床?那就去进货。” 王振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德国的位置画了个圈。 “正好,听说那边有些从二战时期传承下来的老牌家族,仓库里藏着不少好东西。”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表情, “甚至,还有关于那枚戒指的线索。” “杜威。” “在!” “让兄弟们休息两天,把阿姆斯特丹这边的规矩立好。这几天,会有不少人来拜码头,该收的收,该杀的杀。” 王振华转过身,眼中的野心如同燎原之火。 “两天后,我要去德国参加一场‘私人拍卖会’。咱们去给金三角的兵工厂,搞点真正的镇宅之宝。” 第376章 目标日耳曼 桑斯安斯风车村。 巨大的木制叶片在风中缓慢旋转,发出吱呀的声响。 午后的阳光像碎金子一样洒在河面上,两岸是漫无边际的郁金香花田,红黄相间,浓烈得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色彩都燃尽。 一艘古朴的木船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王振华躺在船尾的软垫上,头枕着双手,鼻尖萦绕着混合了花香和女人体香的空气。 赵明燕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紫色的汁液染在她纤细的指尖,更显诱惑。 “张嘴。”她娇嗔一声,将葡萄送入那个刚在昨夜把阿姆斯特丹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嘴里。 林慧珍坐在船头煮茶,动作行云流水,茶香逐渐盖过了花香。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米色风衣,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像只优雅的白天鹅。 “东方皇宫那边都安排妥了。” 林慧珍给王振华递过一杯茶,声音温润,“入会申请已经排到了明年,光是今早收到的会费,就够我们在巴黎再买两个酒庄。林曦小姐那边,我也安排了专人照看,除了不能出门,她在里面就像公主一样。” 王振华嚼碎了葡萄,眼神并没有停留在两岸的美景上,而是越过花海,看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是销金窟,不是安乐窝。” 他坐直身子,原本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锋利。 “慧珍,阿姆斯特丹交给你。我要这里成为我们在欧洲的眼睛和钱包,不管那个‘至高盟’还是cia有什么动作,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林慧珍倒茶的手极稳,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你要走?” “现在就走。” 王振华站起身,船身晃动了一下。他整理着并没有褶皱的衣领,目光投向北方,“荷兰太软了,像女人的腰。我要去的地方,得硬得像铁。” 赵明燕手里的葡萄滚落在地,她下意识想去拉王振华的袖子,却在半空停住,最后化为一个明媚却略带失落的笑:“去哪?” “德国。”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里有我不惜代价也要弄到手的东西。” …… 入夜,高速公路。 一辆挂着普通民用牌照的黑色奥迪a8,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夜幕。德国的高速公路不限速,李响把油门踩到了底,时速表上的指针死死顶在260的位置。 车窗外的景色变了。 不再是精致的运河小屋和风车,取而代之的是粗大的工业管道、冒着白烟的高耸烟囱,以及像怪兽骨架般横亘在荒野上的输电铁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焦油味,这是鲁尔区特有的味道——钢铁、秩序,以及压抑。 “华哥,前面就是埃森。”李响瞥了一眼导航,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几道新愈合的疤痕在仪表盘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埃森,德国工业的心脏。曾经的克虏伯帝国所在地,无数战争机器曾从这里源源不断地运往战场。 王振华降下车窗,冷风灌入,吹散了车内残留的古龙水味。 “停车,换我也开一段。” 两人在路边短暂交接。王振华坐进驾驶位,没有急着发车,而是点了一根烟。 “响子,这次跟在荷兰不一样。”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远处灰暗的城市轮廓,“在荷兰我们是过江龙,大闹一场拍拍屁股走人。但在德国,我们要当贼。” “当贼?”李响愣了一下,“偷什么?军火?” “如果只是枪炮,用钱砸就行了。” 王振华弹飞烟头,火星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我们要偷的,是这个国家的骨髓。” 车子再次启动,融入滚滚车流。 半小时后,奥迪a8停在埃森市中心的一家老牌五星级酒店门口。 这家酒店建筑风格极其硬朗,外墙是灰色的花岗岩,大堂挑高足有十米,没有繁复的水晶灯,只有冷色调的射灯打在那些抽象的金属雕塑上。 前台是一个典型的德国中年妇女,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镜片后的眼睛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漠。 “护照。”她公事公办地说道,没有丝毫服务业该有的热情。 王振华递过那本早已洗白的“杨杰”身份护照。 感觉四周有几只苍蝇盯上自己。 王振华不动声色地接过房卡,转身走向电梯。 他的余光扫过大堂休息区。 在那个摆放着仿真壁炉的角落里,坐着三个男人。 清一色的皮夹克,马丁靴,最显眼的是那光亮如灯泡的寸头。 他们没有交谈,手里拿着啤酒瓶,那双阴鸷的眼睛却死死粘在王振华和李响身上。 电梯门缓缓合上。 “华哥。”李响站在王振华身后半步,低声道,“那是‘光头党’。刚才那个纹脖子上有个变形的‘88’纹身,这帮新纳粹杂碎,这是把咱们当肥羊了?” “肥羊?” 王振华看着电梯镜面中自己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嗤笑一声,“也许是有人想试试这条过江龙的成色。这种地头蛇,没有上面的默许,进不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堂。” 叮。 顶层总统套房到了。 房间很大,装修风格是典型的包豪斯工业风,极简、冷峻。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不远处仍在运作的一座炼钢厂,红色的火光时不时映红半边天。 王振华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副墨镜戴上。 【透视墨镜(开启)】 视野瞬间变成了黑白的线条世界。 墙壁变成了透明的网格,家具变成了虚幻的轮廓。 “呵,好客的德国人。” 王振华冷笑。 在他的视野里,这间看似豪华私密的套房,简直就是一个直播间。 电视机顶盒里有一枚红点,床头柜的台灯底座有一枚,甚至连浴室的换气扇叶片上都贴着一个微型拾音器。 这些设备的精密度极高,线路走向并没有连接到酒店的安保系统,而是直接通过加密频段向外发射信号。 “这可不是混混能玩得起的。”王振华摘下墨镜,随手扔在沙发上。 李响脸色一沉,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刀柄:“我拆了它们?” “不用。” 王振华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烈性威士忌。他端着酒杯,并没有喝,而是径直走到那个藏着窃听器的昂贵花瓶前。 他对着花瓶,举杯致意。 “既然这么喜欢听墙根,那我就给你们上一课。” 王振华的声音低沉磁性,用的却是字正腔圆的德语。 “我是个生意人,不喜欢老鼠。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滚蛋,或者,我把这栋楼买下来,把你们像下水道里的蟑螂一样清理掉。” 啪! 他手腕一翻,那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董花瓶连同里面的窃听器,被他随手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下一秒。 嗡—— 王振华左手中指上的白金戒指亮起一圈微不可见的蓝光。 【电子阻断场域(开启)】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套房。这一刻,除非对方派人拿着喇叭贴在门上听,否则任何电子信号都别想传出去半个字节。 “现在干净了。” 王振华坐进沙发,一口饮尽杯中酒,火辣的液体顺着喉管烧进胃里。 “响子,还记得咱们在深城搞掉那个走私团伙时,看到的那些精密零件吗?” 李响点头,神色凝重。 “这次我们要弄的东西,叫五轴联动数控机床。”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叠厚厚的图纸拍在桌上,眼神灼热得吓人。 “这不是普通的机床。这是工业母机。有了它,不管是航空发动机的叶片,还是潜艇的螺旋桨,甚至是导弹的陀螺仪,我们国家都能自己造!那是大国重器,是西方一直卡着咱们脖子的那只手!” 李响听得瞳孔震动。他原本以为这次只是来买几把冲锋枪扩充七杀堂的火力,没想到自家大哥玩的局,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 “华哥,这玩意儿是禁运品中的禁运品,德国人看得比命还重。” “所以我们不能买。” 王振华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眼中寒芒闪烁,“我们得让他们主动送上门。既然那个叫凯瑟琳的寡妇在英国能只手遮天,那她在德国的娘家——克虏伯家族的分支,也该出点血了。” 就在这时。 叮铃铃—— 房间里那部原本应该被电子阻断场域屏蔽的复古转盘电话,竟然诡异地响了起来。 凄厉的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李响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头即将暴起的猎豹。 王振华却笑了。他抬手示意李响稍安勿躁,然后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拿起听筒。 “喂?” 听筒那边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随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男声,带着一股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 “杨先生,欢迎来到鲁尔区。” “不过我要提醒您,这片土地下的钢铁,是用血浇筑的。” “这是地狱,不是您的后花园。” 王振华嘴角上扬,对着话筒轻轻吹了一口气。 “地狱吗?那正好。” “我是来收租的。” 第377章 黑色交易 电话挂断的忙音还在空旷的套房内回荡,那股子电流的嘈杂声像是死神磨刀的序曲。 “收租?” 李响站在阴影里,手中那把凯瑟琳紧急空运来的特种合金战刃轻轻转了个刀花,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华哥,看来有人不想交租,想交命。” 话音未落。 “砰!” 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 木屑纷飞中,七八个穿着皮夹克、手持铁链和消防斧的壮汉如潮水般涌入。 正是之前在酒店大堂盯梢的那群光头党。 领头的一个大汉脖子上纹着扭曲的“88”字样,那是新纳粹的代号。 他拎着一把正在滴水的锯齿斧,眼神狂热得像条疯狗:“黄皮猪!滚出埃森!这里是……”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因为一抹森寒的刀光已经吻上了他的喉咙。 甚至没人看清李响是怎么动的。 五米的距离,在那个瞬间仿佛被折叠。 李响的身影就像一道灰色的幽灵,直接撞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极致的效率。 战刃横拉。 “噗嗤!” 领头大汉的脖颈动脉直接被切开,鲜血狂喷,那句未说完的狠话变成了凄厉的“荷荷”声。 紧接着是膝撞、肘击、折腕。 李响虽然重伤初愈,左臂还不太敢发力,但这并不妨碍他用剩下的肢体把这群街头混混拆成零件。 “咔嚓!” 那是颈椎错位的脆响。 “啊——!” 那是膝盖反向弯曲的惨叫。 短短十秒。 原本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八个人,此刻全部像破麻袋一样堆在玄关。 有的捂着断腿在地上抽搐,有的抱着诡异扭曲的手臂痛哭流涕。 地毯上全是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手里的威士忌甚至连一滴都没洒出来。 “太吵了。”他抿了一口酒,眼神淡漠地扫过地上的肉堆,“扔出去。” 李响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刚要动手。 “笃笃笃。” 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 这里可是二十八楼。 李响眼神一凝,战刃瞬间指向窗口。 “别紧张,自己人。” 窗外传来一声娇笑。 紧接着,玻璃锁扣被熟练地撬开,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灵猫般翻身入内。 灰色风衣,高筒皮靴,那一头标志性的白金短发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艾娃·露易丝。 这位曾经把军情五处耍得团团转的“美杜莎”,此刻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战术手提箱,无视了满地的血腥,径直走到王振华面前。 她摘下皮手套,那双勾人的蓝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板,这群光头党只是开胃菜。真正的正餐,我已经给您端上来了。” 王振华放下酒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 艾娃打开手提箱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副地图显示在屏幕上,红色的光点锁定在埃森市郊区的一座废弃钢铁厂。 “汉斯·施耐德,施耐德重工现任首席执行官。” 艾娃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大概五十岁,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一副道貌岸然的精英模样。 “这老东西是个疯子。” 艾娃滑动屏幕,展示出一份绝密清单, “他手里有一批本来应该销毁的‘废旧设备’。名义上是报废品,实际上是保存完好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整整二十台。那是咱们国家哪怕花十倍价钱也买不到的顶级货色。” 王振华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二十台五轴……这若是运回去,咱们的歼击机叶片产量能翻两番。” “不止。” 艾娃神秘一笑,手指按了一下键盘。 画面变成了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车间。 画面里,几十个面容憔悴、穿着破旧工装的人正在埋头苦干。 他们脚上竟然戴着镣铐! “这些人是前东德的顶级工程师,还有几个是苏联解体后流落过来的流体动力学专家。” 艾娃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们没有合法身份,被施耐德圈养在这个地下工厂里,像奴隶一样没日没夜地为他生产违禁武器部件,然后卖给中东的恐怖组织。” “机床是死的,人是活的。” 王振华猛地站起身,原本慵懒的气场瞬间变得锋利如刀, “把这些人带回去,比那二十台机床更值钱。” “这就是我要说的。” 艾娃打了个响指, “施耐德今晚在‘红磨坊’。那是个只有会员才能进的绑缚调教类地下俱乐部,也是他洗钱的中转站。” “洗钱?贩卖人口?走私军火?”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领带,嘴角的笑容让人心底发寒, “看来咱们这位德国绅士的屁股很不干净啊。” “走吧。” 他随手从艾娃的手提箱里抽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大步走向门口。 “去哪?”李响跟上。 “去教教这位施耐-德先生,什么叫真正的‘资本主义’。” …… 埃森市中心,地下防空洞改造区。 红磨坊俱乐部。 这里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重金属摇滚乐震得人心脏发颤。 昏暗的红色灯光下,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 门口两个像熊一样的俄国保镖刚想伸手拦人。 “滚。” 走在前面的李响只用了一个眼神,外加那一柄从袖口滑出的战刃,两个保镖就乖乖闭上了嘴,甚至还贴心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杀气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 穿过群魔乱舞的大厅,王振华径直走向尽头的vip包厢。 那里是施耐德的专属领地。 “嘭!” 王振华一脚踹开包厢大门。 里面的景象不堪入目。 汉斯·施耐德正在年轻女孩身上,手里挥舞着铁链,满脸涨红地嘶吼着。 门被踹开的瞬间,施耐德吓得直接从女孩身上滚了下来,那原本就松弛的肥肉像波浪一样颤抖。 “谁!那个混蛋敢……” 他刚想伸手去摸放在茶几上的那把鲁格手枪。 “嗖!” 一道寒光闪过。 李响手里的战刃如同长了眼睛,贴着施耐德的头皮飞过,狠狠钉在他身后的真皮沙发靠背上。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几缕灰白色的头发飘落。 施耐德僵在原地,裤裆处尿骚味散发出来。 王振华慢条斯理地走进包厢,然后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汉斯先生,你的品味真让人不敢恭维。” 王振华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掏出那叠艾娃准备好的文件,像发扑克牌一样,一张接一张地扔在施耐德那白花花的肚皮上。 “这是你通过开曼群岛空壳公司洗钱的流水单。” “啪。”一张纸落下。 “这是你私吞国有资产,倒卖战略储备物资的证据。” “啪。”又是一张。 “哦,还有这个。” 王振华拿起最后一张照片,上面是那个囚禁着工程师的地下工厂, “非法拘禁,强迫劳动。加上向恐怖组织出售武器。啧啧啧,这在德国,够判你三个无期了吧?顺便说一句,你派来酒店试探我的那几只光头苍蝇,已经被我的手下打扫干净了。” 施耐德颤抖着拿起那些文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每一张,都是他的催命符。 “你……你是谁?你要什么?钱?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一千万马克!不,两千万!”施耐德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哀嚎。 “嘘——” 王振华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我不要钱。我要那二十台当废铁处理的机床,还有地下工厂里的那三十七个工程师和他们的家属。” “这……这不可能!” 施耐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恐惧, “机床可以给你,但那些人……那些人是‘上面’要盯着的!如果他们丢了,我会死的!这背后牵扯到……” “牵扯到至高盟,对吗?” 王振华轻飘飘地吐出这个名字。 施耐德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王振华:“你……你怎么知道那个名字……” 王振华站起身,走到施耐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坨烂肉。 “那是我的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手机,随意地按了几个键,然后展示给施耐-德看。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号码——德国联邦宪法保卫局反恐专线。 “我只给你十秒钟考虑。” 王振华的大拇指悬在拨通键上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要么,今晚就把人和机器送到汉堡港,我的船在那等着。你依然是体面的企业家,只要以后听话,我在欧洲的军火生意分你一成。” “要么,这通电话拨出去。明天早上,你会身败名裂,然后在监狱的浴室里捡一辈子肥皂。” “十。” “九。” “我签!我签!” 施耐德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甚至不敢去想这个东方男人到底是什么魔鬼,只想尽快逃离这窒息的压迫感。 半小时后。 王振华走出红磨坊的大门。 外面的夜风微凉,吹散了那股糜烂的气息。 “事情办妥了?” 艾娃迎上来,手里拿着那份刚签好的资产转让电子协议。 “搞定。”王振华点燃一根烟,“老狗为了保命,连骨头都肯吐出来。” “不过……”艾娃的脸色有些凝重, “刚才我在核查施耐德的秘密账户时,发现了一笔奇怪的交易。” 她将平板递给王振华。 屏幕上,一笔高达五亿美金的巨款,在十分钟前刚刚从施耐德的一个离岸账户转出。 收款方是一串乱码,但备注那一栏,却写着一个让王振华心头一跳的单词。 【潘多拉计划】 而在交易回执的角落里,赫然印着那个他在阿姆斯特丹见过的图案。 一只滴血的独眼,瞳孔深处倒立着金字塔。 “全视之眼……”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路灯下缭绕, “五亿美金,买一个计划?这老东西刚才没说实话,他不仅仅是个军火贩子,他还是个买家。” 第378章 暴力美学 红磨坊地下工厂的广播系统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即传出了王振华那略带磁性的德语,平稳得像是在念晚间新闻稿。 “我是杨杰。不管施耐德以前许诺给你们什么,那都是废纸。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新的价码。” 三十七名衣衫褴褛的前苏联专家和东德工程师抬起头,眼神麻木而空洞。 “每人五万美金安家费,现金,上船就发。到了中国,每人一套两百平米的独立住房,配车,配翻译。科研经费上不封顶,项目红利百分之二十。” 广播里的声音顿了顿,接着是一声打火机点烟的脆响。 “我不谈理想,我只谈钱。想要活得像个人,现在就拿起你们的图纸,跟着那个金发女人走。” 三秒钟后,一名头发花白的流体动力学老专家颤抖着站了起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对尊严的渴望,也是对美元的渴望。 “走!”老专家嘶吼一声,带头冲向了紧急通道。 …… 红磨坊大门外。 凌晨三点的埃森,路灯忽明忽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振华站在台阶上,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扣子。 李响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形布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刚要点燃,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看来咱们的施耐德先生虽然怂,但他背后的主子脾气不太好。”王振华把未点燃的烟夹在指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响子,干活了。”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锵——” 一声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在这个寂静的雨夜骤然炸响。 街道两侧原本紧闭的卷帘门同时拉开,巷道深处、屋顶上方、废弃的集装箱后,无数个黑影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 没有呐喊,没有叫嚣。 这群人穿着统一的黑色皮夹克,蹬着加厚的军靴,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半米长的实心钢管,顶端焊接了锋利的三角刺。 不是那种只会瞎嚷嚷的街头混混。 他们的站位极有讲究,前排持盾,中排持械,后排游走,迅速封死了整条街道的所有退路。 二楼的百叶窗缝隙后,施耐德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幕,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疯了……那是新纳粹用来干脏活!那个东方人死定了,他会被剁成肉泥……” 楼下。 面对这黑压压的人墙,李响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 “华哥,我想试试刀。” 李响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子压抑已久的嗜血。 自从在阿姆斯特丹被那个铁皮人打断了佩刀,他的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火。 这股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只有血才能浇灭。 “别弄脏了我的西装。”王振华淡淡说道,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人一眼,只是低头点燃了那根烟。 “明白。” 李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他手腕一抖,黑色的布袋滑落。 一把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反光的直刃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刀身是用凯瑟琳从英国皇家兵工厂搞来的航空级钛合金锻造,刃口处泛着一抹妖异的紫光。 “杀!” 人群后方,一声短促的哨音响起。 最前排的三十名壮汉同时发力,脚下的长靴踏碎了积水,像一堵移动的铁墙,带着呼啸的风声向两人碾压过来。 李响动了。 伤愈后的身体仿佛打破某种枷锁,加上王振华喂的那颗“愈合丸”似乎不仅仅修复了伤势,更强化了他的经络。 他整个人像是一道灰色的闪电,毫无花哨地撞进了那堵铁墙。 “刷!” 黑色的刀光在夜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壮汉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腕一凉。 当啷!当啷!当啷! 三根带着三角刺的钢管掉落在地。 紧接着掉落的,是三只齐腕而断的手掌。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李响的身影已经穿过了他们的防线。 他没有捅心脏,没有割喉咙。 既然老板说别弄脏西装,那就——废了他们! 刀背横拍,碎膝盖。 “啊——!!” 凄厉的惨叫声终于迟滞地响起,瞬间撕裂了夜空的寂静。 李响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人群中疯狂旋舞。 所过之处,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壮汉就像是熟透的麦子,一片片地倒下。 断肢横飞,却诡异地没有大面积的鲜血喷溅。 这是对力量的绝对掌控,是对人体结构的极致解剖。 不到一分钟,街道中央已经躺下了五十多人。 每个人都在地上痛苦地扭曲、哀嚎,失去了战斗力。 二楼的施耐德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人?这他妈是来自东方的魔鬼吧? “嘟——嘟——!” 人群后方再次传来急促的哨音,这次带着一丝慌乱。 原本试图围攻李响的黑衣人迅速后撤,让开了一条通道。 后方,两排手持防暴盾牌的壮汉顶了上来,将李响死死挡住。 而在盾牌阵型的缝隙中,十几支闪烁着寒光的军用十字弩探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最后排的人手里,点燃了一瓶瓶自制的燃烧瓶。 “玩战术?” 一直站在台阶上抽烟的王振华,终于抬起了眼皮。 他看着那些蓄势待发的弩箭和燃烧瓶,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战术就是个笑话。” 王振华随手扔掉烟头,火星在积水中熄灭。 下一秒。 他念头一动,随身空间内早已备好的两把经过重度改装的格洛克18,瞬间被他精准地切换至掌中。 加长的33发弹匣,定制的枪口制退器,全自动快慢机。 这两把堪比微型冲锋枪的武器,在昏暗中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放!” 对方指挥官一声令下。 崩崩崩! 弩弦震动,十几支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李响。与此同时,十几个燃烧瓶呼啸着砸向王振华所在的台阶。 这是死局。 不管是弩箭的穿透力,还是燃烧瓶的覆盖范围,都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毙命。 但王振华不是普通人。 【枪械精通(开启)】 时间在他的感知中仿佛变慢了。 燃烧瓶在空中翻滚的轨迹、弩箭飞行的抛物线、甚至连空气中雨滴下落的方位,都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了一个精准的三维模型。 “砰砰砰砰砰砰——!” 狂暴的枪声瞬间炸响,连成一片,如同撕布机般刺耳。 王振华双手平举,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他没有躲。 第一波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半空中那十几个正在旋转的燃烧瓶。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半空中发生。 燃烧瓶凌空炸裂,无数团火球如同流星雨般落下,反而砸进了对方的盾牌阵列中。 “啊!火!火!” 原本严整的盾阵瞬间大乱,几个被火油溅到的暴徒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丢掉盾牌满地打滚。 但这还没完。 王振华的双枪稍微下压,枪口随着手腕的微动,进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点射。 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钻过盾牌的观察孔,穿过人群的缝隙。 噗!噗!噗! 拿着十字弩的射手眉心中弹,仰面便倒。 正在指挥填装弩箭的副手手掌炸裂,断指乱飞。 王振华迈步走下台阶。 他每走一步,手中的格洛克就喷吐出一轮死亡的火舌。 弹壳在他脚边欢快地跳动,叮当作响,铺成了一条金色的地毯。 没有什么掩护,没有什么走位。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走过去,像一辆人形坦克,用最狂暴的火力,硬生生把对方引以为傲的战术阵型撕得粉碎。 “换弹。” 王振华低喝一声。 双手一抖,空弹匣落地。 两只新弹匣仿佛魔术般出现在掌心,瞬间推入枪膛。 咔嚓。上膛。 整个过程不到0.5秒。 此时,他距离对方的指挥官,只有不到二十米。 那个戴着战术头盔、躲在防暴车后面的指挥官,此刻终于感到了恐惧。他曾在波黑的血雨腥风中摸爬滚打,见过无数次死亡,也曾指挥过以少胜多的游击战。 但在眼前这个东方男人身上,他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超越常规的暴力美学——那不是人数可以弥补的差距,那是对个体战力极限的颠覆。他曾以为自己是狼群的头领,此刻才发现,站在面前的竟是一头暴龙。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指挥官歇斯底里地吼叫,试图重新组织防线,但他知道,这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太慢了。” 王振华冷哼一声。 轰! 脚下的大理石地砖瞬间炸裂成蛛网状。 王振华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腾空而起,直接越过了那片还在燃烧的火海,越过了几名试图阻拦的暴徒头顶。 这一跳,跨越了整整十五米!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右腿高高抬起,如同一柄巨斧,带着千钧之势,狠狠劈下。 目标——指挥官的脑袋。 “不——!” 指挥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下意识地举起双臂格挡。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双经过专业训练的手臂瞬间折断。王振华的脚后跟余势未减,如铁锤般精准地砸中那个凯夫拉防弹头盔的侧面。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头盔瞬间凹陷,连同其内的头颅一并粉碎。指挥官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痛呼,便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脑袋诡异地嵌进了胸腔里,彻底断绝了生机。 全场死寂。 只剩下雨水落在火堆上发出的滋滋声。 剩下的两百多名暴徒,看着那个站在指挥官尸体上、西装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的男人,眼神里的凶狠彻底崩塌了。 当啷。 不知是谁先扔掉了手里的钢管。 紧接着,像是瘟疫蔓延一般,所有人争先恐后地丢掉武器,发疯似的向四周逃窜。 他们是暴徒,是杀手,但这不代表他们想送死。 面对这种非人类的怪物,再多的钱也没有命重要。 不到半分钟,原本拥挤的街道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下一地的伤员和还在燃烧的残骸。 李响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走过来踢了踢指挥官的尸体。 “华哥,是个硬茬子,身上有这种东西。” 李响弯腰,从尸体的战术背心口袋里掏出一个被捏碎了一半的通讯器。 黑色的外壳上,印着那只滴血的独眼和倒立的金字塔。屏幕虽然裂了,但依然能看到上面最后一条未发送的信息: 【目标战力评估错误……请求启动潘多拉……】 艾娃不知何时从街边阴影中走出,身形如魅,她看了一眼王振华手中的通讯器,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老板,这通讯器内部数据还在。‘潘多拉计划’,至高盟的核心项目之一,涉及的绝密信息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艾娃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便携式数据接口,迅速插进了通讯器的残骸中。 “虽然受损严重,但核心信息应该还能导出。” 王振华眼神示意,艾娃飞速操作,短短数秒,通讯器残余的数据便被迅速导入她的手机。“信息已截取并备份,物理载体已无用。” 艾娃汇报完毕,王振华这才接过那个被废弃的通讯器,随手扔进旁边的火堆里。 “潘多拉?”王振华看着通讯器残骸在火焰中扭曲,声音冷冽如刀。 “希腊神话里说,潘多拉魔盒打开后,放出了所有的灾难和瘟疫,只留下了希望。” 他转过身,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奥迪a8。 “但在我这里,盒子打开了,就连希望我也要给它掐灭。” “走,先回去。” 车门关上。 黑色的轿车启动,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和血水,向着德国最大的港口疾驰而去。 第379章 行政壁垒 埃森,四季酒店顶层。 窗外,鲁尔区的雨还没停,雷声沉闷得像是远古巨兽的喘息。 王振华推开了套房大门。 他随手把那件溅了几点血星的高定西装扔在地上,解开领口,露出了那如大理石雕刻般的锁骨和健硕胸肌。 “老板,你比预想中慢了十分钟。” 一道慵懒而魅惑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 艾娃·露易丝穿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袍,半透的质地隐约勾勒出她那足以令任何男人窒息的s型曲线。 她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摇晃着一杯红如玛瑙的柏图斯,白金色的短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碎汞般的光。 “三十七个老弱病残,拖了点时间。”王振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的mi5王牌,“事情办得怎么样?” “人都安排妥了,正在另一家酒店啃牛排,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上帝。” 艾娃放下酒杯,像只柔弱无骨的波斯猫般缠上王振华的腰,手指在他胸前的伤疤上打转, “倒是您,杀得这么起劲,那股子暴躁劲儿,不需要消消火吗?” 王振华没有废话,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狂暴而野蛮地吻了下去。 这是对战利品的极致占有,也是对这位顶级女特工肉体与灵魂的双重征服。 艾娃发出一声惊呼,随即便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疯狂地回应。 战后的温存,往往比战争本身更狂野。 在这个凄冷的雨夜,套房内的空气被迅速点燃,冲击声与破碎的嘶吼,在黑暗中交织出一首征服的乐章。 …… 翌日清晨。 王振华披着浴袍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叠加密卫星电话。 “二十台五轴联动数控机床,加上三十七名前苏联和东德的流体动力学专家、高精度模具工程师。” 王振华对着电话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汇报菜场买回来的斤两。 电话那头,向来稳如泰山的杨琳,呼吸声在那一瞬间猛地粗重了几分。 “你确定?是真正的五轴?不是那种被阉割过精度的民用品?” “施耐德那老小子的保命符,你觉得他敢给假货?”王振华冷哼一声。 “振华,你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杨琳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紧绷, “国内的航空发动机叶片一直卡在精密加工这一环,如果有这批设备和人,我们的战机心病起码能缩短五年的研发周期!这是……这是真正的国运!” “废话少说,什么时候接货?” “‘远望号’已经过苏伊士运河,正在全速赶往汉堡港,伪装是空集装箱回运。只要这批东西上了船,就是神仙也拦不住。” 杨琳深吸一口气,“但这三天,是德国方面海关和安全局反应最快的时候,你千万小心。” “放心,在德国,我想走,没人留得住。” 王振华挂断电话,眼中寒芒一闪。 接下来的三天,埃森平静得诡异。 施耐德像是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的版图上,只有艾娃的情报网显示他正躲在汉诺威的一座乡间别墅里瑟瑟发抖。 李响指挥着七杀堂的精锐,连夜将那些重达几十吨的庞然大物拆解、装箱,伪装成普通纺织机械,通过陆路分批次运往汉堡港。 一切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毛。 王振华的【危机警示】虽然没有疯狂报警,但那股若有若无的阴翳感,始终缭绕在他心头。 汉堡港,欧洲的物流心脏。 当王振华的黑色奥迪a8缓缓驶入17号专用码头时,天空阴沉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老板,‘远望号’已经进港了,正在申请靠泊。最多两个小时,货物就能吊装入舱。” 李响坐在副驾驶,手心里全是汗,这种级别的走私,他也是第一次。 艾娃坐在后座,手指在特制平板上飞速跳动,神情严肃:“有些不对劲,码头周边的巡逻艇频率增加了三倍,而且……信号干扰加强了。” 就在这时。 “嗡——!” 一声凄厉的警笛声毫无预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 王振华眉头一挑,透过墨镜看向码头入口。 十几辆涂着蓝黄条纹的联邦警察巡逻车,以及两辆漆黑的、印着“zoll”(海关)字样的防弹装甲车,如同嗜血的鲨鱼群,迅速封锁了通往17号仓库的所有出口。 “砰!” 仓库大门被人野蛮地撞开,一群持枪的特警冲了进去。 “该死!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李响脸色大变,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藏在座椅下的合金长刀。 “坐好,别动。”王振华淡淡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这种规模的行动,绝对不是简单的“走私举报”。 车窗被敲响了。 一名穿着灰色羊绒风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在十几名警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长着一张典型的日耳曼面孔,薄薄的嘴唇透着一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刻薄与傲慢。 王振华降下车窗,一股腥咸的海风卷进了车内。 “杨杰先生?”中年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振华,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密封档案袋,眼神中满是戏谑。 “我是。哪位?” “海关总署高级督察,施密特。” 对方冷笑一声,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盖着德国联邦安全委员会红印的文件,重重地拍在车窗边缘,“这批货,我们要了。” 王振华扫了一眼文件,瞳孔微微收缩。 上面清楚地写着:因涉嫌违反《对华战略物资禁运条例》及涉及洗钱、恐怖主义融资,封锁17号仓库,扣押所有设备,并对相关人员进行拘捕审查。 这不是正常的执法,这是降维打击。 “禁运条例?”王振华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青烟, “施密特先生,我报关单上写的是二手中低档纺织机,什么时候成了战略物资了?” “杨先生,别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了。” 施密特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感, “上面有人想要这批东西。在德国,有些规矩不是靠你在街头杀几个人就能打破的。你的那些专家,此时应该已经坐上前往柏林移民局的囚车了。” 王振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注意到了文件末尾的一个手写签名——汉斯·穆勒。 “汉斯·穆勒?”艾娃在后座低声说道, “极右翼政党的核心人物,联邦议院国防委员会副主席。他是出了名的硬派反华,背后……有至高盟的政治献金影子。” 施密特听到了艾娃的声音,贪婪地扫了她一眼,随即对着王振华讥讽道: “穆勒先生让我转告你,汉堡港不是阿姆斯特丹,这里是大日耳曼的领土。要么,你乖乖滚回你的贫民窟去;要么,我就在汉堡监狱里给你订个终身套餐。选一个吧,先生。” 李响的气息已经冰冷到了极点,只要王振华一记眼色,他能在一秒钟内让这个督察的脑袋落地。 但王振华按住了他的手。 硬抢? 这里是汉堡港,方圆十公里内驻扎着两个警察分局和一个边防旅。一旦开火,就彻底坐实了恐怖分子的名头,这批设备将永远无法出境。 这是软刀子杀人,是用规则来玩死你。 “看来穆勒先生挺看重我这批‘破铜烂铁’的。”王振华突然笑了起来,笑容让施密特无由地感到一阵恶寒, “既然海关要查,那就慢慢查。德国是个法治国家,对吧?” “法治?”施密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只要我想,我可以查你一年。到时候,这些机器就是堆废铁,而那些专家,估计已经在某处失踪了。” 他嚣张地拍了拍车门,挥手示意特警开始吊装查封仓库。 王振华升起车窗,遮住了施密特那张写满胜利者姿态的脸。 车内陷入了死寂。 “华哥,咱们就这么看着?” 李响咬牙切齿,“那些机床是国运,那些人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咱们怎么向国内交代?” “急什么。”王振华摘下墨镜,眼神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 “他既然想玩政治,想玩规则,我就陪他玩玩。” 他转头看向艾娃:“艾娃,我给你一个小时。我要穆勒这辈子所有的政治献金往来。特别是他竞选汉堡议员期间,那些来历不明的海外捐赠。既然他是‘爱国者’,如果民众发现他的竞选经费是靠出卖德国核心工业秘密换来的,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艾娃微微一愣,随即蓝色的眼眸亮起了兴奋的光:“你是想……”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王振华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个特殊的红点,“施耐德手里不仅仅有军火,还有一堆穆勒为了上位,帮‘至高盟’处理违禁实验废料的烂账。” 他吐出一口烟,神色冷峻。 “李响,通知杨琳,‘远望号’不要离港,就在公海转圈。告诉她,三天之内,我让德国政府恭恭敬敬地把东西给我送上船。” 此时,艾娃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舞动,屏幕上关于穆勒的资金流向图逐渐成型。 突然,她停住了动作,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老板,你可能不敢相信……穆勒最大的金主,名义上是一家卢森堡的基金会,但其实际控制人,通过六层洗钱网络后,指向的是——” 艾娃咽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标志。 那是一个熟悉得令人发指的图案:一只滴血的独眼,瞳孔深处倒立着金字塔。 “全视之眼。” 王振华看着那个标志,手中的烟头被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 “原来也是条被狗链拴着的狗。既然主人想教训我,那我就先当着主人的面,把这只狗的牙……一颗一颗拔下来。” “走,去拜访一下这位穆勒议员的秘密情人。听说,那是他在汉堡的财务管家。” 奥迪a8猛地掉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留下一脸愕然的海关警察,冲进了愈发密集的雨幕中。 第380章 议员的噩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1章 莱茵河畔的汽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2章 至高必杀令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连空调吹出的暖风,都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艾娃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屏幕的红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 她曾是mi5的王牌,见过无数大场面。 但此刻,她的瞳孔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 “老板,你看这个。” 艾娃将笔记本电脑转向王振华。 屏幕中央,是一个用代码构建的动态血色骷髅头。 骷髅的双眼燃烧着地狱般的黑色火焰,每一次闪烁,都像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下方是一行不断跳动的赏金数字,还有一张实时抓拍的素描。 画的正是王振华刚才在码头吸烟的侧脸,神态和角度分毫不差。 “暗网最高权限通告,代号黑色必杀令。” 艾娃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发布者动用了至高盟的专属加密通道,这种级别的悬赏,十年内只出现过一次。” “上一次的目标,是某个中东国家的元首,三天后,他死在了自己固若金汤的地下掩体里。” “赏金多少?” 王振华扫了一眼屏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菜市场的猪肉价格。 “一亿美金,不限手段,不限死活。” 艾娃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 “而且,接单的不止是职业杀手,还有清道夫工会,黑水公司的编外特勤组,甚至……梵蒂冈教廷裁判所的影子护卫。” “一亿?” 王振华嗤笑一声。 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就着艾娃因紧张而略显僵硬的手指间的打火机点燃。 “穆勒那条老狗还真是小气,老子的命就值这么点碎银子?”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透过车窗看向漆黑的夜空。 虽然肉眼看不见。 但他那敏锐到近乎妖孽的【危机警示】,能清晰地感觉到。 万米高空之上,有一只冰冷的电子眼,正死死盯着这辆奥迪a8。 “老板,这不是开玩笑的。” 艾娃急促地说道。 “卫星锁定意味着我们的行踪对他们来说是透明的。只要出了前面那个隧道口,至少会有三枚地狱火导弹,或者一支重装突击队在等着我们。” “那就让他们等。” 王振华弹了弹烟灰。 他身体放松地靠在真皮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他们这么想玩,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艾娃,给我回一条信息。” “回……回给谁?” 艾娃愣住了。 “发布这条悬赏的人。” 王振华眼神冰冷。 “告诉他,脖子洗干净,等我去取。” 艾娃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身边的男人。 挑衅至高盟?还要反向威胁? 这简直是在死神面前跳踢踏舞! 但看着王振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她莫名感到一种心安。 仿佛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天塌下来他也能单手撑住。 “发!” 王振华低喝一声。 “是。” 艾娃咬牙,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敲下。 信息发出的瞬间,屏幕上的血色骷髅头突然静止。 紧接着整个网页瞬间黑屏,只留下那个嚣张的回执代码在黑暗中闪烁。 “李响,回阿姆斯特丹。”王振华命令道。 “华哥,不去安全屋?” 正在开车的李响眉头紧锁。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显然也感知到了周围潜伏的杀机。 “这路上去荷兰,至少有三个伏击点。” “回东方皇宫。” 王振华冷冷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他们喜欢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黑色奥迪a8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引擎转速瞬间拉爆,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雨幕,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未知的深渊。 …… 阿姆斯特丹,东方皇宫。 凌晨四点。 这座刚刚经历了开业盛典的销金窟依旧灯火通明。 但那不是迎客的霓虹,而是严阵以待的探照灯。 当王振华推开云端公馆的大门时,一股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 林雪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看到王振华进门,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一层水雾,紧绷的肩膀也明显垮了下来。 “回来了?” 只有三个字,没有质问,没有抱怨,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关切。 “嗯,处理了点小生意。” 王振华脱下带着湿气和硝烟味的外套,随手扔给一旁的菲佣。 他大步上前,在林雪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重重地跌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怎么,怕我也把你卖了?” 王振华埋首在她散发着淡淡沐浴露清香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用这份温暖,驱散骨子里的血腥味。 “卖我也得有人敢收。” 林雪身子微僵,随即软了下来。 她纤手轻轻抚摸着男人刚硬的短寸,指尖触碰到他后颈紧绷的肌肉。 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正宫的笃定。 “国内都在传,你把天都捅破了。但我知道,你要是不回来,这天塌下来也没人顶得住。” 这就是林雪,聪明,知进退。 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王振华抬起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他眼神中的戾气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没什么大事,就是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明天上午,带你们去桑斯安斯风车村转转,下午包机回国。” “现在还有心情逛景点?” 这时,赵明珠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绸睡袍从旋梯上走下来。 她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她那双桃花眼在王振华身上扫了一圈,敏锐地捕捉到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一丝血痕,眉头微蹙。 “李响刚才把车开得跟战斗机一样冲回来,外面现在全是……” “嘘。” 王振华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烧进胃里,带起一阵燥热的快感。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单手插兜。 俯瞰着雨夜中阿姆斯特丹那如同血管般交错的运河网。 虽然窗帘拉得严实。 但他那高达12点的智力属性配合【危机警示】,能清晰地感知到。 这栋奢华的建筑周围,至少有十几道充满恶意的视线,正像鬣狗一样在阴影中徘徊。 cia,军情六处,还有那群为了赏金不要命的顶级杀手…… “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就给他们演一出大的。” 王振华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眸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他对着阴影处打了个响指。 “杜威。” “到!”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仿佛从阴影中渗透出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客厅角落。 杜威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潮气,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那是刚刚见过血的兴奋。 “外面有多少只老鼠?”王振华点燃了一根烟。 “十二波,共计三十八人。” 杜威的声音低沉如闷雷。 “七杀堂的兄弟已经摸清楚了点位。有三个狙击点,剩下的都在外围监视。只要您一声令下,五分钟内,我保证让他们变成这里的肥料。” 林雪和赵明珠脸色微变。 她们虽然知道王振华在欧洲势力庞大,但这种赤裸裸的杀戮对话,还是让她们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不用全杀,杀几个跳得最欢的就行,剩下的留着报信。”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 “告诉兄弟们,今晚枕戈待旦。明天上午,我要大张旗鼓地去风车村。我要让全欧洲都知道,我王振华就在这儿。不仅不跑,还要这帮孙子看着我玩!” 这就是阳谋。 越是高调,那些生性多疑的情报机构反而越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在赌,赌王振华手里还有没有像光刻机那样足以引爆世界的底牌。 或者,他是否还藏着像今晚那样瞬间抹平一个加强连的恐怖后手。 只要他们犹豫,王振华就赢了。 “是!” 杜威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崇拜,转身没入黑暗。 …… 这一夜,对于阿姆斯特丹地下世界来说,注定无眠。 东方皇宫外围的三条街区,接连响起了几声极其细微的闷响。 那声音就像重物坠入深井。 几具试图架设窃听设备的尸体,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运河浑浊的水流中。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洒在阿姆斯特丹古老的红砖建筑上时。 一支极度嚣张的车队,缓缓驶出了东方皇宫。 十二辆防弹奔驰s600开道,中间是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头上插着一面醒目的东方皇宫旗帜。 王振华坐在劳斯莱斯后座,怀里揽着林雪,手里摇晃着香槟。 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路边那些拿着长枪短炮伪装成记者的特工,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老板,鱼钩动了。” 坐在副驾驶的艾娃突然开口。 她手里捧着特制的平板电脑,神色凝重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昨晚那条必杀令的资金流向查到了。” “说。” 王振华漫不经心地剥了一颗葡萄递到林雪嘴边。 “资金经过了七层离岸账户的清洗,最后汇出的ip地址,位于地中海的一个微型国家。” 艾娃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 她碧蓝的眸子里满是震骇。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地下档案室。” 王振华剥葡萄的手指猛地一顿。 紫红色的汁水溅在他的指尖,像极了一滴干涸的血。 “梵蒂冈……” 他眯起眼睛,脑海中瞬间闪过在西西里岛柯里昂家族密室里看到的那枚古老权戒。 还有那个关于守墓人的传说。 原来,所谓的至高盟,不仅仅是科技巨头和政客的玩物。 它的触角,竟然延伸到了那个号称上帝在人间代言人的神圣国度。 “有点意思。” 第383章 高端人士的体面 桑斯安斯风车村,距离阿姆斯特丹市区仅十五公里。 天空湛蓝,巨大的古老风车在赞河畔缓缓转动,发出吱呀吱呀的木质声响。 郁金香花田在微风中翻涌成海浪,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奶酪的甜香。 王振华倚在一座绿色木屋的栏杆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亚麻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了结实的小臂线条。 “老板,那些苍蝇需要清理一下吗?” 李响站在他身后三步远。 即便是在这种风景如画的地方,他的右手依然习惯性地插在风衣口袋里,那是握刀的最佳姿势。 “清理什么?这可是咱们的免费保镖。”王振华摆了摆手,目光投向河边的草坪。 林雪,赵明燕,董淑贞几女正站在一架巨大的绿色风车下拍照。 林雪今天难得换下了一贯的冷色调职业装,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裙。 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长发,美得像是一幅油画。 “咔嚓。” 赵明燕拿着相机,一边调整角度一边笑道:“大姐,你笑一笑嘛,别老绷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视察工作的女领导呢。” 林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瞬间的风情,让周围不少路过的男游客都看得呆了眼。 “这才对嘛!”赵明燕大笑着放下相机,“来来来,咱们三个合一张,回去气死高玲那个狐狸精。” 众女笑作一团。 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河畔回荡,带着几分肆意和欢快。 就在这时,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打扰一下,能闭嘴吗?” 长椅上,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华裔女人摘下墨镜,一脸嫌恶地看了过来。 她穿了一套香奈儿的高定小香风套装,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项链。 头发烫成了精致的大波浪,脸上那层粉底厚得像是刚刮过的大白墙。 手里还牵着一条穿得比人还讲究的泰迪狗。 “公共场合,保持安静!懂吗?” 女人用一种极度夸张的腔调,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对着林雪等人指指点点。 “真是倒霉,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又碰到这种低素质群体。” 林雪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赵明燕那火爆脾气哪受得了这个。 她柳眉一竖,指着不远处一群喝得醉醺醺,正光着膀子大吼大叫的白人醉鬼:“大婶,那边那群鬼佬叫得跟杀猪一样你怎么不管?专挑软柿子捏是吧?” 那群醉鬼就在那女人十米开外,手里拎着啤酒瓶,声音大得连河对岸都能听见。 “那能一样吗?” 华裔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拔高了音调,操着一口夹杂着蹩脚英文的中文尖叫道:“那是本地人!这是他们的国家,他们这是自由!是一种奔放的文化!你们懂个屁!” 她轻蔑地扫视着赵明燕等人,眼神里满是优越感。 “看你们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这里是欧洲,是文明世界!不是你们那个脏乱差的乡下!别给我们华人丢脸!” “你!”赵明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刚要冲上去理论,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 王振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懒散笑容。 “华哥,这老妖婆……”赵明燕咬牙切齿。 “嘘。”王振华竖起食指在唇边晃了晃,“跟狗吵架,赢了也不光彩。” 那女人一听这话,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那条泰迪狗也跟着狂吠。 “你说谁是狗?你骂谁呢!” 女人指着王振华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拿了荷兰护照的高级公民!我老公是阿姆斯特丹市议员的顾问!信不信我叫警察把你们这群非法移民全都抓起来遣返!” 她越说越起劲,似乎只有通过这种对他人的贬低,才能在这个异国他乡找回那份可怜的存在感。 “还有你们这些女人!” 她恶毒的目光扫过林雪等人绝美的容颜,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长得倒是挺标致,一看就是那种靠睡男人上位的野鸡,在这装什么名媛?这身衣服是a货吧?真是一股穷酸味!” 李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刀柄。 对于他来说,羞辱老板的女人,比杀他还难受。 “李响。”王振华淡淡地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响动作一顿,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王振华慢慢走向那个女人。 他的步伐很慢,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就像是一个要去问路的游客。 “你……你想干什么?” 女人被王振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莫名感到一阵心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可是法治社会!” “别紧张,大婶。”王振华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下,随手弹了弹烟灰,“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这里的风大,小心着凉。” 说完,他转身就走。 就在转身的那一刹那。 王振华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在所有人的视网膜都无法捕捉的0.1秒内,他的右手极其隐蔽地向后一探。 一把长约三十公分的合金西瓜刀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那是从【随身空间】里直接具现出来的。 刀锋并未出鞘,而是通过空间置换的原理,在一瞬间完成了上千次的微颤切割。 这是一种对力量掌控到极致的表现,也是王振华对【刀法精通】的另类演绎。 刷! 那把刀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瞬间消失,重新回到了空间里。 空气中甚至没有留下一丝残影,只有几道微不可查的气流波动。 王振华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仿佛刚才那个动作根本不存在。 “我们走。”他对林雪等人招了招手,头也不回地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神经病!”女人看着王振华的背影,啐了一口,“装什么装?被我说中痛处了不敢反驳吧?一群土包子!” 她骂骂咧咧地想要重新坐回长椅上。 她要整理一下自己那套昂贵的香奈儿套装,继续维持她那所谓的体面。 然而。 就在她挺胸收腹,准备摆出一个优雅姿势坐下的瞬间。 崩!崩!崩! 一连串细密到极致的崩线声响起! 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女人自己身上发出! 就像有无数只无形的剪刀,沿着每一条缝合线,以超越神经反应的速度,同时剪断了所有的丝线! 哗啦!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几百名各国游客的注视下,这位自诩高级公民的贵妇,就像是一个被剥了皮的洋葱。 从香奈儿外套的滚边,到真丝衬衫的纽扣线,再到短裙的腰线。 一切都在瞬间分崩离析! 外套滑落,衬衫崩开,短裙坠地。 一具白花花,满是赘肉的躯体,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光天日下! 身上还穿着一件极其不合时宜的大红色情趣蕾丝内衣。 那内衣不仅勒出了她腰间层层叠叠的肥肉,上面甚至还印着几个让人不忍直视的卡通图案。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三秒。 紧接着。 “哦买嘎!”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周围那些原本在看风景的游客瞬间沸腾了。 “行为艺术!这是东方的行为艺术吗?” “太辣眼睛了!这就是她说的文明?”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闪光灯亮起,快门声响成一片。 那群刚才还在喝酒的白人醉鬼更是吹起了下流的口哨,大声点评着她那充满妊娠纹的肚皮。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划破了风车村的宁静。 那个女人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整个人都傻了。 她慌乱地想捡起地上的衣服遮挡,但那些衣服早就变成了一堆碎布片,根本遮不住任何东西。 她捂着上面露下面,捂着下面露屁股,像个小丑一样在原地蹦跶。 那条泰迪狗被吓得围着她疯狂转圈狂吠,甚至还把她仅剩的一只高跟鞋给绊掉了。 噗通! 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那画面简直无法直视。 两个闻讯赶来的保安一边捂着眼睛,一边拿着对讲机大吼:“这里有个暴露狂!快拿毯子来!她在妨碍风化!” …… 停车场,劳斯莱斯幻影车内。 隔音玻璃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华哥,你刚才……做了什么?” 林雪有些好奇地看着王振华。 她虽然没看清动作,但直觉告诉她,那个女人的下场绝对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赵明燕则是先愣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 “我的天,华哥,你这是什么神仙手段?比直接抽她一巴掌解气一万倍!太绝了!” 林雪也是忍俊不禁,嘴角那抹好看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看向王振华的眼神里,除了爱意,更多了几分对这种神鬼莫测手段的深深震撼。 “没什么。”王振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林雪,“就是帮她脱了一层皮,让她回归自然,毕竟这里崇尚天性解放嘛。”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神戏谑。 对于这种数典忘祖,还反过来踩同胞一脚的垃圾,杀她那是脏了自己的刀。 这种社会性死亡,才是对这种虚荣生物最致命的惩罚。 明天,她的照片就会登上阿姆斯特丹的小报头条,题目大概是《华裔议员顾问夫人风车村裸奔抗议》。 希望那位议员先生的心脏足够好。 “走吧,回国。”王振华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寒芒,“这里的空气,哪怕是有风车转着,闻起来也太臭了。” 车队缓缓启动,像是黑色的钢铁洪流。 无视了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视线,朝着史基浦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384章 空降妈港 史基浦机场跑道尽头,一头银白色的钢铁巨兽正在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可不是塞满游客的民航大巴,而是一架被魔改成空中行宫的波音747-sp。 机身上狂草喷涂着振华二字,在阳光下嚣张得有些刺眼。 随着塔台放行,四台涡扇引擎喷吐出幽蓝尾焰。 强烈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几分钟后,这架满载着野心与杀气的钢铁巨鸟撕裂了阿姆斯特丹阴沉的云层,一头扎进万米高空的金光之中。 机舱内稳如平地。 逼仄的经济舱早被拆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铺着波斯手工地毯的奢华会客厅。 空气里没有廉价的航空餐味儿,只有雪茄与罗曼尼·康帝混合出的金钱香气。 王振华翘着二郎腿坐在舷窗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眼神玩味地俯瞰着脚下越来越小的欧陆版图。 “老板,咱们走得是不是急了点?” 艾娃·露易丝换下了紧致的作战服,套上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裙,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此刻的她,少了几分杀手的凌厉,多了几分干练女秘的禁欲感。 她滑动手中的平板,眉头微蹙。 “急?”王振华轻笑一声,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再不走,阿姆斯特丹的运河都要被血填满了。杀人我不怕,但整天忙着拍苍蝇,手容易脏,也掉价。” “可是至高盟的那个必杀令,非同小可。”艾娃欲言又止。 她调出一张世界地图。 密密麻麻的红点主要集中在欧美,但在东南亚区域,也有几个刺眼的红点在疯狂闪烁。 “暗网的数据炸了,接单的组织超过二十个。除了那帮要钱不要命的佣兵,连日本伊贺流和南洋那帮玩虫子的降头师都动了。” 艾娃推了推眼镜,“虽然大陆是禁地他们进不去,但妈港,这地方水浑,也是灰色的。” “灰色好啊。” 王振华站起身,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珠江口那个芝麻大小的半岛上。 “水太清了养不出大鱼,只有在浑水里,才能摸到金子。” 他这次回国,不仅仅是为了避风头。 那二十台机床已经在大海上漂着,这份投名状足够硬,国家会记这笔账。 接下来,他要为金三角那个疯狂的计划输血。 养军队,那就是个无底洞,真正的吞金兽。 光靠走私和收保护费?那是古惑仔才干的事。 这年头,来钱最快,现金流最充沛的地方,除了华尔街,就是赌桌。 “凯瑟琳那边的军火线怎么样了?”王振华随口问道。 “已经在安排了。”艾娃迅速切换状态, “她联系了乌克兰那边的寡头。苏联解体后的库存多得吓人,只要美金到位,连武直-24都能拆成零件发快递。不过,您真的想好了吗?” 艾娃顿了顿,眼神复杂:“您真打算在金三角搞武装?那地方可是个绞肉机,也是烂泥潭。” “不是搞武装,也不是当军阀。” 王振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我是去立规矩的。” ……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横跨半个地球。 当波音747-sp巨大的起落架在妈港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擦出一阵青烟时,正是当地傍晚。 舱门打开,一股湿热的海风夹杂着燃油味扑面而来。 不同于欧洲那种阴冷的血腥气,这里的空气里,每一颗分子都躁动着名为欲望的东西。 王振华戴着墨镜,披着黑色风衣,率先走下舷梯。 身后,李响依旧是那张仿佛欠了他五百万的死人脸。 他手里提着一个从未离身的黑色长条箱,里面装着足以瞬间清场的火力。 再往后,是林雪,赵明燕等一众莺莺燕燕,以及数十名面容冷峻,眼神如刀的七杀堂精锐。 这阵仗,比某些小国元首出访还要吓人。 停机坪上,早已停着一排黑色的奔驰s600,打着双闪,如同沉默的钢铁甲虫。 车队最前方,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他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嘴里叼着雪茄,身后跟着几十个流里流气的马仔。 看到王振华走下来,那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迎上去。 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故意抖着腿,眼神里带着三分审视,七分挑衅。 “老板,是崩牙驹的人。”李响在身后低语,“带头的是他手下的头号红棍,叫疯狗强。” 王振华脚步未停,径直朝车队走去,仿佛前面站着的只是一堆人形空气。 “哎哟,呢位就系传说中嘅王大少吧?”(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王大少吧?) 疯狗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锃亮的皮鞋狠狠碾灭,这才操着一口港普大摇大摆地晃过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驹哥今日要喺葡京陪几位大老板饮茶,实在抽唔开身,专登叫我嚟接风。点样啊,欧洲啲鬼妹系咪比我哋呢边嘅更正点啊?” 他一边说着,那双不安分的三角眼一边肆无忌惮地在林雪和赵明燕身上扫来扫去,甚至还下流地吹了个口哨。 “啧啧,呢个身段,唔去选小姐真系嘥料(浪费材料)。” 空气瞬间凝固。 林雪厌恶地皱了皱眉,往王振华身后缩了缩。 赵明燕则是美眸一寒,刚要发作,却被林雪轻轻拉住。 王振华停下脚步,摘下墨镜。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具尸体。 疯狗强原本还想再调侃两句,给自己涨涨威风。 毕竟这里是妈港,是14k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规矩。 但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刚吃完人的老虎盯上了,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崩牙驹?” 王振华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让他洗干净等着。我的接风宴,他还没有资格上桌。” 疯狗强脸色骤变,三角眼中凶光毕露,下意识地就要去摸后腰:“王生,话唔可以乱讲喔!喺妈港,仲未有人敢唔畀面驹哥!”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爆响,直接打断了他的狠话。 没人看清李响是如何动作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疯狗强那一百六十斤的壮硕身躯,就像被卡车撞了一样。 伴随着几颗带血的牙齿,他旋转着倒飞出去,“咣”的一声狠狠砸在三米外的奔驰引擎盖上。 引擎盖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防盗警报声凄厉地响彻机场。 疯狗强捂着肿起半边的脸,满嘴是血,整个人都被这一巴掌抽蒙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李响站在刚才疯狗强的位置,正拿着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右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 “同我老板讲话,条腰要识得弯。” 李响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再有下次,断嘅就系条颈。” “操!动家伙!” 周围那几十个马仔见状,哗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有人甚至已经把手伸进了怀里。 “咔嚓!咔嚓!” 几乎是同一时间,王振华身后的七杀堂精锐齐刷刷地拉动了枪栓。 那是清一色的格洛克18,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每一个敢乱动的人。 这些可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身上的杀气比这帮只会收保护费的烂仔强了不知多少倍。 更恐怖的是,在远处航站楼顶端,一道反光一闪而逝。 狙击手就位。 疯狗强挣扎着从车盖上爬起来。 他看看那些纪律严明如同正规军的保镖,再看看那个正用看垃圾眼神看着他的男人,心里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了。 这特么哪是过江龙,这分明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个所谓的下马威,简直就是把脑袋伸到了老虎嘴里求着人家咬。 “误会,绝对是误会。” 疯狗强含糊不清地说道,强忍着剧痛挥手让手下退开, “王少,请上车,酒店安排好晒。” 王振华连正眼都没再给他一个,迈步上车。 “去葡京。”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疯狗强那怨毒又恐惧的眼神。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机场,朝着那座形似鸟笼的着名建筑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葡京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妈港璀璨的夜景。 霓虹灯疯狂闪烁,将这座不夜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跨海大桥像一条金色的长龙,连接着欲望的两端。 王振华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筹码。 “老板,崩牙驹这招投石问路,看来是想试探您的底线。”李响站在一旁,沉声道。 “他就是个马前卒。”王振-华将筹码弹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真正的庄家,还在后面看着呢。”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一名穿着燕尾服的酒店管家恭敬地走了进来,双手托着一个银质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张黑底烫金的请柬。 “王先生,这是刚才一位客人送来的,说是务必请您过目。” 王振华挑了挑眉,拿起请柬。 这种材质的纸张手感极佳,边缘甚至镀了一层真金,透着一股子老牌资本的傲慢。 打开请柬,里面只有简短的一行英文,字迹优雅花哨。 【尊敬的王先生,欢迎来到东方的拉斯维加斯。明晚我在米高梅的贵宾厅备了一瓶82年的拉菲,想和您聊聊关于未来赌场的经营权。落款,戴维斯。】 看到落款,王振华的眼睛微微眯起。 “戴维斯。” 艾娃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老板,这人我知道。他是美国博彩业巨头谢尔登·阿德尔森在亚洲的代理人,圈内都说他背后其实是cia的资金池在撑腰。他这个时候找上门,肯定没好事。” “看来,欧洲那帮人还没死心啊。” 王振华合上请柬,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们进不来大陆,就想在妈港这个跳板上跟我玩这套?既然阴的玩不过,改玩资本局了?”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在胸腔里燃烧,激起一股昂扬的战意。 想把手伸进来?那我就把它剁了喂狗。 “李响。”王振华整理了一下领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备车。既然人家连拉菲都开了,咱们不去,岂不是显得我们华夏人不懂礼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带上大家伙。今晚这杯酒,怕是没那么好喝。” 第385章 全员怀孕 葡京酒店,总统套房。 众人刚经历了十几小时的长途飞行。 又在机场遭遇了崩牙驹手下的挑衅,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但这会儿关上门,卸下防备,另一种更为微妙的张力便在空气中悄然滋生。 王振华脱下风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那件风衣上,还沾染着欧洲的寒气与硝烟味。 他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肌线条。 他端着一杯醒好的红酒,并未立刻坐下。 而是伫立在那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 脚下,是这座被誉为东方蒙特卡罗的城市。 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跨海大桥像一条金色的项链锁住了黑色的海面。 王振华摇晃着酒杯,视线缓缓掠过屋内的一众红颜和如同标枪般站立的李响。 “李响,通知下去,明天安排专机。除了你和艾娃,其他人分批送回深城和港岛。” 王振华的声音里有一种天然的威严,命令出口,便成了定局。 “妈港这地方水太浑,接下来我要做的事,见血是肯定的。这帮女人留在这里,我分心。” “是,老板。” 李响点头,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另外,”王振华看向正在角落里整理文件的艾娃, “等会跟赵明珠说下,让她动用汇丰地产的关系,三天之内,我在妈港要一套绝对安全的半山豪宅。不需要多大,但安保级别要最高,作为以后的中转站。钱不是问题,从瑞士户头走。” 艾娃推了推金丝眼镜,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着:“明白,老板。那个戴维斯的晚宴……” “那个不急。”王振华摆了摆手,视线落在了沙发区域。 那里,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刚沐浴完的赵明燕,换上了一袭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这件睡裙的设计大胆到了极致。 深v领口几乎开到胃部,后背更是完全镂空,仅靠两根细细的带子系着。 经过系统药液塑形后的身材,是上帝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双白得耀眼的长腿随意交叠。 裙摆滑落,露出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 她手里同样端着一杯红酒,视线毫不避讳,带着挑衅的意味,直直地落在另一侧单人沙发上的林雪身上。 林雪今天格外反常。 这位平日里气质清冷,自带大妇气场的正宫娘娘,此刻却裹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披肩,脸色略显苍白。 她面前没有酒,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哟,大姐这是怎么了?” 赵明燕轻抿了一口红酒,红唇微启,话语里是这一路上积压的酸意和挤兑。 “平时在深城,您可是雷厉风行女强人,怎么去了一趟欧洲,吹了点洋风,这就弱不禁风了?该不会是水土不服吧?” 她有意挺了挺胸前那傲人的弧度,眼波流转地望向王振华。 她娇声道:“要是大姐身体不适,今晚伺候华哥的事儿,妹妹我可就勉为其难代劳了。毕竟华哥这火力……没点真材实料还真接不住。” 这一番话,既是炫耀,也是试探。 若是平时,林雪早就一句冷言顶回去了。 可今天,她只是蹙了蹙眉,那双平日里清澈的眸子里,竟有一抹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慌乱。 “明燕,少说两句。” 王振华察觉到了林雪的不对劲,他放下酒杯,大步走了过去。 “不舒服?是不是飞机上冷气太足着凉了?” 大手伸出,想要去探林雪的额头。 然而,就在王振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雪光洁额头的时候。 “呕……” 一声极力压抑却依然清晰的干呕声,突兀地打破了房间内微妙的平衡。 那股恶心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喉头,林雪反应极快地捂住嘴,一把将王振华的手推开,身形踉跄地冲进了最近的洗手间。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揪心的呕吐声。 赵明燕脸上的笑容凝结了,手里端着的酒杯尴尬地悬在半空。 她眨了眨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桃花眼,嘀咕道:“不是吧……真被我说中了?这么脆弱?” “闭嘴。” 王振华低喝一声,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荡然无存,脸上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凝重。 他快步走到洗手间门口,抬手刚要敲门,门锁却“咔嗒”一声,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这一刻都汇聚在了那扇门上。 门缓缓打开。 林雪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刚刚洗过脸,发梢还挂着水珠,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却泛着一种奇异的潮红,手里攥着一根细长的验孕棒。 房间里寂静无声。 窗外的海浪声也被这股凝重的气氛隔绝了。 林雪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积蓄着开口的勇气。 她抬起眼帘。 视线越过满脸错愕的赵明燕。 又越过一脸茫然的金美娴。 最终,定格在王振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 “振华。”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每个人的耳中都嗡的一响。 所有杂念都被这句话震得粉碎。 “不是水土不服。” 林雪缓缓举起手中的验孕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是两条杠。” 她停顿了一下,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勾勒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母性光辉。 “你要当爸爸了。” “咣当!” 一声脆响。 赵明燕手中的高脚水晶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董淑贞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手里正在整理的行程表哗啦啦撒了一地。 金美娴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里满是惊愕。 王振华的身体定住了。 时间也停滞了三秒。 一股狂暴的喜悦从胸腔深处席卷而出,冲垮了他所有的冷静和城府! “哈哈哈哈!” 王振华爆发出豪迈的大笑,笑声洪亮,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颤抖。 他大步冲上前,但在距离林雪只有半米的时候,他那猎豹般迅猛的身形却硬生生刹住。 他的动作变得极为轻柔,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那个陪他风里来雨里去的女人,而是一尊易碎的稀世珍宝。 “真的?” 王振华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后的失控。 林雪眼眶微红,用力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王振华再也顾不得什么大佬形象。 他温柔地伸出双臂,将林雪打横抱起。 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轻缓地将她放在那张柔软的大沙发中央。 转过头,他对还处在震惊中的李响吼道: “李响!发什么愣!快!叫医生!我要这里最好的妇产科团队!立刻!马上!把整个医疗组都给我调过来!少一根头发,我拆了这家酒店!” 李响浑身一震,那张万年冰川脸上也难得有了一丝激动的裂纹:“是!恭喜老板!我马上去办!” 看着这一幕,站在一旁的赵明燕,董淑贞,金美娴等人彻底回过神来。 那一刻,她们看向被王振华捧在手心里的林雪,眼神变了。 那是羡慕,是嫉妒,更是深深的危机感与渴望。 一旦林雪生下长子,她的地位将无人能够动摇! “不行……我也……” 赵明燕喃喃自语,脸色变幻不定。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冲向自己的行李箱。 “我的箱子呢!把我的箱子拿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董淑贞和金美娴也动了。 原本整洁的客厅瞬间乱成一锅粥。 女人们不顾形象地翻找着行李,从各种隐秘的夹层里掏出一盒盒早已备好的验孕试纸。 “那个卫生间我要用!” “别挤我!我去客房的!” “让开!我先来的!” 几分钟前还剑拔弩张争夺侍寝权的众女,此刻却争先恐后地冲向套房内的各个洗手间。 那场面,比股市崩盘还要混乱。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金美惠,此刻也不禁坐直了身子,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五分钟后。 洗手间的门陆续打开。 林慧珍、张紫怡、赵明珠、阿may、戴玉宁、禾青青纷纷拿着试纸, “啊!有了!我也两条杠!” 董淑贞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一晚华哥最卖力!” 赵明燕拿着试纸,像是举着奥林匹克火炬一样冲了出来,脸上挂着狂喜的泪水。 “我也中了!哈哈哈哈!” 紧接着是羞红了脸的金美娴,低着头,手里捏着那一抹代表新生的红色,声音细若蚊鸣:“华哥……我……我也是……” 整个总统套房,从黑帮议事厅变成了送子观音庙。 王振华看着这一屋子的准妈妈,感受着脑海中系统反馈回来的血脉相连的悸动,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这才是真正的满载而归!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那是一种比征服欧洲时更要霸道的野心。 “好!都好!” 王振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既然都怀上了,那就都生下来!老子养得起!我王振华要建立最顶级的家族!” “李响!别只叫医生了,通知厨房,所有孕妇禁忌的菜全撤了!” 今夜,妈港的风云变幻,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 因为一个新的豪门雏形,正在这间套房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生长。 王振华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茶几,那张黑底烫金的请柬静静躺着,他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想玩? 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第386章 孕妇联盟 葡京酒店总统套房内,此刻却变成了大型育儿交流会现场。 赵明燕手里捏着那根显示两条红杠的验孕棒,姿势豪迈得像是个刚打了胜仗挥舞令旗的将军。 “看见没?这一条杠红得发紫!说明胚胎质量杠杠的!” 赵明燕得意地晃了晃手腕,仿佛那不是验孕棒,而是尚方宝剑。 坐在她对面的金美娴,脸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这位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幼师,此刻双手正小心翼翼地护在平坦的小腹上,眼神里既有初为人母的慌乱,又藏着一丝只有女人才懂的甜蜜。 就连一向冷静知性、此时还戴着金丝眼镜的戴玉宁医生,画风也突变了。 她不再关注王振华的目光,而是拿着一个小本子,一边记录一边用专业的口吻对众女科普:“根据hcg值的显色反应推断,受孕时间应该都在这一个月内。前三个月是胎儿神经管发育的关键期,叶酸必须马上补起来。还有,以后高跟鞋全部没收,那个谁,赵明珠,你那双十二厘米的恨天高赶紧脱了!” 赵明珠不仅没生气,反而乖乖地把脚上的红底高跟鞋踢到一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脸认真地点头:“听戴医生的,以后我们就穿平底鞋。对了,我在半山有套别墅,空气好,要不大家搬去那里养胎?” 阿may兴奋地拉着高玲的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是不是该去庙里还愿。 王振华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他看着这一屋子沉浸在喜悦中的女人,嘴角抽了抽。 原本总统套房内那股子酸溜溜的醋味儿,此刻荡然无存。 母性的强大纽带,将这些性格、身份、背景完全不同的女人们,瞬间捆绑在了一起。 林雪作为正宫的气场,在这一刻自动转化成了“大姐头”的威严。 她不再是那个高冷的旁观者。 “服务生!”林雪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送十壶温开水进来,要把水温控制在45度。另外,让客房部送两打软垫,靠枕要鹅绒的。” 安排完这些,她转头看向刚才还在挑衅她的赵明燕,语气温和得不像话:“明燕,你刚才说你有那种酸儿辣女的直觉?真的准吗?” 赵明燕也不再阴阳怪气,反而像是个找到了组织的小媳妇,凑到林雪身边,一脸神秘兮兮:“大姐,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过,这反应要是来得急,多半是个带把的!刚才你吐得那么厉害,我看八成是个儿子!” “真的?”林雪眼睛一亮,刚才的不适仿佛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竟然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头碰头,聊起了育儿经。旁边的董淑贞、张紫怡也都围了上去,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什么关键信息。 这一幕,看得角落里的金美惠一阵恍惚。 她独自坐在单人沙发的阴影里,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与这满屋子的温馨格格不入。 她看着被众女簇拥在中间、脸上洋溢着幸福光晕的妹妹金美娴,那是一种她从未在妹妹脸上见过的娇憨。 不是对姐姐的依赖,而是一个女人对未来的憧憬。 金美惠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沙发的扶手。 她在这个新形成的“家庭圈子”里,像是个多余的异类。 这满屋子的欢声笑语,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外。 同样的落寞,也出现在落地窗旁。 艾娃·露易丝手里拿着那份关于戴维斯的资料,站得笔直,像是一尊精美的雕塑。 她是mi5培养出的顶级特工,是冷血的杀人机器。 可此刻,看着这一屋子为了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而紧紧抱团的东方女性,她那颗被训练得坚硬如铁的心,裂开了一道缝。 那种温暖,是她在冰冷的军情六处、在充满背叛的西方世界里,从未体验过的。 她下意识地伸手,隔着职业套裙,抚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紧致的小腹。 那一刻,这位令欧洲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美杜莎”,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 如果有这样一个孩子,是不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再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了? “哈哈哈哈!” 一阵豪迈的笑声打破了金美惠和艾娃的思绪。 王振华看着这一屋子属于他的女人,看着这即将壮大的家族雏形,心中的野心膨胀到了极点。 这就是朕的江山啊! 什么至高盟,什么cia,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的孩子们让路!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沙发,目光锁定了最为丰满诱人的赵明燕。 “来,让老公抱抱!咱们家的大功臣!” 王振华张开双臂,脸上挂着那种想要好好“犒劳”一番的坏笑,伸手就要去搂赵明燕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赵明燕腰间软肉的那一刹那。 “啊!” 赵明燕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孕妇。 她双手捂着肚子,瞪圆了眼睛,对着王振华尖叫道:“别碰我!你想谋杀亲子啊!” 王振华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懵逼:“我就抱抱……” “抱也不行!”赵明燕像是护崽的老母鸡,竖起眉毛, “你那手劲多大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要是勒着孩子怎么办?前三个月最危险不知道吗!” “不是,我……”王振华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不死心,转头看向旁边正拿着本子记录的戴玉宁。 “玉宁,你是医生,你评评理。我就抱一下,不至于吧?” 戴玉宁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柔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老板,从医学角度讲,赵小姐的担忧是合理的。” 她合上本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孕早期胎盘附着尚不稳定,外界的剧烈震动或者情绪的大幅波动,都可能导致先兆流产。尤其是您的体能……过于强悍。为了优生优育,请您保持一米以上的社交距离。” 王振华:“……” 这特么是被医学劝退了? 他不甘心。这满屋子的老婆,难道今晚只能看不能吃? 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林雪。正宫娘娘总得讲点道理吧? 林雪端着一杯温水,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水杯,不仅没有帮腔,反而直接丢出了一道“圣旨”。 “振华,今晚姐妹们要睡在一起,方便互相照应。而且……” 她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眉头微蹙:“你这一身的烟酒味太重了,残留的三手烟对胎儿的发育非常不利。” 众女闻言,立刻齐刷刷地看向王振华,眼神里全是嫌弃,仿佛他是个移动的毒气源。 就连最听话的金美娴,此刻也躲在姐姐金美惠的身后,用一种抱歉却坚定的眼神看着他,小声说道:“华哥……为了宝宝,您忍忍?” 林雪指了指门口,下了最后的通牒:“委屈你去隔壁客房睡吧。等你什么时候身上的味儿散干净了,再来申请探视权。” “……” 王振华站在原地,看着这一群同仇敌忾的女人,彻底傻眼了。 他在欧洲杀人如麻,在和联胜一言九鼎,结果回到家,竟然被一群孕妇剥夺了居住权?还被赶出了主卧? “李响!”王振华转头想找个台阶下。结果发现李响早就溜到了门口,正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憋笑。 “行!你们狠!” 王振华咬了咬牙,指了指众女,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沙发上的风衣,灰溜溜地朝门口走去。 “那个谁,把我的枕头拿过来!我不习惯睡客房的软枕头!” “砰!” 主卧的大门在他身后无情地关上。 深夜。 隔壁客房。 没有了莺莺燕燕的环绕,房间里显得格外冷清。 王振华独自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主卧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幸福的烦恼”吧。 身体因为刚才的兴奋和现在的禁欲而有些躁动,像是一团火在烧。 他习惯性地摸出烟盒,刚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动作突然停住了。 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林雪那嫌弃的眼神,还有赵明燕护着肚子的样子。 “操。”王振华低骂了一声,把那根价值不菲的雪茄狠狠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漆黑的天花板,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虽然憋屈,但一想到那一个个即将降临的小生命,这股火气又化作了哭笑不得的柔情。罢了,老子忍了。 以前打天下,是为了爽,为了权。但现在不一样了。隔壁那一屋子,是他的未来,是他血脉的延续。 “笃笃笃。”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王振华眉头一挑。难道是哪个老婆心软了,偷偷跑过来送福利?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翻身下床,直接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我就知道你舍不……”话音未落,王振华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林雪,也不是赵明燕,而是一身职业装还没换下的艾娃·露易丝。 昏黄的走廊灯光打在她那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脸上,那双碧蓝色的眸子里,涌动着一种王振华从未见过的、压抑而炽热的渴望。 “老板。”艾娃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上前一步,顺手反锁了房门。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粘稠。 “你这是……”王振华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艾娃把手里的文件夹随手扔在地上,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眼神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们都有了。”艾娃一步步逼近,直到鼻尖几乎触碰到王振华的胸膛。 她抬起头,手指轻轻划过王振华坚硬的胸肌,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示人的脆弱, “我在mi5干了十年,我是最好的刀,最好的盾。但我知道,刀钝了会被扔掉,盾破了会被融化。”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迷离:“老板,我要一份保险。” 王振华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杀人如麻的女特工,此刻却像是个索求糖果的小女孩。 他笑了,那是看透一切,也接纳一切的笑。 “你想好了?”王振华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这可是一辈子的契约,没法毁约的。” “求之不得。” 艾娃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来,含糊不清地呢喃道:“给我一个孩子……老板,我也要加入那个联盟。” 既然正规军都在休产假,那这空出来的战场,自然需要有人来填补。 而她,愿意做那个填补空白的人。 王振华不再废话,一把将这个身材火辣的大洋马拦腰抱起,大步走向那张早已寂寞难耐的大床。 第387章 送别 清晨六点,珠海拱北口岸。 天色青灰,雾气像一层薄纱笼罩着熙熙攘攘的出入境大厅。 口岸vip通道口,一支黑色的奔驰s600车队违停在路边,双闪灯在雾气中刺眼地跳动。 路过的旅客纷纷侧目,但也只敢匆匆瞥一眼就赶紧低头离开。 那种连车牌都透着嚣张气焰的阵仗,显然不是普通人惹得起的。 王振华立在车旁。 他穿着一件剪裁凌厉的黑色羊绒风衣,领口竖起,挡住了海风。 经过昨夜的疯狂,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疲惫,反而那双眸子在晨光中亮得吓人。 “行了,都进去吧。” 王振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并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深城那边杜威已经安排好了,落地就直接送你们回安全屋。” 林雪站在他对面。 这位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大嫂,此刻手里捏着那份尚未捂热的孕检报告,眼神柔软得像是一汪水。 她上前一步,伸出纤细的手指,仔细地替王振华整理着有些歪斜的衣领。 “你在外面,别太拼。”林雪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以前你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这一屋子人都指着你这棵大树。” “放心。”王振华抓住她的手,在掌心捏了捏, “我的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呸!尽说瞎话!” 高玲在一旁红着眼圈,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硬塞进王振华怀里。 “这里面是刚熬好的参汤,你路上喝。” 高玲脸一红,没好意思把播种成功这几个字说出来,转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反正你要是敢少一根头发回来,我就带着孩子改嫁!” “你敢。”王振华笑骂了一句,抬手在她丰满的臀儿上轻拍了一记。 赵明燕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风。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风衣,双手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护着还没显怀的小腹。 她看着王振华,下巴微扬,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华哥。”赵明燕凑到王振华耳边,吐气如兰,眼神里却闪烁着野心的火花, “这孩子可是咱们老王家的长子嫡孙。你答应过我的,要把这天下打下来给我们娘俩。这妈港太小,塞不下我的儿子。” 王振华看着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妈港只是个跳板。”他低声回应,语气森然, “等孩子出生那天,我会送他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他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礼物。” 众女依依不舍,但在王振华坚定的目光下,还是在一众七杀堂精锐的簇拥下,缓缓走向关口。 直到最后一个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王振华脸上的温情瞬间收敛。 为了这一群即将出世的血脉,为了这个雏形已现的庞大家族,任何挡在路上的绊脚石,都必须被碾碎成渣。 “回妈港。” 王振华转身上车,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一丝温度。 艾娃·露易丝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像个影子一样拉开车门,随后钻进副驾驶。 车队在路口极其嚣张地强行掉头,引擎轰鸣,如同一支黑色的钢铁利箭,刺破晨雾,朝着妈港半山富人区疾驰而去。 …… 妈港半山,何家别院。 这里是赌王禾宏生专门为王振华腾出来的一处隐秘豪宅。 此时,别墅原本的安保人员已经全部撤离,取而代之的是七杀堂最精锐的死士。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所有的制高点都架设了暗哨,任何试图靠近这里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锁定。 二楼书房。 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缝隙,让午后的阳光像一把利剑般刺入昏暗的室内。 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的烟草味。 王振华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黄花梨木的主座上,双脚随意地搭在书桌边缘。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白玉胆,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在他面前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站着一个人。 港岛洪胜和现任龙头,梁立。 这位在港岛地下世界呼风唤雨,被无数古惑仔尊称为“立哥”的大佬,此刻却像是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整个人躬身对着王振华。 在他身后半米处,李响怀抱着那把新得的钛合金战刃。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如有实质的寒意,让梁立感觉自己的后颈像是被一把冰刀抵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华……华哥。” 梁立的声音在颤抖,额头死死贴着地毯,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跟这位比起来,他梁立那点所谓的江湖地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就是王振华养的一条狗。 “说。”王振华闭着眼,手里转动着玉胆,语气平淡。 “是,是!”梁立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双手高举过头顶, “华哥,这……这是洪胜和这个季度的数。所有的场子,包括码头、走私线、还有地下钱庄,一共是一亿三千万。比……比上个季度多了三成!都在这张卡里,密码是六个八。” 王振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亿三千万? 在以前,这是一笔巨款。但在现在的他眼里,这点钱连给他在欧洲买军火的零头都不够。 梁立站在那里,每一秒都像是在度年如日。 王振华转过头,看向站在一侧的张力。 这位昔日的东北帮杀手,如今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华哥。”张力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好运来赌场,也就是原来的金湾酒店,手续已经全部搞定。官方的牌照昨天刚发下来。咱们这几天整顿了规矩,那些不长眼的叠码仔和放高利贷的烂仔都被清理了。” “目前的日流水已经稳定,这个月纯利破了千万。按照您的吩咐,七成的利润已经通过地下渠道洗干净,转入了瑞士的那个秘密账户,作为金三角行动的启动资金。” 王振华微微点头,这才是他要听的。 他将视线投向站在张力身旁的另一名壮汉。 李默这人皮肤黝黑,他不像张力那样西装革履,而是穿着一件战术背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煞气。 “华哥。”李默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东哥在金三角那边已经扎下根了。但那地方……比咱们想的还要乱。” 李默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那就是个绞肉机。坤沙倒台后,各路军阀为了争地盘,脑浆子都打出来了。咱们虽然人少,但凭着您之前从欧洲搞回来的那批装备预期,加上兄弟们敢拼命,硬是在那边的三不管地带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过……” 李默看了一眼王振华的脸色,咬牙道:“光靠目前的火力,守成有余,想扩张……难。那是丛林战,也是重火力覆盖战。咱们缺重武器,缺人。东哥让我问您,什么时候去金三角主持大局?” 书房再次陷入了沉默。 王振华睁开眼,那双眸子里仿佛有深渊在涌动。 “告诉东哥,让他把钉子给我钉死了。” 王振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照亮了他那张充满野心的脸。 “等我处理完妈港的事,我会亲自去金三角。” 王振华转过身,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古巴产的高希霸,并没有自己点燃,而是递到了梁立面前。 “梁立。” “在!在!” 梁立浑身一颤,慌忙捡起那根雪茄。 “这根雪茄,五百美金一支。”王振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是过江龙,早晚要走,到时候这港岛还是你说了算?” “不敢!绝对不敢!” 梁立吓得魂飞魄散,咚咚咚地磕着响头, “华哥,我梁立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绝不含糊!我对天发誓……” “行了。”王振华挥了挥手,打断了他毫无营养的表忠心, “起来吧。只要你乖乖听话,这根雪茄你抽得起,这张椅子你也坐得稳。但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二心……” 王振华没有说完,只是淡淡地看了李响一眼。 李响手中的战刃“仓”的一声弹出半寸,寒光一闪。 梁立瞬间瘫软在地,裤裆处洇出一片湿痕。 “滚出去。” “是……是……” 梁立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那狼狈的模样哪还有半点龙头的威风。 书房门关上。 只剩下王振华最核心的心腹。 “华哥,要不要直接把这个废物换了?”李响冷冷地问道。 “不急。”王振华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玩味, “废物有废物的用法。有时候,一条听话的狗,比一头难驯的狼好用。” 他从桌上拿起那张烫金的请柬。 落款:戴维斯。 “那个戴维斯,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王振华问道。 艾娃·露易丝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查清了。戴维斯,全名罗伯特·戴维斯。表面上是米高梅集团的大中华区总裁,实际上是cia在东南亚洗钱网络的一个重要节点。据说,他和至高盟也有资金往来。” “cia?至高盟?” 王振华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冤家路窄啊。” 现在到了自家门口,这帮美国佬还想在他的地盘上立规矩? “既然美国人来送钱,那就不客气了。” 王振华将那张请柬随手一甩,锋利的纸片如同飞刀一般切入木质桌面,入木三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光芒。 “李响,张力,李默,还有艾娃。” 王振华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令人血脉喷张的霸气。 “今晚跟我去米高梅。既然人家连拉菲都开了,咱们不仅要喝他的酒,还要砸他的场子。” 李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的战刃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华哥,直接动手吗?” “不。” 王振华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西装革履、如同绅士般的自己,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先赢光他的筹码,再收他的命。” “这才叫——体面。” 第388章 应邀 妈港半山,何家别院。 傍晚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主卧,给满室的红木家具镀上了一层血色。 王振华站在穿衣镜前,双臂微张。 身前的禾青青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家居服,曾经那个在赌桌上不可一世的小赌后,此刻却像是个温柔的小媳妇,正踮着脚尖,细心地替他整理着那条暗红色的领带。 她的动作很慢,手指若有若无地掠过王振华的喉结,那是依赖,也是某种无声的告别。 因为她并没有随众女离开。 “想好了?”王振华垂眸,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今晚那个场子,未必适合孕妇。” “我是禾家的人。” 禾青青系好温莎结,双手轻轻抚平西装的领口,仰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今晚的局,不止是你和戴维斯的博弈,更是妈港权力的重新洗牌。那帮老家伙们都在看着,如果这时候你输了,以后这妈港,我就真的只是个外人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而且,我爸也会去。” 王振华眉梢微挑。 那个传说中的赌王禾宏生? “他是去当公证人,还是去当判官?”王振华问道。 “既是保护,也是考验。”禾青青抓起王振华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如果你赢了,他就是你的岳父,这孩子就是何家未来的希望;如果你输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在资本和权力的世界里,亲情有时候只是筹码的一层包装纸。 王振华感受着掌心下的温热,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反手握住禾青青的手,稍稍用力将她带进怀里,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放心。” “我会给咱儿子赢下一个大大的游乐场。”王振华松开她,转身拿起桌上的墨镜戴上,“至于考验?那是弱者才需要通过的东西。强者,只负责制定规则。”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黑色的风衣在身后翻卷,如同一面即将插上敌阵的战旗。 …… 夜幕降临,妈港路氹城。 米高梅金殿那标志性的三色波浪外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巨大的金狮雕像昂首咆哮,仿佛要吞噬每一个踏入此地的灵魂。 这不仅是赌场,更是销金窟,是欲望的深渊。 三辆黑色的奔驰s600极其蛮横地停在了金殿的正门口,完全无视了地上的“禁止停车”标识。 车门打开。 一只黑色的军靴重重踏在红地毯上。 王振华走下车,整了整袖口。 这一刻,原本喧嚣的赌场门口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在他左侧,艾娃·露易丝身着一袭深紫色的高开叉晚礼服,挽着他的手臂。这个前mi5的王牌女特工,此刻美艳得不可方物,但那双碧蓝色的眸子扫过人群时,却让人感觉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在他身后。 李响面无表情,怀抱战刃,整个人如同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 李默穿着战术背心,肌肉虬结,眼神凶戾。 张力则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长条箱,那箱子的四个角都包着防撞钢条,看起来分量极重。 五个人。 没有前呼后拥的马仔,没有虚张声势的纹身。 但当这五个人站在一起时,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血腥气,瞬间将周围那些只知道争勇斗狠的古惑仔秒成了渣。 周围的泊车小弟和迎宾小姐下意识地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 王振华淡淡吐出一个字,迈步向前。 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个典型的白人精英,金发碧眼,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脸上挂着标准的美式假笑。 罗伯特·戴维斯。 米高梅大中华区总裁,也是cia在东南亚的一只白手套。 “王先生!久仰大名!” 戴维斯热情地张开双臂,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但在他身后,八名戴着耳麦、腰间鼓囊囊的黑西装保镖却像是一堵墙,死死地挡住了去路。 戴维斯并没有让开的意思,依然保持着那副虚伪的笑容:“真没想到您这么准时。不过……” 他指了指李响怀里的刀,又指了指张力手中的箱子,一脸歉意地耸了耸肩。 “王先生应该知道,米高梅是正规经营场所,为了所有贵宾的安全,我们需要例行检查。哪怕是上帝来了,进这扇门,也得先把佩剑留下。” 戴维斯打了个响指。 那八名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搜李响和张力的身。 这是下马威。 在道上混,进门先卸刀,那就等于先矮了三分,把自己变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王振华连脚步都没停,甚至连看都没看戴维斯一眼。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骤然炸响。 李响手中的钛合金战刃并未出鞘,但他仅仅是用拇指将刀刃顶出了半寸。 那一瞬间,一股如有实质的森寒杀气,如同极地寒流般席卷全场。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保镖脸色惨白,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恐惧感让他们本能地僵在原地,手下意识地按向后腰的枪套。 但也仅仅是按住。 因为他们清楚,只要敢拔枪,下一秒脑袋就会搬家。 “怎么?戴维斯先生想在这里开战?” 王振华终于停下脚步,隔着墨镜,视线冰冷地落在戴维斯脸上。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王振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要么滚开,要么死。” 戴维斯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在东南亚经营多年,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 这里可是米高梅!是他的地盘! 但看着李响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再看看一脸淡漠的王振华,戴维斯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坚持搜身,今晚这金殿大堂绝对会血流成河。 僵持了整整三秒。 戴维斯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重新堆起笑容,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哈哈,王先生果然有个性。我就喜欢有个性的朋友。请!” …… 顶层,至尊vip厅。 这里的装修奢华到了极致,波斯地毯,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真迹油画,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沉香味道。 王振华大马金刀地在主座上坐下。 他戴着的墨镜开启了透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通过墨镜透视已然看到藏在墙后夹层里的那支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 十把hk416自动步枪,枪口正对着这个房间。 视线上移。 中央空调的通风管道内,两个身穿吉利服的狙击手正趴在狭窄的空间里,高精度的红外瞄准镜死死锁定了他的眉心。 “呵。” 王振华轻笑一声。 这就是美国人的“待客之道”。 表面跟你谈笑风生,背地里早就把刀架在了你脖子上。 “王先生笑什么?” 戴维斯亲自拿起醒酒器,将一杯色泽如红宝石般的红酒推到王振华面前。 “这是82年的拉菲,我从波尔多私人酒庄空运来的。尝尝?” 戴维斯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摇晃,语气看似随意却藏着针:“我知道王先生在欧洲闹得很凶,连德国人都吃了你的亏。但在亚洲,尤其是在妈港,有时候太锋利了容易折断。这世界很大,有些人,有些势力,比如我们……不是靠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 这是敲打。 也是在暗示他背后的cia背景。 王振华端起酒杯,凑到鼻尖下闻了闻。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哗啦。” 他直接把那杯价值数千美金的红酒倒在了地毯上。 红色的酒液迅速晕染开来,像是一摊刺眼的血迹。 戴维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这酒坏了。”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艾娃立刻俯身为他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烈的烟雾,隔着烟雾看着戴维斯。 “有一股下水道的老鼠味。” 王振华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墙壁,语气轻蔑:“你们美国人就这点出息?嘴上说是绅士,其实骨子里就是一帮只会躲在阴沟里放冷枪的强盗。这种酒,我喝了怕反胃。” 戴维斯握着酒杯的手指骨节泛白。 被当面戳穿了布置,还被骂作老鼠,这种羞辱让他差点当场发作。 但他忍住了。 任务要紧。 “好。”戴维斯放下酒杯,也不再装什么绅士风度,直接从脚边提起一个公文包,“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既然王先生不喜欢喝酒,那我们就谈生意。” 戴维斯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了过来。 “这是对赌协议。我知道你刚拿下了金湾酒店,改名好运来。我要那家赌场的所有权,另外……” 戴维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听说王先生在欧洲搞到了不少好东西,还有几条从前苏联那边接过来的军火渠道。我也要了。” “筹码呢?”王振华看都没看那份文件。 “如果我输了,米高梅在妈港分部的经营权,归你。”戴维斯自信满满。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用一个分部的经营权,去换王振华在那边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军火帝国?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王振华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突然,他笑声一收,眼神变得极度森寒。 “张力。” “在。” 张力上前一步,将那个沉重的黑色长条箱重重地砸在赌桌中央。 “砰!” 坚硬的实木赌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王振华指着那个箱子,语气狂妄到了极点:“戴维斯,你太小家子气了。这里面的东西,买你十个米高梅都绰绰有余。” 这是他从西西里岛科里昂家族那里掠夺来的财富,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既然要玩,就玩大点。” 王振华身体前倾,小声对戴维斯说。 “我赢了,除了米高梅,我还要你刚才提到的那个东西。” “把cia在东南亚的所有洗钱网络名单,交出来。” 此话一出。 戴维斯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王振华。 这家伙怎么敢? 这是cia的绝密!他怎么敢直接挑明? “王振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戴维斯的声音变得阴恻恻的,右手缓缓垂到了桌下。 这已经不是赌局了。 这是宣战。 随着戴维斯手指在桌下轻轻敲击,墙后的战术小队立刻拉动了枪栓,发出一阵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通风管道内,狙击手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的第一道火上。 只要戴维斯一声令下,这里瞬间就会变成屠宰场。 李响的刀柄已经握紧,艾娃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纤细的钢针,全身肌肉紧绷如豹。 唯独王振华,依旧漫不经心地抽着雪茄。 他甚至抬起头,冲着左上方的通风口位置,露出了一排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暴戾。 通风管里的狙击手透过瞄准镜看到那个笑容,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得到我?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剑拔弩张,只要一根火柴就能引爆整个火药桶的关键时刻。 “吱呀——” vip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缓缓推开。 一阵极其有节奏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笃、笃、笃。” 一个穿着唐装、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四名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荷枪实弹的保镖一眼,径直走到赌桌旁。 “在这个地界,动刀动枪,问过我了吗?” 老者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赌王,禾宏生。 戴维斯眼角的肌肉跳了跳,不得不从椅子上站起来,强挤出一丝笑容:“禾先生,您来了。” 禾宏生没有理他,而是转过头,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依然大咧咧坐在椅子上的王振华。 王振华放下二郎腿,弹了弹烟灰,隔空与这位未来的老丈人对视。 火花四溅。 第389章 豪赌开局 禾宏生拄着龙头拐杖,那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老眼,在王振华身上足足停留了五秒。 这五秒,整个vip厅内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鸣。 “把枪收了。” 禾宏生终于开口。 戴维斯脸色微变,他知道这话是冲着他那个藏在暗处的战术小队说的。 在妈港,要是驳了赌王的面子,以后米高梅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墙后夹层里传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随后是一阵脚步离去的动静。通风管道内的杀气也随之消散。 “既然喊我一声禾先生,那这局,我来做公证。” 禾宏生越过众人,走到赌桌正中间那个属于荷官的位置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在他身后,三名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鱼贯而入。他们并没有那种江湖草莽气,反而透着一股子官僚的刻板。 “介绍一下。”禾宏生指了指身后三人, “葡澳政府博彩监察协调局的局长,还有司警局的两位处长。今晚这场局,无论输赢,都受法律保护。谁要是敢赖账,或是玩阴的……” 老人的拐杖重重顿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就是跟我这把老骨头过不去,跟整个妈港过不去。”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一手漂亮,这老头子明面上是在维护秩序,实际上是把这几十亿美金的赌局给彻底合法化了。 只要赢了,戴维斯就算背后站着美国总统,也得乖乖吐出骨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戴维斯脸上的假笑更加灿烂了。 他虽然忌惮禾宏生,但并不畏惧。 相反,有官方背书,这帮中国人想赖账也赖不掉。 他对自己的底牌有着绝对的自信。 “既然公证人到位了,那我们也别浪费时间。” 戴维斯侧过身,像是个魔术师介绍自己的杰作一般,优雅地伸出手指向门口。 “出来吧,皮埃尔先生。” 一名身材瘦削、满头银发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人老者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复古的三件套燕尾服,戴着单片眼镜,那双手修长且苍白,像是常年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号称‘上帝之手’的皮埃尔·杜邦。” 戴维斯语气傲然,“前年蒙特卡洛赌王大赛的冠军,据说他的脑子比计算机还精准,能记住六副牌里每一张牌的位置。” 皮埃尔面无表情地走到赌桌前,对着禾宏生微微鞠躬,然后坐在了戴维斯身旁的位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双昂贵的双手。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与专业感,瞬间把赌局的格调拉高了几个档次。 “梭哈。”王振华掐灭了手中的雪茄,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 “规则简单点,大家都挺忙的。” “正合我意。”戴维斯点头。 很快,专业荷官入场,拆开崭新的扑克牌。 与此同时,这场惊天豪赌的筹码兑换也开始了。 张力将那个黑色的长条箱打开。 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叠叠厚重的文件和加密硬盘。 “西西里岛科里昂家族百分之三十的航运股份,折价五亿美金。” “黑海沿岸三座军工仓库的所有权及库存清单,折价八亿美金。” “瑞士银行无记名本票,十亿美金。” …… 随着王振华这边一样样惊世骇俗的资产被摆上台面,那三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葡澳官员也不禁眼皮狂跳,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这哪里是赌钱,这分明是在赌一个中型国家的国库! 戴维斯那边的筹码同样不遑多让。 米高梅妈港分部的经营权转让书、位于拉斯维加斯的两家五星级酒店地契、还有cia东南亚洗钱网络核心名单的一半数据盘。 双方的筹码换算成特制的方形水晶筹码,在绿色绒布的赌桌上堆成了两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每一枚筹码,都代表着一百万美金。 这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无数人的鲜血与性命。 “发牌。”禾宏生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荷官的手很稳,但在发牌的那一瞬间,额头上还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一局。 王振华连底牌都没看,直接抓起一把筹码扔了出去。 “两千万,玩玩。” 他对面的皮埃尔眉头微皱。 这种完全不按概率学出牌的路数,让他那精密的计算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但他毕竟是顶尖高手,掀起底牌的一角,是一张黑桃k。配合面牌的一张黑桃a,赢面很大。 “跟。”戴维斯代替皮埃尔推出了筹码。 接下来的三张牌发下。王振华是一对杂色9,皮埃尔是一对k。 “两亿。”皮埃尔声音冷硬,像是机器在播报。 “不跟。”王振华看都没看,直接把牌扣死,那两千万筹码就跟扔进水里一样,连个响都没听见。 戴维斯笑了,笑得有些得意。这中国人果然是个暴发户,毫无章法。 第二局。 王振华依旧不看底牌,这次扔了五千万。 发到第四张牌时,他牌面是一把毫无关联的散牌,而皮埃尔那边已经是三条j。 “十亿。”皮埃尔直接加注,试图一击必杀。 王振华这次没有立刻弃牌。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在皮埃尔那张死人脸上转了一圈,突然咧嘴一笑。 “这把牌太丑,影响心情。不要了。” 又是五千万打了水漂。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站在王振华身后的李默有些急了,呼吸变得粗重。 李响倒是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握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只有艾娃,始终保持着优雅的站姿,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此刻的随意,不过是狮子搏兔前的戏耍。 第三局。 王振华这回学乖了,看了一眼底牌,是一张方块2。 “这牌不错,意头好。” 王振华大笑一声,直接推倒了面前三分之一的筹码山, “五个亿!” 全场哗然。 拿个方块2你也敢叫五个亿? 这是把钱当冥币烧吗? 皮埃尔这次却没有急着跟注。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珠死死盯着王振华的微表情,试图从这个疯狂的东方人脸上找出一丝诈唬的痕迹。 但王振华太放松了,他甚至还有闲心跟旁边的艾娃调情:“这要是输了,咱晚上回去只能吃泡面了。” “跟。” 经过精密的计算,皮埃尔判定这大概率是偷鸡。 他手里是一对q,胜率在78%以上。 开牌。 王振华确实是一对2。 但皮埃尔拿到了最后一张q,组成了三条。 又是五个亿没了。 三局下来,不到二十分钟。 王振华面前那座巍峨的筹码山,肉眼可见地矮了一大截,整整缩水了三分之一。 这可是将近七八亿美金的巨款! 换成现金,足够把这间vip厅从地板填到天花板! 戴维斯靠在椅背上,手里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此时此刻,他觉得那股掌控全局的感觉又回来了。 所谓的东方过江龙,不过是个有点运气的莽夫罢了。 在真正的资本运作和数学概率面前,这种人就是待宰的肥猪。 “王先生。” 戴维斯吐出一口烟雾,隔着烟雾看着王振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看来今晚,上帝并不站在你这边。” 他指了指皮埃尔,语气充满了优越感, “或许我们可以把节奏放慢一点?毕竟您的筹码……不多了。” 王振华正在把玩一枚水晶筹码,听到这话,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并没有半点输红眼的焦躁。 相反,那里面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急什么。” 王振华将那枚筹码“叮”的一声弹向半空,随后稳稳接住。 “热身而已。”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禾宏生,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老爷子,要是再不玩点真的,这帮洋鬼子还以为咱们妈港没人了。” 禾宏生眼皮微抬,那一瞬间,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能感觉到,这头蛰伏了三局的猛虎,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继续发牌。”禾宏生淡漠地说道。 只是这一次,他的手握紧了拐杖上的龙头。 好戏,这才刚开始。 第390章 千术对决 vip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牌局进入中盘。 随着筹码的不断推移,赌桌上的局势开始向一边倒。 王振华面前那座原本巍峨的筹码山,此刻已经被削去了一半。 “王先生,您的运气似乎用光了。”戴维斯整理了一下领带,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袖扣。 那是一枚伪装成黑曜石的微型信号发射器。 与此同时,皮埃尔·杜邦摘下了那枚单片眼镜,掏出绒布仔细擦拭了一番,重新戴在了右眼上。 这枚特制的镜片在灯光下闪过幽蓝光泽。 这是cia最新的单兵战术透视装备,配合特制扑克背面的纳米涂层,此刻在皮埃尔眼中,那些扣在桌上的扑克牌背面,正泛着淡淡的红光,清晰地显示着花色和点数。 “跟一亿。”皮埃尔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器。 接下来的三局,简直是皮埃尔的个人表演秀。 他不再仅仅依赖概率计算,而是展现出了近乎妖孽的“读心术”。 王振华拿到一对k,皮埃尔直接弃牌,损失极小;王振华拿到一手烂牌试图偷鸡,皮埃尔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底裤,重注反压,逼得王振华不得不弃牌止损。 “这洋鬼子有点邪门。” 站在王振华身后的李默眉头紧锁,低声对李响说道。 李响沉稳地看着牌局,只是握刀的手更紧了。 那个戴单片眼镜的老头,现在的状态和刚才完全不同,像是一条开了天眼的毒蛇。 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赌王禾宏生,此刻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这双老眼阅人无数,皮埃尔的表现太反常了。 那种精准到可怕的预判,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极限。 除非……出千。 但这是米高梅,设备是最顶级的,甚至还要经过博彩监察局的检验。如果这都能出千,那戴维斯背后的技术力量简直让人胆寒。 第四局。 荷官发牌。 皮埃尔透过单片眼镜,清晰地看到了王振华的底牌——黑桃a。配合桌面上的明牌,王振华能凑成一副顶级的同花顺。 这绝对是一副能杀人的大牌。 但皮埃尔的嘴角却微微勾起。因为他自己的底牌,正好能压王振华一头。 这是绝佳的陷阱。 “五亿。”皮埃尔推出了半座山的筹码,眼神挑衅地看向王振华,“王先生,这把牌,敢跟吗?”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引爆。 所有人都盯着王振华。按照之前的打法,这种牌面,以王振华的狂傲性格,绝对会跟到底。 戴维斯握着红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只要这一把赢了,王振华就彻底翻不了身! 王振华把玩着手中的两张扑克,指尖在牌背上轻轻摩挲。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皮埃尔,又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戴维斯。 突然,他笑了。 “啪。” 王振华随手将那副足以让任何赌徒疯狂的同花顺扔进了废牌堆。 “这把风水不好。”王振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赏你了。” 皮埃尔那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当场喷出血来。 这感觉就像是用尽全力挥出一记重拳,结果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这种极度的落差感,让皮埃尔那原本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心理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皮埃尔咬着牙,死死盯着王振华。 “急什么?” 王振华从怀里掏出那根雪茄,重新点燃。 在烟雾升腾的瞬间,他在脑海中冷冷下令: “开启【透视墨镜】。” 王振华看到了扑克牌背面那肉眼无法察觉的纳米红外标记。 皮埃尔那只单片眼镜内部复杂的电路结构,还有戴维斯袖扣里正在发送信号的芯片。 另外赌桌下,连接着发牌机的那根隐蔽的导线,以及藏在桌腿内部的电磁换牌装置。 他的底牌是一对a。 “原来如此。” 王振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全套的高科技作弊。 这就是所谓的绅士风度? 在系统面前,这些所谓的尖端科技,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可笑。 “继续。”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极其玩味。 第五局开始。 皮埃尔深吸一口气,试图调整心态。这把他拿到了一手杂牌,最大的只是一张j。 但他透过眼镜,看到王振华的底牌是一对3。 极小的牌。 “机会。”皮埃尔心中暗道。 他决定利用刚才的气势,进行一次顶级的诈唬(bluff)。 皮埃尔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控制得完美无缺。 他缓缓推出两亿筹码,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足以骗过世界上最顶尖的心理大师。 “两亿。”皮埃尔声音冰冷。 周围的博彩局官员纷纷摇头。在他们看来,皮埃尔这把绝对是大牌,王振华又要输了。 王振华透过墨镜,看着皮埃尔。 系统视野中,皮埃尔虽然面部肌肉控制得很好,但肾上腺素的分泌水平正在飙升,心脏跳动的频率比正常值高出了15%。 这就是在偷鸡。 而且是拿着一手垃圾牌在偷鸡。 “演技不错,皮埃尔先生,不去好莱坞可惜了。” 王振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皮埃尔眼皮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振华身体前倾,猛地将面前的一堆筹码推倒。 “两亿?太小家子气了。” “我跟。另外,再加三亿!” 王振华直接翻开了底牌。 一对3。 全场死寂。 拿一对3,去抓世界赌王的偷鸡? 这简直是疯子才会做的事! 皮埃尔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那对刺眼的3,再看看自己手里那把毫无胜算的杂牌,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不可能! 他怎么敢? 如果是正常的心理博弈,王振华绝对应该弃牌。除非……他确信自己在偷鸡。 可是,他是怎么看穿的? “开牌啊,上帝之手。” 王振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皮埃尔的心脏上。 皮埃尔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不想开牌,但那是规则。 当那把杂乱无章的牌面暴露在灯光下时,戴维斯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承让。”王振华笑着收回如山的筹码,“看来上帝今天不想和你握手。”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成为了皮埃尔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王振华就像是开了全图视野的作弊玩家。 每当皮埃尔拿到真正的好牌,准备重拳出击时,王振华就如同未卜先知般,直接弃牌,哪怕只输底注也毫不在意。 而每当皮埃尔试图操作局势,或者牌面稍弱时,王振华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死死咬住不放,用最小的代价,一点点撕下皮埃尔的肉。 那种感觉,太绝望了。 无论皮埃尔如何伪装,如何运用心理战术,在王振华那双似乎能看透灵魂的眼睛面前,他就像是一个在舞台上拙劣表演的小丑。 冷汗顺着皮埃尔的鬓角流下,打湿了昂贵的燕尾服领口。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连牌都快拿不稳了。 所谓的上帝之手,已经被王振华彻底废了。 戴维斯死死捏着雪茄,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 他看着那一堆又一堆流向王振华的筹码,心在滴血。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到决胜局,他们就会被这个中国人活活蚕食殆尽。 不能再等了。 戴维斯借着喝水的动作,隐蔽地看向了站在发牌机旁的荷官。 那是他的王牌。 荷官面无表情,但放在桌沿的左手食指,轻轻敲击了三下桌面。 这是最高级别的暗号——启动电磁换牌装置。 这套装置藏在桌腿内,利用强磁场可以在0.1秒内将发牌机出口的牌换成预设好的必杀牌。 只要启动,神仙难救。 戴维斯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王振华,这是你逼我的。 然而,就在荷官敲击桌面的瞬间。 王振华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并不显眼的白金戒指,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流光。 系统道具:【电子阻断场域】。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赌桌下方。 荷官敲击引发的电磁信号,刚一发出,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间被阻断、消融。 发牌机内部那精密的机械结构并没有如期启动。 那一瞬间的停滞极短,短到连荷官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但这一切,在王振华的【透视墨镜】下,无所遁形。 他清晰地看到,荷官袖口里滑出的备用牌卡在了一半,而发牌机依旧按照正常的随机顺序在运作。 换牌失败。 王振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种看着猎物自以为得计,却一步步走进死胡同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他没有拆穿。 在这个赌桌上,抓现行是最下乘的做法。 让对手在最自信的时候输得一无所有,那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学。 “这猫捉老鼠的游戏,我玩腻了。” 王振华突然站起身。 他双手按在桌沿上,身体前倾,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vip厅。 “哗啦——” 他猛地一推。 面前那座已经赢回大半,再加上原本剩余的筹码,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轰然倒向赌桌中央。 紧接着,张力再一次将那个黑色的长条箱重重砸在筹码之上。 “戴维斯。” 王振华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颤抖。 “敢不敢一把定生死?” “all in!” 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几十亿美金。 外加无数足以撼动国际局势的绝密资料。 就这么……全部押上了? 禾宏生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紧,苍老的眼中爆发出一阵精光。 这才是枭雄! 这才是真正能搅动风云的过江龙! 戴维斯的瞳孔瞬间放大。 看着那一桌子的财富,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他以为换牌装置已经启动了。 这把牌,是必胜局。 这是上帝把王振华的脑袋送到了他的刀口下! 贪婪,彻底淹没了理智。 “好!” 戴维斯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狰狞。 他抓起手边的公文包,那是米高梅的转让书和cia的名单,狠狠地摔在赌桌中央。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如你所愿,all in!” 赌桌中央,筹码堆积如山,文件层层叠叠。 这里的财富总和,已经超过了五十亿港币。 荷官的手在颤抖。 他不知道换牌装置已经失效,他只能机械地伸出手,准备发出那几张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扑克牌。 空气中,仿佛能听到死神磨刀的声音。 第391章 绝杀 荷官的手指关节发白,几乎不听使唤。 但在戴维斯那能刮下一层皮的注视下,他还是用发颤的手指,切开了最后一组公牌。 那不仅仅是扑克牌。 那是几条人命,是数十亿美金的归属。 更是两个庞大势力在东亚地下世界的角力点。 厅内的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压迫感堵住了每个人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第一张,黑桃3。 第二张,红桃a。 第三张,方块6。 公牌落地,悄无声息,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那落下的瞬间,重重地沉了下去。 皮埃尔的视线钉死在那张红桃a上,右眼不受控制地眯了起来。 淡蓝色的特制镜片后,他的眼底有压抑不住的火光在跳动。 那是胜利在望的癫狂。 他底牌是一对a。 配合这张红桃a,无论王振华手里是什么牛鬼神蛇,除非是千载难逢的四条或者同花顺,否则都是死路一条。 在他的计算模型里,王振华拿到底牌对3的概率是存在的。 但在换牌机启动的前提下,这微乎其微的概率将被彻底抹杀。 “发转牌。” 皮埃尔的声音干涩沙哑,字句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刮擦铁皮般的质感。 荷官再次伸手,指尖的动作被宽大的袖口遮掩,在发牌机底部一掠而过。 那是确认信号,一切正常。 第四张牌缓缓翻开。 梅花q。 局势已定。 皮埃尔再也按捺不住那种从地狱重返天堂的快感。 他甚至懒得去看最后一张河牌,带着一种胜利者特有的傲慢与优雅,一把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两张明晃晃的a,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三条a。” 皮埃尔缓缓靠向椅背,那种属于上帝之手的高傲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摘下单片眼镜,掏出丝绸手帕轻轻擦拭,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擦拭沾血的刀锋。 “上帝果然更偏爱严谨的德国灵魂,也更青睐懂得敬畏规则的人。”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王振华身上。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怜悯,像在看一个注定要被碾碎的东西。 “王先生,看来你要提前开始习惯没有名单和股份的日子了。哦,或许也不用习惯,因为死人是不需要烦恼这些的。” 这一刻,vip厅内压抑的气氛被瞬间点燃了。 “哈哈哈!好!好得很!” 戴维斯喉咙里爆发出尖锐的狂笑,那笑声中夹杂着死里逃生的庆幸和极度膨胀的贪婪。 他一把推开椅子,动作过大以至于椅子翻倒在地。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像一头看见腐肉的秃鹫,抓向赌桌中央那叠cia名单和科里昂家族的股份文件。 赢了! 有了这笔足以买下半个国家的财富,他在组织的地位将直线上升,甚至有望进入那个核心的圆桌会议! 至于王振华? 今晚过后,这就只是一具沉入珠江口的浮尸! 周围几名葡澳官员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他们惋惜这位大陆来的过江龙,气势惊人,手段狠辣,最终还是输在了底蕴二字上。 西方的资本与科技结合,确实不是这种草莽英雄能抗衡的。 一直端坐的赌王禾宏生,此刻也不禁皱起了眉。 他拄着龙头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力道之大让木制的龙头都发出轻微的呻吟。 他阅尽千帆,本以为王振华还有后手,却没料到这年轻人会在最后一刻,被三条a死死按在泥潭里,连翻身的气泡都吐不出来。 输得太惨,也太快。 戴维斯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份绝密名单的文件袋边缘,那粗糙的牛皮纸质感让他浑身毛孔都在战栗。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扣紧文件的瞬间,一道轻笑声突兀地响起。 “呵。” 那笑声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破了戴维斯那膨胀到极点的美梦。 透着一种掌控万物的荒谬感。 戴维斯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王振华缓缓抬头,墨镜遮挡了他的眼睛,却遮不住他脸上那份毫不掩饰的嘲弄。 烟雾缭绕中,他的唇角向上牵动了一下。 “既然要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 王振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河牌还没发,戴维斯先生,你就这么急着去继承我的遗产?也不怕烫了手?” 戴维斯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透出被冒犯的凶狠。 “垂死挣扎。” 他冷哼一声,收回手,重新坐下。 “好,我就让你死心!发牌!让他看看什么叫绝望!” 荷官被两人的气势夹在中间,冷汗早已浸透了背心。 他胸膛起伏了一下,左手食指在桌底下的隐蔽按钮上,用尽力气按了三下。 这是最高优先级的指令,换牌。 按照预设程序,发牌机内部的电磁轨道会瞬间启动,将原本位于顶端的牌吸入废牌区,并将藏在暗格中的那张黑桃a弹射出来。 四条a,这将是彻底碾碎王振华最后一丝幻想的重锤。 “嗡……” 荷官感觉到了指尖传来的微弱震动,那是机械运作的反馈。 他心中大定,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手腕一翻,将那张决定命运的河牌重重拍在桌面上。 “啪嗒。” 扑克牌在绿色的绒布上翻转,静止。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瞬间聚焦在那张小小的卡片上。 时间在这一刻停摆。 随后,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那不是黑桃a。 那是一张带血般鲜艳的,草花3!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皮埃尔正在擦拭眼镜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那枚价值连城的单片眼镜“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那张惯于冷漠的脸血色尽褪,苍白得吓人,眼球突出。 他的视线被那张草花3牢牢攫住,仿佛那是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根据他的计算,加上换牌装置的双重保险,这张牌出现概率是零! 是绝对的零! 荷官双腿失去了所有力气,顺着墙壁滑倒在地。 他明明感觉到了震动,明明启动了程序,为什么? 为什么出来的会是这张该死的3? 这完全违背了米高梅引以为傲的黑科技,违背了物理定律! “看来上帝今晚不想加班。” 王振华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厅内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名流晚宴。 只见他两根手指夹起自己的底牌,随手往桌上一扔。 两张3,配合桌面上的黑桃3,草花3。 四条3。 “四条3,大过三条a。这小学数学题,戴维斯先生,应该不用我教吧?” 王振华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压迫感让已经完全傻掉的戴维斯下意识地想向后躲。 “怎么?戴维斯先生这副表情,是在怀疑我的运气,还是在怀疑……你们自家的机器坏了?” 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诛心! 戴维斯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和惊恐的神色混在一起,五官扭曲成一个怪异的表情。 他的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整个人都垮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几十亿美金的灰飞烟灭尚在其次。 那份关乎cia东南亚洗钱网络的核心名单! 那份名单一旦丢失,他在背后老板面前唯有死路一条! 不,比死更惨。 cia清理叛徒和废物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这就是命啊……” 一直沉默的赌王禾宏生,突然发出了一声长叹。 他将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那沉闷的撞击声让所有人浑身一震。 “好一个四条3!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禾宏生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久违的畅快淋漓。 “绝杀!竟然是这种硬碰硬的杀招!老夫在妈港混了四十年,见过无数赌徒,今日才知何为枭雄!” 他深深看了王振华一眼,那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审视,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敬畏。 在别人的场子里,面对别人的千术,还能以这种蛮横霸道的方式逆天改命。 这已经不是赌术了。 这是气运! 是压倒一切的霸气! 然而,随着老赌王的喝彩,戴维斯眼底的恐惧迅速被一种输急了眼的疯狂所取代。 既然输不起,那就掀桌子! 这里是米高梅,是他的地盘! 只要人死了,谁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输赢是谁? 戴维斯的双眼充血,变得通红一片。 他一巴掌拍在赌桌上,巨大的力量震得筹码哗啦啦作响。 “出千!你绝对出千!” 戴维斯指着王振华,声音因为歇斯底里而变得尖锐刺耳,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疯狗。 “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赢走这些东西!这局不算!这局不算!” 他向后退开一步,对着四周阴影处的安保疯狂咆哮。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他是商业间谍!他在窃取国家机密!给我杀了他!!” “咔咔咔……” 大厅四周原本装饰精美的墙壁裂开,露出了后面冰冷的金属夹层。 十把黑洞洞的hk416枪口,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齐刷刷地探了出来。 原本象征着文明与规则的合法赌局,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原始而血腥的修罗场。 “想要我的命?” 面对这足以把人打成筛子的火力网,王振华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把黑星手枪,“啪”地一声拍在满桌的筹码和文件之上。 他抬起头,墨镜之后,他的目光让人感觉比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还要危险。 “戴维斯,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兄弟快。” 在他身后。 李响缓缓拔出了那柄钛合金战刃,刀锋出鞘,在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冰冷的白线。 李默单手提着那个巨大的琴盒,拇指轻轻扣开了锁扣。 而一直慵懒靠在墙边的艾娃,此刻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把精致的袖珍手枪,唇边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即将狩猎的兴奋。 赌局结束。 杀局,开场。 第392章 翻脸无情 戴维斯的嘶吼还没在阔大的贵宾厅内消散,四周金属墙壁的缝隙中已经喷吐出刺眼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 十名身穿凯夫拉防弹衣的精锐枪手同时扣动扳机,m16自动步枪的枪口焰在昏暗的阴影里疯狂跳动。 密集的5.56毫米子弹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大网,将赌桌中心所在的区域彻底笼罩。 “砰!哗啦!” 原本造价昂贵的捷克水晶大吊灯首当其冲,被攒射而来的子弹打得支离破碎。 无数闪烁的玻璃碎片伴随着断裂的电线,如同大雨般砸落,在地毯上爆发出刺眼的电火花。 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味和昂贵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变得异常刺鼻。 面对这骤然爆发的火力覆盖,一直稳如泰山的赌王禾宏生面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这种层位的人,见惯了大风大浪,却也没想到戴维斯会如此丧心病狂地在妈港的地盘上直接动用自动武器。 “保护阿公!” 禾宏生身边的四名贴身保镖反应极快。 他们几乎是在枪响的瞬间,就合力掀翻了身后的红木屏风。这扇屏风内部嵌入了特种装甲钢板,是为何宏生量身定做的移动掩体。 四人护着老赌王,身形敏捷地向侧方的防弹掩体后撤离,动作专业且有序。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王振华,表现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脊背发凉。 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半靠在真皮高背椅上的姿势。左手夹着那支燃烧了一半的高希霸雪茄,右手竟还端着那杯残存的帕图斯红酒。 “滋——” 一颗流弹擦着他的杯沿飞过,带起一抹酒液。王振华眼皮都没跳一下,慢条斯理地低头抿了一口,暗红色的液体映衬着他墨镜后的侧脸,透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从容。 戴维斯躲在两名壮硕保镖身后,透过横飞的硝烟,正准备欣赏王振华被打成筛子的惨相。 他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向上咧开,那是胜算在握的状态。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一道漆黑的影迹,毫无征兆地平地拔起。 那是原本侍立在王振华身后的李响。 他手中一直提着的那个黑色长条金属箱,在一声沉闷的机械爆鸣声中轰然炸开。 那是凯瑟琳·亚当斯提供的特种装备。箱体外壳向四周弹射,露出内部被紧紧包裹的战斗挂架。 李响右手探入残骸,五指张开,瞬间扣住了那柄泛着暗淡乌光的航空级钛合金战刃。 刀身出鞘的瞬间,空气似乎都被这极致的锋利切割开来。 “死。” 李响吐出一个字,身形快得带出了一串残影。他脚下的特制战靴猛地发力,将名贵的波斯地毯直接蹬出一个焦灼的烂洞。 三名最靠近赌桌的枪手还没来得及调整准星,只觉得眼前闪过一抹极其幽冷的黑色流光。 “咔嚓——!” 那是骨骼断裂与金属切入肉体的闷响。 李响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回旋。他只是在突进的过程中,手腕轻抖,钛合金战刃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掠过三人的手腕。 由于刀锋太快、太利,那三名精锐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疼痛。 “啪嗒。” 三只紧紧扣在扳机上的断手,连同三把尚在发烫的m16,齐刷刷地掉落在深红色的绒布地毯上。 紧接着,鲜红的血雾才像喷泉一样,从三人的断肢处狂暴地喷涌而出,将白色的桌布染成了一幅抽象而血腥的画作。 “啊——!我的手!”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自动步枪的咆哮。那种从肢体末端传来的剧烈冲击,让三名精锐枪手瞬间丧失了战斗力,抱着断臂在地上疯狂翻滚。 戴维斯眼球剧烈收缩,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这可是他从黑水公司精挑细选出来的雇佣兵,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卒。可在王振华的保镖面前,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 那种黑色合金刀刃切开骨头的声音,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死死地扎进他的大脑皮层。 此时,侧方高处的通风口内。 两名负责远程压制的狙击手已经重新锁定了李响的位置。红外准星在那道黑色残影上晃动,正准备射击。 “当着我的面杀人,问过我了吗?” 一直斜靠在侧墙上的艾娃·露易丝动了。 这位前mi5的王牌女特工,展现出了远超常人想象的柔韧性。她那件深紫色的晚礼服裙摆在空中划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修长圆润的大腿由于发力而绷紧了完美的肌肉线条。 “刷——” 她从大腿内侧的真皮枪套里顺势抽出两把银色的袖珍手枪。 没有瞄准,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上方的通风管。 艾娃仅仅是凭借听觉感应和那股常年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直觉,身体半空侧翻,纤细的手指连续叩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伴随着一串火星。 通风管口那两个昂贵的观察镜片被大威力手枪弹直接击穿。 细碎的镜片夹杂着子弹的动能,直接钻进了后方狙击手的眼眶。 两声闷哼从高处传来,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原本致命的远程狙击点,瞬间哑火。 “谢特!给我拦住他!所有人压上去!” 戴维斯彻底慌了,他尖叫着抓起赌桌上装有绝密名单的公文包,踉踉跄跄地转身就往贵宾厅的后门冲去。 那里有直通米高顶层停机坪的秘密通道。只要上了飞机,他就能利用公海的信号呼叫支援。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黄铜门把手的瞬间。 一股让他通体冰凉的危机感,陡然从背后升起。 王振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违背物理定律的运动状态。 在那零星扫射而来的子弹间隙中,王振华就像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一样,每一步跨出的角度和节奏,都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可所有的流弹,似乎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接触到他风衣边缘的前一瞬,由于他身体微妙的侧移而尽数落空。 这种视觉上的极度违和,让躲在掩体后的葡澳官员们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这是在拍电影吗?” 一名挺着将军肚的博彩局官员使劲揉了揉眼睛。他看到王振华在硝烟中闲庭信步,手中的酒杯甚至没有晃出一滴液体。 “不……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老赌王禾宏生透过屏风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苍老的双手中,那根沉重的龙头拐杖都在微微颤抖。 他一生识人无数,见过不要命的亡命徒,也见过武力惊人的国术大师。 但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暴力演绎得如此优雅,又如此令人窒息。 这不是在战斗。 这是在高位维度对低位维度的无情碾压。 “戴维斯先生,你要去哪?” 王振华的声音在戴维斯耳边响起。不高,却冷得像是一块千年不化的玄冰。 戴维斯猛地回头,瞳孔中映射出的,是王振华那张被墨镜遮挡了大半、却透着冷峻杀意的脸。 “法克!去死吧!” 戴维斯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格洛克,疯狂地扣动扳机。 可他的动作太慢了。 在王振华眼中,这种速度就像是陷在泥沼里的蜗牛。 王振华左手闪电般探出,手背精准地撞击在戴维斯的手腕虎口。 随着“咔嚓”一声错位响,格洛克手枪打着旋儿飞到了吊顶边缘。 紧接着,那只布满老茧、如同铁钳般的大手,顺势而上,死死地扣住了戴维斯的脖颈。 “呜——!” 戴维斯原本高大的身躯,在王振华单手的怪力下,竟然像是一只被拎离地面的死狗,双脚离地足足有二十公分。 缺氧让戴维斯的脸瞬间由涨红变得紫青,眼球由于巨大的眼压而向外突出,看起来极其恐怖。 “放下武器!放开戴维斯先生!” 剩下几名原本试图反击的枪手,此刻纷纷掉转枪头瞄准王振华。 但看着老板在对方手里像块抹布一样摇晃,他们投鼠忌器,手指放在扳机上却迟迟不敢扣下。 王振华右手微晃。 在外人看来,他像是变魔术般从虚空中拽出了一枚通体浑圆、泛着幽幽冷光的暗红色药丸。 那是系统奖励的【无心丸】。 一旦服下,无论对方是多么坚韧的间谍或权贵,意识都将被系统强行改造,沦为最忠诚的傀儡。 “刚才不是说要我的命吗?” 王振华盯着戴维斯那双充满恐惧和乞求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凑到戴维斯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地说道: “你的命,本身就是今晚筹码的一部分。输了不认,可是要加倍偿还的。” 说完,王振华右手猛然发力。 “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狠狠抽在戴维斯的侧脸上。 这一巴掌蕴含的力量极大,戴维斯甚至听到了自己后槽牙碎裂的声音,半边脸颊瞬间血肉模糊,原本紧闭的口腔由于剧痛而下意识张开。 趁着这个空档,王振华指尖轻弹。 那枚暗红色的【无心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戴维斯的喉咙深处,顺着他的食道瞬间滑落。 药丸入口即化。 戴维斯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原本涣散的瞳孔里,一丝幽暗的红色光芒一闪而逝,随即变得有些呆滞和木然。 王振华随手一甩,将这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米高总裁,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堆满筹码和美元的赌桌正中央。 “哗啦——” 无数的水晶筹码被撞飞。 戴维斯趴在几十亿港币的资产之上,嘴角的鲜血滴落在原本干净的公文包上。 原本混乱、嘈杂、充满了火药味的贵宾厅,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死寂。 那些剩下的枪手对视一眼,看着自家老板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杀气腾腾、手握黑色战刃的李响,和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们身后的艾娃。 “当啷。” 第一把自动步枪掉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所谓的职业操守都成了一句笑话。 王振华从怀里掏出火机,再次点燃了那支熄灭的雪茄。 火光映照着他那双毫无波动的眼底。 他看向那些面如土色的葡澳官员,看向陷入沉思的赌王禾宏生。 烟雾缓缓吐出。 “从现在起,妈港米高的秩序,我说了算。” 这一声宣告,在这间满目疮痍的厅内,如同雷鸣般久久不散。 米高在妈港的时代,正式崩塌。 第393章 只手遮天 vip厅内,水晶吊灯的残骸还在偶尔崩落。一两颗玻璃珠砸在地板上,声响清脆。 空气中,刺鼻的火药味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熏得人喉咙发紧。 被扔在赌桌中央的戴维斯,身体弓起,不住地抽搐。 每一次抽搐都让桌上的筹码哗哗作响。 无心丸的药效发作了。 那并非体表的痛楚,而是直接在神经中枢里引爆。 无数细小的尖刺从心脏内部刺出,刮擦着血肉。 那种痒,痛,酸,麻交织的感觉,足以将最坚固的意志碾成粉末。 “呃……啊!!!” 戴维斯的手指抠进自己胸口的衣料。昂贵的西装布料被撕裂,指甲陷进皮肉,犁开数道血口。 他眼球外凸,血丝满布,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吸气声。 口水混着血沫从嘴角淌下,狼狈不堪。 “痒……好痛……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他在满桌的筹码和文件中翻滚,几百亿的资产成了最尖刻的讽刺。 周围幸存的几名黑水佣兵看得背脊发凉。 他们受过反审讯训练,却从未见过自家老板。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cia白手套,竟会是这般丑陋绝望的模样。 王振华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戴维斯先生,上帝看来很忙,没空救你。”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嗓音里听不出波澜, “我这人很讲道理。愿赌服输,只要你履行合约,这疼,也就止住了。” “我签!我签!给我解药!快给我解药!!” 钻心蚀骨的折磨下,戴维斯哪里还有尊严可言。他只想立刻结束这一切,哪怕是出卖灵魂。 王振华的唇角轻微扯动,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瓶尚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 “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王振华很随意地往瓶子里吐了一口唾沫。 这个举动,在此刻,带着让人心头发寒的侮辱。 王振华晃了晃瓶子,像是在调酒,然后扔到了戴维斯面前。 “喝了它。” 全场寂然。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葡澳官员们脸色苍白,有人甚至别过脸去。 那是戴维斯!米高梅的大中华区总裁!cia的高级代理人! 此刻却被逼着喝下…… 然而,戴维斯没有半分犹豫。 在那种生不如死的剧痛面前,尊严算不上什么。 他手脚并用地爬向那瓶水,双手发颤地捧起来,仰头灌下。 “咕咚,咕咚……” 水液顺着他的喉结滚动。 不过十几秒,那股撕裂心脏的痛楚,竟真的退潮而去。 紧接着的,是虚脱后的麻木。以及一股发自内心的,对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无法抗拒的恐惧与臣服。 系统出品,效力非凡。 体液即解药,哪怕是口水。 戴维斯瘫软在桌上,大口喘息,眼神空洞。 他挣扎着爬起来,再无反抗的念头,颤巍巍地将那个沾满血迹和灰尘的公文包双手捧起,膝行着推到王振华面前。 “老……老板……”戴维斯声音嘶哑,低着头,不敢与王振华对视, “这是……这是米高梅大中华区的全部股权转让书……还有……还有那份名单……” 王振华没有伸手,只用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桌面。 旁边的张力立刻上前,接过公文包,迅速检查一遍,然后对着王振华沉稳地点了点头。 事成。 王振华站起身,视线扫过大厅角落里那几个持枪的佣兵。他们神情惶惑,不知所措。 “还拿着烧火棍做什么?想下去陪皮埃尔?” 李响手中的钛合金战刃微微一震,刀身上的血珠被甩落,发出一声轻鸣。 艾娃手中的双枪在指尖转了个花,枪口若有若无地锁着几人的眉心。 恐惧在空气中扩散,几名佣兵对视一眼,缓缓放下了武器。 就在其中一人准备弃枪的当口,队伍末端那名沉默的络腮胡佣兵,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 他是戴维斯的副手,也是cia安插在队伍里的督战员! “为了联盟!!” 他咆哮一声,右手探向腰间的战术背心。 不是拔枪,而是去按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 那是米高梅的最高警报系统,连接着cia设在公海的快速反应部队! 一旦按下,三分钟内,武装直升机便能抵达! “小心!”禾宏生身边的保镖失声惊呼。 但一切已晚。 就在那络腮胡的指尖即将压下按钮的刹那! “咻!” 一星火光闪过! 是艾娃!她甚至没有抬眼,手腕一翻,袖珍手枪的枪口吐出火焰。 子弹循着一个刁钻的轨迹,正中那枚红色按钮! “啪!” 按钮被子弹的动能打得粉碎,连带下面的电路板一起爆出火花。 络腮胡佣兵的眼瞳撑大,来不及做下一个反应,一道黑影已贴近身前。 是李响! 他手中的钛合金战刃划出一道无声的弧线。 “噗嗤。” 络腮胡佣兵的身体僵在原地,喉咙处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生命力正随着那不断扩大的血线飞速流逝。 “当啷。” 随着他倒地,剩余几名佣兵的心理防线也彻底瓦解。 他们纷纷扔掉武器,跪地求饶。 一场足以将所有人拖入绝境的危机,在电光石火间被王振华身边的两大高手联手扼杀。 王振华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看向掩体后的众人,脸上又挂起了温和的笑意。 “各位,让大家受惊了。一点小小的商业纠纷,已经和平解决了。” 和平解决? 看着满地的碎玻璃,断手,尸体,还有那个跪在桌上发抖的戴维斯,博彩监察局的那位局长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有力的掌声响起。 赌王禾宏生推开挡在身前的保镖,拄着龙头拐杖走了出来。 老人脸上看不出惧色,眼神里反倒是欣赏与决断。 刚才那瞬间的危机,他看得分明。 这已不是黑道火并,而是与国家机器的殊死搏斗。 此刻选择站在王振华这边,是一场豪赌。 但他赌了! “振华,好手段。” 禾宏生定定地看了王振华一眼,随后转头对身旁一名心腹保镖沉声道:“老九,带人去把这层的物理线路切了,我不希望今晚有任何信号传出去。” 接着,他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扫向几位抖作一团的官员,语气变得不容反驳。 “今天,我们只是见证了一场合法的股权转让。戴维斯先生操劳过度,决定提前退休,将米高梅赠予王老板这位青年才俊。各位,我说的对吗?” 几位官员如梦方醒,连忙点头。 禾宏生这番话,是以整个禾家的声誉,为今晚这场血腥的夺权做了担保! 做完这一切,他才主动向王振华伸出那只枯瘦却有力的手。 “振华,明天带青青来喝茶,人老了,有些想女儿了。” “一定。青青也很想您。” 随着两只手的握紧,妈港地下世界的格局,在一片废墟之上,完成了权力的更迭。 ……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胜利者的清场时间。 王振华的指令精准而冷酷,他就像一台高效的战争机器。 “张力,名单和股权书你亲自保管。通知我们的人,十分钟内封锁米高梅所有出入口。” “李响,带一队人去38楼的中央安保中心。戴维斯在那里设置了三分钟的资料自毁协议,一旦启动,所有核心数据都会清空。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我把它摁下来!” “是!” 随着一条条指令下达,这台庞大的赌金机器迅速易主。 那些原属戴维斯的势力,在绝对武力威慑和老板反水的双重打击下,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便土崩瓦解。 夜风呼啸。 处理完琐事,王振华独自来到米高梅金殿的顶层露台。 这里足有两百米高,妈港的夜景在此处一览无遗。 “有点冷。” 一件带着体温的男士风衣轻轻披在他肩头。 艾娃·露易丝走到他身侧,收起了那股杀伐果断的特工气息,金发在夜风中飞舞。 她修长的手顺势从背后环住王振华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你今晚真迷人。”艾娃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兴奋,“指挥一切的样子,比在欧洲的时候还要性感。” 对于这个在这场杀局中主动怀孕,又并肩作战的女人,王振华心中多了份认可。 “这才到哪儿。”王振华伸手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目光投向远方漆黑的海面,“妈港只是个跳板,真正的战场,还没开始呢。” 这时,一阵急促的震动打破了温存。 王振华拿出那部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 屏幕上跳动的一串乱码,让他目光一顿。 是那个号码。 他拍了拍艾娃的手背,示意她稍等,然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熟悉而急切的女声。 那是杨琳,军方特勤处的联络官。 “振华!你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琳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震惊,“就在五分钟前,cia的亚太情报中心进入了最高警戒!卫星监测到他们在东南亚的情报网络出现雪崩式的静默!那份名单……在你手上?!” 王振华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手指在封口处摩挲。 几十亿的资产,妈港的地下秩序,在很多人看来已是顶点。 但对此刻的王振华,对那背后更为庞大的国家意志而言,这些都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核武器,是这份名单。 “名单在我手里。”王振华的回答很干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即杨琳的声音变得格外郑重。 “你捅破天了!振华,这东西是烫手山芋,也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王牌!你想要什么?只要东西安全,任何条件,我立刻向上面请示!” 王振华抬头看向夜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条件?当然有。” “你来妈港。我们好好谈谈这笔生意。” 挂断电话,王振华将那份名单放回口袋。 妈港已定。 第394章 后宅博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5章 禾家换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6章 军装诱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7章 混乱三角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8章 七杀军的雏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9章 二十亿美金的钢铁洪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0章 阿帕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1章 霓虹下的曼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白孔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3章 市井烟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顶层套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多条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重返清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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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章 谁是棋子,谁是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陆家嘴的猎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黄浦江上的围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叛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黎明前的修罗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5章 杀戮复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6章 接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7章 吞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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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5章 暴走修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6章 迷雾交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7章 风暴前的潜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8章 绝命倒计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9章 借刀反杀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0章 双城阻击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1章 怒海狂花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2章 游轮大屠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3章 捏碎脊梁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4章 瞒天过海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5章 血洗高天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三井龙介的邀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7章 财阀的低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毒入骨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惊人的蜕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重返二十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1章 刀归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2章 围困横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3章 码头列阵 八十多号黑衣人愣了不到两秒,棒球棍和钢管同时举了起来,黑压压地朝王振华围拢过来。 李响右手一翻,刀鞘上的银字在路灯底下跳了一道白光。 赵龙的枪已经对准了最近那个手持开山刀的壮汉,保险栓拨开的声音在寂静里脆得刺耳。 王振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奔驰后排的车门打开了。 高桥正树走了下来。 灰色西装笔挺,皮鞋锃亮,花白的头发在海风里纹丝不动,发胶抹得比年轻人还仔细。 他站定之后,抬手往下压了两下。 围过来的人停住了,棒球棍和钢管还举着,但脚步定在了原地。 高桥正树的目光越过十米的空地,落在王振华身上。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年轻,比他想象中更年轻,黑色风衣底下的身板宽得撑满了肩线,站在那儿的姿态松散得过分,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紧绷。 “王先生。” 高桥正树的嘴角挂上了一个笑,职业性的,恰到好处的,带着一股子在道上混了四十年才有的从容。 “大驾光临横滨,蓬荜生辉。” 王振华没接他的客气话,手还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扫了一圈四周那些举着家伙的黑衣人。 “高桥先生,你手下这帮人,棍子举了一个多小时了,胳膊不酸?” 高桥正树的笑容没变,手背朝身后摆了一下。 棒球棍和钢管齐刷刷放了下来。 “王先生爽快人,老头子也不绕弯了。” 高桥正树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五米。 “横滨是山口组的地盘,这个道理松叶会应该很清楚。” 王振华抬起下巴,朝仓库大门的方向点了点。 “高桥先生,你扣的那批货,里面有松叶会的货柜标签,有东京税关的通关章,有品川港务局的提单编号。” 他的声音不高,但码头上一百多人全听得清。 “你拿一张三井法务部的废纸就想吃下去,胃口是不是大了点?” 高桥正树脸上的笑收了两成。 “王先生,关东是山口组经营了五十年的地盘,松叶会一个外来户,在横滨开仓设点,连句招呼都不打,这是什么规矩?” “规矩?” 王振华把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竖起一根食指。 “高桥先生,松叶会在横滨租的这间仓库,合同是跟港务局签的,租金一分不少。货柜走的是正规通关渠道,税金一厘不欠。”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用的那张冻结令,签发单位是三井集团法务部。三井法务部是什么东西?它有权冻结港务局批准的商业仓储?” 高桥正树的嘴角往下压了两毫米。 王振华把手收回去,重新插进口袋。 “我查过日本的商法,高桥先生要冻结合法仓储里的货物,最低门槛是地方裁判所的临时禁令。你拿一张三井的内部文件来唬谁呢?” 码头上安静了三秒。 高桥正树身后的松本秀一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高桥正树的手指在西装裤缝上弹了两下,笑容重新挂回脸上,但弧度比刚才浅了不少。 “王先生年轻有为,法律条文背得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溜。” 他语气一压。 “但横滨的事,从来不是法院说了算的。” 他侧过身,朝身后那八十多号人扬了扬下巴。 “松叶会在横滨一没根基,二没人脉。您就算拿着裁判所的公文来,这码头上卸货的工人听谁的,跑船的船老大听谁的,海关那帮人的年节红包谁发的,这些事,您比我清楚。” 王振华嘴角动了一下。 “所以高桥先生今晚站在这儿,不是为了这批货。” “老头子痛快说了吧。”高桥正树把酒杯递给松本秀一,两手交叉在身前。“松叶会想在横滨开门做生意,没问题。但得按规矩来,拜码头,交份子,该给的面子要给够。” “给多少?” “横滨港的货运份额,松叶会占两成,山口组占八成。松叶会每月向港南支部缴纳三千万日元的管理协力金。” 赵龙在旁边听得牙根发痒,手里的枪管往前移了两寸。 “另外。”高桥正树的声音又沉了半度。“松叶会在关东地区所有新增的据点,事先向山口组本部报备,未经同意不得擅设。” 他说完这句话,盯着王振华的眼睛。 码头上一百多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振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沉默了五秒。 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笑里头全是笃定。 “高桥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今天晚上这出戏,是你自己要唱的,还是三井隆介让你唱的?” 高桥正树的左眼皮跳了一下。 “王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三井隆介前天跟我在皇居外苑喝茶,给了四十八小时的期限。四十八小时没到,你就在横滨摆了这么大的阵仗。” 王振华往前迈了一步。 “高桥先生,你是山口组的副会长,在关东说话算话的人物,我尊重你。” 他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三米。 “但你今晚干的这事,是替三井当打手。一个财阀的打手,这身份配不上你的位置。” 高桥正树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脸上的肌肉绷紧,两腮的咬肌鼓了一下。 “王先生,话说到这份上,就不好听了。” “不好听的在后头。” 王振华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食指朝仓库里面指了一下。 “你扣的那批货值多少钱,你心里有数。你今晚调了八十个人封三条街,车损油钱人工加起来也是一笔账。” 他的手指转了个方向,指向高桥正树的胸口。 “但你算没算过,这笔生意做亏了的话,代价是多少?” 高桥正树的眼睛眯了起来。 “王先生在威胁我?” “我在跟你算账。” 王振华回头看了赵龙一眼。 赵龙会意,从夹克内侧掏出一个棕色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来。 王振华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传真纸,热敏打印的字边缘发虚,但内容看得清清楚楚。 他拎着那张纸,翻过来给高桥正树看。 “山口组本部会计野口诚司,过去三年从港南支部的公款里挪了一亿四千万日元,拆东墙补西墙,填横滨赌场的窟窿。” 高桥正树的眼珠子紧了一下。 松本秀一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这份账目明细是野口本人签字的原件复印件,账号流水我全有。高桥先生要是觉得我在说假话,可以现在就打电话回本部查。” 王振华把传真纸轻轻一抖。 “一亿四千万,够山口组内部开一次审判会了吧?” 高桥正树的手指慢慢攥紧了,又慢慢松开。 他转头看了松本秀一一眼。 松本秀一的嘴唇在抖,嗓子里挤出来的话全是气音。 “副会长,他在胡说。” “胡不胡说,你自己清楚。” 王振华把传真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扔到松本秀一脚边。 “留着,回去对账。” 码头上的空气跟死水一样,没人动,没人说话。 海风把远处防波堤上的灯塔光一圈圈送过来,白色的光柱扫过一张张僵硬的脸。 高桥正树站在原地,目光从松本秀一的脸上移开,重新落到王振华身上。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 “王先生。” 高桥正树的声音终于低了下来,低到只有三米内的人才听得见。 “你手里的牌够多了,何必把事情做绝?” “我做绝?” 王振华的声调往上挑了半寸。 “高桥先生,你八十个人围了我的仓库一整夜,把我手下三十个人堵在里头连水都喝不上,你跟我说做绝?” 他抬手指了指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里头那个女人是松叶会的会长,是我的人。你扣她的货,围她的场子,你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高桥正树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王振华往前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 “高桥先生,你在道上混了四十年,应该懂一个道理。” “动我的人之前,先想清楚你背后站的那个人,够不够替你兜底。” 他顿了一拍。 “顺便替我问问三井先生,试探底线,不要见血这八个字,他打算让谁来兜?” 高桥正树的喉结滚了一下,两腮的肌肉绞紧了。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刺响。 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英子走了出来。 黑色皮风衣,头发散着,手里夹着半截快烧到尽头的万宝路。 她站在门口,目光越过王振华的肩膀,扫了一眼对面黑压压的人群,脸上冷得跟码头上那些集装箱一个温度。 “华哥,兄弟们问里头的货要不要开始装车。” 王振华头也没回。 “等一下。”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那个板砖一样的大哥大,拉出天线,拨了一串号码,按下免提键。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起来。 三井隆介的声音在横滨码头的夜空里清清楚楚地传开。 “……王先生?” 高桥正树的脸色变了。 第524章 金主打脸 三井隆介的声音从大哥大的免提里漏出来,被海风扯得有些散,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码头上一百多号人的耳朵里。 “王先生,深夜致电,不知有何指教?” 王振华把大哥大举高了两寸,让那个声音传得更远。 “三井先生,你法务部签了张货物冻结令,鲜红的章盖得端端正正的,很漂亮。” 他的目光扫过高桥正树的脸。 “你的白手套拿着这张纸,调了八十号人,把我松叶会的仓库围了一整夜。”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 三井隆介的语气依然稳当:“王先生,商业纠纷的事情法务部有法务部的流程,我并不知晓细节。” “不知晓?” 王振华笑了一声,没有温度。 “三井先生,你法务部发给山口组的跳频加密电报,我的人截了。” 他停了半拍,故意把声音放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试探底线,不要见血。” 码头上的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高桥正树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珠子转向那部大哥大,目光里全是警觉。 三井隆介那头的沉默拖长了,三秒,五秒。 王振华没给他喘息的空间:“三井先生,四十八小时的期限是你自己定的,没到期你就让人动手,这叫什么?” “王先生,我想您误会了,横滨的事是地盘纠纷,山口组和松叶会之间的商业摩擦,跟三井集团没有直接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 王振华把这六个字重复了一遍,声调往上挑了半分。 “那我换个有直接关系的事跟你聊。” 码头上的风呜呜地刮,吹得仓库顶上的旧铁皮哗啦啦响。 “棋手交代了一件事,三井先生要不要听?”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王振华的声音往下压了半度,但免提的音量足够让方圆二十米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去年九月,三井化工名下编号tk-09的实验室,向山口组六代目移交了十二名titan-7实验体。” 高桥正树的脸色变了。 从容没了,老练没了,在道上混了四十年养出来的沉稳,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缝。 “这十二个人,注射的是第三代改良型titan-7,心脏炸裂的时限从四十分钟延长到了九十分钟,山口组把他们编进了特攻队,代号别动组。” 码头上死一般安静。 松本秀一的脸从灰白变成了蜡黄,嘴唇哆嗦着,眼珠子在高桥正树和王振华之间来回弹。 “三井先生,这批实验体的编号,注射记录,接收人的签字,棋手抄了一份底。” 王振华把大哥大往前伸了两寸,对着高桥正树的方向。 “现在全在我手里。” 他顿了一拍。 “你要是想让山口组继续在横滨替你出头,我明天就把这些东西发n东京支局和nhk社会部,让传真机跑上一整夜。到时候上头条的,不光是三井化工,还有六代目本人。” 海风把他的话吹散在码头的每一个角落里。 八十多号山口组的人,举棒球棍的也好,拎钢管的也好,一个个跟被钉在地上了一样,谁都不敢动。 他们听不懂什么titan-7,也听不懂什么实验体。 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手里攥着能让六代目翻船的东西。 三井隆介的呼吸声从免提里传出来,不重,但乱了。 沉默持续了整整八秒。 “高桥。” 三井隆介终于开了口,就两个字,语调压得很低。 高桥正树站在奔驰车门旁边,后背绷成一条直线。 “放货。” 干净利落。 没有解释,没有条件,没有台阶。 高桥正树的脸铁青得能拧出水来,嘴唇抖了两下,喉咙里的话全堵在那儿,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攥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又一根根慢慢沉下去。 转身,拉开车门。 手腕用的力比平时大了三倍,车门撞上门框的声音在整条码头上震了一圈,比任何一阵海风都响。 整条街都听见了。 松本秀一愣了三秒,然后冲到自己车边扯开门,对着车载对讲机嘶吼了一嗓子:“撤!全撤!” 丰田皇冠和日产公爵的发动机一辆接一辆地响起来,倒车灯在暗夜里亮成一排,白晃晃的光柱扫过仓库外墙。 黑衣人潮水一样往外涌,棒球棍扔了一地,钢管磕在集装箱上叮叮当当地响。 不到五分钟,三条街全空了。 只剩下地面上零散的烟头和几道刹车碾出来的轮胎印。 英子从仓库大门里走出来。 风衣下摆被海风卷起来,露出腰间别着的短管猎枪。 她经过高桥正树那辆还没开走的黑色奔驰时,脚步停了一下。 车窗摇下来半截,高桥正树坐在后排,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绞着。 英子侧过头,目光穿过玻璃,跟那张铁青的老脸对了两秒。 他比她想象中憋屈得更难看。 她微微欠了下身,嘴角的弧度只挂了一瞬就收了。 高桥正树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车窗重新升上去。 奔驰发动机低吼一声,轮胎碾过地上的烟头,缓缓往码头出口驶去。 英子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往街道深处缩小,把手里烧到头的万宝路弹进了路边水沟里。 她转身快步走到王振华面前。 “华哥,货都在,三十个兄弟一个没少。” 王振华把大哥大的天线推回去,塞进风衣口袋。 “伤了几个?” “没伤,对方从头到尾没动手,就是围着。” “仓库北门焊死了?” “焊死了。” “找人拆开,把货装车,一个小时内全部运回东京。” “明白。” 英子转身要走,被王振华叫住了。 “英子。” 她回头。 王振华看着她,海风把他的衣领翻起来又压下去。 “你焊北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来不了怎么办?” 英子站在那儿,码头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 “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你一定会来。” 王振华的嘴角动了一下。 “去干活。” 英子转身走了,风衣带起一阵风,干净利落。 赵龙从车里钻出来,手里攥着对讲机。 “华哥,山口组全撤了,杨琳那边一直挂着警用频段监听,从头到尾没有一辆巡逻车往这边调。” “三井连横滨警署都打了招呼。” 王振华踩灭了脚边一个烟头。 “不过没关系,这笔账一块儿算。” 赵龙皱着眉:“华哥,三井那老东西今晚放了货,不等于认了输吧?” “他当然不认。” 王振华抬起头,看了一眼码头尽头漆黑的海面。 “三井隆介在电话里只说了两个字,放货。没道歉,没解释,没谈后续。” 他把手插回风衣口袋里。 “这说明他在止血,回头腾出手来再跟我算总账。” 赵龙往前凑了半步:“那咱们下一步?” “不急。” 王振华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货拿回来了,人保住了,山口组在横滨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被金主一个电话撤了台。这个面子丢出去,三天之内传遍关东所有帮会的茶桌上。” 他拉开车门。 “三井隆介越想止血,血流得越快。” 李响站在车另一侧,右手一直搭在刀柄上没松开过,这时候才慢慢放下来。 “华哥,山口组那十二个titan-7实验体的事,是真的?” “棋手交代的,假不了。” 王振华弯腰钻进后排。 “六代目拿了三井的好处,把自己人送进去当小白鼠。这种事一旦捅出来,山口组内部那些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的大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李响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刚才在电话里故意开免提,是说给高桥正树听的。” “高桥正树是副会长,在组内排第二。六代目干的这些龌龊事,他未必全知道。”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两根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 “今晚他亲耳听见了,回去之后会怎么想,怎么做,那就不是三井隆介能控制的了。” 赵龙从前面扭过头来:“华哥,你这是要拿山口组的内部矛盾做文章?” “做什么文章,我只是把真相告诉了一个该知道的人。” 王振华的手指停了。 “至于他拿真相干什么用,那是他的事。” 车发动了,轮胎轧过码头湿漉漉的路面,往横滨港出口滑去。 李响坐在副驾驶位上,忽然开口:“华哥,高桥正树的车还没走。” 赵龙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停在码头出口那边,灭了车灯。” 王振华没回头。 “慢一点,别超过去。” 赵龙把车速降到了二十码。 黑色轿车缓缓驶近码头出口的时候,那辆奔驰的车窗降了下来。 高桥正树的半张脸从阴影里浮出来,铁青的颜色退了几分,换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看着王振华的车经过,摇下的车窗对着车窗,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撞在了一起。 高桥正树开口了,声音被夜风压得很低。 “六代目让我转一句话。” 赵龙的脚踩住了刹车。 “关西的事,请王先生最好别掺和。” 王振华的表情没变,连坐姿都没调整一下,只是偏了偏头,看着高桥正树的眼睛。 他停顿了有三秒,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替我谢谢六代目的好意。” 他的嘴角挂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不过高桥先生,我是个生意人,哪里有生意我就往哪里去,跟地名没关系。” 高桥正树的嘴唇紧抿了一下,车窗升上去,奔驰的尾灯亮了,顺着海岸线往反方向开走了。 赵龙松开刹车,车重新动起来。 “关西?六代目为什么提关西?” 王振华没答他的话,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拉出天线,拨了一串号码。 两声之后接通了。 “杨琳。” “在。” “高桥正树刚才替六代目带了一句话,让我别掺和关西的事。” 通讯器那头顿了一秒。 杨琳的声音从电流杂音里钻出来:“审判者的位置,我今天下午刚缩到京都东山区三个街区。” “关西,京都。” 王振华把这四个字串在一起,眼睛眯了起来。 “六代目急着拦我,说明审判者跟山口组在关西的利益有交叉。” 杨琳那头传来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写了好几秒才停。 “华哥,我把审判者和山口组关西若头众的资金线并在一起查,最迟明天中午给你结果。” “快。” 王振华按掉电话,把大哥大扔在座位上。 车窗外,横滨港的灯火一排排往后退去,远处海面上的灯塔光扫了一圈又一圈。 李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王振华的脸。 “华哥,六代目专门让高桥带话,说明他怕了。” “他怕的,是我查到审判者之后,顺藤摸瓜把他跟深渊的交易全翻出来。” 王振华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了最后一下。 “京都东山区,三个街区。” 第525章 黑纱夫人 轿车滑进三田四丁目的地库。 赵龙熄了火,车灯一灭,整个地库重新沉进昏黄的壁灯里。 李响推开车门,右手还扣在刀柄上,指节绷了整路,松开的时候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王振华从后排下来,风衣下摆带起一阵风。 他往电梯口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车门边的李响。 “手不酸?” 李响把刀柄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甩了两下。 “没事。” “下次别攥那么紧。刀还没拔,自己先把自己累死了。” 李响嘴角扯了一下,跟在他后面进了电梯。 三楼走廊尽头的通讯室门开着,日光灯管的镇流器嗡嗡响。 杨琳坐在铁皮桌后面,左耳扣着监听耳机,右手捏着一支圆珠笔,笔尖在便签纸上戳出一排小坑。 听见脚步声,她把耳机摘了。 “华哥,两件事。” 王振华走到桌边,手指在铁皮桌面上敲了一下。 “挑要紧的说。” “三井集团内部股今天下午暗盘跌了百分之三,交易量不大,但是卖盘比昨天多了四成。市场部的人在银座喝酒,跟券商那边的人漏了一句,说横滨的事传到了董事会耳朵里,几个独立董事对三井隆介的决策节奏有意见。” “三井隆介在董事会占多少票?” “他自己加亲信,过半数。但有两个独立董事是关西系的银行出身,跟山口组那边也有往来。”杨琳把便签纸推过来。 “这两个人今天下午没出席例行会议。” 王振华扫了一眼便签纸上的名字。 “关西系。六代目那边的?” “其中一个跟山口组关西若头众有三十年的交情,另一个是旧财阀系出身,两边不靠,但一向看三井隆介不顺眼。” 杨琳顿了一拍。 “三井隆介今晚在银座包了料亭,请的客人就是这两个人的秘书。” “想拉回来。” “对。” “他拉他的。” 王振华把便签纸折了两折,塞进风衣口袋。 “第二件事。” 杨琳从桌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红线扎着,解开之后倒出一张热敏传真纸。 “刀疤脸二十分钟前从品川备用码头发来的。怒罗权那边出乱子了。” 王振华接过传真纸。 字不多,几行,用铅笔写的,笔迹潦草但力道很重。 “三个若头带了四十多号人到备用码头仓库,要进库里搬那七十二支titan-7。说澪夫人失踪五天,按怒罗权规矩,首领失联超四十八小时就该推代理。刀疤脸带人堵在仓库门口,正准备连夜转移的货全停了,现在僵着,最迟两个小时后对方就要硬闯。” 王振华把传真纸拍在桌上。 “三个若头叫什么?” “松冈,田边,金崎。都是怒罗权的老底子,从钱建国时期就在组里混,四十多岁,手底下各有百来号人。” 杨琳的手指在监听设备的旋钮上转了一下。 “松冈是三个人的头儿,之前在怒罗权负责品川一带的码头走私,跟大阪那边有独立的路子,跟六代目的关西系也有接触。” “六代目。”王振华的嘴角往下压了一毫米。“横滨那边刚撤,这边就有人动titan-7。” “刀疤脸怀疑松冈背后有人递话,不然不会掐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王振华把传真纸揉成一团,丢进烟灰缸里。 “告诉刀疤脸,守住了。一针都不许动。” 杨琳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王振华转身往楼梯口走,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一步一声闷响。 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房门关着。 门缝底下没有任何光透出来。 他握住门把手,手腕一拧,门开了。 窗帘没拉。 月光从落地窗灌进来,把整间屋子泡在冷白色的光里。 张桂芝站在窗边,背对着门。 丝质睡袍的带子在腰间松垮垮地系着,肩头的布料滑下来半截,露出一片肩膀,月光打在上面,皮肤泛着冷白的光泽。 二十五岁巅峰期的身段,被那层薄薄的丝绸裹出了每一道曲线。 她听见开门声,没回头。 “横滨的事摆平了?” “摆平了。” 王振华走到床边,从风衣内侧掏出那份怒罗权叛乱的传真纸,手一扬,纸片飘落在床单上。 “你的怒罗权,出事了。” 张桂芝转过身。 月光打在她脸上。那张脸年轻得过分,眉眼之间却冷得能结冰。 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传真纸,伸手拿起来。 指尖捏着纸边,目光一行一行扫过去,扫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手指一把攥紧,纸边被掐出了三道褶。 “松冈。”她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没有重量。“ 他跟了建国十五年。” “十五年的老兄弟,趁你失踪五天,带人跑到码头抢东西。” 王振华在床沿上坐下来,手插在裤兜里。 “这个兄弟认得挺值。” 张桂芝把传真纸折好,捏在手心里。 “他们怎么知道我失踪?” “你五天没在怒罗权的堂口露面,刀疤脸再能瞒,也瞒不住四十多个小时。” 王振华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 “问题是松冈选的时间。横滨这边山口组刚撤,东京这边他就动了。时间掐得太准,不是自己打听到的。” 张桂芝的眼睛眯起来。 “有人在背后递消息。” “三井隆介在董事会挨了质疑,山口组在横滨丢了脸,深渊那个审判者还躲在京都。”王振华压低了声音。 “这些人都不想让我安生。” 张桂芝把捏成一团的传真纸丢在床上,转身走到衣柜前。 柜门拉开,里面挂着一排黑压压的衣服。 她从最深处翻出一件黑色丧服。衣领挺括,面料厚重,袖口用黑线绣了一圈极细的纹路。 她又拿出一顶黑色宽檐帽,帽檐上垂着一层浓密的黑纱,纱料厚实,折叠的时候不透一丝光。 她把丧服和帽子平铺在床上,手指在帽檐上摸了一圈。 “这身衣服,是建国走的那年做的。后来接管怒罗权,每次杀人之前我都穿。” 她抬头看了王振华一眼。 “今天该穿了。” 王振华的目光从丧服挪到她脸上。 “穿上。” 张桂芝脱下丝质睡袍,月光从她肩膀一路滑到腰间。 她拿起丧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里衬,外褂,腰带。每一件都穿得极慢,每一道褶皱都用指头抹平,穿得郑重,穿得一丝不苟。 最后,她拿起那顶带黑纱的帽子。 两手托着帽檐,举到头顶。 黑纱垂落。 从额前一直垂到下巴。 纱料极厚,月光穿不透,她的脸在黑纱后面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二十五岁的绝美容颜,在黑纱落下的瞬间,被彻底封印。 底舱里咬牙硬撑的女人不见了,洗手间里软成一滩水的女人也不见了。 现在站在王振华面前的,是澪夫人。 张桂芝隔着黑纱看着王振华。 “像不像?” “像什么?” “寡妇。” 王振华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隔着那层黑纱,他看见她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发烫。 他抬手,两根手指捏住黑纱的下摆。 慢慢把黑纱掀起来,一寸一寸往上卷。 下巴,嘴唇,鼻尖,眉眼。 黑纱翻到帽檐上面的瞬间,月光重新打在那张脸上。 冷艳,年轻,眼睛里烧着要杀人的火。 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的下唇上。 “记住。面纱底下的这张脸,只有我能看。” 张桂芝的嘴角弯了一下。 “知道了,说了几遍了。” “再说几遍你都给我记着。” 他松开手,把黑纱重新放下来。纱料落回原位,她的脸再次隐没在阴影里。 王振华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赵龙和李响站在楼梯口,两个人都没说话。 李响的刀靠在墙边,赵龙手里的对讲机闪着红灯。 “车备好没?” “备好了。”赵龙往前迈了一步。“品川备用码头,导航设好了,二十分钟到。” “走。” 张桂芝从卧室里走出来。 黑色纱衣拖在地板上,黑纱帽子压得极低,高跟鞋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一声一声,不急不缓。 经过李响身边的时候,黑纱底下飘出来一句话。 “李响,刀借我用用。” 李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把刻着七杀的日本刀。 没动。 “这是华哥给我的。” 张桂芝的脚步停了一下。黑纱转过来,对着李响的方向。 停了不到一秒,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留着自己用吧。” 王振华走在最前面,嘴角动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四个人鱼贯而入。 铁门合拢的时候,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杨琳的声音。 “华哥,品川那边有情况。” “说。” “刀疤脸刚传过来的。松冈的人搬了一辆铲车过来,要撞仓库的铁门。刀疤脸说最多再撑十五分钟。” 王振华按下对讲键。 “告诉他,十五分钟够我们到了。” 电梯在地下一层停住,门开了。 地下车库的灯管闪了两下,别克轿车的车灯已经亮了,赵龙拉开驾驶座的门,李响坐进副驾驶。 王振华拉开后排车门,让张桂芝先上车。 她弯腰的时候,黑纱的帽檐蹭到了车门框,纱料抖了一下。 她抬手按住帽檐,整个人滑进后排座椅,丧服铺在皮座椅上,黑色在暗光里洇开了一片。 引擎响了。 别克轿车冲出地库,一头扎进东京的夜色里。 后排,张桂芝的手从黑纱底下伸过来,手指扣在王振华的手背上,指甲掐进他的指缝。 “松冈跟了建国十五年。今天我要亲手收拾他。” 王振华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 “随你。” 车速提了上去,窗外东京塔的灯光一闪而过,往后飞速倒退。 张桂芝掀开黑纱的一角,偏过头,在他侧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王振华捏了捏她的手。 “大敌当前,专心点。” 张桂芝坐正,帽檐压下来。 月光扫进车窗,打在黑纱上,纱料底下的脸,一声不吭。 赵龙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 “华哥,前面高架拐过去就是品川码头。” 王振华要开口。 他衣兜里的大哥大响了。 天线拉出来,接听。 杨琳的声音很稳,但比平时快了半拍。 “华哥,三井隆介的人刚进了品川码头,不是山口组,是私人安保公司,车上坐了六个人。” 电话断了。 王振华把大哥大塞回口袋,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望向码头方向。 “加速。” 第526章 怒罗权的规矩 仓库铁门上的锈斑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刀疤脸背靠铁门,手里攥着一把锯短枪管的五连发,枪口指着对面黑压压的人群。 他左肩的衬衫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淌到手肘,滴在水泥地上。 对面三米外,松冈拄着一根沾了血的钢管,身后四十多号人把仓库门前的空地堵得水泄不通。 “刀疤,你跟了澪夫人十五年,我跟你也有十五年了。” 松冈把钢管往地上一顿,铁锈渣子簌簌往下掉。 “今天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救怒罗权。” 刀疤脸的枪口纹丝不动。 “澪夫人五天没露面。品川仓库被警视厅查过,离岛基地被炸成废墟,排海管道里捞出来的碎肉到现在都拼不出全尸。” 松冈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嗓子。 “你告诉我,她活着?” 刀疤脸的喉结滚了一下。 “她不在了,你就是怒罗权资格最老的人。只要你把库里那七十二支针剂交出来,我带着这批货去跟山口组关东分部谈,怒罗权三千人还能有条活路。”松冈伸手往身后一挥。“不然等高田老大亲自来,你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高田健次。” 刀疤脸把这四个字嚼碎了吐出来。 “松冈,你什么时候变成高田的狗了?” 松冈的脸抽搐了一下。 “我是不是狗不重要。” 他把钢管举起来,指着刀疤脸的鼻子。 “重要的是你还想不想让怒罗权活。” 刀疤脸的手指压在扳机上,手背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就在这时候,铲车的引擎声从仓库侧面轰地炸开。 一辆黄色铲车撞穿了围栏铁丝网,车头上的铁叉子直直对准仓库大门。 开铲车的是个光膀子大汉,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嘴里叼着半截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松冈大哥!别跟他废话了!” 大汉吼了一嗓子,铲车的油门轰得更响。 刀疤脸侧过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撑住了。” 他身后十一个死忠同时举起了枪。 扳机还没扣下,一束车灯从码头入口处劈面射来。 三辆黑色防弹suv撕开夜色,轮胎碾过砂石路面,在仓库门前急刹。车门同时弹开。 李响从第一辆车里翻身落地,左手按着刀鞘,右手握住刀柄。 赵龙拔枪上膛,枪口扫过半圈,锁定了铲车驾驶室。 第二辆车后座的门开了。 王振华走下来。 夜风掀起他风衣的下摆,他站在那儿,目光越过四十多号人的头顶,落在仓库那扇铁门上。 铁门上的锈迹和血迹混在一起,在车灯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仓库斜对面的暗处停着两辆深灰色商务车,车窗紧闭,车灯熄着。三井的人,到得比他早。王振华扫了一眼,没理会。 全场四十多号人,没一个敢动。 松冈的钢管停在半空。 王振华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刀疤脸的方向抬了一下。 “把枪放下。” 刀疤脸的枪口还指着松冈,手指没松。 “华哥,他们……” “放下。” 刀疤脸咬了咬牙,枪口垂下去。 王振华转过身,面向松冈那四十多号人。 “谁是领头的?” 松冈的喉结滚了两下,把钢管拄在地上,往前迈了一步。 “我。” 王振华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要搬货?” “我是怒罗权的若头,管品川码头十五年。” 松冈把胸口挺起来。 “澪夫人不在,按规矩,库里的货归组里管。” “组里的规矩。” 王振华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跟我的人说说,这条规矩是谁定的?” “怒罗权三代目钱建国定下的。” “很好。” 王振华侧过身,朝第三辆suv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第三辆车的后座车门开了。 高跟鞋踩在砂石地面上的声音,一声一声,不急不缓。 月光下,一个女人走了下来。 黑色丧服拖在脚踝边,腰间系着一条素白的带子,宽檐帽上垂落一层浓密的黑纱。 纱料厚实,月光穿不透,她的脸隐没在阴影里。 风吹过,黑纱轻轻晃了一下。 松冈手里的钢管从指缝间滑落,砸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嘶哑干涩。 “澪……澪夫人?” 黑纱底下没传来任何回应。 张桂芝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松冈面前。 四十多号人齐刷刷往两边退,让出一条一人宽的通道。 她在松冈面前停住。 松冈比她高半个头,但此刻他的肩膀在往下塌,膝盖在往后缩,两条腿定在原地,挪不动半步。 “松冈。” 张桂芝冰冷的声音从黑纱后面透出来。 “听说你想当会长?” 松冈的两条腿同时软了。 膝盖撞在砂石地上,碎石子嵌进他的裤腿里,他连疼都顾不上。 “夫人!夫人您活着!是刀疤脸那个混蛋瞒着。” “我问你。”张桂芝打断他。 “想不想当会长?” 松冈的嘴唇在发抖,话卡在嗓子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张桂芝抬起右手。 黑纱底下伸出来的手指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停在松冈的额头前,隔了两寸的距离。 “你刚才说,钱建国定下的规矩。” 她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建国定规矩的时候,你跟在他旁边,端茶倒水,连他的刀鞘都不敢碰一下。” 松冈的额头开始往外渗汗。 “他死的时候,你跪在灵堂前哭得比谁都大声,说要把命交给怒罗权,交给澪夫人。” 张桂芝的手指往下一压。 “现在我不在五天,你就要把我的货搬到山口组去?” “夫人!是高田让我……” “高田健次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张桂芝收回手,转过身,面对那四十多号人。 “你们呢?也是高田让你们来的?” 四十多号人齐刷刷低下头。 谁都不敢看那个黑纱底下的模糊轮廓。 王振华靠在suv的车门上,点了根烟。 李响站在他旁边,手还搭在刀柄上。 “华哥,这个高田健次是谁?” “怒罗权二号头目,管关东这边的走私网,手底下大概三百人。”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 “张桂芝在的时候,他缩着不动。她五天没露面,他就坐不住了。” “现在她露面了。” “所以高田的人马上就会到。”王振华弹了弹烟灰。 “松冈这点人,只是探路石。真正的好戏在后面。” 话音刚落,码头入口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声。 八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入,车灯连成一条白色的锁链。 打头的一辆奔驰停在仓库空地正中央,车门打开,一个穿深蓝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五十出头,两鬓花白,脸上挂着一种道上混了几十年才磨出来的沉稳。 高田健次。 他身后跟着下车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地排满了整片空地。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手指重新扣上扳机。 高田健次走到离张桂芝十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没下跪。 他站在那儿,双手垂在身侧,目光越过黑纱,试图看清纱底下那张脸。 “澪夫人。” “五天没有音讯,组里的人心乱了,我压不住。” 张桂芝没说话。 “夫人走的这几天,警视厅查了我们的仓库,离岛基地被人炸了,七十二支成品被人截走。” 高田健次的声音沉下去。 “三千个兄弟要吃饭,要养家。您不在,我做不了主,只能先把能调动的资源往关东这边拢。” “拢资源。”张桂芝的声音从纱帘后飘出来。 “拢到山口组手里?” 高田健次的眼珠子紧了一下。 “山口组关东分部开了条件。只要我们把那批针剂交出去,怒罗权在关东的所有地盘照旧,每个月的份子钱减三成。” 他往前迈了一步。 “夫人,我不是叛徒。我是在替三千个兄弟找活路。” “活路。” 张桂芝把这几个字嚼碎了,慢慢转过身,面朝高田健次。 “你拿着建国留下的家底,去找山口组换活路。” “高田,你跟我多少年了?” 高田健次的喉结往上顶了一下。“十七年。” “十七年。建国把你从横滨码头捡回来的时候,你身上连一双完整的鞋都没有。” 黑纱轻轻晃了一下。 “他教你怎么看账本,怎么管码头,怎么在关东跟那帮日本帮会周旋。” 高田健次的两腮咬紧了。 “他死的那天,你跪在我面前,说从此以后我的命就是怒罗权的命。” 张桂芝的声音往上挑了一线。 “今天你要把怒罗权的命脉交出去,高田。这就是你的忠诚?” 第527章 留他一条狗命 高田健次的手在裤缝上攥紧了又松开。 五秒没人出声。 他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并没有的汗。 “夫人,既然您回来了,那组里的事自然还是您说了算。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山口组那边,我已经递了话。他们今晚就会派人来收货。” 高田健次抬起眼,目光越过张桂芝的肩膀,落在仓库铁门上。 “夫人要收回成命,得先过山口组这一关。” 刀疤脸的枪又举了起来。 张桂芝抬手往下压了一下。 她转过身,走向王振华。 高跟鞋在砂石地上踩出一串细碎的声响,丧服的下摆拖过地上的石子,发出簌簌的摩擦声。 她停在王振华面前,声音从帽檐底下压出来,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山口组的人要来了。” 王振华把烟头弹进黑暗里。 “我知道。” “高田今晚跟山口组关东分部通了气,时间地点都约好了。他站在那儿跟我废话半天,就是在拖时间。” 张桂芝的头微微偏向码头入口的方向。 “最多二十分钟,山口组的人就到。” 王振华看着她。 “怕了?” 帽檐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我是怕你等得不耐烦。” 王振华的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码头入口方向,又亮起了一排车灯。 这次来的不是轿车。 是三辆白色丰田海狮面包车。 打头那辆车停在空地上,侧门哗啦一声拉开。 十二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鱼贯下车,人手一把三尺长的开山刀,刀背在月光底下泛着青幽幽的光。 第二辆车下来的是两个中年人。 一个穿灰色和服,手拄一根黑漆手杖。 另一个穿黑色西装,戴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皮箱。 王振华的目光从车队上掠过,余光扫了一下仓库侧面的死角。 暗处多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灯熄着,不是来时看过的那两辆深灰色三井商务车。 他没多看。 高田健次转过身,朝穿灰色和服的中年人欠了欠身。 “九鬼先生。” 山口组关东分部若头,九鬼正明。 他拄着手杖走到空地中央,目光越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那扇仓库铁门上。 “货呢?” 高田健次张了张嘴。 “货还轮不到你问。” 声音从纱帘后透出来。 九鬼正明的手杖顿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头戴黑纱、身穿丧服的女人。 “澪夫人。”他笑了一声。 “听说你失踪了,我还以为今晚是来跟高田谈的。” “高田不代表怒罗权。” 张桂芝的声音稳稳当当地落下来。 “怒罗权的事,从来只有我说了算。” “好。” 九鬼正明把手杖换到左手,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展开,递过来。 山口组关东分部和怒罗权的合并意向书。 落款处,高田健次的印章已经盖上了。 “高田若头代表怒罗权跟我们谈了三天,条件都谈妥了。” 他把意向书往张桂芝的方向递了两寸。 “澪夫人要反悔,也可以。按规矩,毁约的一方付三倍违约金。” 他顿了一拍。 “或者,把仓库里那七十二支针剂交出来。” 码头上安静得只剩下海风的声音。 张桂芝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手。 十根白皙纤细的手指掐住纸边。 嘶啦。 意向书撕成了两半。 九鬼正明的脸色变了。 张桂芝把碎纸往空中一扬,纸片被海风卷起来,飘过九鬼正明的头顶,落在他身后那十二个白西装杀手的脚边。 “回去告诉六代目。” 声音从帽檐底下飘出来,比这夜风还冷。 “怒罗权不卖,也不合并。” 她转过身,背对九鬼正明,面朝那扇锈迹斑斑的仓库铁门。 “谁想动仓库里的东西,踩着我的尸体进去。” 王振华站在suv车侧,手插进风衣口袋,往前移了半步。 就这半步。 赵龙的枪口同时抬起来。 李响的手扣住刀柄。 九鬼正明的手杖在地上顿了三下。 十二个白西装男人同时拔刀。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仓库侧面的阴影里传出来。 “九鬼先生。” 九鬼正明偏过头。 阴影里那辆熄了灯的黑色轿车,车门开了。 高桥正树走了出来。 灰色西装,花白的头发在海风里纹丝不动。 九鬼正明的眼珠子缩了一下。 “高桥副会长,你……” “六代目让我来传一句话。” 高桥正树走到九鬼正明面前,声音压到只剩两个人听得见的程度。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九鬼正明的嘴唇抖了一下。 “什么?” “横滨那边刚撤了,三井先生亲自打的电话。” 高桥正树的目光扫过空地上那十二把开山刀。 “六代目说了,那批实验体的事还烧着,谁都扛不住被翻底。今晚谁都不许动怒罗权。” 九鬼正明的手杖攥得咯咯响。 他盯着高桥正树看了五六秒,嘴里的话嚼了几遍,硬是咽了回去。 手杖往地上一顿,转身就走。 十二个白西装杀手把刀收了回去,鱼贯钻进面包车。 空地上没有人开口。 刀疤脸的枪口慢慢垂了下来,手背上的青筋还绷着,却没有去擦额头上渗出来的那点冷汗。 他转头看了一眼王振华,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归位。 高田健次站在原地,三辆面包车的尾灯一点一点往远处缩,他盯着那片红光,脸上的血色跟着它们一起褪干净了。 他没有逃,腿软了,站着比跪着还难看。 张桂芝转过身,面对他。 黑纱底下的声音很轻,轻得在砂石地上拖过去都不留痕。 “高田,跪下。” 高田健次的两条腿弯了下去。 膝盖撞在砂石地上,比松冈刚才跪得更重,更响。 张桂芝从丧服袖口里抽出一把四寸短刃。 刀刃上还残留着幡野贤二的血。 她把短刃举到黑纱前面,刀锋映着月光,冷得刺眼。 “这把刀,昨天喝了幡野贤二的血。”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今天它还能再喝一个。” 高田健次的额头顶在砂石地上,从头到脚抖得收不住。 “夫人!看在我跟了十七年的份上。” “十七年。” 张桂芝蹲下身,黑纱垂下来,帽檐贴在高田健次的头顶。 “你刚才站在那儿,等着山口组的人来搬货。十七年的情分,你自己烧干净的。” 短刃举了起来。 月光在刀刃上跳了一下。 “等一下。” 王振华的声音。 张桂芝的手停在半空。 王振华走到高田健次面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高田,你想活?” 高田健次的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就替我办一件事。” 王振华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回去告诉山口组关东分部的那几个若头,怒罗权不合并,松叶会不退出,关东这块地盘,谁要动,拿命来填。” 他转过身,手插回风衣口袋。 “现在滚。” 高田健次连滚带爬地往码头出口跑,松冈和那一百来号人跟着散了,砂石地上空出一大片。 张桂芝站在空地中央。 海风把她的黑纱吹得翻了起来,露出一截下巴。 她把短刃收进袖口,转过身,面朝王振华的方向。 纱帘后飘出来一句话。 “为什么要留他?” 王振华走到她面前,抬手,两根手指捏住黑纱的下摆,慢慢往上卷。 下巴,嘴唇,鼻尖,眉眼。 月光重新打在那张脸上。 冷艳,年轻,眼睛里烧着一场还没烧完的火。 “死人是不能传话的。” 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下唇上。 “今天晚上你杀了高田,明天山口组就会用他的血当借口,把怒罗权往死里打。” 他的声音压低了。 “我不怕打仗。但打仗之前,得先让敌人内部先乱起来。” 张桂芝的唇角弯了一下。 “高田回去之后,山口组那边的几个若头不会再信他了。一个连自己老大都想出卖的人,谁还敢跟他合作?” “所以他还活着。” “活着,比死了有用。”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两秒。 海风把码头上最后一缕烟头气味吹走了,砂石地上全是轮胎印和散落的烟蒂。 张桂芝低头看了一眼他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眼神从那只手上移开,重新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王振华把黑纱重新放下来。 纱料落回原位,那张脸再次隐没在阴影里。 他转过身,朝赵龙挥了一下手。 “车开过来。” 赵龙拉开车门,发动机低吼一声。 李响靠在仓库铁门上,右手搭着刀柄,看着王振华把张桂芝扶进后排。 他转过头,对刀疤脸说了一句。 “把库里的货全部装车转移。天亮之前,七十二支一针都不许留在品川。” 刀疤脸点了点头,转身冲进仓库。 suv驶出品川码头的时候,赵龙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仓库斜对面。 那两辆深灰色三井商务车已经不见了,停车位上只剩下两道浅浅的轮胎印。 王振华兜里的大哥大响了。 他拉出天线,接起来。 杨琳的声音从电波那头传过来,比平时快了半拍。 “华哥,审判者的位置锁定了。” “哪里?” “京都东山区的料亭,名字叫静月庵。今晚山口组关西若头众在那边开茶会。” 一拍停顿。 “三井隆介也在。” 第528章 杀鸡儆猴 杨琳的声音在电话里干脆利落。 京都东山区,静月庵。 王振华收起大哥大,塞进风衣口袋。 suv刚驶出二十多米,赵龙的目光扫过后视镜,脚从油门上移开了。 “华哥,高田停了。在往回走。” 王振华从后排侧头瞄了一眼车窗外。 高田健次跑出去三十多米就站住了。 他停在两辆商务车中间,大口喘气。 四周几百个还没完全散开的怒罗权手下正看着他。 那种眼神让他后背发凉。 不对。 高田转过身。 他盯着正在减速的那辆suv。 澪夫人要真活了回来,她怎么可能放自己走。 以她一贯的行事作风,背叛者必死无疑。 刚才那个男人居然让他滚,太反常了。 一个念头钻进他的后脑。 替身?那层厚厚的黑纱底下,根本换了一个人。 高田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心腹。 那两人握着钢管,手心全是冷汗。 高田挺直腰板,伸手一挥。他带着两个心腹,大步朝suv迎上来。 怒罗权的几百个残党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 松冈躲在人群后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田的背影。 赵龙把车刹住。 高田停在车头正前方五米处。 他强装镇定,胸口剧烈起伏。 他抬起右手,指着后排车窗,扯开嗓子大喊。 “你们别被骗了!” 这句话在寂静的码头上格外刺耳。 高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更大。 “她失踪了两天两夜,一点音讯都没有!现在突然冒出来,连脸都不敢露。谁知道面纱底下是个什么东西!” 全场一片死寂。 怒罗权的手下们面面相觑。 松冈的眼睛亮了起来。 高田觉得自己抓住了致命的破绽。 他指着张桂芝的方向,声嘶力竭。 “把面纱摘下来!有种你让我们看看脸!” 王振华坐在车里,降下车窗。 海风灌进来,吹起他风衣的衣领。 他看着车头前的高田。 本来这条命是留给山口组看的。 但高田在一千多个人面前喊出“替身”两个字,如果再让他多喊三秒,今晚张桂芝用黑纱和旧账砸出来的威慑全得打折扣。 自己把路给走死了。 王振华吐出一个字。 “斩。” 副驾驶的门被一把推开。 李响翻身下车,右手一直扣在刀鞘上。 他等这个字等了很久。 王振华的话音刚落。李响动了。 砂石地上腾起一团灰尘。 李响的皮鞋踏出两声沉闷的声响,整个人蹿过五米的距离。 高田只看到眼前一花。 李响左手按住刀鞘,右手拔刀。 七杀出鞘。刀锋擦过鞘口,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月光下,一抹惨白的刀光划过夜空。 高田还指着车窗,他根本来不及收回手。 刀锋切开深蓝色的西装面料。 切开皮肤。 斩断肌肉和骨头。没有任何阻滞。 一条完整的手臂掉在砂石地上。 手指还保持着指向前方的姿势。 高田愣了半秒。 剧痛冲垮了他的神经。 鲜血从齐肩而断的伤口处涌出来。红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高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左手捂住断臂的伤口。 血液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瞬间染红了半边身体。 那两个跟着他回来的心腹吓得浑身发软。 他们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双腿打颤,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怒罗权的几百号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大步。人群中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响站在高田侧面。七杀的刀尖斜指地面。 刀身上的鲜血顺着血槽流下,滴落在砂石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慢慢掏出一块白布,擦拭刀锋。 后排车门打开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张桂芝走了下来。黑色的丧服在夜风中翻动。 她戴着那顶垂着厚重黑纱的宽檐帽,一步一步走到高田面前。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高田在地上翻滚,嚎叫声刺耳。 张桂芝停在距离他两米的地方。 她看着这个满地打滚的男人,面纱底下传来一声冷笑。 “高田健次。你真以为我不在,你就能只手遮天。” 高田强忍着剧痛抬起头。 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满眼不甘。 “你算什么东西,你肯定是个替身。” 张桂芝微微仰起头,并没有摘下面纱以证清白。 “九五年三月。” 高田的嚎叫声卡在喉咙里。 “你借着品川码头走私电子产品的机会,私吞了组里一亿两千万的货款。这笔钱,你分了三次,存进了瑞士信贷银行的三个不记名账户里。” 高田瞪大眼睛,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张桂芝继续往下说。 “九六年七月,山口组关东分部给你送了五千万日元的本票。你拿着这笔钱,在新宿区买了两套高级公寓,房产证上写的是你情妇的名字。” 全场寂静。 怒罗权的手下们屏住呼吸。 松冈在人群后面冷汗直流。这些账,他有的知道一半,有的只听过风声。但从澪夫人嘴里说出来,精确到年份和金额,每一个数字都是钉在棺材板上的铁钉。 “还有去年年底。” 张桂芝往前逼近了一步。 高田的左手从伤口上挪开了。他不是想反抗,他是撑不住了。半边身体泡在自己的血里,手指在砂石上抓出一道道白痕。 “你暗通九鬼正明,把怒罗权在千代田区的两条走私线路底价卖给了他。他回报你的,是汇丰银行的五个秘密账户,总金额两亿四千万。外加横滨、大阪、京都等地的十一处房产。” 八个秘密账户,十三处房产。每一笔烂账,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些数字,她记了很多年。从接管怒罗权的第一天起,她就把每一个人的账翻了个底朝天,翻了的账记在脑子里,一笔都没丢过。 几百双眼睛盯着高田。没人再去看那层黑纱。 高田趴在血泊中,面如死灰。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怒罗权几百号残党噤若寒蝉。 松冈直接跪在了地上,头抵在砂石里,一动不敢动。 张桂芝转过身,连看都不再看高田一眼。 她走向suv。黑纱随着海风飘动。 “反骨仔,沉东京湾。” 她轻描淡写地抛下这句话。 刀疤脸就等这个命令。他大步从仓库铁门边走出来,掏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黑星手枪。 他走到高田面前。 高田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半个字。 刀疤脸没给他把字说完的机会。 噗。 一声闷响。高田一头栽倒在地。后脑勺的血洇进砂土里。 旁边那两个心腹刚想开口求饶。 噗,噗。 两枪连发。两人倒在血泊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刀疤脸把枪收回后腰,对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装麻袋。挂上铁坠子。丢远点。” 几个手下跑上来,熟练地处理尸体。 张桂芝站在suv旁边。她转过身,面对着码头上所有人。 远处从备用仓库赶来的大批人员已经汇到。加起来足足一千两百多人。 月光照在她的黑纱上。 所有人都低着头。 “钱建国死了。怒罗权的规矩,今天我重新定。” 张桂芝的声音通过码头的夜风,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现在起,怒罗权所有人,全权依附王振华先生。”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极微弱的骚动。有人挪了挪脚,有人偷偷抬了一下眼皮,又被身边高田的那滩血色压了下去。 张桂芝抬起右手。 “怒罗权的所有地盘、生意、人手,全部跟松叶会并网。从此以后,关东没有怒罗权。只有王振华的人。” 她的语气冰冷透骨。 “谁有异议。站出来。” 全场一千两百多人,没人敢抬头。没人敢说话。松冈的头越埋越低,整个人几乎贴在地上。 高田的血还没干透。血腥味在空气中发酵。谁敢在这个时候说个不字。 “很好。” 张桂芝收回手。 “明早八点,所有若头级别以上的人,到三田四丁目开会。违令者,杀无赦。” 她说完,弯腰坐回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赵龙重新挂挡,踩下油门。别克suv驶出品川码头。 李响将擦干净的七杀插回刀鞘,快步坐进副驾驶。 尾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刀疤脸留了下来。他大声呼喝,催着手下把titan-7装车,天亮之前全部转走。 车厢内。 王振华靠在皮质座椅上,闭着眼睛。 张桂芝坐在他旁边。 她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过了几秒,她才伸手摘下那顶厚重的黑纱帽子。 二十五岁巅峰期的容颜重新展露出来。 她随手把帽子扔在一旁,靠进王振华的怀里。 “事情办完了。” 王振华睁开眼睛,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过。 “把怒罗权交出来的时候,手没抖?” 张桂芝闷在他胸口,声音很轻。 “交给别人会抖。交给你,不会。” 前排,赵龙握着方向盘,车速提了上来。 “华哥,杨琳说审判者在京都。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王振华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东京夜景。 “先让他们互相咬。明天解决完这里的人事。后天,去京都。” 他把张桂芝的手攥在掌心里,手指收紧了一下。 三井隆介以为扔出一个横滨就能拖住他的脚步。 山口组六代目以为几个空头支票就能控制关东局势。 王振华不仅要吞掉关东,还要亲手去关西,把深渊的触角一根一根拔出来。 那个躲在静月庵的审判者,必须死。 第529章 锁定老巢 品川码头的血迹已经被几场夜雨冲刷得干干净净,关东地下的局势却跟这几天的连绵阴雨一样憋闷到了极点。 整整五天,那辆黑色的别克轿车就停在三田四丁目的地库里一动没动。 王振华彻底从东京街头消失了。 在这个没有电脑网络全覆盖的年代,一个掌控着几千条人命的幕后龙头不露面,散发出的信号足够让各方势力疯狂揣测。 三井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气氛明显松弛了下来。 三井隆介坐在长桌主位上端着青瓷茶盏,听完法务部和安保部递交的报告后,重新开始规划那七十二支针剂的谈判价码。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个狂妄的年轻人在掂量了山口组关西本部的分量后选择了退缩。 他根本不知道王振华的安静从来只意味着一件事。 三田四丁目安全屋一楼的封闭通讯室里,三台大功率军用监听电台已经连续全负荷运转了一百二十个小时,外壳烫得手指根本没法碰。 满地的热敏传真纸堆成了小山,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用红蓝铅笔标注的国际长途越洋电汇代码。 杨琳坐在铁皮桌前,小麦色的皮肤上透着一层掩盖不住的熬夜疲态,眼里的红血丝却衬得她的目光更加凶狠。 她把那张从密码破译机里刚吐出来的最后一张转账流水单狠狠拍在桌面上。 手指在三个不同国家的汇款节点上画下一条闭环红线。 她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资金链闭环了。” 二楼复式主卧的门被推开。 王振华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黑色衬衫连一道多余的褶皱都没有,眼神清明果决,完全看不出这五天里经历了什么。 他走到楼梯口的围栏边,俯视着推门走出一楼通讯室的杨琳。 “地点。” “京都东山区,清水寺后山。” 杨琳走上木质楼梯,把手里那沓厚厚的传真纸递到王振华面前。 “原本你说后天动身,但高天原那几个离岸壳公司的转账链路层层嵌套,比预想的复杂得多。我把链路全拆完才敢让你出手。” 她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一长串阿拉伯数字。 “三井隆介把洗干净的两亿美金分成了四百五十笔,通过开曼群岛,列支敦士登,还有新加坡的皮包公司倒了七手。” 这种老派的账面平账法,在九十年代的银行监管漏洞里确实天衣无缝。 王振华低头扫了一眼纸上的数字,嘴角往下压了压。 “可惜他遇见了你。” “华哥过奖,我只是顺着钞票的血腥味闻过去的猎犬。” 杨琳翻到最后一张打印纸。 这两亿美金最后汇聚到了京都一家名为大和实业的信托账户里,由山口组关西本部的一个财务代理人分批提取现金。 最后这笔钱流进了一座名为枯山水的私人别院。 王振华把视线从纸面上移开,落在杨琳那张冰冷倔强的脸上。 “审判者的老巢。” “老巢,也是个铁桶。” 杨琳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从京都线人那里高价买来的黑白照片,照片洗得很粗糙,但能看清建筑轮廓。 “清水寺后山的地形非常封闭,枯山水别院建在半山腰上,只有一条盘山公路能开上去。” “我让京都那边的眼线装作修路工人靠近看了一眼,明面上的明哨就有四十个人,全带了家伙。” “暗哨分布在山道两侧的林子里,粗略估计现场至少有两百名山口组关西精锐荷枪实弹布防。” 杨琳把最后一张照片压在最上面,照片边缘拍到了几辆黑色防弹轿车。 “他们封死了所有退路,摆明了就是在等我们送上门。” 另外,三井集团内部这五天也没闲着。 杨琳从便签纸上扯下一页递过来。 “之前跟你提过那两个缺席董事会的关西系独董,这五天已经联合了另外三名董事公开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质疑三井隆介在横滨的决策。三井集团内部股暗盘这周累计跌了百分之九,有家关西系的地方银行已经冻结了对三井化工的一笔短期授信。” “三井隆介上周在银座请他们秘书吃饭想拉回来,没用,那两个关西独董根本没接茬。” 王振华捻起那张照片看了看,指尖轻轻弹了一下照片背面的相纸。 “两百个人,几条破枪,就想拦住我。” 他把照片丢回杨琳手里,顺手把便签纸折了两折塞进风衣口袋。 “三井隆介这五天睡得太安稳了,山口组那帮老东西也以为我缩在东京不敢动弹。” “去把赵龙和李响叫起来,通知刀疤脸带上最好的家伙。” 王振华的语气平淡得跟在交代今晚吃什么菜。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站在那座枯山水别院的院子里喝茶。” 杨琳干脆利落地一点头,转身往楼下走去。 一楼玄关的大门就在这时候被推开。 柳川英子带着一身早晨的冷风走进来,今天换了一身酒红色的定制风衣,腰带束得很紧,走动间整个人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攻击性美感。 那双踩着黑色高细跟皮鞋的脚刚迈进客厅,就抬头看见了站在二楼围栏边的王振华。 她那张总是带着致命诱惑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媚入骨髓的笑。 “老板。” 英子快步走上楼梯,把一个牛皮纸袋双手递到王振华面前。 “横滨码头的交接账本做完了。” 她退后半步,脊背挺得笔直。 “这五天我把松叶会剩下的三百名核心成员全调去了横滨,顺手接管了怒罗权在那边的七个黑市仓库。山口组关东分部那帮人被品川码头的事吓破了胆,连个屁都没敢放,主动把港南支部控制的三条走私航线让了出来。” 王振华没有去接那个牛皮纸袋,只是把手撑在栏杆上看着她。 “交接得很顺利。” “全靠老板在品川码头立下的威风。” 英子的眼睛亮得发烫,那种直白外露的崇拜浓烈到连旁边的赵龙都多看了她两眼,随即赶紧别过头。 “现在关东这边的极道全在看我们的眼色行事,松叶会的招牌只要挂出去,横滨那边的规费收得比以前翻了一倍。” “事情办得不错。” 王振华终于抬起手,拍了拍英子的肩膀。 英子眼底的光更加明亮,她主动把身体往前倾了半寸,让那股带着血腥味和高级香水味的独特气息擦过王振华的鼻尖。 “只要能替老板分忧,英子什么都愿意做。” “看来松叶会的柳川会长,确实长了一张讨男人欢心的嘴。” 柳川英子的眼角一挑,转头看了过去。 张桂芝从主卧虚掩的门后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那套让人敬畏的黑色丧服,身上只套了一件明显属于王振华的宽大黑色男士衬衫。 这件衬衫穿在王振华身上刚好撑出肌肉线条,穿在恢复到二十五岁巅峰生理状态的张桂芝身上,却大得能盖住大腿根。 衣领下那片欺霜赛雪的莹润肌肤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 那张媚气与杀气交织的脸上挂着一层没来得及收干净的慵懒,头发也只是随意拢在耳后。 两大极道女王在这一刻迎来了最直接的面对面。 空气里突然多了一股随时能点燃引线的修罗场火药味。 英子盯着张桂芝身上那件属于老板的衬衫,红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她习惯了隐藏情绪,但面对另一个从骨子里往外透着被占有痕迹的强权女人,属于黑道女帝的好斗本能还是压不住地往外钻。 “我当是谁在说话。” “原来是差点连自己老底都守不住的澪夫人。” “松叶会接管横滨的时候,我顺便帮怒罗权擦了不少屁股,夫人下次管教手下还是得用点心,别总指望老板出面替你立规矩。” 张桂芝停在王振华身边半米的地方,慵懒地靠在木质墙裙上。 她连正眼都没给英子留一个,只是把玩着衬衫宽大的袖口。 “规矩是死人定的,活人只看谁手里握着真刀。” 张桂芝微微侧过脸,眼角的余光扫向英子。 “怒罗权有一千两百条不要命的亡命徒,我交出这把刀,是因为我只认他一个人。” “你能在明面上收规费,是因为我的人在暗地里替你挡了山口组的冷枪,小丫头别得了便宜还在我面前卖乖。” 英子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那张明艳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你在叫谁小丫头。” “谁急了我就叫谁。” 张桂芝终于转过头,毫不退让地盯进英子的眼睛里。 这两个同样手染鲜血,同样踩着无数尸骨爬上高位的女人,在维护各自地位时展示出的攻击性让走廊里的空气都跟着绷紧了。 就在这股火药味即将掀翻天花板的时候。 王振华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出声呵斥,只是平静地把视线在两个女人脸上一扫。 就这一眼。 英子眼里的戾气消失了,挺直的脊背立刻弯了下去。 张桂芝身上的慵懒也收敛了起来,把玩袖口的手放回了身侧。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两大极道女王,在王振华面前同时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吵完了。” “没吵完就继续,我给你们腾地方。” “老板恕罪。” 英子把头埋得更低,双手端着那份账本一动不敢动。 “英子逾越了,以后一切行动全听老板安排,绝不再惹事端。” 张桂芝往前迈了半步,伸手轻轻抓住王振华衣袖的一角。 她没有再说那些说过好几遍的效忠词,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指尖在他袖口上收紧了一下。 那双盈满秋水的眼睛抬起来看了英子一眼,又移回到王振华脸上,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完了。 王振华反手捏住张桂芝的下巴,手指摩挲着那片细滑的肌肤。 “你们两个在外面怎么斗狠我不管。” 他松开手,目光重新落回英子身上。 “但在我面前,都得把你们那些爪子收起来。” “松叶会管明,怒罗权管暗,你们两个加起来才是我在东京最快的一把刀。” “刀刃可以砍敌人,但不允许互相对着卷刃。” “听明白了没有。”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听明白了。” 王振华把视线收回来,伸手把那份放在护栏上的账单拿起来丢回给英子。 “留着给洋子做政治献金的底账。” 他一边系上西装外套的扣子,一边往楼下走。 “让你们手下的人把地盘收好。” “这两天东京要乱起来了,把大门关严实点。” 张桂芝跟在他身后走下楼梯,轻声询问。 “你要去哪。” 王振华走到一楼客厅中央,赵龙和李响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那里等候了。 李响的手一直扣在那把玉钢折叠锻打的名刀七杀的刀柄上,眼神冷得跟刀锋一个颜色。 赵龙在检查腰间的手枪弹匣,听到脚步声立刻站得笔直。 王振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楼梯上的张桂芝和英子。 “去关西。” 他扯出一个狂到没边的笑。 “去端了深渊的盘子,顺便教教山口组的六代目,什么叫死无葬身之地。” 赵龙把两个装满子弹的备用弹匣塞进战术背心,抬起头等着下令。 “华哥,去京都要带多少兄弟。” “那地方在半山腰,要是山口组真的堆了两百号人,咱们这点人冲山容易吃暗亏。” 王振华走到红木茶几旁,拿起上面的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人带多了反而是累赘。” 他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圈,目光透过烟雾看向外面的街道。 “就带你们两个,加上刀疤脸。” 李响握刀的手紧了一下,冷峻的脸上冒出来的不是恐惧,是兴奋。 “四个人,踩平两百人的场子,足够了。” 杨琳从通讯室走出来,把手里那几张地形照片拍在茶几上。 “我已经联络了总参二部在大阪的暗线,他们会在外围准备接应车辆和医疗设备。” “那边还能调一支巴雷特,要不要我去对面山上帮你们清高处暗哨。” 王振华摆了摆手拒绝了她的提议。 “你留在东京盯着三井集团和防卫省的动静。” 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灭。 “我把老家都掏了,那个老东西一定会在东京发疯,你得配合洋子在国会那边把局势稳住。” 杨琳站直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王振华转身走向玄关大门。 赵龙和李响的脚步声紧跟在后面,整个一楼客厅里只剩下两个女人站在楼梯上。 “备车。” 赵龙大声应和,转身冲向地库。 李响紧随其后,名刀七杀在刀鞘里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王振华在地库门口停了两秒。 大哥大又响了。 他拉出天线,接起来。 杨琳的声音比刚才又快了一截。 “华哥,京都那边刚截获一段跳频通讯。枯山水别院里不止审判者一个人。” “还有谁。” “三井隆介。昨天深夜的航班,从羽田飞到了伊丹机场。” 王振华把大哥大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号格,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弧度。 “更好。” 他把大哥大塞回口袋,钻进别克后排。 引擎声在地库里闷响了一圈。 黑色别克轿车冲出地库,一头扎进东京的晨光里。 目标直指京都东山区。 第530章 雨夜入京都 王振华把大哥大贴在耳边。 杨琳的声音里透着紧绷。 “截获了一段跳频通讯,加密级别很高。枯山水别院里还有另一拨人。他们使用的通讯波段跟防卫省第三实验室用的完全一致。” 王振华眼中那点要杀人的光一收。 他抬起右手,示意走到玄关的赵龙停下。 “防卫省的人去了京都。” “目前只能确认通讯频段。深渊的审判者正在跟这拨人进行大宗资金交割。涉及金额非常庞大,他们通过瑞士信贷的三个离岸账户走账。追踪这笔钱需要时间。”杨琳在无线电那头快速汇报。 王振华转过身,看着等候命令的李响和赵龙。 “赵龙,去把车熄火。李响,刀收起来。暂缓出发。” 李响握刀的手顿了一下。 他直视王振华的眼睛,满眼不解。 王振华拍了拍风衣的下摆。 “深渊和防卫省的人聚在一起分赃,我们给他们留足时间。打草惊蛇只会把鱼吓跑。连窝端才够痛快。” 这一等,就是五天。 王振华的人马全线收缩。 张桂芝雷厉风行地清洗了怒罗权内部的高田残党。 她提拔刀疤脸接管品川码头,将怒罗权的明面账目全数移交给柳川英子。 松叶会兵不血刃地接手了横滨的货运份额。 两人遵守了王振华立下的规矩,一明一暗配合默契。 王振华本人整整五天没有踏出三田四丁目的复式公寓一步。 客厅的茶几上堆了三个空烟盒。他每天坐在沙发上拆卸两把黑星手枪,擦枪管,上油,再装回去。来来回回,一天拆三遍。 赵龙不敢吭声。他知道华哥拆枪的次数越多,出手的时候就越狠。 这个消息准时传到了三井隆介的办公桌上。 千代田区。三井集团总部顶层。 三井隆介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贴身保镖低头汇报。 “王振华在品川码头大开杀戒后,缩在安全屋五天未动。他手下的通讯员包下了一整条加密电话线,全天候往外打越洋长途。” 三井隆介放下茶杯。 “年轻人终究底蕴太浅。山口组在关西经营了两百年,两万名亡命徒的威慑力足以让他认清现实。” 他抬手制止保镖接下来的请示。“让他缩着。通知法务部,撤销针对松叶会的最后两张商业冻结令。” 三井隆介以为自己看透了王振华的底牌,认定这个狂妄的年轻人选择了妥协。 三田四丁目安全屋一楼的封闭通讯室里,四台大功率军用监听电台已经连续全负荷运转了一百二十个小时,外壳烫得手指根本没法碰。 满地的热敏传真纸堆成了小山,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用红蓝铅笔标注的国际长途越洋电汇代码。 杨琳坐在铁皮桌前,小麦色的皮肤上透着一层掩盖不住的熬夜疲态,眼里的红血丝反倒衬得她的目光更凶。 王振华给她的命令只有一句:查清这笔钱的来龙去脉。 棋手的加密u盘里留下了深渊在亚太地区的三个关键暗网节点。 杨琳利用这些节点,伪装成深渊的高级代理人,通过国际长途电话反复向列支敦士登和开曼群岛的地下钱庄发送查账请求。 电报机吐出一长串打孔纸带。杨琳撕下纸带,对着手里的老旧密码本逐字翻译。 一组组庞大的数字在纸面上逐渐汇聚成型。 第六天清晨。 东京下起了连绵的小雨。 王振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李响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低头用一块干布反复擦拭七杀刀的刀刃。 通讯室的铁门被推开。 杨琳端着一杯冷透的黑咖啡走出来。 步伐依旧稳健,军人的纪律性让她在连熬五夜后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挺拔。 她把一沓厚厚的情报报告拍在茶几上。 王振华睁开眼睛。 “资金链彻底闭环。” 杨琳的声音沙哑。 “我顺着洗钱通道追踪到了审判者的三个最终备用账户。他们正在把亚洲地区的散账全部拢到一起,加上防卫省方面出售天照数据的交易款,总金额高达三亿两千万美金。这笔钱从开曼群岛转出,经过新加坡汇丰银行拆分,最后全部流入了京都东山区的一家地下钱庄。” 王振华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传真单。 “防卫省扮演什么角色。” “最大的卖家。” 杨琳双手撑在茶几边缘。 “防卫省第三实验室把天照课题的核心数据备份打包卖给了深渊。审判者正在京都用这三亿多美金提货。他们选在关西交易,就是算准了你在东京抽不开身。” 王振华把传真单扔回桌上。“具体位置。” 杨琳指着地图复印件上的一个红圈。 “京都东山区,清水寺后山。之前锁定的静月庵只是山口组关西若头众喝茶的门面。审判者的真正据点在后山更深处,一座名为枯山水的私人别院。别院挂在山口组关西一名核心若头名下。” 赵龙从厨房大步走出来,嘴里咽下最后一口干粮。 “里面部署了多少人。” 杨琳翻开第二页情报。 “别院处于半山腰,地形封闭。只有一条盘山公路能开上去。根据截获的山口组内部调度频道口风,负责布防的是关西本土精锐。外围两百人,配备全套自动化武器。别院内部还有深渊自带的私人佣兵团队。” 她把最后一张从京都线人那里高价买来的黑白照片压在最上面,照片边缘拍到了几辆黑色防弹轿车。 “不过这帮人在山上蹲了五天,最新截获的对讲频道里,下半夜的巡逻交班迟了两次,外围哨兵的警惕性已经松了。” 李响的擦刀动作停住。布条被他折好塞进口袋。七杀刀顺势推入刀鞘,发出一声脆响。 他看向王振华,等一个决断。 王振华站起身。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东京天空。 三亿两千万美金。天照课题终极数据。深渊亚太最高联络官。 防卫省的高层内鬼。三井隆介本人。 所有猎物走进了同一张网。五天蛰伏换来的回报,比预想的更丰厚。 “赵龙。”王振华开口。 “在。”赵龙双脚并拢站直。 “给那两把黑星清枪管。带足所有备用弹药。 ”王振华转过身,眼中的杀气再无任何压抑。“去把地库里那辆防弹越野车开出来。” “明白。”赵龙转身大步走向地库入口。 王振华看向杨琳。 “这五天你做得很好。留在东京,一旦关西那边开枪,立刻联络洋子。让她在国会准备发起针对防卫省的特别质询案。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杨琳挺直腰板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王振华最后看向李响。“憋坏了。” 李响站直身体,握紧刀鞘。“刀早就该见血了。” “去京都杀个痛快。”王振华走向门口。 张桂芝恰好从二楼走下来。 她换了一身得体的居家便服,头发简单挽在脑后。 手里拿着一条纯黑色的羊绒围巾。 走到王振华面前,张桂芝踮起脚尖,把围巾绕过他的脖子,仔细地打了一个结。 “京都气温低。穿厚点。” 她没有问此行的凶险,只负责送行。 王振华低头看着她。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把东京的家看好。有谁敢在这几天闹事,你按规矩办。不必留活口。” 张桂芝顺从地点头。 地库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赵龙把越野车停在雨地里。 王振华推开大门走入绵绵细雨中。 李响紧随其后,两人钻进车厢。 越野车撕开雨幕直奔高速公路而去。 六个小时的高强度驾驶。 越野车下了高速进入京都市区,古老的城市弥漫着沉闷的雨雾。 赵龙双手稳握方向盘,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东山区快速推进。 “华哥。前面一公里就是封锁线。” 赵龙看了一眼杨琳手绘的纸质路线图。 “山口组的人在必经之路上设了三个大型重火力哨卡。” 王振华坐在后排,他正在往加长弹匣里逐发压入子弹。 金属弹壳摩擦的清脆响声在车厢内极有节奏。 “停车。” 越野车在山道转角的一处密林旁刹停。这里处于第一个哨卡的绝对视线盲区。 王振华把两个压满子弹的弹匣插进风衣内侧口袋。推开车门走下车。 山风带着冷冽的湿气扑面而来。远处的清水寺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更高处的山腰上,一座占地极广的日式庭院静静蛰伏在苍松翠柏之间。 那是枯山水别院。 李响下车。他没有带任何热兵器,腰间只挂着那把七杀刀。 “赵龙。车留在这里接应。 ”王振华拨开黑星手枪的保险。 赵龙拉下车窗。 “华哥。两百条全副武装的枪,你们两个人就这么硬冲。” 王振华扫了赵龙一眼。 “盘山公路设了三个哨卡,走正面是找死。侧面山体有攀爬路线,绕过火力封锁直插腹地。他们站了五天岗,最懈怠的时候就是现在。” 他顿了一拍。 “两百个废物,也配挡我的路。” 赵龙重重地点头。 “我守在这里。谁敢下山,我用车撞死他。” 王振华转身迈步走入道旁的密林。 战术路线选得干脆。 避开正面大道,从陡峭的山体侧面直接徒手攀爬,直插枯山水别院的腹部防御圈。 李响紧紧跟在后方半步。刀柄被他攥在手中。 两人在湿滑的山林中快速穿行。 换作常人,这种坡度的泥地加上满地腐叶,每走三步就要打一个趔趄。 王振华踩在上面跟走平地没有区别。 十九点体力撑起来的爆发力和耐力,把这段本该耗费半小时的险坡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两人摸到了别院侧后方的承重石墙下。 石墙高达四米,顶端拉着高压电网。 王振华背靠石墙取下墨镜戴上。透视功能激活。 石墙内部的动态热源图清晰地呈现在镜片后的视野中。 别院外围的防腐木走廊上,每隔五米设有一个固定热源。 院落中央的一栋两层主楼内,汇聚着十几个高强度的红光热源。 二楼的会客室里,两个最亮的热源正在靠近一个保险箱形状的冰冷物体。 “墙后有四个游动暗哨。”王振华低声开口。 “三分钟内清理干净。不能发出一声枪响。” 李响点头。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天蚕丝甩出,牢牢卡住墙头电网下方的隐秘石缝。 他拉住绳索双脚连蹬石墙,借力翻上墙头。 在电网下方的狭窄边缘稳稳蹲伏。 透过景观树叶的缝隙,他看清了四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山口组哨兵。 他们端着乌兹微冲,正在庭院的假山旁交头接耳。 一个人叼着烟,另一个在揉眼睛。 站了五天岗的疲态挂在每个人脸上。 李响顺着绳索悄无声息地爬了上来。 王振华伸出三根手指,依次倒数。 三,二,一。 王振华纵身跃下。 身在半空,天蚕丝急速甩出,缠住左侧两个哨兵的脖颈。 王振华双手发力反向拉扯。 两人的颈椎被暴力折断,尸体软绵绵地倒向草坪,发不出半点声响。 同一秒李响落地。七杀刀半途出鞘。 刀光闪过,右侧两个哨兵的喉管被一刀割开,气管断裂的两人捂着脖子倒在水坑里剧烈抽搐。 王振华收起天蚕丝,走到那栋两层主楼的正门前。 二楼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内部传出金属锁扣转动的声音。 他把黑星手枪平端在胸前,左脚直接踹开了主楼的实木大门。 第531章 暴力破局 轰! 主楼二楼会客室的两扇厚重实木大门爆碎开来。 碎木板和木刺混着门外的凄冷风雨,砸进温暖奢华的房间。 昂贵的波斯地毯被踩出两个带泥的水印。 王振华迈入门槛,黑色风衣的下摆滴着雨水。 李响紧随其后,手握七杀刀刀柄。 两百平米的会客室内,空气冻结。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红木长桌。 三井隆介坐在长桌左侧。 他穿着深灰色高级定制西装,手边放着一套精致的青瓷茶具。 长桌右侧坐着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 老者身穿自卫队将官常服,肩头挂着两颗金星。 防卫省参事官,越源三郎。 长桌主位上,靠坐着一个金发男人。 他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金属面具,遮住右眼和颧骨。深渊亚太最高联-络-官,代号审判者。 长桌正中放着两样东西。 一台带有密码键盘的瑞士信贷银行专线汇款机,绿色的指示灯闪烁。 一个黑色的军用级防震密码箱。 里面装着“天照”课题的终极数据。 六名全副武装的深渊佣兵分布在房间四周。 清一色的美式战术背心,手里端着mp5冲锋枪,枪口抬起,红外线瞄准点全部打在王振华和李响身上。 屋内安静了两秒。 三井隆介的眼皮跳动,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越源三郎的手按在座椅扶手上,眉头皱出川字纹。 坐在主位的审判者却没有惊慌。 他往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左腿叠在右腿上。 他用剩下的那只蓝色左眼打量着王振华,嘴角挑起一个冷漠的弧度。 “王振华。” 审判者用英语开口,发音带着纯正的伦敦腔。 “你在东京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今天你带了一个拿冷兵器的跟班,穿过两百人的防线跑到这里来送死。你真让我失望。” 他没有站起身。 在他眼里,一把手枪和一把日本刀,面对六把微型冲锋枪的交叉火力,结局没有悬念。 审判者抬起右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杀了他们。” 六名佣兵同时扣动扳机。 王振华的动作更快。 危机警示的被动技能在脑海中拉响警报。 王振华右手闪电般从风衣内侧拔出一把黑星手枪。 十九点体力带来的肌肉爆发力显露无遗。 他双膝弯曲,身体以一个违背物理惯性的角度向左侧滑出。风衣下摆带起一串水珠。 冲锋枪的子弹在波斯地毯上打出一排焦黑的弹孔,将他身后的实木博古架打得木屑横飞,昂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王振华在滑步中举枪连射。 没有瞄准,全凭枪械精通的本能。 砰、砰! 右侧两名佣兵的眉心几乎同时爆开血花。 两具尸体向后仰倒,重重砸在木质书架上。连惨叫都没发出。 同一时间,李响动了。 他迎着左侧三名佣兵的枪口前冲。 身体在半空扭转,惊险地避开第一轮点射,七杀刀出鞘。 一抹森寒的冷光劈开室内的灯光。 左侧第一名佣兵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连人带枪被切成两段。 鲜血喷洒在地毯上,冒着热气。 冲锋枪的枪管掉在地上,切口平滑如镜。 李响落地蹬踏,身体扑向第二名佣兵。 七杀刀反手横抹,干净利落地切断了那人的喉管。 第三名佣兵惊恐地后退,手指扣住扳机疯狂扫射。 王振华从地上弹起,手中黑星手枪枪口一转,连开三枪。 三发子弹钻进第三名佣兵的胸口,将他的心脏彻底搅碎。 最后一名佣兵站在审判者身侧。 他怒吼着调转枪口对准王振华的脑袋。 王振华没有闪避,手中黑星果断扣下扳机。 子弹击穿了最后一名佣兵的眉心。 脑后的骨片夹杂着血水喷在长桌边缘。 战斗在五秒内结束。 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六具深渊佣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前一刻还戒备森严的防线,现在变成了屠宰场。 李响甩去七杀刀上的血滴,刀身重新雪白光亮。 他将刀锋斜指地面,站在长桌左侧,封死所有人逃跑的路线。 王振华枪口垂向地面,黑星手枪的枪管还在往外冒着青烟。 他一步一步走向红木长桌。 皮鞋踩在浸透鲜血的地毯上,发出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会客室里比枪声更让人胆寒。 三井隆介终于维持不住从容。 他手里的青瓷茶杯掉在地毯上,茶水溅湿了高档西装的裤腿。 他盯着满地的尸体,又看向越走越近的王振华,额头渗出一层汗珠。 越源三郎站起身,右手摸向腰间的配枪。 他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李响手中的七杀刀向前递出。 刀尖距离越源三郎的喉结只有一寸。 越源三郎的动作僵在原地,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双手举在半空,再也不敢乱动。 审判者脸上的冷笑消失了。 他慢慢放下叠起的左腿,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紧绷。 他那只蓝色的眼睛盯着王振华,目光中全是难以置信。 王振华走到长桌前。 他枪口直接抵在审判者的银色面具上。 金属枪管的冰冷触感让审判者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你刚才说谁送死。” 王振华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 审判者咬着牙,用不太熟练的日语回答。 “王振华,你就算杀了我,也拿不走桌上的东西。外面还有两百个山口组的人。只要枪声一响,他们立刻就会冲上来把你打成肉泥。你现在停手,我们还能做一笔交易。” 王振华看了一眼桌上的专线汇款机和密码箱。 他左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汇款单。 上面印着开曼群岛和新加坡三个离岸账户的流转记录,最终收款方显示为大和实业。 总金额三亿两千万美金。 这些都是深渊在亚洲抽调出来的活动资金。 “交易。” 王振华把汇款单揉成一团,砸在审判者脸上。 纸团顺着银色面具滚落。 “防卫省把天照数据卖给你们,你们把三亿两千万美金洗干净交给三井隆介和山口组。你们把肉分干净了,现在让我停手。” 王振华的枪口用力前顶。审判者的头部被迫向后仰倒,后脑重重撞在椅背上。 “老子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让你们任何人活着走出去。” 三井隆介双手按在桌面上,声音发颤。 “王先生,有话好好说。你把我的资金链截断,大家都捞不到好处。外面的两百人是关西本部的精锐。你杀了我们,你也下不了山。我们可以平分这笔钱。” “两百人。”王振华嗤笑一声。 他将右手的黑星手枪向后扬起,枪托砸在审判者的脸上。 银色面具发出一声闷响,凹陷下去。 审判者惨叫,鼻梁骨断裂的鲜血顺着面具边缘流下来。 王振华单手抓住审判者的衣领,将这个身高一米九的白人从皮椅上提了起来,直接砸在长桌中央。 厚重的实木长桌发出一声呻吟。 审判者在桌面上剧烈挣扎。 王振华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将枪口粗暴地塞进他的嘴里。 审判者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 他瞪大眼睛,双手抓住王振华的小腿。 越源三郎看着这一幕,双腿打颤。 “王振华,我是防卫省的现任参事官。你敢动我,就是与整个日本军方为敌。你知道这箱子里的数据代表着什么吗。你根本吞不下。” 王振华转过头,冷冷地扫了越源三郎一眼。 他左手拉开那个黑色防震密码箱的搭扣。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摞硬盘数据和纸质实验报告。 报告封面上印着绝密印章和防卫省的技术水印。 王振华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告。 上面记录着防卫省参与活体人体实验的详细过程和资金往来。 他看都没看,直接扔到越源三郎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这些数据,在你们手里是升官发财的筹码。” 王振华脚下发力。 审判者的胸骨发出断裂的脆响,嘴里溢出大口鲜血。 “在我手里,它就是你们的催命符。” 他掏出口袋里的大哥大,按下一串号码,开启免提,扔在桌面上。 嘟声响了两下。电话被接通。 杨琳干脆利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华哥!国会那边已经安排妥当。洋子议员拿到了你传真过去的底账,她随时可以发起特别质询。明天早晨,整个日本政坛都会知道防卫省用活人做实验的丑闻。” 越源三郎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他彻底完了。 一旦质询案发起,他这个参事官就是第一替罪羊。 三井隆介彻底瘫软,他引以为傲的财阀底蕴在绝对的证据和暴力面前,被彻底击穿。 王振华俯下身,看着满嘴鲜血的审判者。 “你的主子没有教过你一个道理。” 王振华握紧手枪。 “猎人永远不会和笼子里的猎物谈交易。” 扳机扣动。 砰。 审判者的后脑炸开,鲜血溅射在背后的墙壁上,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尸体无力地瘫软在长桌上,那半张银色面具崩碎,掉落在地。 深渊亚太最高联-络-官,毙命。 王振华拔出枪管,在审判者的衣服上擦净血迹。 他收起枪转头看向门口。 楼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山口组关西本部的外围守卫终于被接连的枪声惊动,大批人员正在向主楼涌来。 杂乱的呼喊声和武器上膛的声音响成一片。 李响双手握住七杀刀,大步走到会客室的门前,他身上的肌肉完全绷紧。 王振华不紧不慢地扣上防震密码箱的搭扣,将箱子拎在手里。 “两百个人。” “足够杀到天亮。” 第532章 杀穿枯山水 “足够杀到天亮。” 话音落下的瞬间,楼梯口的脚步声已经踩上了第一级台阶。 王振华把装满弹药的黑星手枪搁在长桌边缘,随手解开了风衣最上面的扣子。 手指压着桌面,低头看了一眼满地横陈的尸体。 六个全副武装的佣兵,连同地毯上那片还没干透的血,都在往外冒热气。 房间里弥漫的火药味和腥气混在一块,比外面的雨气还要浓。 李响站在会客室的门框边,肩膀抵着门楣,手里的七杀刀还没入鞘。 他低头看了眼刀锋,没有一道缺口,刀刃雪亮,只有刀根处沾着一条细细的血线。 他用拇指抹掉,这才把刀横在胸前,眼盯着楼梯口,一动不动。 三井隆介的青瓷茶杯早就不知道摔到哪去了。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往后缩了两寸,盯着王振华的背影,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六十二年的商场博弈,让他早就练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可现在,这点本事全压不住。 他亲眼看到六名深渊精锐在五秒之内被清空。 那种感觉不是震惊,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好比你以为握着满手好牌,转头发现对面的人直接把桌子给掀了。规则本身失效了。 越源三郎还保持着那个僵住的姿势,右手搭在椅背上,脸上的血色全退干净了。 他当了二十年防卫省参事官,见过真正的战场,见过特种部队的演习,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拿着一把手枪,在六支冲锋枪的交叉火力里,面不改色地把人逐个打死,还能顺手弯腰捡起地上的汇款单。 他的后背靠在椅背上,脊梁骨里透出来的那股寒意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 审判者的情况最糟糕。 他趴在长桌上,那半张银色面具已经深深凹陷进去,钢制面具的边缘切进他的颧骨皮肉里,鲜血顺着面具缝隙往下淌。 鼻梁骨的剧痛和胸口那根被踩断的肋骨混在一起,让他连大口呼吸都做不到。 他用手撑着桌面,试图把身体撑起来一点,指甲在红木桌面上划出几道白痕。 深渊亚太的行动资金,深渊亚太的据点网络,深渊亚太的全部筹码,这一刻全压在了这间屋子里。 他用尽力气抬起头,用那只剩下的蓝色左眼盯着王振华。 “你不能……” 王振华侧过头,扫了他一眼。 审判者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他见过太多用眼神表达立场的人。 大多数人的“强硬”是一种表演,是用来震慑谈判桌对面那个人的道具。 但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演的成分,有的只是一种平静的、彻底的、不含任何犹豫的确定性。 就好像他进这个房间之前,审判者活着还是死着的问题,早就已经结案了。 楼梯口冲上来第一个黑色雨衣的身影。 山口组关西精锐,端着乌兹微冲,脚踩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整个人顿了不到半秒。 他看到了地毯。 他看到了地毯上那六具尸体。 脚步停住的一瞬间,他身后跟着的第二个人撞上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撞进门框。 李响迎上去,右脚踏出一步。 这一步走得不急不忙,却踩得整个人压住了所有的力道,像是把重心全部往前移。 七杀刀半出鞘,刀尖在室内灯光下划出一道半圆弧。 最前头的山口组精锐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蹬上了身后那人的膝盖。 “退开。”后面有人喊。 但楼梯口已经挤了四五个人,退路彻底堵死了。 王振华没有去看楼梯口。 他弯腰,把那台瑞士信贷银行专线汇款机的电源线从插座上拔掉,顺手放进风衣内侧口袋。 绿色指示灯熄灭,屋子里多了一块黑色的哑光方块。 随后他拎起那个防震密码箱。 三亿两千万美金的资金链,天照课题的终极数据备份,防卫省和深渊之间所有的交易底账,全在里头。 三井隆介盯着他手里的密码箱,眼睛抽动了一下。 他开口,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王先生,那箱数据你拿走了没有任何用。防卫省方面会启动紧急清除程序,所有涉密人员都会撇清。” 王振华把密码箱搁在长桌边缘,伸手拍了拍箱子的表面。 “三井先生,你替防卫省操心什么?” 三井隆介的手收紧了一下。 “你不出这座山,就一切都完了。” “两百个人。” 王振华把密码箱夹在左臂下,右手拾起了黑星手枪。 “我进来之前,这两百个人在干什么,打牌还是睡觉?” 三井隆介的喉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王振华转身看向李响。 李响已经占住了门框,七杀刀完全出鞘。 楼梯口卡住的那几个山口组精锐互相推着往后退,但后面的人还在往上涌,楼道里的骂声和喊声混成一片。 “先把越源三郎解决了。” 越源三郎腾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往后倒退两步,后背撞上了窗户。 “我是现任参事官,我有外交豁免——” 李响都没正眼给他。 七杀刀横过来,刀面贴在越源三郎的喉结上,把他的后半截话拦在了牙关里。 金将官常服的领口被刀背蹭了一道细痕。 越源三郎浑身绷紧,连眼皮都不敢抖。 他张开嘴,只吐出两个字。 “你们……” “豁免是给外交官用的。” 王振华的话从侧面扔过来,轻描淡写。 “参事官卖军事机密,不在豁免范围以内。” 越源三郎的嘴再一次闭上了。 门框那边的嘈杂声越来越近。 有人开始往门板上砸枪托,木屑簌簌往下掉。 李响把越源三郎往椅子上一推,转回身面对门口。 他颈侧那条旧伤疤因为肌肉收紧而更清晰了一截。 品川仓库断了四根肋骨,内脏移位,在地上爬了两分钟才撑起来继续打。 那之后,他这把刀在刀鞘里已经压了太久了。 王振华走到三井隆介面前。 这个六十二岁的老人在他靠近的时候,往后挪了半步,靠上了身后的椅背。 两人的距离不超过一米。 三井隆介仰起头,银灰色的头发在壁灯的暖光里显得格外苍白。他用了整整两秒,才把那口气喘匀。 “你要杀我。” 王振华把密码箱在桌上放稳,从风衣口袋里摸出那台大哥大,按了一组号码。 嘟声响了一下,被接通了。 杨琳的声音跟着进来,带着底噪。 “华哥,这边洋子议员已经准备好了。防卫省的特别质询案,今天晚上随时可以发起。” 越源三郎的脸上渗出了冷汗,一滴顺着鬓角滑进了领口。 “明天一早,这箱东西的复印件会出现n东京分部和nhk两个人的桌上。” 王振华把大哥大还给了口袋,低头看向三井隆介。 “和我要不要杀你,没有关系。” 三井隆介双手撑着桌沿,把身体稳住了。他活了六十二年,经历过七十年代的石油危机,扛过了八十年代的泡沫,在无数个对手的倒台里一路坐到了三井集团的主位。 他的应变能力和他的阅历一样,早就磨练到了超出常人的程度。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完全拆解不了对面这个年轻人的逻辑。 这人进了枯山水,没有谈,没有要价,直接先清了场。 六具尸体还没凉透。 而他手里的砝码,今晚被一块块从天平上摘了下去。 第七舰队的情报处,三井化工的洗钱链,山口组的外围布防,还有那箱价值三亿美金的天照数据。 砝码没了。 天平垮了。 门板突然被撞开了一道缝,木料发出撕裂声。 李响正面迎向那道缝隙,七杀刀刀尖斜上,贴着门缝递进去,准确地顶进了一只端着枪的手腕上。 惨叫声从门外传进来,那把冲锋枪掉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木门被他用肩膀顶死了。 王振华拎起密码箱,走向会客室侧面的落地窗。 窗外是枯山水别院的后庭,没有灯,雨水把石灯笼的影子打湿了,黑压压一片。 赵龙守在山脚下的越野车旁。接应点还在。 门板这次彻底炸开了。 四名山口组关西精锐同时涌进会客室,枪口全扬起来对准了王振华的背影。 王振华转过身。 他右手的黑星手枪举平,枪口对着冲在最前面那个人的额头,扣下了扳机。 砰。 那人向后仰倒,带倒了身后两个人。 剩下一个人的枪管还没对准,王振华已经侧身,子弹从他肩膀旁边穿过,打进了身后的木墙。 王振华没有停步,继续走向落地窗。 李响从侧面补进去,七杀刀出手,把那最后一个人的手腕切断在半空里。 枪托连同那只手一块落在地毯上。 哭嚎声在王振华走出落地窗的瞬间彻底淹在了风雨里。 他踩上别院后庭的石板路,雨水打在肩头,密实而冷。 夹在左臂下的密码箱被他换到了右手。 身后,李响推开了落地窗,跟了出来。 庭院另一端的灌木丛后面,跑来了七八个黑影,手电筒的光在雨里打得东倒西歪。 王振华往石墙方向走,脚步没有加快。 那几道手电筒的光追了过来,其中一束照到了他的背影,愣了整整两秒,没有开枪。 那两秒里,一个山口组关西精锐在心里把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飞快地转了一遍。 枯山水别院,两百条枪,三个哨卡,主楼里那六具深渊佣兵,都没能留住这个人。 他手里端着枪,枪口对着那道逐渐消失在雨幕里的背影,食指碰到了扳机的触感。 就在他准备扣下去的一刹那,身边那个老佣兵凑过来,压低声音。 “算了。” 老佣兵把他的枪管往旁边推了推。 “你想死就开。” 手电筒的光慢慢偏离了那道背影的方向。 雨越下越密。 石墙边,天蚕丝的倒钩搭上了墙头,王振华单手一拉,纵身往上去。 密码箱稳稳夹在腋下,没有晃动半分。 第533章 你以为给钱就能完事 王振华把密码箱夹在腋下。 翻过墙头,脚尖刚点到泥地,墙外两束车灯亮了。 白光穿过雨幕,打在他胸口。 十几把枪抬起。 赵龙的越野车停在更远处,车头被两辆黑色皇冠顶住,前挡风玻璃碎了一半。 赵龙靠在车门旁,肩头有血,右手还压着手枪。 人没倒。 山路已经被封死。 李响从墙头落下,七杀刀横在身侧,鞋底踩进泥水里。 “华哥,山下被堵了。” 王振华扫了一圈。 山口组的人没有急着开枪。 他们在等。 墙内的追兵也在往这边赶。 枯山水主楼是交易点。 墙外这一圈,才是收网的位置。 王振华垂下右手,把密码箱放在脚边。 箱体碰到地面,里面传出一声很轻的滴响。 定位器。 三井隆介早就留了后手。 王振华没有拆箱。 这箱数据是鱼饵,也是刀柄。 拿着它跑,整座京都都会追过来。 把桌子重新摆好,才方便一次算清。 王振华抬脚踩住箱子,看向车灯后方。 “谁在等我?” 车灯后,一个穿黑色和服的老人走了出来。 老人头发剃得很短,左耳缺了一块,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 他身后跟着四名穿西装的中年人。 几个人一看就是老手,站位很散,手一直停在衣襟旁。 老人停在雨里。 “王先生,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赵龙抬枪。 “你算老几?” 老人身后一个中年人刚要开口,老人抬了抬拐杖。 那人立刻闭嘴。 “山口组六代目,渡边宗一。” 赵龙手腕停了半拍。 李响把七杀刀往前送了半寸。 三井隆介在关西搬出来的最后一张牌,终于露面。 王振华看着渡边宗一。 这个老东西没有喊打喊杀。 能坐到山口组顶层的人,比那些头目更清楚。 王振华能从主楼杀出来,普通人数已经压不住他。 人多不是筹码。 能让王振华停下来的,只能是更大的盘子。 王振华弯腰,拎起密码箱。 “带路。” 赵龙一愣。 “华哥?” “他们想谈。” 王振华把一把黑星手枪插回腰间,另一把枪还垂在右手。 “那就坐下来,把账算干净。” 渡边宗一看了那把枪一眼,没有让人缴械。 他转身走向墙外另一处茶室。 那是一间独立木屋,灯还亮着。 门被拉开。 里面摆着一张长桌。 三井隆介坐在左侧,西装湿了一半,领带歪在胸前。两只手放在桌面上,手背青筋突起。 越源三郎坐在右侧,军服领口被扯开,肩章还在。 他旁边放着一只打开的皮包,里面全是瑞士信贷的汇款凭证,几叠美元还压着银行封条。 渡边宗一坐到主位。 三个人。 一个财阀掌门。 一个防卫省参事官。 一个山口组掌舵人。 日本政商黑三条线,在这间茶室里凑齐了。 李响守在门口。 赵龙扶着受伤的肩膀,站在王振华身后半步。 十几名山口组枪手堵在屋外,枪口没有放下。 王振华拎着密码箱走到长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木椅腿拖过地板,划出刺耳声响。 他把箱子放到桌面。 啪。 接着,他把两把还带着硝烟味的黑星手枪拍在箱子两侧。 屋里没人动。 王振华扫过三人。 “你们分账太慢,我来帮你们算。” 三井隆介的喉结动了动。 渡边宗一的拐杖在地板上点了一下。 越源三郎先压不住了。 他拍桌站起。 “王振华!” 桌上的茶杯被震翻,茶水顺着桌缝往下淌。 “你闯入私人别院,枪杀外籍人员,抢夺防卫省绝密资料,还敢坐在这里谈账?” 越源三郎把军服领口一扯,露出里面的证件链。 “我是日本防卫省现任参事官。” “你动我,就是向日本整个防务体系宣战。” “你以为靠几份复印件,靠一个女议员,就能压住国家机器?” 越源三郎越说越快。 他在给自己壮胆。 也在给三井和渡边听。 这间屋里,最怕王振华继续动手的人就是他。 天照课题一旦被捅出去,三井还能花钱灭火,山口组还能断尾。 防卫省必须交人。 他就是那个人。 所以他必须先把国家两个字搬出来。 普通人听见这两个字会退。 商人听见会算。 黑道人物听见会避。 越源三郎过去几十年,靠这张皮压过太多人。 王振华没有接话。 他连桌上的证件都没看。 越源三郎的话,在他这里不值一枚子弹。 杀三井,三井集团会乱,但钱和股权不会马上到手。 杀渡边,山口组会疯,关西要打一场大仗。 杀越源,防卫省会立刻封口,把剩下证据全部烧干净。 最划算的,是先把他们的胆打碎。 让他们当着彼此的面承认,王振华这三个字,比他们背后的牌更重。 越源三郎还在说。 “你现在把箱子交出来,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 “否则……” 王振华起身。 椅子向后滑出半米。 没人来得及反应。 啪! 一巴掌抽在越源三郎脸上。 越源三郎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后背砸上墙边的浮世绘屏风。 木框断开。 画纸撕裂。 他摔在碎木片里,军帽滚到桌脚边。 半口牙混着血水吐在榻榻米上。 茶室里当场安静。 屋外十几把枪同时抬高。 李响的七杀刀出鞘半寸。 赵龙忍着肩伤,枪口顶住最近一名山口组枪手的胸膛。 “谁动,谁先死。” 那个枪手喉咙滚动,没敢扣扳机。 他刚才还以为,六代目坐在这里,王振华再狂也得收一收。 这一巴掌落下,他心里的底气散了。 那可是防卫省参事官。 穿着军服,挂着肩章,带着证件。 结果在王振华面前,跟街边欠债的混混没区别。 三井隆介的手从桌面挪到膝盖上。 他想去拿茶杯,却摸了个空。 杯子早就翻了。 这个动作让他自己停住。 商场上的三井隆介,从来不做多余动作。 刚才那一下,他失态了。 王振华不是来谈判。 他是来定规矩。 渡边宗一没有起身。 但他的拐杖停在半空,过了两秒才落回地板。 山口组六代目见过太多狠人。 敢杀人的很多。 敢杀完还坐下来谈的也不少。 可敢当着山口组,三井,防卫省三方面的面,直接抽飞军方高官的,他第一次见。 这不是莽。 他算准了他们不敢开枪。 箱子在桌上。 审判者死了。 三亿两千万美金还没真正落袋。 天照数据一旦曝光,屋里每个人都要被拖下水。 王振华把椅子拉回来,重新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汇款凭证,翻了两页。 “开曼,列支敦士登,新加坡,京都大和实业。” 他把纸扔到三井隆介面前。 “钱走了七手,最后进了山口组的账房。” 三井隆介没有伸手接。 王振华又拿起第二份。 “防卫省第三实验室,把天照核心数据卖给深渊。” 纸张甩到越源三郎身旁。 越源三郎捂着脸,刚撑起半边身体,看到那份文件又停住了。 王振华拿起第三份。 “山口组关西本部,收三井的钱,替深渊看门,顺便想吞掉松叶会和怒罗权在关东的盘子。” 这份文件落在渡边宗一面前。 渡边宗一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否认。 王振华把手压在密码箱上。 “账清了。” 三井隆介终于开口。 “你想要什么?” 王振华看向他。 “你觉得我缺钱?” 三井隆介停了半秒。 “你不缺钱,但钱能解决很多麻烦。” “你以为给钱就能完事?” 王振华拿起一把黑星,枪口压在桌面上,慢慢推到三井隆介面前。 金属摩擦木面,发出短促声响。 三井隆介身体往后退了半寸。 王振华没有开枪。 “我要三井化工tk-09实验室全部股权转让文件。” 三井隆介立刻抬头。 “不可能。” 王振华把枪口转向越源三郎。 砰! 子弹擦着越源三郎耳侧打进屏风后的木柱。 木屑溅在他的脖子上。 越源三郎跌坐回地上,裤腿下方洇开一小片水迹。 屋外有个山口组年轻枪手看见这一幕,拿枪的手抖了一下。 旁边老伍长一把按住他的枪管。 “别找死。” 王振华继续翻文件。 “第二,防卫省第三实验室,从今晚开始停摆。所有天照资料,交给洋子议员的特别质询委员会。” 越源三郎含着血,含糊挤出几个字。 “我办不到……” 王振华没有抬头。 “那你就死在这里,让能办的人来。” 越源三郎闭上嘴。 王振华看向渡边宗一。 “第三,山口组退出横滨,退出品川,退出东京湾所有货运线。” 渡边宗一抬起手,按在拐杖头上。 “王先生,山口组不是三井的保安公司。” “我给你面子坐下来谈,不代表关西会跪。” 王振华把最后一份文件推过去。 上面是山口组关西本部替深渊转移三亿两千万美金的提款记录。 每一笔都有签名。 每一笔都有日期。 渡边宗一的手停住。 王振华开口。 “这东西交给日本警方,你们能扛。” “交给美国人,你们也能扛。” “交给深渊的敌人,你猜关西本部还能活几天?” 渡边宗一盯着那张纸,拇指在拐杖头上压出一道痕。 他身后的账房先生先扛不住了。 那人扶了扶眼镜,额头全是汗。 “会长,这批款项不能曝光。” “闭嘴。” 渡边宗一没回头。 账房先生立刻低头。 王振华把枪收回手边。 “我不是来求你们放路。” “我是来通知你们,路我已经踩过去了。”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山口组成员冲到门口,弯腰开口。 “会长,东京急电!” 渡边宗一转头。 那人把一张传真纸递进来,手抖得厉害。 “柳川洋子议员,已经在国会提交紧急质询申请。” “nhk收到匿名资料。” “标题是,防卫省天照课题活体实验丑闻。” 越源三郎抬头,嘴里的血顺着下巴滴到军服上。 三井隆介撑着桌面站起一半,又慢慢坐回去。 渡边宗一接过传真纸,看了两行,拐杖重重落在地板上。 王振华把双枪重新拍回桌面。 “现在,轮到你们签字。” 茶室门外,一排枪口还对着屋内。 屋内长桌上,三份空白转让协议被赵龙甩到三井隆介,越源三郎,渡边宗一面前。 王振华抬手,把钢笔丢在桌中央。 第534章 你这张底牌,烂了 钢笔落在桌中央。 笔杆滚了两圈,停在一滩茶水旁边。 三井隆介没有去拿。 越源三郎靠着破掉的屏风坐在地上,半边脸肿得变了形,军服领口沾着血。 他盯着那支钢笔,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却没敢再拍桌。 渡边宗一的拐杖压在膝盖前,拇指慢慢摩挲杖头。 他活到这个岁数,见过太多人在谈判桌上发狠。 可王振华不一样。 证据摊在桌上。 他还能稳稳坐着,等他们签字。 屋外十几把枪还举着。 屋里没有一个人敢先动。 王振华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抬手点了点那三份协议。 “三井化工tk-09实验室,第三实验室停摆,山口组退出东京湾。” “签。” 三井隆介终于伸手,把面前那份协议翻开。 纸页翻动的声响很轻,却让屋内几个人同时绷住了后背。 三井隆介看了两行,抬头盯住王振华。 “王先生,你开价太狠。” 王振华拿起茶杯。 杯里已经空了。 他又把杯子放回去。 “你们把活人推上实验台的时候,没嫌狠。” 三井隆介的手停在纸面上。 这句话压下来,茶室里没人接得住。 越源三郎咬着牙,想开口。 门口的李响把七杀刀拔出半尺。 刀光一露,越源三郎把话咽了回去。 渡边宗一用拐杖点了点地板。 “王先生,山口组退出东京湾,这件事我可以谈。” 王振华抬手打断。 “不是谈。” 渡边宗一的手停住。 王振华把一份提款记录推到他面前。 “你的人替深渊洗钱,替三井看场,替防卫省收尾。现在审判者死在山上,你们还想把自己摘出去?” “渡边先生,账不是这么算的。” 渡边宗一没有立刻回话。 门外那个账房先生已经汗透了衬衣。 他跟了六代目十几年,最清楚关西账房有多少烂账经不起翻。 这份提款记录一旦传出去,警视厅不一定敢动山口组,可深渊不会放过他们。 那些钱是深渊亚太最后一批活动资金。 少一分,都要有人拿命填。 账房先生喉咙滚了滚,忍不住往前半步。 “会长,这份东西必须拿回来。” 渡边宗一抬起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 “我让你说话了?” 账房先生立刻退回去,头低得很深。 王振华看着这一幕,视线在渡边宗一脸上停了一秒。 这个老家伙能坐稳六代目,靠的是资历和规矩。 可今晚,规矩救不了他。 关西两百条枪没拦住人。 深渊佣兵没挡住人。 防卫省参事官被一巴掌抽进屏风里。 三井隆介那张财阀牌还没翻完,就被资金链和实验记录按在桌面上。 剩下能吓人的,只剩一张外部牌。 王振华的视线转回三井隆介身上。 “你还有牌。” 三井隆介的手指在协议边缘停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沉默两秒后,他把协议合上,慢慢坐直。 “王先生,你确实赢了今晚。” “但你不该碰桌上的三亿两千万美金。” 赵龙在王振华身后冷笑。 “钱都进你们脏账了,还装干净?” 三井隆介没有看赵龙。 他只盯着王振华。 “这笔钱里,有一部分不属于三井,也不属于山口组。” “它牵着横须贺第七舰队情报处的线。” 屋内气压沉了下去。 越源三郎抬头,肿起的半边脸抽动了一下。 渡边宗一的拐杖停在膝盖前。 门外几个山口组枪手也互相看了一眼。 美军。 这两个字在日本地下世界里,比警视厅重得多。 警视厅可以收买,可以拖延,可以让政客施压。 美军情报处不讲这些。 他们盯上一个人,追杀可以跨国,可以换身份,可以借别人的手。 三井隆介终于找回了一点底气。 他伸手扶正歪掉的领带,语速放缓。 “我跟横须贺那边合作了三十年。” “你在东京杀cia外勤,扣押美国人,抢走titan-7数据,这些事我都可以帮你压。” “但你要是动了这笔钱,美军情报处会把你列入全球清除名单。” “王先生,你很能打。” “可你能打到华盛顿吗?” 赵龙的枪口抬了半寸。 李响在门口没有动,只是七杀刀又出鞘半尺。 赵龙肩头还在渗血,心里却冒出一股火。 这帮老东西打不过,就搬后台。 搬完日本政界,搬财阀。 搬完财阀,搬山口组。 现在又把美军抬出来。 可赵龙跟王振华这么久,太熟悉华哥此刻的反应。 华哥越安静,对方这张牌就越危险。 三井隆介也在观察王振华。 他在等王振华停一下。 只要这个年轻人停一秒,他就有机会把谈判桌重新架起来。 三井集团可以让利。 山口组可以退一步。 防卫省可以推出一个替罪羊。 只要第七舰队这张牌压住王振华,今晚所有损失都能慢慢找回来。 王振华忽然笑了一声。 很短。 屋内几个人后背同时收紧。 他伸手从密码箱旁抽出一叠资金流向单,又从另一摞文件里拿出防卫省交易记录。 纸张被他随手一甩。 啪。 第一份砸在三井隆介胸前。 啪。 第二份拍在他脸上,又滑落到桌面。 “第七舰队?” 王振华把第三份文件推过去,手指点在其中一行英文签名上。 “三井先生,你这张底牌,烂了。” 三井隆介低头看那行字,手背上的青筋立刻顶了起来。 王振华没有给他遮掩的机会。 “titan-7第三代改良数据,来自三井化工tk-09实验室。” “防卫省第三实验室把天照核心备份卖给深渊。” “深渊再通过开曼和新加坡,把其中一部分数据倒给国际暗网。” 他抬起一份英文附件,直接丢到三井隆介面前。 “附件里写得很清楚,美军参与测试过的生化参数,被你们拆成三份卖出去。” “你拿第七舰队吓我?” 王振华把枪口轻轻压在资金单上。 “美国人先杀你,还是先杀我?” 三井隆介坐在原处,肩膀没有再动。 茶室里彻底安静。 门外那个年轻枪手手臂发抖,枪口往下掉了两寸。 旁边老伍长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却没再骂。 因为老伍长自己也听明白了。 三井隆介把美军当靠山。 可他背地里把美军沾过手的数据卖给深渊和暗网。 这事要传回横须贺,第七舰队第一个要灭口的人,绝不会是王振华。 越源三郎的牙齿开始打架。 他原本还指望三井把美军抬出来,替防卫省争一口气。 现在这口气堵在胸口,压得他快要坐不住。 防卫省卖数据。 三井倒数据。 山口组洗钱。 他们以为各自抓着一截绳子,最后发现绳子另一头全攥在王振华手里。 渡边宗一慢慢转头,看向三井隆介。 这个动作让三井隆介心口一沉。 山口组已经开始重新算账了。 王振华要的不是三亿美金。 他要三井隆介当着三方的面承认,三井集团那条外援线已经断了。 三井隆介喉结动了两下。 “这些资料,你从哪里拿到的?” 王振华把一把黑星手枪拿起来,枪口没有对人,只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问晚了。” 三井隆介的手指慢慢伸向钢笔。 他不能再拖。 第七舰队这张牌被拆掉后,剩下的每一秒都在消耗三井的筹码。 可就在钢笔快要碰到他手边时,茶室屏风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响。 咔。 王振华的手停在枪上。 危机警示在脑海里拉响。 不在门外。 不在屋顶。 在地板下面。 王振华一脚踹翻长桌。 “退!” 长桌横着砸向三井隆介和渡边宗一。 赵龙反应最快,左手扯住越源三郎的军服后领,把人往旁边一拖。 李响在门口转身,七杀刀彻底出鞘。 同一时间,屏风后方那扇小门被撞开。 两个山口组成员抬着一个满身绷带的人扑了出来。 那人脸上扣着裂开的银色面具,胸前缠满白布,血还在往外渗。 审判者。 他没有当场断气。 主楼那一枪,被他口腔里藏着的合金牙托偏了半寸,子弹穿过颅侧,没有碰到脑干。 深渊急救针替他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山口组的人把他从主楼暗道拖下来,塞进茶室后方临时急救。 刚才所有人的注意都被第七舰队吸走。 审判者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右手从绷带里抽出来,拇指压下长桌底下露出的黑色按钮。 按钮陷进去。 地板开始震。 茶水翻倒。 灯泡晃动。 木梁上落下灰尘。 三井隆介从翻倒的长桌后面爬起,看到审判者手里的按钮,整个人停在原地。 “你疯了!” 审判者靠着门框,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笑。 “都要死。” “王振华,你拿不到钱,也下不了山。” 越源三郎看到那个按钮,身体往后缩。 “那是试用品封舱!” 王振华转头扫向他。 “什么东西?” 越源三郎嘴唇发抖。 “第三实验室送来的最高级别试用品,原本要交给深渊带走。” “比品川那批更稳定,体型更大,肌肉增殖超过安全线。” “没有完成最终抑制。” 赵龙骂了一声,抬枪对准审判者。 砰! 子弹打穿审判者的手腕。 按钮掉在地上。 可已经晚了。 茶室中央两块榻榻米往下塌。 木板碎裂。 两只粗大的手从暗门里探出来,扣住地板边缘,硬生生把整块木结构撕开。 第一只生化人爬出来。 身高超过两米二,后背撑得衣料裂开,脖子上套着金属项圈,项圈上的红灯急促闪烁。 第二只紧跟着撞破暗门。 它的左臂比正常人大出一圈,皮肤下血管鼓动,口鼻里喷出白气。 屋外山口组枪手看到这两个东西,第一排人直接往后退。 一个年轻枪手没忍住,扣下扳机。 子弹打在第一只生化人胸口。 血点溅开。 那东西停了一下,转头冲向门口。 年轻枪手连第二枪都没打出来,就被它一把抓住衣领,整个人拖进屋内,重重砸在地板上。 骨头断裂的声响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山口组那边彻底乱了。 渡边宗一第一次从椅子上站起来,拐杖都没拿稳。 三井隆介扶着墙往后退,昂贵西装上全是茶水和灰。 越源三郎爬到角落,嘴里一直念着封舱失效。 李响横刀挡在王振华身前,手臂肌肉绷起。 赵龙肩头还在流血,却把枪换到左手,挡住王振华侧后方。 他们没有一个人退。 可赵龙心里清楚,今晚这两个东西,和普通枪手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品川仓库那三个titan-7变异体已经差点把李响打废。 眼前这两只更大,也更清醒。 王振华低头看了一眼翻倒的密码箱。 箱子还在脚边。 钱,数据,证据,全在这里。 身后是赵龙和李响。 面前是两只防卫省最高级别试用品。 王振华没有动枪。 他从风衣内侧取出一颗解毒丸,夹在两指之间,又把黑星手枪推回腰间。 审判者靠在门框边,半张银色面具下全是血,喉咙里挤出一句断话。 “你杀不掉它们。” 王振华抬脚,把面前那支钢笔踢到三井隆介脚边。 “签字。” 三井隆介抬头,整个人停住。 王振华转身,朝两只生化人走了过去。 “我打完回来,看不到名字。” “你们三个,跟它们一起埋在这间屋里。” 第一只生化人低头,双脚踩碎地板,朝王振华扑了过来。 王振华右手一翻。 天蚕丝从袖口甩出,银线缠住对方脖子上的金属项圈。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迎着那生化人冲了上去。 第535章 刀挡不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6章 三秒清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7章 活口的价 雨没停。 茶室半塌,承重柱裂了两道口子,木屑和血肉混在地板上。 赵龙从翻倒的桌腿里拽出一根完整的横梁,把审判者捆在断柱上。扎带勒进手腕,勒出暗红印痕。审判者半张银色面具碎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断腕还在往外渗血。 李响把七杀刀横过来,刀锋贴着审判者的颈动脉。 刀面上还沾着刚才钉穿他手背的血。 王振华拎起密码箱递给赵龙。 赵龙单手接过,肩头渗血的伤口让他嘶了一声。 “箱子不离手。” “明白。” 王振华转身走向审判者。 三井隆介靠在墙角,衬衣前襟全湿了。他刚才亲眼看着那挺六管机枪把两只生化人撕成碎块,签字的手到现在还在发抖。 越源三郎蜷在角落,军服肩章歪到胸口,半边脸肿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渡边宗一坐在唯一没倒的椅子上,乌木拐杖横在膝盖前。 三个人谁也没有走。 不是不想走。 是王振华没说他们可以走。 王振华蹲到审判者面前。 审判者抬头看他,喉咙里挤出几个气音。 “你留我活口,就是想要东西。” “开价吧。” 王振华没接话。他把黑星手枪搁在地上,从风衣内侧取出透视墨镜架上。 镜片后面,审判者的心率数字跳了出来。 88。 还算稳。 这个人被打成这样,心率还压在90以下。受过反审讯训练,心理素质不是普通特工能比的。 王振华开口了。 “深渊在亚太,还有几个你这个级别的人?” 审判者咧嘴笑,牙缝里全是血。 “王先生,你杀了我,深渊会派十个人来填。你杀十个,会来一百个。” 心率没变。 标准话术。这些套话他能背到天亮。 王振华没有追问。他站起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大哥大。 审判者盯着那部大哥大。 “你要打给谁?” 王振华没理他,拨出一串国际号码。 拨号音响了三声。 电话接通。 “喂?” 一个女人的声音。英语,带着佛罗里达口音。 紧接着,远处传来小女孩的笑声。清脆,没心没肺的那种笑。 “妈妈,莉莉把果汁洒在地毯上了!” 另一个更小的女孩嚷嚷:“才没有!是猫打翻的!” 审判者的心率从88跳到112。 王振华把大哥大的听筒转向审判者,让那些声音灌进他的耳朵里。 三秒钟。 “蕾切尔,还有梅根和莉莉。”王振华收回大哥大,没有挂断。“清水市枫叶街十三号,白色百叶窗平房,院子里养了一只橘猫叫南瓜。” 审判者的心率从112跳到127。 “你威胁我家人?” 王振华把墨镜往上推了推。 “我在告诉你,我知道她们在哪。” “你们连她们的存在都不应该知道!”审判者挣了一下扎带,断腕撞上柱子,疼得他整张脸扭曲。 “深渊给你洗过三次身份。但你跟棋手共用了一条开曼离岸账户链。”王振华蹲回去,声音压得很低。“棋手的u盘解密之后,那条链上每一笔流水都是明的。” “你每个月通过西联汇款往佛罗里达打三千美金。汇款人栏写的是大卫·福斯特。” “收款人是蕾切尔·福斯特。” “地址是清水市枫叶街十三号。” 心率138。 审判者的嘴唇开始打颤。 “我的人已经到了佛罗里达。”王振华把大哥大翻过来,让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对着审判者。“现在还在通话。你想不想跟蕾切尔说两句?” “你到底要什么!” “三十秒。” 审判者胸口急促起伏,银色面具的碎片随呼吸一颤一颤。 王振华站起来,背对他。 “二十秒。” “等等!”审判者嘶哑着喊出声。“亚太还有一个沉睡节点!” 王振华停住脚步,没回头。 “继续。” “代号黄昏。”审判者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归我管,直接对接理事会。平时不激活,只负责一件事。” “什么事?” “titan-7的原材料采购链。全球采购,集中到一个点加工。” “什么点?” 审判者的眼睛闭上又睁开。心率142。 “大阪,堺市。一个制药厂的地下三层。地面是合法生产线,地下做titan-7的前体化合物。” 叮。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 三井隆介手里的茶杯滑了出去,磕在地板上,碎成三瓣。 茶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赵龙抬头。李响刀锋稳着没动,眼珠子却转向三井隆介那边。 渡边宗一握住拐杖的手收紧了一寸。 越源三郎捂着肿脸,眼珠子在三井隆介和王振华之间来回转。 审判者还在说。 “黄昏的掩护身份是制药厂的技术顾问。日本人面孔,五十多岁,英语流利。他手里掌握着前体化合物的配方和全球三十七家供应商的联络方式。” “没有他,titan-7的原材料链就断了。” 王振华转过身。 他没看审判者。 他看的是三井隆介。 三井隆介站在碎了的茶杯旁边,右手悬在半空,五根手指微微张着。他的视线落在地上那些碎瓷片上,整个人钉在原地。 王振华慢慢走过去。 “三井先生。” 三井隆介抬头。 “堺市那家制药厂。”王振华停在他面前,声音很轻。“是不是叫三井制药堺工场?” 三井隆介的喉结猛地缩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眼神已经回答了。 王振华把大哥大贴回耳边。 “盯住那个地址,别挂。”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 王振华挂断,把大哥大收回口袋。 他拉过一把还能坐的椅子,在三井隆介面前坐下。 “刚才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你签的是tk-09实验室。” 三井隆介嗓子干涩。 “签了。” “堺工场不在协议里。” 三井隆介没说话。 王振华伸手从密码箱侧袋抽出一份文件,展开,搁在碎茶杯旁边。 “高天原基金的资金流向图。开曼群岛那条线,最末端有一笔季度拨款,收款方是大阪堺市一家企业,户名三个字,三井制。” 他抬起一根手指点在纸面上。 “后面被截断了,拿到的时候只有这三个字。我一直没拼上。” 三井隆介闭了一下眼睛。 “现在拼上了。”王振华把文件推到三井隆介手边。 三井隆介的声音压得极低。 “堺工场是三井制药的生产基地,不是三井化工。法人独立,跟tk-09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法律上没有关系。” 王振华笑了一声。很短。 “三井先生,你刚才签那份协议的时候,手比现在稳得多。” 三井隆介的手指蜷了起来。 赵龙抱着密码箱走近两步。 “华哥,他什么意思?堺工场不归tk-09?” “他的意思是,他还藏了一张皮。tk-09是明面上的实验室,堺工场才是真正的生产线。刚才签掉的只是壳子。” 赵龙骂了一声。 三井隆介声音发紧。 “王先生,你把tk-09拿走了,堺工场自然也会停。供应链已经断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摔杯子?” 三井隆介没有回答。 审判者被绑在断柱上,喘着粗气笑出声。 “三井先生,你瞒不住了。堺工场地下三层的东西,可不只是前体化合物。” “闭嘴!”三井隆介猛地转头。 茶室里安静了两秒。 渡边宗一的拐杖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一下。 “隆介。” 三井隆介回过头看他。 渡边宗一的语气平淡得让人背脊发凉。 “堺工场地下还有什么?” 三井隆介张了张嘴,没出声。 审判者替他回答了。 “第四代。” 他吐出两个字,血沫飞溅到碎面具上。 “titan-7第四代原型体,就在堺工场地下三层的恒温舱里。三井制药堺工场才是真正的核心。tk-09只是用来跑临床数据的前台。” 三井隆介猛地站起来。 “他在胡说!” 王振华没有看三井。 他看着审判者的心率。 91。 审判者说这些话的时候,心率反而降了下来。 真话。 王振华站起身,把椅子往后一推。 他走回三井隆介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步。 “三井先生。” 三井隆介后退半步,后背碰到了墙壁。 “你刚才签的那份协议。”王振华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三井隆介胸前的口袋里插好。“不够。” “你要再签一份。” “三井制药堺工场,地上加地下,连皮带骨,全部转让。” 三井隆介的额角有汗珠子滑下来。 “你疯了。堺工场年产值六百亿日元。” “你的命值多少?” 三井隆介后背贴着墙,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王振华回头看了一眼赵龙。 “纸。” 赵龙从密码箱的夹层里抽出一张空白文书,拍在三井隆介面前的碎瓷片上。 三井隆介低头看着那张白纸,钢笔就插在他胸口的口袋里。 屋外雨声打在瓦片上。 门口老伍长探了半个头进来,又缩回去。 渡边宗一握着拐杖,一句话没说。 越源三郎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振华退后一步,把空间让出来。 “三井先生,笔在你身上。” “你自己拔。” 第538章 下山的路 三井隆介从胸前口袋拔出钢笔。 笔尖悬在白纸上方,停了三秒。 赵龙肩头还在渗血,抱着密码箱往前挪了半步,枪口垂在腰侧。 “华哥,他手又抖了。” 王振华没看三井隆介。他在翻桌面上散落的汇款凭证,一张一张理顺,收进密码箱夹层。 三井隆介握着笔,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堺工场转让出去,三井制药在关西的根就断了。” “你的根早就断了。” 王振华把最后一张凭证塞进夹层,扣上搭扣。 “堺工场地下三层藏着第四代原型体,这件事你瞒了渡边先生,也瞒了防卫省。审判者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你觉得这间屋子里谁还信你?” 三井隆介转头看渡边宗一。 渡边宗一坐在椅子上,拐杖横在膝盖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井隆介又看越源三郎。 越源三郎缩在角落,捂着肿脸,目光躲开。 没有人替他说话。 三井隆介低下头,笔尖落在纸面上。 字迹比签tk-09那份的时候潦草得多。三井制药堺工场全资产转让协议,受让方一栏空着,三井隆介在转让方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又从怀里摸出私章,在纸面上重重按下。 红色印泥洇开,压住了旁边的血迹。 王振华伸手把那张纸拿过来,看了一遍,折好,塞进风衣内侧口袋。 “赵龙,箱子。” 赵龙把密码箱递过来。王振华接过,转身走向被绑在断柱上的审判者。 茶室半塌,血腥味和硝烟味搅在一起。三井隆介靠在墙角,越源三郎蜷在碎屏风旁,渡边宗一坐在唯一没倒的椅子上。三个人谁也没有走。他们想走,但王振华没开口。 李响的七杀刀还横在审判者颈动脉旁边。 “解开。” 李响收刀入鞘,赵龙上前把审判者从断柱上拽下来,扎带没松,直接拖着往门口走。 审判者被拖过地板上的碎木和弹壳,断腕在地上蹭出一道血痕。他咬着牙没出声。 王振华拎着密码箱走到茶室门口,停了一下。 “渡边先生。” 渡边宗一抬头。 “送客。” 渡边宗一抬起拐杖,朝门外敲了一下。 老伍长弯腰进来。 “送王先生下山。三辆车开道。” 老伍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 王振华迈出茶室,雨还在下。 冷风裹着血腥味灌进领口。他把密码箱夹在腋下,左手提着m134的枪管,右手垂在腰间枪套旁边。 赵龙拖着审判者跟在后面,肩头的血把半边衣服浸透了。李响走在最后,七杀刀横在身侧,刀鞘上还沾着雨水。 三辆黑色皇冠已经停在院子外的碎石路上,车灯亮着,雨刷摆得很快。 每辆车里坐着三个山口组的人。 赵龙把审判者塞进越野车后座,用扎带把他的脚也绑上,又拿了条破布堵住他的嘴。 “华哥,上车。” 王振华把m134收进随身空间,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李响坐到后座,把审判者挤到最里面。 赵龙绕到驾驶座,拧钥匙,引擎响了两声才发动。他的右肩使不上力,左手单手打方向盘,车子在碎石路上晃了一下才稳住。 三辆皇冠缓缓启动,打着双闪在前面开路。 山道很窄,两侧是竹林和石墙。雨打在车顶上,噼里啪啦。 赵龙盯着前方的车尾灯,嘴里嘶了一声。 “华哥,肩膀疼得厉害。” “撑住。下了山给你上药。” “我没说撑不住。”赵龙咧嘴笑了一下,又抽了口冷气,“就是汇报一下伤情。” 李响在后座闭着眼,七杀刀横在膝盖上。他的虎口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刀柄上干了一层暗红色的壳。 车队拐过两个弯,从竹林山道驶上东山区外围的窄路。 赵龙的眼睛一直在后视镜和前方车队之间切换。 第一辆皇冠正常行驶。第二辆保持着五米车距。第三辆稍远一些,大灯偶尔被前车遮住。 又过了一个弯。 赵龙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多停了两秒。 “华哥。” “嗯。” “第三辆车后座,刚才过弯的时候灯光扫进去,我看见两张生面孔。” 王振华没回头。 “什么样的?” “年轻,三十出头,坐姿跟前两辆车里那些老帮众不一样。腰板挺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 “看见武器了?” “弯道灯光只扫了一下,膝盖旁边压着东西,短的,带弹匣。微冲。” 王振华闭了一下眼。 脑海里那根弦绷紧了。危机警示没有拉响,但触感已经到了边缘。那种说不清的压迫,比明刀明枪更让人警觉。 他抬手从腰间摸出大哥大,翻开盖子,按下一串号码。 拨号音响了四声。 接通。 “渡边先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渡边宗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 “王先生,路上不顺?” “路很顺。”王振华把大哥大换到左手,右手搭在车门扶手上。“问你一件事。” “请讲。” “你第三辆车里,后座那两个人。” 电话那头的呼吸停了半拍。 王振华继续说。 “是关西本部的,还是六代目不知道的人?” 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赵龙的左手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发白。李响在后座睁开了眼,右手已经搭上刀柄。 第六秒。 渡边宗一的声音重新传来,语气比刚才沉了一截。 “我查一下。” 电话没挂。 王振华把大哥大举在耳边,目光落在后视镜里。 十秒后,第三辆皇冠的刹车灯亮了。 红光在雨幕里格外刺眼。 那辆车急速减速,在窄路上停了两秒,轮胎在湿滑路面上打了一个转,车头掉向,大灯扫过路边的石墙,然后油门轰响,消失在来路的黑暗里。 赵龙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车消失,手心全是汗。 “操。” 他低声骂了一个字,喉咙发紧。 电话那头,渡边宗一的声音平稳了一些。 “王先生,已经处理了。” “谁的人?” 又沉默了两秒。 “我会查清楚。” “渡边先生,你签了字,我就当你是个守规矩的人。” 王振华把大哥大从耳边拿开,没有挂断,又贴回去。 “可你的人里面有不守规矩的。这种事,我只提醒一次。” “明白。” 王振华按下挂断键,把大哥大扔在仪表台上。 赵龙的肩膀疼得一直在抖,汗从额头淌下来,滴在方向盘上。 “华哥,那两个人是谁的?” “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差点在路上动手!” “渡边宗一自己都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安排的。”王振华扭头看了一眼后座。“所以他才让那辆车掉头。” 赵龙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他自己的车队。” “车队是他派的。人不一定是他塞的。” 赵龙咬着牙想了几秒。 “审判者的人?” 后座里,审判者嘴里塞着破布,鼻子里喷出粗重的气。他的眼睛在黑暗里闪了一下,又闭上。 王振华没有回头,但声音指向后座。 “你在山口组里还埋了人。” 审判者嘴角渗出血,堵着布没法说话,但他没有否认。他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扎带勒得更紧。 李响把刀鞘往他肋骨上顶了一下。 “老实待着。” 审判者不动了。 车队剩下两辆皇冠继续在前面开路,速度比刚才快了一些。 山道绕了三个弯之后,路面变宽,前方出现了高速入口的标志牌。 赵龙打了转向灯,越野车从匝道汇入高速公路。 两辆皇冠在入口处停下,没有跟上来。车灯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被雨幕吞没。 赵龙吐出一口气。 “总算甩掉了。” 王振华靠在座椅上,把风衣领子往上拉了拉。 “还没甩掉。” “什么意思?” “渡边宗一让车送到高速口就收,说明他不想让人知道我们走哪条路。但第三辆车里那两个人,已经把路线看在眼里了。” 赵龙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 “要不要换路?” “不用。他们今晚不敢再动手。渡边宗一的面子丢不起第二次。” 赵龙点了点头,把车速提到一百二。 雨刷刮得飞快,高速路上几乎没有别的车。 后座的审判者靠着车门,半张银色面具在路灯经过时一闪一闪。 李响闭着眼靠在另一侧,七杀刀抱在怀里。他没有睡,耳朵在听车外的声音。 越野车在高速上跑了十几分钟。 仪表台上的大哥大响了。 赵龙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杨琳。”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按下接听。 “华哥。” 杨琳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她说话一向利索冷静,可这一次,语速快了半拍,尾音拖了半拍,多了点王振华从没在她声音里听到过的东西。 “东京出事了。” “说。” “歌舞伎町那个cia一级联络人,代号游隼,理查德莫里斯。” “嗯。” “一小时前,他主动走进了松叶会总部。” 王振华的手指在大哥大边缘停了一下。 “主动?” “没带武器,没带随从,自己一个人走进去的。” 赵龙从后视镜里扫到王振华握大哥大的手收紧了半寸,立刻把车速降下来。 “他说什么?” “他说要见你。” 杨琳顿了一下。 “他带了一个人头。” 车内安静了三秒。雨刷摆过挡风玻璃的声音格外清晰。 王振华把大哥大握紧半寸。 “谁的?” 第539章 游隼的礼物 “田渡真司。” 杨琳的声音从大哥大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cia东亚站二级联络人,横滨港务局那个。” 赵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从后视镜瞄了王振华一眼。 王振华靠在副驾座椅上,大哥大贴着耳朵,没有出声。 杨琳接着说:“人头装在冰桶里,用保鲜膜裹了三层,带进来的时候松叶会门口两个看门的差点掏枪。英子拦住了,把人压到地下室。” “游隼现在什么状态?” “坐在铁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没反抗。英子搜过身,没武器,没通讯设备,身上只有一本英国护照和三千日元现金。” “他说了什么?” “只说了一句话,要见你。别的一个字没吐。” 王振华把大哥大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车窗外飞掠的高速路灯。 “多久能到东京?” 赵龙答:“按现在的速度,一个半小时。” “四十分钟。” 赵龙咬了咬牙,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在雨夜的高速公路上飙到一百六,引擎声盖过了车顶的雨声。 后座的审判者被颠得撞在车门上,闷哼了一声。 李响用刀鞘把他顶回去,没说话。 四十七分钟后,越野车停在松叶会总部后巷。 赵龙熄火的时候右肩已经疼得抬不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王振华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留在车上。” “华哥,我还能动。” “留在车上看着审判者。李响,跟我下去。” 李响拉开后座车门,把七杀刀别在腰间,跟着王振华走进后巷的铁门。 松叶会总部地下一层,走廊尽头是一间改过的审讯室。 水泥墙,铁门,顶上一盏白炽灯,光线惨白。 英子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松叶会的干部。 她看见王振华,快步迎上来。 “老板。” “人呢?” “里面。没动过他,按你电话里说的,原样看着。” 王振华点了一下头,推开铁门。 理查德·莫里斯坐在房间正中央的铁椅上。 五十岁上下,灰白短发,脸上带着十几年歌舞伎町风月场磨出来的松弛感,穿一件深蓝色亚麻西装,没打领带。 他面前的水泥地上摆着一个不锈钢冰桶。 桶口露出保鲜膜的边缘,保鲜膜下面是一张人脸。 眼睛半睁,嘴角歪着,颈部的切口很整齐,一刀断的。 田渡真司。 王振华走进去,李响跟在身后,把门带上。 莫里斯抬头看着王振华,用流利的日语开口:“王先生,我等了你三个小时。” 王振华拉过墙边唯一一把折叠椅,在莫里斯对面坐下。 “你在歌舞伎町开了十二年酒吧,接了多少cia东亚站的指令?” 莫里斯没有回避。 “四百一十七条。大部分是联络中转,小部分是资金调度。” “棋手被我抓了,三级联络网全暴露了。你现在走进来,带着一颗人头,说要见我。” 王振华把折叠椅往前挪了半步。 “给我一个理由,让我相信你不是来送死的。” 莫里斯的目光落在冰桶上。 “三天前,兰利发来最高级别指令,代号焦土协议。” “什么内容?” “棋手失踪超过七十二小时,联络网视为全线暴露。所有在日外勤立刻销毁一切痕迹,自行撤离。不服从的,就地处决。” 莫里斯伸手指了指冰桶里的人头。 “田渡真司是二级联络人,管横滨港务局的线。他接到焦土令之后没有撤,跟我说他要先杀一个人。” “谁?” “你身边那个女人,张桂芝。” 李响在门边把刀柄握紧了。 莫里斯继续说:“田渡说张桂芝知道太多高天原基金的走私航线细节,活着就是隐患。他要带三级网里的两个人潜入品川码头动手。” “你拦了他?” “我杀了他。” 莫里斯的语气平淡,跟说天气预报一个腔调。 “昨天晚上十点,在横滨中华街的一间仓库里。他背对着我看地图,我从后面一刀。” 王振华没有接话。他从风衣内侧摸出透视墨镜,不紧不慢地架上。 镜片后面,莫里斯的身体轮廓被热成像覆盖。心率82,体温正常,呼吸平稳。 王振华的目光从莫里斯的头部往下扫。颈椎,锁骨,胸腔,腹部。 到右臂的时候,他停了。 前臂内侧,皮肤下方三厘米处,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金属亮点。 形状规整,边缘清晰,周围组织没有炎症反应。 植入时间不短了。 王振华摘下墨镜,收回口袋。 “你右手臂里那个东西。” 莫里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是他进来之后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 “是定位器,还是自毁装置?” 莫里斯的呼吸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又抬起来。 “你怎么知道?” “回答我的问题。” 莫里斯沉默了三秒。 “定位器。兰利标配,所有海外长期驻扎人员入职时植入。平时休眠,焦土令激活后开始持续发射信号。” “你知道它在发信号?” “知道。但我取不出来。它贴着桡骨,位置太深,自己动手会割断血管。” 王振华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铁门。 英子还站在走廊里。 “找你们的地下医生过来。” 英子问:“治谁?” “这个人右手臂里有一颗定位器,取出来。” 英子看了一眼坐在铁椅上的莫里斯,没有多问,转身快步走了。 王振华回到椅子上坐下。 “定位器什么时候激活的?” 莫里斯答:“焦土令下达的那一刻,七十二小时前。” “也就是说,从那时候起,兰利一直知道你在哪。” “对。” “你杀了田渡,带着人头走进松叶会总部。兰利现在知道你在这里。” 莫里斯没有回避。 “所以我才来找你。” “你在找保护?” “我在找一个能让我活着离开日本的人。”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 “你在歌舞伎町待了十二年,cia东亚站的什么东西你不知道?” 莫里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焦土协议一共三步。第一步,销毁文件,人员撤离。第二步,处决不服从的外勤。第三步。” 他停了。 王振华等着。 “第三步是什么?” 莫里斯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 “炸歌舞伎町。” 李响在门边抬起头。 莫里斯说:“我的酒吧地下室有一间密室,是cia东亚站在日本的核心中转数据库。纸质档案,微缩胶片,联络密码本,全在里面。兰利不会允许这些东西落到任何人手里。” “怎么炸?” “密室墙体里预埋了c4,总量足够把整栋楼连带两侧建筑一起抹平。遥控引爆,信号从横须贺基地发出。” “什么时候炸?” “焦土令激活后九十六小时。也就是还剩。” 莫里斯低头算了一下。 “不到二十四小时。” 铁门被推开,英子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秃顶男人走进来。 男人背着一个皮质医药箱,看见冰桶里的人头,脸白了一瞬,又被英子瞪了一眼,老老实实蹲到莫里斯身边。 “右前臂,桡骨内侧,皮下三厘米。”王振华说。 地下医生戴上手套,摸了摸莫里斯的前臂,又用听诊器贴上去听了几秒。 “要局麻。” “打。” 医生从箱子里取出利多卡因,在莫里斯前臂内侧扎了一针。 两分钟后,手术刀切开一道三厘米的口子,镊子伸进去翻了翻。 莫里斯咬着牙没出声。 镊子夹出一粒银灰色的金属胶囊,比米粒大一点,表面带着血丝。 医生把胶囊放在纱布上。 莫里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铁椅背上,肩膀垮了下来。他闭上眼睛,嘴里挤出两个字:“谢了。” 王振华拿起那枚金属胶囊,放在掌心里翻了翻。 胶囊一端有一个极细的天线触点,另一端有微弱的温度,说明内部电路还在工作。 他把胶囊递给身后的李响。 “拿上去给杨琳。” 李响接过,转身出门。 莫里斯睁开眼,看着王振华。 “王先生,歌舞伎町那条街有三千多人住着。” 王振华没有接话。 “你管不管?” “你先把焦土协议剩下的细节交代干净。引爆信号的频段,横须贺基地里谁负责按按钮,密室里的档案清单。交代完了,我再决定管不管。” 莫里斯点了一下头。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事情结束之后,你送我去香港。活着。” 王振华看了他两秒。 “先交代。” 莫里斯靠回椅背,右臂垂着,切口还裹着纱布,血迹从白纱边缘渗出来。 他开始说话。 引爆频段是北约标准军用短波,加密跳频,每十二秒切换一次。 横须贺基地里的负责人挂着驻日美军的编制,实际隶属cia太平洋处,一个技术主管,代号叫灰鸽, 常年驻扎在基地b区三号楼,名义上是后勤文员。 密室里的档案涵盖了cia在整个东亚的外勤网络布局,从半岛驻军部署到中国东南沿海的走私线路,全有。 王振华一条一条听着,没有打断。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李响推门进来,脸色不对。 “老板,杨琳让你上去一趟。” 王振华站起来,看了英子一眼。 “看着他。” 英子点头。 王振华跟着李响上了楼。杨琳站在二楼的通讯室里,手里捏着那枚金属胶囊,面前摆着一台松叶会的军用频率扫描仪。 “华哥。” “什么情况?” 杨琳把胶囊放在桌上,扫描仪的屏幕上跳着一组绿色波形。 “我用扫描仪测了这枚胶囊的信号频段和发射间隔。” “结果?” 杨琳抬起头,脸色铁青。 “信号接收端在横须贺美军基地。” 她把扫描仪的数据指给王振华看。 “而且,华哥,这枚胶囊从植入体内到刚才被取出来,信号一直没断过。它不是焦土令激活才开始发射的,它一直在发。” 王振华的手指在胶囊边缘停了一下。 他刚才在地下室亲耳听莫里斯说的是“平时休眠,焦土令激活后才发射”。 杨琳手里的数据说的是另一回事。 要么莫里斯被兰利骗了十二年,要么他在审讯室里留了一句假话试探。 不管哪种,这个人还不能全信。 王振华把胶囊捏在两指之间。 “三个小时前游隼走进松叶会的时候,这枚胶囊就在他手臂里。横须贺那边,已经知道他在这里了。” 杨琳咽了口唾沫。 “歌舞伎町的炸药倒计时不到二十四小时。而横须贺那边,现在知道了游隼的位置,也知道了松叶会总部的坐标。” 王振华把胶囊丢进桌上的铅盒里,盖上盖子。 杨琳低声问:“华哥,游隼说焦土协议最后一步是炸歌舞伎町。可万一最后一步,根本就不只是炸一条街呢?” 楼下铁门响了一声。 英子急切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上:“老板,游隼说他还有一件事没来得及讲。” “什么事?” 英子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说,灰鸽今天下午从横须贺基地消失了。带走了引爆器。” 第540章 歌舞伎町倒计时 “灰鸽消失多久了?”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 “四个小时。横须贺基地出来的眼线说,他拿了一台黑色的军用通讯箱,走的是内部特殊通道。没有出境记录。”杨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咬字很快。 王振华转头看向铁椅上的理查德莫里斯。 “焦土协议设定九十六小时,灰鸽会提前按起爆键吗?” 理查德莫里斯抬起头。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长官失联超过三天,他就会默认整个情报网垮了,连同自己人一块埋在废墟里。引爆器在他手里,他随时可以改时间。” 王振华按下挂断键,手指拨出另一串号码。 张桂芝接听极快。 “华哥。” “调两百个怒罗权的兄弟,马上去歌舞伎町。把外围七个主路口全堵死。” 张桂芝半句废话都没问。 “十分钟后第一批人到位。借口用什么?” “帮派火拼寻仇。谁敢往里进,直接动手拦。” 王振华收起大哥大,看向门边的英子。 “你去见新宿警署的署长。告诉他歌舞伎町地下天然气主管道裂了,随时会大面积殉爆。” 英子皱起眉头。“那个署长胆子小,没凭没据他不一定敢担这个责发通知大面积疏散。” “他不干,你现在就带人去把歌舞伎町三家最大的夜总会给点了。警铃一响,里面的人自然会往外跑。记住,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两小时内我要那条街干干净净。” 王振华盯着英子的眼睛。 英子点头,转身走出审讯室。 王振华指着理查德莫里斯。 “站起来,带路。” 李响走上前,单手揪住理查德莫里斯的衣领,把他从铁椅上拖到门口。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三人避开主街,从后巷钻进下水道网络。 管网里全是腐水发酵的臭气和老鼠窜动的响声。 理查德莫里斯走在前面,捂着右臂刚缝合的伤口,脚步跌撞。 “那个据点在一家叫红鹤的情趣酒店正下方。” 理查德莫里斯边走边开口, “表面上看只是一间废弃杂物间。实际上我们挖空了三层地基。横须贺那边的人花了一年半时间才把所有线路铺好。” 李响跟在他身后,七杀刀没出鞘,右手一直扣在刀柄上。 “炸药装在哪?” “承重墙四角,连着主引信。控制台在房间最中间。” “灰鸽按下起爆器,信号靠什么传进来?”王振华问。 “埋了一条军用防屏蔽专线光缆,避开地面所有民用基站。” 二十分钟后,三人停在一扇生满铁锈的防盗门前。 门上挂着三把黄铜大锁,铁皮表面结着一层冷凝水。 理查德莫里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扁平的十字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拧了几圈,门推开。 屋子里没有灯光,只有墙壁边亮着几排莹绿色的运行指示灯。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掏出强光手电,打亮整个房间。 三台一人多高的铁皮通讯机柜靠墙排开,设备顶端的风扇全速转动。机柜中间嵌着一台老式显像管显示器。 屏幕中央跳动着一排红色数字。 04:12:37。 四个小时出头。 显示器下方的墙角,堆着六个军绿色的木箱。 箱盖上印着黄色的防爆标识和危险品警告。 李响走过去,用刀柄挑开其中一个木箱的铁搭扣。 里面码着土黄色方块,插着错综复杂的红蓝雷管引线。 “高纯度c4。这一箱的当量足够掀翻一栋十层写字楼。” 李响回头看向王振华。 理查德莫里斯靠在门框上喘粗气。 “控制台密码一旦锁死,强行切断电源就会触发内部备用电池直接起爆。你们得从根部把主引信一根根剪断。” 王振华拿出一个黑色方盒,拨通杨琳。 “我带了一个军用接驳器进来,频段已经发到你的机器上。” 他把方盒接在机柜背面的主数据线上。 之前缴获的战利品。 杨琳的声音传出。 “收到波段了。你们面前是不是有三台大型交换机?” “对。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剩四个多小时。” “这是他们在东亚的枢纽数据库。数据量极大,装满了过去十二年他们在日本的行动记录、跨国资金流转单、各行各业的暗桩名单。”杨琳语速极快,“他们用了硬件加密锁。我需要两分钟绕过去。你要拷走全部资料吗?” “拷。挑最重要的先抽走。” 王振华盯着屏幕上缩减的数字。 “主干带宽太窄。我直接用强制压缩协议抽底包数据。” 机柜里的数据磁带开始疯狂空转,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理查德莫里斯瞪大眼睛看向王振华。 “你不要命了?你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拷数据?你不该马上让他拆弹吗?” 王振华侧过头看他。 “你在歌舞伎町地下待了十二年。你应该会拆这些东西。” 理查德莫里斯脸色全白了。 “这是多重连环引信。我弄断错一根,整条街一起上天。” 王振华把手电递给李响。 “照着他。” 他走到六个木箱前,指着其中四个。 “李响,把这四箱盖好锁死,搬到外面的安全通道去。” 李响弯腰扣上木箱,一个字没多问。 理查德莫里斯的嘴张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你布置的炸药。留两箱在这里让你拆。这四箱我全要带走。” 王振华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是军方管制的烈性炸药。你要搬回市区?” “我刚刚接管了日本地下的秩序。总得留点东西帮别人长记性。” 王振华看着他。 “动手拆。两分钟内拆不完,我就留下你一个人在这屋里慢慢研究。” 理查德莫里斯咬住牙,走到剩下的两箱炸药前。 他跪在沾满灰尘的地上,双手发抖,顺着红蓝交错的线头往夹缝里摸。 李响一手提着一个四十公斤的木箱,脚步平稳,转身走出铁门。 很快又转回来提走剩下的两箱。 显示器上的绿色进度条缓慢推进。 进度卡在百分之三十。 危机警示没有动静。灰鸽还没按下去。 但头顶悬着的刀不能等它落下来。 “杨琳,抽了多少?” “核心人员目录已经过来大半。各区线人和资金运转记录还在下。” 杨琳在那头敲打着设备。 “这帮人在政界渗透得比预想的深。很多大人物的名字都在上面。有了这个目录,等于握住了半个国会的命脉。” 理查德莫里斯额头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他用两根手指死死捏住一根红线的主节点,停了五秒,用力一拽。 机柜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卡口声。 显示器屏幕闪烁了几下,那排红色数字停在了03:59:11。 引信断了。 理查德莫里斯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拆了。” 李响走回屋内,扫了他一眼。 “这就不行了?这胆子也配当一级联络人。” “我是管文书和发报的。我从来不是突击队外勤。” 理查德莫里斯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王振华没理他。“全部下载完了没有?” “还有最后一部分机密评估报告,再给我五十秒。” 杨琳坚持要下完。 “外面的疏散什么情况?” 杨琳一边操作一边回答。 “英子用了最不讲理的办法。松叶会的人把两家夜总会的配电房直接砸烂了。大半条街停电,他们的人在街上大喊大叫说有天然气主管泄漏。警视厅的人怕担责任,正在组织街口的人往外赶。张桂芝的兄弟在外围把路用铁马围死了,只出不进。”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全部传输完毕。我已经物理切断了外部接口的接收端。” 杨琳在那头吐出一口气。 “这台机器里的全部身家现在全在我这里。” 王振华拔下方盒收进口袋。“毁掉终端。” 李响拔出七杀刀,对着机柜中央的显示器和核心线路板连斩几刀。 火花四射,指示灯全部熄灭。 藏在地下十二年的中转站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王振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理查德莫里斯。“站起来,走。” 三人顺着原路撤离。回到松叶会总部二楼通讯室时,杨琳正坐在解密仪前,桌面上铺满了刚打印出来的厚厚一叠纸质档案。 李响把四箱炸药锁进隔壁带密码锁的储藏室,随后走到王振华身后站定。 杨琳抬起头,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推到王振华面前。 她的脸色比刚才测信号波段的时候还难看。 “华哥,你得看看这份东西。刚解压出来的第一批核心文件。我让机器自动抓取我们认识的名字。这个名字在第一秒就被抓出来了。” 王振华拿起那几张薄薄的报告单。 英文打字机敲出来的字体,右上角盖着绝密档的印章。 文件名用加粗黑体印在正中间。 sakura计划:柳川洋子议员档案,招募评估报告,日期1997年3月。 王振华的目光停在那个名字上。他把纸往下翻。 杨琳开口解读。 “这份文件是游隼的上线发给兰利的专项评估表。他们早就盯上了柳川洋子。他们认为这个女人出身极低,靠着松叶会的暗账在白道爬行,对金钱和权势的饥饿感远超普通政客。” “她答应了?”王振华抬头。 “纸面上没有写她最终签字画押。” 杨琳指着第三页最后一行。 “上面记录了他们有过两次秘密接触。第一次在大阪,第二次在两周前的银座。负责接触她谈条件的人,就是已经被张桂芝弄死的那个内线矮场直树。” 王振华拿着文件的手停在半空。 矮场直树。怒罗权里吃里扒外的叛徒,cia的眼线。洋子被审核忠诚度那晚,差一点步了这家伙的后尘。 当时她用电话拖住幡野,过了那道生死关。 现在,她的名字出现在这份绝密招募档案里。时间——两周前。 “两周前,柳川洋子已经是众议院里炙手可热的新星。他们想拿什么条件收买她?”王振华翻看下一页。 “政治献金。三百万美金的离岸账户特别支持款。以及动用媒体关系帮她搞垮宏池会的老资格竞争对手。”杨琳看着文件底部的执行批注。“评估结果写得很明白:目标人物表现出极大的合作兴趣,随时可以发展为深度内线。代号,樱花。” 李响在后面插了一句。“老板。这女人这是在两头吃?” 王振华把文件扔在桌上。 洋子在政界爬得快。光靠松叶会的黑钱,打不通那些顽固的上层关系网。背后有美国人推波助澜,一切就说得通了。 在金库里被逼到生死关头,她依然把这道护身符瞒得滴水不漏。 跟王振华周旋的每一天,手里始终捏着cia那张牌做退路。 杨琳开口:“华哥。她要是暗中答应了那边,那我们跟防卫省以及三井财团在这几天打生打死的所有底牌,那帮人全看在眼里。” “如果她早就在那张纸上签了字。那昨天晚上逼退石原正雄那出戏,就很有意思了。”王振华坐下。 “什么意思?” “石原在国会发难,她跑来求我。我扔给她黑皮账本。她借着我的手把石原弄进了icu。她成了这场风波里拿好处最多的人。”王振华盯着那份报告。“这完全契合档案里给她开出的诱饵:搞垮宏池会的竞争对手。她连那三百万美金都没用。她拿我当刀把事给办成了。” 李响右手按在刀柄上。 “我去把她拎过来。” 王振华抬手。 洋子是利己主义者。别人抛出那么大的橄榄枝,她不会当场拒绝。但她也亲眼见过王振华的手段。两头都不说破,赌的就是两边都查不到她的底。 这层纸,今晚捅破了。 桌上的大哥大响了。 王振华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按下接听。 柳川洋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语气柔软,尾音微微上扬。 “老板,三井法务部那边已经彻底搞定了。tk-09实验室的全部股权转让和授权文件已经送到我这里。我是叫人送过去给您,还是您亲自过来拿?” 王振华看着桌面上那份印着代号樱花的绝密文件。 “你不用费事送过来。” “老板要另外安排人接手?” “我过去找你。” 王振华把那张印着她名字的纸叠成小块,收进口袋。 “开两瓶好酒等我。今晚我们得好好聊些事情。聊聊大阪的往事,顺便聊聊那个叫矮场直树的人。” 电话那头死寂。 洋子的呼吸声消失了。 王振华挂断电话。站起身看向李响。 “去备车。带上两箱c4。” 第541章 洋子的旧档 从歌舞伎町地下密室撤回松叶会总部时,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王振华把大哥大摔在通讯室的木桌上。 灰鸽带着引爆器失踪,横须贺的引爆信号随时可能发出来。 歌舞伎町那个装着兰利档案的地下密室,现在成了一颗巨型炸弹。 如果那几千平米的街区被夷为平地,整个东京都会陷入戒严状态。 杨琳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她站在角落那台老式暗房冲印机前,橡胶手套上沾满刺鼻的显影药水。 她把一张湿漉漉的相纸贴在背光板上。 相纸上的字迹是由微缩胶片放大还原出来的。 密密麻麻的英文,页眉处盖着cia东亚站的极密级黑色印章。 杨琳转过头看王振华。 “华哥,引爆器的事我立刻让下面的人去跟横须贺那边的眼线碰头。但你必须先看看这个。” 王振华走近背光板。 这份全英文的档案上,贴着一张黑白大头照。 柳川洋子。 王振华的目光落在照片旁边那段墨色很重的文字上。 杨琳开口:“之前那份sakura计划招募评估是九七年三月的初版,结论是洋子有合作兴趣。但这份是一个月后的跟进报告,日期是四月。洋子筹备竞选大阪二区众议院议员的时候,东亚站做了第二轮深度评估。” 她顿了一下。 “结论翻了。” 王振华扫过几行关键的句子。 杨琳继续翻译。“他们派了一个伪装成东大政治系教授的外勤去深入接触洋子。花了两个月,最后的结论在这里。” 杨琳的手指点在档案末尾的一段话上。 “目标人物政治野心极大。反美情绪隐藏得深,性格多疑且很难建立信任。建议放弃招募计划。转为长线监控。” 王振华看着那行字,眼睛眯了起来。 长线监控。 洋子现在是他操控日本政黑两界最重要的一把伞。安达义彦撤销搜查令,防卫省参事官越源三郎的黑料曝光,全是洋子在台前操作。 这样一个核心位置的人,身边有cia的眼睛。 “查清是谁了吗?”王振华问。 杨琳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份国会秘书处人事名录,重重翻开。 “查清了。” 杨琳指着名录上一个剪着短发的年轻女人照片。 “她叫优美。洋子的首席政策秘书。九七年洋子进众议院前一个月,这个女人从一家美资背景的公关公司跳槽过来。直接进了洋子的核心竞选团队,一待就是整整四年。” 王振华把相纸从背光板上撕下来,折了两折,塞进风衣内侧口袋。 “李响。”王振华头也不回。 李响从门外走进来,手按在七杀刀的刀柄上。 “备车。去议员会馆。” 凌晨三点。大雨如注。 千代田区众议院议员会馆外,两名夜间巡逻的警卫刚刚拐过花坛,李响的身影就从黑暗中贴了上去。 两记手刀砍在警卫的侧颈动脉上。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两个人就软绵绵地倒在灌木丛里。 李响推开会馆侧门的玻璃双开门。 王振华大步走进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三楼,走廊最深处。 写着柳川洋子名牌的实木门下缘,透出微弱的黄光。 李响走上前,伸手扭动黄铜门把手。里面反锁着。 他退后半步,抬起右脚,对着实木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下去。 砰。 实木门发出一声巨响。门锁连带半块门框直接崩飞进去,砸在里面的红木屏风上。 屋内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柳川洋子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她身上还穿着白天参加国会听证会时的深色修身套裙,盘好的头发已经散下几缕。 听到巨响,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法案修改稿掉在地上。 当她看清站在破碎门框外的是王振华时,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洋子双手抓着办公桌的边缘,膝盖完全不受控制地发软。 她绕过办公桌,高跟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快步走到王振华面前。 “老板。您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洋子把头低得很低,声音带着明显的发颤。 上次在港区金库里,王振华对她施加的绝对暴力和那场死亡审核,把恐惧两个字深深戳进了她的骨髓里。 王振华跨过地上的碎木块,走进办公室。 李响跟进来,转身把半破的木门推上,背靠门板站定,七杀刀横在身前,活脱脱一尊守门的煞神。 王振华走到接待区的皮沙发前坐下。他掏出那张带着刺鼻药水味的相纸,随手扔在玻璃茶几上。 “看看。” 洋子双腿一软,直接半跪在茶几旁。她双手颤抖着拿起那张相纸。 看清右上角那个cia的黑色印章时,洋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飞快地扫过下面那些放大冲印的英文字母。看到安插监控人员的结论时,整个人浑身的冷汗把后背的套裙湿透了。 “四年了。”王振华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兰利的狗在你身边待了整整四年。你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洋子的手剧烈哆嗦着,相纸哗啦啦直响。 她仰起头,脸色灰白交加。 “老板。我真的不知道。九七年我竞选的时候急缺一个精通媒体运作的幕僚。她是公关公司推荐来的。这四年她做事无可挑剔,从来不打听我的私事,我一直把她当成最趁手的工具。” 王振华冷笑。 “工具?” 王振华倾下身,视线钉在洋子脸上。 “她经手过你多少东西。” 洋子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 “每天的日程安排。自民党党内派系的资金来往账本。”洋子咬着嘴唇,越往后说,声音越哑。 “还有呢。” 洋子的眼睛闭上又睁开。 “还有五天前,您让我用黑皮账本胁迫国土交通相安达义彦。安达撤掉三艘敷岛级巡视舰之后,我为了把安达的尾巴扫干净,起草了一份跟海保厅交接的绝密备忘录。也是优美去归档的。” 李响在门边开口,声音冰冷。“那个女人知道你背着自民党在替我们办事。” 洋子睁开眼,拼命摇头。 “她不知道是您。那些绝密材料我从来不用真名做标注。就算她把这些事透给cia,兰利也只会认为我在搞政治黑金。他们查不到您的头上。” 王振华看着洋子那副自我安慰的模样。 “她知道你什么时候去过三田四丁目的安全屋吗?” 这句话问出来,洋子的防线彻底崩了。 她两手按在地上,大口喘气。 “五天前晚上。就是我给幡野贤二打电话拖延时间那个晚上。我要出门前,让优美帮我推掉了晚上的一个财团晚宴。她问我去哪里,我说我要去三田四丁目的公寓见一个重要客人。” 王振华站起来。 优美完全掌握了洋子的动向。甚至极有可能已经把王振华在东京那个安全屋的坐标泄露了出去。 “她人现在在哪。”王振华问。 “在她的公寓。”洋子赶紧回答。“今晚国会有关于新港口建设的法案要审定。我让她在家里待命。晚上八点的时候她还往我办公室打过一个电话,确认明早去防卫省质询越源三郎的时间表。之后就没联系过。” “打电话。”王振华指着办公桌上的座机。 洋子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扑向办公桌,抓起听筒快速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通了。 里面传来漫长而机械的嘟嘟声。 响了十声,没人接。 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洋子举着听筒,转过头看王振华。眼底全是绝望。 “打不通。” 如果优美接到了cia的焦土令,她早就该跑了。 王振华的眼神没有任何意外。他在来的路上就让杨琳查了优美的通讯记录。 这时候,风衣口袋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在安静得让人窒息的办公室里,那铃声格外刺耳。 王振华接通电话。 “华哥。”杨琳的声音传过来,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紧绷。“结果出来了。我刚才用特调频段黑进了东京电信局的中央交换机。查了优美名下那间公寓的电话线。” 王振华没说话,等着下文。 “最近七十二小时内。也就是cia焦土令下发之后。她往外打过三通电话。前两通是短途,都是打给议员会馆找洋子的。” 杨琳停顿了一秒,键盘敲击的声音在背景里响了两下。 “问题出在第三通电话上。” 王振华的手指在沙发靠背上敲了一下。“说。” “六个小时前。她用公寓座机拨了一个号码。那是一部匿名的移动电话。通话时间九十五秒。” “基站在哪。” “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杨琳语速加快。“电信局的跨区路由数据显示,那个接听号码的信号基站不在东京。” 王振华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在大阪。”杨琳吐出地点。 王振华脑子里瞬间把所有的线索串在了一起。 深渊亚太负责人审判者交代过,titan-7第四代原型体,藏在三井制药堺工厂的地下三层。 而堺工厂,就在大阪。 一个隐藏在洋子身边四年的cia线人,在接到焦土令准备撤离的生死关头,打出去的最后一通长途电话,直接连到了大阪。 撤离的人不会往堺市打电话。她在做交易,或者找靠山。 “大阪具体什么位置。”王振华问。 杨琳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进这间办公室。 “大阪府。堺市。” “距离三井制药堺工厂,不到三公里。” 王振华把大哥大捏紧。 cia的手,已经越过了他,直接摸上了第四代titan-7的核心产线。三井隆介那个老狐狸签下转让协议的时候,到底留了多少后手。 洋子站在办公桌后,看着王振华越来越骇人的脸色,双腿再次发软,跌坐在厚重的真皮转椅上。 她知道,事态已经彻底脱离了政界博弈的范畴。 王振华转过身,看向李响。 “通知刀疤脸。把他留在品川那批亡命徒全拉出来。” 李响握紧了刀柄。 “去哪。” “去抄了那个女人的公寓。”王振华大步朝门口走去。“掘地三尺,把她在东京的痕迹给我全挖出来。” 李响跟着走出门,留下一句杀气腾腾的话。 “老板。要是这女人把东西卖给了三井家,咱们在京都那场仗,白打了。” 王振华脚步没停。 “如果她去了堺市,我就把那个破工厂,连同里面的第四代原型体,一起烧成灰。” 他刚走到楼梯口,大哥大再次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非常标准的东京腔。 “王先生。您现在是在洋子议员的办公室吧。那扇门修起来挺贵的。” 王振华停下脚步。 “优美。” 对面的女人轻轻笑了一声。 “第四代原型体的数据,我已经拿到了。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女人顿了一下。 “引爆歌舞伎町那个按钮,到底该由谁来按。” 第542章 铃兰 王振华挂断电话。 优美的声音还残留在听筒里。 整间办公室静得像停尸房。 李响的手已经搭上刀柄。 “老板,追不追?” “追什么。”王振华把大哥大收进口袋。“她在诈我。” 洋子扶着办公桌边缘,嘴唇发白。“诈?” “第四代原型体的数据全存在堺工厂地下三层的恒温舱里,独立供电,拷贝核心数据要用专用磁带机跑三个小时以上。她一个政策秘书,碰都碰不到那些东西。” 洋子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那她为什么打这通电话?” “试探。看我知道多少,再决定往哪跑。”王振华走到窗边,拨开百叶窗的叶片扫了一眼楼下。 花坛旁空荡荡的,被放倒的两个警卫已经被李响拖进灌木丛深处。 “歌舞伎町的引爆器在灰鸽手里,跟她没半点关系。她是拿来唬人的。” 他转过身,盯住洋子。 “明天早上,你照常上班。见到优美,什么都不要提。今晚的事,你的表情,你的语气,全给我按死。” 洋子的喉咙滚了一下。“做得到。” 王振华走到她的红木办公桌前,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文件夹和私章盒。 他抽出一本空白的日程备忘本,在第一页写了几行字,字迹潦草,像匆忙间随手记的。 大阪行程。 后天下午。 堺市。 四人。 阪和线。 三井制药。 他把备忘本丢回抽屉,故意没合拢。 洋子盯着那个半开的抽屉。 “你要拿我当诱饵。” “你是鱼竿。这份假行程是鱼饵。她看到了就会往外传。传的那一刻,她的命就到头了。”王振华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风衣。“她跟你四年,什么时候最放松警惕?” 洋子低头想了几秒。 “午休。每天十二点半准时下楼,去地下一层自动贩卖机前买罐装咖啡。一个人待十五分钟。” “去哪个位置?” “停车场旁边的休息区。她跟我抱怨过好几次那里信号差。” 信号差的角落。一个间谍每天准时去一个信号差的角落待十五分钟。 王振华嘴角动了一下。“走。李响,收拾现场。” 凌晨四点。松叶会总部通讯室。 杨琳还守在那台军用频率扫描仪前面。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 “歌舞伎町疏散到哪一步了?”王振华拉开椅子坐下。 “英子回话了,半条街的人已经清空。警视厅在外围拉了警戒线,张桂芝那边怒罗权的兄弟把剩下三条巷子也堵死了,只出不进。” “灰鸽?” “横须贺的眼线传回消息。灰鸽从基地出来之后,最后被人看到是在横滨港的一条商船上。今天凌晨三点,那条船开往釜山了。” 王振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跑了?” “九成九。焦土令的九十六小时快到了。引信被游隼拆了,终端被李响砍成废铁了,就算他在釜山按下引爆器,信号传回来也找不到接收端。歌舞伎町这头,解了。” “好。”王振华把从洋子办公室带回来的那份cia档案铺在桌上。“杨琳,明天上午之前,你帮我在洋子桌上那本备忘里再加一份行程细节。能让优美看到就行。” 杨琳扫了一眼那几行字。“假行程?” “假的。她看到了会往外传。你把特调频段对准议员会馆地下停车场休息区那一片,方圆五十米内任何无线信号出入,全给我抓住。” 杨琳拿起笔快速记了几行。“明白。” 第二天上午。 洋子九点走进议员会馆办公室。 优美已经坐在外间秘书桌前,正在翻阅当天的报纸剪报。 “洋子先生,早上好。防卫省的质询会推迟到下午两点了。” “知道了。”洋子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声音和平时一样。“帮我把下周的日程整理一下放桌上。对了,那个抽屉里有几份备忘,你顺手理一理。” “好的。” 洋子走进内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外间传来优美拉开抽屉的声音。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然后是三秒钟的安静。 那三秒里,洋子的指甲在门板上掐出四道浅痕。 十二点二十八分。 优美站起来,拿起手提包。 “洋子先生,我下去买杯咖啡,十二点四十五回来。” “去吧。”洋子头也没抬。 优美的皮鞋在走廊地砖上踏出均匀的节拍。 拐过两个弯,下楼梯,推开通往地下一层的防火门。 停车场很空。午休时间大部分议员的司机都在外面候着。 她走到角落的自动贩卖机前,投了一枚百元硬币,按下黑咖啡。 罐装咖啡咣当一声滚进取物口。 她没去拿。 她从手提包夹层里摸出一部巴掌大的手机。灰色塑料外壳,没有品牌标识。 她按下一串号码,拇指飞快地输入一条短信。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手掌覆住了整部手机,连同她的五根手指一起攥紧。 优美转身的动作只完成了一半。 李响左手扣住她下巴两侧,五根手指按着骨头,她嘴里含的sim卡顶在舌根还没来得及往下咽。 李响拇指往上一顶,把她的嘴撬开,两根手指伸进去夹住那片薄塑料卡片,拽了出来。 sim卡上沾着唾液,他甩了甩,揣进口袋。 优美后背撞在自动贩卖机上,玻璃面板嗡嗡震了两声。眼睛瞪圆,嘴张着合不上。 “不要叫。”李响压低声音,七杀刀的刀鞘抵在她肋骨上。“叫一声,我先捅你一刀再堵嘴。” 三分钟后,王振华从停车场入口走进来。 优美被按在休息区的铁椅上,双手反剪。李响站在身后,手压着她的肩膀。灰色手机和sim卡整齐摆在旁边的铁桌上。 王振华坐到她对面,拿起手机翻开。屏幕上最后一条发送记录还亮着。 “目标明日下午抵达堺市,四人小队,走阪和线。” 他把屏幕对着优美。“发给谁的?” 优美咬着嘴唇不吭声。 王振华放下手机,从风衣内侧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在她面前摊平。 “焦土协议。你听过这三个字吗?” 优美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cia海外长期驻扎人员,联络网一旦暴露,兰利启动焦土协议。第一步,销毁文件。第二步,撤离人员。不服从的,就地处决。” 王振华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一下。 “你没撤。你的上线田渡真司也没撤。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优美的脸白了一层。 “他的脑袋在我楼下审讯室的冰桶里泡着。” 优美的身体晃了一下,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田渡死了,你归口到堺市的节点。那个人会保你?焦土令下了整整四天,那边给你回过一条消息吗?打过一通电话吗?” 优美闭上眼,泪水沿着脸颊淌下来。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 “两条路。第一条,你闭紧嘴,我放你走出这个停车场。然后你自己去面对焦土协议第二步。第二条,把知道的全部讲出来,我保你一条命。” 沉默了十几秒。 优美开口了,声音碎成了渣。 “越野。堺市那边联络我的人自称越野。每周三,难波站东出口的投币寄物柜,47号柜子。我把情报放进去,他来取。面都没见过。” “什么身份?” “田渡说他是深渊留在关西的沉睡节点。代号黄昏。平时挂着三井制药技术顾问的壳子。” 跟审判者交代的丝毫不差。 “除了越野还联系过谁?” “没了。田渡死之前所有指令都是他发的。他死之后我只剩越野这一条线。”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拨出去。“杨琳。” “华哥,短信截到了。内容和手机屏幕上一致。接收号码大阪区号,我正在反向追。” “不用追了。难波站东出口,投币寄物柜47号。每周三。” “明白。我安排人盯上。” 王振华挂了电话,站起来看向李响。“带上去,交给洋子。” 李响一把拽起优美,从楼梯间押上三楼。 洋子的办公室门开着。她坐在桌后,手里捏着钢笔,笔尖在一张白纸上戳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小洞。 优美被推进来。两个女人对视。 优美嘴唇翕动。“洋子先生,我……” “闭嘴。” 洋子放下钢笔。她穿着半高跟的黑色皮鞋走到优美面前,比她高了半个头。 “四年。我的行程,我的账本,我的人脉。你全拿去卖了。” “我没有选择……” “我说了闭嘴。” 洋子转向王振华。“老板,这个人交给我处理。” 王振华看了她两秒。“你确定?” “确定。” 王振华转身走出去。李响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走廊里,李响低声问了一句。“老板,她下得去手?” 王振华没有回答。 他站在走廊,背靠冷墙。 先是优美的声音。一个字,短促的,像是在叫什么人的名字。 然后是洋子的声音,比那个字更短。 然后什么东西倒在地毯上,很沉,没有反弹。 走廊又恢复了安静。 四十分钟后,洋子拉开门。套裙袖口有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处理干净了。”她的语气平稳。只有手指头还没完全放松,捏着门框的那只手指节绷得很紧。 王振华走进办公室。桌上整齐摆着优美的手提包和证件。 地毯上干干净净,靠近窗边的壁橱门锁好了,钥匙插在锁孔里还没来得及拔。 他把那份cia招募评估报告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角。 “洋子。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明天照常去防卫省质询。” “明白。” 王振华带着李响离开了议员会馆。 办公室空了。 洋子一个人坐回椅子上。 她的手在发抖,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桌面被她用湿纸巾擦了三遍。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沓纸上。 那份cia报告。王振华给她看的只有前三页。 她伸手把那沓纸拿起来,准备折好收进抽屉。 第三页翻过去,下面还有内容。 她的手停住了。 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行印着一个她熟悉到骨头里的名字。 目标的姐姐柳川英子,已于1996年通过松叶会渠道与本站建立间接联络。 洋子攥着报告的手指收紧了,指甲陷进纸面,把那行字撕出一道裂痕。 第543章 撕不掉的名字 办公室里,洋子坐在转椅上,看着手里的报告。 最后一页,最后一行。 目标的姐姐柳川英子,已于1996年通过松叶会渠道与本站建立间接联络。 指甲掐进纸面,把那行字撕出一道裂痕。 她盯着那道裂痕看了很久。 撕掉这页纸,当它不存在。 王振华只给她看了前三页,后面的内容他自己或许还没看过。 手指收紧,纸面发出细微的响声。 但她的手又松开了。 王振华从歌舞伎町的地下密室拷走了整个数据库,杨琳手里有完整的原始档案。 这份报告不过是冲印出来的副本。 她撕了这一张,数据还在杨琳的机器里。 而且。 王振华走的时候,只把前三页摊开给她看。 后面的页数叠在一起,顺序整齐,折痕清晰。 他不可能没看过。 一个从东莞杀到东京,能在三秒内用加特林撕碎防卫省生化人的男人,会犯这种低级疏忽? 洋子的后背贴着转椅的真皮靠垫,冷汗从脊椎一路往下淌。 他看过了。 他全看过了。 他把这份完整的报告留在桌上,就是要她自己翻到最后一页。 然后看她怎么做。 壁橱的门锁得严严实实,里面装着二十分钟前还活着的优美。 那个女人的血还没干透,铁锈味从门缝里渗出来,跟显影药水的刺鼻气味搅在一起。 洋子低头看着报告上英子的名字。 1996年,距今刚刚过去一年。 英子被扶上松叶会会长位子之前,就跟cia有过接触。 洋子把报告放在桌面上,两只手撑着桌沿,指头用力到发麻。 她拿起座机听筒,拨英子的私人号码。 第一遍按错了,手抖得太厉害,中间两个数字颠倒了。 挂掉,重拨。 第二遍又按错了,拨出去的号码连到一个空号提示音上,机械女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了两秒。 壁橱方向又飘来一股铁锈气,比刚才更浓。 洋子咬住下唇,把听筒换到左手,右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 嘟嘟声响了四下。 “洋子?” 英子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睡了,但接电话的速度说明她根本没睡。 “英子。” 洋子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在办公室?声音不对。” 英子那边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从床上坐起来。 “cia的报告。他留了一份在我桌上。” 英子没接话。 洋子把那张纸拿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目标的姐姐柳川英子,已于1996年通过松叶会渠道与本站建立间接联络。” 念完之后,电话两头都安静了。 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歪斜的长条,风从碎裂的门框缝隙灌进来,吹得桌面上的纸角翘起又落下。 五秒过去,英子没有开口。 洋子攥着听筒等了又等,指关节被塑料外壳硌出白印。 “你以为他不知道?” 英子的声音终于沉下来,带着一种认命之后的平静。 “他把那份东西留给你,就是在看你打这通电话。” 洋子的右手攥紧听筒,塑料外壳被捏得咯吱响。 “你知道他留了完整的报告给我。” “我不知道。但他做事从来不留尾巴。如果后面还有内容,他一定看过。留给你,就是让你选。” “选什么?” “选你是把这张纸藏起来,还是打这通电话。” 洋子闭上眼,额头上全是汗。 “你选了打电话。” 英子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那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他在监听?” “杨琳二十四小时不关频率扫描仪。你从议员会馆打出去的每一通电话,号码和时长都会被记录。这是规矩。” 洋子的胃往上翻了一下,嘴里泛起酸味。 “九六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英子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又是三秒。 洋子的手指在听筒上一寸一寸地收紧,她能听到电话线另一端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撑不住了。 “池尾太郎死之前,松叶会跟东南亚的几条走私线全断了。” 英子开口的语速很慢,每个字之间隔着半拍的间距。 “我当时才二十三岁,刚接手若众的位子,底下全是不服气的老头。有个自称大学教授的美国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打通横滨港务局的关系。” “你答应了?” “我见了他一面。在新宿的一家咖啡店。他给我看了一份横滨港务局副局长的受贿档案,说只要我配合提供松叶会在关东的货运数据,这份档案可以帮我把港口的竞争对手全部踢出局。” 洋子的手心全是汗水,听筒在掌心里打滑。 “后来呢。” “我没答应。” “报告上写的是建立间接联络。” “因为我收了那份档案。” 英子的声音变得更低。 “横滨港务局副局长的受贿记录,我拿走了。那个教授说不需要我签任何东西,档案是免费的。” 洋子盯着桌面上的报告,嗓子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 “免费的东西最贵。” 英子没有接话。 电话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替着响,洋子能听见自己心跳的频率比姐姐快了将近一倍。 “我知道。” 英子终于接上了这句话。 “所以我用了那份档案把竞争对手挤走之后,再也没有跟那个人见过面。但对cia来说,我收了他们的情报,就等于开了口子。档案上写的间接联络,指的就是这件事。” “你有没有给过他们任何松叶会的内部信息?” “没有。一个字都没有。” 洋子盯着天花板那道歪斜的光,等了五秒,等英子再补一句话,补一个细节,补任何能让她确信姐姐说的是全部真相的东西。 英子什么都没补。 那五秒的沉默比任何解释都重。 “他会信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不知道。” 英子说。 “但九六年的事,我自己去跟他交代。你不用替我扛。” “英子。” “把那份报告收好。明天他来找你拿tk-09的文件,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九六年的账,我自己认。” “你疯了吗?你去跟他说这件事,他会怎么处理你?优美的下场你看到了吗?” “优美给cia传了四年的情报。我只收了一份档案,之后再没有任何来往。这不一回事。” “在他眼里可能是一回事。” 英子的呼吸声停了一拍。 “洋子。你今晚亲手杀了一个人。你的壁橱里还装着她。” 洋子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回话。 “你杀她的时候犹豫了吗?” “没有。” “那就别替我犹豫。”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推开了门。 “英子,你那边是不是有人?” “松叶会总部值夜的兄弟在走廊巡逻。” 英子压低了声音。 “我挂了。明天一早我去三田四丁目找他。” “等一下。” 洋子攥紧听筒。 “你说他把完整报告留给我,是在看我怎么选。我选了打电话给你。那他想看到的是哪个结果?” 英子没有马上回答。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百叶窗叶片轻轻碰撞,碰了三下,每一下都隔着很长的间隔。 “他想看到的,是我们两个之间到底有没有人会替对方隐瞒。” 洋子的手贴在听筒上没动。 “如果你撕了那页纸,明天什么都不说,他就知道你在帮我藏。你选择打电话给我,他就知道你没有瞒他,但你也没有直接去告发自己的姐姐。” “那他要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没有标准答案。他要的是我们的反应。” 英子停了一拍。 “反应本身就是答案。” 英子的声音从听筒里消失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 洋子放下听筒,整个人陷在转椅里,后背的冷汗把套裙的衬里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重。 她把那份报告拿起来,看了最后一行最后一眼。 然后她把所有纸页对齐,折成原来的样子,放回桌角。 没有撕,没有藏,没有烧。 放在那里。 就放在王振华明天过来拿文件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壁橱的门缝里透出一股铁锈气,比午夜时淡了一些,但还在。 洋子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路灯被清晨五点的环卫车灯光替代。 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的小隔间,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冷水从额头淌下来,把干涸的汗渍冲掉。 她拉开抽屉,拿出口红和粉饼。 一笔一笔,把眼下的青色盖住,把嘴唇上的齿痕抹平。 镜子里又是那个在国会大厅里谈笑风生的柳川洋子议员。 但镜子右上角的反光里,桌角那叠报告的白色纸边清清楚楚,一页没少。 她自己知道,镜子下面的抽屉里还放着王振华写的那份假行程。 大阪行程,后天下午,堺市,四人,阪和线,三井制药。 优美看过了。 优美把内容发了出去。 优美现在锁在壁橱里。 洋子合上粉饼,坐回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纹。 她在等天亮。 等王振华来。 等他看到那份报告还在桌角,一页没少。 等他开口问她,昨晚干了什么。 三田四丁目,松叶会总部二楼通讯室。 杨琳面前的频率扫描仪还在运转。 磁带转轮缓慢旋转,记录着东京都内所有被标记号码的通话数据。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截获记录。 来源:千代田区众议院议员会馆座机。 目标:松叶会总部内线。 通话时长:4分37秒。 杨琳把耳机摘下来,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出去。 三声之后接通。 “华哥。” 那头没有说话。 杨琳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例行报告。 “洋子打电话了。英子接的。她们说了九六年。” 那头还是没有声音。 只有打火机拨动的声响,咔嚓一下,很轻。 磁带转轮还在转,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细密的水声贴着玻璃往下淌。 杨琳握着大哥大等了十秒。 那头始终没有挂断,也始终没有开口。 第544章 九六年的饭局 凌晨五点。 三田四丁目安全屋。 窗帘全拉死了,屋里只剩茶几上那盏台灯亮着。 王振华坐在沙发正中间,把黑星手枪平放在茶几玻璃上。 英子和洋子并排跪在地毯上。 洋子的袖口还有那一小片没洗净的深色痕迹。 英子穿着松叶会的黑色西装外套,头发用皮筋随便扎在脑后,眼眶下压着两团青黑。 王振华把那沓cia报告从口袋里掏出来,甩在两人面前的地毯上。 纸页散开,最后一页朝上。 柳川英子的名字和那行字清清楚楚地露在灯光下。 英子低头看了一眼。 洋子也看了一眼。 两个女人的肩膀同时绷紧了。 “英子。”王振华开口。 “在。” “自己说。” 英子抬起头,直视王振华的眼睛。 “九六年秋天。我十九岁。柳川石井带我去横滨港参加一场接风宴。对面的人里有三个美国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会说日语。饭局从晚上七点吃到十点。我坐在柳川石井旁边,全程没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那三个美国人,你之后再见过吗?” “没有。那顿饭结束之后我就跟柳川石井回了松叶会本部。那三个人是谁,姓什么叫什么,我一概不知道。” 王振华从西装内袋摸出透视墨镜架上去。 英子的心率,72。 一拍一拍,沉稳均匀,没有半点起伏。 “杨琳。”王振华偏过头。 杨琳站在通讯室的门口,手里攥着一份从微缩胶片冲印出来的第二页报告。她走过来,蹲下身,把那张纸铺在茶几边缘,推到王振华面前。 “这是从歌舞伎町地下数据库里抽出来的后续跟进档。日期从九七年一月一直编到两千年。”杨琳的手指点在一串英文编号上。“英子在那顿饭局之后被cia东亚站登记了一个代号,叫鸢尾花。这个代号从九七年开始,持续向cia东亚站输送松叶会内部的人事调动和资金往来情报。频率大概每个月两到三次,一直没断过。” 英子的心率从72跳到了98。 她的身体往前倾了半寸,眼睛盯着那张报告上自己代号的位置。 “不是我。”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迸出来的时候,98跳到了105。 王振华没说话。 英子的呼吸变重了。 “老板,我发誓。九六年那场饭局之后,我跟任何美国人都没有过第二次接触。松叶会的内部情报我只对您一个人汇报。那个代号是挂在我名字下面的,但使用这个代号的人绝对不是我。” “杨琳。”王振华扭过头。“有没有办法确认这些情报到底是谁送出去的?” 杨琳翻出另一页纸。 “cia东亚站的内部文件管理有一套自己的规矩。线人每次提交的手写情报原件,都会在档案系统里留一份骑缝章登记。我在数据库里找到了其中四份原件的拍摄备份。” 她把那几张发黄的翻拍照片排在茶几上。 照片里的字迹是用黑色墨水手写的日文。笔画端正,竖钩收得干脆利落,假名的弧线走势带着一种规规矩矩的严谨劲儿。 王振华看了一眼英子。 “你写几个字给我看看。” 杨琳递过一支圆珠笔和一张白纸。英子跪在原地没有起身,右手接过笔,直接在地毯上垫着纸写了两行字。 笔迹拿过来一比对。 英子的字带着松叶会混混的那股粗犷劲,横画不收尾,撇捺往外飞,跟那四份情报原件上工工整整的字体完全是两种东西。 杨琳把笔迹分析结果用铅笔圈了几处关键差异,递到王振华手里。 “我找报告里的注释栏扒出来这么一段。”杨琳指着那行铅笔标注。“cia内部的文档专家做过一次笔迹比对。结论写在这里:情报提供者的日语书写习惯与登记目标本人不符。用笔力度和行文风格更接近受过昭和时期旧式教育的年长女性。” 年长女性。 昭和时期。 这两个词落在屋子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洋子跪在旁边,眼珠往英子的方向转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来。 王振华摘下透视墨镜放在膝盖上。 “英子。九六年那顿饭局,柳川石井带你去的。那天晚上,你母亲知不知道你去了横滨?” 英子的嘴唇抿了一下。 “知道。那天下午是她帮我挑的衣服。一套灰色的洋装裙,是她年轻时候穿过的旧款。她说横滨那帮人讲究门面,让我穿体面一点。” “饭局结束之后,你有没有跟她提过那三个美国人?” “提过。”英子的声音低了半个调。“我回来的时候跟她说了一句,今天席上有几个外国人,看起来不像生意人。她当时正在收拾柳川石井的书房。她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洋人和极道做生意,没什么稀奇的。不用管。” 王振华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慢慢收拢。 “九七年到两千年,鸢尾花这个代号每个月往外送两到三次松叶会的内部情报。这些情报的内容,杨琳你说说。” 杨琳拿起另一页翻拍的汇总表。 “我粗看了一遍。送出去的内容包括三个大类。第一类是松叶会本部的人事调动名单和组织架构图。第二类是松叶会在横滨和神户两条走私航线的船期表和交货点。” 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英子。 “第三类最要命。松叶会前代会长柳川石井的私人行程表。包括他几点出门,坐哪辆车,带几个保镖。精确到小时。” 英子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老板。”英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在打颤。“柳川石井是两千年春天在神户被不明身份的人暗杀的。松叶会查了三年都没查出凶手。” 屋里安静了五秒。 “杨琳。”王振华又开口了。“这三年,松叶会内部有没有人接触过柳川石井的私人行程表?” “我还没查到松叶会那边的旧账目。但从cia这份档案来看,鸢尾花在柳川石井被杀前的最后一个月,连续提交了五次情报。全部都是他的出行路线和护卫人数。” 英子的拳头松开了,手指在地毯上摁出五道深深的印。 “你是说。有人用我的名字,盗用我的代号,把柳川石井的行踪卖给了美国人。然后美国人用这些情报,买通了杀手,干掉了他。” 杨琳没有接话。她看向王振华。 王振华靠回沙发,手搁在茶几上那把黑星旁边。 “英子。我问你一件事,你好好想再回答。九六年那场饭局,柳川石井为什么要带你去?松叶会那么多头目,那么多干部,为什么偏偏是你一个十九岁的丫头片子?” 英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因为她让柳川石井带我去的。” “谁让的?” “我母亲。” 这三个字出来之后,洋子的头往下低了半寸。她的肩膀在微微抖。 王振华盯着英子看了很长一段时间。 “九六年那顿饭局上的三个美国人,你全程没开口。但你母亲知道你去了,知道有美国人在场,甚至帮你挑了衣服。饭局结束,你跟她说了美国人的事,她四两拨千斤一句话带过去。然后从第二年开始,你的代号就成了一条源源不断往cia送情报的管道。” 王振华伸手拿起那份笔迹分析报告,在英子面前晃了一下。 “受过昭和时期旧式教育的年长女性。英子,你母亲今年多大了?” “五十三。” “她在柳川石井家里待了多少年?” “从二十二岁嫁过来开始。整整三十一年。柳川石井的书房,账房,客人名册,全是她在打理。” 王振华把那份报告扔回茶几上。 “柳川石井的正妻。嫁进松叶会三十一年。经手所有人事和账目。有动机,有渠道,有能力。用亲女儿的名字做掩护,连cia自己的文档专家都差点被骗过去。” 英子没有说话。 她跪在地毯上,双手撑着地面,后背的西装外套被汗洇出一片深色。 洋子在旁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王振华看向英子。 “你母亲,现在在哪?” 英子的喉咙滚了一下。她抬起脸的时候,眼睛里全是血丝。 “京都岚山。柳川石井死后就搬去了那里,说要给亡夫守灵。我每年只见她一次。”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拨了一个号。 赵龙接起来,背景里传来发动机的嗡鸣声。 “赵龙,掉头去岚山。” 电话那头顿了一拍。 “华哥。岚山在京都西边,从东京过去最快五个小时。” “五小时够了。”王振华挂断电话,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 英子咬着嘴唇。洋子垂着眼睛。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杨琳回到通讯室门口,手里捏着一张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纸。 “华哥。” 杨琳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张桂芝那边传来的消息。品川码头的titan-7已经转移。但是刀疤脸在清点入库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 她把传真纸递过来。 “七十二支针剂。少了三支。” 第545章 渡边菜子 “少了三支?” 王振华的目光从传真纸上移开,落到英子身上。 英子没有接话。 她的脑子还停在上一件事上。 受过昭和时期旧式教育的年长女性。 柳川石井的书房,账房,客人名册,全是她在打理。 两句话在她脑子里绕了几圈,最后拼出一个名字。 渡边菜子。 洋子也抬起头。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洋子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华哥,三支的事要不要先查?”杨琳站在通讯室门口问。 “三支继续压,松冈别让他死。” 王振华把传真纸折起,塞进口袋,重新看向英子。 “你想到是谁了。” 这句话没有问的意思。 英子跪直身体,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背青筋绷起。 “渡边菜子。柳川石井的正妻。我和洋子名义上的母亲。” 王振华靠回沙发,没有催她。 英子咽了一口唾沫。 “柳川石井在外面跟佣人生了我。渡边菜子知道之后,在家里三天没说话。第四天,她跟柳川石井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我从外面接回柳川家,用渡边家的户籍登记,算作嫡出。” 王振华看着她。 “理由。” “她跟柳川石井说,私生女留在外面迟早会成把柄。不如放在眼皮底下养,至少面子上好看。” “你信了?” 英子的牙关磨了一下。 “十五岁之前一直信。她对我不好不坏,有饭吃,有衣穿,也送我去学校。每个月给零花钱的时候,还会摸一下我的头。” 她停了两秒。 “我以为她真的把我当女儿。” “十五岁之后呢?” “十五岁那年冬天,我在书房外听到她跟娘家弟弟打电话。她在电话里笑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英子的嘴角绷紧。 “她说,让那个野种顶着柳川的姓,在极道里混一辈子,比杀了她痛快多了。” 屋子里没人开口。 王振华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了半拍,又继续往前点。 洋子低着头,双手在膝盖上收紧。 “后来呢?”王振华问。 “后来我就明白了。她恨柳川石井,恨我,也恨松叶会。” 英子的声音压低。 “可她不动手,不吵,也不走。她就待在柳川家,笑着收拾书房,笑着安排行程,笑着给客人倒茶。三十一年,一天没断过。” 她抬头看向茶几上那些翻拍照片。 “四份情报原件,全是那种字。规矩,端正,带着老派女人的劲儿。” “现在我才知道,她图什么。” “她图的是亲手把柳川石井送上死路,再让我背一辈子黑锅。” 王振华拿起那几张照片翻了一遍。 照片里的日文字迹端端正正,笔画收得很干净。 “杨琳。” “在。” “查渡边菜子。现在住哪,钱从哪来,身边有什么人。三小时内给我结果。” “明白。” 杨琳转身进了通讯室,防火门合上。 王振华低头看着英子。 “起来。” 英子撑着地毯站起,膝盖跪久了,身体晃了一下,手扶住茶几边角才稳住。 “九六年的事,你没有问题。” 王振华语气里没有温度。 “但你有一个毛病。” “老板说。” “你知道你母亲是什么人。你知道她恨你,恨柳川石井,恨松叶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拨开百叶窗。 天还没亮,港区远处的灯连成一条橙线。 “可你让她活到今天。每年还去看她一次。” “英子,你心太软。” 英子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辩解。 王振华回头。 “洋子。” “在。” 洋子也站了起来,裙摆压出许多褶。 “渡边菜子跟你什么关系?” 洋子晚了半拍才开口。 “我一直叫她母亲。她对我比对英子好。小时候给我扎辫子,教我写字。我上大学的推荐信,也是她托渡边家的人办的。” “你觉得她为什么对你好?” 洋子的喉咙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想过很多次。 可从来没人当面逼她说出来。 “因为我不是柳川石井的血脉。” 屋里更静了。 洋子把手放在裙侧,指尖压住布料。 “她恨柳川家所有人。但我跟柳川家没有血缘。我是她亲生的。” “对她来说,把一个外面捡来的孩子养大,让柳川石井当成亲骨肉疼了很多年,就是她最大的报复。” 王振华看了洋子一眼。 洋子的脸上没有表情。 那些话从她嘴里吐出来,像跟她隔着一层墙。 “你知道你不是柳川石井的女儿?” “去年才知道。” 洋子的声音很轻。 “英子喝醉后告诉我的。她说渡边菜子早年在横滨跟一个流浪汉生了我,就是为了让柳川石井替别人的孩子倾注心血。” 她说完,嘴角抽动一下,很快压了回去。 英子转头看她,眼眶里的血丝更重。 “我当时不该告诉你。” “你说不说都一样。” 洋子的手在裙子上擦了一下。 “她做的事迟早会翻出来。” 大哥大响了。 杨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比平时快。 “华哥,没用三小时。渡边菜子的信息已经交叉出来了。高天原基金的账户索引,撞上一条列支敦士登入账记录,收款方挂的就是她。” 王振华拿起电话。 “说。” “京都西郊一家高级疗养院。清水寺后山往北两公里,叫翠园。她住了两年,单人套房,配两个专职护工。” “谁出的钱?” “疗养院收款记录上填的是匿名信托账户。开户行在列支敦士登。我拿账户编号跟高天原基金资金流向图比过。” 电话那头停了很短一截。 “同一家代理行。寄件地址,签收栏位上的印鉴,全都对得上。” “华哥,渡边菜子的疗养费用,走的是高天原基金洗钱通道。” 英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王振华握着大哥大,没有说话。 高天原基金。 幡野贤二替深渊洗钱的影子基金。 开曼群岛,列支敦士登,新加坡。 那些文件和电子钥匙,现在都在他手里。 渡边菜子不光连着cia。 她背后还有深渊的钱。 “杨琳,继续查。这个信托账户从什么时候开始打钱,中间经手过谁。” “我手上能查的已经到底。再往下,需要那串电子钥匙,解高天原基金在列支敦士登的二级账户。” “给你。” 王振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递给从通讯室探出半个身子的杨琳。 “半小时内出结果。” 杨琳接过钥匙,回了通讯室。 王振华挂掉电话,把透视墨镜摘下,放在茶几上。 英子和洋子还站在原地。 两个人的影子被台灯拉长,在地毯上交叠。 “英子。” “在。” “渡边菜子冒用你的代号,出卖松叶会情报,把柳川石井的行踪卖给cia。柳川石井死在神户,八成跟她脱不了关系。” 王振华看着她。 “你恨不恨?” 英子的下巴收紧。 “恨。” “恨到什么程度?” “恨到想亲手掐死她。” “那你为什么没动手?” 英子的牙咬了两秒才松开。 “因为她是洋子的亲生母亲。” 洋子的肩膀抖了一下。 王振华看了洋子一眼,又看回英子。 “你的心软,差点害死你自己。” “鸢尾花这个代号挂在你头上。如果今天查到这份档案的人是山口组,或者防卫省,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儿?” 英子没有接话。 她后背的衬衫湿了一大片。 “你没问题。” 王振华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 “但你妈这条线,我亲自断。你不许插手。” “老板,我跟你一起去。” “不去。” 王振华的声音压了下来。 “你留在东京守松叶会。横滨码头刚压住,山口组还没老实。你这个时候离开东京,他们会以为你跑了。” 英子咬住嘴唇,拳头收紧又松开。 “老板。她再怎么混账,我跟她之间的账,我想自己结。” “你结不了。” 王振华看着她。 “渡边菜子背后是高天原基金,是深渊的钱。她已经不是一个住在疗养院里的老太太。” “你带着私仇去,只会被她牵着走。” 英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 王振华转向洋子。 “你呢?有什么要说的?” 洋子站在那里,眼睛落在地毯上的报告。 最后一页上,英子的名字还露在灯光下,旁边有她指甲撕出的裂口。 “我没什么要说的。” 洋子的声音很轻。 “她生了我,养了我,供我读书,送我进政坛。可她做这些事的每一天,都是拿我当武器,对付柳川家。” “从头到尾,我只有一个用处。” 洋子抬起头。 “老板。渡边菜子的事,您怎么处置都行。我只有一个请求。” “说。” “查清楚她到底知道多少。如果她手里还攥着能伤到英子的东西,在动手前先拿回来。” 洋子说这句话时,右手指甲在裙面上划了一道印。 英子侧头看她,嘴唇动了动。 “行。” 王振华拿起茶几上的黑星手枪,退弹检查,插回腰后。 “杨琳把列支敦士登那边的账查完,我就动身去堺市。” “渡边菜子在京都疗养院,离堺市不远。两件事一趟办了。”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停了一步。 “英子。” “在。” “柳川石井的死,如果真是渡边菜子经手,这笔账我帮你算。” “但从今天起,松叶会内部旧人,凡是九六年在本部待过的,全部重新过底。” “杨琳会把cia数据库里所有跟松叶会沾边的档案发给你。一个都别漏。” “明白。” 王振华拉开门走进走廊。 李响靠在墙边,七杀刀搁在肩上,听到脚步声后睁开眼。 “老板。” “去通讯室等着。杨琳查完账,咱们就走。” “去哪?” “京都。先去疗养院,再去堺市。” 李响点头,没有多问。 王振华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天台铁门。 冷风灌进来,风衣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天台边缘点了根烟。 远处东京湾海面上,有几盏渔火在晃。 大哥大又响了。 这次是张桂芝。 “振华。” 张桂芝的声音压着急意。 “少的那三支针剂,我查出去向了。” 王振华吐掉半口烟。 “谁拿的?” “刀疤脸刚从品川仓库监控带里扒出来。拿针剂的人是松冈。他在仓库值夜的时候,偷偷藏了三支在腰上。” “松冈?他已经跪了。” “跪是跪了。但跪之前,他在仓库待了一整夜。” 张桂芝的声音更低。 “三支针剂从低温箱里取出来到现在,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离开冷链这么久,药效还剩多少,不好说。” “人呢?” “松冈被收编后,我让刀疤脸看着他。刀疤脸刚去他的住处搜了一遍,人在,但三支针剂不在。” “他说,两天前有人来找过他。” 王振华把烟按灭在铁栏杆上。 “什么人?” “松冈不肯说。刀疤脸打断他两根手指,他咬着牙只吐出一句。” 张桂芝停了半秒。 “那个人是从京都来的。” 第546章 先下手为强 “京都来的人?” 王振华夹着烟蒂的手指停在栏杆边,目光越过天台,看向远处港区的灯火。 张桂芝的声音从大哥大里传出来,压得很紧。 “刀疤脸还在审。松冈嘴硬,可他提到一个词。那人来的时候带了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三井制药堺工场技术顾问。” 技术顾问。 堺工场。 黄昏。 三条线在王振华脑子里撞到一起。 他把烟蒂弹下天台。 “松冈别杀。看住他,等我消息。” “明白。” 王振华挂掉电话,推开天台铁门下楼。 李响靠在走廊墙壁上,听到脚步声就站直了身体。 “叫赵龙过来。通讯室。” 两分钟后,赵龙和李响进了通讯室。 赵龙右肩的绷带还渗着血,李响把七杀刀横在桌边。 杨琳坐在频率扫描仪前,手边堆着传真纸,磁带盒,还有刚冲印出来的照片。 王振华开口很快。 “堺工场地下三层,第四代原型体。三井隆介签了转让协议,可纸上的东西擦屁股都嫌硬。他在京都签字的时候,已经派人来东京找松冈,想把三支titan-7搞回去。” 杨琳把一张手绘平面图推到桌面上。 “这是我从审判者交代的资料里还原出来的。工厂占地六万平米,地面两层是正常制药车间,对外营业。” 她的铅笔点到图纸下方。 “地下一层是冷链仓储,地下二层是实验动物区,地下三层是核心区。” 铅笔尖停在最底部一个方框上。 “恒温舱。独立供电。断电后备用柴油发电机会自动启动,可以撑七十二小时。第四代原型体就在这里。” 赵龙问:“保安多少?” “地面有三井制药自己的保安队,大概四十人。审判者说过,地下三层的门禁系统由深渊的人单独管理。黄昏就是钥匙。” “黄昏跑了没有?” “还没有。” 杨琳抽出另一张纸。 “我在难波站四十七号寄物柜附近布了两个怒罗权兄弟。昨天上午有人去取过一次东西,个子不高,戴鸭舌帽。和优美说过的外貌特征能对上。” 王振华看向洋子。 “三井签的转让协议,能不能直接拿去堺市地方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冻结资产,换我们的人进去接管?” 洋子站在通讯室门边,一夜没睡,眼圈底下的粉底已经压不住青黑。 “理论上可以。但三井的法务团队至少有六十个律师。协议签署现场没有公证人在场,他们会主张受到胁迫,签署无效。” 她停了一下。 “就算我们找到愿意受理的法官,临时禁令流程最快也要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太长。” 王振华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三井在京都被我按着脑袋签字,回到东京第一件事就是补救。堺工场是三井制药在关西的根基,地下三层藏着第四代原型体。” 他抬头看着平面图。 “这种东西,他宁可炸掉,也不会留给我。” 洋子没有接话。 她知道王振华已经有了决定。 “法律这条路不走了。” 王振华扫过屋里几人。 “赵龙。” “在。” “伤撑得住吗?” 赵龙拍了下右肩绷带,咧嘴笑。 “贯穿伤,没伤骨头。华哥说去哪,我就去哪。” “李响。” “在。” “堺工场地面四十个保安,加上黄昏手底下可能还有深渊的人。咱们四个够不够?” 李响把七杀刀从桌边拿起,刀鞘轻轻压在掌心。 “老板,真要动刀,四个已经多了。” 王振华嘴角动了一下。 这时,通讯室外传来脚步声。 刀疤脸推门进来,袖口还有松冈的血。 “华哥,嫂子让我把口供送过来。” 王振华接过他递来的纸,看了两眼,塞进风衣口袋。 “你跟我走一趟。” 刀疤脸咧开嘴,脸上那道疤跟着扯动。 “嫂子那边说了算。我听华哥的。” 王振华把平面图折起,放进风衣内侧。 “杨琳。” “华哥。” “你留东京。通讯频段全开,我到堺市之后随时联络。三井,山口组,防卫省,有动静马上报。” “明白。” 王振华走出通讯室,在走廊上停住。 “洋子。” 洋子跟出来,靠在门框边。 “越源三郎那边的质询案继续推。他签了停摆协议,可防卫省第三实验室的人不会这么听话。你在国会把火烧旺,让他顾不上堺市。” “我知道怎么做。” 洋子的嗓子哑得厉害。 “英子呢?” “让她盯住横滨和品川。山口组刚被我打了脸,渡边宗一表面低头,底下那些若头不会老实。松叶会的人一个都不能撤。” 洋子点头。 王振华转身往楼下走。 洋子在身后叫住他。 “老板。渡边菜子的事,您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堺工场的东西拿到手之后,顺路。” 王振华下到一楼,推开安全屋正门。 张桂芝站在门外巷子里。 黑纱帽摘了,头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深夜的风卷过巷口,把她风衣衣摆吹得贴在腿侧。 “你来了。” 王振华没有意外。 “品川码头到三田不远。刀疤脸给我打完电话,我就过来了。” 张桂芝的目光扫过王振华身后的赵龙,李响,刀疤脸,最后回到他脸上。 “你要去堺市。” “对。” “带多少人?” “三个。加我四个。” 张桂芝没有劝。 她跟了王振华这么久,太清楚这个男人的路数。人带得越多,走漏消息的风险越大。 堺市是三井的地盘。 工厂周围全是三井集团的子公司和配套厂房。大队人马一进去,等于敲锣告诉对方。 四个人,夜里摸进去,打完就撤。 王振华从风衣里拿出一个铁皮小盒和一个冷藏袋,递到张桂芝手里。 “三颗解毒丸。三支titan-7针剂。” 张桂芝接过东西,手指碰到他手背时停了半秒。 冷藏袋温度很低,铁皮盒也凉。只有两人皮肤碰到的地方带着热。 “东京要是出事,挑最能打的三个人。先扎针,再喂药。顺序错了,人会失控。” 张桂芝把冷藏袋和铁皮盒放进风衣内侧口袋,贴身压好。 “只能我亲手用?” “对。” “明白。” “我什么时候回来,不定。快的话明天天亮前。” 张桂芝盯着他看了两秒。 “我在品川码头等你。” 王振华伸手拍了下她脑后。 “守好东京。这里比堺工场重要。” 张桂芝嘴角动了动,没有再说。 她转身走进巷子深处,黑色风衣的背影被路灯拉长,很快消失在转角。 王振华回头看赵龙。 “车呢?” “巷口。” 赵龙把旅行包甩到肩上。 “不过华哥,从东京开车去堺市要六个小时。坐新干线快些,到新大阪再换车,三个多小时。” 王振华看了眼手表。 凌晨四点四十。 “新干线始发几点?” “常规始发六点。” 赵龙对这些门清。 王振华眉头压低。 “六点太晚。” 李响在旁边开口。 “东海道线今天有临时检修增发班,五点二十从东京站发车,只停品川和新大阪。上次从京都回来,我翻过时刻表。”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逃命用得上。” 李响把七杀刀背带调了调。 王振华看表。 四点四十二。 “走。东京站。三十八分钟。” 四个人上了巷口的黑色丰田皇冠。 赵龙开车,王振华坐副驾,李响和刀疤脸坐后座。七杀刀和两把黑星手枪用布包着,塞在座椅底下。 凌晨的东京街道空荡,路灯把湿漉漉的柏油路照成橘色。 赵龙车开得很快,轮胎碾过积水,水声在街道上拉出长线。 五点零七分。 丰田皇冠停在东京站八重洲口。 四个人下车。 赵龙把车钥匙塞进排水沟盖板缝里。 刀疤脸看了一眼。 “不要了?” “新大阪有人接。” 赵龙从后备箱拎出黑色旅行包,里面装着弹药,绷带,还有两套换洗外套。 王振华走在最前,风衣领子竖起,帽檐压低。 四个人穿过空荡的车站大厅,在自动售票机前买了四张自由席车票。 检票口只有一个值夜站务员,打着哈欠盖章,头都没抬。 站台冷风灌来。 铁轨上的碎石在灯光下泛白。 五点二十整,白色车头滑进站台,车门打开。 车厢里没几个人。 零星坐着三四个出差客,领带松着,公文包抱在怀里。 王振华选了最后一节车厢。 四个人分散坐开。 王振华和赵龙坐一排,李响和刀疤脸隔了两排。 列车启动。 东京的灯火从车窗外退走。 王振华闭上眼,把堺工场平面图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地面两层。 四十个保安。 入口在东侧装卸区。 地下一层冷链仓储,走货梯下去。 地下二层实验动物区。 地下三层恒温舱,独立供电,门禁由黄昏管理。 黄昏还没跑。 可三井隆介不是傻子。 他在京都签下那份转让协议,墨迹一干就会翻盘。堺工场是三井制药在关西的根,地下三层藏着第四代原型体。 所以问题不在四十八小时。 在今天白天之前。 列车过了品川站,速度提上来。 窗外景色变成大片绿色和灰色,车厢里只剩空调送风声,还有铁轨接缝处一下一下的响动。 李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压得很低。 “老板。” 王振华睁开眼。 李响没有回头,目光盯着车厢连接处的玻璃门。 “有两个人,从东京站就跟着我们。三个检票口,他们换了三次位置,始终跟在二十米到三十米之间。” 王振华眯起眼。 “长什么样?” “西装。腰板很直。手插口袋的姿势不对,重心一直压在前脚掌。” 李响右手搁在七杀刀柄上,拇指顶住刀镡。 “不是山口组的做派。” 赵龙从座椅靠背后面低声问:“防卫省的人?” 李响摇头。 “防卫省的搜查员不会穿那种定制西装。肩线太齐,美式剪裁。” 美式剪裁。 王振华的手伸进风衣内侧,指尖碰到黑星手枪的握把。 “他们现在在哪?” “前面第三节车厢。靠走道。一个看报纸,一个装睡。” 王振华没有拔枪。 他看向车窗倒影里那条空荡过道。 “赵龙,去车厢连接处守着。” 赵龙站起身,把外套披在肩上,遮住绷带。 王振华又道:“李响,盯前门。刀疤脸,盯后门。” 刀疤脸咧嘴,慢慢把旅行包拉链拉开一寸。 王振华坐在原位,手还压在风衣里。 “他们跟了我们一路。” 他看着车窗上的倒影,开口很轻。 “下一站之前,别让他们下车。” 第547章 大阪站台 列车减速的震动从铁轨传了上来。 广播里,女声正播报新大阪到站。 王振华纹丝不动。 “赵龙,刀疤脸,先下。往南出口走,放慢脚步。” 赵龙提起旅行包,刀疤脸跟上。两人从前门下车,脚步不快,顺着站台走向南出口。 王振华从座椅缝隙看向车窗倒影。 第三节车厢门开,两个西装男人一前一后跨出。矮半寸的那个,报纸还夹在腋下。高个子的,右手始终插在裤兜,肩膀微微前倾。 他们的目光越过站台上的零星旅客,锁定了赵龙和刀疤脸的背影,脚步随之跟上。 “走。” 王振华领着李响从后门下车,贴着站台立柱,走向员工通道口。新大阪站的早班还未全面启动,通道铁门半掩,里面灯光昏黄。 两人侧身挤进门,沿着通道快走了二十米,从另一个出口钻回站台。 位置正好在南出口的拐角后。 王振?????靠着水泥柱,探出半个头。 赵龙和刀疤脸在南出口的台阶前停步。刀疤脸蹲下身装作系鞋带,赵龙掏出烟点燃,身体挡住了左侧的视线。 两个西装男离他们不到十五米,正在减速。矮个子把报纸换到左手,右手向腰后探去。 “老板,右边那个腰后有东西。”李响的声音压在喉咙里。 “看到了。” 王振华从拐角迈出。 他没跑,脚步压得极稳,鞋底踩在站台地砖上悄无声息。风衣下摆贴着腿侧,两手垂落。 李响从另一侧绕出,穿行于立柱和自动贩卖机间的缝隙。七杀刀未出鞘,整把刀连鞘握在右手里。 高个子最先察觉。他后颈的汗毛立起,右脚刚要转动,李响已到他身后。 刀鞘末端砸在他右膝盖弯处。 骨头碎裂的闷响在空旷的站台传出很远。高个子的腿往前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整个人单膝跪地,嘴巴张开,声音未出,李响的左手已捏住他后颈向下猛按。额头撞在地砖上,人当场软倒。 矮个子反应极快。他扔掉报纸,右手从腰后拔枪,枪口还没调转,王振华的手掌已按住他的后颈。 五指收拢。矮个子的脖子被捏住,整个人向前撞在站台墙面上。瓷砖碎裂两块。 手枪脱手,王振华左手接住,顺势退出弹匣扫了一眼。 p226。自卫队的制式配枪。 “赵龙。” 赵龙转过身,掐灭了烟。 “找个地方。” 赵龙扫视站台。南出口左手边有一排储物间,铁皮门挂着锁。他走过去,用刀疤脸递来的螺丝刀撬开锁扣,拉开门。里面堆着清洁工具和几箱矿泉水。 李响把高个子拖了进去。王振华则把矮个子从墙上摘下,拽着衣领扔了进去。 储物间的门关上。 刀疤脸在外面望风。 王振华蹲下,从矮个子西装内袋里翻出一张硬卡片。塑封的,带照片,印着菊纹章和一串编号。 防卫省技术研究本部。临时通行证。 他翻过卡片。背面盖着红色方章,日期是三天前。 “防卫省发的。”赵龙凑近看。 “不是普通保安。”王振华又从高个子身上摸出同样一张。两张通行证编号相连,签发单位是技术研究本部保安处。 李响掰开高个子的右手。手腕有浅疤,食指第二关节磨出厚茧。 “握枪的茧子,常年训练。”李响抬头看王振华,“这两个不是文职。” 王振华没说话。他从矮个子的腰带上解下一个黑色皮套,里面是部翻盖手机。 手机很旧,外壳磨得发亮。王振华翻开盖子,屏幕还亮着。 未发出的短信停在发件箱。 内容只有一行日文:目标已登车,预计新大阪八点十五分到达。 收件人栏存着一个名字。 室田恭一。 王振华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 “赵龙,扎带。” 赵龙从旅行包抽出两根黑色扎带。王振华把矮个子的双手反剪捆死,李响用同样的手法处理了高个子。两人的嘴用清洁抹布塞住,藏在矿泉水箱子后面。 王振华把手机揣进风衣口袋,带着三人出了储物间。 刀疤脸在外面叼着根没点的烟。“华哥,清场了?” “走。” 四人穿过南出口,走下台阶。新大阪站大厅里人流渐多,上班族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王振华走到大厅角落的公用电话旁,拨通松叶会总部的号码。 杨琳秒接。 “华哥。” “一个名字。室田恭一。防卫省技术研究本部。查。” 电话那头键盘声只响了一下,杨琳的声音便传了回来。“查到了。室田恭一,五十七岁。防卫省技术研究本部第三实验室副主任,生化合成与药理专业。在技术研究本部二十三年,是越源三郎的嫡系。” “越源签了停摆协议,第三实验室收到通知了么?” “华哥,问题就在这。我扫描了越源那份协议的传真分发名单。停摆令的抄送单位里,唯独没有第三实验室。” 杨琳停顿半秒。 “不止。我刚把那两个跟踪者的手机收件人,跟审判者交代的堺工场人员名单做了比对。室田恭一这个名字,审判者提过一次。原话是,堺工场地下三层的技术对接人,由防卫省那边指派。” “你的意思是,室田不光是越源的人,他还直接对接深渊的堺工场。” “对。审判者交代时我没留意这名字,刚一翻记录才串起来。” 王振华抬眼看向大厅的时钟。早上七点四十。 “室田现在在哪?” “华哥,这个人三天前从东京出发,行程是大阪出差。我让怒罗权的兄弟查了车站监控。” 杨琳的声音压低。 “室田恭一昨天下午三点进了堺工场正门。至今没有出来。” 王振华换了只手拿话筒,右手伸进风衣内侧,碰了碰黑星的握把。 “越源三郎当着我的面签了停摆令,回头就把第三实验室从名单上抹掉,让室田带人继续干活。” “杨琳,你听好这条短信。目标已登车,预计新大阪八点十五分到达。” “他们在报我的行踪。” 杨琳沉默了一秒。 “华哥,室田恭一现在就在堺工场。越源签的那份停摆令,第三实验室根本没执行。” 她的声音又低了半度。 “如果室田知道您今天到堺市,工场里等着您的,就绝不止四十个保安了。” 王振华挂断电话。 李响走过来。“老板,什么情况?” “短信的收件人叫室田恭一。防卫省第三实验室副主任,越源三郎的人。” 王振华把缴获的手机摊开给李响看。屏幕上那条未发出的短信还亮着。 “越源签的停摆令,第三实验室根本没收到。室田三天前进的堺工场,到现在没出来。” 李响的眼睛眯起。 “那两个跟踪的,是给室田报信的。” “对。但这条短信没发出去。”王振华合上手机,“室田还不知道我到了。” 赵龙在旁边插话。“那就是说,咱们还有先手。” 王振华把手机塞回口袋。 “先手能保多久不好说。这两个人失联超过一小时,室田就会察觉。” 他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四十三。 “从新大阪到堺市,开车四十分钟。” 刀疤脸从售票机那边走来。“华哥,我刚在出口看到一辆怒罗权的面包车。大阪本地牌照,车里坐着两个人,像是嫂子安排的接应。” 王振华走向出口。 “上车。去堺工场。” 他推开大厅玻璃门,早晨的阳光照在脸上,大阪的空气比东京更潮湿。 刀疤脸跟上,压着嗓子问了句。 “华哥,那两人塞储物间,能撑多久不被发现?” “撑多久不重要。”王振华拉开面包车后门,“室田恭一在堺工场地下三层待了三天。” 他坐进车里,把七杀刀从李响手上接过,横放在膝盖上。 “他在里面等的东西,跟我要拿的东西,是同一样。” 第548章 四十分钟 面包车从新大阪南口拐上高架。 赵龙把车门拉开一道缝,风立刻灌了进来。 “华哥,接应的兄弟说,堺工场外面有变化。” 王振华坐在第二排,把七杀刀放回李响手里。 “讲。” 开车的怒罗权兄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语速飞快。 “嫂子昨晚让我们踩点,凌晨两点,东侧装卸区只有一排铁栅栏,门口十二个保安。” “凌晨五点半我们再过去,装卸区外面多了两道铁丝网拒马,货车道封了一半。” “正门呢?” “正门保安变成四十多个,八个人穿战术背心,手里拿的长家伙。” 赵龙把头转过来。 “霰弹枪?” “像。隔得远,看不清型号。” 刀疤脸啐了一口。 “三天时间,把药厂改成碉堡,室田这老狗动作够快。” 李响把刀鞘放到膝上,拇指推开半寸刀身,检视着刃口。 “正门不能走。” 赵龙看向王振华。 “华哥,四十多人有枪,咱们四个硬打进去动静太大。警察十五分钟就到,三井的人也会扑过来。” 王振华没有接话,摊开手绘平面图。 纸面被车窗风吹得翻起,赵龙伸手压住一角。 王振华的手指点在东侧装卸区。 “货梯在这里。” 又点到地下三层。 “恒温舱在这里。” 刀疤脸凑了过去。 “从货梯直下最短,保安肯定也知道。室田既然加了东侧防线,货梯口八成有人守着。” 赵龙接口:“那就不从东侧正进。” 王振华看他。 “你有路?” 赵龙从旅行包里抽出另一张皱巴巴的厂区管网图。 “昨晚嫂子让大阪这边的人查过,堺市工业区南侧有条排污总管,直径一米二,人能爬。” 刀疤脸补充道。 “那条总管通南边河道,早年三井制药扩建,封了一段旧渠。封得不死,有个排水闸门连到工厂地下一层冷链仓储。” 王振华看向开车那人。 “你们进去过?” “没敢进去,华哥。我们只在外面摸到闸口,锈得厉害,里面有水声。” 赵龙提出方案:“我和刀疤脸走排水渠,从地下一层进。进去以后放火警,切电,砸冷链,怎么乱怎么来。” 刀疤脸咧开嘴。 “我还能顺手把地下一层保安引到南边。华哥和李响从东侧装卸区突进去,守货梯的人一乱,就能下去。” 李响抬头。 “东侧那八把霰弹枪怎么处理?” 赵龙把旅行包拉开,露出几枚烟雾弹和两把短枪。 “车上有烟雾弹。大阪兄弟给的,警用淘汰货,能用。” 刀疤脸又说:“还有两套工厂维修服。” 王振华把图纸折起。 “赵龙肩膀还在流血。” 赵龙笑了。 “华哥,我这肩膀爬管道比开枪合适。真要冲正门,我反而拖后腿。” 李响表态:“我跟老板走东侧。” “你当然跟我。” 王振华把平面图塞进风衣。 “赵龙,刀疤脸,你们进地下一层,只做三件事。” 赵龙立刻坐直。 “第一,制造混乱。第二,把保安往南边引。第三,别碰地下二层实验动物区。” 刀疤脸问:“为什么?” 王振华看着他。 “深渊的东西,关在笼子里未必老实。你放出来,先咬你。” 刀疤脸把嘴里的烟拿了下来。 “懂。狗笼子不碰。” 大哥大响了。 王振华接起。 “说。” 杨琳那边背景全是电流声和人声。 “华哥,电话局那边给了回报。室田恭一的翻盖手机,最后一次基站握手在堺工场内部。” 王振华追问:“地面还是地下?” “信号很弱,按三井制药厂区三个转发点推算,位置在地下三层北侧,恒温舱区域。” 车里安静下来。 赵龙低骂:“他真在原型体旁边。” 杨琳继续报告:“还有一件事。大阪怒罗权兄弟刚传回口信,东侧装卸区凌晨五点多进了两辆冷藏车。车牌挂三井制药内部牌照,但车斗贴了防卫省技术研究本部封条。” 王振华问:“车出来没有?” “没有。” 李响把七杀刀缓缓推回鞘里。 “他们要转移原型体?” 杨琳分析:“有可能。还有可能是销毁样本。华哥,室田三天没出来,他不可能只是在等您。” 王振华看着车窗外一排排厂房,声音发冷。 “越源签停摆令的时候,第三实验室被他从名单里抹掉。室田提前进堺工场,是收尾。” 杨琳提醒:“华哥,室田手里可能有防卫省授权文件。您一旦在工厂动手,三井会把事情推成境外黑帮袭击国家科研项目。” 王振华反问:“洋子那边呢?” “她已经进国会办公室,越源三郎的质询案提前到上午十点。她刚让秘书给nhk和朝日新闻都递了匿名材料。” “她秘书?” 杨琳停了半秒。 “换人了。优美的尸体还锁在议员会馆壁橱里,洋子用了临时助理。” 刀疤脸听得牙根发紧。 “这女人胆也够肥,尸体旁边办公?” 王振华语气平静:“她想活,就得比以前更有用。” 杨琳继续汇报:“英子已经按您的命令重查松叶会旧人。张桂芝在品川,三支titan-7和三颗解毒丸贴身带着。东京暂时稳。” “莫里斯?” “关在地下室。定位器胶囊放进铅盒后,横须贺方向没有新信号。但灰鸽还没找到。” 王振华看了眼手表。 “我们到堺工场还有多久?” 开车的怒罗权兄弟回答:“三十二分钟。” 杨琳说:“华哥,我再提醒一次。室田的两名跟踪者失联,最多一小时,他会察觉。从新大阪算起,已经过去十三分钟。” 赵龙看着表。 “也就是说,咱们剩四十七分钟。” 杨琳的语气不容乐观:“按最坏算,四十分钟。” 王振华挂掉电话,把大哥大扔给赵龙。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按四十分钟算。” 刀疤脸问:“四十分钟后呢?” 李响替他回答。 “室田封厂,转移原型体,或者炸地下三层。” 王振华补充:“还有第四种。” 车里几人看向他。 “他先放一只出来,逼我们退。” 赵龙的脸色沉了下去。 “第四代?” 王振华从风衣内侧摸出铁皮小盒,打开。 两颗解毒丸静静躺在里面。 车里几人的目光都落了过去。 刀疤脸舔了下嘴唇。 “华哥,这玩意真能压住那种怪物?” 王振华夹起一颗,看了两秒,又放回盒里。 “看情况。能收就收,不能收就毁。” 李响问:“地下三层要是还有活的实验体,我先砍哪?” “脖子项圈别碰。” “毒气?” “对。枯山水那两只项圈里有催化气体。堺工场的原型体只会更麻烦。” 赵龙问:“那打头?” 王振华摇头。 “第四代头骨加厚,普通枪打不穿。别浪费子弹。” 刀疤脸看向旅行包。 “我带了两块炸药。” 王振华看他。 “哪来的?” “嫂子给的。她说华哥这次下地下,手里不能没响。” 赵龙翻开旅行包,里面除了弹药和绷带,还有两块包好的塑胶炸药。 王振华拿起一块掂了掂。 “张桂芝越来越懂我了。” 刀疤脸笑了起来:“嫂子说了,能不开枪就不开枪,能不留证据就不留证据,真要留,就留个谁也不敢认的坑。” 赵龙低声说:“华哥,炸药给我和刀疤脸。我们在地下一层闹起来,保安会以为南边是主攻。” 王振华把一块递给赵龙,另一块递给刀疤脸。 “只炸门,别炸承重柱。堺工场我要活的,地下三层我要完整。” 刀疤脸把炸药塞进衣服里。 “明白。拆家不拆地基。” 李响抬头问:“老板,室田本人呢?” 王振华回答:“能活捉就活捉。” 赵龙不解:“抓他干什么?这老东西跟越源一条线,杀了省事。” “他是第三实验室副主任,知道天照课题全部数据。越源签字没用,室田开口才有用。” 李响问:“不开口呢?” 王振华把黑星手枪从随身空间取出,检查了一遍。 “那就让他看着原型体被我带走。” 刀疤脸盯着那把枪,声音发干:“华哥,你这枪从哪掏出来的?” 赵龙瞪他一眼。 “少问。” 刀疤脸举起手。 “我嘴欠。” 王振华把枪收好。 “到了工业区,你们两个先下。南侧河道,排水闸门,进去后十分钟内制造动静。” 赵龙问:“十分钟后,华哥从东侧进?” “八分钟。” 赵龙愣了一下。 “这么紧?” “室田只给我们四十分钟,我不打算陪他耗。” 李响把七杀刀背到身后。 “东侧八个人,我来清前四个。” 王振“华说:“留两个活口。” “问口供?” “换衣服。” 李响点头。 “懂。” 杨琳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赵龙接起,立刻递给王振华。 “华哥,她说急。” 王振华接过。 “说。” 杨琳语速比刚才更快。 “华哥,电话局刚给出新记录。室田恭一在二十分钟前拨出一通内部专线,接到京都西郊翠园疗养院。” 王振华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渡边菜子?” “对。疗养院总机转入三楼单人套房。通话时长两分十六秒。” 英子母亲,渡边菜子。 高天原基金的钱。 cia线人鸢尾花。 深渊的钱。 现在又和室田连上。 车里没人说话。 刀疤脸把烟捏断了。 “华哥,这老太婆和堺工场也有关系?” 杨琳说:“还没查到通话内容。但我刚解开列支敦士登二级账户。渡边菜子的疗养费用,从两年前开始走高天原基金。更早之前,有一笔三十万美元的款项,备注是铃兰。” 王振华问:“铃兰是什么?” 杨琳回答:“cia旧档里,铃兰是渡边菜子单线联络名。可这笔钱来自深渊账户,不走cia。” 赵龙说:“她两头吃?” 杨琳的判断更深:“三头。cia 深渊 三井。华哥,渡边菜子可能知道地下三层的事。” 王振华看向车窗外越来越密的厂房。 “她不止知道。” 李响接话。 “她在给室田报信?” 王振华说:“也可能在催他动手。” 杨琳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华哥,还有一条。疗养院三分钟前叫了一辆私人救护车,目的地填的是京都站。” 王振华笑了一声。 “她想跑。” 刀疤脸问:“先去疗养院?” 王振华盯着平面图上的恒温舱,一字一句。 “不。先拿堺工场。” 赵龙问:“可她跑了怎么办?” 王振华下令:“杨琳,让英子动京都的松叶会旧线。告诉她,渡边菜子要是离开疗养院三百米,拦车。” 杨琳有些犹豫:“英子听到这个名字,会失控。” “让洋子给她打电话。”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让洋子劝英子?” “洋子是渡边菜子的亲女儿。她开口,英子会听。” 杨琳立刻明白了:“明白。我现在转线。” 王振华挂断电话。 赵龙看着他。 “华哥,洋子靠得住吗?” 王振华把大哥大放回座位。 “她刚从鬼门关外爬回来,短时间内不敢再赌。” 刀疤脸问:“长时间呢?” 王振华看他。 “长时间,她要么变成我的刀,要么变成桌上的档案。” 刀疤脸闭上了嘴。 面包车下了高架,驶入堺市工业区外围。 道路两边都是低矮厂房,灰色围墙,三井制药的蓝白标识在远处露出一角。 开车的怒罗权兄弟放慢车速。 “华哥,再往前两公里就是南侧河道。东侧装卸区要绕到另一条路。” 王振华把表扣紧。 “赵龙,刀疤脸,七分钟后下车。” 赵龙把肩上的绷带重新缠了一圈,用牙咬紧。 “华哥,我和刀疤脸要是没在十分钟内闹出动静呢?” “我照样进。” “那我们尽量让他们听见。” 刀疤脸把短枪插进腰后。 “放心,南边要是安静,算我没来过大阪。” 李响看着王振华。 “老板,室田要是已经开始销毁数据,怎么办?” 王振华回答:“人抓,数据抢,原型体带走。三样抢不到,就把地下三层封死。” 李响问:“用火?”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 “用他们自己的东西。” 车内又安静下来。 远处厂区上方,天色已经发白。 刀疤脸忽然把头探到窗边,抬手按下车窗。 潮湿的风灌进车里,带进来一股焦糊味。 他盯着工厂方向的天际线看了两秒,脸上的疤狠狠抽了一下。 “华哥。” 王振华抬眼。 刀疤脸指向三井制药厂区后方。 那边有一股很淡的黑烟,正从低矮厂房后面升起。 刀疤脸把短枪抽了出来,声音发哑。 “他们在烧东西。” 第549章 烧不干净 “他们在烧东西。” 王振华只看了一眼黑烟,手已经按住了车门。 “停车。” 面包车贴着路边停下。 赵龙看向厂区方向。 “华哥,黑烟在西北角。按图纸,那里是行政楼后面的资料库。” 杨琳的声音从大哥大里传出。 “对,三井制药对外档案室就在那一片。地面实验记录,采购单,试验批号,纸质签收单,都可能在那里。” 刀疤脸骂了一句。 “室田这老狗动作真快。” 王振华拿起平面图,手指压在地下三层的恒温舱位置。 “他烧得了纸,烧不了原型体。” 李响抬眼。 “恒温舱断电就废?” “对。第四代原型体还没完成最终抑制,离开恒温环境就等于报废。室田敢烧档案,不敢烧货。” 赵龙伸手去拿旅行包。 “那咱们现在就分开?” 王振华看表。 “七点五十八。室田的跟踪线已经断了十五分钟。按四十分钟算,我们还有二十五分钟。” 刀疤脸拉开枪套。 “南侧河道,我和赵龙去。” 王振华盯着他。 “记住三件事。” 赵龙抢先接话。 “制造混乱,引走保安,不碰地下二层动物区。” “再加一条。” 王振华把一块塑胶炸药塞进赵龙手里。 “听见动物叫也别回头。深渊关在笼子里的东西,没一个干净。” 刀疤脸把另一块炸药塞进怀里。 “明白。狗笼子不开,猪圈也不开。” 赵龙推门下车,右肩绷带被汗和血染成深色。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 “撑不住就退。” 赵龙咧嘴。 “华哥,我要是退了,嫂子能把我另一边肩膀也拆了。” 刀疤脸拍了拍车门。 “走了。十分钟内,让南边响起来。” 两人猫着腰钻进路边厂房之间的窄巷。 面包车再次启动,绕向东侧装卸区。 李响把七杀刀横在腿上。 “老板,东侧八个人,留两个活口换衣服。” “先看他们有没有活口价值。” “懂。” 王振华戴上墨镜,视线扫过远处厂门。 东侧装卸区外,两道铁丝网拒马拦住货车道,门岗里站着三个人,里侧装卸棚下还有五个影子。 李响低声道:“霰弹枪四把,短枪两把,剩下两个腰里鼓着,可能是电棍。” 开车的怒罗权兄弟把车停在距离东侧两百米外的修车棚后。 “华哥,再往前就暴露了。” 王振华推门下车。 “你留车上。听到三声短哨,把车开到东侧后巷。” “明白。” 李响跟上。 两人贴着围墙向前。 厂区内的黑烟越来越浓,消防铃没有响。 李响看了一眼。 “他们连报警都不敢。” “烧自己的罪证,当然不敢让消防进来。” “那就说明里面还没完全失控。” “所以要快。” 两人绕到装卸区外墙侧面。 墙角有一块锈蚀铁板,后面连着货运通道的通风口。 李响蹲下,用七杀刀刀尖插进铁板缝里。 铁锈掉了一地。 他压低声音。 “锈死了。” 王振华看向他。 “刀别折。” 李响换了角度,刀鞘抵住铁板边缘,一寸一寸撬开。 铁板松动,露出半人高的口子。 里面有机油味,冷风往外冒。 李响先钻进去。 两秒后,他伸手敲了敲铁板内侧。 王振华俯身进入。 货运通道狭窄,墙边堆着空药箱和塑料托盘,前方能听见脚步声。 对讲机里传出日语。 “东侧装卸区保持封锁。没有室田主任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货梯区域。” 李响靠在货架后,右手按住刀柄。 王振华抬手。 两名三井保安从通道拐角走来。 战术背心,霰弹枪,头盔压得很低。 前一个人边走边抱怨。 “资料库那边还在烧?味道都飘到这里了。” 后一个人说:“少说话。今天来的都是防卫省的人。” “防卫省怎么会管我们药厂?” “你想知道就去问室田主任。” 两人走到货架旁。 李响动了。 刀鞘砸在第一人的手腕上。 骨裂声闷在货架后。 霰弹枪落下前,李响左手接住枪身,右膝顶在那人肚子上,把人压进货箱。 第二人刚要张嘴,王振华的手已扣住他的嘴,黑星枪柄砸在他太阳穴旁。 人随即软倒。 第一人还想挣扎,李响刀背拍在他后颈。 通道安静下来。 王振华蹲下,扯下两人的对讲机。 里面正好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地下二层动物区全部处理掉。注射安乐死。笼子烧了。” 李响抬头。 “室田?” 王振华把对讲机音量调低。 “声音年龄对得上。” 对讲机里有人回复。 “主任,地下二层还有六个大笼子没登记,标签被撕了。” 室田的声音压着火。 “没登记就更该处理。防卫省封条拆掉,尸体走医疗废弃物通道。十点以前,地下二层不能留下活口。”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主任,东侧货梯还要守多久?” “守到冷藏车离厂。” 李响看向王振华。 “冷藏车要走。” 王振华盯着对讲机。 “车里装的未必是原型体。” “数据?” “也可能是原材料,或者失败样本。” 对讲机里又传出室田的声音。 “b3恒温舱禁止开门。谁碰主供电,我就让他进动物区。” 刀疤脸的声音从另一部大哥大里插进来,带着水声。 “华哥,我们到排水闸了。赵龙这边撬门,锈得厉害。”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 “还剩几分钟?” 赵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给我三分钟。” 王振华看着地上两名保安。 “你们只有两分钟。” 赵龙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咳了起来。 “那就两分钟。” 通话断了。 王振华把其中一名保安翻过来,解开战术背心。 “李响,换。” 李响皱眉。 “这身太小。” “外面披着就够。” 两人把保安外套和头盔扒下。 王振华将对讲机塞回那名保安腰间,又把人拖进货架深处,用扎带捆好。 李响把第二人的嘴堵住。 “留活口?” “对讲机开着。室田要是点名,他们可以替我们拖半分钟。” 李响把头盔扣上,霰弹枪挂在胸前。 “老板,您穿这个不像保安。” 王振华披上战术背心,黑星藏进衣摆下。 “我也没打算像。” 两人沿货运通道前进。 前面是货梯区。 四名保安站在货梯门前。 两个端着霰弹枪。 一个靠墙抽烟。 最后一个站得最直,右手垂在腰侧,腰后别着p226。 李响脚步放慢。 “那把枪,和新大阪那两个一样。” 王振华墨镜扫过去。 那人心率五十二。 呼吸长。 眼睛没看通道,余光却压着每一个入口。 王振华低声。 “他不是三井保安。” 李响握紧刀鞘。 “防卫省的人?” “训练更干净。可能是第三实验室保安处,也可能是室田自己的枪。” 对讲机里传来短促杂音。 货梯旁一名保安按住耳麦。 “南侧冷链区怎么回事?” 里面有人喊:“排水闸进水!有人进来了!” 又一个声音炸开。 “火警!b1南侧烟雾!保安二组过去!” 刀疤脸的声音在远处吼了一句,隔着楼板都能听见。 “来啊!小鬼子!爷爷在这儿!” 李响看了王振华一眼。 “他闹得很响。” 王振华开口。 “走。” 两人从通道出来。 货梯前四人立刻看过来。 抽烟的保安皱眉。 “你们是哪一组?” 王振华没有停。 “b1南侧漏水,室田主任让我们上来换岗。” 持p226的人看向王振华。 “口令。” 李响的刀鞘已经滑入掌心。 王振华回他。 “室田主任刚才说,b3恒温舱禁止开门。” 那人眼皮动了一下。 “后半句。” 王振华向前半步。 “谁碰主供电,就进动物区。” 两个霰弹枪保安松了半口气。 抽烟的骂道:“妈的,南侧那群人干什么吃的?” 持p226的人没有让开。 “通行卡。” 王振华伸手进怀里。 那人右手也跟着移向腰后。 李响的刀鞘先到。 刀鞘点在他手腕内侧,p226刚露出半截就被压回腰后。 同一刻,王振华把从新大阪缴来的防卫省临时通行证拍在他胸口。 “室田的人,认不认?” 持p226的人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张卡怎么在你手里?” 王振华贴近他。 “你认识编号?” 那人反手拔枪。 李响刀鞘上挑,枪口偏向天花板。 王振华一拳打在他胃部。 那人退了半步,居然没倒。 旁边两个霰弹枪保安反应过来,枪口刚抬,王振华左手黑星已经顶在第一个人的喉咙下。 “动一下,死。” 李响的七杀刀出鞘半寸,刀背压在第二个人脖子上。 抽烟的保安烟掉在地上,双手举起。 “别开枪,我们是三井雇来的,不关我们的事!” 持p226的人咬着牙。 “你们不是防卫省的人。” 王振华看着他。 “室田在哪?” “你进不了b3。” “我问你室田在哪。” “恒温舱外。” 王振华把枪口往上顶了顶。 “冷藏车里装什么?” 那人不答。 李响把刀鞘压在他膝盖弯。 “说。” 那人咬住牙。 王振华抬手,一枪打穿他脚边地砖。 枪声在货梯区炸响。 两个三井保安腿软。 抽烟的保安直接跪了。 “车里是动物区样本!还有烧不掉的硬盘和胶片!我只知道这些!” 王振华看向持p226的人。 “他说得对不对?” 那人闭嘴。 王振华抬枪指向抽烟保安。 “你带路,去冷藏车。” 抽烟保安抖着手指向货梯。 “车在b1装货口。货梯下去就到。” 李响看向楼层指示灯。 原本停在一楼的数字开始跳动。 b2。 然后是b1。 王振华把墨镜往上推了半寸。 “里面有人上来。” 持p226的人嘴角扯了一下。 “你们晚了。” 货梯门内传来金属轮子的滚动声。 对讲机里,室田的声音同时响起。 “东侧货梯注意。b2动物区处理完毕,实验班带三号笼上来。不要打开笼布。” 三号笼。 李响的刀彻底出鞘。 王振华盯着货梯门缝。 楼层灯停在b1。 门缝向两侧打开。 一只盖着黑布的钢笼出现在门后,笼布下面伸出半截手臂,手臂上套着防卫省的编号环。 那编号,和王振华在密码箱里见过的第四代原型体批号,一模一样。 第550章 地下一层 李响的刀已经贴着笼布切了进去。 黑布裂开半尺。 钢笼里的手臂动了一下。 货梯里推笼子的两名实验班人员同时抬头,其中一个张嘴就喊:“三号笼不能碰!” 王振华一脚踹在钢笼下方的滑轮架上。 整只钢笼横移半米,卡在货梯门口。 “退后。” “你是谁?” 货梯外那个持p226的人吼道:“开枪!他们是闯进来的!” 话音刚落,李响刀锋贴着他的胸口扫过去。 那人反应快得吓人,腰往后一折,刀尖贴着战术背心划过,只带起半片布料。 他的右手同时拔枪。 枪口刚离开腰侧,王振华已经到了他身边。 五指扣住他的手腕。 一拧。 骨头错开的声音在货梯口响起。 那人脸色发白,硬是没叫出来,左手还想去摸腰后的备用弹匣。 王振华膝盖顶进他肚子。 他整个人弯折如虾,酸水从嘴角涌出。 “李响。” “明白。” 李响没有回头。 七杀刀回鞘。 刀鞘砸在左侧霰弹枪保安肋下,那人手里的枪刚抬起半寸,整个人贴着墙滑下去。 第二个保安后退半步,李响踢在他膝弯,人跪下的瞬间,刀鞘尾端点在太阳穴旁。 第三个抽烟保安举着双手,喉咙里发出怪声。 “别杀我!我带路!我知道b1装货口在哪!” 李响看都没看他,一肘打在他耳侧。 货梯口安静下来。 笼子里的手臂还挂在黑布外面,手腕上的编号环在灯下发白。 王振华按住钢笼边缘,没掀布。 “这东西醒着么?” 货梯里一个实验班人员抱着记录板,腿都软了。 “麻醉状态,主任说送上来,走医疗废弃物通道。” “废弃物?” “我们只负责推笼,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王振华看着他。 “再说一遍。” 那人立刻改口:“三号笼,b2动物区临时转移样本,编号和恒温舱批号相同,但我真的没权限看数据。” 李响把刀尖抵在另一个实验员脖子上。 “你说。” 那人眼泪都出来了。 “他说的是实话。三号笼昨晚才从b3升到b2,室田主任亲自签的接收单。今天早上让我们送到b1冷藏车。” 王振华抓起持p226那人的衣领。 “你叫什么?” 那人嘴唇上沾着血,咬牙不答。 王振华把他断掉的手腕往上一提。 那人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冈田,技术研究本部保安处。” “昨天来的?” 冈田抬头看他。 王振华从他口袋摸出一张硬卡。 塑封通行证。 菊纹章。 红色方章上的日期,正是昨天。 王振华把卡片拍在冈田脸上。 “室田一天调一批人进来?” 冈田闭嘴。 王振华把枪口顶住他耳边墙面。 “我没耐心问第三遍。” 冈田喉咙动了动。 “昨天十一人,今天凌晨还有八人。室田主任说,停摆令只对外部科室生效,第三实验室直属项目继续执行。” 李响低声道:“越源签的是废纸。” “废纸也能烧人。” 王振华把冈田扔给李响。 “捆了,带走。” 冈田脸色变了。 “你们不能下去。b3有军方授权,三井也只是代管。” 王振华看着货梯里面的钢笼。 “冷藏车几分钟离厂?” 冈田不说。 李响把刀鞘压在他断腕上。 冈田额头全是汗。 “十二分钟。第一辆车走b1装货口,第二辆等室田主任命令。” “车上除了三号笼,还有什么?” “硬盘,胶片,临床样本,动物尸体。” 王振华转向实验员。 “货梯能到b3?” “需要主任卡。” “冈田有么?” 实验员看向冈田腰间。 “他有b2权限,没有b3。” 王振华从冈田腰上取下卡,塞进口袋。 “先下b1。” 李响问:“三号笼呢?” “卡在门口。” “它要醒呢?” 王振华看了一眼笼布外那截手臂。 “醒了就让室田听见。” 货梯门被强行合上。 楼层数字从一楼跳到b1。 下降过程中,对讲机里全是杂音和喊声。 “南侧冷链区进水!消防栓全开了!” “谁拉的火警?总控室没有授权!” “保安二组失联!东侧货梯回应!” 刀疤脸的声音夹在远处警铃里传来。 “赵龙,左边两个!别让他们摸对讲机!” 赵龙骂道:“你少废话,炸药别碰水!”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 “赵龙,到哪了?” 赵龙喘着气。 “b1南侧冷链仓储。水放出来了,火警也响了。保安往我这边来了七八个。” 刀疤脸在旁边喊:“华哥,这地方臭得跟停尸房一样!他们冷柜里装的都不是药!” 王振华眼神一压。 “别开柜。” 刀疤脸回得很快。 “我没开,是他们自己撞翻了一个。里面一堆管子,贴着编号,看得我犯恶心。” 赵龙插话:“我们还能拖五分钟。” “拖八分钟。” “华哥,你这账算得真狠。” “死不了就拖。” 赵龙笑了两声。 “那就八分钟。刀疤脸,听见没,老板让你少挨两枪,多拖三分钟。” 刀-疤脸骂回去:“你先把自己肩膀堵上,血都滴到我鞋上了。” 货梯停住。 b1。 门打开的一瞬间,冷气压进来,白雾贴着地面涌进轿厢。 福尔马林的味道刺进鼻腔。 李响皱眉。 “这味儿不对。” 王振华戴着墨镜走出货梯。 长廊两侧是巨型冷柜,白色柜门一排接一排,编号从c-01排到c-30。 头顶灯管发出惨白的光。 远处西侧警铃乱响,水声砸在地面上,保安的脚步声来回跑。 “南侧有人!堵住排水闸!” “别开枪,主任说b1不能留下弹痕!” “那两个是从水里爬出来的,给我按住!” 刀疤脸的声音回了一句。 “按你妈!” 接着是一声短促枪响。 赵龙在大哥大里喊:“华哥,开枪的是他们,我没打中人!” 王振华快步穿过长廊。 “位置。” “西侧c区尽头,离你们大概六十米。我们把人往南拖。” “别往b2口跑。” “知道,狗笼子不碰。” 李响压低声音:“老板,前面有监控。” 王振华抬头。 墙角的摄像头正转向这边。 他抬手一枪。 摄像头碎片掉在地上。 对讲机里立刻有人喊:“b1东侧监控断了!东侧货梯有人!” 王振华把黑星收回衣下。 “室田知道了。” 李响问:“还去冷藏车?” “先看b1。” “时间不够。” “室田烧纸,转车,清动物区,却没有直接断恒温舱。说明原型体还在下面。” 王振华停在c-14到c-21之间。 墨镜后的视野里,c-17柜体内部温度比旁边低很多。 金属容器排成三层。 最底下有个方形铅封箱。 他伸手抓住柜门把手。 李响立刻挡在长廊口。 “有人过来。” 两名保安从拐角冲出。 “东侧监控就是这里!” 李响没拔刀,身体贴着柜门向前一步。 第一个保安端着短枪,还没瞄准,李响的刀鞘顶在他胸口,往墙上一送。 第二个转身想跑。 王振华回手甩出冈田的通行证,卡片砸在那人后脑。 那人脚下乱了半拍。 李响追上去,一脚踢在他腿上,人摔在地面,枪滑出三米。 “捆不捆?” “没时间。” 王振华拉开c-17柜门。 冷气扑出来。 柜内没有药盒。 一排排血液样本管固定在金属架上。 旁边是组织切片盒。 标签没有姓名,全是编号。 0041。 0042。 一直到0060。 李响扫了一眼,声音沉了下来。 “人体样本?” 王振华没答,直接抽出最底层的铅封箱。 箱面刻着三井制药的菊纹标识。 下面一行小字清清楚楚。 天照计划,第三批临床样本,受试者编号0041-0060。 李响看着那行字。 “二十个人。” 王振华把箱盖撬开一条缝。 里面是封存袋,血清管,病历照片,死亡记录卡。 第一张卡片上写着受试者年龄十七岁。 死因栏被黑色墨水涂掉。 第二张,二十二岁。 第三张,三十四岁。 身份栏统一空白。 李响的手按在刀柄上。 “这些人从哪来的?” 王振华把一张卡片抽出。 背面有转运章。 大阪府警失踪人口临时协查。 旁边还有三井制药内部接收章。 “警察送的。” 李响看向长廊。 “他们把失踪的人送进来做实验?” 王振华把卡片塞回铅封箱。 “防卫省给授权,三井给地方,警察清来源,深渊拿结果。” 对讲机里传来室田的声音。 “b1东侧是谁在开柜?” 没人回答。 室田的声音加重。 “c区冷柜全部上锁。保安处的人呢?冈田,回应。” 李响看向被捆在货梯边的冈田。 冈田嘴里塞着布,眼睛盯着对讲机。 王振华按下通话键。 “冈田回不了。”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半秒。 室田开口:“王振华?” 王振华把铅封箱合上。 “你烧得太慢。” 室田吸了口气。 “你已经进入国家级科研管制区域。现在退出,我可以当你没碰过b1。” “冷藏车别动。” “你没资格命令我。” 王振华看向c-17冷柜里的样本。 “受试者0041到0060,第三批临床样本。我手里拿着。” 室田那边传来东西碰倒的声音。 “你敢打开冷柜?” “你敢做,我就敢拿。” “那些样本没有法律意义。编号化处理,没有姓名,没有来源,没人能证明它们是什么。” 王振华笑了一声。 “你提醒我了。” 他看向李响。 “把箱子带走。” 李响单手提起铅封箱。 室田在对讲机里压着火。 “王振华,你想要原型体,就别碰样本。你拿了样本,b3你连门都看不到。” “你还在b3恒温舱外?” 室田没有回。 王振华继续说:“冷藏车十二分钟离厂。你现在没在车上,说明车里装的只是尾巴。真正的东西还在你身边。” 室田的呼吸从对讲机里传出。 “你以为你能带走第四代?” “我已经带走过比它更麻烦的东西。” “枯山水那两只只是未校准试用品。堺工场的原型体不一样。” “你怕我拿到它。” “我怕你把整个大阪拖进灾难。” “少给自己披皮。” 王振华把对讲机靠近铅封箱。 “十七岁。二十二岁。三十四岁。室田,这些人进实验台前,你问过他们想不想活?” 对讲机那头传来低低的笑。 “你混黑道的人,跟我谈活人?” 李响的刀出鞘半寸。 王振华没有再说,只关掉对讲机。 远处脚步声更密。 赵龙的声音从大哥大里压过警铃。 “华哥,西侧来人变多了。防卫省那帮人开始往东侧包。” “退到南侧排水闸。” “那你们呢?” “去b2口。” “华哥,b2是动物区。” “我知道。” 刀疤脸抢过电话。 “华哥,别从b2正门走!我刚听见他们喊三号笼从b2送上来,里面还有没处理干净的东西。” “你们走。” “明白。赵龙,撤!别跟他们耗!” 电话断开。 王振华把c-17柜门合上。 “李响,箱子给我。” “我拿。” “你要腾手。” 李响把铅封箱递过去。 王振华收进随身空间。 李响看了一眼空掉的地面,没有多问。 “b2口在前面?” “按图纸,东侧货梯旁边有楼梯。” 两人沿长廊继续向前。 拐过c-21冷柜时,李响停住。 “老板。” 王振华回头。 隔壁c-18冷柜门缝里夹着一角纸。 冷气把纸边冻得硬直。 李响伸手拉开柜门。 一叠被冻硬的纸质档案从里面滑落,散在地上。 封面是日语。 防卫省技术研究本部第三实验室内部协作备忘。 李响蹲下,翻开第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英文备忘录。 纸面上印着cia兰利总部徽章。 收件人一栏写着一行英文。 室田恭一,代号:铁壁。 王振华弯腰捡起那张纸。 还没看第二行,对讲机里传来室田的声音。 这一次,他说的是英语。 “王振华,那份文件你看完之前,最好先看看你身后的冷柜。” 李响转身。 c-19柜门内侧,红色指示灯已经亮了起来。 第551章 铁壁 李响抬刀就要劈向c-19柜门。 王振华扣住他的手腕。 “别碰。” 李响停手。 “红灯什么意思?” 王振华看向对讲机。 “室田,你在柜里放了什么?” 对讲机里传来室田的英语。 “你不是已经拿到文件了吗?看完再问。” 王振华把那张英文备忘录翻到第二页。 纸面被冷气冻得发硬。 收件人下面还有一行。 cia远东事务处,战略休眠资产确认,代号,铁壁。 李响盯着那两个英文单词。 “铁壁?” 王振华继续往下看。 “1994年,室田恭一开始向cia提供防卫省生化研究数据。交换条件,cia协助其晋升,清除内部竞争者,掩护海外试验渠道。” 李响看向对讲机。 “这老东西吃得比渡边菜子还杂。” 室田笑了两声。 “你们这种人,看到一份纸就以为看懂了全部?” 王振华把备忘录折好,塞进衣内。 “越源以为你是他的人。” 室田回道:“越源只会签字。” “三井以为你替他们收尾。” “三井只会付钱。” “cia呢?” 室田停了半秒。 “cia知道谁有价值。” 王振华按下大哥大。 “赵龙,能不能听见?” 那头全是水声和脚步声。 “能。华哥,我们到南侧排水闸了,刀疤脸在后面堵门。” 刀疤脸的喊声传进来。 “姓王的,你们快点!这帮保安不敢开枪,拿电棍追我,跟赶鸭子一样!” 王振华说道:“记一段话,转给杨琳。” 赵龙喘着气。 “您说。” “cia远东事务处,战略休眠资产,代号铁壁。目标,室田恭一。1994年起向cia提供防卫省生化数据。换取晋升掩护和内部清洗。” 赵龙那边停了两秒。 “华哥,这不是一般线人。” “让杨琳查铁壁。用莫里斯给的旧档,棋手u盘,还有cia东亚站纸档交叉。” “明白。” 王振华补了一句。 “告诉她,焦土协议可能管不到室田。” 赵龙骂了一声。 “那这老狗现在还在自己跑?” “对。他在守自己的命。” 室田插进来。 “王振华,你听错了。我守的是大阪。” 王振华按住对讲键。 “你守的是你在cia那边的价格。” 对讲机里只剩呼吸。 王振华继续说道:“第四代原型体,天照数据,受试者样本。三样东西全丢,你在兰利那边就只剩一张旧档案。” 室田冷声道:“你连兰利怎么处理废人的流程都知道?” “我刚从歌舞伎町搬走四箱c4。” 室田那头传来文件翻动声。 王振华贴近对讲机。 “游隼还活着。田渡的人头在我桌上。灰鸽拿着引爆器跑了。你猜,cia东亚站现在还剩几个人敢替你收尸?” 室田没有回。 李响压低嗓子。 “老板,c-19红灯还在亮。” 王振华戴正墨镜,盯着柜门。 红灯下面有细小的电流声。 柜体内没有热源。 但柜门内侧夹着一个金属罐,罐身连着引线,另一端通向墙角消防喷淋管。 李响问:“炸药?” “催化气体。” “项圈那种?” “更小。开门就喷。” 李响退半步。 “他想让我们自己中毒。” 对讲机里,室田终于开口。 “你看得见?” 王振华没有理他,抬枪打断柜门上方的红灯。 灯灭了。 警报没响。 他转向李响。 “走b2。” 李响皱眉。 “c-19不处理?” “留给他们自己。” 王振华把对讲机扔进c-18柜底,按住通话键,用保安的腰带卡住。 室田的声音从柜底传出。 “你要去哪?” 王振华没回。 两人快步往东侧楼梯走。 赵龙的电话再次接入。 “华哥,杨琳回了。” 王振华接起。 杨琳那边语速很快。 “华哥,铁壁确认。cia旧档有三页被单独封存,莫里斯交代的九人网里没有他。” “级别。” “比棋手高半级。棋手负责行动,铁壁负责长期埋点。焦土协议只清外勤网,休眠资产不进清单。” 王振华看了李响一眼。 李响把刀推开半寸。 杨琳继续说道:“铁壁从1994年开始供料。防卫省第三实验室的生化合成路线,天照临床参数,三井制药人体样本编号,全从他手上流出。cia给他的回报是三件事,升职,清除竞争者,提供海外掩护。” 王振华问:“海外掩护是谁做的?” “横滨港务局线。田渡真司。” 李响冷笑。 “死人还挺忙。” 杨琳说道:“还有一条更要命。铁壁曾向cia提交过第四代titan-7的评估摘要。结论是,若原型体完整落入第三方手中,防卫省,三井,cia三方都会被追责。” 王振华说道:“所以他会拼命。” “华哥,他已经没有上级可问了。兰利联络断了,田渡死了,游隼投了,灰鸽失控。室田现在只会做一件事。” “保住样本和数据。” “不。他会把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毁掉,再把责任推给您。” 王振华看着楼梯口的b2标识。 “他还没毁恒温舱。” “因为第四代原型体是他最后的筹码。华哥,别跟他谈,他拖时间。” 电话里传来纸页翻动声。 杨琳补了一句。 “还有,铁壁档案有一句评语。” “念。” “目标冷静,谨慎,缺乏个人情感弱点。若暴露,可允许其自行处置资产。” 李响说道:“意思是他能杀光工场里所有人。” 杨琳回答:“对。” 王振华挂断电话。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三名保安从下面往上冲。 第一个刚露头,李响的刀鞘压在他脸上,人往后翻下半层楼梯。 第二个抬枪,王振华黑星已经点在他手背。 枪掉了。 第三个转身要跑,李响一步跨下去,刀背拍在他后颈。 楼梯安静。 赵龙和刀疤脸从南侧通道冲来。 赵龙右肩绷带湿透,左手拎着短枪。 刀疤脸衣服全是污水,嘴里咬着半截没点的烟。 “华哥,西侧暂时过不来。” 赵龙扶着墙。 “我们把消防水全放了,六个保安被堵在冷链仓库,门口还让刀疤脸塞了货架。” 刀疤脸吐掉烟。 “那帮人要出来,先得学会游泳。” 王振华看了赵龙肩膀。 “还能走?” 赵龙咧嘴。 “跑不了长途,下楼还行。” 王振华把一把短枪扔给刀疤脸。 “从现在开始,不分组。” 刀疤脸接枪。 “全速下b2?” “清通道,不碰笼子,不开冷柜,不追逃跑的人。” 赵龙问:“室田呢?” “b3恒温舱外。” 李响说道:“他是cia铁壁。” 刀疤脸一愣。 “防卫省副主任,三井工场技术对接,深渊堺工场接口,cia铁壁。华哥,这老狗到底给几家当爹?” 王振华迈下楼梯。 “给自己当。” 对讲机里又传来室田的声音。 “王振华,b2不适合你。” 刀疤脸按住缴来的对讲机。 “室田老狗,你给爷爷开门,爷爷进去给你磕一个。” 室田没有被激怒。 “你们在南侧放水,东侧打断监控,拿走c-17样本,识破c-19气体罐。动作很快。” 王振华停在b2门前。 “你也不慢。” “我给你留了路。” “你会这么好心?” “我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几个笼子里的畜生停下来。” 门后传来拖拽声。 还有金属笼被撞动的响声。 李响看向王振华。 “他放东西了。” 赵龙握紧短枪。 “实验猴?” 刀疤脸骂道:“猴子能拖铁笼?你当我没见过猴?” 王振华抬脚踹开b2货梯旁的侧门。 门板撞在墙上。 一股腐臭味和消毒水味冲出来。 走廊灯一明一暗。 地上横着十几只实验猴尸体,颈部还插着针头。 墙边有翻倒的笼子。 笼门全开。 赵龙举枪扫了一圈。 “没活的。” 刀疤脸捂住鼻子。 “这地方比停尸房还脏。” 李响走到第一只猴尸旁,用刀尖挑开编号牌。 “b2-e-11。注射时间,七点五十。” 赵龙看表。 “十分钟前。” 王振华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厚重防爆门。 门上红灯闪烁。 门边的读卡器被拆开,线路露在外面。 室田的声音从走廊广播里响起。 “王振华,b3在门后。” 王振华往前走。 李响立刻跟上。 赵龙和刀疤脸一左一右压住通道。 刀疤脸喊道:“老狗,你人呢?躲门后装神?” 室田说道:“我在你们要来的地方。” 王振华停在防爆门前,墨镜扫过门体。 门后有三个人形热源。 两个站着。 一个靠在墙边。 心率数字在墨镜视野里跳动。 五十八。 六十二。 一百九十。 李响看向他。 “几个?” 王振华抬手,示意全员停下。 赵龙压低枪口。 “华哥?” 王振华盯着那个一百九十的热源。 “门后有三个。” 刀疤脸问:“保安?” “两个正常人。” 李响握住刀柄。 “第三个呢?” 王振华把黑星顶上防爆门锁,目光没有离开墨镜里的红色热源。 “心率一百九十。” 赵龙的脸色变了。 刀疤脸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室田的声音从广播里贴着墙传出。 “欢迎来到地下二层。” 门后的第三个热源抬起了头。 第552章 笼中兽 门后的第三个热源抬起了头。 王振华抬手。 “退五步。” 赵龙声音压低:“华哥,里面那东西心跳一百九,还能算人?” “能动就能杀。” 李响横刀在前。 刀疤脸把短枪顶上膛,吐了口带污水味的唾沫。 “室田老狗真会招待客人。” 广播里传来室田的笑声。 “王振华,门后是我给你准备的选择题。” 王振华左手一翻,天蚕丝从掌心滑落。 “你出的题,我一般撕了重写。” 室田那边静了片刻。 “你会后悔开这扇门。” “我后悔的事不多。” 王振华抬脚踹在门锁下方。 防爆门向内弹开。 走廊尽头是动物手术室,白灯乱闪。两名穿白大褂的技术员缩在墙角,一个抱着头,一个手里的注射器针头还在晃。 手术台翻在地上,约束带全断。 台边站着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 身高超过两米,背部肌肉坟起,皮下似乎有东西在游走。 他的脖子很干净,没有金属项圈。 李响压低刀尖:“老板,没项圈。” 王振华举枪:“第四代不会这么放出来。第三代改良型。” 刀疤脸骂道:“第三代都长成这样了?” 赵龙单手持枪,左臂抬得很稳:“看门狗。” 那实验体听见声音,头颅缓缓转来,脸上还保留着人样,只是眼白里布满血丝,嘴角挂着涎水。 王振华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枪,分别命中右肩,胸口,腹部。 实验体只是后退两步,胸前的血洞翻开,却并未倒下。 墙角的技术员尖叫:“别打!他会被刺激!” 刀疤脸吼回去:“那你过去亲他一口?” 实验体张嘴,吼声震得走廊嗡嗡作响。 赵龙咬牙:“来了!” 实验体猛然冲出,脚下地砖迸裂。 李响迎面冲上,七杀刀贴地斜撩,劈向其膝盖。刀锋切入两厘米,发出闷响。 李响手臂下压,刀身竟被卡住。 “骨头不对!” 实验体的右掌当头拍下。 王振华喊道:“松刀!” 李响撒手急退,仍慢了半步,被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震落大片墙皮。 刀疤脸从侧面扑上,双臂死死抱住实验体的右臂。 “赵龙!打腿!” 赵龙连开四枪,三发打进膝盖后侧,第四发擦着小腿飞过。 实验体右腿一弯,直接将刀疤脸甩起半圈,砸翻了门边的器械推车。 刀疤脸咳出一口血沫,嘴里还在骂:“这狗东西劲真大!” 王振华欺身而上,天蚕丝甩出,精准绕上实验体的脖子。 一圈,两圈,三圈。 实验体双手抓向脖颈,丝线瞬间勒进皮肉,鲜血顺着线下渗出。 王振华双脚钉入地面,双臂肌肉绷紧,向后猛收。 “赵龙,膝盖!” 赵龙满脸是汗:“知道!” 又是两枪。 实验体单膝跪地,双手还在疯狂抓挠脖子上的天蚕丝。 王振华肩背发力,把它往地上死死压制。 “李响!” 墙边,李响拄着刀站起,擦去嘴角的血。 “脊柱?” “脊柱!” 李响拔回七杀刀,再次冲上。实验体左手横扫而来。 赵龙大喊:“低头!” 李响俯身掠过,刀锋自后颈寻隙而入。 第一刀未能刺穿,刀尖被坚硬的骨骼顶住。 李响牙关紧咬,双手压住刀柄,低吼:“开!” 王振华再次收紧天蚕丝,迫使实验体头颅后仰,露出致命的颈椎缝隙。 李响第二次送刀。 七杀刀没入后颈,刀尖从喉结下方破出。 实验体全身剧烈抽搐,膝盖撞碎地砖,双手还想去抓王振华。刀疤脸从地上扑来,死死抱住那只手腕。 “老子让你动!” 赵龙把枪口顶在实验体膝弯:“再动我打烂你腿!” 王振华没有松开天蚕丝:“李响,别拔刀。” 李响胸口剧烈起伏,双手仍压在刀柄上:“它还在撑。” 王振华盯着实验体的脸,眼中的血红与狂躁正在交替。 墙角的技术员哭喊:“会死的!再勒会死的!” 王振华转头,眼神冰冷:“死了你赔?” 技术员立刻闭嘴。 王振华腾出右手,从怀里取出一颗解毒丸。 赵龙脸色微变:“华哥,用在它身上?” “第三代改良型,有活口价值。” 李响问:“能控住?” “控不住就补刀。” 刀疤脸骂道:“那我可抱不住第二回。” 王振华收紧天蚕丝,逼迫实验体张开嘴。 “赵龙,枪顶眼睛。” 赵龙上前,枪口抵住实验体眼眶。 “敢咬,我打穿你脑袋。” 王振华把解毒丸塞进实验体口中,抬手捏住它的下颚。 “咽。” 实验体喉咙滚动了一下。 广播里传出室田的声音:“你在给它喂什么?” 王振华看向天花板角落的广播口:“你不配知道。” 室田语速加快:“王振华,第三代改良体没有完整抑制链,你用外来药物只会造成二次失控。” 王振华盯着实验体,开始倒数。 “十五秒。” 李响压着刀:“十。” 赵龙枪口未动:“九。” 刀疤脸手臂被扯得发麻:“八。华哥,这玩意儿要醒过来认爹吗?” “认不认爹,看它命。” 实验体胸口的肌肉还在抽搐。 七秒,眼中的血丝开始褪去。 五秒,抓挠天蚕丝的手松开了些。 三秒,喉咙里挤出低哑的气声。 一秒。 实验体轰然倒地。 李响的刀还插在它后颈。 赵龙凑近查看:“黑了。” 刀疤脸松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药真他妈神。” 王振华收回天蚕丝:“李响,拔刀。” 李响抽出七杀刀,鲜血滴落。实验体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变缓,没有再动。 赵龙确认道:“还活着。” 王振华收起黑星:“解毒丸剩六颗。” 刀疤脸抹掉嘴角的血:“华哥,这玩意儿以后算咱们的人?” “先算证据。” 王振华走进手术室,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黑星搭在膝盖上。 两个技术员缩得更紧。 “室田在哪?” 抱记录板的技术员哭着说:“b3,恒温舱外面。” “几个人?” “四个防卫省保安,室田主任,还有……一个外面来的先生。” 赵龙走进来:“什么叫外面来的先生?” “我们不知道名字,他不挂任何工牌。” 李响问:“深渊的人?” 技术员只是摇头。 刀疤脸把人拎起来:“你不知道,还敢叫先生?” 那人哭得鼻涕眼泪直流:“大家都这么叫!室田主任都对他很客气!” 王振华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 “跟防卫省那批人一起?” “比他们早。他先到的地下三层,后来室田主任才把三号笼从b3转到b2。” 赵龙看向王振华:“华哥,三号笼是给冷藏车准备的。这只第三代,是室田刚解冻的。” 王振华盯着技术员:“这只从哪来的?” “b2冷冻动物区旁的隔离库。第三代改良型,编号g3-17,原本要销毁。” 李响甩掉刀上的血:“销毁的东西还能放出来看门。” 技术员声音发干:“室田主任有激活权限。他说只要拖住你们十分钟,b3就能完成封存。” 王振华站起:“封存什么?” 技术员不敢说。 刀疤脸把短枪塞进他嘴里:“你再想想。” 那人含糊地喊:“数据!原型体!还有前体化合物!” 赵龙追问:“装车?” “不是装车,b3有独立焚毁井,还有液氮封存柜。室田主任说,带不走就封死。” 李响看向门外倒地的实验体:“老板,再拖,真会毁东西。” 王振华走到墙边,扯下内部线路图,图上b3区域被涂黑,只剩三条通道:东侧人员梯,西侧货运升降井,中间防爆门。 王振华把图拍在手术台上:“哪条能进恒温舱?” 两个技术员互相看着。王振华抬枪打碎他们头顶的灯管。 “下一枪,打腿。” 抱记录板那人立刻喊:“中间门!但要黄昏先生的卡!” 王振华抬眼:“黄昏?” 两名技术员同时闭嘴。 刀疤脸笑了:“华哥,这名字耳熟。” 赵龙把枪口顶住另一个技术员额头:“外面来的先生,长什么样?” 那人嘴唇发抖:“五十多岁,日本面孔,英语很好,戴鸭舌帽。” 王振华把线路图折好塞进衣内:“继续。” “他左手戴黑色皮手套,进b3前,室田主任亲自出来接。他们在恒温舱里吵过一次。” 李响问:“吵什么?” “黄昏先生要带走原型体。室田主任不同意,说原型体离开恒温舱会失控。黄昏先生说,深渊不会等日本人慢慢写报告。” 赵龙骂道:“人就在下面。” 刀疤脸把枪从技术员嘴里拔出来:“华哥,买一送一啊。” 王振华看向门口,那只第三代改良体趴在地上,后颈的伤口竟在缓缓收口。 李响皱眉:“恢复太快。” 王振华说:“捆起来,带不走就留定位。” 赵龙摸出黑色扎带:“普通扎带捆不住吧?” 王振华分出一段天蚕丝绕住实验体双腕,另一端缠在手术台钢架上。 “它醒了,先挣断钢架。那声音够我们听见。” 广播里,室田的声音再次响起:“王振华,你已经浪费了六分钟。” 王振华抬头:“黄昏在你旁边?” 室田没有回答。 王振华走到广播口下方:“让他接。” 短暂的杂音后,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出,中文生硬,但能听懂。 “王先生,第一次见面,你比资料里麻烦。” 刀疤脸抬头骂道:“你就是黄昏?” 那男人轻笑一下:“你们还有四分钟。” 李响握紧刀:“四分钟到会怎样?” 黄昏说:“b3恒温舱会进入死锁。门禁切断,液氮灌入,原型体和所有前体化合物一起封存。三天后,里面只剩碎裂样本。” 王振华问:“你舍得?” “我拿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用拿。” 赵龙压低声音:“华哥,他要毁货。” 王振华对着广播开口:“黄昏,你跑不了。” “我没打算跑。”广播那头传来刷卡声,黄昏的声音带着电流音,“我在b3等你。带上你的解毒丸。” 下一秒,手术室墙上的倒计时灯亮起。 红色数字跳出。 【03:59】 第553章 恒温舱 走廊墙上的红色数字冷酷地跳动着。 【03:45】 王振华一把扯住抱记录板的技术员领口,将他向前一推。 “带路。去b3的门。” 技术员脚下发软,几乎是踉跄着往前跑。 李响提着滴血的七杀刀紧跟其后,赵龙和刀疤脸呈双角阵型端枪断后。五人踏过地上的猴尸和污水,快步穿过手术室门外的走廊。 经过那只被天蚕丝捆在钢架上的第三代改良体时,实验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它胸口的三个弹孔已经停止流血,肌肉在皮下诡异地蠕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收口。 刀疤脸扫了一眼,头皮发麻:“这玩意儿比壁虎还邪门,放任它在这没事吗?” “只要它挣不开天蚕丝,就得老实趴着。”王振华没回头,视线死死锁在通道尽头。 【03:30】 通道尽头右转,是一处狭窄的内嵌式缓冲间。 一扇厚重得如同金库大门的双开金属电梯门嵌在墙内。右侧金属板上,装着一个带有虹膜扫描和密码键盘的黑色控制箱。 技术员哆嗦着扑到控制箱前,双手抓着自己的防卫省工牌,贴在感应区上。 滴——! 刺耳的红灯亮起。屏幕上跳出两行日文:“权限不足。请进行虹膜与最高安全密码验证。” 技术员快哭了,转头看向王振华:“进不去!这是黄昏先生的专属通道,整个工厂只有他一个人能开!” 赵龙二话不说,冲上去举起手枪倒转枪托,对着控制箱就要砸。 “别砸!”技术员吓得抱头蹲下,“砸烂面板会触发死锁,电梯井会被灌入速凝泡沫,神仙也进不去!” 赵龙咬牙顿住动作。 【03:10】 王振华面无表情地掏出大哥大,按下快捷键。 “杨琳,我在b2通b3的电梯门前。虹膜密码双重锁,能破吗?” 耳机里立刻传来急促而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三秒后,杨琳冷静的声音传出:“华哥,查到了。这是三井出资加装的独立物理隔离系统。它不走主网,局域网线直接埋在承重墙里,外网连不进,没有任何后门。” 刀疤脸一脚踹在墙上,骂道:“防得比防他祖宗还死!” 赵龙盯着墙上的倒计时:“华哥,不到三分钟了,黄昏在下面倒数,时间一到就毁货。怎么办?” “退后。” 王振华收起大哥大,反手探入夹克内侧。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两块高纯度c4塑胶炸药,外加一枚定点定向雷管。 李响见状,毫不犹豫地揪住技术员的后领,将他往后拖出五米远。赵龙和刀疤脸立刻寻找掩体隐蔽。 王振华手法极快地将c4捏成长条,精准地按压在电梯门两端的承重轴缝隙处。他的手很稳,没有一丝因为时间紧迫而产生的抖动。 拿起雷管,刚要插入炸药。 滋—— 电梯门旁的金属面板下方,对讲机的红色指示灯突然亮起,传出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背景里传来室田恭一尖锐嘶哑的吼叫:“你不能切断它!这是cia的财产!你这个疯子,你不能代表深渊毁了我的……” 砰! 一声闷响,室田的吼声戛然而止。像是被硬物砸中了下巴。 随后,黄昏那个带着明显关西腔的沉稳男声,清晰地从扬声器里传出。 “王先生,与其炸门,不如我请你下来。” 王振华的手指停在雷管上方一寸处。 他没有接话,深邃的眸子盯着对讲机。 【02:45】 对讲机里,黄昏的呼吸声很平稳。 “室田先生就在我旁边。他现在很不冷静。但我很冷静。”黄昏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因为我很清楚,你要的东西,没有我的配合,你一样都拿不走。” 刀疤脸从掩体后探出半个头,朝对讲机吐了口唾沫:“老狗,你当自己是在菜市场讲价?时间一到,货毁了,爷爷挖开地皮也把你的骨头敲碎!” 黄昏轻笑了一声。 “王先生,手下人脾气很大,但这解决不了问题。恒温舱的设计很特殊,原型体必须保持在极低温状态。一旦断电超过七十二小时,第四代原型体就会彻底失活变成一滩烂肉。” 黄昏顿了秒,抛出了重量级筹码。 “我已经用物理手段切断了备用柴油发电机的燃油管线。现在,维持b3恒温舱的,全靠主电网供电。而主电网的总闸,在我手里。” 走廊里一片死寂。 赵龙看了王振华一眼,压低声音:“他在逼我们妥协。” 【02:20】 李响握着刀,冷冷开口:“他既然想活,就有诉求。” 王振华看着对讲机,终于出声。嗓音冷硬如铁。 “你要什么?” 黄昏在对讲机那头呼出一口气,似乎是放松了些许。 “我要活着离开日本。新身份,新护照,不再受深渊和任何人追踪。外加一个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里面打入一百万美金。钱到账,我走人。原型体归你。” 王振华手指轻轻摩挲着炸药边缘:“不够。” “是不够。”黄昏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审判者的家人,你不许动。”黄昏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三个名字,“蕾切尔。梅根。莉莉。” 赵龙一愣,眼神里透出一丝诧异。这几个名字,在枯山水别院审讯审判者时,王振华当面提过。这老东西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振华的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寒光。 “你认识她们?” 黄昏沉默了两秒,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回忆。 “审判者是我的单线联络人。二十三年了。” 【01:55】 完美的故事。 有逻辑闭环的动机,有清晰具体的利益诉求,甚至加上了足以引发共情的感情牵绊。一个蛰伏二十三年的老牌间谍,在面临大厦将倾时,为了自保和保护老上司的家人,选择背叛组织换取余生。 放在任何人眼里,这都是一场可以成交的交易。 王振华从夹克口袋里摸出那部缴获来的翻盖手机。他翻开盖子,屏幕亮起,上面是室田恭一没发出去的短信息。 他看了一眼屏幕,随即啪地一声将手机合拢。 “电梯开门。”王振华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我一个人下去,跟你谈。” “华哥!”刀疤脸急得从掩体后跳出来,“这摆明是下面有埋伏!您不能一个人去!” 赵龙也上前一把按住王振华的手臂:“华哥,大不了货不要了,命重要!这老狗绝不能信!” 王振华抬起左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无需多言,两人立刻咬牙闭嘴。 对讲机里传来黄昏满意的声音:“王先生果然是个痛快人。” 咔哒。 对讲机上的红色指示灯熄灭。 伴随着沉重的机械轰鸣声,紧闭的双开金属电梯门从中间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掺杂着氟利昂和淡淡机油味的冷空气从轿厢里涌出。 轿厢内部顶端的白炽灯亮起,照出空无一人的空间。四壁贴着打磨光滑的不锈钢板,反射着惨白的光。没有按钮,没有监控摄像头,干净得像个铁皮盒子。 【01:30】 王振华没有犹豫,抬脚迈出,准备走入电梯。 就在他靴子即将落地的一刹那。 李响突然从侧面横跨一步,漆黑的七杀刀连带刀鞘猛地横推而出,死死拦在王振华的胸前。 王振华身形顿住,转头看向李响。 李响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轿厢内部,肌肉紧绷,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板。”李响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如同野兽察觉到陷阱般的本能警惕,“不能进。” 王振华看着他:“理由。” “直觉。”李响喉结滚了一下,“他主动开门,太顺了。刚才还要死要活拿毁货来威胁,几句话就突然放行。这门开得像是一张嘴。” 赵龙在一旁端着枪,浑身肌肉也绷紧了:“华哥,李响的直觉没错过。里面太空了。” 王振华没有斥责李响的逾矩。 他缓缓收回迈出去的腿。 “退开。” 李响迅速收刀,后退半步,但依旧挡在最危险的侧位。 王振华站在敞开的电梯门口,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抵在鼻梁上,轻轻推了推那副一直戴着的透视墨镜。 精神力瞬间集中。 视线穿透了轿厢内壁那层看似光鲜的不锈钢板。 墨镜视野中,世界变成了由热源和结构线条组成的透视图。 王振华的目光下移,落在轿厢的地板上。 表面上,这是一块毫无缝隙的一体成型防滑合金板。 但在透视墨镜下,合金板下方三厘米处,密密麻麻地铺着一层极薄的网状物。那是一个高精度的矩阵式压力感应垫。 红色的信号线从感应垫边缘探出,顺着轿厢夹层一路向上攀爬,最终连接到轿厢顶部的机械舱内。 视线上移。 在轿厢主承重钢缆的连接处,贴着三个仅有烟盒大小的黑色方块。 方块内部填充着高纯度烈性炸药,引爆雷管直接咬死在婴儿手臂粗的钢缆上。 这不是电梯。 这是一个精确到克数的称重死亡陷阱。 王振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 黄昏根本没打算谈判。 什么离岸账户,什么二十三年的情谊,什么蕾切尔和梅根。 统统都是谎言。 只要他走进这个铁皮箱子,当重量超过阈值,或者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顶部的炸药就会同时起爆。 斩断钢缆,轿厢将带着王振华,在没有任何制动的情况下,直接砸向三十多米深的地下三层井底。粉身碎骨。 墙上的倒计时跳动着。 【01:15】 王振华将拇指压在c4炸药上,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电梯井。 黄昏,既然你不留门,那我就砸了你的天花板。 他拍了拍李响的肩膀,声音冷冽如刀。 “准备雷管。我们不坐电梯,炸开轿厢顶盖。” 李响眼中凶光一闪。 “顺着钢缆爬下去。去砍人。” 第554章 五十三秒 王振华把c4放回随身空间。 李响没有收回横刀的姿势。 王振华指了指空荡荡的轿厢地板。 “防滑合金板下面三厘米,是矩阵式压力感应垫。刚才室田的吼声提醒了我。” 李响皱眉。“什么意思?” “如果是炸药,他没必要把门开着请我进。重量超过单人阈值,电磁锁就会启动。我一旦进去,轿厢卡在半空,便是个悬空的铁棺材。主控权在他手里,他可以往里面灌毒气,也能让我活生生饿死。” 赵龙骂了一句。“这老狗想活捉您当筹码。” 王振华转头看向来时的走廊。“赵龙,刀疤。” “在!” “去把那只会喘气的肉块拉过来。” 刀疤脸一愣。“拉那只第三代干嘛?” “喂电梯。” 赵龙和刀疤脸立刻朝手术室跑去。钢架上,那只被天蚕丝捆住的第三代改良体正在急促喘息,胸口的三个弹孔已经停止流血。赵龙摸出匕首,干脆利落地割断固定钢架的天蚕丝末端,保留了捆着怪物手腕的部分。 怪物重达三百多斤,肌肉密度骇人。两人一左一右拖着它的肩膀,在走廊的积水里拖出一条长长的水痕。 到了电梯口,王振华接过天蚕丝。 怪物喉咙里发出浑浊的低吼,还在本能挣扎。 王振华没有废话,抬起腿,军靴踹在怪物宽阔的胸口。 砰! 这一下用了十二分力道。 庞大的躯体飞起,砸进电梯轿厢正中央。 防滑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轿厢往下猛地一沉。 对讲机红灯没亮,里面也没有声音。黄昏还在底下等着。 王振华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三秒后,重量感应触发。电梯门两侧金属板无声滑拢,严丝合缝。 咔哒! 刺耳的机械咬合声在金属壁内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轿厢下方传出。 轿厢剧烈震动,随后卡在竖井中央。 王振华看着紧闭的电梯门。“门锁死了,黄昏的陷阱闭环了。” 刀疤脸抹着汗。“他以为进去的是您?” “单人重量对上了。”王振华转身,走向电梯左侧墙壁。那里嵌着一块喷黄漆的百叶通风板,是主电梯井旁的备用检修竖井入口。 李响上前,七杀刀插入百叶板缝隙,手腕发力一别。八颗粗大的固定铆钉崩飞,铁板哐当掉在地上。 竖井内一片漆黑,冷风从底下呼啸着灌上来。 “老板,没楼梯,是光井。”李响往下看了一眼。 王振华拉出天蚕丝,在左手皮手套上绕了两圈。他探出身,缠住竖井上方一根承重钢梁。 “你们守这层。”王振华下达指令。 赵龙端紧短枪。“华哥,上面的保安和支援随时会下来。” “只要你们把住通道,室田就不敢撤人。我下去十分钟,如果没动静,直接炸开电梯门把那只怪物扔下去砸场子。” “明白!” 王振华没带任何重火力,黑星手枪别在腰间。他纵身一跃,跳入黑暗的检修竖井。 失重感瞬间降临。 王振华左臂猛然绷紧,十八点极限力量爆发。天蚕丝绷直,割裂空气发出锐音。这股狂暴的下坠拉力足以扯断正常人的臂膀,但王振华的肩关节只是发出一声闷响,硬生生停住了身体。 三层楼的落差,直达地下深处。 王振华单臂悬垂,左手五指锁住天蚕丝,右手摸出强光手电。 光柱刺破黑暗。十五米下方,竖井内壁上有一扇生锈的金属门,那是b3层唯一的检修通道口。 王振华控制着下降速度,手部肌肉交替发力,每一寸滑落都稳定无比。他面色冷硬,呼吸节奏分毫不乱。 距离金属门还有两米,王振华双脚蹬在竖井内壁,停住身形。 门是从内侧反锁的。 王振华拔出黑星,枪口抵住锁芯。 装了消音器的枪管发出一声闷响,锁扣机械结构粉碎。 他抬起军靴一踹,铁门朝里砸开。 王振华松开天蚕丝,身体穿过门框,稳稳落在b3层,没有半点声响。 眼前是一条极窄的恒温走廊,墙壁贴满纯白吸音材料,没有窗户,没有监控。头顶排气口持续喷吐冷气。 温度恒定在十六度。 王振华收起手电,黑星手枪换到右手。他的步频开始固定。 一步一秒,没有脚步声,只有冷气机组单调的运转音。 这是一条没有参照物的死路,压抑感很强。 王振华在心里读秒。 一,二,三。 第五十三秒。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无把手,仅配密码刷卡区。 王振华没有直接站在门前,而是贴在侧面墙体死角。视线穿透玻璃,门后景象一览无余。 幽蓝的冷光充斥着巨大的空间。 恒温舱。 大厅中央,四个高达三米的巨型圆柱培养槽并排而立,槽内注满浅蓝色营养液。每个槽中,悬浮着一具人形躯体。 肌肉膨胀到畸形,插满粗大管线,头部扣着金属抑制环,颈椎位置打入了一整排银色金属钉。 这才是真正的第四代titan-7原型体,防卫省和三井倾注心血的终极兵器。 培养槽前方,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穿防卫省常服,头发凌乱,满头大汗,双手握着一把p226手枪瞄准玻璃门。他是室田恭一。 右边那人,深色风衣,鸭舌帽压得很低,左手戴黑色皮手套,右手握着一个红色起爆式开关,拇指紧紧压在按钮上。 沉睡节点,黄昏。他在控制主电网总闸。 室田的呼吸粗重,死盯着旁边电梯运行指示盘上闪烁的红灯。 “他被困住了!毒气开了吗!”室田声音发颤。 黄昏盯着红灯,眉头深锁。 “重量感应生效,电磁门锁死。”黄昏的语气带着不解,“但他太安静了,没有挣扎,没有枪击门板。” 枭雄发现中计,第一反应绝不会是认命。 黄昏的视线越发阴沉。“他没进去。” 室田大惊失色。“没进去?那重量是什么?” 黄昏脸色发青。“他把b2那只废品丢进去了,我们锁住了一滩烂肉。” 砰。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在玻璃门上传来。 两人抬头。 防弹玻璃门外,王振华从死角迈步走出。灯光打在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 室田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扣下扳机。 子弹撞在十厘米厚的防弹玻璃上,连白痕都没留下,弹头被挤扁弹飞。 王振华眼皮都没眨。 黄昏一把按住室田的枪管,隔着玻璃盯着王振华,表情终于出现一丝震动,但随即挤出一个冷笑。 “王先生,你比电梯快。” 王振华看着他,声音通过外置扩音器传入恒温舱。 “你没想谈,这四具原型体,你打算自己带走。” 黄昏举起右手,将那个红色开关暴露在视线正中。 “我确实想带走,但我也是真的握着这栋楼的主电网。”黄昏眼底闪过狠戾,“我只要拇指按下去。” “断电,液氮倒灌。三十秒内,四个罐子会被绝对低温彻底冻穿。你就算挖开这栋楼,也只剩冰渣。” 室田在旁边崩溃嘶吼:“你不能按!那是我的数据!你这疯子!” 黄昏对他置若罔闻。 “我要出境护照,要离岸账户。现在,把枪放在地上。”黄昏发出最后的通牒,“你的子弹打不穿玻璃,但我的拇指绝对比你快。” 十六度的冷气在门外回旋。 王振华右手一松,黑星手枪砸在脚边。 黄昏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 但下一秒,王振华抬起左手,按住领口通讯器。 “杨琳。”声音清晰。 “华哥,我在。” “发一份文件给越源三郎。”王振华声音平缓,像在念死亡判决书。 室田如遭雷击。 “告诉他,室田恭一不仅是cia的铁壁,还把天照的数据底包卖给了深渊。他现在正准备卷着最后四具第四代逃出境。这黑锅,防卫省背得起吗。” 室田双膝一软,瘫靠在控制台上。 王振华继续发令。“再发一份给三井法务部。告诉三井隆介,室田和黄昏在地下三层绑架了三井最后的资产,准备玉石俱焚。” “已经发送。”杨琳回道。 通讯掐断。 玻璃门内,室田彻底瘫痪。他最大的底牌就是多头周旋,现在遮羞布被撕得粉碎,他只剩死路。 黄昏的拇指死死按着开关,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就算他们全知道!开关还在我手里!”黄昏怒吼,“放我走!不然全毁了!” 王振华站在门外,慢条斯理地解开夹克扣子。 黄昏不敢动。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那两块高纯度c4,接着,摸出一枚定向雷管和一个起爆器。 他把c4,重重贴在防弹玻璃的正中央。 黄昏瞳孔收缩。 王振华插好雷管,引线连在起爆器上,大拇指压上起爆键。 红灯亮起。 “你以为只有你敢毁货?”王振华盯着黄昏。 “炸开玻璃,恒温失守,四具原型体一样得死。” 王振华的语气冰冷。 “现在,我们都在毁货。我倒数三声,看是你切断电网快,还是我炸门快。” “三。” 黄昏浑身发抖。“王振华!那是你拿命抢来的!你敢!” “二。” 王振华大拇指开始下压,红灯疯狂闪烁。 这是不讲理的纯粹暴力,用疯狂对付疯狂,用更极端的手段碾碎所有谈判筹码。 “一。” 王振华重重按下起爆键。 “啊!” 黄昏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双手触电般甩开红色开关,死死抱住头蹲在地上。 滴。 一声微弱的电子提示音。 没有爆炸,连烟都没冒。 王振华松开拇指,起爆器的红灯灭了。雷管根本没有接通c4。 黄昏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抬起头,看到完好无损的玻璃,脑子里嗡地一声,彻底垮了。 他二十三年的特工生涯,被这三秒钟的倒数击得粉碎。他输给了不敢真的死。 王振华弯腰捡起黑星,枪口在玻璃上点了两下。 “开门。再慢一秒,我就真炸了。” 滴声响起,室田哆嗦着输入密码。 玻璃门滑开。 王振华走入冷气中,一脚将红开关踢飞,枪口稳稳抵住黄昏的眉心。 “三十七家供应商名单,交出来。你活。” 第555章 内鬼的名单 黑星手枪的枪口压在黄昏的眉心,金属的冰凉感让这个蛰伏了二十三年的顶级间谍身体僵硬。 黄昏咽了口唾沫,吞咽声在幽蓝空间里被放大。 “在……控制台下面。” 黄昏的声音嘶哑,他慢慢抬起左手,指着下方一个带虹膜锁的金属暗格。 “三十七家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前体化合物的合成公式,还有这四具原型体的休眠日志,全在里面的微缩胶片上。” 王振华没有低头,视线锁死黄昏的眼睛。“开。” 黄昏顺从地跪在地上,凑近虹膜扫描仪。 滴。绿灯亮起。 金属暗格弹出,里面放着一个扁平的防磁铅盒,与一张纯黑色的磁卡。 “这是地下三层的最高权限母卡。拿着它,电网,门禁,液氮阀门,你全能控制。”黄昏双手捧出东西,举过头顶。 他彻底认命了。 当王振华按下那个假起爆器,黄昏建立了一辈子的心理防线就碎成了渣。他面对的不是政客,也不是常规的帮派,而是一个随时准备掀桌子的存在。 王振华接过铅盒与磁卡。左手手指一拨,铅盒翻开。透视墨镜下,盒子内部没有任何追踪器或自毁装置的热源反应。 “你很聪明。” 王振华将铅盒揣进夹克内侧,枪口稍稍下压, “聪明人能活得久一点。” 另一边,室田恭一瘫在控制台旁,裤裆洇出一滩黄色的水渍。这个防卫省的技术副主任,出卖国家机密的cia“铁壁”,此刻抖成一个筛子。 “王先生!王老板!”室田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我还有用!我知道防卫省第三实验室的所有安全漏洞!我可以帮你……” “闭嘴。” 王振华冷冷吐出两个字。他拿起控制台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赵龙,李响。从竖井下来洗地。电梯井里那个卡着的肉块不用管,直接下来。” 不到一分钟,通风百叶窗被一脚踹爆。 李响提着七杀刀率先落地,赵龙紧随其后。 两人快步走进恒温舱,立刻将枪口对准地上的黄昏和室田。 “绑了。”王振华吩咐。 赵龙掏出黑色战术扎带,熟练地反剪室田和黄昏的双手,勒进肉里。室田发出一声惨叫,被赵龙一脚踹在膝弯,老实跪了下去。 李响的注意力却不在俘虏身上。 他仰头,盯着大厅中央那四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槽。 槽内幽蓝的营养液中,四具肌肉贲张插满管线的人形躯体处于深度休眠。 颈椎上的银色金属钉在冷光下泛着诡异色泽。 李响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喉结剧烈滚动。 他在品川仓库单挑过第三代,被震得虎口崩裂;在枯山水别院见识过王振华用加特林扫碎第四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副躯壳里蕴含着怎样的恐怖力量。 “想要?”王振华走到他身边,看着培养槽。 “想。”李响没有废话,眼中跳动着渴望。 “这东西还不稳定,没做最终抑制,打进去可能变成没有脑子的烂肉。” 王振华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杨琳把底包数据吃透,配上解毒丸把副作用除掉,第一个给你用。” 李响狠狠点头:“谢老板。” 就在王振华准备下令让杨琳调度关西暗线接管堺工场时。 嗡…嗡… 夹克腰间的防监听大哥大剧烈震动起来。 这个频率,是张桂芝的专线。 王振华眉头微皱,按下接听键。“说。” “振华!品川码头出事了!” 张桂芝的声音劈头盖脸传出。背景音里,夹杂着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还有几声沉闷的爆炸。 王振华眼神一凛,瞬间转入战斗状态。“多少人?什么火力?” “三辆黑色改装面包车,撞烂外围铁栅栏冲进来的。” 张桂芝语速极快,“不是山口组,绝对不是极道!他们穿着深色防弹衣,不喊口号,不扎堆。交替掩护射击,三两成组,枪法准得邪门!一照面,怒罗权前哨的兄弟就被爆了四个头!” 沉默突进,战术分割,弹无虚发。 王振华脑中立刻勾勒出袭击者的画像。 是正规军的外勤。王振华声音发寒。 “带队的是个戴鸭舌帽的白人。像个疯子,直接用单兵火箭筒轰塌了咱们的侧门。” 张桂芝在电话那头喘了口气,背景里又是一声剧烈炸响,“我调了附近两条街的人把他们堵在主仓库区,但火力压不住,兄弟们正在拿命填。” 白人,疯子,正规军火力。 灰鸽。 横须贺美军基地cia太平洋处技术主管,掌控歌舞伎町c4引爆器的灰鸽! 他失踪了超过二十个小时,没有去按引爆器,因为歌舞伎町的密室引信已被拆除。 他转头盯上了更具战略价值的目标。 “你现在在哪?”王振华问。 “我在d-3核心仓库的二楼掩体里。刀疤脸留下的机枪手在死守楼梯口。”张桂芝顿了顿,声音压到最低,透着一股森寒。 “振华,我能顶住。但是……” “但是什么?” “他们的人在一楼用扩音喇叭喊话。” 张桂芝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复述,“他们喊,‘交出三支titan-7,外加那铁盒里的三颗药丸。保你们活着离开。’” 此话一出。 恒温舱内,温度又冷了十度。 王振华握着大哥大的手,指节根根发白。 塑料外壳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响和赵龙感到空气变化,目光齐刷刷投向王振华。 灰鸽没有找王振华,没有找松叶会的柳川英子,而是直奔怒罗权的底盘,直奔张桂芝。 最关键的是,他开口点出的东西,精确到了个位数! 三支针剂。三颗药丸。 这是王振华在赴关西之前,亲手交给张桂芝防身和镇压局面的底牌! “振华。”张桂芝的声音冰冷,“他们知道东西在我手上,连数量都一清二楚。” “守住楼梯。把东西藏好,绝对不能露面。”王振华声音低沉。 “明白。我不死,东西丢不了。” 电话挂断。 王振华闭上眼,再睁开。肺里灌满氟利昂气息,让他的大脑进入极致理智的状态。 不对劲。 移交针剂和解毒丸的时候,是在安全屋的地下室。 当时在场的人只有四个。 王振华自己。接收方张桂芝。 旁边站着的,是贴身近卫李响,和充当司机的赵龙。 杨琳在楼上监控全局,连她都没看到实物交接的具体数量。英子在横滨港,不知情。洋子在众议院,更不可能知道。 至于怒罗权叛徒松冈,他只知道针剂被截获,绝不可能知道分给张桂芝这个绝密细节。 既然如此,灰鸽是怎么知道的? 横须贺的cia,怎么会拥有上帝视角? 定位器? 王振华想起那个从游隼莫里斯前臂取出的cia定位器。那东西确实暴露了松叶会总部坐标,但无法传输语音画面,更不可能传递出三颗药丸三支针剂这种具体的数字。 被监听了? 王振华摸了摸左手食指上的白金戒指。系统奖励的道具,能阻断一切电子设备对他的探查。 物理监听失效。内线排除。 唯一的可能,出在人身上。 这四个人里,有人把消息送出去了?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恒温舱。 李响提着刀,眼睛还黏在那几个培养槽上,满脸对力量的饥渴。 赵龙正蹲在地上检查扎带,顺手在黄昏的肋骨上补了一拳,打得这老特工直翻白眼。 这两个人,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命都是自己捞回来的。如果他们是cia的暗桩,有无数次机会能在背后开冷枪,不必等到现在。 张桂芝?更不可能。东西在她手里,引来cia突击队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嫌命长? 既然这四个人都没问题…… 王振华脑中闪过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杨琳。”王振华按住领口的通讯器。 “在。” “我走之前,那批针剂的入库清点,是谁负责的?” 通讯频道里传来键盘敲击声,几秒后,杨琳冷静的声音传回:“是怒罗权这边的后勤主管,原来跟着高田的一个老账房。高田死后,张桂芝亲自审核了他的底子,让他继续管入库。总数六十九支入主库,这账是他做的。” “还有谁接触过账本?” “没有了。张桂芝对这批货看得极紧。” 王振华冷笑一声。 “错了。如果总数是七十二支,入库了六十九支。只要会算数,都知道有三支不在库里。” 王振华的声音结着冰碴。“查这个老账房。所有通讯记录。二十四小时内,公用电话,加密短讯,全部查。” “明白,给我一分钟。” 不到三十秒,杨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寒意。 “华哥。没有通讯记录。但这老账房…二十分钟前,他的老婆孩子,拿到了两张飞往夏威夷的不记名机票,已经登机了。钱是从一个瑞士离岸账户转进去的。” 内鬼不是核心圈的人。 而是一条早就潜伏在怒罗权内部,被cia唤醒的死狗! 灰鸽根本不是只会按按钮的疯子,他是一条闻到血味就不松口的毒蛇。 他得不到整个大库,就利用内线的账面差额,锁定了张桂芝手里的那三支! “赵龙。”王振华转身,迈步走向门外。 “在!” “提上那两个废物。找车。”王振华眼底杀机翻滚,“通知杨琳。让英子调动松叶会全部火力,封死品川外围。” “老板,我们回东京?”李响紧跟其后。 “回。去宰那只会飞的鸽子。”王振华推开恒温舱的大门,冰冷的目光跨越几百公里,直刺东京湾,“他喜欢吃药,我就把子弹塞进他嘴里!” 第556章 两条线都不能断 王振华站在恒温舱外。 四个培养槽的幽蓝冷光,映在走廊白色的吸音墙上,光影明暗交替。 他身后,黄昏和室田被赵龙用扎带捆在控制台的支架上,像两条待宰的狗。 更深处,四具悬浮在营养液中的第四代原型体,管线密布,是足以撬动世界格局的珍宝。 他身前,是检修竖井的入口。 冷风从下方灌入,天蚕丝依旧悬挂在承重梁上。 回东京,最快也要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变数太多。 丢下原型体,等于放弃了整个titan-7的技术源头。 但品川码头的枪声,通过电话听筒,一声声敲在他的耳膜上。 两条线,一条都不能断。 王振华掏出大哥大,拨通张桂芝的专线。 背景里的枪声比刚才密集数倍,还夹杂着爆炸的轰鸣。 “振华。” “守多久?” “楼梯口能顶住。” 张桂芝那边传来金属被撕裂的巨响,“西墙被火箭弹开了两个洞,铁皮挡不了几分钟。” 她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回不去。”王振华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堺工场拿下了?” “拿下了。四具原型体,两个活口,都在我手上。这里我不能松手。” “那就守好。” 张桂芝的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品川,我来处理。” “你处理不了灰鸽的外勤队。” 王振华看着走廊尽头那扇被他踹开的铁门,声音压低。 “桂芝,挑三个人。扎针,喂药。立刻。” 电话那头的枪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张桂芝的呼吸也停了。 “用了,就没回头路了。” “现在就是没回头路的时候。” “万一……控不住。” “控得住。”王振华的命令不带一丝情感, “先针后药,间隔不能超过十秒。扎完针会有狂暴期,必须在这个窗口把解毒丸塞进去。晚一秒,人就废了。” “我明白了。” “挑人标准:体重八十公斤以上,心脏好的,有格斗底子。别找年纪大的,身体扛不住。” “我知道找谁。”张桂芝的声音冷了下来,变回了那个俯视一千二百人的澪夫人,“三个,够吗?” “足够。灰鸽是小队作战,不会超过二十人。三个改造体冲出去,十五秒,就能把局面翻过来。” “好。” 电话挂断。 王振华将大哥大放回腰间,转身走回恒温舱。 李响跟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老板,那是留给嫂子保命的底牌。” “她手上有怒罗权两百条人命,有品川的地盘,有我的命令。”王 振华推开恒温舱的玻璃门,冷气扑面,“针剂放在手里,就是废铁。” 李响不再作声。 品川码头,d-3仓库二楼。 张桂芝蹲在水泥掩体后,从风衣内侧掏出冷藏袋。 三支银灰色针剂,管壁凝着水珠。 旁边的铁皮小盒里,三颗解毒丸静静躺着。 “桥本!” 一个板寸壮汉从铁门后探头,他肩宽如门板,脸上有一道狰狞的旧疤。 “嫂子!” “过来。带上田所和平川。” “叫他们?” “快。” 二十秒后,三个男人蹲在张桂芝面前。 桥本,田所,平川。 怒罗权最能打的三个疯子,全是二十五到三十岁,体重超过八十公斤的格斗胚子。 张桂芝拔掉一支针剂的针帽。 “这东西,能让你们变成品川最硬的盾。” 桥本的喉结滚动,脖子上的青筋跳动。 “嫂子,这是……” “对。”张桂芝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一句话,愿不愿意。不愿意现在走,我不拦着。” 桥本看向铁门外,子弹敲在铁皮上,叮当作响。 走廊里躺着两个兄弟,一个蜷缩着,一个早已冰冷。 “扎。”桥本扯开衣领,露出脖子,“嫂子,您来。” 田所和平川同时点头。 张桂芝左手掐住桥本后颈,右手将针头刺入。 推,注,拔。 一秒完成。 桥本眼前发黑,全身肌肉开始不受控地膨胀,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第三秒,他手臂血管暴起,撑裂了衬衣袖子。 第五秒。 张桂芝捏着解毒丸,塞进桥本半张的嘴里,手掌抵住他下巴用力上推。 “咽。” 桥本的喉结剧烈抖动,药丸滑入。 身体的膨胀在第七秒达到峰值,青筋在他肌肉上游走。 第九秒,膨胀停止。 肌肉线条缓缓回落,却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桥本的眼神恢复清明,瞳孔深处多了一层兽性的冷光。 “嫂子。”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握拳,指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感觉?” “像多活了一辈子。” 张桂芝没时间感慨,她已在给田所注射。 四十秒后,三个人全部改造完毕。 张桂芝站起身,将空了的冷藏袋和铁皮盒放回风衣口袋。 “铁门外,十几条杂鱼,带队的白人是重点。打不死就打残,别让他跑了。” 桥本活动着脖子,颈椎发出一串脆响。 “嫂子,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活的最好。死了也行。去吧。” 桥本一脚踹在铁门上。 厚重的铁门脱离门框,飞出,砸进对面的水泥墙里。 三道人影冲出。 走廊里两名袭击者正在换弹匣,抬头便看见桥本,立刻举枪。 子弹撞在桥本的胸口。 衣物撕裂,弹头却只在他皮肤上擦出几道血丝。 他脚步不停。 伸手,抓住右边那人的步枪枪管。 五指收紧。 精钢枪管在他手中扭曲成了v形。 袭击者还没反应过来,桥本的另一只手已经拍在他的防弹衣上。 那人飞了出去,撞穿仓库的隔板,连人带板砸进五米外的货架堆。 田所与平川的身影从桥本两侧掠过,快得只在灯光下留下两道残影。 十五秒。 楼下传来连续的重击声与惨叫。 自动步枪的射击声变得稀疏,只剩下金属断裂和骨头折断的声音。 张桂芝走到二楼窗口往下看。 田所徒手掰断一个袭击者的步枪,连枪带人甩出,砸瘪了一辆黑色面包车的引擎盖。 平川单手提起一个试图后撤的男人,将他砸在地上,水泥地面裂开蛛网。 品川码头的战局,在九十秒内被彻底逆转。 张桂芝拿起大哥大,拨通。 “振华,搞定了。” 堺工场,地下三层。 王振华听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三支针剂,三颗药丸,换回品川。够本。” 他收起大哥大,走向恒温舱深处。 黄昏被绑在支架上,看着王振华走近,全身发抖。 “你刚才有三十秒可以按开关,你没按。”王振华在他面前蹲下, “你比室田聪明,知道按下去你也活不了。” 黄昏嘴唇哆嗦,无法出声。 “我给你最后的机会。”王振华的语速不快,“原型体完整交给我,你要的新身份,护照,一百万美金,我给。审判者的家人,我也不动。” 黄昏的眼球转动,声音嘶哑:“我怎么信你?” “你没得选。”王振华站起身,俯视着他,“现在开门,或者现在死。” 黄昏的目光在王振华脸上搜寻了五秒。 他低下头。 “控制台,第二排左数第三个旋钮,逆时针九十度。密码,2-7-0-4-1-9-3。” 赵龙上前,依言操作。 沉闷的气锁释放声后,玻璃门滑开。 冷气涌出,四个培养槽的幽蓝光芒笼罩了整个空间。 王振华走了进去。 军靴踏在合金地板上,每一步都清晰明确。 室田恭一就绑在控制台旁的柱子上。这位防卫省的技术副主任,cia代号“铁壁”的叛国者,在王振华走近时,身体开始发抖。 王振华走到他面前时,室田突然挺直了腰。 他手腕翻转,一把p226手枪滑入掌心,枪口顶住自己的太阳穴,击锤已经扳开。他竟靠着控制台的金属棱角,磨断了一根扎带。 “别过来!” 室田声音尖利,“再走一步,我就死在这里!” 王振华停步。 “我一死,‘铁壁’的生命信号就会在兰利消失。你猜,横须贺的第七舰队,需要多久才能把一枚战斧导弹,送到这栋楼的楼顶?” 室田的手在抖,枪口却死死顶着太阳穴。 李响已从侧面欺近,七杀刀悄然出鞘。 王振华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室田,重新迈步。 “你不敢死。” 室田的枪口在太阳穴上又压深一分。 “因为你的老婆和两个儿子,还在世田谷区。” 王振华走到室田面前,垂眼看他。 “你死了,谁照顾他们?” 室田的手僵住了。 “长子室田修平,十四岁,在世田谷区立私校。次子室田健太,九岁,小学三年级。你太太山下惠美子,每周三下午去花道教室,就在用贺车站南口的第二条巷子里。” p226的枪管,贴着室田的太阳穴,开始剧烈颤抖。 第557章 血溅恒温舱 室田手指一根根松开。 p226手枪从他汗湿的掌心滑落,砸在合金地板上弹了两下,旋转着滑向墙角。 “我说……我全说。” 室田的声音碎成了渣,膝盖撞在地上,额头几乎贴到王振华的军靴尖, “灰鸽不只有品川一个据点,他在日本还有第二个据点,就在……” 一声巨响,侧面的检修通道铁门被强行轰开,盖过了他最后的音节。 桥本的身影从门洞里射出来。 他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了不止一倍,脚下合金地板被踩出凹痕。 那张带着狰狞旧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只有一层冰冷的兽性光泽。 王振华的瞳孔急剧收缩。 来不及了。 桥本的右手已经掐住了室田的脖子。五根手指像液压钳一样收紧,室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在十六度的恒温舱里格外清晰。 室田的头颅以一个人体不可能达到的角度歪向右侧,双眼瞬间失去焦距,瞳孔涣散。 尸体被桥本随手甩开,像扔掉一只空麻袋。 “桥本!”王振华暴喝。 李响的反应比声音更快。七杀刀出鞘,刀光横扫,直取桥本肩颈交界处。 这一刀又快又狠,换成任何正常人类,肩膀会被整个卸下来。 刀刃切入桥本的肩头。 只进了不到两厘米。 刀刃像砍在了一块橡胶包裹的钢板上,被异常致密的肌肉纤维死死咬住。 桥本连眉头都没皱,反手一掌拍出。 掌风带着恐怖的力道撞在李响胸口。 李响整个人腾空飞起,后背重重撞上身后的培养槽外壁。 防护玻璃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纹,营养液从裂缝中渗出。 李响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线血丝,七杀刀却始终没有脱手。 王振华双手同时探入腰间,两把黑星手枪在零点三秒内完成拔枪和瞄准。 砰!砰! 两发子弹精准命中桥本后背,打在肩胛骨的位置。桥本身体前倾,踉跄了两步。 没倒。 弹头嵌在他膨胀的背阔肌里,被挤压变形,连骨头都没碰到。 桥本转过头,看了王振华一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执行命令后的空洞。 他从侧门通道消失的同时,三个穿黑色作战服的身影鱼贯而入。 三个人。 每一个都和桥本一样,手臂粗壮得撑裂了作战服的袖口,血管在皮肤下蜿蜒凸起,脖颈上的肌肉堆叠成不自然的弧度。 他们移动时,空气仿佛都被他们沉重的脚步挤压得发出低沉的闷响。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不需要。 三人呈三角阵型散开,两个封住了检修通道入口,一个堵在恒温舱正门的玻璃门前。 赵龙端起短枪,枪口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额头上青筋暴跳。 “华哥!” 王振华没有回答。 他的枪口稳稳指着正门方向那个强化者的眉心,但大脑在高速运转。 桥本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带着回音,冰冷而机械: “灰鸽说了,王先生,品川是喂给你的饵。” 恒温舱里安静了三秒。 这三秒比任何枪声都震耳。 品川是饵。 张桂芝的求援电话是饵。 三支针剂三颗解毒丸的精准情报是饵。 灰鸽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抢东西,他要的是把王振华钉在堺工场,然后派真正的杀招过来。 而这个杀招,就是王振华亲手交给张桂芝的三支titan-7。 桥本,田所,平川。 张桂芝用针剂和解毒丸改造出来的三个怒罗权战士,现在站在他面前,成了敌人。 “桂芝的电话。”王振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真的还是假的?” 通道里没有回音。桥本已经走远了。 王振华拨通大哥大。 忙音。 再拨。 无人接听。 第三次。 “嘟”了两声后接通,那头传来的不是张桂芝的声音。 “王先生。” 一个男人的声音,英语口音很重的日语,“我是灰鸽。” 王振华握着大哥大的手没有颤抖,但指节的骨头在皮肤下凸起。 “你的女人很聪明,改造做得很标准。可惜她不知道,titan-7的第三代和第四代有一个共同的后门。”灰鸽的声音带着一种学者式的从容,“注射后四十分钟内,特定频率的超声波脉冲可以激活药剂中的纳米载体,覆写宿主的行为指令。” “简单说,谁先打了针,谁就是我的人。”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面前三个强化者。他们站在原地,没有进攻,也没有后退。像三台等待指令的机器。 “你在品川码头放了超声波发射器。”王振华说。 “对。桥本他们冲出来打我的人的时候,经过了我布置在d-3仓库外墙的三个定向发射器。频率很低,人耳听不见,但纳米载体能接收。”灰鸽笑了一声,“你的女人以为她赢了,其实她亲手把三把刀磨好了送到我手里。” “张桂芝呢?” “活着。暂时。”灰鸽的语气变了,多了一层交易的意味, “王先生,我要的东西很简单。你面前那四个培养槽里的原型体,加上黄昏手里的合成公式。给我,你的人一个都不用死。”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王振华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我觉得你应该低头看看你的人。” 王振华余光扫向李响。 李响半跪在培养槽旁,左手撑地,右手握刀。 他的胸口正在急剧起伏,嘴角的血丝变成了血线。 那一掌的力道,至少震裂了两根肋骨。 赵龙的短枪还在瞄着,但他的右肩旧伤在渗血,枪口有肉眼可见的晃动。 三个强化者堵住了所有出路。 “三十分钟。”灰鸽说,“三十分钟后,我会让桥本他们动手。你知道第三代改造体的力量,三对二,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你的人撑不过六十秒。” “而且王先生,你的子弹打不穿他们。刚才你已经试过了。” 通话断了。 恒温舱里只剩下冷气机组的嗡鸣声,和培养槽里营养液循环泵的低频震动。 “老板。” 李响咬着牙站起来,七杀刀横在身前,刀尖指着最近的那个强化者, “我能打。” “你打不过三个。”王振华把大哥大收回腰间,双枪没有放下。 “那就先干掉一个。”李响吐掉嘴里的血沫, “剩下两个,您和赵龙拖住,我缓过来再收拾。” “华哥。”赵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要不要炸?c4还有吗?” “没了。两块都在刚才贴玻璃门的时候用了。” 王振华说的是实话,那两块c4现在还黏在恒温舱正门的防弹玻璃上,雷管没接,但炸药是真的。 他的视线落在那两块c4上。 然后移向头顶的排气管道。 再移向脚下的合金地板接缝处。 最后,停在了被桥本一掌撞裂的培养槽上。 裂缝正在扩大,浅蓝色的营养液已经流了一地。 槽内那具第四代原型体的生命维持数据在控制台上疯狂跳动。 “杨琳。”王振华按住领口通讯器。 “华哥,我在监听。灰鸽的话我都听到了。” 杨琳的声音快速而冷静, “这个技术,在后续项目里有过理论模型,但从未确认实战化。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能反制吗?” “理论上,破坏载体就行。高温或者强电磁都可以。但在人体内破坏载体,等于烧掉宿主的中枢神经。” “换句话说,桥本他们三个,已经救不回来了。” 杨琳沉默了一秒。“是。” 王振华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他看向被绑在支架上的黄昏。这个蛰伏二十三年的老特工正瑟缩着,脸色苍白,显然也听到了全部对话。 “黄昏。” 王振华走到他面前,蹲下,枪口抵住他的膝盖骨, “titan-7的纳米载体后门,你知不知道?” 黄昏的嘴唇抖了两下。“知……知道。” “怎么破?” “破不了。灰鸽说的是对的,载体一旦被激活,宿主就是傀儡。” 黄昏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箱,“但是……有一个时间窗口。” “说。” “载体的电池寿命只有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后,载体会自然降解,宿主恢复自主意识。” “也就是说,我只要拖过七十二小时,桥本他们就能恢复?” “前提是他们还活着。”黄昏咽了口唾沫,“但王先生,灰鸽不会给你七十二小时。他说三十分钟,就是三十分钟。” 王振华站起身,背对着黄昏,面向三个堵住出口的强化者。 二十九分钟。 三个打了titan-7的改造体,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子弹打不穿,刀砍不进。 李响断了肋骨,赵龙肩伤渗血。 没有c4可用,没有重火力。 m134加特林在随身空间里,但这个密闭空间开加特林,培养槽和所有人都得报废。 王振华的目光最后落在控制台上那张纯黑色的磁卡上。 堺工场地下三层最高权限母卡。 电网,门禁,液氮阀门,全能控制。 他伸手,拿起了那张卡。 “李响,赵龙。” “在!” “听我口令,往培养槽后面撤。” “我要把这层楼的温度,降到零下一百九十六度。” 黄昏的脸顷刻间灰白。 “你疯了!液氮倒灌,四具原型体全完了!” 王振华没有回头。 他的拇指,已经按在了母卡的激活槽上。 而恒温舱正门外的走廊深处,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不止三个人的脚步。 第558章 困兽之斗 脚步声从检修通道涌入,三道身影鱼贯而出。 这三个人比桥本矮半个头,但手臂同样粗壮得撑裂了作战服袖口,血管在皮肤下蜿蜒凸起。 他们的眼神空洞,瞳孔放大到不正常的程度,嘴角挂着涎水,像被拔掉了灵魂的肉体机器。 第三代改良体。 王振华在零点五秒内完成判断。 比桥本弱一档,没有第四代的金属抑制环,但力量和速度仍远超常人极限。 “散开!” 王振华的吼声还没落地,一号强化者已经动了。 他没有冲向王振华,而是双手插进控制台的金属面板,十指扣住边缘,腰背发力。 整块控制台被连根拔起! 金属碎片在空中旋转,一号强化者将半米长的合金面板当飞镖掷出,直奔王振华面门。 王振华侧身闪避,合金板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嵌入身后的舱壁,入墙三寸。 二号强化者同时启动,目标是赵龙。 赵龙举枪射击,三发子弹全部命中胸口。二号的身体只是顿了顿,脚步没停。 他的右手像铁钳一样抓住赵龙持枪的手腕,往外一拧。 赵龙右肩旧伤瞬间撕裂,鲜血从绷带下涌出。 短枪脱手飞出,他整个人被甩向培养槽的底座。 三号没有参与正面战斗。 他绕过中央的培养槽阵列,直奔最远端那具原型体的维生管线。 要毁货! “李响!三号!” 李响咬着牙从地上弹起,断裂的肋骨在胸腔里磨出钻心的痛。 但七杀刀已经出鞘,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冲了出去。 王振华没有时间看李响。一号强化者已经逼到面前,拳头带着风声砸下来。 他往左滚,拳头砸在合金地板上,砸出一个拳印。 王振华右手探入夹克内侧,从随身空间取出天蚕丝。 一号追击,第二拳横扫。 王振华矮身从拳下穿过,天蚕丝在手中飞速展开,一端系死在最近的培养槽金属支架上。 他没有停,脚下不断移动,利用四根培养槽之间的缝隙穿梭。 天蚕丝在他手中像蛛网一样铺展,缠绕在柱状结构之间,高度刚好在膝盖以下。 一号强化者直线追击,没有思考能力,只有执行指令的本能。 但三号比一号更快。 三号的手已经搭上了最远端培养槽的维生管线,五指收紧,粗大的营养液输送管在他手中变形。 李响从侧面杀到。 七杀刀没有砍向三号的身体,上次的经验告诉他,刀刃切不进这种密度的肌肉。 他的目标是后颈。 三号的后颈根部,有一排银色金属钉,那是注射时留下的神经接口。 金属与肉体的连接处,是唯一的薄弱点。 三号感知到背后的杀意,松开管线转身。 但他的小腿撞上了王振华刚才布下的天蚕丝。 这根丝细如发丝,韧如钢缆。三号高速转身的惯性让他的重心瞬间失衡,庞大的身躯向前扑倒。 李响等的就是这一刻。 七杀刀从上方劈落,刀尖精准刺入三号后颈金属钉的连接处,那个金属与神经交汇的缝隙。 刀锋没入两厘米。 三号的身体剧烈痉挛,四肢以不自然的频率抽搐,喉咙里发出电流短路般的嘶鸣。 他趴在地上,肌肉不断收缩又松弛,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个!”李响吼了一声,刀尖从三号颈部拔出,鲜血飞溅。 但代价是他弯腰劈刀的动作牵动了断裂的肋骨,剧痛让他的视野模糊了半秒。 这半秒,二号已经放弃了倒在地上的赵龙,转向李响。 而一号,终于踩进了天蚕丝的网中。 丝线绊住了他的右脚踝,但没有绊倒他。 一号的力量太大,天蚕丝绷紧到极限,培养槽的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硬生生拖着天蚕丝往前走了两步。 王振华双枪齐举,对准一号的膝盖骨连开四枪。 子弹打不穿胸腹的肌肉层,但膝盖关节处的肌肉覆盖最薄。四发子弹有两发嵌入了一号的右膝韧带,他的步伐终于出现了迟滞。 “赵龙!活着没有!” “活着!”赵龙的声音从培养槽底座后面传来,带着血腥气,“右手废了,左手还能打!” “别打了,滚到门口去,把黄昏看住!” “明白!” 二号逼近李响。李响横刀格挡,二号的拳头砸在刀面上,震得他虎口崩裂,整个人倒退三步。 王振华的注意力被一号牵制。 一号虽然右膝受损,但依然在往前推进,天蚕丝在他脚踝上勒出了白骨,他毫无痛觉。 恒温舱太小了。 四根培养槽占据了大厅百分之六十的面积,剩余的活动空间不到二十平米。 在这个距离内,强化者的速度优势被放大到极致,而枪械的射击距离优势完全无法发挥。 m134在随身空间里。但开加特林,培养槽和所有人都得报废。 王振华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一号拖着伤腿又逼近了一步。王振华后退,背部已经快要贴上舱壁。 “杨琳!第三代的金属钉在什么位置!” 通讯器里杨琳的声音瞬间响起:“颈椎第三节到第五节之间,左右各一排,每排三颗!是药剂的缓释接口,破坏它等于切断药物对中枢神经的持续供给!” “切断之后呢!” “理论上会进入急性戒断,全身肌肉痉挛,丧失行动能力。但我没有实战数据,不确定多快生效!” “够了。” 王振华看向正在和二号缠斗的李响。李响的刀法依然凌厉,但每一次挥刀都在牵动伤处,速度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二号的拳头再次轰出,李响侧身闪避,刀锋顺势划过二号的小臂。皮开肉绽,但二号连看都没看一眼。 “李响!后颈!跟三号一样!” 李响听到了。他的眼神变了,不再试图用刀刃切割肌肉,而是开始寻找角度。 但二号不会给他从容出刀的机会。拳拳到肉,步步紧逼。 王振华必须先解决一号。 他把左手的黑星收回随身空间,右手单枪,对准一号的面部连开三枪。 子弹打在一号的颧骨和额头上,皮肉绽开,鲜血糊住了他的双眼。 一号没有倒,但视线被血液遮蔽,动作出现了零点几秒的迟滞。 王振华抓住这个窗口,从侧面绕到一号身后。 他跳起来,双腿夹住一号的脖子,整个人挂在这具庞大躯体的背上。 左手从腰间抽出匕首,刀尖对准后颈左侧第一颗金属钉的根部。 一号发狂般甩动身体,力量大得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王振华的腰腹承受着恐怖的离心力,但十八点的极限力量让他的双腿像铁箍一样锁死。 匕首刺入! 金属钉与肉体的连接处,刀尖撬动,第一颗钉子被生生挖出,带着一团血肉飞出。 一号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没有停止挣扎。 第二颗! 王振华的匕首再次刺入,这一次更深,更狠。 第二颗金属钉脱落。 一号的动作开始变得不协调,左手和右手似乎接收到了不同的指令,互相矛盾。 第三颗! 匕首贯穿了最后一颗金属钉的底座。 一号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全身肌肉开始不受控地痉挛。 他往前栽倒,王振华在倒地前松开双腿,翻身落地。 一号趴在合金地板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两个!” 王振华转头看向李响。 李响的情况很糟。他的左臂已经被二号抓住过一次,肘关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只剩右手还能握刀。 但他的眼神没有退缩。 二号再次冲来,李响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他把七杀刀横在身前,刀背朝外,用自己的身体当诱饵。 二号的拳头砸在刀背上,力量透过刀身传入李响的右臂,他整个人被打得倒飞。 但在倒飞的瞬间,他的左手,那只肘关节已经变形的左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反手插进了二号伸出的右臂内侧。 不是要杀他。是要让他追。 二号果然追了上来。 王振华已经从侧面包抄到位。 他从地上捡起李响掉落的七杀刀,双手握柄,在二号追击李响的路线上,将刀尖对准了那个暴露在外的后颈。 二号的速度太快,来不及转向。 七杀刀刺入后颈金属钉连接处,王振华借着二号自身的冲刺惯性,刀锋一口气贯穿了三颗金属钉的底座。 二号的身体在冲刺中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全身痉挛,轰然倒地。 恒温舱里终于安静了。 三具强化者的身体在地上抽搐,肌肉不断收缩松弛,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王振华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左侧肋部传来火烧般的疼痛,刚才被一号甩动时,至少有一根肋骨出现了裂纹。 李响靠在培养槽底座上,右手还攥着匕首,左臂软绵绵地垂着,脸色惨白。 “老板……搞定了。” 王振华撑着膝盖站起来,目光扫过恒温舱。 四具培养槽,三具完好,一具外壁有裂纹但维生系统仍在运转。 控制台被一号撕碎了一半,但核心电路还亮着绿灯。 他赢了。 但赢得太勉强。 王振华靠向舱壁,后脑勺重重磕在墙面上。 金属撞击声中,他的后脑正好压上了一个凸起的圆形按钮。 嘶。 舱顶的排气口喷出一股白色冷雾,温度计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十六度。十三度。十度。 液氮紧急释放阀,启动了。 第559章 猎杀 王振华左手扯掉夹克,三两下缠在右拳,布料绞紧,勒出指节轮廓。 二号强化者的膝盖还在打颤,大腿肌肉以可见的速度痉挛,脚下的合金板结了一层薄霜,鞋底在上面打滑。 王振华动了。 右拳自下而上,重重轰在二号的右膝外侧。 十八点力量值,借由夹克布料的包裹,威力全部集中在四个指节。 拳锋之下,膝盖骨应声粉碎。 二号的右腿向内对折,整个人往左歪倒。 “李响!” 李响已到。 七杀刀的刀光在零下的白雾里划出三道弧线。 第一刀,斩断右脚跟腱。 第二刀,横削左肘关节。 第三刀,顺着倒地之势,劈入后颈金属钉的根部。 三道刀光,刀刀避开筋肉,直奔骨腱连接的死角。 二号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两下,四肢扭曲,彻底废了。 一号还在挣扎。 他右膝嵌着两颗弹头,脸上血肉模糊,但膨胀的肌肉在低温中虽然僵硬,依然撑着他半跪在地,往前爬行。 没有痛觉,没有恐惧,纳米载体的指令让他只剩一个目标:杀。 赵龙从培养槽后探出身,左手举着短枪。 右臂袖子被血浸透,无力垂落。 他用左手瞄准。 第一枪,打在一号抬起的前臂,弹头陷入肌肉。 第二枪,一号换了另一条胳膊格挡,弹头再次被挡下。 第三枪,一号的手掌张开,护住面部。 第四枪。 赵龙等了零点三秒。 子弹从一号张开的指缝钻入,正中左眼眶。 眼球爆开,弹头贯穿眶骨,卡进颅腔。 一号的身体晃了两下,仰面倒在合金板上,后脑磕出闷响。 抽搐几秒,再无动静。 王振华直起身,望向最后的三号。 三号趴在培养槽底座旁,后颈的伤口早已冻成暗红色冰碴。他的四肢在低温中彻底僵直,连手指都无法弯曲。 王振华走过去,蹲下。 他的手伸向三号后颈残余的两颗金属钉,五指扣住,手腕发力一拧。 金属钉带着一小团冻硬的血肉被拔出。 三号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悲鸣,身体猛地弓起,随即瘫软下去,昏死过去。 恒温舱里,冷雾弥漫,温度计显示零下十四度,数字还在下降。 王振华起身,走到控制台前。 那张纯黑色的母卡还在。 他拿起卡,插入侧面卡槽,在碎裂的面板上找到液氮阀门开关,逆时针拧死。 喷气声减弱,头顶的白雾稀薄下来。 温度计停在了零下十七度。 “华哥。” 赵龙靠着培养槽,脸色灰白,“四个罐子,没事吧?” 王振华扫了一眼。 培养槽外壳结满白霜,但内部恒温系统仍在运转。 “罐子没事。”王振华将母卡收进口袋。 李响半跪在地,七杀刀拄在面前。他左臂肘关节肿大了一圈,右手虎口裂开,刀柄上全是冻住的血浆。 “老板,肋骨断了两根,左臂脱臼,接不上。” 王振华走过去,一手按住他肩膀,一手握住他左前臂。 “咬住。” 李响咬紧牙关。 关节复位的脆响在冷空气里格外刺耳。 李响的脸部肌肉扭曲,额上的汗珠冻成冰粒,却没吭一声。 “赵龙,你呢?” “右臂废了,左腿还行。”赵龙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死不了。”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摸出两颗愈合丸,一人一颗扔过去。 “吃了。三十分钟能好。” 两人接过,吞下。 王振华掏出大哥大,拨通杨琳的专线。 “杨琳,桥本呢?” “华哥,我一直在跟。”杨琳急促的声音传出,“桥本杀了室田后原路返回,上了一辆黑色丰田皇冠。伪造车牌,我调了阪和线沿途监控才锁住他。” “方向?” “一路往南。速度极快。” 杨琳停顿了一下。 “方向是关西国际机场。” 王振华握着大哥大的手收紧了。 “灰鸽在机场有接应?” “大概率。走关西机场就近出境最合理。桥本现在是他的核心资产,不会丢。” “桥本跑了多久了?” “从他出工厂大门算,八分钟。” 王振华看了一眼手表。从堺工场到关西机场,正常车程四十分钟。 减去八分钟。 “三十二分钟。”王振华说。 “华哥,桥本是傀儡。他出了境,灰鸽就有了活体样本和控制案例。这东西要是被送回兰利……” 杨琳没有说完。 一个可以被远程操控的超级士兵,再配上实战数据。 cia如果拿到,王振华手里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我去追。”王振华转身,走向通风竖井。 “老板!”李响撑着刀站起,“我跟你去。” “你两根肋骨断了,追什么。”王振华头也不回。 “我单手能开车。” 王振华停下。 他回头看了李响一眼。 李响脸色惨白,左臂还在发抖,呼吸浅得可怜。 但他握刀的右手,稳如磐石。 “赵龙留下看人。三个废物加两个俘虏,全绑好,等英子的人来。”王振华对赵龙下令。 赵龙点头:“华哥放心。” “杨琳,堺工场门口有车吗?” “南门停车场有辆三井的运输面包车,钥匙还插着。” “从南门到阪和线入口多远?” “一公里二,两分钟能上高架。” 王振华抓住天蚕丝,身体荡入竖井,随即向上飞速攀升。双手交替,军靴蹬踏井壁,每一次发力都带着决绝。 左肋的刺痛被他压到意识最底层。 翻出b2层通风口时,李响已经从走廊另一头赶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昏暗的走廊,踩过实验猴的尸体,从消防楼梯直奔地面。 南门停车场。 一辆白色面包车歪在路边,车门大开,引擎轰响。 李响冲上驾驶座,左手发着抖,却牢牢握住方向盘。 右手挂挡,油门踩到底。 轮胎在水泥地上尖叫,车身弹射而出,冲破半开的铁栅栏。 王振华拉开车门跳上副驾,系好安全带,掏出大哥大。 “杨琳,第一次报位。” “桥本刚过万代东出口,时速一百一,在加速。你们直线距离十八公里。” 李响把油门焊死。 发动机嘶吼,时速指针越过一百二,还在向右偏。 阪和线的入口匝道就在前方。 “十八公里……”李响咬着牙,目光锁定高架入口,“这破车能跑多少?” “一百四。”王振华看着震动的指针。 “他的皇冠能跑两百。” “所以走近道。” 王振华拿起地图册,手指点在一条细线上。 “阪和线在岸和田段有施工区,桥本必须绕。你从产业道路插过去,穿过自动车工场,能省六公里。” “明白。” 李响猛打方向盘,面包车擦着护栏冲进高架下的辅路,全速切入产业道路。 杨琳的声音准时响起。 “第二次报位。桥本过了收费站,时速降到九十。距离缩短到十五公里。” 面包车在深夜的产业道路狂奔,两侧是漆黑的工厂与仓库。 王振华取出黑星手枪,退弹,上膛,推开保险。 “杨琳,关西机场有没有预备起飞的私人航班?” “有。一架湾流g550,目的地关岛。三十分钟后起飞。” “卡住它。” “我没权限。” “让英子打给机场的松叶会关系人。告诉他,飞机上要是坐了人,他这辈子都不用管机场了。” “明白。” 通讯挂断。 面包车冲过最后一个弯道,阪和线高架桥墩出现在视野里。 李响对准汇入口,一把扭过方向盘,面包车侧滑着挤上高架。 仪表盘时速再次攀升。 一百三。一百三十五。一百四。 车身剧烈震动,方向盘快要震脱李响半废的左手。 他嘴唇咬得发白,死死盯着前方。 杨琳的声音传来。 “第三次报位。桥本已进入临空联络桥。距机场还有十二分钟。” 王振华看了一眼手表。 “我们还有多少?” “十四分钟到机场北入口。” 两分钟的差距。 “李响。”王振华声音极低。 “知道。”李响右脚又加了一分力。 时速指针越过一百四十五,整辆车都在哀鸣。 挡风玻璃外,灯光连成光带。 大哥大响了。 陌生号码。 王振华接起。 灰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王先生,你追不上。” 第560章 三十二分钟 “王先生,你追不上的。” 王振华没有挂断电话。面包车在高架上以一百四十五的时速狂奔,引擎的嘶吼灌满了整个车厢。 “灰鸽。”王振华的声音很低,“你在品川放超声波发射器,把我的人变成傀儡,又让桥本杀了室田。这一整套局,你布了多久?”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 “从你踏上关西新干线的那一刻,我的礼物就已经打包好了。你以为品川的突袭是临时起意吗,王先生?” “你很自信。” “我有自信的资本。桥本现在距离关西机场还有九分钟,我的飞机已经在跑道上预热。你那辆破面包车,追不上一辆湾流。” 王振华看了一眼仪表盘,指针压在一百四十五的刻度上,再也上不去一分。 “所以你打这个电话,是来炫耀的?” “不。”灰鸽的语气变得认真,“我是来给你一个忠告。桥本体内的纳米载体还有六十八小时有效期,之后他会恢复自主意识。到那时,他要么成为我的合作者,要么成为一具尸体。但无论哪种结果,他身上携带的实战数据,都已经被我的设备实时记录。” “你在他体内装了数据回传装置。” “titan-7注射后的肌肉密度变化曲线,神经反应速度,骨骼承压极限,全部实时上传。王先生,就算你现在把桥本打成碎片,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王振华的拇指按下了结束通话键。 他没有摔电话,没有骂人。 李响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老板?” “加速。” “已经到极限了。” 王振华拨通杨琳的频率。 “杨琳,三件事。” “说。” “第一,英子在关西机场的人到位了没有?” “五分钟前已经通知。松叶会在机场有两个安保主管是自己人,正在往停机坪调人。但华哥,如果灰鸽的飞机有美军基地的起飞许可,我们的人拦不住。” “拦不住也要拦,哪怕只拖住三十秒。第二,打给张桂芝,让她清点品川战场,田所和平川什么状态?” “我现在就打。第三件?” “查桥本。他进怒罗权之前是什么人,谁介绍他进来的,所有履历,一个字都不要漏。” “收到。” 通讯挂断。 面包车在高架上撕裂夜风,两侧的路灯连成一条光线。李响的右手紧攥着方向盘,断裂的肋骨让他每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嘶声,但脚下的油门分毫未松。 三十秒后,杨琳的声音回来了。 “华哥,品川那边张桂芝回话。田所和平川被发现倒在d-3仓库一楼西侧通道,后颈各有一个针孔,是大剂量镇静剂。两人昏迷,生命体征稳定。” 王振华的眼睛眯了起来。 “桥本动的手。” “对。时间线吻合。桥本在完成品川战斗后,第一时间用镇静剂放倒了自己的同伴,独自前往堺工场执行刺杀室田的命令。” “镇静剂哪来的?” “张桂芝说,品川仓库的医疗箱里少了两支兽用镇静剂,是怒罗权用来对付闹事醉鬼的存货。桥本对仓库的物资分布很熟悉。” 王振华沉默了两秒。 “桥本的底查出来了吗?” “正在查。怒罗权的入会档案是纸质的,张桂芝让人去翻保险柜。华哥,给我两分钟。” 面包车冲过一个弯道,轮胎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李响单手打方向,车身倾斜了十五度,又被他硬生生拉回。 “老板,前面有施工区。” 王振华抬头,高架前方三百米处,橙色的施工警示灯闪烁,右侧车道被水泥墩子封死。 “走左道,不减速。” 李响没有犹豫,方向盘往左切了半圈。面包车擦着水泥墩子的边缘呼啸而过,右侧后视镜被削飞,碎片在夜色中旋转。 杨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速明显慢了下来。 “华哥,桥本的档案找到了。” “念。” “桥本健一,现年二十八岁。1986年入伍陆上自卫队第一空挺团,服役四年,1990年退伍。退伍后在横滨做过三年保镖,1993年经人介绍加入怒罗权。” “介绍人是谁?” 杨琳停顿了一拍。 “钱建国。” 车厢里的空气冷了三度。 李响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钱建国。怒罗权前任龙头。张桂芝的旧情人。三年前病死在东京。 “继续。”王振华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起伏。 “桥本入会后直接被编入钱建国的贴身护卫组,跟了他两年半,直到钱建国病逝。之后他留在怒罗权,被张桂芝编入品川码头的常驻警卫队。” “钱建国为什么会亲自介绍一个自卫队退伍兵进怒罗权?” “我查了钱建国晚年的就医记录。”杨琳的声音压得更低,“他1991年确诊肝癌晚期,从那时起身边的私人医生叫藤场一郎,此人1988年到1990年间,在横须贺美军基地的联合医疗部担任过两年军医联络官。” 王振华的手指在大哥大的塑料外壳上敲了一下。 “横须贺。” “对。藤场一郎在横须贺期间的直属上级,是当时cia太平洋处的医疗顾问组组长。那个组长的继任者,就是现在的太平洋处技术主管。” “灰鸽。” “是。华哥,时间线是这样的:1990年藤场一郎离开横须贺,1991年成为钱建国的私人医生,1993年桥本经钱建国介绍入会。如果藤场一郎是cia的外围资产,他完全有能力在钱建国身边做手脚,包括推荐人选。” 面包车的引擎在极限转速下发出金属疲劳的声响,水温表指针已逼近红线。 “桥本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进怒罗权的。”王振华说。 “大概率是。他并非传统间谍,更像是一枚预埋的棋子。平时不激活,不传递情报,只是待在那里。直到cia需要一个在怒罗权内部有足够信任度的人,去执行特殊任务。” “比如今天。” “比如今天。灰鸽知道你会把针剂交给张桂芝,知道她会在危急时刻使用,也知道桥本一定会被选中。因为桥本完美符合你定下的所有标准。” 王振华闭上眼。 灰鸽不是在品川布局。他是在怒罗权内部布了一张三年的网。 “杨琳。” “在。” “藤场一郎现在在哪?” “失踪。钱建国死后半年,他就从东京消失了,所有社会记录在1994年中断。” “回了横须贺?” “不确定。但如果他还活着,大概率在灰鸽的体系里。” 王振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张桂芝接起。背景里已没了枪声,只有手下收拾战场的嘈杂人声。 “振华。” “桂芝,钱建国身边那个私人医生,藤场一郎,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记得。建国走之前那两年,一直是他在管用药。怎么了?” “他在横须贺美军基地干过两年。” 张桂芝没有说话。 “桥本进怒罗权,是钱建国亲自点头的。而他晚年的判断力,很可能已经被身边的人影响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很轻。 “振华,你的意思是……” “钱建国身边,从一开始就有cia的人。” 张桂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的声音传来,带着王振华从未听过的颤抖。 “建国最后那半年,藤场一郎每天给他打的针……我亲眼看着他打的。振华,如果那个人是cia的……建国……他的死……” 杨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切入,打断了这个问题。 “华哥,松叶会机场的人回报。那架湾流g550,三分钟前已经滑入跑道。塔台下达了起飞许可,我们的人被机场警备拦在了停机坪外围。拦不住了。” 第561章 旧伤 拦不住了。 杨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三个字砸在车厢里。 李响的脚没有松开油门。 面包车的引擎在极限转速下嘶吼,水温表的指针已经贴在红线上。 王振华没有说话。他把大哥大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又重新贴回去。 张桂芝还在线上。 “振华。”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引擎的噪音吞没,“藤场一郎……我想起来了。” “说。” “建国最后那两年,身体已经很差。藤场每天给他打针,换药,调整用量。在建国心里,那个医生的话,比我的还管用。” 张桂芝的语速慢了下来,每个字都在嗓子里滚了一圈, “他不光管建国的身体,还帮着整理帮里的人事档案。建国说他细心,让他把所有核心成员的履历都重新归档。” 王振华的眼皮跳了一下。 “所有核心成员?” “对。三百多个兄弟的底,家庭住址,家人关系,入会时间,有什么特长,全被他摸了个遍。”张桂芝的呼吸变重了,“振华,那些档案里什么都有。” “桥本的档案也在里面。” “在。” “藤场走的时候,档案带走了?” “没有。档案还在保险柜,我接手后清点过,一份不少。” 张桂芝停顿了两秒,“但他在帮里待了三年,要弄一份副本出去,太容易了。” 王振华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藤场一郎横须贺出身,cia的外围资产。 在钱建国身边潜伏三年,拿到了怒罗权全部核心人员的底细。 离开后,这些情报完整地移交给了灰鸽。 灰鸽手里握着的,不只桥本一颗棋子。 他对怒罗权的了解,可能比张桂芝自己还深。 “桂芝。” “嗯。” “藤场在帮里的三年,有没有接触过你的私人物品?保险箱,通讯录之类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有。”张桂芝的声音压得更低, “建国住院那段时间,我不在帮部。藤场帮我从办公室取过两次东西,都是建国吩咐的。” “取的什么?” “一次是建国的私章,要签文件。还有一次……”她停住了。 “说。” “是我的通讯录。建国说要联系国内的一个老朋友,号码在我本子上。” 王振华闭上眼。 通讯录。里面有张桂芝在国内的所有关系网,有她女儿林浅浅的联系方式,有她丈夫林正德的信息。 灰鸽如果拿到了这些…… “振华,是我的疏忽。” 张桂芝的声音终于出现裂缝,被压抑太久的自责从缝隙里渗出来, “建国走后,我只顾着稳住局面,没有彻查他身边的人。我……” “活人的账,找活人算。” 王振华的声音不重,却带着绝对的分量。 “藤场一郎,我会找到他。桥本,我也会追回来。你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什么?” “把品川的烂摊子收拾干净。田所和平川醒了之后,立刻隔离审讯,确认他们的纳米载体有没有被激活。” “明白。” “还有那个老账房。” “我知道怎么处理。”张桂芝的声音恢复了冷硬,“他家人飞了,他自己跑不掉。” “别杀。留着,灰鸽的联络方式在他身上。” “好。” 电话挂断。 面包车冲过一段下坡路,车身腾空半秒,落地时底盘刮出一串火星。 李响的右手死死攥着方向盘,左臂虽然复了位,但每次颠簸都让他的脸色白一分。 杨琳的声音从领口通讯器里切入。 “华哥,松叶会在机场的眼线刚回报。” “说。” “桥本没有走正常安检通道。他从货运区的员工通道进入了国际出发区。机场货运区在北侧,和客运大楼隔了一条内部公路。” “飞机在哪个位置?” “南跑道尽头的私人机位。从货运区过去,要穿过整个停机坪,走路至少八分钟。” 王振华的手指在大哥大外壳上敲了两下。 “桥本现在到哪了?” “刚进货运区大门,还没到停机坪。华哥,如果你们从机场北入口直插货运区,能比他先到停机坪边缘。” “北入口离我们多远?” “七公里。四分钟。” “李响。” “听到了。” 李响已经在看路牌,“前面岔道左转,走临港大道能直通北入口。” 方向盘一把打死,面包车在高架匝道上划出一道弧线,轮胎的尖叫撕裂夜空。 杨琳的声音再次响起,切换到私人频率,背景里没有了键盘声。 “王振华。” 她喊了全名。 “怎么?” “你肋骨裂了几根?” “两根。不影响。” “愈合丸还有吗?” “省着用。”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杨琳的呼吸声轻到几乎听不见。 “活着回来。”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 王振华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形成表情。 “给我盯住桥本的实时位置。每三十秒报一次。” “收到。” 杨琳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第一次报位:桥本已通过货运区b栋,正在向停机坪方向移动,正常步行速度,没有跑。” “他不跑?” “没有。很从容。” “灰鸽告诉他不用急。”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取出第二把黑星,左右手各一支,推开保险。 李响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 “老板,到了之后怎么打?桥本那身肌肉,子弹进不去。” “后颈,金属钉,跟刚才一样。” “他不会站着让我捅。” “所以你负责拖住他,我负责找角度。” “明白。” 面包车冲下高架,临港大道笔直地伸向前方。 远处,关西国际机场的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 杨琳的声音准时响起。 “第二次报位。桥本已出b栋后门,进入停机坪外围通道。距离飞机还有四百米。” “我们呢?” “北入口还有三公里,两分钟。” 李响把油门踩进了底板。发动机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时速指针颤抖着越过一百五十。 这辆面包车的极限,被他硬生生又榨出了五公里。 一分四十秒后,机场北入口的铁栅栏出现在视野里。 李响没有减速。 “撞开?” “撞。” 面包车车头正对铁栅栏,一百五十公里的时速下,铁栏杆被撞飞,碎片砸在引擎盖上弹开。车身剧烈震动,却没有停。 货运区的水泥路面在车轮下飞速后退。 两侧是堆满集装箱的货场,叉车和拖车停在路边,没有工人。 “杨琳,桥本!” “三百米外,正在穿过最后一排货柜。你们直行两百米左转,能在停机坪入口截住他。” “李响,左转!” 方向盘猛打。面包车侧滑着拐入岔道,两个右轮离地,车身倾斜了将近三十度,又重重砸回地面。 前方,停机坪的铁丝网围栏出现。围栏上有一道被剪开的口子,铁丝向外翻卷,是刚被人为破坏的。 桥本从这里进去的。 “停车!” 李响一脚刹车踩死。 面包车在水泥地上滑行了十几米,车头怼在铁丝网围栏上才停住。 王振华踹开车门,双脚落地的瞬间,左肋传来一阵火辣的刺痛。 他咬住后槽牙,把痛感压下去,双枪在手,朝铁丝网的缺口冲去。 李响从驾驶座翻出来,右手提着七杀刀,紧随其后。 两人刚穿过铁丝网缺口,踏上停机坪的沥青地面。 前方三百米,一架白色的湾流g550停在跑道尽头,舱门大开,登机梯放下。 引擎正在运转,尾部喷出的热浪扭曲了夜色中的灯光。 而在他们和飞机之间,一个宽肩厚背的身影正在匀速前行。 桥本。 他走得不快,步伐稳定,像一台被设定了固定速度的机器。 王振华举枪。 三百米,黑星的有效射程之内。 但子弹打不穿他的肌肉层,打了也是白打。 必须近身。 “追!” 两人同时加速,军靴和皮鞋在沥青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距离在缩短。两百八,两百五,两百二。 桥本没有回头。 一百八十米。 杨琳的声音突然炸进通讯器。 “华哥,停!前方有拦截!” 李响的脚步顿了一下。 王振华没停,但速度慢了半拍。 “什么拦截?” “不是我们的人。” 前方一百米处,停机坪边缘的滑行道上,三辆白色警车从侧面的维修通道驶出,横在了通往飞机的路上。 六名穿制服的警察从车后跳出,全部持枪,枪口对准了这个方向。 不是对准桥本。 是对准王振华。 领头的警官从车门后探出半个身子,左手举着一张a4纸大小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脸模糊,但轮廓分明。 短寸头,宽肩窄腰,军人体态。 是王振华。 “杨琳。” 王振华的脚步停住,双枪垂在身侧,“这是谁的手笔?” 通讯器里传来键盘疯狂敲击的声音。 三秒后,杨琳的声音带上了一层寒意。 “关西机场警备课,十分钟前接到了大阪府警本部的紧急通缉令。通缉对象:身份不明的中国籍男性,涉嫌堺市工业区纵火及非法持有武器。发令人……” 她停了一拍。 “防卫省安全保障局。” 第562章 关门打狗 防卫省安全保障局。 王振华的脚步没有停。六名警察的枪口对准了他,三辆白色警车横在停机坪上,将通往那架湾流g550的路彻底封死。 而桥本的身影,正在远处的灯光下越走越远。 “华哥,通缉令十分钟前下达,覆盖了关西机场周边三条主干道。” 杨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不只是停机坪,外围公路也设了卡。灰鸽用的是cia在防卫省的关系网,以外国武装人员为由发的协查令。” “他不是要抓我。” “对。他要的是时间。桥本只要上了飞机,一切就结束了。” 王振华转身,朝来时的铁丝网缺口退去。 李响跟上,低声问:“不冲?” “六把枪,三辆车,冲过去桥本也上了飞机。”王振华已经在跑,军靴踩在沥青地面上,“换路。” 两人穿过铁丝网缺口,回到货运区的水泥路面。那辆面包车还歪在围栏边,引擎盖冒着白烟,水箱已经报废。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路边。 货运区的装卸通道旁,一排铁皮棚子下面停着三辆货运摩托,链条锁挂在车把上,钥匙不在。 “李响。” 李响已经明白了。七杀刀出鞘,刀锋切入最近一辆摩托的链条锁扣处,手腕一拧。锁扣断裂,链条哗啦落地。 王振华跨上摩托,右手拧动点火开关。发动机轰鸣。 李响抱刀坐上后座,左手扣住王振华腰间的皮带。 摩托弹射而出,冲进货运区与停机坪之间的狭窄巷道。 两侧是堆叠的集装箱和停放的拖车,巷道宽度不到两米,摩托的车把几乎擦着铁皮箱壁。 王振华压低身体,油门拧到底。 “杨琳,桥本现在在哪?” “刚过货运区c栋,正在向停机坪南侧安检门移动。距离飞机还有一百五十米。” “从我现在的位置到安检门,最短路线。” “你前方五十米有个岔口,右转穿过冷链仓库的后巷,能直通安检门外围。但那条路没有灯,全黑。” “无所谓。” 摩托在岔口急转,后轮甩出一道弧线。黑暗吞没了两人的身影,只有发动机的嘶吼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 王振华空出左手,按住领口通讯器,切换频道。 “英子。” 三秒后,柳川英子的声音接入,清冷而警觉:“主人。” “你在机场货运区的人,现在能调动几个?” “三个。都在地勤岗位上。” “让他们把货运区abc三个分区的总电闸全部拉下来。” 英子没有追问原因。 “现在?” “现在。立刻。一秒都不要等。” “明白。” 英子的声音消失了。 摩托在黑暗中狂奔,王振华凭着记忆和直觉操控方向。冷链仓库的后巷比预想的更窄,两侧的排水管和消防栓不断从视野边缘掠过。 李响的呼吸贴在他后背,平稳而有力。 “老板,到了之后我先上。” “你肋骨断了两根。” “愈合丸吃了十五分钟,能撑住。” “桥本比刚才那三个强。他是第三代改良体里最完整的一个,体能数据最高。” “我知道。”李响的声音没有退缩的意思,“所以我拖住他,你找后颈。跟刚才一样。” 王振华没有再说话。 杨琳的声音再次切入:“华哥,英子的人动了。abc三区电闸正在同步拉闸。五秒后全面断电。” “桥本到安检门了没有?” “还差三十米。” “够了。” 五。 四。 三。 二。 一。 摩托冲出巷道尽头的瞬间,整个货运区的灯光同时熄灭。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了一切。 远处停机坪上那架湾流的机舱灯还亮着,成了唯一的光源。但货运区到停机坪之间的安检通道,已经彻底陷入了黑暗。 卷帘门的电动马达失去了电力供应,三道通往停机坪的安检卷帘门全部卡在了半闭合状态。 桥本被困住了。 王振华关掉摩托引擎,车身在惯性中滑行了十几米,无声地停在安检门外围的装卸平台边。 他跳下车,双脚落地,黑星手枪已经在手里。 李响紧随其后,七杀刀横在身前。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压到了最低。 “杨琳,桥本的位置。” “安检门前方十米。他停了。” 王振华朝安检门的方向摸去。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轻得没有声响。 左肋的裂纹在提醒他身体的极限,但愈合丸的药效正在修复骨骼,疼痛已经从火烧变成了钝痛。 前方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黑暗中,一个庞大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桥本站在安检门前,背对着王振华,面朝那道卡住的卷帘门。 他没有试图撬开门。 他没有试图寻找其他出路。 他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黑暗中传来了声音。 不是恐惧。不是慌张。 是笑声。 低沉的,带着回音的笑声。 桥本转过身。 王振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的声音。那个声音不再是品川码头上那个沉默寡言的怒罗权打手,而是一种被清洗过后的空洞与平静。 “王老板。” 桥本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你来得正好。” 王振华的枪口对准了声音的方向,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灰鸽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李响已经从侧面绕了过去,七杀刀的刀尖指向桥本后颈的方向。两人一前一后,形成了夹击的态势。 王振华没有开口。 桥本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说,室田恭一死之前,最后那半句话,你没听完。” 王振华的手指收紧了半分。 室田。 室田在被桥本掐断脖子之前,正在说什么? “灰鸽不只有品川一个据点,他在日本还有第二个据点,就在……” 就在哪里? 这句话被桥本的手掐断了。 “灰鸽说,那个地方,比堺工场更重要。”桥本的笑声停了,声音变得机械而平板,“他还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杀了我,永远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第二……” 桥本的身体突然动了。 不是朝王振华。 不是朝李响。 他的双手抓住了身后卷帘门的底部边缘,十指扣入金属缝隙,腰背的肌肉在黑暗中膨胀。 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叫。 卷帘门被他硬生生往上撕开了一道半米高的缝隙。 停机坪的灯光从缝隙中涌入,刺得人眼睛发酸。 桥本的身体已经矮下去,准备从缝隙中钻出。 “李响!” 七杀刀的寒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桥本暴露在外的后颈。 但桥本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他的身体已经有一半钻过了卷帘门,李响的刀锋只切到了他后背的作战服,布料撕裂,露出下面隆起的肌肉。 王振华扣下扳机。 两发子弹打在桥本的右腿膝弯处,那是全身肌肉覆盖最薄的关节。 桥本的右腿一软,身体卡在了卷帘门的缝隙里。 李响已经扑上去,七杀刀反握,刀尖对准后颈金属钉的位置,全力刺下。 刀尖刺入。 桥本的身体剧烈抽搐,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但他的双手还死死撑着卷帘门的边缘,指节嵌入金属,不肯松开。 王振华冲上前,左手从腰间抽出匕首,对准桥本后颈右侧第二颗金属钉。 匕首贯入。 桥本的四肢开始不协调地痉挛,双手终于从卷帘门上滑落。他庞大的身躯瘫软下来,卡在门缝里,半边身子在里面,半边在外面。 王振华喘了一口气,蹲下身,手指探向桥本的颈动脉。 脉搏还在。很快,但还在。 “杨琳,桥本拿下了。” “收到。飞机呢?” 王振华透过卷帘门的缝隙看向停机坪。 那架湾流g550的舱门正在关闭,登机梯已经收起。引擎的轰鸣声在加大。 没有人从飞机上下来接应桥本。 灰鸽根本没打算等他。 “飞机要走了。”王振华的声音很平。 “华哥,要不要让英子的人拦?” “拦不住。让它走。” 王振华站起身,看着那架白色的湾流在跑道上加速,机头抬起,冲入夜空。 尾灯在黑暗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云层里。 “灰鸽不在飞机上。”王振华说。 杨琳的声音顿了一拍:“你怎么确定?” “桥本刚才说的那番话,不是录音,是实时指令。灰鸽在附近,能看到这里的情况,才能让桥本在最后关头说出那些话来拖延我。” 王振华转头,目光穿过黑暗的货运区,扫向远处那些沉默的建筑轮廓。 “他就在这座机场里。” 通讯器里传来杨琳急促的键盘声。 五秒后,她的声音变了调:“华哥,机场塔台的通讯记录里,三分钟前有一个未登记的短波信号从货运区d栋方向发出。d栋是废弃的旧国际货运中心,两年前就停用了。” 王振华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桥本。 这个被控制的傀儡,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最后几个字,声音轻得像耳语: “第二个选择……是你亲自来d栋找他。他说……他等你很久了。” 第563章 灰鸽的话 货运区的黑暗里,摩托大灯的光柱打在桥本身上,将他膨胀的轮廓拉成一道歪斜的长影。 桥本的右膝还在流血。 七杀刀与匕首在他后颈留下的伤口已经结痂,血渍混着冷汗,顺着脖子淌进作战服的领口。 但他站着。 两颗金属钉被拔除后,他的四肢确实痉挛了几秒,可现在,他的脊背重新挺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保持着随时发力的姿态。 王振华的黑星指着桥本的面门,枪口距离不到八米。 “你刚才说,d栋。” 桥本的嘴角还挂着那抹被清洗过的笑。 “灰鸽确实在d栋。但他让我先把另一件事告诉你。”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不是条件。”桥本的声音平板,没有起伏,每个词都像从喇叭里放出的录音,“是事实。” 王振华的食指贴着扳机,没有扣下。 桥本开口,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你在堺工厂地下三层拿到的四具原型体,编号t7-041到t7-044。” 王振华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化。 “但深渊的生产日志上,最后一批编号截止到t7-045。” 大灯的光柱轻微晃动,那是摩托引擎熄火后车身自然的回弹。 桥本的声音在空旷的货运区里带着回音。 “少了一具。” 王振华没有说话。 “第四十五号原型体,三天前就被提前转移了。”桥本空洞的瞳孔对上大灯的光源,映不出半点活人的情绪,“转移它的人,是你亲手策反的那个黄昏。” 李响在桥本身后三米处,七杀刀横在手里,右手虎口的伤还在渗血。 他听到这句话,刀尖的朝向未变,但握柄的五指收紧了一分。 王振华握枪的手腕,关节错动发出轻响。 黄昏的崩溃,黄昏的跪地,黄昏双手捧出铅盒与母卡时举过头顶的姿态。 那个姿态太标准了。 一个蛰伏二十三年的顶级间谍,被一个假起爆器吓到精神崩溃,三秒倒数就交出所有底牌? 王振华当时的判断是,黄昏不敢赌命,所以认输。 但如果黄昏早就把最核心的那一具原型体藏了出去,那他在恒温舱里的所有表演,从歇斯底里到彻底认命,整个过程就不是崩溃。 是交割。 用四具换一具,用看起来完整的投降,换取王振华不再深挖的信任。 “你怎么知道编号?”王振华开口,声音很低。 “灰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桥本的回答没有任何延迟,“黄昏跟深渊的关系不是你以为的主从。他在日本蛰伏二十三年,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他一直在给自己留后路。第四十五号原型体就是他的后路。” 王振华按住领口通讯器。 “杨琳,你在听吗?” “在。”杨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语速飞快,“我刚才同步调了黄昏交出的微缩胶片。他说的是真的。日志记录的最后一个批次编号是t7-045,生产日期是八天前。但恒温舱里只有四个培养槽,编号041到044。” “第四十五号的培养记录呢?” “有。单独归档,标注为特殊序列。培养周期比前四个短了百分之三十,体细胞改造方案完全不同。这一具不是跟前四个同批次的产品,它是独立项目。” “独立项目?” “日志里用的代号叫天元。跟前四具的代号天照完全不同。我需要时间破解详细参数,但从已有数据看,天元的改造深度至少比天照高两个级别。” 王振华握着黑星的手没有晃,他的右手食指从扳机上移到了护圈外侧。 高两个级别。 天照系列的第四代原型体,已经需要m134加特林才能物理摧毁。 高两个级别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黄昏把天元的详细数据也交给你了吗?” “没有。”杨琳的声音沉了下去,“胶片里有天照041到044的全部参数,但天元的文件夹是空的,只有一个编号和一个标注。标注写着,实体转移完毕,数据随体迁出。” 数据随体迁出。 原型体带走了,数据也跟着带走了。黄昏交出的铅盒里,看起来什么都有,偏偏缺了最核心的那一份。 桥本在大灯的光柱里看着王振华,嘴唇再次翻动。 “灰鸽说,你想要第四十五号,就带着黄昏,明天午夜,横滨山下公园。一个换一个。” “换?”王振华的嘴角拉了一下,“他拿什么保证天元还在他手上?” “保证?”桥本歪了一下头,那个角度让他后颈的伤口裂开一线,血珠沿着脊椎往下滚,“灰鸽说你会自己验证。他说你回去问黄昏一个问题就行。” “什么问题?” “问他,地下三层恒温舱的第五个培养槽底座,在哪。” 王振华的眼球转动了一下。 恒温舱里只有四个培养槽,并排而立。 他亲眼看过,四个槽占据了大厅百分之六十的面积。 但如果曾经有第五个槽存在,拆除之后,底座上一定会留下焊接和管线接口的痕迹。 这个细节,他在恒温舱里没有去检查。 因为黄昏告诉他只有四具,他就只看了四具。 “杨琳。” “华哥,我已经让赵龙去查了。他还在恒温舱看守俘虏,三分钟之内给回复。” 王振华的枪口重新回到桥本的面门。 “灰鸽还说了什么?” 桥本的嘴唇动了两下,最后吐出一个短句。 “他说,品川的超声波发射器一共有四台。送到码头的只有三台。” “第四台呢?” “在怒罗权总部的楼顶。” 王振华的眼皮跳了一下。 怒罗权总部,张桂芝的大本营。 如果第四台发射器已经部署在那里,那意味着灰鸽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想控制桥本三人。 他的目标是整个怒罗权。 任何一个打了titan-7针剂的人,只要经过那台发射器的覆盖范围,就会变成傀儡。 “桂芝那三支针都用完了。”王振华的声音压到喉咙底部,“怒罗权没有人再打针。” “真的吗?”桥本的笑容扩大了一分,机械而空洞,“灰鸽说,你确定总库里的六十九支针剂,一支都没有少?” 通讯器里传来杨琳急促的呼吸。 “华哥,我正在核实。老账房的入库清点记录只有纸质账本,没有人做过二次清点。如果他在入库时动了手脚,多扣下几支塞给灰鸽的人……” 她没有说完。 王振华已经拨通了张桂芝的大哥大。 响了两声,接通。 “桂芝,你现在立刻带人去总库。把所有titan-7针剂一支一支清点,跟老账房的入库记录逐条对照。少一支都要报。” 张桂芝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振华,出什么事了?” “灰鸽在怒罗权楼顶装了超声波发射器。如果总库的针剂被动过手脚,任何一个怒罗权的人偷偷打了针再经过楼顶,就是下一个桥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我去清点。二十分钟给你数字。” “还有,怒罗权楼顶所有天线和电子设备,全部拆掉。不认识的东西全砸了。宁可砸错也不能漏。” “明白。” 电话挂断的瞬间,桥本身体动了。 他的双腿屈膝下蹲,膨胀的大腿肌肉绷到极限,水泥地面在他脚下出现蛛网裂纹。 “李响!” 七杀刀的刀光从桥本身后三米处横扫而出,直奔后颈。 但桥本没有转身格挡。 他双腿发力,身体向上弹射。 几乎同时,头顶的天花板炸开一个黑洞。 碎裂的铁皮和隔热层碎片纷纷坠落,一根手臂粗的钢缆从洞口垂下,末端的金属钩在空中旋转摆动。 桥本的右手在最高点抓住了钢缆末端,五指扣得很紧。 钢缆瞬间收紧,桥本的身体被向上拉去,速度快得铁皮碎片都没来得及落地。 李响的刀锋切过桥本消失的位置,只劈到一片空气。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压下,盖过了王振华抬手射出的六发子弹。 直升机。 螺旋桨的气浪从洞口灌入,吹翻了王振华面前的一排纸箱。 货运区堆叠的文件和包装纸在气流中漫天飞舞。 桥本的身影穿过天花板的洞口,被钢缆拉入了头顶的黑暗。 轰鸣声在三秒内急速远离,螺旋桨的声波变成闷雷般的低频,越来越远。 王振华冲到洞口正下方,仰头看去。 夜空中,一架没有航标灯的黑色直升机正以极低的高度贴着海面向西飞去。 通讯器里,杨琳的声音切入。 “华哥,赵龙回报了。恒温舱地板,四号培养槽右侧一米二的位置,有六个被切割打磨过的管线接口和一圈焊接底座的痕迹。底座直径跟其他四个完全一致。” “确实存在过第五个槽。” “是的。被拆除的时间不超过一周。黄昏骗了你。” 王振华站在碎裂的天花板下方,直升机的轰鸣已经听不见了。 碎铁皮还在往下掉,砸在水泥地上叮当响。 他收起双枪,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 拨号,堺工厂的频率。 赵龙接起。 “把黄昏从柱子上解下来,拖到我面前。等我回去,我要他亲口告诉我,天元在哪。” “华哥,怎么弄?” “弄到他开口为止。” 王振华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李响。 李响提着刀站在原地,刀尖朝下,滴答着桥本后颈残留的血。 他的呼吸很重,断裂的肋骨让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微弱的嘶声。 “老板,桥本跑了。” “跑不远。”王振华往摩托车的方向走去,“灰鸽要明天午夜在横滨交易,说明他至少还需要二十四小时准备。他不会让桥本马上出境。” “您信他的话?” 王振华跨上摩托,拧了两下点火开关,发动机重新轰鸣。 “我只信杨琳查出来的东西。第五个培养槽的底座痕迹是真的,生产日志上t7-045的编号是真的。黄昏手里确实藏了一张没亮出来的牌。” 李响翻身上后座,左手扣住王振华的腰带。 “那灰鸽呢?他说自己在d栋等你,会不会也是拖延?” “d栋不用去了。”王振华把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在货运区的水泥路上弹射向出口方向,“他布了直升机接应桥本,说明他在机场的准备时间不短。直升机已经飞了,他没有理由继续留在d栋等着被瓮中捉鳖。” “回堺工厂?” “回堺工厂。先审黄昏。” 摩托车冲出机场北入口的缺口,汇入临港大道。 深夜的公路空无一人,车轮碾过柏油路面,风声灌进耳朵。 通讯器里,杨琳的声音再次响起。 “华哥,张桂芝回电。怒罗权楼顶发现了一台不明设备,已经拆除。还有一件事。” “说。” “总库清点结果出来了。老账房的入库记录写的是六十九支。实际清点,六十七支。” 摩托车在大道上划出一道弧线,王振华的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少了两支。” “少了两支。张桂芝问,要不要现在就审老账房。” “审。问清楚那两支给了谁。”王振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如果怒罗权里还有两个人偷偷打了针,在发射器拆除之前经过了楼顶……” 他没有把话说完。 杨琳替他说了。 “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是灰鸽的人了。” 第564章 脱钩 螺旋桨的轰鸣在头顶炸响,气浪把货运区地面的碎铁皮和纸屑卷成一道旋涡。 王振华仰头,双枪对准那架没有航标灯的黑色直升机。 uh-60的机腹涂装被刮掉了一层,露出底下橄榄绿的底漆。美军制式,横须贺基地的货。 桥本的身体已被钢缆拉进机舱,侧门正在合拢。 王振华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钻入夜空,弹道在灯光残影里拉出白线。 直升机已升到五十米以上,子弹全部落空。 uh-60的尾部喷出热浪,机身向大阪湾方向倾斜,三秒后消失在海面的黑暗里。 王振华的枪口还对着天空。 空弹壳在脚边弹跳,叮叮当当滚进排水沟。 到日本以来,第一次,猎物从他眼皮底下飞走了。 李响站在两米外,七杀刀垂在右手,刀尖的血痂已经凝固。他没说话,只是握刀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坟起。 王振华收枪,垂下双手。 十五秒的沉默。 然后他掏出大哥大,拨号。 “杨琳。” “华哥,直升机的雷达信号我已经在跟了。” “三件事。”王振华的语速慢了半拍,每个字都咬得很重,“第一,审黄昏。问他t7-045转移到了哪里。他说不知道,就把十根手指一根根切下来,直到他想起来。” 通讯器里键盘声停了一瞬。 “第二,查那架直升机的航线。uh-60满载航程五百公里,从关西起飞,落点不会超过四国或纪伊半岛。半径内所有私人机场和野战跑道,全部排查。” “第三。”王振华的声音降了半个调,“灰鸽约我明天午夜横滨山下公园。这是陷阱,但我要去。” 杨琳没有劝阻。 “审黄昏,赵龙现在就能动手。直升机航线我调卫星数据,最快两小时出结果。横滨山下公园的地形和监控布局,我今晚做完。” “还有一件。”王振华补充道,“老账房少报的那两支针剂,查到下落了吗?” “张桂芝正在审。老账房嘴硬,但怒罗权的手段你清楚,撑不过天亮。” “别弄死。灰鸽的联络暗号在他脑子里,死了就断线了。” “明白。” 通讯挂断。 王振华把大哥大揣回腰间,走向那辆歪在铁丝网边的摩托车。左肋的裂纹在每一步都渗着钝痛,愈合丸的药效还未完全起作用。 李响跟上来,声音发闷。 “老板,桥本是我没拿住。” “你肋骨断了两根,左臂脱臼,还跟了我四十公里。”王振华跨上摩托,“该说的不是这句。” 李响沉默了两秒。 “下次不会让他跑了。” “上车。” 摩托引擎重新轰鸣,驶出货运区,汇入深夜空旷的临港大道。 风灌进领口,带着大阪湾咸涩的潮气。 王振华单手控车,另一只手按住左肋。夹克内衬洇出一块汗渍与血渍混合的暗色。 从堺工场到关西机场,连轴转了近六个小时。肾上腺素退潮后,身体的账单开始往上堆。 “去安全屋。”王振华对李响说。 “大阪那个?” “嗯。英子应该到了。” 摩托车在高架上全速行驶,二十分钟后拐入难波区一条窄巷。巷口停着一辆黑色丰田世纪,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摩托车,立刻掐灭烟头,朝二楼窗户打了个手势。 安全屋在一栋三层小楼的二层,外表是家歇业的居酒屋。 王振华推开侧门,踏上狭窄的楼梯。 二楼走廊尽头,柳川英子已经站在门口。 她换了身深色高领毛衣,头发用发带束起,露出一张干净的脸,眼底有层薄薄的红血丝。 “主人。” 王振华径直走进房间。 榻榻米上铺了白布,医疗箱打开,碘伏棉球和绷带码得整整齐齐。 英子跟进来,关上门。 “脱了。” 王振华甩掉夹克,扯下被汗和血糊住的t恤时牵动了左肋,眉头皱了一下。 英子跪坐到他面前,指尖沾了碘伏,轻轻按在肋部的淤青上。那块淤青从腋下延伸到腰侧,颜色已从红转紫。 她的手在碰到他皮肤时抖了一下。 王振华低头看她。 “松叶会在机场的两个主管,做到哪一步了?” 英子的手稳住,一边清理伤口一边回话。 “森田和小野已经到位,但塔台的起飞许可是防卫省安全保障局直下,他们插不进手。” “防卫省的通缉令呢?” “我让洋子在走程序了。她在众议院安全委员会有两个老关系,明天上班前能把通缉令的法律依据打掉。” “洋子的效率可以。” “她现在很听话。”英子拿起绷带开始缠他的肋部,双手从他腰侧绕过,指尖贴着后背的肌肉线条收紧。 她的呼吸喷在他胸前。 “主人,品川的事……是我的人没拦住。”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咬着下唇,全是自责。 王振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不怪你。灰鸽调动的是防卫省和横须贺的资源,松叶会挡不住。” 英子的睫毛颤了两下。 “明天陪我去横滨。” “横滨?” “山下公园。灰鸽约了午夜见面。” 英子的手停在绷带的末端。 “他要交易什么?” “桥本换黄昏。” “您会带黄昏去?” “会。”王振华松开她的下巴,手掌滑到她后颈扣住,“但黄昏到不了灰鸽手里。” 英子没有追问。她固定好绷带,又检查了一遍松紧。 “松叶会在横滨港有一支快反小队,八个人,装备齐全。要不要提前部署?” “部署。但不要暴露,散在公园周边一公里,穿便装,不带通讯。我用信号弹呼叫。” “明白。” 英子站起身,去收拾医疗箱。 王振华抓住了她的手腕。 英子回头。 “还没说完。” “什么?” “你在这等了多久?” “…两个小时。” “一个人?” “留了两个人在楼下。” “你两个小时没睡。” 英子的嘴角动了一下。 “主人也没睡。” 王振华把她的手腕往回一拉。英子重心不稳,膝盖跪回榻榻米,手掌撑在他腿侧。 她的脸距离他的胸口不到十厘米。 绷带上碘伏的味道,混着她身上残留的皂香。 “主人……” “消毒做得不错。”王振华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肩胛骨,隔着毛衣按了一下,“但还有一处没处理。” 英子仰起脸看他,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哪里?” 王振华没说话,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带安抚,全是宣告。 英子的身体绷紧,又在他不容抗拒的力道下彻底软化。 矮桌上的医疗箱被碰到地上,碘伏瓶子滚到墙角。 李响在楼下的车里假寐,左臂搭在七杀刀上。楼上的事他不管,也轮不到他管。 四十分钟后。 安全屋二楼的灯重新亮起。 英子侧躺在榻榻米上,毛衣下摆皱着,露出一小片腰侧的皮肤。她的呼吸还没平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头发。 王振华靠在墙上,穿好了t恤,表情恢复了惯有的冷硬。 “英子。” “嗯。” “钱建国在世时,松叶会和怒罗权有过人事交集吗?” 英子翻了个身,伏在枕上看他。 “有。四代目在位时,我们和怒罗权有过三次武器交易。钱建国的人来神户拿货,都是他手下核心成员带队。” “带队的人里有桥本吗?” “我不确定。那时我还没上位,交易记录在四代目的私人保险箱里。” “去查。我要桥本在那三次交易中的全部出入境记录,以及他在神户接触过谁。” “好。” 王振华闭上眼,后脑抵着墙壁。 英子想说什么,看了看他疲惫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凌晨三点。 安全屋里只剩空调机组的低鸣。英子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大哥大在口袋里震动。 王振华的眼睛瞬间睁开,接听。 “杨琳。” “华哥。” 她的语速慢了半拍,这个细节让王振华的脊背离开了墙壁。 “黄昏招了。” “天元在哪?” 杨琳停了一秒。 “t7-045没有被转移。” 王振华的手指在大哥大外壳上收紧。 “两周前,它就被激活了。” 空调出风口吹出冷气,英子在睡梦中蜷了一下身体。 “现在,它在某个人的体内。” 王振华没有开口。 杨琳的呼吸透过电流,很沉。 “华哥,黄昏说,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知道激活t7-045的命令,是从横须贺发出的。签发人的代号……” “什么代号?” “铃兰。” 第565章 第四十五号 摩托车在凌晨四点十七分驶入东京安全屋的地下车库。 王振华跨下车时,左肋的钝痛已消退大半。 愈合丸的药效还在修复骨裂,但他没有时间等身体完全复原。 地下二层的审讯室,灯光惨白。 黄昏被绑在一把焊死在地面的铁椅上,双手反剪,战术扎带勒进手腕的肉里,渗出暗红血线。 他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痂,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的裂口还在往外冒着血沫。 杨琳站在他面前,右手拎着一把沾血的钳子。 她的袖口卷到肘部,小麦色的前臂上溅了几滴血点。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 “醒了三次,昏了三次。第四次醒来之后开始说话,但全是废话。” 王振华走到黄昏面前,蹲下身。 黄昏的独眼艰难聚焦,认出了来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室田恭一,你的搭档,被桥本掐断了脖子。” “你现在是唯一知道天元下落的活人。” 黄昏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能出声。 王振华站起来,朝杨琳点了下头。 杨琳把钳子递给旁边的赵龙,从桌上拿起一把外科手术剪。 她走到黄昏身后,左手按住他反剪的手掌,将左手小指从扎带的缝隙中单独拽出来。 “我问一次,你答一次。答错了,或者不答,我就剪一截。十根手指剪完,换脚趾。” 黄昏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腔剧烈起伏。 “t7-045,天元。三天前从恒温舱转移出去的,去了哪?” 黄昏闭上眼,嘴唇抿成一条死线。 手术剪合拢,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黄昏的身体弹射起来,又被扎带牢牢拽回椅子上,嘴里发出一声扭曲的惨叫。 一截断指落在水泥地面,弹了两下,滚到王振华的鞋尖前。 血从断口喷出,杨琳用一块纱布随手按住,并没打算包扎。 “下一个问题还是同一个。t7-045,去了哪?” 黄昏的脸已没有血色,额头的汗珠大颗滚落。 他张开嘴,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不是。” “不是转移。” “说清楚。” “是激活。” “t7-045不是被转移了,是被激活了。三周前,总部直接下的命令,越过我,越过审判者,直接从最高层发下来的激活指令。” 王振华的脚步停住。 “激活?注入了?” “注入了。” “t7-045是唯一一具完成了最终抑制的第四代原型体。前面四具都还在培养阶段,只有四十五号走完了全部流程。抑制环植入,神经桥接,肌肉重塑,全部完成。” 杨琳的手术剪还架在他第二根手指上,没有收回。 “注入对象是谁?” 黄昏的独眼里全是恐惧,那种恐惧并非来自眼前的审讯,而是来自某个记忆。 “代号修罗。亚裔男性,一米九,一百一十公斤。深渊从东南亚战场上捞回来的特种兵,原始体能就已超过人类极限。注入四十五号之后……” 他停住,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之后怎样?” “我亲眼看的测试。” “六个全副武装的佣兵,防弹衣,冲锋枪,在一个十五米乘十五米的密闭空间里。修罗赤手空拳进去,三秒。三秒之后,六个人全死了。”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赵龙站在角落,右肩缠着绷带,他的喉结也跟着动了一下。 “怎么死的?” “第一个被他一掌拍碎了头盔,连着颅骨。第二个被他抓住防弹衣领口,整个人甩出去撞在墙上,脊椎断了。第三个开了枪,子弹打在他胸口,只撞出浅浅凹痕,弹头变形掉在地上,他伸手把那个人的手臂从肩关节处拽了下来。后面三个我没看清,太快了,监控回放才看到动作。” 黄昏说完这段话,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王振华转头看向杨琳。 杨琳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放下手术剪的动作,慢了半拍。 “子弹打不穿?” “打不穿。” “第四代的肌肉纤维密度是第三代的三倍。第三代的桥本,你们用七杀刀才能刺穿后颈的薄弱点。修罗没有薄弱点。抑制环植入后,连后颈的金属钉都被肌肉组织完全包裹了。” “那他怎么被控制?” “超声波对他无效。” “第四代的神经桥接方案跟第三代完全不同。修罗的服从性来自抑制环本身,环内有微型芯片,通过电脉冲直接作用于杏仁核。只要芯片在运作,他就服从持有控制终端的人。” “控制终端在谁手里?” “灰鸽。” 王振华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嚼了两秒。 “灰鸽什么时候拿到修罗的?” “一周前。” “深渊总部把修罗空运到日本,交接地点在横须贺基地外海的一艘货轮上。灰鸽带了十二个人去接收,回来的时候只剩灰鸽一个活人。” “其他十一个呢?” “修罗在运输途中短暂苏醒了八秒。八秒之内杀了十一个人,然后芯片重新激活,他又安静下来了。” 赵龙的呼吸声重了几分。 王振华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拨通杨琳的加密频道。 杨琳就站在他面前,但这通电话是打给后方数据组的。 “调横须贺外海一周内的所有船舶记录,找一艘在公海停留超过六小时的货轮。同时查灰鸽名下所有可能的藏匿点,重点排查横滨港区周边的仓库和废弃设施。” 挂断电话,他重新看向黄昏。 “灰鸽约我明天午夜去横滨山下公园。他要用修罗杀我?” 黄昏没有回答,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修罗有没有弱点?” “没有。” “至少在我参与的所有测试中,没有找到任何常规武器能对他造成有效伤害的方式。m134或许可以,但你得在他靠近你之前把弹链打完。他的冲刺速度……” “多快?” “百米,四秒二。” 李响站在门口,一直没有出声。 听到这个数字,他握着七杀刀的手指关节咔嚓一响。 王振华走到审讯室的桌边,桌上放着从堺工场带回来的那个铅盒。 他打开盒盖,取出里面的微缩胶片,对着灯光看了三秒,又放回去。 “杨琳,胶片里天元的文件夹是空的,但天照系列的技术参数是完整的?” “完整。四十一到四十四号的全部数据都在。” 杨琳走到桌边。 “你想做什么?” “第四代天照系列和天元系列的区别在哪?” “天照是标准量产方案,天元是定制方案。从已有数据推算,天元在神经桥接和肌肉重塑两个环节用了完全不同的催化剂配比。但具体参数我没有,只能从天照的数据反推大致框架。” “反推需要多久?” “给我四十八小时。” “你只有二十。明天午夜之前,我需要知道修罗身上的抑制环是什么型号,用什么频率的电脉冲,以及这个芯片有没有可能被外部信号干扰。” 杨琳沉默两秒,点头。 “我尽力。” 王振华转身走向门口,经过李响身边时停了一步。 “你的肋骨怎么样?” “愈合丸吃了一小时,已经不疼了。” “老板,修罗那个东西,刀能不能切?” “黄昏说子弹都打不穿。” “子弹是钝头的。” 李响把七杀刀横在面前,拇指弹了一下刀脊。 “七杀刀的刃口只有零点三毫米,切割力和子弹的冲击力是两回事。”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 “你想试?” “我想知道,如果明天午夜我跟他面对面,我有没有机会在他靠近你之前把他拦住哪怕三秒。” 王振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拍了下李响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先休息四个小时。后面的事,等杨琳的数据出来再说。” 他走出审讯室,在走廊里站了十秒。 然后他转身回到桌边,重新打开铅盒,这次他没有看胶片,而是拿起胶片下面压着的一张薄纸。 那是黄昏交出铅盒时夹在最底层的技术备忘,当时没有细看。 纸上是手写的日文,字迹潦草,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王振华的目光扫过前面几行常规的培养参数记录,落在最后一行备注上。 那行字用红色墨水写成,笔迹比前面的内容更重,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杨琳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翻译。 “第四代抑制环设计寿命七十二小时。超出时限后,芯片电池耗尽,抑制功能终止。届时宿主大脑杏仁核将因长时间电脉冲刺激产生不可逆损伤,预计在芯片失效后十二至二十四小时内进入脑死亡状态。” 王振华把那张纸放回铅盒里。 “修罗被激活多久了?” 杨琳快速心算。 “黄昏说三周前注入,一周前交付给灰鸽。如果抑制环是在注入时同步激活的,已经超过七十二小时了,远远超过了。” “那他现在应该已经脑死亡了。” “除非。” 杨琳的语速加快。 “灰鸽拿到修罗之后,更换过芯片电池。或者,他手里有备用的抑制环。” 王振华合上铅盒的盖子。 “又或者,灰鸽根本不在乎修罗活多久。他只需要这颗炸弹在横滨炸一次就够了。” 走廊尽头,李响靠在墙上,七杀刀横放在膝盖上,刀刃映着惨白的灯光。 他的眼睛闭着,但呼吸不是睡眠的节奏。 王振华的大哥大响了。 张桂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只有一句话。 “振华,总库少的那两支针,老账房交代了。一支给了品川码头的仓库管理员,已经确认此人三天前上过楼顶。另一支……给了桥本。” 王振华握着大哥大的手没有动。 品川仓库管理员,三天前上过楼顶,经过了超声波发射器的覆盖范围。 这个人现在在哪。 “桂芝,那个仓库管理员,现在什么状态?”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找不到人。今天下午开始就没人见过他。” 第566章 横滨之约 新干线车厢的震动频率极低,几乎感觉不到移动。 王振华坐在靠窗的位置,大哥大搁在折叠小桌上,免提模式打开,通讯器贴着领口。 左肋的绷带在座椅靠背的压力下微微发紧,愈合丸的药效还在往骨缝里渗。 李响坐在对面,七杀刀竖在膝盖旁,刀鞘底端抵着车厢地板。 他的肋骨已经不疼了,但呼吸时还能听到微弱的嘶声。 “人到齐了没有?”王振华开口。 杨琳的声音最先切入。 “在线。” 英子第二个应声。 “主人,我在。” 大哥大里传出张桂芝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振华,我也在。” 王振华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横滨山下公园,海边开阔地带,最窄处也有四十米纵深。灰鸽选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给修罗留出足够的冲刺距离。” 李响的手指在刀鞘上轻叩了两下。 百米四秒二的冲刺速度,四十米的开阔地,修罗从发动到贴脸只需要不到两秒。 “所以我不跟他正面打。” 杨琳接话。 “你要拖时间。” 王振华的手指在小桌上轻敲。 “修罗的抑制环设计寿命七十二小时,超时后芯片耗尽,宿主脑死亡。灰鸽接收修罗是六天前,标准电池早该耗尽,他至少换过两次。” “最后一次更换最早是昨天。也就是说,到明天午夜约定时间,修罗最多还能维持十几个小时的可控状态。” “灰鸽也在抢时间。” 杨琳的语速加快了半分。 “修罗对他来说是一次性消耗品,过期就废了。如果他的备用电池不是满电,或者修罗的脑神经已经开始损伤导致芯片需要更大功率维持控制,实际窗口可能更短。” 王振华的嘴角往下压了半分。 “他想在修罗还能动的最后窗口里,一波把我带走。” 英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插入。 “主人,如果目的是拖时间,我可以安排人在公园周边制造混乱,迫使灰鸽推迟行动。” “不。”王振华否决得很干脆。 “灰鸽手里有修罗这张牌,如果我不按时赴约,他会把修罗丢进东京闹市区,到时候死的是平民。”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 “我去赴约,但不是去送死。英子,松叶会在横滨港有多少暗桩?” “固定据点三个,流动人员十二人。加上我从东京调过去的快反小队,一共二十人。” “不参与战斗。散在公园周边一公里,封死灰鸽所有退路。修罗动不动是灰鸽的事,灰鸽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横滨,是我的事。” “明白。部署时间?” “今晚入夜前全部到位,不带通讯设备,用预设暗号联络。” “收到。” 张桂芝的声音切入,语气里带着不服输的劲。 “振华,品川的事是我的疏忽。横滨让我去,我带人在外围接应。” “你守东京。” “振华……” “桂芝。”王振华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田所和平川被超声波控制过,现在意识恢复了,但谁也不知道纳米载体降解之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你的任务是把这两个人看住,等他们彻底清醒之后,第一件事是确认忠诚度。” 张桂芝的呼吸在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怎么确认?” “让他们在你面前亲手割掉品川码头那个失踪的仓库管理员的脑袋。活的死的都行,先找到人。” “那个管理员打过针又经过了发射器,现在可能已经是灰鸽的傀儡了。” “所以在发射器拆除之后,他就失去了接收新指令的渠道。现在的他要么恢复了自由意志正在逃命,要么最后一条接收到的指令还在执行。无论哪种情况,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东京。” “明白。我去办。” 电话那头传来她起身的声响。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切断了张桂芝的线路,只留下杨琳和英子。 “杨琳,还有一件事。黄昏说铃兰签发了激活修罗的命令。渡边菜子一个养在疗养院里的老女人,哪来的权限调动深渊的终极兵器?” “我也在查这个。” 杨琳的键盘声没有停。 “从审判者之前交代的深渊亚太架构来看,铃兰的级别不应该高到能签发原型体激活令。除非她的真实级别,比我们从任何渠道获取的情报都要高。审判者可能根本不知道铃兰的全貌。” 王振华的目光移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 新干线正以两百七十公里的时速穿过静冈县的山区隧道,车窗玻璃映着他自己的脸,眼底的血丝比出发时更密了一层。 “先放一放。渡边菜子跑不了,京都那个疗养院我让洋子的人盯着。横滨的事办完再收拾她。” “华哥,关于修罗,我还有一个想法。”杨琳的语气多了几分斟酌。 “说。” “七杀刀的刃口零点三毫米,李响说得没错,切割力和子弹冲击力是两回事。黄昏说修罗的肌肉纤维密度是第三代的三倍,子弹打不穿,但那是钝头弹的动能扩散,刃器的穿透原理完全不同。” 李响的手指停在了刀鞘上。 “我用天照系列的肌肉密度数据做了个模型。第三代改良体的肌肉纤维,七杀刀可以切穿,堺工场已经验证过了。第四代天元的密度是三倍,理论上刀刃的切割效率会大幅下降,但不是零。” “能切多深?” “表皮加肌肉外层,大约两到三厘米。达不到致命深度,但如果目标是特定位置的精确打击……” 李响开口,声音很低。 “后颈的抑制环。” “对。黄昏说修罗的金属钉被肌肉完全包裹了,常规手段无法触及。但如果七杀刀能切入两到三厘米,再加上极限力量把肌肉层撕开……” 王振华打断她。 “那需要修罗静止不动至少三秒。百米四秒二的东西,怎么让它静止三秒?” 杨琳没有回答。 车厢外的隧道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窗玻璃,在王振华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沉默了五秒。 李响说话。 “我来。” 王振华转头看他。 “老板,你说要拖时间。拖时间不代表完全不接触。灰鸽让修罗冲你,我在中间挡。不需要赢,只需要让它的注意力从你身上移开,哪怕两秒。” “你挡不住。” “我知道。”李响的声音没有起伏。 “所以我不挡,我闪。四秒二的百米直线冲刺,转向能力未知。如果它跟第三代一样是直线突击型,侧向闪避加刀锋骚扰,可以拉扯出间隙。” 王振华没有立刻否决。 “杨琳,第三代改良体的转向数据有没有?” “堺工场的测试录像我调过了。第三代在全速冲刺时的方向变换延迟大约零点四秒,角度超过六十度就会出现明显的速度衰减。第四代未知,但人体结构的物理极限在那里,不太可能完全突破。” “零点四秒。”王振华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李响握着刀鞘的五指松开又收紧,指节咔嚓一响。 零点四秒,够他变向一次,出刀一次。够不够活着把刀收回来,不知道。 列车减速的提示音响起,车厢广播用日语报出了站名。 新横滨。 王振华站起身,把大哥大揣进口袋。 “英子,横滨的安全屋准备好了没有?” “半小时前就备好了。人员物资全部到位。” “好。我到了之后先休息四个小时,然后去公园实地看一遍地形。所有人的部署必须在明天傍晚六点前完成。” “主人,我在安全屋等你。” “不用。你去横滨港盯着暗桩的部署,确保每个人的位置都对。结束后回安全屋汇合。” “是。” 王振华切断通讯,拎起搁在行李架上的黑色旅行袋。 袋子很重,里面装着从堺工场带回来的铅盒和母卡。 李响跟在他身后走出车厢,七杀刀的刀鞘在过道里碰了一下座椅扶手,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新横滨站的站台上人很少,末班车刚过不久,清冷的夜风从站台尽头灌进来。 两人走出检票口的时候,王振华的大哥大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 洋子。 这个时间,洋子不会打没用的电话。 “说。” 柳川洋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那种精英政客特有的冷静在此刻出现了裂缝。 “王先生,有一个消息,我必须立刻告诉你。” “说。” “十五分钟前,防卫省安全保障局签发了一份特别治安出动令。出动范围覆盖横滨山下公园周边三公里,理由是接到情报,有外国武装分子将在该区域实施恐怖袭击。” 王振华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空出来的左手缓缓攥紧了旅行袋的提带。 “签发人是谁?” 洋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越源三郎。” 站台上的冷风穿过王振华敞开的夹克领口。 越源三郎,枯山水别院里被他一巴掌抽飞的防卫省将官,签了城下之盟的丧家之犬,在这个节骨眼上调兵横滨。 李响停在他身后半步,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出动规模多大?” 洋子的回答让站台上的温度又降了两度。 “陆上自卫队第一空挺团一个中队,外加横须贺海军陆战队一个排。联合编制,预计明天下午四点前完成部署。指挥权不在防卫省。” “在谁手里?” 洋子停了一秒。 “驻日美军司令部。” 第567章 三方绞杀 驻日美军司令部。 洋子的声音从大哥大里传出,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颤抖。 王振华站在新横滨站台上,冷风灌进领口,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越源三郎什么时候签的?” “四十分钟前。我在安保委员会的线人刚截获副本。” “出动理由。” “外国武装分子恐怖袭击威胁。” 洋子的声音压得更低。 “王先生,这份出动令的指挥权挂在美军名下,自卫队到了现场,听的是横须贺的命令。越源三郎是在给cia当狗。” “不。” 王振华把大哥大换到左手,拎起旅行袋,走向出站口。 “越源没那个胆子。他签这份令,是想坐山观虎斗。” 洋子沉默了两秒。 “您的意思是……” “灰鸽约我午夜见面,越源把兵部署在周围。他赌我跟灰鸽两败俱伤,他的人冲进来收拾残局,把堺工场的协议和数据从我身上拿走。” 李响跟在半步之后,七杀刀的刀鞘碰着闸机,发出一声脆响。 “洋子,办一件事。” “请讲。” “以安保委员身份,致电防卫省官房长。问他,特别治安出动令,是否经过内阁事前审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洋子是政客,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没有。越源用的是紧急权限,绕过了内阁。” “那就打。告诉他,如果明天早上nhk的头条是安保委质询防卫省违规调兵,他官房长的位子,自己掂量。” 洋子的呼吸急促一拍,随即恢复了冷硬。 “我现在就打。但王先生,即便压缩规模,越源不可能全撤。他把脸伸出来了。” “我不需要他全撤。” 王振华走出车站,横滨的夜风扑面,带着海的腥气。 “留三十个人就够了。” “三十个武装自卫队员,对您来说够了?” “对我没用,对灰鸽有用。” 洋子没有再问。 电话挂断。 李响跟上来,两人钻进路边等候的黑色丰田世纪。英子安排的司机,一言不发,车子无声滑入夜色。 “老板,你要让自卫队看到修罗。” 王振华靠在后座椅背上,闭上眼。 “灰鸽带修罗来杀我。但他忘了,修罗是什么东西,我知道,他知道,自卫队不知道。” 李响的手搁在刀鞘上,指节收紧。 “三十个自卫队员,看到一个刀枪不入的怪物在日本国土撕人,他们会怎么做?” “开枪。” “开枪打不死。然后呢?” 李响想了两秒。 “上报。” “上报之后,越源就得回答一个问题。” 王振华睁开眼,车窗外的路灯光划过他的脸。 “美国人在横滨放出来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拦?你是日本的将官,还是cia的看门狗?” 车内安静。 “所以您不跟修罗硬碰硬。” “那是蠢货的选择。修罗的电池撑不了多久,灰鸽在抢时间,我也在抢。只要修罗在自卫队面前暴露,灰鸽就从猎人变成猎物。” 大哥大震动。 洋子的回电。 “王先生,官房长的电话打通了。他很紧张,答应二十分钟内沟通。我的措辞是,若有质询函,官房长本人是第一责任人。” “结果。” “出动令规模压缩三分之二,降为一个三十人的小队。轻武装,部署在山下公园外围五百米。指挥权收回防卫省。” 王振华的嘴角动了动。 “够用了。” “还有一件事。” 洋子的语速放慢。 “官房长说,越源接到命令后,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让前线指挥官自行判断。’” 王振华把大哥大搁在膝盖上。 越源这条老狗,缩了爪子,没收牙。 “洋子,查这个小队的指挥官。” “已经在查了。” 电话挂断。 车子拐入横滨港区的窄巷,在一栋临海公寓楼前停下。英子的安全屋。 王振华下车时,通讯器里传来杨琳的声音。 “华哥,修罗的抑制环频率我查到了。” “说。” “超低频电脉冲,0.5到2赫兹之间。能直接作用杏仁核。” “能干扰吗?” “理论上可以。军用定向电磁脉冲发射器,五米内,可能瘫痪芯片。时间未知。” “东西在哪?” “英子在横须贺有个缓存点,一台海自退役的ecm干扰器。改装一下能用。” “多久?” “四个小时。午夜前交到你手上。” “做。” 王振华踏上公寓楼的铁质外梯。 “华哥,还有一件事。” 杨琳的语气凝重。 “洋子查到的小队指挥官,我这边也有结果了。” “谁?” “陆上自卫队第一空挺团,三等陆佐,藤井健太郎。” 王振华的脚步停在楼梯转角。 “藤井?” “对。跟那个cia医生藤井一郎同姓。我查了户籍,藤井健太郎是藤井一郎的侄子。” 海风从铁栏杆缝隙里灌进来,咸涩冰冷。 “越源派了cia线人的亲属来带队。” “对。这个小队到了现场听谁的,不用猜了。” 王振华继续上楼,推开二层的铁门。 安全屋里灯光昏暗,英子站在窗边,拿着港区地图,听到门响转过身。 “主人。” “部署完了?” “二十人全部到位。便装,无通讯,等红色信号弹。” 王振华走到桌边,放下旅行袋,取出铅盒。 “ecm干扰器的事,杨琳说了?” “说了。我的人已经去取,正在改装。” “好。” 王振d华坐到椅子上,后脑靠着墙壁。 “现在是凌晨四点四十。所有人轮班休息。六小时后,我要修罗芯片的完整报告。” 他闭上眼。 “李响。” “在。” “你今晚不跟我进公园。” 沉默。 李响站在门口,握着七杀刀的手背上青筋绷起。 “老板……” “修罗百米四秒二,你拦不住。进去只会让我分心。” “那您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 王振华没有睁眼。 “我有三十二个自卫队员,二十个松叶会暗桩,一台ecm干扰器,还有一个随时可能报废的定时炸弹。” “灰鸽才是一个人。” 李响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五秒后,他把七杀刀靠在墙边,转身走向隔壁房间。 脚步声消失。 英子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膝盖。 “主人,真的不让他去?” “修罗是用来吓自卫队的,不是用来打的。我只做一件事。” 王振华睁开眼,看着英子。 “活着站在灰鸽面前,让他把修罗放出来。剩下的,交给越源的人。” 午夜。十一点五十分。 横滨山下公园。 海风从太平洋涌来,裹着十一月的寒意,卷走公园里最后的枯叶。 长椅空着。 步道无人。 整座公园只有路灯和海浪声。 王振华从南侧入口走入。 黑色夹克,军靴,双手插袋。左手是大哥大,右手是一个烟盒大小的金属块,表面有一个红色按钮。 ecm干扰器的遥控端。 他沿着海边步道往北走,脚步不快不慢。 五百米外,三十二名自卫队员散在暗处,夜视仪对准公园。 一公里内,二十名松叶会成员混在深夜的店铺里,等待信号。 王振华走过第三盏路灯,看到了尽头的那条长椅。 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鸭舌帽,卡其色风衣,正往地上撒着什么。几只海鸥围在他脚边争食。 深夜十二点,在清场的公园里喂海鸥。 王振华的脚步没有停。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那人抬起头。 一张布满雀斑的脸,颧骨很高,眼窝深陷,浅灰色瞳孔,嘴角挂着笑。 一种盼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到手的雀跃。 “王先生。”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美式口音。 “你比我想象中瘦。我还以为能打碎第四代的人,至少有两米高。” 王振华在十五米外停步。 灰鸽站起来,拍掉风衣上的面包屑。海鸥惊起,散向夜空。 “你知道吗,王先生,我在兰利读过你的资料。二十四岁,前消防员,低威胁等级。” 他摊开双手,笑意更浓。 “但你在三个月内,干掉了我们十七年的布局。低威胁等级,真是笑话。” 王振华的右手还插在口袋里,拇指搭着红色按钮的边缘。 “桥本呢?” “桥本?哦,那个可怜的家伙。” 灰鸽耸耸肩。 “电池在两小时前耗尽了,现在大概躺在仓库里抽搐。没用了。” “那你拿什么跟我谈?” 灰鸽的笑意不变,眼睛却瞟向身后的黑暗。 “我带了个朋友来。” 他往旁边迈了一步。 长椅后方三米的黑暗里,一个轮廓缓缓站直。 轮廓的肩宽超过了椅背。路灯的光只能照到他胸口,脸隐在黑暗的高处。 一米九。 一百一十公斤。 王振华的拇指压上了红色按钮。 第568章 修罗现世 路灯的光只能照到那个轮廓的胸口以下。 肌肉的线条在灯光下流动,跟堺工场培养槽里那些半成品完全不同。 没有外露的管线,没有突出皮肤的金属钉,每一块肌肉都被皮肤完整地包裹着,比例匀称,甚至带着某种病态的美感。 这是走完了全部流程的成品。 修罗往前迈了一步,路灯终于照到了他的脸。 亚裔面孔,颧骨很高,五官轮廓硬朗。瞳孔是银灰色的,没有焦距,没有情绪,两颗嵌在眼眶里的死物。 灰鸽退后两步,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遥控器,拇指搭在上面的拨轮上。 “王先生,让我正式介绍一下。代号修罗,深渊第四代天元系列唯一的完成体。百米四秒二,子弹打不穿,徒手能把装甲车的门板撕下来。” 王振华的拇指压在ecm干扰器的红色按钮上,没有按下。 距离太远。杨琳说过,五米内才有效果。现在他和修罗之间隔了十五米。 “你的交易条件呢?”王振华开口,声音被海风送出去。 “交易?”灰鸽摇了摇头。 “堺工场没了,桥本废了,我在日本的网全被你撕碎了。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 他弹了弹手指。 “杀了他。” 修罗动了。 王振华脑子里那个从未失灵过的危机警示,在修罗抬脚的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别的信号。不是预警。是死亡倒数。 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左脚蹬地,整个人横向弹出两米。 修罗的拳头从他右耳旁边轰过去,拳风带起的气压让他的耳膜嗡了一声。那只拳头砸在身后的石质长椅上。 整张石椅碎了。 碎石和粉末向四面八方迸射,石屑飞溅出五六米远。一拳,两百公斤的石材变成粉末。 王振华已经拉开了距离,黑星手枪从腰间抽出,右手抬枪,三发连射。 砰。砰。砰。 三颗子弹全部命中修罗的胸口。火星从撞击点迸出,弹头变形弹飞,落在地上叮当乱滚。 修罗的胸膛上只留下三个浅浅的白色凹痕,两秒后连白痕都消失了。 修罗转向王振华,那双无焦距的眼球锁定目标,双腿屈膝,再次发动。 从静止到全速,不到零点三秒。十五米的距离在他脚下被压缩成一个呼吸的长度。 王振华往右闪,修罗的手臂横扫过来,他矮身从下方钻过,军靴在草地上划出两道深痕。 修罗的手臂扫空,带起的风压把旁边的铁质垃圾桶抽飞出去,砸在十米外的步道上,变成一团废铁。 一道刀光从修罗的左后方切入。 王振华余光扫到那道寒芒,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混蛋。” 李响。 那个被他明确命令留在北侧入口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侧翼,七杀刀全力劈向修罗的后颈。 刀刃切入皮肤。 不到一厘米。 那层肌肉的密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刀口被肌肉纤维死死夹住,李响的双臂在发力,刀身纹丝不动。 修罗转头。 他的右手反向抓住了刀身。五指收拢。 金属扭曲的声音在夜空中刺耳地响起,七杀刀的刀刃在他掌心被捏出了弧度。 李响没有犹豫,松手弃刀,整个人向后翻滚。 修罗的左拳追着他的残影砸下,拳头轰入草地,泥土飞溅,地面塌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回来!” 李响连续后翻三次,拉开八米距离,单膝跪地,右手虎口渗着血,那是刀柄被扯走时磨出的伤。 修罗把七杀刀从后颈拔出来,看了一眼,随手丢在地上。 刀身落地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刀刃已经被他的手指捏出了明显的变形。 灰鸽在二十米外,遥控器的拨轮又转了一格。 “你那把刀,连表皮都切不透。” 王振华没有看灰鸽。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修罗身上。 修罗站在原地,胸膛起伏的频率比刚才快了。 呼吸在加速。 从登场到现在,不到三十秒,两次全力冲刺,一次横扫,一次下砸。他的心肺系统已经开始承受负荷了。 百米四秒二的爆发力,代价是恐怖的氧耗。 王振华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修罗的攻击模式单一,直线冲刺加近身重击,没有任何格斗技巧,纯粹靠速度和力量碾压。 转向时有明显的停顿,跟第三代一样。 他不需要打赢这个东西。 他只需要让它动起来,让它消耗,让它在所有人面前暴露。 “李响,退到北侧入口。” “老板……” “再不听话,回去砍你一条胳膊。” 李响咬着牙站起来,捡起地上变形的七杀刀,向北侧退去。 修罗没有追踪李响。灰鸽的指令只有一个目标。 王振华开始移动。不是逃跑,是沿着海边步道横向位移,保持跟修罗之间十到十五米的距离。 修罗跟上来了。 他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在草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但他没有再全力冲刺。某种原始的计算在运作,他在等王振华停下来。 灰鸽的声音从后方追来。“王先生,你能跑到哪去?三个出口都有我的人。” 王振华没有回头。左手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拨了一个号。 “杨琳,ecm的有效距离能不能拉到十米?” “不能。五米是极限,再远信号衰减到无法干扰芯片。” “那我需要他在五米内站三秒。” “华哥,那个距离他一拳就能打到你。” “我知道。” 王振华挂断电话,继续沿步道移动。修罗在他身后十二米处跟着,步伐稳定,呼吸频率还在上升。 灰鸽小跑着跟在更后面,遥控器的拨轮转了一格。 修罗的步伐加快了。 十二米变成十米,十米变成八米。 王振华能听到身后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他的后背对着修罗,看不到对方的动作,但危机警示在持续鸣响,频率越来越高。 六米。 王振华的右手摸向口袋里那个烟盒大小的金属块。 五米。 他转身。 修罗就在面前。那具超越人类极限的躯体,在路灯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王振华整个人笼罩其中。 王振华按下了按钮。 ecm干扰器发出一声人耳几乎听不到的高频嗡鸣。 修罗的身体顿了一下。 只有零点五秒。 但在这零点五秒内,王振华看到了一个细节——修罗的瞳孔从银灰色短暂地闪回了黑色,又瞬间被银灰覆盖。 芯片受到了干扰。只是功率不够,无法维持。 修罗的右拳已经抬起,对准王振华的面门。 王振华的身体在那零点五秒内已经做出了反应,整个人向左侧翻滚,修罗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轰过,拳风把他的夹克后摆撕开一道口子。 他翻滚到海堤边缘,背后就是黑色的海面。 退无可退。 修罗转向他,双腿再次屈膝。全力冲刺的预备姿态。五米的距离,零点几秒就能到。 灰鸽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过来。 “结束了,王先生。” 修罗发动。 同一瞬间,公园北侧入口方向,三道刺目的白光同时亮起。 装甲运兵车的大灯把整片海边步道照得亮如白昼。 罗冲刺的身影被光柱完整地投射在地面上,那个超越人类比例的轮廓,在白光下无所遁形。 扩音器的电流声刺破夜空。 “所有人,立即停止行动!放下武器!这里是陆上自卫队第一空挺团,奉防卫省特别治安出动令,对本区域实施管控!” 修罗的冲刺在距离王振华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 灰鸽手里的遥控器拨轮回转了一格。 王振华靠在海堤的栏杆上,胸口剧烈起伏,夹克被撕开的口子在海风中翻飞。 他的目光越过修罗的肩膀,看向远处的灰鸽。 灰鸽脸上的表情正在一层层剥落。 他转头看向北侧入口那三辆装甲车,又转回来看王振华。 王振华的嘴角往上提了一分。 “灰鸽。你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日本。” 装甲车的侧门打开,全副武装的自卫队员鱼贯而出,枪口对准了步道上的所有人。 三等陆佐藤井健太郎站在车顶,举着望远镜,镜片里映出修罗那具不属于正常人类的身躯。 他的手,在发抖。 灰鸽的拇指悬在遥控器的拨轮上方,没有转,也没有松开。 三十二支枪口。一头怪物。一个遥控器。 三方绞杀的死局,在横滨的海风里,彻底成型。 第569章 借刀 修罗一米九的身高,一百一十公斤的肌肉量,每一条肌纤维都在皮肤下隆起,轮廓清晰得能看见血管的走向。 那具躯体站在海边步道上,被三道光柱钉在原地,瞳孔在强光中反射出金属质感的冷光。 灰鸽的遥控器拨轮回了一格,修罗的冲刺姿态凝在半空,收回了那只足以砸碎石椅的拳头。 装甲车侧门涌出的自卫队员在看清修罗的瞬间,队形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 最前排的两个士兵把89式步枪的枪口压低了半寸,又抬起来,手指在扳机护圈外打着颤。 藤井健太郎站在车顶,望远镜贴着眼眶,镜片里那具超越人类比例的身躯占满了整个视野。 第二辆装甲车的车门打开,越源三郎从里面走出来。 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的将星在探照灯余光里闪了一下。 他本该坐在指挥部里通过无线电遥控,但他来了。 因为他要亲眼看着王振华被修罗撕碎,然后带走铅盒和母卡。 但他看到的不是一具尸体。 他看到的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王振华靠在海堤栏杆上,胸口的起伏还没平复。他的目光越过修罗,越过灰鸽,落在越源三郎那张铁青的脸上。 时机到了。 “越源将军!” 王振华的声音穿透了装甲车引擎的轰鸣,穿透了扩音器的电流嗡嗡声,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就是cia在日本国土上制造的生化兵器!” 越源三郎的脚步停在装甲车旁边,面皮绷得发白。 “你在枯山水签的那份协议,第三条第七款写得清清楚楚!防卫省有义务阻止外国军事力量在日本领土的一切非法行动!” 三十二支枪口在修罗和王振华之间犹豫。 灰鸽站在二十米外,遥控器还握在手里,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他的目光在越源和王振华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的笑意终于消失了。 “越源!” 王振华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嘲弄。 “你是日本的将官,还是横须贺的看门狗?你的兵亲眼看着呢!” 越源三郎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藤井健太郎从车顶跳下来,小跑到越源身边,压低声音。 “将军,那个东西……是什么?” “闭嘴。” “将军,士兵们在看着,如果我们不……” “我说闭嘴!” 越源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他在算。 不动手,等于默认美国人在日本放出了生化兵器。在场三十二个士兵都是证人,消息压不住。明天nhk的头条就是防卫省纵容cia在横滨投放人体实验品。 动手,就是公然跟美国情报机构撕破脸。藤井是cia线人的侄子,这支小队里还有多少人是灰鸽的棋子,他不知道。 但修罗替他做了选择。 那具躯体转向了探照灯的方向。强光刺激了它的视觉神经,或者是灰鸽转动了遥控器。修罗的双腿屈膝,脚下的石板路面被踩出裂纹。 它朝最近的那辆装甲车冲了过去。 “开火!” 越源三郎的嗓子撕裂。 三十支89式步枪同时扣下扳机。5.56毫米北约标准弹以每秒九百二十米的初速倾泻而出,弹道在探照灯的光柱里拉出密集的白线,全部命中修罗的躯干。 火星从修罗的胸口和肩膀上迸溅,弹头撞击肌肉纤维的声音连成一片,金属变形的脆响此起彼伏。 修罗的冲刺速度从全力降到了七成,又降到了五成。密集的弹雨打在它身上,每一发都在制造微小的动能冲击,累积起来形成了一堵推不动的力。 但它没有停。 脚步在放缓,却依然在向前推进。十五米,十二米,十米。 “rpg!”越源三郎吼道。 一个士兵从装甲车侧面抽出一具84毫米无后坐力炮,扛上肩膀,瞄准。 修罗距离装甲车还有八米。 轰。 火箭弹命中修罗的左肩。冲击波把它的身体向右推出了三米,脚底在石板路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修罗的左臂垂了下来,肩关节的位置出现了一道可见的凹陷,皮肤表面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它停住了。 不是因为疼痛。它的面部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化。 它停住是因为灰鸽的遥控器回转了两格。 灰鸽已经从长椅后方起身,朝公园南侧的暗巷快步撤退。风衣下摆在海风中翻飞,步伐很快,但没有跑。 王振华看着灰鸽的背影,没有动。 右手还插在口袋里,拇指搭着ecm干扰器的按钮边缘。 “杨琳,灰鸽往南走了。” “松叶会三号和七号在南侧巷口,要不要拦?” “不拦。遥控器还在他手上,现在动他,修罗当场失控。让他走。” 杨琳停了半秒。“明白。那修罗怎么办?” 王振华的目光回到修罗身上。那具躯体站在弹坑和碎石之间,左臂低垂,胸口布满了弹痕留下的浅坑,但没有一颗子弹真正穿透肌肉层。 越源三郎站在装甲车后面,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将军。”藤井健太郎的声音在发抖。“那个东西……吃了一发84毫米还站着。我们的火力不够。” “调重武器!联系横须贺……”越源话说到一半,自己把嘴闭上了。 横须贺就是放出这个东西的地方。 王振华的声音再次从海堤方向传来,不急不缓。 “越源将军,需要我帮忙吗?” 越源三郎转头看向王振华,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恨意,恐惧,还有一种被人拿捏住命脉的屈辱。 “你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越源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当然知道。” 王振华从海堤栏杆上直起身,拍了拍夹克上的灰尘,朝越源走过去。 “代号修罗,深渊组织的第四代强化人,cia从东南亚战场上捞回来的特种兵底子,注射了实验性药剂之后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样子。” 越源的喉结动了一下。 “它的弱点在后颈。”王振华走到距离越源五米的地方停下“颈椎第三节到第五节之间有一个金属抑制环,控制它行为的芯片就在里面。把那个环破坏掉,它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欠我一个人情。”王振华的语气轻描淡写。“枯山水的协议你签了,堺工场的数据我拿了,你今晚带兵来横滨,本来是想趁乱捡便宜。” 越源的脸皮抽了一下。 身后的士兵里有人在交头接耳,目光在越源和王振华之间来回跳。一个中士把步枪背带换了个肩,那个动作里藏着对上级的疑问。 “但现在你看到了这个东西。”王振华朝修罗的方向偏了偏头。“明天早上,你得跟首相官邸解释,为什么cia能在日本国土上投放生化兵器,而防卫省一无所知。你需要一个交代。” 越源三郎沉默了五秒。 “你想要什么?” “通缉令撤销。堺工场的事,防卫省内部消化,不追究。” “就这些?” “再加一条。”王振华的声音降了半度。“灰鸽,cia太平洋处技术主管,刚才从南边跑了。你的人去追,追到了交给我。” 越源的眼皮跳了两下。“你让防卫省替你追cia的人?” “你不追也行。”王振华摊开手。“明天nhk的记者问你,横滨山下公园的生化兵器是谁放的,你怎么回答?” 越源三郎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藤井!” “是!” “带一个班,往南追。目标是一个戴鸭舌帽穿卡其色风衣的白人男性,四十岁左右。活捉。” 藤井健太郎愣了一瞬,看了一眼越源的脸色,转身跑向南侧入口。 八个士兵跟着他跑过去的时候,经过修罗身旁,全部绕了一个大弧。没有人敢靠近那具站着的躯体三十米以内。 王振华把大哥大贴回耳边。 “杨琳,让三号和七号给藤井的人让路,但跟在后面。灰鸽如果甩掉自卫队,松叶会接手。” “收到。” 修罗还站在原地。 它的身体在探照灯下一动不动,左臂低垂,胸口的弹痕在缓慢地愈合。那些被火箭弹冲击波撕裂的皮肤边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越源三郎盯着这一幕,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掐进了掌心。 “这个东西……怎么处理?” “你有两个选择。” 王振华走到越源身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第一,调重型武器把它轰成碎片。但你得解释尸体的来源,解释为什么一个人类能扛住步枪和火箭弹。” “第二呢?” “等。” “等什么?” “等它自己死。”王振华的目光落在修罗的后颈位置。“它脑子里的芯片有电池寿命,超时之后宿主会脑死亡。灰鸽跑了,遥控器带走了,没人给它换电池。” “多久?” “最多十几个小时。” 越源三郎的呼吸重了两分。“十几个小时之内,这个东西就这么站在横滨市中心?” “你可以把它围起来。三辆装甲车,三十个人,保持五十米距离,等它倒下。” 越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别的选择。 王振华转身,朝北侧入口走去。 李响从暗处迎上来,变形的七杀刀还握在手里,刀刃上的弯曲在路灯下格外刺眼。 “老板,灰鸽跑了。” “跑不远。” “修罗呢?” “留给越源头疼。” 两人走出公园北侧入口,黑色丰田世纪停在路边,司机已经发动了引擎。 王振华拉开车门的瞬间,大哥大响了。 杨琳。 “华哥,修罗的实时心率我通过墨镜的残留数据做了个模型。” “说。” “它的心率在过去三分钟内从每分钟一百四十升到了两百一十,而且还在往上走。” 王振华的手停在车门框上。 “什么意思?” “芯片的电脉冲在加大功率。灰鸽跑的时候按下了某个预设程序,让芯片进入最大输出模式。这个模式会在短时间内榨干修罗所有的战斗潜能,代价是芯片电池会在两到三小时内彻底耗尽。” “耗尽之后呢?” “脑死亡。但在耗尽之前……” 杨琳的声音沉了下去。 “华哥,在电池耗尽之前,修罗会进入一个完全失控的狂暴状态。没有指令,没有目标识别,只剩下毁灭一切的冲动。持续时间未知,可能十分钟,可能一小时。” 王振华转头看向公园方向。 探照灯的白光还在照着那片海边步道。三十二个自卫队员的枪口还对着修罗。越源三郎还站在装甲车旁边。 王振华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提醒。 他钻进车里,关上门。 修罗的身体开始颤抖。 那种颤抖从脊椎开始,沿着肌肉纤维向四肢蔓延,幅度越来越大。它的双眼里,那层金属色泽正在急速扩散,吞噬着眼白,整个眼球变成了一片死灰色的空洞。 它张开嘴。 从那张嘴里发出的声音,让五十米外的自卫队员集体后退了一步。 一个人类的声带在承受远超极限的气流冲击时,被物理性撕裂发出的声音。 装甲车的引擎声都被盖住了。 越源三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抑制环,正在失效。 第570章 失控 修罗的脊椎弓起,肌肉纤维在皮肤下翻涌,脖颈两侧的血管暴突到了极限。 那声嘶吼还没落,它的双腿已经蹬碎了脚下的石板路面,整个身体射了出去。 方向不是王振华。 是最近的那辆装甲车。 “射击!射击!” 藤井健太郎命令带着变调的颤音。 十二支89式步枪同时开火,弹道在探照灯的光柱里拉出交叉的白线,全部砸在修罗的正面。 火星从胸口和腹部迸溅,弹壳落地的叮当声被枪声盖过。 修罗的速度从全力冲刺降到了八成。 它扛着密集弹雨,五步冲到了装甲车侧面。 装甲运兵车的侧门是六毫米均质钢板,能挡住7.62毫米步枪弹的直射。 修罗的十指插进门板与车体的接缝里,手指没入钢板边缘。 金属扭曲的声音在整个公园上空炸开。 六毫米钢板被从铰链上撕了下来,修罗把整块车门甩了出去。 门板在空中旋转,砸断了步道边的一棵行道树,树干断裂的声响跟骨头碎掉没有区别。 车内的机枪手还没来得及转动枪架,修罗的手已经伸了进去。 五指扣住防弹衣的领口,把那个八十公斤的士兵从座位上拽出来,举过头顶。 砸下去。 水泥地面塌出一个人形的凹坑。 士兵的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摊开,防弹衣的陶瓷插板从胸口碎裂脱落,散了一地白色碎片。 整个过程不到四秒。 “rpg!上rpg!” 越源三郎的声音从第三辆装甲车的方向传来,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一个士兵从车顶探出半个身子,84毫米无后坐力炮扛上肩膀。瞄准,扣扳机。 火箭弹的尾焰在夜空中拖出一条橙红色的弧线。 修罗没有躲。 轰。 爆炸的冲击波把它的身体推出了两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深沟。 胸口的皮肤被灼黑了一片,焦糊的气味随海风扩散。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片焦黑的皮肤下面,肌肉纤维还在蠕动。 它抬起头。 第二辆装甲车的驾驶员已经挂上了倒挡,柴油发动机的嘶吼声响彻海堤。 车轮在石板路上打滑,白烟从轮胎底下冒出来。 修罗的双腿再次屈膝。 发动。 装甲车的倒车速度是三十公里。修罗的冲刺速度换算过来是九十。 它三步追上了正在后退的装甲车,右拳砸在引擎盖上。 那一拳的冲击力让整辆十二吨的装甲车车头弹起了半米,引擎盖从中间对折,柴油发动机的缸体被砸出了裂缝,黑色的机油喷涌而出。 车轮停了。 发动机熄火的瞬间,车内四个士兵同时推开后门往外跳。 他们的训练告诉他们,载具失去机动性就是棺材。 修罗的目光追上了跑在最后的那个士兵。 它没有追。 它的注意力被第三辆装甲车顶上那盏还在转动的探照灯吸引了。 强光直射它的眼球,那双已经完全变成死灰色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它朝光源走去。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关节发出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越源三郎从第三辆装甲车的观察窗里看到了这一幕。 修罗正对着他走过来。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横须贺!我需要空中支援!目标区域横滨山下公园,坐标……” 无线电里传来一个冰冷的英文回复。 越源三郎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铁灰色。 他放下通讯话筒,整个人靠在车壁上,嘴唇在哆嗦。 藤井健太郎从驾驶位转过头。 “将军,横须贺怎么说?” 越源三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牙齿咬合的声响。 “未经内阁授权,不得对国内目标使用航空火力。” 藤井的脸色瞬间跟越源一样难看。 “将军,那我们……” “倒车!拉开距离!所有人持续射击!” 第三辆装甲车的发动机轰鸣起来,车轮碾过碎石往后退。 车顶的机枪手扣下扳机,12.7毫米重机枪弹以每分钟五百发的速率倾泻出去。 重机枪弹比步枪弹粗了一倍不止,每一发的动能都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的侧板。 弹头砸在修罗的肩膀和胸口上,终于让它的步伐出现了可见的停顿。 但也只是停顿。 修罗的肩膀上被砸出了几个半厘米深的弹坑,暗红色的血液渗出来,又在两三秒内被膨胀的肌肉纤维挤压止住。 它抬起头,朝机枪手的位置看了一眼。 然后弯腰,从脚边捡起一块被砸碎的石板碎块,目测有成年人的脑袋大小。 它把石块掷了出去。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纯粹的上肢爆发。 石块的速度快到机枪手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它砸在车顶机枪座的防护板上,钢板向内凹陷,机枪手被弹飞出车顶,摔在五米外的草地上,翻了两圈不动了。 “全员下车!散开!不要集中!” 越源三郎的命令已经带上了歇斯底里的味道。 丰田世纪停在公园北侧入口外三百米的巷子里。 引擎没有熄火,低沉的怠速声混着远处传来的枪声和金属撕裂声。 王振华靠在后座,窗户开了一条缝,海风裹着火药味灌进来。 大哥大开着免提搁在膝盖上,杨琳的加密频道里同步转播着自卫队的通讯频率。 越源三郎呼叫横须贺的那段对话,一个字不差地传进了车里。 那个冰冷的英文回复,翻译过来只有一句话:没有内阁授权,空中火力不予批准。 王振华把大哥大从膝盖上拿起来,切回杨琳的频道。 “听到了?” 杨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听到了。横须贺在甩锅。越源用的是防卫省紧急权限调的兵,没走内阁审批,横须贺拿这个当挡箭牌,拒绝出动。实际上是灰鸽在里面打了招呼,不让美军介入收拾烂摊子。” “灰鸽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对。修罗失控,自卫队扛不住,越源就得求你。” 王振华嘴角的弧度很淡,带着几分看戏的凉薄。 李响坐在副驾驶,变形的七杀刀横放在膝盖上。 远处又传来一声金属撕裂的巨响,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公园方向。 “老板,越源撑不了多久。” “撑不了才好。” 王振华把窗户又推开了一寸。 “越源这条老狗,在枯山水被我扇了一巴掌,签了城下之盟,转头就调兵想来横滨捡便宜。他不吃够亏,就永远学不会夹着尾巴做人。” 大哥大里传来又一阵密集的枪声,夹杂着日语的嘶吼和惨叫。 杨琳的声音重新切入。 “华哥,三分钟了。两辆装甲车报废,七个伤员。越源在组织残余人员往公园北入口方向撤退。” “修罗呢?” “心率两百四十,还在往上走。运动轨迹没有规律,哪里有声音就往哪里冲。杏仁核的电脉冲过载了,它现在就是一台没有目标筛选的破坏机器。” “电池还能撑多久?” “按照现在的功率输出,最多两小时。之后芯片耗尽,脑死亡。” 王振华把大哥大换到左手,右手从旅行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两个小时。” 李响转过头看他。 “两个小时够越源把防卫省所有高层叫过来看一遍活人表演了。” 大哥大震动。 不是杨琳的频道。 是越源三郎的号码。 王振华看了三秒来电,接起。 越源三郎的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喘息声压过了背景里的枪声。 “王振华!你知道怎么杀掉这个东西!” “越源将军,我记得半小时前你还想拿我的铅盒和母卡。” “王振华!” “你是在求我吗?” 听筒里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只有海风和远处修罗撕裂什么东西的声响。 “……是。” “诚意不够。” 王振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 “把你签过的枯山水协议原件传真到我指定的号码上。上面加一句话,防卫省承认,横滨山下公园事件系cia非法行动所致,与王振华无关。你的亲笔签名,你的官印。” 越源三郎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是在拉风箱。 “你这是……” “十秒钟,越源。你的兵还在外面挨打。”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把最后一丝尊严咽进喉咙里的吞咽声。 “传了。” “收到再说。” 王振华挂断电话。 四十秒后,杨琳的声音响起。 “华哥,传真收到了。措辞比你要求的还卑微。” “存档。三份备份,分别放香港、东莞、杨琳你手上。” “已办。” 王振华把烟重新叼回嘴里,这次点上了。 “现在,该去收拾修罗了。” 他刚拉开车门,杨琳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个音调。 “华哥,等一下!修罗的移动轨迹在变。它没有继续追自卫队。” 王振华的手停在车门上。 “它在朝南侧走。南侧三百米外就是本?的町居民区,这个点还有人没睡。” 第571章 屠夫入城 “华哥,它没有继续追自卫队。” 杨琳的声音从大哥大里弹出来,语速比任何时候都快。 “南侧三百米,山下町商业街。二十四小时居酒屋两家,罗森便利店一家,这个时间点至少还有二十个平民在里面。按现在的移动速度,三分钟。” 王振华的烟夹在指间,火光还没烧到过滤嘴。 他把烟弹出车窗,烟头在沥青路面上蹦了两下,火星溅开。 “司机,掉头。” 副驾驶的车门已经被推开了。 李响拎着那把被修罗捏变形的七杀刀跨出去,军靴落地的声音在巷子里弹了两下。 他没有回头,没有请示,两条腿已经朝公园方向跑了出去。 “李响!” 人已经跑出十米。 王振华的手摁在旅行袋上,指节收紧。他盯着李响的背影,嘴里挤出两个字。 “混账。” 丰田世纪的方向盘打到底,轮胎在窄巷里尖啸一声,车头调了一百八十度。 王振华没等车停稳就拉开车门翻了出去,右手往虚空里一探,m134加特林的六管枪身从随身空间里被拽了出来。 枪托撞在肩膀上,寒意隔着夹克渗进皮肉。 “杨琳。” “在。” “英子的人在南侧巷口有几个?” “三号和七号,加上便装的两个后备,四个人。” “让他们堵死商业街两头,疏散平民。给我九十秒。” “华哥,m134对修罗的杀伤效果你看过了,打不穿。” “我不需要打穿。” 王振华扛着枪,穿过公园北侧入口往里走。 自卫队的两辆报废装甲车还在原地冒着黑烟,越源三郎的人已经撤到了五十米开外,夜视仪的绿光在暗处一闪一闪。 没有人拦他。 三十二个武装到牙齿的自卫队员,看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扛着一挺六管机枪走进公园,集体失语。 修罗的轮廓在两百米外的步道尽头,正朝南侧出口移动。它的步伐不快,脊椎还在不规则地弓起,每一步落地都能听到石板碎裂的声响。 便利店的白色灯光从南出口的方向透过来,在修罗的瞳孔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 它在追光。 “李响!”王振华的声音穿过整条海边步道。 “别挡在它前面,从左侧牵引,把它的注意力往海堤方向拉!” 李响已经绕到了修罗左侧二十米的位置,七杀刀的刀脊在路灯下晃了一道弧线。 “老板,这刀砍不动它。” “谁让你砍了?用声音!” 李响愣了半拍。 他用刀脊狠砸了一下身旁的铁栏杆。 当的一声,金属撞击的高频振动在空旷的公园里炸开。 修罗的脑袋猛地转向左侧,那双死灰色的瞳孔锁住了声源。 它改了方向,朝李响冲过来。 不是全力冲刺。心肺系统的负荷已经让它的爆发力下降了至少三成,但即便是七成的速度,依然快到让人头皮发麻。 李响往后跑。 他的两条肋骨一个小时前才被愈合丸黏回去,每一步的震动都在骨缝里撕扯,但双腿没有慢下来。 他跑向海堤的方向,刀脊每隔三步就砸一下铁栏杆,当当当的声响把修罗的注意力牢牢钉在自己身上。 “九十秒够不够?”李响的声音被风撕碎,断断续续传过来。 “够了。” 王振华跟在修罗身后三十米处,m134的六管枪口开始旋转。 电机启动的嗡嗡声从低到高,枪管转速在三秒内拉满。 修罗追到了海堤边缘,李响在栏杆上一个翻身跳到了堤下的碎石滩上,拉开了垂直高差。修罗的双手搭上栏杆,准备翻越。 王振华扣下扳机。 每分钟三千发。 6.62毫米弹头以每秒八百五十三米的初速喷涌而出,弹道密集到肉眼只能看见一片白色的线幕。 弹幕砸在修罗的后背上,声音连成一片。 不是枪声,是金属雨点敲在铁板上的密集闷响。 修罗的身体被推着往前滑。 五米。 七米。 十米。 它的双脚在石板路上犁出两道深沟,上半身被动能冲击得前倾,双手不得不松开栏杆来维持平衡。 弹头没有穿透。 但三千发的每秒动能叠加,在这个距离上形成了一堵肉眼看不见的墙,把一百一十公斤的躯体推向海堤方向。 弹链四秒打空。 枪管停转,余热让空气扭曲。 修罗站在海堤栏杆前两米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后背和肩胛骨上密密麻麻全是凹痕,数量多到无法计数,每一个都只有两三毫米深。 暗红色的血液从凹痕里渗出来,在路灯下泛着油光。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个动作让王振华的呼吸滞了半拍。 不是机械的反应,不是芯片驱动的程序化动作。 那个低头的角度,那个审视自己伤口的姿态,带着某种残存的自我意识。 修罗抬起头。 银灰色的瞳孔锁定了三十米外扛着m134的男人。 “华哥,弹链打空了?”杨琳的声音从领口通讯器里传出来。 “空了。” “备用弹链在空间里还有三条。但装填需要七秒。它只要启动冲刺,七秒之内你装不上。” 王振华把空枪托搁在地上,枪管的热量透过手套烫手。 修罗没有冲过来。 它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骼和关节摩擦的咯吱声。心率两百四十。两百五十。还在往上走。 “商业街那边怎么样了?” “英子的人到了。便利店和居酒屋正在疏散,还需要六十秒。” 六十秒。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里抽出备用弹链,双手在黑暗中快速操作。 弹链挂上供弹口,拉栓,锁止。 七秒零三。 修罗还是没有动。 它的嘴张开了。 不是嘶吼,不是那种声带被气流撕裂的惨叫。 是嘴唇在蠕动,喉结在上下滚动,胸腔里挤出的气流撞击声带,试图拼凑出一个有意义的音节。 王振华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 李响从海堤下翻了上来,单膝落地,手里的变形七杀刀横在胸前。他也听到了。 修罗的嘴唇翕动了三次。 第一次只有气流。 第二次有了微弱的浊音。 第三次,两个模糊的音节从那张嘴里挤了出来。 “杀……我……” 海风灌进公园,卷起枯叶和弹壳。 李响握刀的手指关节咔嚓一响。 “老板,你听到了吗?” 王振华听到了。 m134的枪口还对着修罗,但他的拇指从扳机上挪开了一毫米。 杨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语速放慢了。 “华哥,它的瞳孔在那两个音节发出的瞬间,短暂恢复了黑色。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三秒。芯片的控制出现了间歇性中断,宿主的残余意识在对抗电脉冲。” “它还有意识?” “不完整。高频电脉冲对杏仁核的损伤已经不可逆了,但大脑皮层的部分区域还在活动。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它想停下来,但芯片不让它停。” 修罗的银灰色瞳孔重新覆盖了那一瞬的黑色。 它的双腿再次屈膝。 冲刺的预备姿态。 “华哥!”杨琳的声音拔高。 “残余意识对抗芯片需要消耗大量脑部供氧,每一次对抗都会加速脑神经的坏死。它撑不了多久了。下一次它开口,可能就是最后一次。” 修罗的膝盖在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来自肌肉疲劳,是来自一个被困在自己躯壳里的灵魂,试图按住那双即将弹射出去的腿。 它的嘴又张开了。 “不……要……过来……” 声音比上一次清晰了半分。 李响站起身,七杀刀的刀尖朝下,垂在身侧。他看了一眼王振华。 那个眼神里没有请示,没有犹豫,只有一个问题。 怎么办? 王振华把m134收回随身空间。 “杨琳,抑制环的位置你确定了没有?” “后颈,第三到第五颈椎之间。被肌肉完全包裹,厚度至少四厘米。” “ecm干扰器呢?” “刚才在五米距离上造成了零点五秒的中断。如果贴着后颈打,功率集中在一个点上,理论上可以延长到两到三秒。” “两到三秒。”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烟盒大小的金属块。红色按钮上还留着他拇指的汗渍。 “李响。” “在。” “你说过,如果跟它面对面,你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拦住它三秒。” 李响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 “现在不需要你拦三秒。我需要你把这个东西贴到它后颈上,按住两秒。” 王振华把ecm干扰器递过去。 李响伸手接住。金属块搁在掌心里,比一把刀轻得多。 “两秒之后呢?” “芯片中断,它的残余意识会短暂接管身体。在它重新被芯片覆盖之前,我把抑制环从它脖子里挖出来。” “用什么挖?”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里抽出一把匕首。刃长十五厘米,刀刃比七杀刀宽了一倍。 “四厘米的肌肉层。我的力量值十八,加上刀刃的切割角度,能切开。” “它会疼。” “会。” 李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干扰器,又看了一眼三十米外那具还在颤抖的躯体。 “老板,它刚才说了不要过来。” “我听到了。” “那您还要过去?” 王振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拍了下李响的肩膀,力道跟在审讯室走廊里那次一样,不轻不重。 “走。” 两个人朝修罗的方向走去。 修罗的瞳孔在银灰和黑色之间反复闪烁,频率越来越快。它的嘴在不停地蠕动,喉咙里滚出含混的音节,每一个都在跟芯片抢夺对声带的控制权。 二十米。 十五米。 修罗的双腿弹射。 芯片赢了。 那具躯体朝两人的方向冲了过来,脚下的石板路面碎成齑粉。 王振华往左,李响往右。 修罗追的是王振华。 大哥大在口袋里震动。张桂芝的号码。 他没空接。 第572章 刀劈修罗 修罗的冲刺比上一次慢了半拍。 王振华双腿往左蹬出去的瞬间,拳风已经擦着右侧肋骨掠过,夹克的布料被气流撕开一道口子。 军靴在草地上打了个趔趄,身体的惯性带着他滚出三米,肩胛骨撞在步道边的铁栏杆上,铁管弯了。 落空的拳头砸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 草皮连着泥土被轰出半米深的坑,碎泥溅了李响满脸。 “杨琳!” “它的转向延迟在增大,挥臂速度比三十秒前慢了百分之十二。” 杨琳的键盘声和语音同时涌进耳朵。 “心率两百六十,肌肉里的乳酸已经开始堆积,它在衰竭。” “弱点,给我一个能下手的弱点。” “等我算。” 修罗转身,死灰色的眼球锁住靠在栏杆上的王振华,双腿再次弯曲。 李响从它的右后方冲上来,七杀刀全力劈向后腰,刀刃撞上致密的肌肉纤维,金属和肉体碰撞的闷响沉得吓人,刀口切进不到半厘米就被夹死。 修罗的注意力被牵走了。 上半身旋转,右臂横扫。 李响松手弃刀的动作快得和挥臂同步,整个人往后仰倒,掌风从他鼻尖上方两指宽的地方掠过。 七杀刀被甩飞,在空中旋转三圈,刀柄插进十米外的草地,刀身嗡嗡震动。 “腘窝。” 杨琳的声音冲进通讯器。 “膝关节后方,全身肌肉密度最低的区域,肌纤维厚度只有其他部位的三分之一。” 李响已经翻滚到刀的位置,一把拔出来。 “多厚?” “一点五厘米,你那把刀刃口还在,切进两厘米就能割断腘动脉,它会失去单侧腿部的爆发力。” 修罗朝王振华迈出了第一步。 王振华没有退,右手从口袋里掏出ecm干扰器,左手摸到腰间的黑星。 “李响,听到了?” “听到了。” “你选左膝还是右膝。” 修罗的第二步落地,石板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步道上滚了很远,起步阶段速度没拉满,每一步之间有零点三秒的间隔。 十二米。 王振华抬枪对准修罗的面门,连续扣动扳机,砰砰砰砰砰的枪声连成一片。 五发子弹全部命中面部,弹头撞在颧骨,额头上弹飞,火星四溅。 修罗的头被动能打得往后仰了一下。 只仰了一下。 但那一下让冲刺启动延迟了零点四秒。 王振华蹬地,朝修罗的方向迎上去,不是横向闪避,是正面逼近。 十二米变成九米。 修罗的冲刺启动,一百一十公斤的身体扑过来,拳头举过头顶。 “不要过来。” 声音从修罗的喉咙里挤出来,瞳孔在说出这三个字的刹那闪回了黑色,举过头顶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了零点八秒。 宿主的残余意识在对抗芯片。 拳头颤抖,手臂上暴起的血管和正在挣扎的肌肉把那条胳膊变成两股力量的战场,一股要落下,一股在死撑。 王振华没有浪费这零点八秒。 双腿全力爆发,18点力量值把身体推到短距离冲刺的极限速度,九米的距离被吞噬,七米,五米。 “杀我。” 修罗的嘴再次张开,黑色的瞳孔只维持了不到零点三秒,银灰色的死光重新覆盖上来,芯片赢回了控制权,悬在半空的拳头开始下落。 李响从修罗的左后方杀入。 七杀刀的刀刃对准左膝后方那片最薄弱的区域,双臂把全身的力量灌进刀柄,刀尖刺入皮肤,一厘米,一点五,两厘米。 暗红色的血从刀口喷出来,溅了李响满脸,刀刃切断了什么东西,手感告诉他那不是骨头,是一根粗壮的血管。 修罗的左腿失去了支撑力。 一百一十公斤的身躯向左侧倾斜,正在下落的拳头因重心偏移打偏轨道,从王振华肩膀旁边擦过,砸在步道石板上。 修罗单膝跪地。 五米。 王振华冲到了距离以内。 右手的ecm干扰器对准修罗后颈,红色按钮被拇指摁到底。 全功率输出的高频电磁脉冲在五米半径内形成了肉眼不可见的场域,修罗的身体剧烈颤抖,双手从地面抬起,抱住了自己的头。 被芯片电脉冲折磨了三个星期的大脑,在ecm的外部干扰下彻底过载。 修罗的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破碎的音节,每一个都不完整,每一个都是一个被困在躯壳里的人试图说出最后一句话。 它的双臂垂下来。 一秒。 两秒。 两秒半的时候,修罗的左臂做出了最后一次挥扫,没有目标,没有方向,肌肉群在芯片烧毁前最后的痉挛性放电。 手臂扫中了正在拔刀后撤的李响。 李响的胸口挨了一记,整个人飞出四米,后背撞在步道边的铁栏杆上,栏杆从根部折断,他翻过去滚到碎石滩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三秒。 修罗倒了。 整个身体从跪姿慢慢向侧面歪过去,一百一十公斤的躯体砸在石板路面上,碎裂的石块被压出一个人形凹陷。 胸口在起伏,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来,眼睛里的银灰色彻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的黑色,没有焦距。 瞳孔涣散,四肢在不规则抽搐,频率越来越低。 芯片烧了。 通讯器里传来杨琳的声音。 “华哥,芯片信号消失了,彻底烧毁。” 王振华把ecm干扰器揣回口袋,黑星枪口对准修罗的脑袋,维持了五秒。 抽搐在减弱,呼吸在变浅。 他收了枪。 m134被收回随身空间,他翻过折断的栏杆,跳到碎石滩上。 李响仰面躺在碎石里,军装前襟被血洇透了一大片,七杀刀还攥在右手里,卷了口的刀刃上沾着修罗的血。 王振华蹲下去。 “死了没有?” 李响咧嘴,门牙上沾着血,嘴角的裂口在冒血沫,吸气的时候胸腔里传出一声闷响,肋骨又出了问题。 “没。” 他把七杀刀举起来给王振华看,刀口的位置多了一个两厘米深的豁口。 “老板,我说了能拦三秒。” 王振华看着他那张沾满血和碎石的脸,伸手把他领口嵌进去的一颗碎石弹掉。 “愈合丸还有吗?” “出来之前吃的最后一颗,药效还没过。” “那别躺着了,地上凉。” 王振华把李响从碎石滩上拉起来,李响的左臂搭上他的肩膀,两个人翻过断裂的栏杆回到步道上。 修罗还躺在原地,抽搐已经停了,胸口的起伏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路灯照在那张亚裔面孔上,颧骨高,五官轮廓硬朗,皮肤布满弹痕和灼烧的痕迹,嘴角微微张开,凝固在最后那个没说完的音节上。 装甲车的引擎声从北侧入口方向传来。 越源三郎带着残余的十几个士兵赶到了步道上。 第三辆装甲车勉强还能开,车身布满了石块砸出的凹痕和弹孔。 他跳下车的时候,深蓝色制服皱成一团,肩章歪了,脸上全是黑色的油烟。 目光先落在倒地的修罗身上,又移到浑身是血的王振华身上,最后落在李响手里那把卷了刃的七杀刀上。 他张了张嘴。 王振华先开口了。 “人情,现在是两个。” 越源三郎的嘴合上了。 他身后的藤井健太郎手里还端着89式步枪,枪口朝下,脸色白得发青。 旁边两个士兵盯着地上那具不再动弹的躯体,枪管还在微微抖。 “这个东西,死了?” “没死,你要补枪?” 越源往后退了半步。 “王先生要怎么处理它?” “它。” 王振华顿了顿,咬重了这个字的读音。 “越源将军,这是一个人,一个被你们的美国爸爸当成实验品的人。” 越源三郎的脸皮抽搐了两下,没接话。 王振华对着通讯器开口。 “运走,送到英子在横滨的安全屋。” “杨琳,安排两个人看着,记录所有生理数据,第四代唯一的活体样本,别浪费了。” “如果他醒过来呢?” “芯片烧了,醒过来也只是个脑损伤的普通人。” “收到。” 王振华架着李响朝北侧入口走,路过越源身边的时候,他没有放慢脚步。 到了丰田世纪旁边,李响被塞进后座,车门关上的声响隔绝了公园里装甲车的轰鸣和士兵的嘈杂。 大哥大在口袋里震了第三次。 是张桂芝的号码。 王振华接起来。 “桂芝,说。” “振华,灰鸽的落脚点我查到了。” 张桂芝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兴奋。 “品川码头的老账房开口了,灰鸽在横须贺基地外海三公里有一条注册在巴拿马的货轮,船上有一间移动实验室,桥本被带上去之后,那条船没有离港。” “船名。” “太平洋黎明号,吃水线偏低,里面装了重东西,老账房说灰鸽上个月往船上运过四次设备,每次都是凌晨,用的怒罗权的货运通道。” 王振华握大哥大的手收紧了半分。 “还有。” “老账房交代了第二支失踪针剂的去向,那支针没有给品川的仓库管理员。” “给了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给了藤井一郎,桥本身边那个cia的医生。” 王振华的目光从大哥大上移开,穿过车窗玻璃,落在公园北侧入口那辆装甲车旁边。 藤井健太郎正把步枪交给身边的士兵,腾出右手在揉自己的左前臂,那个动作很小,持续了不到两秒,指尖按压的位置在肘窝正下方三厘米。 那是静脉注射的标准位点。 他是cia医生藤井一郎的侄子。 也是手里有一支titan-7针剂的男人的侄子。 此刻他正站在王振华十米开外。 第573章 战后清算 王振华的目光钉在藤井健太郎揉手臂的那个动作上,两秒,收回。 他嘴唇贴着领口通讯器开口,尾音被海风吞掉。 “杨琳,藤井健太郎,查他左臂有没有近期针孔。” “收到,调英子的人拍近景。” 王振华把李响塞稳在后座,转身朝越源三郎走了过去。 皮鞋踩过碎石和弹壳,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十几个自卫队员的枪口抬了半寸,又在越源的眼神里压了回去。 没人敢动。 修罗还躺在十米外,一百一十公斤的肌肉废墟砸出的人形凹坑是最好的注解。 越源三郎的制服领口全是汗渍,肩章歪到了锁骨的位置。 他抬头看王振华,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递到越源面前。 “手写声明,我念你写。内容很简单,横滨山下公园事件中出现的编号t7-045生化武器体,系外国情报机构在日本领土非法投放。” “防卫省确认知情并将全力配合追查cia在日本的残余网络。落款签名,盖你的官印。” 越源三郎的喉结滚了一圈。 “王先生,这份声明一旦流出去,防卫省跟横须贺的关系……” “你还有关系?” 王振华的语速很慢,每个字咬得很清晰。 “半小时前你呼叫空中支援,横须贺怎么回你的。没有内阁授权,不予批准。你的兵在外面被修罗当纸片人撕,你的美国爸爸在电话那头看戏。” 越源三郎的拳头攥紧,指节咔咔响。 “这份声明是你的保命符。”王振华往前走了半步,两人之间不到一米。“防卫省内部一定会有人问,今晚你为什么调兵来横滨。你拿什么堵人家的嘴。拿你跟cia眉来眼去的那些小动作。” 越源的眼角跳了一下。 “还是拿你在枯山水签的那份协议。你别忘了,那份协议里面有一条,防卫省承诺阻止外国军事力量在日本领土的一切非法行动。今晚,一个外国军事力量制造的生化兵器在横滨市中心撕了你两辆装甲车,打伤你七个士兵。你不签这个声明,就是你自己违反了你自己签的协议。” 越源三郎的嘴张开又合上。 身后的士兵在交头接耳,声音很低,眼神里的情绪藏不住。 探照灯的余光照着修罗胸口那些密密麻麻的弹痕,照着被撕掉的装甲车门扔在十米外的树丛里,照着地面上深入石板的脚印和拳坑。 这些东西不会消失。 天亮之后,横滨警方会来,媒体会来,所有人都会问同一个问题。 越源三郎需要一个答案。 王振华手里握着唯一的答案。 “笔。”越源朝藤井伸出手。 藤井健太郎的脸色白得透明,从胸口口袋抽出一支钢笔递过去,他的手在抖,王振华的余光扫过他左前臂的位置,袖口遮得很严实。 越源三郎趴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借着车灯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写。 钢笔尖刮出沙沙的声响,每写完一行,他的肩膀就沉下去一寸。 写到防卫省全力配合追查cia残余网络,笔停了。 “追查范围呢?” “不设限。从横须贺到冲绳,只要是跟灰鸽有关联的人和设施,你的人必须配合我的人进入。” 越源咬着后槽牙,又写了十几秒。 签名,盖章。 私章从制服内袋里摸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捏不稳那枚两厘米见方的印石。 王振华把声明收好,叠成四折塞进夹克内袋。 “藤井。”越源三郎转过头。 藤井健太郎的脊背绷直了。 那一巴掌来得突兀。 越源的掌心抽在藤井左脸上,脆响在整个步道上弹了两遍,藤井的脑袋被抽向右侧,帽子飞了出去。 “你叔叔的事,回去自己交代。” 越源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每个字都带着把自己的亲信往外推的绝情。 藤井健太郎捂着脸,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 弯腰捡帽子的时候,左手袖口往上滑了一截。 肘窝下方的皮肤,有一个针眼大小的淤青。 痕迹很新。 王振华的视线扫过那片皮肤,没有多停留半秒。 他转身朝丰田世纪走去,拉开车门的时候,丢下最后一句话。 “越源将军,修罗你派人看好。天亮之前我会安排人来运走,别让横须贺的人提前销毁。” 越源三郎站在装甲车旁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口,整个人的脊椎才卸了力。 深蓝色制服的后背湿透了,他靠在车身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丰田世纪在横滨港区的窄巷里穿行。 李响半靠在后座,胸口的血渍把衬衫黏在了皮肤上,愈合丸的药效还在,肋骨的钝痛从尖锐变成了深层的酸胀。 口袋里的大哥大震了一声,是杨琳的加密频道。 “华哥,两件事。” “说。” “松叶会三号和七号跟灰鸽跟到了横滨港旧仓库区b-7号仓库。目标进入后失去视觉确认,仓库搜了一遍,空的。地面有新浇的混凝土痕迹,应力裂纹方向指向西北方。” “地下通道。” “西北方向三十七公里,横须贺。” 王振华的肩胛骨抵上靠垫,手指在扶手皮面上叩了两下。 “第二件。” “赵龙用母卡权限调出了堺工场地下二层的通讯记录。过去六个月,黄昏跟一个京都的座机号有过十四次通话,每次不超过九十秒。号码比对了三遍,西郊翠园疗养院,登记在渡边菜子名下。通话时间节点跟黄昏向深渊提交阶段性报告高度吻合。”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王振华把铃兰这个代号咬了一遍。灰鸽在横须贺的据点是军事端口,翠园疗养院是情报端口,两条线在渡边菜子那里交汇。 “我的判断跟你一样。” “英子知道了吗?” “还没通知。” “先压着。等我到安全屋再说。” “明白。另外,藤井健太郎左臂肘窝的近景照片拿到了。英子的人用长焦拍的,针孔痕迹清晰,注射时间根据淤青颜色判断不超过四十八小时。” “那支针剂已经在他体内了。” “目前没有表现出强化体征,针剂可能还没有被激活,或者灰鸽用了某种延迟释放的改良配方。” “灰鸽手里有控制终端,随时能把藤井变成第二个桥本。” 李响从后座撑起半个身子。 “老板,那个姓藤井的小子,现在就在越源身边。越源还不知道?” “越源没蠢到那个份上,但他不知道针剂的事。藤井一郎是cia的人,这层皮越源今晚已经扒了。titan-7的针剂打在他侄子身上,比藤井一郎是cia的人危险一万倍。” “告诉越源?” “不急。” 王振华翻转着手里的大哥大,目光穿过车窗落在横滨港区稀疏的灯火上。 “灰鸽跑了,遥控终端带走了。藤井健太郎是他留在越源身边的一颗雷,什么时候引爆,取决于灰鸽什么时候需要越源死。这颗雷暂时对我没有威胁,但对越源有。” “所以你要把这个把柄留着。” “越源今晚签了两份东西,传真一份,手写一份。纸面上他已经是我的人了。纸面是纸面,他心里服不服是另一回事。得让他知道,离了我,他连身边的定时炸弹都看不到。” 李响把头靠回椅背,闷哼了一声。 “老板,你比灰鸽阴。” “灰鸽是技术型的疯子,我是做生意的。” 丰田世纪在凌晨三点四十分拐进难波区的安全屋地下停车场。 英子的人已经在入口部署了三道暗哨,每一道都换过了口令。 王振华架着李响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兜里的信号灯亮了。 是张桂芝打来的。 品川那边的枪声已经停了至少两个小时。三个被改造的怒罗权成员碾碎了灰鸽的外勤队之后,品川码头的善后工作一直在进行。 “桂芝。” “品川的尸体处理完了,十九具。码头的监控全部清洗过,港务局那边我用洋子的关系压了一层。日本警方不会追查。” “那三个改造体呢?” “桥本跑了你知道。田所和平川关在品川d-5仓库的冷库里,药效稳定,没有出现桥本那种失控。解毒丸的抑制效果还在,但我不确定能维持多久。” “杨琳会安排人过去做持续监测。针剂和解毒丸呢?” “三支针剂用了三支,三颗解毒丸用了两颗,剩一颗在我手上。” “收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品川码头的善后汇报已经结束了。按照张桂芝平时的习惯,她会说完事情就挂。 但她没有挂。 “振华。” 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沙哑还在,气息压在喉咙深处。 “你受伤了吗?” 王振华把李响交给门口等着的英子的手下,靠在走廊墙壁上。 “肋骨裂了两根,愈合丸吃了,问题不大。” 她把肋骨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尾音比前一个字重了半分。 “桂芝,你那边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那头只剩呼吸声,隔了两秒。 “没有了。你早点休息。” 她挂了。 通话时间四分十二秒,比任何一次任务汇报都长。 王振华把大哥大揣回口袋,往二楼的指挥室走。 推开门的同时,杨琳的加密频道炸进耳朵。 “华哥,紧急。截获了一段从横须贺发往兰利总部的加密电报,nsa的老式双层编码,我花了十一分钟破的。” “内容。” “电报很短,三行。第一行是灰鸽的行动代号和今晚横滨的战况摘要。第二行是请求追加b级资产启用权限。第三行提到了一个名字。” 杨琳的语速慢了下来。 “林正德。” 第574章 第二张网 王振华推开指挥室的门时,袖口还沾着血。 投影光在墙面亮起三行译文。 最后一行被杨琳标成红色。 核实张桂芝与林正德的婚姻关系及亲属链。 必要时启用东亚站残余资产,对林正德施压。 目标,切断王振华国内支撑。 李响靠在门边,胸口绷带被血浸出一块暗斑。 “他们要动国内?” 通讯器里传来杨琳的汇报。 “已经动了。电报发出时间二十三分钟前,横须贺中转,目的地兰利。灰鸽没有断线,他丢了修罗,就把第二张网撒到国内。” 王振华走到投影前。 光落在他脸上,伤口和油烟都没遮住。 张桂芝,林正德,林浅浅。 英子本来提着医药箱站在门口,听到最后一个名字,脚步停了。 “老板,林浅浅是谁?” “我的人。” 屋里安静下来。 杨琳那边的线路里,只剩设备运行的电流杂音。 很快,她继续开口。 “华哥,电报里没有点林浅浅,可亲属链这三个字很毒。查张桂芝,绕不开林正德。查林正德,就一定会碰到林浅浅。” 李响扶墙进屋,肩膀压着伤,嗓子里带血。 “张桂芝在日本的身份一翻出来,林正德的官帽保不住。林浅浅也会被拖下水。” 还有钱建国。 投影切换。 张桂芝早年的照片,林正德的基层履历,钱建国赴日后的帮派资料,被线条串到一起。 杨琳的语速更快。 “张桂芝嫁给林正德后,以管理海外资产为名来日本。钱建国后来成了怒罗权龙头,三年前病逝。中情局如果握着张桂芝和钱建国的证据,再往林浅浅身世上做文章,林正德会被按到翻不了身。” 英子把医药箱放到桌角。 “老板,要不要把夫人转出品川?” 她说完,看见李响在场,立刻改口。 “澪夫人现在还在清场。她一走,痕迹太重。” “不能通知她。” 杨琳这句话压得很低。 “华哥,她是直接目标。不预警,风险会很高。” 王振华拿起桌上的大哥大,屏幕上是张桂芝的号码。 他没有拨出去。 “现在通知她,灰鸽就知道我们破了横须贺到兰利的线。张桂芝一动,他会换线路,也会把国内那条线提前引爆。” 李响皱着眉。 “让她继续站在明处?” “让她照常办事。” 王振华把大哥大扣回桌面。 “灰鸽想看见张桂芝慌,林正德乱,我回国救火。他真正要拖开的,是我和横须贺外海那条船。” 杨琳立刻接住。 “太平洋黎明号还在外海三公里。桥本在船上,灰鸽也有大概率在船上。你现在回国内,他就有时间转移移动实验室。” “所以两条线一起压。” 王振华指向林正德的资料。 “先查林正德。灰鸽敢把他的名字写进电报,说明他们手里有入口。” “国内公开档案我能调,但基层旧关系得找人。” “找。” “老杜。” 王振华抬头。 “总参退下来的那个?” “对,老情报口,手里压着不少旧档案。华哥,这个电话一打,国内线就被我拉进来了。” “拉进来。” “如果林正德本身不干净呢?” 王振华看着林正德那张证件照。 “那就把他从林浅浅身边剥开。” 英子的手在医药箱上压了一下。 “老板,您要动国内官面人物?” “谁挡我的线,谁下桌。” 李响咳了几声,嘴边又有血沫。 “林浅浅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 王振华的回答很短。 “她不知道张桂芝在日本,也不知道钱建国才是她亲爹。林正德在她眼里,还是那个能替她撑门面的父亲。” 杨琳放低了音量。 “这就是灰鸽选林正德的原因。打张桂芝,伤林正德,最后疼在林浅浅身上。你不会不管。” 王振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没有点。 “灰鸽选错地方了。” 英子把医药箱推近。 “老板,怎么回击?” “让他以为林正德这条线能咬住我。” 王振华转身下令。 “杨琳,查国内。英子,横滨港旧仓库区继续挖,那条地下通道别让松叶会的人进去,找生面孔放线,别碰机关。桂芝那边照常,让她处理品川尸体,电报的事一个字都别提。” 李响问。 “藤井健太郎呢?” “盯着。” “他体内可能有针剂。灰鸽要是遥控他杀越源呢?” “那就让越源亲眼看见。” 王振华把烟折断,丢进烟灰缸。 “今晚越源签了两份东西,纸面上已经在我手里。可他心里还不服。等他发现身边亲信被灰鸽做成炸弹,他才会明白,离了我,他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通讯器接入一条新频道。 老式拨号音响了几下。 一个苍老男声传来。 “杨丫头,半夜找我,准没好事。” 杨琳没寒暄。 “老杜,帮我查一个人。广东东莞石镇,林正德,做过副支部书记,现在还在地方系统里有位置。我要他过去二十年的海外联系,家属出入境,资金往来,跟外籍机构擦边的所有记录。”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阵。 “你现在在哪?” “日本。” “王振华身边?” 杨琳看了王振华一眼。 “是。” 老杜的语气压下来。 “那我先问清楚,这事算公事还是私事?” 王振华伸手。 杨琳把线路切成外放。 “老杜,我是王振华。” 那边呼吸变了变。 “王大校,你这把刀,怎么切到东莞乡镇去了?” “有人要拿林正德的家属链打我。” “谁?” “中情局。” “证据。” 杨琳把电报截取段传过去。 几秒后,老杜开口。 “格式对。横须贺转出去的老线,八十年代末留下的底子。杨丫头,你能破这条线,说明你碰了很深的东西。” “老杜,现在没时间训我。” “我没训你。我是在提醒你,这条线国内有人接过。” 指挥室里一下安静。 王振华问。 “谁接过?” “别急。林正德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杨琳追问。 “你查过他?” “查过一次。很多年前,查的不是他,是一批从港澳进来的境外资金。林正德所在的石镇,有家村办企业拿过一笔设备款,账面走香港贸易公司,八十多万港币。” 王振华问。 “中情局的钱?” “不能直接定。可那家香港贸易公司后来被证实,给美国领事馆外围人员做过报销壳。林正德当年是经手人之一。” 英子看向王振华。 “老板,这够灰鸽做局了。” “还不够。” 王振华盯着话机。 “老杜,继续。” 那边传来纸张摩擦声。 “还有一件事。林正德的妻子张桂芝,九十年代初以探亲名义出境,三次签证材料里,有一次担保人不是林正德。” 王振华的语速慢下来。 “担保人。” “日本横滨一家贸易会社,法人,钱建国。” 李响低骂了一句。 “这东西要是被灰鸽拿到,张桂芝和钱建国的关系就藏不住。” 老杜继续道。 “你们别只盯张桂芝。林正德当年能签字放她出境,材料还能过关,说明他至少点过头。有人要查,他解释不了。” 杨琳问。 “老杜,国内现在有没有人调这份档案?” “有。” 王振华握住大哥大。 “什么时候?” “二十分钟前。” 时间对上了。 杨琳那边传来一串短促提示音。 “东亚站残余资产已经动了。” “查档账号。” “挂在省外事办下面,账号是真的,登录地址在广州一家酒店。” 王振华看向英子。 “酒店名。” 老杜报出名字。 杨琳同步调出地图。 “广州天河。华哥,这个点国内是凌晨,酒店还开着。我能找国内关系调监控,但会留下痕迹。” “别碰官面。” 王振华翻出另一个号码。 “我让东莞的人去。” 李响抬头。 “谁?” “周毅。” 电话拨出去,响了六声才接。 那头带着夜场音乐,接通后立刻压低声音。 “华哥。” “在东莞?” “在。刚从莞城回石镇,堂口的人都在。” “带两个人去广州天河,查一家酒店。别惊动人。找前台,查凌晨登录外事办系统的房间,拿到人脸和车牌。” 周毅没有多问。 “多久要?” “两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 “如果对方有枪?” “别碰人。盯住。敢跑,放车钉,别弄出人命。” “明白。” 电话挂断,英子道。 “老板,国内那边只盯不抓,灰鸽会继续出牌。” “我要他继续出。” 王振华把投影上的三条线放大。 横须贺。 广州。 翠园疗养院。 灰鸽。 林正德。 渡边菜子。 “这几张牌一起翻,才知道谁在桌底递刀。” 杨琳那边又接入文件。 “华哥,老杜传来旧档案扫描件。林正德那笔港币设备款,最后采购的是通讯设备。” “什么设备?” “短波电台,信号放大器,加密话机。名义上给镇企业做远洋贸易联络。” 李响冷笑,胸口一动,伤口又渗出血。 “一个乡镇企业,买这些东西跑远洋?” 老杜在电话里接话。 “问题就在这里。设备到了石镇,三个月后报火灾损毁,账面报废。可火灾现场照片里,仓库墙角有一台信号放大器外壳,没烧干净。” 王振华问。 “设备去哪了?” “没下文。那年负责复核的人调走,案子压箱底。” 杨琳开口。 “华哥,如果那批设备没烧,林正德当年可能给境外线搭过通信点。” 英子语气收紧。 “林正德也许不是被威胁,他早就有把柄在别人手里。” 王振华没有立刻接话。 林浅浅在东莞夜市里喊他振华哥的样子,从脑子里扫过去。 他把那点杂念压回去。 “老杜,那批设备经手签字,除了林正德,还有谁?” “镇企业负责人,财政所会计,外贸办联络员。会计死了,负责人出国后没回来,外贸办那个女人还在。” “名字。” “陈素琴。” 杨琳调出资料。 “陈素琴,五十八岁,现居东莞石镇,退休。儿子在澳洲,女儿在深圳。华哥,她可能是活口。” 王振华立刻拨周毅第二个号码。 电话刚通,他直接开口。 “改一下。分两个人去广州,你回石镇找陈素琴。别敲门,先看她家灯亮不亮,门口有没有陌生车。” “华哥,人要带出来吗?” “她安全,就守着。她要走,直接扣。” “明白。” 电话刚挂,老杜那边传来翻档案的动静。 “王大校,还有个东西,你可能不想听。” 王振华抬手。 屋里所有人停下动作。 “说。” “林正德女儿的资料,我顺手看了一眼。” 王振华的声线压低。 “林浅浅怎么了?” “两个小时前,有人用省商务考察团的名义,给她补了一份赴日材料。目的地东京。随团名单里没有她的工作单位,申请表已经盖了章。” 杨琳那边断了片刻。 英子抬头看向王振华。 李响从椅背上坐直,胸口绷带又洇出血。 老杜在电话那头继续。 “更要命的是,递材料的人留了一个紧急联系人。” 王振华的手按在桌沿,木板发出轻响。 “谁?” 老杜一字一字报出来。 “张桂芝。” 第575章 樱花与蛇 张桂芝。 王振华说出这个名字,掌下的桌沿裂开。 老杜在电话那边收起了多余的话。 “材料已经进系统。” “省商务考察团的批件是真的,章也是真的。” “递材料的人很懂流程,走加急通道。” “天一亮,林浅浅本人就会接到通知。” 杨琳敲键的手停了停。 “老杜,能撤吗?” 老杜骂了半句。 “王振华,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她只要上飞机,人就在灰鸽的棋盘上。” “她不上飞机,灰鸽就知道国内线漏了。” “你想拿林浅浅钓人?” “我拿自己钓。” 王振华松开桌沿。 “老杜,批件别动。” “盯递材料的人,谁改签,谁补表,谁打电话催流程,全记下来。” 老杜沉默了几秒。 “你以前在火场救人,现在把活人往火边放。” “她是我的人,我会接她落地。” “东京现在就是火坑。” “我在火坑里等她。” 老杜没再劝。 “我给你压到天亮。” “天亮后,国内官面有人问,我只能说没看见。” “够了。” 线路切断。 指挥室里,设备灯一格格跳动。 李响靠在椅背上,胸口绷带透出血色,卷口的七杀刀横在腿边。 “老板,要不要我回东莞?” “你现在回去,半路就得进医院。” “能走。” “能走也不许走。” 王振华看向杨琳的屏幕。 “林浅浅护照状态。” 杨琳重新接入国内资料库。 “有效。” “赴日材料补得很全,她被塞进商务团随行翻译位置。” “这个位置很脏,真查起来,她解释不了自己为什么能进名单。” 英子站在门边,手里的医药箱压在腿侧。 “老板,灰鸽在逼你亲自接人。” “他想让我离开横须贺外海。” “太平洋黎明号还在外海三公里,桥本也在船上。” “你只要分神,那条船就有机会走。” 王振华把大哥大放到桌面。 “船不能走,林浅浅也不能出事。” 杨琳抬头。 “我能绕一层调横滨海上保安厅排班。” “越源刚被你捏住,他可以用防卫省名义压住横须贺外海,不过他肯定会要价。” “让他要。” “现在打给他?” “等他先打。” 李响抬眼。 “越源会打?” “藤井健太郎在他身边,左臂有针孔。” “灰鸽留这颗雷,不会放太久。” 桌上的大哥大亮起。 屏幕上跳出越源三郎的号码。 “老板,他打来了。” 王振华接通。 越源那边有军车引擎声,还有几个人压着嗓子争执。 “王先生,藤井健太郎失踪了。” “多久?” “十分钟。” “他说去处理伤员名单,带走了一辆轻型车。” “你身边的人连一辆车都看不住?” “王先生,现在不是嘲笑我的时候。” “你错了,现在正是。”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越源的嗓音压低。 “他左臂有针孔。” “你早就看见了。” “看见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信吗?” 越源没接话。 王振华继续道。 “你只会觉得我在挑拨你和部下。现在他跑了,你才能听懂人话。” “他体内是什么?” “泰坦七。” 越源那边传来急促的换气。 “跟修罗一样?” “低一级。” “控制方式一样。” “灰鸽手里有终端,藤井随时能变成杀你的刀。” “我要怎么做?” “封横滨到横须贺的陆路。” “别开火,别逼停。” “盯住他去哪。” “你要跟踪他找灰鸽?” “你总算有点用处。” 越源咬着字。 “王先生,我可以配合你。但外海那条船,你也得给我交代。” “横须贺已经在问,山下公园的生化兵器尸体在哪。” “没死。” 越源没了声。 隔了几秒,他才开口。 “什么?” “修罗没死。” “我带走了。” “你疯了?那是证据,也是灾难。” “对你是灾难,对我是资产。” “王振华。” “越源,你有两个选择。” “帮我封路,帮我盯海,今晚你的签字声明只会待在备份箱里。” “你跟我讨价还价,天亮前,防卫省所有人都会看到你向我求救的传真。” 越源压住火气。 “外海船名。” “太平洋黎明号,巴拿马注册,横须贺外三公里,吃水线偏低。” “我要它留在原位。” “我只能让海保以走私嫌疑靠近检查。” “够了。” “别上船。” “灰鸽放在船上的东西,不适合你的人碰。” “你的人要上?” “我的人会去。” “什么时候?” 王振华扫了眼桌角的计时器。 “五个小时内。” 越源挂断前,声音压得更低。 “藤井如果回头来杀我,那我怎么办?” “别死太快,我还没榨干你的价值。” 电话断了。 李响笑了下,唇边带血。 “老板,你安慰人挺特别。” 王振华把大哥大丢给杨琳。 “接越源线。” “藤井车牌,五分钟内我要位置。” “已经在调。” 英子走近一步。 “老板,你的肋骨要重新固定。” “再拖,愈合丸会把错位的地方黏上。” “十分钟。” “现在。”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 英子没退。 “主人,你刚才站起来时,左侧肋间肌在抽。” “你可以继续硬扛,但上船时胸腔出血,李响现在拦不住第二个修罗。” 李响把七杀刀放到腿边。 “我同意。” 王振华转头。 “你闭嘴。” 李响靠回去。 “我伤员,有发言权。” 杨琳没看他们,手指继续调图。 “华哥,英子说得对。” “横须贺外海不是山下公园,掉进海里没人捞你第二次。” 王振华扯开沾血的夹克,往门外走。 “十分钟。” 英子跟上。 “二十分钟。” “十五。” “主人,我手慢。” 王振华停步,回头看她。 英子低下头,提紧医药箱。 “我怕弄疼你。” 李响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耳塞,塞进耳朵。 杨琳扫了他一眼。 “你干什么?” “养伤。” “隔壁是浴室。” “老板的战场多。” 凌晨五点,安全屋热水器发出低响。 血水顺着瓷砖流进地漏。 王振华站在浴室里,左肋青紫,肩背留着石屑划出的伤。 热水压过伤口,他连眉头都没抬。 门推开。 英子端着急救箱进来。 “主人,抬手。” “门不锁?” “外面都是我的人。” “安排得挺周全。” 英子跪在他身前,拆开旧绷带,指腹按到肋骨边缘。 “这里疼吗?” “还行。” “主人说还行,通常就是疼。” “你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 “从主人不肯看医生开始。” 王振华低头看她。 热气压在狭窄空间里,英子额前碎发被水汽打湿,白衬衫贴着肩口,袖子挽到小臂,手指上沾着药粉。 “英子。” “在。” “横滨港那边,谁在盯太平洋黎明号?” “三号,七号,还有两个生面孔混进码头装卸队。” “他们不靠近船,只盯补给车和小艇。” “桥本如果被转移?” “会有人跟。” “但我不建议让普通人靠太近。” “桥本现在是灰鸽手里的活体数据包,身上可能有定位和回传装置。” 王振华扣住她手腕。 “你在怕什么?” 英子抬头,眼底压着红。 “今晚你站在修罗面前的时候,我在监控室看着。” 她的手没有抽走,指尖停在他胸口淤青边缘。 “屏幕花了,李响飞出去,装甲车被撕开。” “我当时只想一件事,如果主人死在横滨,我该先杀谁。” “答案呢?” “越源,灰鸽,藤井,横须贺基地里所有知情的人。” 王振华捏住她下颌。 “还有呢?” 英子盯着他,喉间动了动。 “还有我。” 水声落在两人之间。 王振华看了她片刻。 “柳川英子,你现在是松叶会会长。” “你死了,东京明面上的局谁管?” “主人会再扶一个。” “我不喜欢用第二个。” 英子抓紧绷带。 “那就别让我看着你死。” 王振华俯身吻住她。 急救箱的金属扣碰到瓷砖,响了一下。 隔壁房间,李响把耳塞往里压,翻身时牵到肋骨,低骂了句。 杨琳的通讯频道跳出提示。 “藤井车牌定位到了。” “横滨横须贺道路南段,正往久里滨方向走,速度七十。” “越源的人在三公里外跟着。” 李响闭着眼开口。 “发给老板?” 杨琳看向浴室方向。 “你去?” “我伤员。” “那就等。” 浴室里,英子伏在王振华胸口,避开肋骨伤处,手上压着最后一圈绷带。 “主人,横滨港暗桩刚传来消息。” “说。” “桥本入会前三年的武器交易记录查到了。” “他不是藤井一郎单独塞进怒罗权的。” “那几年,有一批军火款经过京都一家疗养院的慈善基金会。” 王振华的手停在她后颈。 “翠园疗养院。” “是。” “渡边菜子把手伸进怒罗权,比我们想得更早。” “她伸进去的不止怒罗权。” 英子抬起头,发丝贴在脸侧,眼底的红还没退。 “那笔钱最后买了美制夜视仪,短管冲锋枪,船用短波电台。” “交货地点在横滨港,接货人登记在一家空壳贸易会社名下。” “法人。” “宫本月子。” 王振华眯起眼。 “这个名字查过?” “查了。” 英子的手指压住绷带收口,声音贴得很近。 “主人,那个疗养院的慈善基金会,法人代表不是渡边菜子。” “是宫本月子。” 她停了一下,把最后一份资料递到他手里。 “可宫本月子,十五年前就死了。” 第576章 死人的账户 “十五年前就没了,还替翠园疗养院洗军火款?” 王振华把资料页压在洗手台边,水汽还挂在镜面上。 绷带从左肋绕到后背,英子站在身侧,手停在收口处。 “户籍记录是真的,火化记录是真的,骨灰寄存也是真的。” “人没了,账户还在动。”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拨给杨琳。 线路接通,键盘声先传过来。 “华哥,我刚要找你。” “宫本月子。” “查到了。” “说。” “这个身份不干净,干净得过头了。” 杨琳那边传来纸页翻动声,随后投影接入浴室外的屏幕。 英子伸手把门拉开一条缝,屏幕光切进来。 “宫本月子,昭和十七年生,横滨人,二十七岁接手一家贸易会社,四十一岁成立慈善基金,十五年前死于心衰。” “履历呢?” “每一步都能对上,可每一步都像提前写好的。小学档案,医院产检档案,婚姻档案,税务档案,连她年轻时在横滨舞厅摔伤脚踝的急诊记录都有。” 李响在隔壁床上开口。 “做得太全,就是假。” “对。” 杨琳语速很快。 “我把宫本月子丢进东亚站数据库做交叉,撞出来一组旧文件。文件被拆成了四十六段,分别藏在经济援助,宗教交流,医疗合作,难民安置几个目录里。” 王振华从浴室走出来,英子把衬衫披到他肩上。 “谁建的壳?” “深渊。” 屋里静了半拍。 杨琳继续。 “建档时间是一九七九年,宫本月子只是其中一个。同批次还有六个身份,分布在日本,韩国,南岛一线,菲律宾。全部都有死亡记录,全部保留了海外账户权限。” 英子走到屏幕前,指尖点在宫本月子那张老照片旁。 “死人的身份,用来养活人。” “更麻烦。” 杨琳切出第二张图。 七个名字被红线连到一个标记上。 “这批身份对应的是深渊亚太区的影子委员会。每一个壳,都是一个席位的白手套。” 李响摘掉耳塞,撑着身体坐起来。 “审判者不是亚太最高联络官?” “联络官是跑腿的。” 杨琳这句话带了火气。 “华哥,我们被他骗了。审判者要么不知道铃兰的真实级别,要么他把最要命的部分吞了。渡边菜子不是外围合作者,她是影子委员会第四席。” 英子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指甲压得发白。 “我母亲?” “柳川会长,严格说,是你名义上的母亲。” 杨琳没绕开。 “她的级别高于审判者,跟上海被华哥打死的大卫同级。大卫管亚太财务和实验转运,铃兰管日本本土的人脉,医疗壳,政治献金,港口通道。” 王振华走到桌边,把湿发往后捋。 “她忍了三十一年,不是为了报复柳川家。” 英子接住这句。 “柳川家只是她藏身的皮。” “现在这张皮破了。” 王振华看向她。 “翠园疗养院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已经让人去拿。” “别只拿门口的。” 英子立刻拨号,日语压得很快,几句之后切回中文。 “主人,翠园内部监控由疗养院自管,外接线路没有接警视厅。松叶会的人能拿到正门和西侧山道,内部要进机房。” “谁在京都?” “黑田。” “让黑田带两个生面孔进去,别动枪,别惊动渡边菜子。” 英子停了一下。 “主人,她也许已经知道我们在查她。” “她当然知道。” 王振华把宫本月子的资料翻到资金页。 “灰鸽今晚敢动横滨,藤井敢跑,林浅浅的材料敢递进系统,背后有人给他开路。横须贺只是枪口,渡边菜子才是给枪口递子弹的人。” 杨琳插话。 “华哥,我找到宫本月子的账户链了。” “念。” “瑞士旧账户,开曼医疗基金,新加坡航运信托,横滨慈善基金,京都翠园管理会社。过去二十年,资金进出超过四点六亿美元。” 李响皱眉。 “一个疗养院吃这么多钱?” “疗养院只是水龙头。” 杨琳把图放大。 “钱进来以后分三路走。一路进三井制药的原料采购,一路进横滨港空壳贸易会社,一路进怒罗权早期武器款。” 英子呼吸压得很轻。 “桥本那批夜视仪和短管冲锋枪,就是这条钱。” “对。” 杨琳继续。 “还有一笔,三年前,钱建国病逝前十七天,宫本月子账户给一家私人医院打了三千万日元。付款备注,心脏护理。” 张桂芝这个名字没有出现在屏幕上,可屋里每个人都想到了她。 王振华抬手。 “医院名。” “横滨藤场诊疗所。” 李响骂了一句。 “藤场一郎。” “灰鸽的外围医生。” 杨琳那边又切出一份扫描件。 “钱建国的病,可能不是自然病逝。藤场一郎拿了宫本月子账户的钱,十七天后,钱建国死。三年后,藤场把桥本安进怒罗权。” 王振华看向英子。 “渡边菜子杀了钱建国,扶张桂芝上位,再借张桂芝把怒罗权变成她的暗线。” 英子脸色白了些。 “那我呢?” “你是松叶会的明面棋。” 王振华没有安慰她。 “洋子是政坛棋。你父亲死,柳川家乱,松叶会被她一点点掏空。她要的是东京黑白两条线全都握在手里。” 英子垂下眼,手背压在医药箱上。 “主人,我请求去京都。” “不准。” “她欠柳川家的命,欠我的命。” “你去了,她会用你试我的底。” 英子抬头。 “我不怕。” 王振华走到她面前,抬手扣住她后颈,把她往前带了半步。 “我怕浪费。” 英子的唇动了动,没再争。 李响从床边拿起七杀刀。 “老板,京都不动,那先动谁?” “死人账户。” 王振华把资料丢到桌上。 “钱在流,人就会露头。杨琳,冻结不了吧?” “冻结会惊动她。” “那就不冻结,改水位。” 杨琳那边键盘声停了半秒。 “你要动账面余额?” “做一笔假到账。” “金额?” “一亿日元。” 英子看过来。 “打进哪里?” “宫本月子的横滨慈善基金。” 杨琳立刻明白。 “账户有自动风控,死人账户收到异常资金,维护人必须登录确认。只要他登录,我就能抓到入口。” 王振华补了一句。 “别用我们的钱。” “明白,用三井隆介签给我们的补偿款走一圈,壳套壳,查不到源头。” 李响咳了两声。 “如果维护人不登录?” “那就让他必须登录。” 王振华看向英子。 “让黑田在翠园疗养院外围放消息,宫本月子账户被防卫省盯上了,今晚要清查慈善基金。” 英子点头,电话拨出。 “黑田,听着,找一个跟防卫省有旧关系的退役警部,把话放进翠园。不要说松叶会,不要提王振华。只说横滨事件牵出一条医疗基金,防卫省要查宫本月子。” 电话那头回了几句。 英子的脸沉下来。 “主人,黑田说,翠园今晚封院了。” “封院?” “凌晨四点半,疗养院临时通知消防检修,所有护工换班延迟,住院家属禁止入内。西侧山道多了两辆黑色厢车。” 杨琳马上接入地图。 “车牌给我。” 英子报出号码。 十几秒后,杨琳开口。 “租车公司在横须贺周边。登记人是美国商会雇员,假名。” “过去一个月还有没有同类车?” 英子翻监控回传。 “有三次。一次是二号凌晨,一次是十一号凌晨,还有一次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 “人下车了吗?” “二号那次有。两个男人,一个日本人,一个白人,穿便装,走路姿态像军人。” 杨琳接过画面。 “我做人脸比对。” 屏幕跳出放大照片,画质粗糙,白人男子只露了半张脸。 杨琳那边停了几秒。 “华哥,这个白人出现在横须贺基地外包医疗名单里,职务是麻醉顾问。他跟藤场一郎有共同培训记录。” 王振华拿起烟,没有点。 “渡边菜子和灰鸽早就接上了。” “还有。” 杨琳的声音低了些。 “宫本月子账户昨晚十一点五十二分,有一笔出款。金额两千万日元,收款方是广州一家咨询公司。” 李响把刀柄按在膝上。 “国内线的钱也是她出的。” “对。林浅浅赴日材料,酒店查档,外事办账号,至少有一部分资金来自铃兰。” 王振华笑了一下,烟被他折成两段。 “她比灰鸽胆子大。” “主人,要不要现在告诉澪夫人?” 王振华看着屏幕上的宫本月子。 “她跟钱建国最熟,钱建国临死前可能留过东西。” “可她是灰鸽目标。” “所以电话要短。” 杨琳提醒。 “华哥,张桂芝的线路可能被监听。” “让他们听。” 李响看向他。 “故意把宫本月子放出去?” “名字已经死了十五年。渡边菜子不怕我们查死人,她怕死人开口。” 王振华拨通张桂芝的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 “振华。”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背景里有冷库机组的低响。 “你那边安全?” “田所和平川还在冷库,剩下的人换了三班守着。老账房关在地下室,他吐得差不多了。” “先别杀。” “我知道。” 王振华看了杨琳一眼,通讯录音同步开启。 “桂芝,给你一个名字,宫本月子。你在钱建国的遗物里见过这个名字吗?” 电话那头没了声。 五秒。 冷库机组的低响压着耳膜。 张桂芝再开口时,嗓音变了。 “振华,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建国临死前,一直在念叨这三个字。” 第577章 死人的遗言 “桂芝,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说出来。” 电话那头只剩冷库机组低低的运转声,过了几秒,张桂芝才开口。 “建国死前半年,身体就不对了。” 王振华抬了一下手,杨琳立刻把录音波形放大,旁边新开了一条时间轴。 张桂芝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以前身体很好,年轻时候在日本打出来的底子,四十多岁还能一个人放倒三个。可那半年开始,他先是吃不下饭,后来手脚发麻,夜里盗汗,眼睛也开始发黄。” “医院怎么说?”王振华问。 “藤场一郎说是长期劳累,肝功能受损,让他静养。” “你信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笑,带着沙哑。 “我那时候不懂这些。建国也不让我插手帮里的事,他说我在林正德身边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到日本,就别再碰脏东西。” 李响坐在床边,手按着胸口绷带,低骂了一句。 王振华没接话。 “继续。” “藤场一郎每周来三次,给他做检查,抽血,换药,打营养针。建国一开始还骂,说自己没那么娇气。后来疼得厉害,整夜睡不着,也只能让藤场来。” 杨琳那边切出藤场一郎的档案,照片里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履历一条条铺开。 “华哥,藤场一郎,横滨藤场诊疗所负责人,早年在横须贺基地外包医疗体系做过顾问,后来以私人医生身份接触怒罗权高层。钱建国死前六个月,他确实在管他的身体。” 王振华盯着屏幕。 “死因报告。” “急性肝肾综合衰竭,伴心肌损伤。报告签名是藤场一郎,复核医生两名,一个去年移民加拿大,另一个三个月前死于车祸。” 英子站在桌边,手指压着宫本月子的资金页。 “灭口很干净。” 张桂芝听见了。 “谁灭口?” 王振华没有绕弯。 “藤场一郎背后有人。宫本月子的账户在钱建国死前十七天,给藤场诊疗所打过三千万日元。”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连冷库机组的低鸣都像被她的呼吸压住了。 “你再说一遍。” “钱建国死前十七天,宫本月子的账户给藤场一郎打过钱。” “宫本月子已经死了。” “账户还在动。” 张桂芝的呼吸乱了一拍。 “所以建国临死前,不是胡话。” 王振华把烟盒推到一边,没点。 “他说过什么?” “最后清醒那晚,他把我叫到床边。” 张桂芝说到这里,嗓子紧了,后面的话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他那时候已经瘦得不成人样,手背上全是针眼,眼睛黄得吓人。藤场说他肝衰竭引发脑病,很多话都不能当真。” “他说了宫本月子?”王振华问。 “他说,宫本月子,翠园,那个女人有毒。” 英子的手停在屏幕边。 杨琳的键盘声也断了半拍。 张桂芝继续往下说。 “我问他哪个女人。他看着我,眼珠子都快散了,还是抓着我的手说,不要吃她送来的东西,不要喝她泡的茶,别让浅浅来日本。” 王振华的手指在桌面上压出一道浅痕。 “浅浅当时在国内?” “在。她那年刚读书,林正德看得紧,我没敢让她知道我在日本的事。” “钱建国怎么会提浅浅?” “他知道浅浅是他的女儿。” 屋里静了一下。 李响抬头看向王振华。 英子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王振华把嗓音压低。 “你告诉他的?” “我不想瞒他一辈子。” 张桂芝的话顿了顿,声线更低。 “我到日本第三个月,告诉他了。他坐在码头喝了一夜酒,天亮后跪在我面前,说这辈子欠我和孩子的,下辈子也还不清。” 李响别开脸,喉结动了一下。 “那林正德呢?”王振华继续问。 “他以为浅浅是他的。” 张桂芝答得很快。 “他该这么以为。那年如果不是他设局,建国不会背着命案逃出国,我不会嫁给他。浅浅也不用背着这身债活到现在。” 王振华追问得更紧。 “钱建国死前最后半年,除了藤场一郎,还接触过谁?” “帮里的人,桥本,老账房,田所,平川。还有几次外面来的客人。” “客人是谁?” “藤场带来的,说是医疗基金会的人,来谈怒罗权旗下养老院投资。” 英子抬头。 “医疗基金会?” 张桂芝听见她的声音,停了一下。 “柳川会长也在?” 英子看了王振华一眼。 王振华开口。 “她在。”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 “那你听好。那几个人里,有一个女人,四五十岁,穿灰色和服,头发盘得很整,说话也轻,走路也轻。藤场叫她宫本女士。” 英子的脸色变了。 “她不是宫本月子。” “我后来才知道宫本月子早就死了。可当时只觉得怪。她看建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快报废的东西。” 王振华转向英子。 “有照片吗?” “翠园旧监控还没拿到。渡边菜子近年的公开照片我有。” 英子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渡边菜子坐在疗养院庭院的轮椅旁,灰色和服,发髻整齐,眉眼保养得很好,整个人带着老派贵妇的端庄。 张桂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 “就是她。” 英子的指尖压住平板边缘。 王振华问。 “确定?” “化成灰我都认得。” 张桂芝的嗓音里透出血气。 “她那天给建国带了一盒点心,说是京都老师傅做的。建国没吃,我吃了一块,味道很淡。她还亲手给建国倒茶,建国喝了半杯,晚上就开始吐血。” 杨琳立刻接上。 “华哥,慢性下毒加一次加量。肝肾长期被压到临界,最后用茶水或者点心里某种成分引发急性衰竭。” 王振华问。 “能查毒物吗?” “尸体火化了,常规证据没了。可藤场诊疗所的旧药品采购记录要是还在,就能倒推出来。” 张桂芝说。 “建国的东西,我还留着。” 王振华抬眼。 “什么东西?” “一个铁盒。他死前让我藏起来,说如果以后有人提宫本月子,就把铁盒打开。” 李响撑着床沿坐直。 “现在才说?” “我以为那只是他病糊涂了留下的遗物。” 张桂芝的声音第一次有了失控的痕迹。 “我守了三年,谁都没提过这个名字。今天你问,我才知道他临死前不是怕死,他是在给我留命。” 王振华没有催她。 “铁盒在哪?” “品川老宅地下酒窖,墙里。” “谁知道?” “只有我。” “现在去拿。” “我亲自去。” “不行。” 张桂芝的气息一沉。 “振华。” “你现在是灰鸽的靶子。你一动,横须贺和翠园都会盯上你。” “那我派谁?” “田所和平川不能动,老账房不能离开,怒罗权里还有多少干净人,你自己说得准吗?” 电话那头没了声。 王振华转向英子。 “英子。” “老板。” “调松叶会两个生面孔,跟桂芝的人错开,不走正门。进酒窖,拆墙,把铁盒拿出来。” 张桂芝立刻开口。 “那是建国留给我的东西。” “现在是证据。” “我要看第一眼。” “你会看。” 王振华压住她。 “但不是现在。桂芝,你听清楚,渡边菜子能杀钱建国,就能借灰鸽的手杀林浅浅。你现在不能凭情绪动。”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再开口时,张桂芝每个字都压得很稳。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我?” 杨琳看了王振华一眼。 屏幕角落,老杜传来的国内档案还在闪。 林浅浅赴日材料。 紧急联系人,张桂芝。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贴近耳边。 “有。” 张桂芝轻笑了一声。 “那就别现在说。你要我稳,我就稳。” “桂芝。” “你先让我把建国的死查明白。” 她的嗓子有些哑。 “我这辈子欠他的,已经还不清了。如果连是谁杀的他都不知道,我坐在怒罗权这个位置上,算什么?” 英子看着屏幕上的渡边菜子,开口。 “澪夫人,那个女人不止欠你。” 张桂芝那边静了半秒。 “柳川会长想亲手杀她?” 英子没躲。 “想。” “排队。” 王振华把手按在桌面上。 “谁都别抢。渡边菜子现在不能死得太快,她是深渊日本本土的入口。宫本月子的死人账户,翠园疗养院,横须贺外海那条船,国内林正德那条线,全都和她连着。” 张桂芝问。 “所以你要留她?” “我要把她身后的线拽出来。” “拽出来以后呢?” “交给你们。” 电话那头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响,张桂芝应该站起来了。 “那你记住这句话。” “我记得。” “京都那个老女人,我要亲手杀。” 王振华没有立刻答话。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英子的手下敲门两下,把一份传真送进来。 杨琳的加密频道同时插入,音量跟着提了起来。 “华哥,张桂芝的户籍原档调出来了。” 张桂芝还在线。 王振华抬手,示意所有人别出声。 杨琳没停。 “她有一个女儿,一九七一年出生,登记父亲是林正德。可我比对了出生日期和婚期,这个孩子是婚前怀上的。” 张桂芝那边的呼吸停住。 杨琳下一句话砸进指挥室。 “名字叫林浅浅。” 第578章 血脉 张桂芝还在线上。 杨琳把剩余的话吞回去,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王振华伸手,按下静音。 指挥室里只剩设备指示灯无声闪跳,英子站在门口没动,李响靠着墙,胸口绷带又洇出一小片,两个人都在看他。 王振华走到投影前。 屏幕上铺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张桂芝户籍原档,婚姻登记日期,一九七一年三月。 第二份,林浅浅出生证明,一九七零年八月。 第三份,钱建国刑事案底摘录,案发日期一九六九年十二月,潜逃日期一九七零年一月。 时间线摆在那儿,不用算。 林浅浅出生的时候,张桂芝还没嫁给林正德,钱建国已经跑了八个月。 他伸手把英子肩膀掰了个方向。 “出去。” 英子的目光落在他插进口袋的左手上,脚步退得很快,门从外面合上,声音很轻。 李响没有动。 王振华扫他一眼。 “你也出去。” 李响咳了一声,胸口绷带牵动,他把七杀刀夹在腋下撑着身体往外走,路过王振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老板,你坐着的时候左手在发抖。” 王振华把左手往口袋里压了压。 “关门。” 门合上。 指挥室只剩他一个人。 他拉开椅子坐下去,后背靠上去的瞬间,左肋传来一阵酸胀,愈合丸的药效正在收尾。 静音灯闪了三下,张桂芝还在等。 他没有解除静音。 右手从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拨了两下才点着,烟雾被头顶排风口抽走,投影画面抖了抖。 林浅浅。 他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在东莞夜市的路灯底下,她穿白裙子,踩着人字拖跑过来喊他振华哥,手上拎着一袋桂花糕,说是路过看见的,买了两袋,一袋给你一袋给我爸。 她说的那个爸,是林正德。 可她身上的血,是钱建国的。 品川码头的怒罗权前任龙头,张桂芝守了三年的男人,死在藤场一郎和渡边菜子合谋的慢性毒杀里。 他把烟灰弹进纸杯,拿起桌上的大哥大看了两秒。 通讯录里没有林浅浅的号码,他记在脑子里,国内是凌晨,她应该在睡。 商务考察团的赴日材料已经进了系统,天亮以后她会接到通知,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写着张桂芝。 她不知道张桂芝是谁。 张桂芝也不知道林浅浅跟王振华的关系。 两条线在他手心里交叉,他是唯一看得见全图的人。 烟烧到一半,通讯器里传来杨琳的声音,很轻。 “华哥,张桂芝还在等。” “挂了。” “她会问。” “就说信号断了。” 杨琳没再出声,线路里只有设备底噪。 王振华把烟抽完,掐灭在纸杯底部,站起来走到窗边,横滨港的天际线刚翻出一道灰白色,海面上几盏航标灯还亮着,远处吊机的轮廓在晨雾里一截一截往上长。 “杨琳。” “在。” “户籍原档,出生证明,钱建国案发时间线,你再核一遍。” “核过三遍了。” “第四遍。” 四十秒后,杨琳的声音重新接入。 “数据没有出入,林浅浅出生日期比婚期早七个月,钱建国逃亡时间跟受孕窗口完全吻合,张桂芝嫁给林正德的时候,已经怀了至少两个月。” 王振华把手掌按在窗玻璃上,清晨的凉意透过指缝渗进来。 “她知不知道?” “张桂芝?” “林浅浅。” 线路里的底噪走了一个波段。 “从现有信息判断,林浅浅应该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张桂芝从未在公开场合承认跟钱建国有女儿,林正德也没有做过亲子鉴定的记录。” “老杜那边呢?” “老杜说石镇医院那年的产科主任已经退休,住在惠州女儿家,产检记录调过,只有张桂芝一个人的名字,父亲栏写的林正德。” “产检是婚前做的还是婚后?” “第一次产检记录在婚后第三天,之前没有任何医疗档案,张桂芝怀孕头几个月没有去过医院,或者去了外地。” 王振华转过身,背靠窗框。 投影上的三份文件还亮着,林浅浅的名字被杨琳标成黄色,夹在张桂芝和钱建国之间。 “杨琳。” “在。” “这件事,从现在起,只有你和我知道。” “英子和李响刚才在场,他们听到了最后那句。” “他们只听到名字,时间线和推算是你做的,没有说出口。” 杨琳那边的设备嗡鸣声拉长了半拍。 “华哥,你确定要压?” “压。” “张桂芝亲口说了,钱建国知道林浅浅是他女儿,铁盒里如果有相关内容,英子的人打开就会看到。” “所以铁盒拿到以后,第一个开的人是我。” “如果灰鸽已经拿到这层关系呢?” “灰鸽的电报里写的是林正德,他查到的是张桂芝跟林正德的婚姻链,往下延伸到林浅浅的身份,但他不知道林浅浅是钱建国的血脉,也不知道林浅浅跟我的关系。” “他不可能知道?” “我跟林浅浅在东莞的接触,没有任何官面记录,我进七杀堂之前的个人交往,系统档案里是空白。” 王振华把指关节在窗框上磕了一下。 “可如果他查到张桂芝当年的出境担保人是钱建国,再往回挖产检记录,时间线一摆,结论跟你刚才的一样。” “所以他必须死。” 杨琳的呼吸在线路里响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你既要保张桂芝,又要保林浅浅,灰鸽这条线就不能拖了,他每多活一天,挖到真相的概率就大一分。” “我知道。”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层,海面上有一条渡轮正在靠向栈桥,汽笛声很远,被晨雾裹了一层。 王振华走回桌边。 “林浅浅的赴日材料,紧急联系人那栏写的张桂芝。” “对。” “张桂芝用的哪个身份?” “日本合法居留身份,跟怒罗权无关,走的是商务顾问的底子,干净。” “灰鸽递这份材料的时候,就是想让林浅浅到了东京以后顺着紧急联系人找到张桂芝,一旦两个人接触,这条线就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你要改联系人?” “不改,改了灰鸽就知道我们看到了材料,让它留着。” “那林浅浅到了东京以后呢?” “我去接她。” 杨琳那边的设备运转声走了三个周期才有回应。 “你亲自去?” “我不去,谁能保证她从机场到安全屋这段路上不出事,灰鸽在东京还有棋子,藤井健太郎跑了,怒罗权内部有没有第二个老账房我不确定,她脚一落地,就是活靶子。” “可你还有太平洋黎明号要处理。” “先后的问题,航班什么时候?” “商务考察团预定班次是后天上午十点二十,成田机场。” “四十小时。” “够你干两件事吗?” 王振华没有回答,他拿起大哥大,解除了张桂芝那条线路的静音,但没有回拨。 他拨了一个新号码。 响了两声,张桂芝接起来,她的嗓音里裹着一层藏不住的焦躁。 “信号断了?” “断了。” 张桂芝没有追问,她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纠缠。 “铁盒的事,我安排人去拿了,品川老宅那边钥匙我让刀疤脸送过去。” “桂芝。” “嗯?” “京都的事你不用去,我亲自去。” 听筒里没出声,两秒后,张桂芝才接话。 “你的肋骨还裂着。” “有比肋骨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你帮我办一件,老账房,活着带到横滨,我有话问他。” 张桂芝的嗓子里滚了一下。 “你已经知道他卖了什么了?” “我知道的比他卖的多,但灰鸽策反他的时候,一定给他留了紧急联络方式,灰鸽跑了,横须贺的线我暂时摸不进去,老账房手上那条备用通道,是最短的路。” “好,明天天亮之前送到。” “桂芝。” “还有?” “他要是在路上想死,打断他的腿,别让他死。” 电话挂断。 杨琳的声音跟着进来。 “老账房身上还有什么价值?” 王振华把大哥大放下,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灰鸽是技术主管出身,太平洋处外派,走的是黑预算,这种人在日本活动,不会用官方通讯渠道,太容易被国安局截获,他需要民间备用线。” 老账房是财务出身,最擅长洗钱和走账,杨琳接住了他话里的后半截。 “灰鸽策反他,不会只为了一份针剂库存报告,他一定让老账房帮他搭了一条资金链或者通讯中继。” “现在就调老账房过去半年的私人账户流水,别只查日本的,他儿子在夏威夷,那边的账户也查。” “明白。” 王振华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英子站在左边,李响靠在右边,两个人谁都没走远。 英子抬头。 “主人,松叶会的人已经到品川老宅外面了。” 王振华走过她身边,往楼梯口去。 “英子,铁盒拿到以后,谁都不许打开,直接送到我手上。” 英子跟上半步。 “里面是什么?” “钱建国的遗物。” “为什么不让澪夫人先看?” 王振华停在楼梯口,转过身,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切进来,把他半张脸照亮,另外半张沉在暗处。 “死人说的话,有时候比活人嘴里的还难收拾。” 英子没再问。 李响扶着墙走过来,胸口那片血渍在绷带上干成了暗色。 “老板,横滨港那条船,什么时候动手?” 王振华往楼下走,声音从拐角传回来。 “等老账房到了再说。”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 英子和李响对视一眼,李响用刀柄抵着腰侧,往隔壁房间挪。 “英子,你家老板刚才在里面,一个人待了多久?” “十一分钟。” “抽了几根烟?” “四根。” 李响推开房门,把刀搁在床头柜上。 “我跟他这么久,只见过他一次连抽四根烟。” 英子站在门外。 “什么时候?” “他弟弟的忌日。” 走廊尽头的窗户里,横滨港的晨光已经把整片海面点成铅灰色,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响,是英子的手下在调车。 杨琳的加密频道弹出一条消息,振动声在指挥室里响了三下。 老杜发来的。 只有一行字。 陈素琴家门口,凌晨五点半,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带枪。 第579章 账房先生 周毅的电话比预计早了四十分钟。 “华哥,陈素琴家门口那两个人走了,开的粤a牌照,车尾有租车公司贴标。我拍了车牌和侧脸,陈素琴没出门,屋里灯亮着。” “人守住。” “已经安排了,我嫂子娘家侄女住对门,借口串亲戚,眼睛不会离开她家院子。” 王振华把大哥大递给杨琳,杨琳接过车牌号码开始查。 “广州酒店那边呢?” 李响从床头柜上拿起另一部备用机,翻出周毅手下发来的短信。 “查到了。天河那家酒店1207房,登记人用的名字叫梁志强,证件是真的,人是假的。前台说这人凌晨三点退房,付的现金,没叫出租,自己开车走的。停车场监控拍到一辆深色本田,车牌被泥糊了一半。” “方向?” “往南,上了广深高速。” 杨琳那边已经把信息串起来。 “华哥,粤a车牌登记人同样用了梁志强这个身份,同一本通行证。从广州开车到东莞石镇,凌晨五点半到陈素琴家门口,看了一圈就走。他是来确认陈素琴还在不在的,下一步才会决定要不要动手。陈素琴是当年经手通讯设备的活口,灰鸽要么收编她,要么让她闭嘴。他先派人踩点,说明还没下决心。” “或者他在等国内的指令。” 杨琳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拍。 “你是说铃兰?” “渡边菜子昨晚给广州打了两千万日元,今天凌晨就有人跑到石镇去看陈素琴。钱是她出的,人也是她调的。” 英子从走廊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 “主人,品川老宅的铁盒拿到了。松叶会的人说墙体是空心砖,拆开以后里面有一层防潮布,铁盒用铁丝绑在承重钢筋上,很结实,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东西在哪?” “楼下车里,要搬上来吗?” “我下去。” 王振华走到门口时,英子挡了半步。 “主人,张桂芝的人也到了。” “谁?” “刀疤脸,押着老账房,从东京开过来的,路上没停。老账房被捆着扔在后备箱,裤子湿了,嘴里塞着抹布。” 王振华没接话,脚步已经往楼梯口去了。 “张桂芝呢?” “跟车来的。她说要亲眼看你审。” 楼下停着两辆车,一辆松叶会的黑色丰田,后座放着一个用防潮布裹了三层的铁盒。 另一辆是怒罗权的面包车,刀疤脸站在车尾,手里夹着烟,脸上的刀疤在晨光里泛着发亮的肉色。 张桂芝从副驾驶下来。 她换了一身深色风衣,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走路的时候右手始终插在风衣口袋里,那个口袋的形状鼓起一块,是她那把四寸短刃。 “铁盒先不开。”王振华迎上去,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面包车上。 “人呢?” 刀疤脸拉开后备箱。 老账房蜷在里面,花白的头发贴着额头,嘴里的抹布已经被口水浸透,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背后,膝盖也捆着,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跟筛糠一样。裤裆和大腿内侧一大片深色水渍,尿骚味冲鼻。 “拽出来。” 刀疤脸一把薅住老账房后领,把人往外拖。老账房的头磕在后备箱沿上,闷哼一声,眼睛在晨光里眯成一条缝,等看清面前站的是谁,整个人的抖动又剧烈了一档,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王振华蹲下身,伸手把他嘴里的抹布扯出来。 “叫什么名字?” 老账房嘴唇哆嗦,上下牙打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音节。 “松,松田,松田义雄。” “在怒罗权多少年了?” “二十,二十一年。” 张桂芝站在两步外,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短刃的刀柄握在掌心,没有拔鞘。 “建国还在的时候,他管总账。钱建国信他,什么都不瞒他。” 王振华站起来。 “搬到地下室,把投影搬下去。” 安全屋地下室原本是储藏间,墙上挂着几排空酒架,地面是水泥的,中间一张铁桌,一把铁椅。刀疤脸把老账房按到椅子上,麻绳没解,又加了一道扎带固定在椅背的焊接横杆上。 杨琳的投影仪架在铁桌对面,光束打在灰白色的水泥墙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 王振华坐在老账房对面,把一包烟和打火机摆在桌上。 “松田义雄,六十二岁,怒罗权后勤主管。”他拆开烟盒,抽出一根烟夹在指间,没点。 “你有一个儿子,三天前拿了不记名机票飞夏威夷。你有一个存折,开在横滨信用金库,户头用的你老婆娘家姓名,余额六百七十万日元。” 烟在指间转了半圈。 “还有一笔钱,走的瑞士离岸账户,金额我目前没查到,杨琳说最多再给她二十分钟。” 老账房的喉结上下滚了两趟,眼珠子往张桂芝那边瞟了一下,又缩回来。 “王,王先生。” “别看她,看我。” 王振华点了烟,吸了一口,把烟放在桌沿上,烟头悬空,细细的灰往下掉。 “我不打你,也不割你。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答对了,你活着走。答错了,我让桂芝来。” 张桂芝把短刃从鞘里抽出一寸,刀锋在投影光里闪了一下。 老账房的眼睛追着那道光,脖子上的青筋跳起来。 “我说,我全说。” “灰鸽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去年秋天。”老账房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声音碎成了几截。 “一个日本人来找我,说他是藤场先生的朋友,约我在新桥的一家居酒屋吃饭。”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 “吃到一半,他把电话递给我,电话那头是个说英语的男人,有翻译。” “灰鸽本人?”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让我叫他先生。”老账房的手指在背后绞着麻绳,指节胀成青紫色。 “他说他知道我在怒罗权管钱,知道我儿子签证快过期了,知道我老婆的病需要进口药。” 他停了停,舔了下唇。 “他说他能帮忙,条件是每个月给他一份库存报告。” “什么库存?” “针剂。”老账房的牙齿咬在嘴唇上,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只要针剂的数量和存放位置。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做药品生意的,后来才知道那东西不是普通的药。” 杨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华哥,瑞士账户查到了。开户行在苏黎世,入账两笔,第一笔八万美元,去年十月,第二笔十二万美元,今年三月。汇款方是巴拿马一家空壳公司,跟太平洋黎明号的注册公司同属一个代理。” 老账房听见这些数字,整个人往椅背里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干净了。 王振华把投影切到账目页面。 “看这儿。” 墙上亮起一列数字,是怒罗权过去三年的支出明细。 “去年八月,码头维修费,三千万日元,收款方是横滨港南区一家报废车辆拆解厂。你签的字。” 老账房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同一家拆解厂,半年内收到五笔咨询费,合计一亿两千万。每一笔都是你签的。” 张桂芝往前迈了一步,刀面拍上老账房的颧骨,金属带着凉意,贴着皮肤往下滑到下颌线。 “建国在的时候,你敢从帮里偷一亿两千万?” 老账房的身体往另一侧歪,扎带勒进肉里,手腕上的皮已经磨破了。 “不是偷!那些钱是灰鸽让我走的账。”他的声带绷到了极限,字从喉咙里蹦出来。 “钱确实付出去了,拆解厂也确实收了,但收完以后又从地下转回来,变成设备款打进另一个账户。” “什么设备?”王振华把烟掐灭在桌面上。 “通讯设备。加密的那种,很重,装在地下室里。灰鸽说那是他跟总部联络用的,每周三凌晨两点开机,用完就关,平时不碰。” “地下室在哪?” “就在拆解厂里面。进门往左拐,过两排报废车架子,最里面有一扇铁门,门后面有楼梯,下去就是。” 杨琳那边键盘声加快。 “华哥,横滨港南区报废车辆拆解厂,我查到了。登记法人松田美惠子。” 老账房闭上眼睛。 那是他老婆。 王振华站起来,手掌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影子罩住老账房大半张脸。 “你老婆也知道?” “她不知道。”老账房的嗓子已经哑了,每个字都带着粗粝的砂感。 “她只是挂名,灰鸽要一个干净的日本人做法人。” “她在哪?” “熊本。去年冬天我把她送回娘家了,怕出事。” 张桂芝收回刀身,把短刃在裤腿上蹭了蹭,声音冷得发涩。 “你把老婆送走,把儿子送走,自己留下来继续卖帮里的人。松田,你是真想好了?” “桂芝。”王振华抬了一下手。 张桂芝的动作停住,没收刀。 王振华扫了一眼投影上的日历,今天的日期被红圈标出来。 “今天周二。” 老账房的眼睛弹开,瞳仁里全是恐惧。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明天,明天凌晨两点,他会上线。” “你最后一次去拆解厂是什么时候?” “上周三。他让我去检查设备电池,换了一组新的。” “地下室里除了通讯设备还有什么?”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有配电箱,角落里有几箱矿泉水和压缩饼干。” “几个出口?” “就一个,楼梯上来的那扇铁门。” 杨琳的声音插进来。 “华哥,拆解厂卫星图调出来了。占地不大,三面围墙,北面靠港区铁路支线,东面是一条死巷,只有西面正门能走车。如果明天凌晨灰鸽真的上线,我们有十八个小时准备。” 王振华看向英子。 “松叶会在横滨港南区有多少人?” “固定八个,能临时调十二个。” “别调。用固定的八个,今天白天分两组,以收废铁的名义靠近拆解厂外围,把四面出口都拍下来。人不进去,车不停留,经过就走。” “明白。” 王振华低头,目光落回老账房身上。 “松田,明天凌晨你带我进去。” 老账房嘴唇抖了几下,那层抖动从嘴角一路蔓延到肩膀,声音细得快要折断。 “王先生,灰鸽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如果我被抓了,他会启动烟花。” 王振华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 “什么意思?” 老账房的眼泪滚下来,和鼻涕混在一起,滴在裤腿上的尿渍旁边。 “他在怒罗权总部,埋了炸弹。” 张桂芝的脸白了。 第580章 烟花 张桂芝的短刃从手里滑了半寸,刀柄撞在椅背扶手上,金属碰金属的脆响在地下室里弹了一下。 老账房缩在椅子上,尿渍已经干透了,整个人抖得连椅腿都在水泥地上打颤,嘴皮子还在动。 “有多少炸药?”王振华寒声问。 “他说够把整栋楼的地基炸断。” 张桂芝已经伸手去抓大哥大,王振华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你打给谁?” “总部值班室,让所有人撤。” “撤了,灰鸽三分钟内就知道你在清场。他手里有遥控引爆,你人还没跑出楼,他先按下去。” 张桂芝的手僵在半空,指节攥着大哥大外壳,骨头的形状顶出皮肤。她盯着王振华看了两秒,把手收回来。 “那现在怎么做?” 王振华没看她,目光落在老账房脸上。 “什么时候埋的?” “两个月前。”老账房的舌头黏在上颚,每个字都带着唾液拉丝的声响。“灰鸽说总部地下车库要做消防管线改造,让我批一笔款,找外包队进场施工。” “谁批的?” “我签的字,澪夫人的章是我代盖的。” 张桂芝往前迈了一步,刀尖抵上了老账房的喉结,金属贴着皮肤,喉骨的弧度被压出一个凹痕。 “你用我的章。” “桂芝。”王振华两根手指压住刀身侧面,往外推了一厘米。“让他说完。” 老账房的喉结在刀尖下滚了一圈,声带挤出破碎的音节。 “施工队四个人,干了三天,把东西埋进地下车库第三根承重柱里面。柱子外面重新抹了水泥,刷了防火漆,看不出来。” “什么型号?” “我不懂炸药。灰鸽只告诉我,那东西有两套引爆,一套是无线电信号,他随时能按。另一套是压力触发,如果有人拆开水泥层碰到里面的壳体,压力变化就会起爆。” 杨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进来,键盘声密如雨点。 “华哥,我在查怒罗权总部过去三个月所有外部施工记录。” “查注册地址和施工人员名单。” “已经在跑了。” 王振华转向张桂芝。 “总部地下车库平时停多少车?” 张桂芝把短刃收回鞘里,手背的青筋还鼓着,但声音已经沉得很稳。 “常驻六辆,值班人员三到四个。楼上办公区白天有十几个人。” “地下车库跟主体建筑的结构关系?” “共用承重体系。车库的柱子要是断了,上面三层全塌。” 老账房的嘴唇抖得更厉害。 “灰鸽说过,炸药量是按整栋楼算的。” 王振华把投影切到地图界面,怒罗权总部的位置被红点标出来,周围是歌舞伎町的密集建筑群。 “白天炸,死伤过百。” 张桂芝的牙关咬了一下。 “我的人怎么办?” “不能大规模撤离,但可以用别的理由把地下车库的人挪走。”王振华看着她。“你现在打电话给值班室,说你要做一批货物盘点,让车库值班的人全部上楼来帮忙清点仓库。车挪到地面停车场,理由是车库要做二次防水检修。” 张桂芝拨号的动作快得像切肉。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接通,她用日语吩咐了六七句,嗓音沉稳,语速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挂断后,她看向王振华。 “十五分钟内车库能清空。但楼上的人呢?” “楼上的人先不动。灰鸽如果在监控怒罗权总部的人员进出,一次性全撤会触发他的警觉阈值。先把爆心范围内的人撤干净,再找理由一批一批往外放。” 杨琳的声音切入。 “华哥,施工记录查到了。外包施工队叫横滨南区设备维护株式会社,注册地址在矶的场町三丁目十二号。” “跟哪个重合?” “太平洋黎明号的船舶代理公司,巴拿马注册,但日本联络处地址是矶的场町三丁目十四号。同一栋楼,隔了一个门牌。” 王振华把指关节在铁桌面上叩了两下。 “同一个人开的壳。” “对。我继续往下查,这家维护会社的法人代表叫山本太一,名字是假的,但社保缴纳记录里有四个雇员,其中一个叫北条裕二。” 英子在旁边翻动记事本的手停了。 “这个名字有什么?”王振华问。 “他出现在横须贺基地外包清洁人员名单里。华哥,灰鸽用的人全是横须贺外围资产,身份干净但都能追溯到美军基地的外包体系。” 老账房在椅子上扭了一下,扎带勒进手腕的伤口里,他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更碎了。 “王先生,灰鸽还说过一句。” “说。” “他说烟花不止一朵。” 地下室安静了两秒。 张桂芝的目光从老账房脸上移到王振华身上。 “不止一个地方?” 王振华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边,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两下,烟头燃起来,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散出来。 “松田,施工队进场几次?” 老账房的眼珠转了转,恐惧底下混着几分回忆的痕迹。 “两次。” “第二次去哪了?” “我不知道。” 张桂芝俯下身,把脸凑到老账房面前,距离不到一拳,嘴角的弧度往下坠。 “想清楚再说。” “真的不知道!”老账房的声音尖起来,带着哭腔。“第一次我全程跟着,灰鸽让我盯现场。第二次他说不用我去,让我把施工批文签了就行,目的地那一栏他自己填的。” “批文还在不在?” “在我办公室抽屉里,最下面一层,信封装着。” 王振华看向张桂芝。 “让你的人去拿。” 张桂芝拨号的手指比第一次还快。日语指令精短利落,三句话挂断。 杨琳那边的搜索没停。 “华哥,我从另一个方向查。这家维护会社的银行账户,过去三个月有两笔大额进账,第一笔是怒罗权总部那次施工的款项,从老账房签批的经费里走的。第二笔金额差不多,转出方不是怒罗权的账户。” “谁的?” “品川港务株式会社。” 张桂芝的手停在大哥大上,整个人的呼吸都卡了一拍。 品川码头。 王振华拇指在烟头上碾了两圈,丢进纸杯,灰烬在杯底散开。 “杨琳,品川港务株式会社的付款备注写的什么?” “仓库区消防设施升级。施工日期比怒罗权总部那次晚了十二天。” “哪个仓库?” 杨琳的声音再传过来时,语速慢了半拍,每个字都咬着送出来。 “d区三号仓库。” 张桂芝的脸一瞬间没了颜色。 d区三号仓库。 她守了一整夜的地方。 灰鸽率队围攻她的地方。 她麾下的人到现在还在里面轮班值守的地方。 “地板底下。”王振华的手掌按在桌面上,五指收紧。“他当时围攻你不是为了抢针剂。” 张桂芝的喉咙滚了一下,嗓音干涩发裂。 “他是要把我和东西一起炸掉。” “不对。”王振华摇头。“如果只是要炸,他围攻的时候就能引爆。他没按,说明那颗炸弹有别的用处。” 杨琳接上来。 “备用手段。如果正面抢不走,就连人带货一起销毁,不留给我们。灰鸽走了,但他的手指还按在按钮上。只要他觉得我们拿到的东西可能反过来威胁他,随时一个信号,品川和总部同时起火。” 张桂芝把短刃插进铁桌面的缝隙里,刀柄立在那儿,手松开了。 “我的人现在还在d三仓库里面。” “多少人?” “八个。加上冷藏柜里的针剂和解毒丸。” 王振华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步,铁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白痕。 “杨琳,灰鸽用的是同一套引爆系统吗?” “从施工队和采购记录推断,两次用的设备型号一致。无线电触发,压力感应双保险,跟老账房说的吻合。” “干扰频段能不能锁定?” “需要知道具体的信号频率。老账房,灰鸽有没有在你面前调试过引爆器?” 老账房的脑袋摇个不停。 “没有,他从来不让我碰那些东西。” 王振华走到老账房面前,俯下身,两只手撑在椅子扶手上,脸跟老账房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松田,你帮灰鸽签了两次批文,走了两次账,你老婆的名字挂在拆解厂上面。你儿子在夏威夷拿着他给的票。你觉得灰鸽把你当什么?” 老账房的眼泪又滚下来,混着鼻涕糊了一脸。 “棋子。” “棋子用完了怎么办?” 老账房没说话,但身体的抖动已经回答了。 “明天凌晨两点,你带我去拆解厂。灰鸽上线的时候,我要拿到他的通讯设备。那套设备里面,一定存着引爆频率。” 老账房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挤出一个字。 “好。” 王振华直起身,转向张桂芝。 “d三仓库的人,用同样的办法撤。不能清场,留两个人在里面做样子,其余的以轮换名义调出来。针剂和解毒丸转移到车上,车停在仓库外面三百米以上的位置。” 张桂芝没有犹豫,大哥大已经贴到了耳边。 王振华走到门口,拉开铁门的时候回了一句。 “桂芝,建国留的那个铁盒,现在在楼上。” 张桂芝的手按在大哥大上,目光穿过地下室昏暗的光线钉在他背上。 “你什么时候开?” “等拆解厂的事办完。” “振华。” “嗯?” “铁盒里面如果有宫本月子的账目,我要看。” “你会看。” 他走上楼梯,英子站在拐角处等着,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传真机上撕下来的纸。 “主人,黑田从京都传回来的。翠园疗养院今早六点解除了封院,黑色厢车已经离开。但西侧山道的监控被人拆掉了三个摄像头,拆除时间在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 王振华接过传真扫了一眼。 “有人从翠园带走了东西。” 英子点头。 “或者带走了人。” 通讯器里,杨琳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平时多了半拍停顿,那半拍里透着斟酌。 “华哥,品川仓库的施工图我调出来了。d三仓库的地板是预制混凝土板拼接的,板缝之间有检修通道。施工队第二次进场的路线,不是从仓库正门走的。” “从哪进的?” “码头排水管网。d三仓库底部有一根直径八十厘米的废弃排水总管,图纸上标注为封堵状态,但施工记录里没有任何封堵验收签字。” 王振华把传真纸折起来塞进口袋。 “你的意思是,那根管子现在还通着。” “如果它还通着,灰鸽的人不需要引爆器,他们可以随时从管道爬进去,直接接触仓库地板下方的装置。” 楼下地下室里传来张桂芝打电话的声音,日语的尾音急促而克制。 王振华的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那枚白金戒指的边缘,金属冰凉。 “杨琳,那根排水管的另一头,接到哪里?” 三下键盘声就停了。 “品川码头南侧海堤泵站。泵站值班记录显示,昨天下午四点有人更换了泵房门锁。” 王振华的脚步已经往楼下折返。 “英子,叫松叶会的人,现在就去泵站。” 第581章 地板下面 英子还没拨通电话,杨琳的加密频道又跳出一条新讯息。 “品川港务的施工记录我调出来了。 d三仓库的地板下面,有一条十二米长的检修通道,宽度只够一个人爬过去。 施工队进场那天的签到表上,登记了三个人,第四个名字被涂改液抹掉了。” 王振华转身走回地下室,停在老账房跟前。 “第二次施工,你说你没去。” “没去。” “谁带施工队进品川仓库的?” 老账房的眼珠向左侧瞥去,随即又缩了回来。 王振华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强迫那张淌满泪水鼻涕的脸正对自己。 “看着我。” “是,是桥本。 灰鸽让桥本带人进去的,品川仓库的门禁卡是桥本刷的,我只负责签款。” 张桂芝从楼梯口快步走下,风衣下摆扫过铁桌的桌腿。 “你说什么?” 老账房的脖子向后仰去,手腕上磨破的皮肉又渗出些血迹。 “桥本有d三仓库的备用门禁卡,是龙头在世时给他配的。” 张桂芝的手撑在铁桌边缘,指甲深深地嵌进锈迹里。 “桥本围攻我那天晚上,仓库里子弹打了不知多少,火箭筒也轰了几轮,他一次都没打穿正门。” 王振华接上她的话。 “他不是打不穿,是不想穿。” 地下室的灯泡闪烁了一下,老旧的线路让光影在水泥墙上摇晃。 张桂芝的脸一半亮一半暗,嘴角那条细纹被阴影拉得更深。 “围而不杀……” 她嘴里重复着这几个字,尾音发沉。 “他那天拿火箭筒炸的是仓库北侧外墙,不是正面。 我当时以为是战术迂回,他炸北墙是为了把我往南面赶。” “南面是什么?” 杨琳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冷藏柜。 针剂和解毒丸都在冷藏柜旁边。” 王振华把手从老账房的下巴上收回,顺手在自己的裤腿上擦了擦。 “他把你往炸弹的正上方赶,往那些针剂旁边逼。 一旦谈不拢,他按下信号,你跟那些东西就一起从这世上抹掉。” 张桂芝的喉结上下滚动,右手探进风衣口袋,攥住那把短刃的刀柄,过了几秒才松开。 “我的人现在还踩在那上面。” “我说了,留两个做样子,其余的撤。” “两个也是命。” “让刀疤脸现在就进去。” 王振华从铁桌上拿过英子的备用机,直接拨了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老板。” “你在哪?” “楼上抽烟。” “带两个人去品川d三仓库,从排水管网走,别走正门。 仓库地板下面有预制板拼缝,缝里是检修通道,顺着通道爬进去,找到炸药。” 两秒的沉默。 刀疤脸只问了一句。 “拆还是不拆?” “先看。 摸清楚引爆装置的型号,拍照发给杨琳,别碰外壳,别剪线。” “明白。” 电话挂断。 王振华转回头,看着老账房,他没有坐下,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 “灰鸽每次检查炸弹用什么东西?” 老账房的脑袋垂着,血和口水在下巴上凝成一层薄壳,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 “一个银色的盒子,和收音机差不多大,上面有天线,能伸能缩。 他每次去拆解厂都随身带着,检查完就把盒子锁进通讯设备旁边的铁柜里。” 投影墙上跳出一行新的数据,杨琳的分析同时在进行。 “银色金属外壳,可伸缩天线,收音机尺寸,符合军用短波遥控引爆终端的特征。 这种设备有效半径通常不超过五公里。 太平洋黎明号在横须贺外海六十多公里,信号根本够不到东京。” 张桂芝抬起头。 “那品川和总部的炸弹,他怎么遥控?” 王振华的手指在铁桌面上敲击两下。 “中继。” 杨琳跟上他的思路。 “他在东京市内架设了信号中继站。 终端发指令到中继点,中继点再把信号转发给炸弹的接收器。 切断中继,他的按钮就是一块废铁。” “中继点在哪?” “拆解厂地下室。” 王振华的视线落在老账房身上。 “你说那套通讯设备每周三凌晨两点开机。 那不只是跟总部联络,那东西本身就是中继发射器。 联络和引爆,他做在了同一个地方。” 老账房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几个字从牙缝里漏出来。 “他,他确实说过那套设备功能很多,让我别乱碰。” 杨琳的分析跟着跑。 “拆解厂距离品川仓库三点八公里,距离怒罗权总部四点二公里,都在有效范围内。 而且用的是独立供电,不受市电影响。” 王振华把桌上那包烟推到一旁。 “明天凌晨两点灰鸽上线,他肯定会检查中继状态。 我们不拆炸弹,拆他的中继。” “拆除的话,他会立刻察觉。” 杨琳提醒道。 “那就不是拆,是替换信号。 你能不能在设备上动手脚,让他检查时看到的全是正常反馈,实际上中继已经被我们截断?” 五秒的安静。 “如果我能接触到主板,可以在信号输出端加一层伪装壳。 灰鸽发指令过来,设备回复正常的应答码,但指令根本不会转发到接收端。 对他来说一切照常,对炸弹来说什么都收不到。” “要多久?” “看型号,最快四十分钟,最慢两小时。” “你什么时候能到横滨?” “人在东京,坐新干线一个小时。” “现在出发。” 张桂芝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刀疤脸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地下室里安静得很,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夫人,找到了。” 张桂芝攥紧了大哥大。 “多少?” “检修通道第三段的拼缝下面,预制板被切开过又重新粘合了。 我撬开一个角,看见了。 灰白色的块状物,用防水布包着,贴在承重梁侧面。” “量?” “我看着,最少两公斤,够把这栋仓库从地基整个掀起来。” 张桂芝的眼睛闭了一下。 再睁开时,眼底的血丝更密了。 “引爆装置?” “防水布上接了一根细线,连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方块上有根短天线。 我没碰,拍了照。” “发给杨琳。” 王振华伸出手,张桂芝把大哥大递了过去。 “刀疤脸,田所和平川还在冷库里?” “在。 直线距离三十米。” “知不知道脚底下有东西?” “不知道。 冷库那边以为我是来检查排水管的。” “先不告诉他们。 冷库里的针剂和解毒丸用最快的速度转移到仓库外面,理由就说冷藏设备要维护,东西暂时挪到车上。” “明白。” 王振华把大哥大还给张桂芝。 她接过去却没有放下,嘴唇动了几下,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振华,灰鸽围我那晚,我蹲在二楼掩体后面给你打电话,脚底下就是两公斤炸药。” “他没按。” “他留着,是为了等更大的牌。” 王振华没有接这句话,转回到老账房面前,俯下身,两手撑在扶手上。 “松田,拆解厂地下室那个铁柜里,除了银色盒子,还有什么?” 老账房吞咽着口水,喉咙里发出干裂的滚动声。 “文件。 一摞纸,日文的,我没看懂。” “你不识字?” “不是普通日文,上面全是编号和图表,看着是技术文件。” 杨琳的判断追了上来,语速比之前快了半拍。 “可能是引爆参数表或者中继设备的频率配置。 华哥,那些文件要是还在铁柜里,我拿到手就能提前破解信号协议,不用等到灰鸽上线。” “明天凌晨再说。 今天白天不能动拆解厂,让松叶会的人先把外围拍完。” 王振华直起身,左肋那处断骨的接合点传来一阵酸麻,是愈合丸的药效快要过去了。 他走到楼梯口,回过头。 “松田,最后一个问题。” 老账房的头抬了起来,眼窝深陷。 “你带灰鸽去拆解厂装设备那几次,还带过别人进去吗?” 老账房的嘴唇开合几下,没能发出声音,舌头在口腔里无力地打转。 张桂芝握着短刃向前挪了半步,刀鞘不经意间磕在铁桌腿上,发出一记轻响。 老账房的身体受惊般地抽动了一下。 “说。” “王先生,我……我漏说了一件事。” 他的声带绷得死紧,挤出的每个字都在抖。 “灰鸽让我去拆解厂装设备的时候,还让我带过一个人进地下室。” 王振华的脚停在第一级台阶上,没有转身。 “那个人……是藤井健太郎。” 第582章 活体炸弹 王振华直起腰,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药丸外面的糖衣一样,里面装什么看不出来。 他没有追问解毒丸的事,转了个方向。 “灰鸽还让你做过什么?” 老账房的眼神往角落躲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沿着花白的鬓角往下淌,淌到扎带勒出的红痕上,蜇得他整个脖子抽了一下。 “三周前。” 他的喉咙里卡着一团痰,字被碾得扁平。 “灰鸽打电话让我去拆解厂开门,说有个客人要来做体检。” 王振华转过身,脚底在水泥地上没磨出声响。 “什么体检?” “我到的时候,藤井健太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便装,没带武器。地下室里面多了一个人,戴口罩,手套,白大褂,身边放着一个金属箱子。” 张桂芝的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拇指压在短刃的鞘扣上,指腹来回碾着那颗铜钉。 “藤场一郎。” 老账房的脑袋动了动,幅度小到只有颈椎发出一声闷响。 “他让藤井躺在桌子上,袖子卷到肘窝,碘伏擦了三遍,然后从金属箱子里拿出一支针管。银灰色的,跟我在仓库里清点过的那种一模一样。” 王振华蹲下去,目光平视老账房。 “注射以后呢?” “藤井躺了大概十分钟,出了一身汗,脸色发白,整个人在发抖。” 老账房的舌头在干裂的唇缝里刮了一下。 “藤场给他量了血压,又在他后颈摸了很久,说了一句,载体已经着床了,七十二小时内不能剧烈运动。” 张桂芝的拇指按下鞘扣,刀锋弹出半寸,投影光在刃面上走了一条白线。 她盯着那条光看了两秒,把刀按了回去。 王振华站起来,走到投影仪旁边,拿起备用机拨号。 响了四声,越源三郎接通的时候,嗓子里带着熬了一整夜的粗砺。 “王先生,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藤井健太郎在哪?” 听筒里空了两拍。 “我的人在找他。山下公园事件之后,他没有归队,手机关机,宿舍没人。” “找了多久?” “从昨晚开始,第一空挺团内部通报了失踪,宪兵队也出了人。” 王振华拇指在备用机侧面的塑料棱上划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他叔叔在三周前给他打过一针?” 听筒里越源三郎的呼吸消失了一瞬。再出来时,节奏全乱了。 “什么针?” “跟桥本一样的东西。” 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响从听筒那头传来,越源的声调往上窜了半截。 “你说什么?” “你手下那个三等陆佐,体内现在装着跟昨晚那头怪物同款的药剂。灰鸽手里有激活终端,随时能把他变成第二个桥本。” 越源的喉咙里挤出一阵粗重的吐息。 “不可能。藤井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父亲跟我是同期。” “他父亲跟你什么关系我不管,他叔叔藤场一郎是灰鸽的外围资产,这个你该比我清楚。” 线路杂音持续了五六秒。越源再开口时,那股端着的官腔已经碎了大半。 “你要我做什么?” “搜捕范围扩大到整个神奈川和东京都,用最高级别的理由。别提生化兵器,就说他涉嫌泄露军事机密,见人就抓,活的。” “我需要你提供行动轨迹情报。” “你的宪兵队查到任何线索,第一时间给我。” 王振华挂断,转向通讯器。 “杨琳。” “在。” “藤井注射到现在三周,载体早就稳定了,灰鸽随时能启动。” 杨琳的回应快,键盘声穿插在音节之间。 “桥本的情况是注射后直接被控制,配合度高。藤井不同,他是自卫队现役,社会关系复杂,灰鸽不会轻易启动他,除非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他会在什么时候用?” “两种可能。我们逼近太平洋黎明号的时候,藤井在东京闹市区暴走,吸引注意力给灰鸽争取转移时间。或者,直接把藤井送到我们身边,当人形炸弹用。” 张桂芝从铁桌旁走过来,风衣下摆扫过桌腿。 “桥本暴走的时候,防弹衣挡不住,步枪打不穿,整个山下公园被他一个人拆了大半。藤井要是在新宿或者涩谷发作,死的就不是几十个人了。” 王振华把备用机扔回桌面,抬头看向英子。 “松叶会在东京的监控网,全部摄像头调成人脸识别,目标藤井健太郎。军籍照片杨琳发你。” 英子从记事本里撕下一页,快速写了两行字递给门口的手下。 “主人,松叶会的监控覆盖有限,主要在歌舞伎町和港区,涩谷新宿那边人手不够。” “让洋子出面。” 王振华转向通讯器。 “杨琳,给洋子打电话,让她以议员身份向警视厅施压,理由是防卫省内部安全警告,要求警视厅全面配合搜索一名失踪军官。” “洋子那边刚处理完优美的事,心理状态不太稳。” “告诉她,这件事办成了,我把她母亲的事往后推。办不成,京都那边我一个人做主。” 杨琳那边的设备运转声走了一拍才有回应。 “明白。” 老账房在椅子上扭了一下,手腕上磨破的皮又往外渗了一截暗红色。 “王先生,我还有一件事。” 王振华没回头。 “藤井从桌子上起来以后,灰鸽跟他说了一句话。我日语不太好,但我听清了。” “什么?” “灰鸽说,你现在是最后一颗棋子了,关键时刻,我会让你去见你最信任的人。” 地下室排风管的嗡鸣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张桂芝的眉头拧起来。 “最信任的人。越源三郎?” 王振华拇指在桌沿上碾了两圈。 “越源是上级。一个军人最信任的人,是跟他并肩扛过枪的战友。” 杨琳的键盘声切进来,语速提了半档。 “华哥,藤井在山下公园带的那支小队,三十二个人里有一个副队长叫中村浩二,跟藤井是防卫大学同期。那天晚上修罗暴走的时候,中村被飞溅的装甲碎片划伤了肩膀,现在住在横须贺海军医院。” “灰鸽要是想让藤井接近自卫队内部,中村就是突破口。” 英子的手下从门口探头,递了一张纸条。 英子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主人,横须贺海军医院的门禁记录,今天凌晨四点十七分,有人刷了中村浩二的探病卡进入住院部。探病人登记姓名,藤井健太郎。” 王振华的手掌拍在铁桌上,老账房面前那包烟弹起半寸落回原位。 “四点十七分进,没有出院记录。” “现在几点?” “六点四十二分。” “两个半小时了。” 张桂芝的大哥大在这时候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接通。 “刀疤脸,品川那边怎么样了?” 刀疤脸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清晰可闻,信号好得没有一点杂音。 “夫人,炸弹确认了。防水布底下总共两点四公斤,跟总部那边用的同款。我没碰引爆装置,照片已经发给杨琳了。冷库里的针剂和解毒丸全部转移到外面的车上了。” “好。” “但是夫人,我多嘴说一件事。” 张桂芝的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五指悬在大哥大外壳上没有落下。 “说。” “我刚才搬冷库东西的时候,跟田所打了个照面。” “怎么了?” 刀疤脸的语速慢下来,每个字在牙齿间碾过才送出口。 “他的瞳孔不太对。比正常人大一圈,黑的部分占了眼珠快三分之二,跟猫眼一样。我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眨眼的频率很低。盯着我看的那几秒。” 他顿了一下。 “我后脖子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地下室里投影仪散热的风扇转得很响。 王振华转过身,盯着通讯器。 “桂芝,田所上一次注射针剂是什么时候?” 张桂芝把大哥大从耳边移开半寸,嗓音放得很轻。 “品川围攻那天,我亲手给他打的。” “打完以后你给他吃解毒丸了没有?” “吃了。三个人都吃了,我亲眼看着他们咽下去的。” 王振华的目光扫向老账房。 “松田,灰鸽有没有提过,解毒丸能不能被替换?” 老账房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细碎的声响在水泥墙之间弹了一下。 “他说过一句。灰鸽说那些药丸,只要外面那层糖衣一样,里面装什么都看不出来。” 张桂芝手里的大哥大从耳边滑落了两厘米。 王振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对着听筒里的刀疤脸开口。 “田所现在在干什么?” “蹲在冷库门口抽烟,平川在他旁边。” “他手里有武器吗?” “腰上别着一把短刀。” “你现在跟他保持五米以上距离,不要让他察觉任何异常。如果他站起来往任何方向跑,第一时间打他的腿。” 刀疤脸那边打火机咔嗒响了一声,是把烟掐灭的动作。 “老板,他的瞳孔跟桥本发作前一模一样。” 第583章 谁是棋子 “你确定?” 刀疤脸的声音从听筒里滚出来,没有半点犹豫。 我跟桥本在码头那晚对过枪,他发作前五分钟就是这副德行。 瞳孔涨满眼眶,眨眼频率掉到五六秒一次,整个人盯着你的时候跟一块冷铁没区别。 张桂芝两手撑在铁桌边缘,十指扣进锈蚀纹路,指节的骨头从皮肤底下顶出来。 王振华把听筒移开半寸,扫了通讯器一眼。 “杨琳,黄昏在堺工场交代的纳米载体降解时限,调出来。” “正在翻。” 键盘声响了七八下。 “审讯记录第三段,黄昏原话,纳米载体电池设计寿命七十二小时,超时后载体自动降解,宿主恢复自主意识。” “这个数据对应哪一代?” 三秒。 整整三秒,地下室里只有老账房鼻腔里呼哧呼哧的粗喘。 “华哥,我重新比对了堺工场恒温舱的技术日志。” 加密线路里运算的嗡鸣走了一轮,杨琳再开口时每个字咬得格外重。 “七十二小时降解时限,记录编号对应的是第三代基础型。” 王振华的后槽牙咬了一下。 “第三代改良型呢?” “改良型纳米载体的降解栏,数据空白。” 杨琳的声音隔着线路传过来,字里行间带着没说透的沉重。 “日志备注写了四个字,待验证。” 张桂芝的脸从额头到下颌线一截一截地绷紧。 品川码头围攻那天,她亲手给桥本,田所,平川打的三支针剂,全部来自同一批次。 全部是第三代改良型。 “没有降解记录。” 王振华把话掰开往外扔。 “灰鸽手里的遥控终端,到现在还能接通田所和平川体内的载体。” 张桂芝的呼吸从鼻腔里带着嘶声。 “我给他们喂了解毒丸,三个人都咽下去了,我亲眼看着的。” 老账房缩在椅子上,背后的麻绳勒进肿胀的手腕。 “灰鸽说过,外面那层糖衣一样,里面装什么看不出来。” 这句话十分钟前他说过一遍,此刻再从嘴里滚出来,杀伤力翻了一倍。 张桂芝的目光钉在王振华脸上。 王振华没看她,对着听筒开口。 “刀疤脸,田所现在什么姿势?” “蹲着,靠冷库外墙,左手夹烟,右手搭在膝盖上。” 刀疤脸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能听见海风刮过仓库铁皮的声响。 “平川在他右边一米,两个人没说话。” “你跟他们之间隔了多远?” “六米。” “退到十米。” 王振华的语气没有起伏,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找个能看见他们但不在正面的位置。” “田所站起来,你第一枪打右膝,第二枪打左膝。” “别打要害,他体内的数据比他的命值钱。” “明白。” 王振华把听筒递还张桂芝,手掌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力道不轻。 “打电话给品川,让你手下把田所和平川分开关。” 张桂芝的嗓子滚了一圈,声音从胸腔底部往上走。 “分开关好说,收武器的时候怎么办?他要是当场发作,冷库外面那几个人一个都挡不住。”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你在针对他。” 王振华下巴朝铁桌方向点了一下。 “用轮换的名义,让平川先进仓库二楼换岗,等他离开田所三十米以上再通知他缴刀。” “平川那边你先试,他配合了,再动田所。” “如果平川也被控制了呢?” “平川的瞳孔正常,刀疤脸没提。” 王振华的视线落在她攥紧的拳头上。 “先按能救一个算一个的路子走。” 张桂芝拨号,日语的尾音从嘴角滑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寻常节奏,三个呼吸的功夫,语调已经跟平时吩咐值班一个样。 电话那头的值守人员接到指令,复述一遍确认无误,挂断。 杨琳的频道跟着接入。 “华哥,我重新算了时间轴。” “品川围攻是第十天深夜,注射三支改良型针剂。” “到现在将近三十六个小时。” “如果改良型载体的真实寿命远超七十二小时,灰鸽完全有余裕在任何节点激活田所。” “他为什么不在围攻的时候直接激活?” “那时候桥本还在场,三个同时暴走太浪费。” 杨琳的分析依旧精准,不带半点情绪。 “灰鸽是技术出身,习惯留后手。” “桥本用完了废掉,田所和平川就是第二波。”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白金戒指,套在右手中指上转了两圈,金属凉意从指根传到掌心。 “还有一种可能。” 杨琳等着,没有接话。 “解毒丸被掉包了。” 电流嗡鸣跑了三个周期,线路另一端没有回音。 “张桂芝手里的三颗解毒丸,从我交给她到她喂进三个人嘴里,中间经过谁的手?” 张桂芝刚挂完电话,听见这句,后腰的肌肉从尾椎往上收紧了一截。 “铁皮小盒从你手里接过来以后一直在我风衣内袋。” “喂药的时候我当场拧开盒盖取的,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盒子有没有离开过你的身体?” 张桂芝的手指在大哥大外壳上收了一下。 “围攻那天我被火箭筒的气浪掀翻过一次,从二楼掩体滚到楼梯间,风衣扣崩开了,铁皮盒从内袋滑出来掉在地上。” “掉了多久?” “几秒。” “我爬起来就捡回去了。” “那几秒身边有谁?” 张桂芝闭了一下眼。 回忆在眼皮底下过了一遍。 “桥本的人在轰外墙,楼梯间只有我和田所。” “田所扶我起来的时候,铁皮盒已经在他脚边了。” 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声响填满了两个人之间那段沉默。 王振华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停住,指腹按在金属面上没再动。 “杨琳,解毒丸的外观特征。” “白色圆片,直径八毫米,表面有一层蔗糖衣,内层灰绿色粉末。” “外观跟市面上的胃药片几乎没有区别。” “灰鸽提前让田所贴身带三颗假药,掉包只需要一只手的功夫。” 张桂芝的拳头攥在风衣口袋里,指甲掐进掌心,布料被撑出五个尖锐的棱角。 “振华,我亲手把药片塞进他们嘴里的。” “你塞进去的,可能已经不是我给你的那三颗了。” 备用机响了。 刀疤脸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 “老板,平川进仓库了,配合得很顺。” “我通知他缴刀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为什么,我说例行检查,他就把腰上那把短刀递过来了,没犹豫。” “田所呢?” “我让人跟他说车上有箱矿泉水要搬,把他从冷库外墙那边引开了五米。”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右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动作很轻。” “收他的武器。” “好。” 听筒里传来脚步声,碎石在水泥地面上被碾碎的细响。 刀疤脸再开口时,带着明显的克制。 “田所,刀。” 三秒。 田所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语调平得像一面死水。 “什么意思?” “例行检查,所有人武器统一收回保养。” 又是两秒。 “好。” 金属碰撞声,短刀连鞘被递出去的动静。 刀疤脸没有挂断,他的呼吸在听筒里跑了四五拍。 “老板,他把腰上的短刀交了。” “但我看见他弯腰的时候,裤管里面靴筒那截有东西。” “让他脱靴。” 听筒里的空气绷了一拍。 刀疤脸的嗓音传出去时已经不容商量。 “田所,靴子也脱了。” 五秒。 地下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悬着。 张桂芝的拇指搁在短刃鞘扣上,指肚发白。 金属从皮革里抽出来的声响很短促。 田所的嗓音跟着出来,依旧平坦到没有一条褶皱。 “忘了这把在里面。” 刀疤脸吸了口气。 “什么东西?” “匕首。” “老板。” 刀疤脸对准话筒。 “一把全黑刃身的格斗匕首,刃长十八厘米,护手上刻着一个鹰头标志。” 王振华的手掌拍在铁桌面上。 鹰头标志。 张桂芝在品川混了三年,怒罗权标准库存里每一款武器她都摸过,从来没有鹰头标志的格斗匕首。 那东西不属于这里。 杨琳翻检档案的动静压在她的尾音底下。 “卡巴刀,美国海军陆战队制式装备。” “标准列装横须贺基地。” 王振华的目光从通讯器移到张桂芝脸上,再移到老账房身上。 “松田。” 老账房在椅子上挪了一下,肿胀发紫的手指在背后蜷着,已经失去知觉。 “藤井健太郎带田所去拆解厂那天,他们待了多久?” 老账房的肩胛骨在椅背上磨了两下,声带快要被干渴撕裂。 “两个小时。” “我在外面等的。” “你说灰鸽只让藤井做了体检。” 王振华的声音很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个小时,一次注射,用不着两个小时。” 老账房的眼珠往左滑了一截。 张桂芝往前迈了半步,鞋尖踩上老账房的脚面,体重压下去,骨头在皮鞋底下发出一声碎响。 “他们在里面还做了什么?” 老账房的嘴唇往外翻,一截带血丝的唾沫挂在下唇。 “我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像是在吵架。” “田所的嗓门比藤井高。” 王振华把备用机天线攥在手里,拇指沿着金属杆的螺纹碾了一圈。 “田所认识藤井健太郎?” 老账房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 “灰鸽让我把田所从品川带过去,就说是做个体检,别的什么都没告诉我。” “你把田所带过去。” 王振华指尖的金属杆被捏得微微发烫。 “灰鸽点名要田所?” “点名的。” 杨琳那头纸页和塑料文件夹摩擦的沙沙声骤然加快。 “华哥,田所的履历我重新调了。” “他入怒罗权之前,在神奈川做过两年港口装卸工。” “港口所在地。” 她停了半拍。 “横须贺。” 王振华中指上的白金戒指在灯泡底下转了最后半圈,停死了。 第584章 涩谷的信号 “横须贺。” 王振华把这两个字在舌头上碾了一遍,碾碎了。 杨琳那头的资料调取声没停,纸页翻动的频率比刚才快了一倍。 “田所入怒罗权的担保人是桥本,桥本的军籍登记地在横须贺第一后勤支援队。两个人认识的时间点,跟田所在横须贺做装卸工的时间完全重叠。” 张桂芝的肩胛往后收了一下,整个人的重心靠上了身后的水泥墙。 “这两个人是一起被送进来的。” 王振华没接她这句。他盯着投影墙上那份田所的履历,目光从横须贺港口装卸工的入职时间扫到离职时间,指腹在桌面上敲了两记。 “杨琳,田所在横须贺干装卸的那两年,有没有进出过基地的记录?” “在查。港务局的外包人员进出基地需要临时通行证,通行证归宪兵队档案室管。我刚才让洋子帮忙调的横须贺宪兵队系统,数据正在传。” 英子从楼梯口走过来,手里多了一台便携式无线电监听器,天线还没拉开。 “主人,松叶会涩谷分部刚报上来一件事。” 王振华转头。 “涩谷道玄坂附近,有人截获了一段异常短波信号,频率跟军用通讯波段重合,持续了大概九秒就断了。” “什么时候的事?” “四十分钟前。涩谷分部的电子侦察员在做常规扫频的时候偶然撞上的,他没敢确认,记下频率报了上来。” 王振华右手食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 “杨琳,涩谷的短波信号你能远程锁吗?” “频率给我。” 英子把监听器上的数字报出去,杨琳那头的设备运转声拔高了一个调。键盘连着跑了十五秒,投影墙上多出一组三角定位的等距线。 “信号源在涩谷区道玄坂二丁目,商住混合楼,六到七层之间。误差范围十米。” “九秒的信号,你能定这么准?” “不是我定的。”杨琳的语速收紧了半拍。“他用的发射频率跟拆解厂那套中继设备是同一组编码协议,我手里有老账房交代的设备型号参数,直接套进去反推的。” 王振华的脚已经往楼梯口迈了。 “灰鸽不在外海,在东京。” 张桂芝从水泥墙边跟上来,经过老账房身侧的时候,老账房的整条腿缩了一下。 “他把中继站搬到涩谷了?” “多设了一个。”杨琳的判断几乎跟脚。“拆解厂那个是固定站,涩谷这个是移动中继。两个站交替发射,就算我们端掉一个,另一个照样能覆盖整个东京。” 王振华在楼梯拐角停住,回头看了英子一眼。 “涩谷分部有多少人?” “八个,加上道玄坂附近的暗桩,能调十二个。” “让他们现在去那栋楼的外围布控,不许进楼,不许打草惊蛇。所有出入口拍人脸,拍车牌,重点盯六楼。” 英子已经在拨号。 王振华三步并两步上了楼,李响靠在走廊的墙上,七杀刀横在膝盖上,刃口那道两厘米深的豁口在走廊灯管底下格外刺眼。 “走。” 李响站起来的动作比刀还快。 “去哪?” “涩谷。” 两人出门上车,英子的备用机夹在王振华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发动引擎一边听杨琳的持续报告。 “信号只闪了九秒就断了,说明操作者很谨慎,发完指令立刻关机。但九秒足够完成一次中继握手协议的校验,他在测试链路。” “测试什么?” “测试涩谷这个移动中继站跟拆解厂固定站之间的信号接力是否畅通。如果两个站都正常,灰鸽从外海发一个引爆指令,信号经拆解厂放大,再经涩谷转发,品川和总部的炸弹接收器就能同时收到。” 李响把车从巷口并入主路,方向盘往左切了一个急弯,避开一辆卡在路口的出租车。 “从横滨到涩谷,走首都高速,四十分钟。” “三十分钟。”王振华把备用机换到左手。“杨琳,那栋楼的产权信息能查吗?” “商住混合楼,底下四层是商铺和居酒屋,五层以上是小型租赁办公室,月租便宜,人员流动大,很多是皮包公司挂个地址用的。” “六楼有几间?” “物业登记显示六楼四间办公室,其中三间有租约在册,第四间的租约上个月刚签的,承租人叫高桥诚,身份证号跟一个神奈川的废弃户籍重合。” “又是死人的名字。” “灰鸽的路数。” 车从首都高速三号线并入涩谷出口匝道时,英子的电话打进来。 “主人,涩谷分部的人到了,十二个人分三组,北侧正门两个,南侧消防梯两个,东侧停车场出口四个,剩下四个在对面街的咖啡店二楼看着窗户。” “六楼有动静吗?” “604室的窗帘拉着,灯没开。但停车场出口那组刚报上来,十五分钟前有一个人从南侧消防梯出来,戴棒球帽,深色外套,右手提着一个铝合金器材箱,走到停车场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牌?” “拍到了,品川牌照。杨琳那边正在查。” “车往哪个方向走的?” “停车场出口右转进了道玄坂,朝明治通方向去了。分部的人没有车,跟丢了。” 王振华的拇指在方向盘侧面的塑料棱上刮了两下。 十五分钟。差了十五分钟。 李响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车流,嘴里只蹦出三个字。 “晚了一步。” “不一定晚。”王振华把备用机贴回耳边。“杨琳,白色面包车的品川牌照查到了吗?” “查到了。车主是品川港务株式会社名下的公务用车,跟d三仓库炸弹施工那笔账走的同一个公司。” “他用同一辆车。” “灰鸽在日本的外围资产正在被我们一层一层剥掉,能调动的干净车辆和干净身份越来越少,省不了了。” 车拐进道玄坂的单行道,李响把车速降下来,在那栋商住楼对面的路边停稳。英子安排的暗桩没有任何异常举动,咖啡店二楼的窗户边坐着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面前的咖啡杯已经凉透了。 王振华下车,把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左肋的绷带在衬衫底下鼓出一个不规则的棱。 他带着李响从南侧消防梯上了六楼。走廊里空调外机的嗡鸣和楼下居酒屋传上来的油烟味混在一起,灯管坏了一根,走廊一半亮一半暗。 604室的门没锁。 王振华推开门,室内不到十五平米,一张折叠桌,一把椅子,地上散着几截扎线带的残头。折叠桌上有三个圆形的焊接印痕,间距均匀,锡渣还没完全冷透,手指碰上去带着微温。 桌角搭着一截天线,铜芯裸露的断口参差不齐,是被钳子剪断的。 “杨琳,拍照发你。” 王振华用备用机对着焊接痕迹拍了三张,连天线断口的特写一起传过去。 杨琳的回复来得很快。 “焊接印痕的间距跟老账房描述的银色盒子底座吻合。三点固定,标准的军用短波中继转发器安装方式。那截天线的铜芯直径是三毫米,跟美军制式电台配件规格一致。” “他把主机拆走了,天线来不及全拆。” “华哥,这套设备的电磁残留我远程够不到。你看看桌底和墙角有没有接地线或者供电线路。” 李响蹲下去翻了折叠桌底面,一根灰色的电源线被胶带粘在桌腿上,另一头插在墙壁的工业插座里。 “插座旁边的墙上有胶带痕迹,长条形的,应该贴过天线固定架。” 王振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六楼的高度正好越过对面建筑的屋顶,朝南方向视野开阔。 “信号往南发,覆盖品川。往西北发,覆盖歌舞伎町。这个位置是精心选过的。” 他松开窗帘,转身扫了一眼房间角落。 一个铁丝废纸篓靠在门边,里面团着几张废纸。 王振华走过去蹲下来,一张张展开。便利店的购物小票,昨天下午三点,两个饭团一瓶水。空白的传真纸。 最后一张被揉得很紧,纸面的折痕压出了深沟。王振华用两只手的拇指把它一点一点撑平,油墨字迹露了出来。 一张酒店的预付订房确认单。 酒店名称印在抬头,成田机场附近的商务酒店,距离国际到达厅步行十分钟。 入住日期,后天。 王振华的目光落在最底下那一行。 预订人姓名栏里,三个手写的汉字工工整整:张桂芝。 李响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王振华把那张纸捏在手里,指腹从那三个字上面划过去。笔迹不是张桂芝的。张桂芝写字习惯连笔,这三个字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刻意模仿的。 他站起来,把确认单折好塞进内袋,拿起备用机。 “杨琳,查一个酒店。”他把名字和地址报了一遍。“预订记录里后天入住的客人名单,全部调出来。” “华哥,这个日期。”杨琳那头的键盘声断了。“林浅浅的航班,也是后天落地成田。” 王振华没说话。左手插在口袋里,确认单的纸角在指缝间磨了一下。 楼下街道的噪音从窗缝里渗进来,涩谷十字路口的人潮声远远地滚过来,密密麻麻,听不清任何一个人在说什么。 李响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侧脸。 “灰鸽知道她后天到。” 第585章 拿她当诱饵? 林浅浅的航班提前了。 灰鸽留在涩谷的接机剧本,已经等在成田。 王振华把那张订房确认单重新展开,纸面在他掌心压出一道浅痕。 李响站在门边,手搭着刀鞘,视线落在纸上。 “成田机场附近的酒店,后天入住,预订人写张桂芝。”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灰鸽想让林浅浅以为,来接她的人是张桂芝。” 王振华没有立刻答话。 他看着那三个字。 张桂芝。 一笔一画,规矩得过头。 真正写惯自己名字的人,落笔不会这么小心。 灰鸽写下的不是名字,是饵。 王振华把确认单翻到背面。 背面空白,纸角却留着很浅的压痕,像有人把它垫在另一张纸下面写过字。 他拿起桌上的铅笔残头,在纸背轻轻扫过。 灰色笔粉覆上纸面,压痕一点点浮出来。 字不完整。 只剩几段断开的内容。 国际到达。 北侧。 商务接送。 李响抬了抬眼皮。 “接机路线。” “路线只是表层,灰鸽写的是整套接人剧本。” 王振华把确认单折好,塞进口袋。 他走到折叠桌旁,指背敲了敲桌面上残留的焊接痕迹。 “这里架过移动中继,灰鸽刚撤,他已经试过链路。” 李响问:“追车?” “追不到。” 王振华转身出门。 走廊里油烟味更重,楼下居酒屋已经开始备货。 几名松叶会暗桩站在楼梯口,见他出来,同时低头。 王振华没有停步。 “把这栋楼的物业资料,监控资料,垃圾回收记录全拿走。” “六楼四间办公室的租户,一个不漏。” “谁敢删录像,就让他这辈子别再碰键盘。” 一个年轻人喉咙滚动,立刻低头。 “是,老板。” 李响跟在后面。 下楼时,他压低声音。 “你急了。” 王振华脚步没停。 “她进了局,我当然急。” 李响闭上嘴。 这话接不了。 老板平时再狠,也很少把情绪放到话里。 现在这一句,已经够重。 两人回到车边,英子已经坐在驾驶座上,耳边夹着大哥大,正在用日语下命令。 她看见王振华,立刻挂断电话。 “老板,品川牌照那辆白色面包车还没找到。” “东京方面的路面探头有缺口,明治通往北那段没有覆盖。” “继续找。” 王振华坐进后排。 李响坐副驾。 车子驶出道玄坂,汇进涩谷清晨的人流。 街边广告屏还亮着,几个上班族低头快步走过,没人知道六楼刚撤走一台能牵动两处危机的设备。 东京这座城很会装。 死人藏在灯牌后面。 陷阱藏在酒店订单里。 英子从后视镜看了王振华一眼。 “主人,成田那边我已经让人过去了。” “机场里面不好动,周边酒店和停车场可以先铺眼线。” “不要惊动酒店。” “明白。” “查预订渠道。” “订房用的电话,传真机,付款方式,全部挖出来。” 英子点头。 “是。” 王振华拿出备用机,拨给杨琳。 线路很快接通。 “华哥。” “订房记录查到了吗?” “查到了。” “成田那家商务酒店,后天入住,单人间两间,预付三晚。” “付款用的是东京本地企业账户支票,账户名义属于品川港务的外包清洁公司。” “又是品川港务。” “这条线串上了。” “d三仓库施工,白色面包车,成田酒店,都是同一批外围壳。” 王振华看向窗外。 “客人名单。” “后天同一时段入住的中国客人有七个。” “三人是旅行团,两人是商务签证,一人是留学生,还有一个名字我刚核过。” 杨琳停了一下。 “林浅浅没有在酒店名单里。” “灰鸽不会用她的真名订房。” “对。” “所以我查了机场接送服务。” 杨琳那边传来键盘声。 “那家酒店后天上午有一辆商务车预约接机。” “接机牌上写的是林小姐。” 车里安静下来。 英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很快又放松。 李响侧过头,看向后排。 王振华脸上没有变化。 “接机人是谁登记的?” “张桂芝。” 杨琳把话压得很短。 “电话是预付电话卡,身份登记是假的。” “传真确认单就是你手里那张的正式版之一。” “灰鸽留在涩谷的,是废稿。” 王振华问:“酒店离国际到达厅多远?” “步行十分钟。” “机场北侧出口出来,有一条通往酒店群的天桥。” “人多,监控密,适合制造合法接触。” “林浅浅只要看到接机牌,再看到张桂芝这个名字,大概率会跟车走。” 王振华闭了闭眼。 他想起东莞那间办公室。 林浅浅端着茶站在门边,说王振华你别老这么凶,会吓到人的。 她嘴上嫌他凶,手却把茶杯往他手边推了推,还把杯沿转到方便他拿的位置。 他当时笑她胆子小。 现在有人把她的名字写进陷阱里。 李响没有接话,只把手从刀鞘上挪开,又重新按回去。 英子看着后视镜,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振华睁开眼。 “老杜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还在盯林正德家。” “陈素琴昨晚接过一个境外电话,内容没录全,只听见商务考察,日本,母亲老朋友几个词。” “母亲老朋友。” 王振华轻声重复。 灰鸽不需要林浅浅相信全部。 只要她在北侧出口停一下,就会有人把车门替她拉开。 “继续查陈素琴的电话来源。” “明白。” 王振华挂断电话,又翻出张桂芝的号码。 拨号前,他停了两秒。 有些话现在不能说。 林浅浅是张桂芝亲生女儿。 这个真相一旦砸下去,张桂芝会乱,怒罗权会乱,林浅浅也会被推到台前。 总部还有炸弹。 田所可能被控制。 灰鸽还没抓住。 渡边菜子还在暗处。 这不是认亲的时候。 电话接通。 张桂芝的声音带着风声。 “振华,我刚到安全屋楼下。” “老账房也带回来了。” “成田附近,你订过酒店没有?” 那头停了半拍。 “没有。” “最近有没有让人用你的身份做商务接待?” “没有。” 她反应很快。 “有人用我的名字?” 王振华看着车窗外退后的楼群。 “我在涩谷发现一张订房确认单。” “成田机场附近,后天入住,预订人写的是你。” 张桂芝的呼吸压低。 “冲谁来的?” 王振华没有直接回答。 “你以前在国内,用过张桂芝这个名字办过对外接待吗?” “用过。” “林正德在广州有几次招商会,我以家属身份出面,签过酒店和车辆单。” “资料能被谁拿到?” “接待办,林正德秘书,还有他家里那台旧电脑。” 王振华眼底暗了下去。 “旧电脑现在在哪?” “国内家里。” “陈素琴偶尔会用。” 这个名字落进车里,英子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王振华声音仍旧稳。 “老账房送进地下室。” “别让他死,也别让他睡。” “我知道。” 张桂芝没有挂断。 两边隔着电话,只剩线路里的电流声。 过了几秒,她开口。 “振华。” “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王振华的手指停在确认单边缘。 那一刻,他脑子里掠过很多东西。 钱建国的铁盒。 林浅浅的航班。 张桂芝当年被迫嫁给林正德的旧事。 还有那个被所有人藏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他说:“等见面再说。” 张桂芝没有追问。 她是聪明人。 聪明人最怕听见等见面再说。 因为这句话后面,通常都压着大事。 “好。” 电话挂断。 英子把车开上首都高速,车流开始变密。 “主人,要不要我去成田?” “不。” 王振华把备用机放在膝上。 “你留东京。” “品川,怒罗权总部,涩谷移动中继,三条线都要人看。” “灰鸽最喜欢让人顾此失彼。” 英子低声道:“那成田呢?” “我去。” 李响回头。 “我跟你去。” “你的伤没好。” “刀还能拿。”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 李响脸上没有表情。 这人就是这样,肋骨断了也能把话说得跟吃饭一样。 王振华收回视线。 “到安全屋先换刀。” “你那把卷刃了。” 李响的手按在刀鞘上。 “还能杀人。” “我要的是稳,不是凑合。” 李响不说话了。 车内重新安静。 几分钟后,杨琳的加密短信跳进备用机。 王振华低头看。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老杜急报,林浅浅的航班被提前了,改签到明天上午八点十五,还有不到十六个小时。 王振华把手机扣在掌心。 英子从后视镜看他。 “主人?” 王振华抬头,声音压得很低。 “改道。” “先回安全屋拿东西。” “然后去成田。” 英子立刻打方向。 车身切入另一条车道。 王振华把那张确认单从内袋里取出来,又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张桂芝。 林小姐。 商务接送。 灰鸽把每一步都写好了。 他以为王振华会被东京两处危机拖住。 他以为林浅浅会按照剧本走到那辆车前。 王振华把纸重新折好,塞回口袋。 “通知成田的人。” “酒店的人继续盯,机场的人换成生面孔。” “所有举林小姐牌子的人,都拍下来。” 英子应声。 “是。” 王振华靠回座椅,左肋的伤口被安全带压出酸痛,他却没有挪开。 “灰鸽既然想接她。” “那我就亲自站在到达口。” “看看谁敢举那块牌。” 第586章 十六小时 安全屋的铁门合上时,墙上的钟刚跳到七点零六分。 王振华把外套扔到椅背上,伸手按住左肋。 绷带下的伤口被路上的颠簸磨了一路,疼得发热。 他没管。 桌上摊开两张地图。 一张东京。 一张神奈川。 英子站在他左侧,手里拿着三部大哥大。 地下室方向传来老账房的咳嗽声。 张桂芝还没上来。 杨琳的声音先从加密频道里切进来。 “华哥,改签来源查到了。” 王振华抬头。 “说。” “国内旅行社系统,考察团领队权限。” 英子眉头一动。 李响把手按到刀柄上。 杨琳继续道:“领队叫许文涛,广州一家商务考察公司的外聘人员。三天前,他私人账户收到五万华币匿名汇款。汇款走了两层壳,最后落到一家广州咨询公司。” 王振华拿起铅笔,在地图边缘写下广州两个字。 “公司名。” “青禾国际咨询。” 英子翻开本子,笔尖停住。 杨琳停了一秒。 “法人代表是假身份,但账户开户资料里,有一份旧授权书。授权人签名,渡边菜子。” 屋里安静了半拍。 李响冷声道:“她也下场了。” 王振华把铅笔在桌上点了一下。 “不止下场,她在催场。” 灰鸽负责技术。 渡边菜子负责关系。 一个把炸弹埋在地板下,一个把林浅浅从国内推上飞机。 这两人搭手,真是够看得起他。 王振华看向英子。 “航班几点?” 英子立刻翻资料。 “明天上午八点十五,成田降落。广州出发,中途经停上海,旅行社给出的理由是原航班取消,统一改签。” “原航班取消了吗?” “没有。” “通知老杜。” “已经通知。老杜说,林浅浅今晚会随团到广州机场附近酒店集合,陈素琴亲自送她过去。” 王振华的手停在地图上。 陈素琴。 母亲老朋友。 商务考察。 每个词都像灰鸽拧好的螺丝。 英子看着他。 “主人,要不要让国内直接拦人?” “不能硬拦。” 王振华把东京地图推到中央。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进了局。国内硬拦,她会问为什么。陈素琴也会问。林正德更会问。” 李响道:“让老杜制造事故。” 王振华摇头。 “可以拖一小时,拖不了十六小时。灰鸽既然敢改签,就会盯机场。国内一动,他会知道。” 杨琳接话。 “我同意。灰鸽现在手里还有东京两处炸弹,他一旦判断我们提前破局,可能直接引爆。” 张桂芝从楼梯口上来。 她换了一件黑色短外套,短刃藏在袖口内侧。脸上没妆,眼底还压着一夜没睡的红。 “田所和平川分开了。” 王振华看她。 “情况。” “平川在二楼办公室,武器收了,情绪正常。田所在冷库外的休息间,门外四个人,枪口对腿。他没闹,也没问。” “瞳孔呢?” “还是大。” 张桂芝走到桌前,看见地图上成田机场被红笔圈住。 她停了一下。 “你要去成田?” “要去。” “那拆解厂呢?” “也要去。” 张桂芝盯着他。 “你一个人有几条命?” 王振华把铅笔扔到桌上。 “所以分。” 他伸手点向横滨港南区。 “明天凌晨两点,灰鸽上线。他会查拆解厂固定中继,也会查涩谷移动中继。涩谷那台已经撤了,拆解厂一定还在。” 铅笔移到成田。 “明天上午八点十五,林浅浅落地。酒店接机车会出现,接机牌写林小姐,登记人写你。” 张桂芝眼神压下去。 “用我的名义接她。” “对。” “她是谁?” 屋里没人说话。 英子低下眼,装作看资料。 李响看着地面。 王振华没有立刻回答。 张桂芝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又扫到地图上的广州,成田,品川。 她太聪明。 聪明到一句沉默就能听出里面有东西。 “振华。” 她声音不高。 “你真的不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截住那个航班上的人?” 王振华迎着她的眼。 “现在告诉你,你会乱。” 张桂芝笑了一下,没笑出声。 “我连钱建国死在谁手里都听完了,还能乱到哪去?” “会。” 王振华说得很直接。 “所以不是现在。” 张桂芝的手垂在身侧,袖口里的刀柄顶起一点布料。 几秒后,她把那口气压回去。 “好。你分。” 王振华点头。 “拆解厂,我和李响去。” 李响抬眼。 “嗯。” “英子,你带松叶会精锐去成田。今天下午前,酒店,停车场,天桥,北侧出口,全铺人。机场里面用生面孔,不要带松叶会标记。” 英子低头。 “是,老板。” “所有举林小姐牌子的人先拍脸,不急着抓。车牌,司机,后座,尾随车辆,全要。” “明白。” 王振华看向张桂芝。 “田所和平川交给你。” 张桂芝的眼皮抬起。 “怎么处理?” “先关,不刺激。给平川做血检,抽血样给杨琳。田所不要抽,他现在像一根拉开的弦,碰一下可能断。” “如果他动?” “打腿。” “如果打腿没用?” 王振华看着她。 “打断脊椎。” 张桂芝眼底的光停了一下。 她不是没杀过人。 但这句话说出来,还是沉。 田所跟她三年,挡过刀,押过货,也在品川那晚扶过她。 可现在,他可能是灰鸽插在她身边的一把刀。 王振华语气没变。 “他还有救,就留命。没救,就别让他靠近任何人。” 张桂芝点头。 “我知道。” 杨琳的声音再次响起。 “华哥,我补充一点。田所体内如果是第三代改良型,外部激活需要短波触发,或者近距离定向终端。拆解厂固定站,涩谷移动站,都能充当触发链路。” 王振华敲了敲桌面。 “所以拆解厂必须在两点前摸进去。” “对。” “你什么时候到?” “我已经上车。预计九点四十到横滨。设备带了,拆中继,伪装反馈,血样分析都能做。” “到安全屋后先看田所的照片。” “明白。” 英子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列人名。 “主人,成田那边我带二十个人够不够?” “不够。” 王振华看向她。 “带四十个,分成三层。第一层看机场,第二层看酒店群,第三层看通往东京的高速口。” 英子抬头。 “如果机场那边先动手呢?” “不要在航站楼里开枪。” “如果对方强行带人走?” 王振华拿起桌上的黑五星手枪,检查弹匣,推回枪套。 “撞车。” 英子眨了一下。 王振华道:“机场外不方便开枪,车总会坏。轮胎爆了,发动机烧了,司机心梗了,都可以。” 李响侧过脸。 这话听着不讲理。 但很老板。 英子低声道:“明白。” 墙上的钟跳到七点二十九分。 十六小时,被切成三段。 九点四十,杨琳到横滨。 凌晨两点,拆解厂上线。 上午八点十五,成田落地。 中间还夹着田所和平川,品川炸弹,总部炸弹,藤井失踪。 王振华把地图上的三处红圈连成线。 灰鸽想让他顾此失彼。 渡边菜子想让他在救人和拆局之间选一个。 他偏不选。 他全要。 备用机响了。 英子接起,只听两句,脸色就变了。 她把电话递给王振华。 “涩谷分部,找到白色面包车了。” 王振华接过。 “位置。” 电话里传出男人急促的日语,英子在旁边翻译。 “车停在新宿一处地下停车场,空车。后座有拆过设备的痕迹,地毯上有新鲜泥渍,还有一张横须贺海军医院的停车票。” 李响站直。 张桂芝也看过来。 横须贺海军医院。 藤井去过那里。 中村还在那里。 王振华问:“停车票时间。” 英子听完,翻译道:“今天凌晨五点三十九分。” 杨琳在线上立刻接入。 “华哥,时间对得上。藤井四点十七进入医院,五点三十九相关车辆离开横须贺。灰鸽可能把移动中继设备从涩谷撤走后,转运到医院周边,或者通过藤井接走了什么人。” 王振华眼神沉下去。 “中村还在不在医院?” 杨琳那边键盘声炸开。 十秒。 二十秒。 “医院系统显示,中村浩二六点二十分转入隔离病房,理由是伤口感染。” “谁签的转入?” “值班军医。” “查监控。” “正在调。” 屋里的空气一下变紧。 王振华刚要开口,杨琳的声音忽然抬高。 “监控被覆盖了。六点零五到六点二十八,住院部三楼走廊画面循环播放。” 李响吐出两个字。 “假病房。” 张桂芝低声道:“藤井不是去见战友,他是去把战友带走?” 王振华没回答。 他把东京地图往旁边推,露出神奈川横须贺区域。 这盘棋又多了一枚子。 备用机再响。 这次是松叶会外围哨。 英子接通后,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她没翻译,直接把电话放到桌面,开了免提。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板,拆解厂方向有情况。” 王振华盯着地图。 “说。” “北侧铁路道口,刚停了一辆军用涂装吉普。车牌被泥挡住。车上下来三个人。” 李响的手握住刀柄。 张桂芝的呼吸停了一下。 电话那头继续道:“其中一个穿便装,帽檐压得很低,但我们拍到了侧脸。” “是谁?” “藤井健太郎。” 房间里只剩电流声。 王振华拿起桌上的枪,扣进腰后。 墙上的钟跳到七点三十四分。 距离灰鸽上线,还有十八个多小时。 可藤井已经到了拆解厂。 第587章 拆解厂 墙上的钟跳到七点三十五分。 王振华把枪别进后腰,抬手按住桌上的神奈川地图。 拆解厂的位置被红笔圈住。 横滨港南区,报废车辆堆场,北边靠旧铁路,南边是排水沟,东面连着一片仓库区,西面是一条断头路。 灰鸽选地方很会。 人少,铁多,信号杂,枪声也容易被机械噪音盖过去。 藤井到了,就不能再等。 李响站在门口,七杀刀竖在腿旁,刃口那道两厘米深的豁口对着走廊灯管。 张桂芝的目光挂在地图上,嗓音沉了半截。 “现在去?” “现在去。” 王振华拿起铅笔,在凌晨两点那个时间点上划了一道。 “不等他上线。” 英子抬眼。 “老板,杨琳还没到。” “她到了再拆设备。” 王振华直起腰。 “我先把门砸开。” 屋里几个人的呼吸同时收了一拍。 灰鸽布了这么久,就是想让王振华按他的时间表走。 等凌晨两点,等链路检查,等中继伪装,等成田接机。 等来等去,就等成了对方手里的一枚棋。 王振华不喜欢当棋。 他喜欢掀棋盘。 杨琳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出。 “华哥,我建议至少等我到横滨。固定中继设备一旦被破坏,灰鸽可能察觉。” “所以不破坏。” 王振华把铅笔扔回桌上。 “先摸人。” “如果灰鸽在里面,我抓人。如果灰鸽不在,我确认设备位置,守到你来。” 杨琳沉默两秒。 “藤井在场,风险很高。” “风险高才要快。” 王振华转向英子。 “涩谷那边撤四个人回来,去拆解厂外围。” 英子已经在拨号。 “北铁路口,南排水沟,西断头路,东仓库区,各放一个。只看,不动。” 王振华补了一句。 “见到白色面包车或者军用车,先拍照,别拦。” 英子点头。 “明白。” 张桂芝的手指搭在地图边缘。 “老账房带不带?” “带。” 王振华转身下地下室。 老账房被绑在椅子上,脸上的血痂和汗渍糊成了一片。 脚步声传到他耳朵里,后颈的筋从衣领里绷了出来。 王振华站在他面前。 “松田,走一趟。” 老账房喉咙里挤出声。 “王先生,我都说了。” “我知道。” 王振华弯腰,解开他脚上的绳子。 “所以才让你活到现在。” 老账房刚站起身就往旁边歪,两条腿跟踩在棉花上一样。 李响伸手一提,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搁稳。 老账房疼得倒吸凉气。 “我,我走,我自己走。” 李响松手。 老账房扶着墙,脚底磨在水泥台阶上,一步一步往楼上挪。 张桂芝站在楼梯口。 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没停留,也没闪开。 老账房的头埋得更深了。 王振华经过张桂芝身边时停了一下。 “田所那边别松。” “我知道。” “杨琳到了,让她先抽平川的血。” 张桂芝点头。 “成田呢?” “英子盯。” “你呢?” 王振华把外套拉链拉上。 “我先去拆解厂,再去成田。” 张桂芝的目光挂在他侧脸上。 “你真把自己当铁打的?” 王振华笑了一下。 “铁打的也会生锈。” 他抬手拍了拍她肩膀。 “所以动作要快。” 张桂芝没再说话。 她有很多话想问。 林浅浅是谁,为什么成田那张纸会让他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一提到航班眼底的东西就不对。 但她忍住了。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车从安全屋后巷开出去。 英子没有跟来,她留在东京指挥成田和品川两条线。 开车的是李响。 老账房坐在后排中间,左右两侧分别是王振华和一名松叶会年轻人。 车厢里有汽油味,还有老账房身上的汗味。 王振华拿出一张空白纸,塞到老账房膝盖上。 “画。” 老账房接过笔,手指僵在笔杆上,落不了点。 “画什么?” “拆解厂地下室。” “我,我记不清。” 王振华没说话,只是收回了搁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老账房立刻低头。 “我画。” 笔尖落在纸上,先画厂区大门,再画两排报废车架,然后是最里面的修理棚。 “地下室入口在修理棚后面。” “几道门?” “一道铁门。” “锁?” “外面普通挂锁,里面还有一道插销。” 车轮碾过一截碎石路面,备用机从仪表台上滑了两厘米。王振华伸手按住。 “楼梯多宽?” “一个人半。” “能并排过两个人吗?” “不能。” “地下室几间?” 老账房又画了两条线。 “一条走廊,左边是电池房,右边是杂物间,尽头是通讯室。” “通讯室多大?” “十几平。” “通风口?” “有,在北墙上,通到外面的废油桶后面。” 王振华的指尖点在纸上。 “能钻人吗?” “不能,太窄,只能过管线。” 李响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 “唯一入口。” “对。”老账房赶紧点头。“只有楼梯能下去。” “铁柜在哪?” “通讯室东墙。” “银色盒子呢?” “以前在铁柜里,灰鸽检查时拿出来接线。” “电源?” “地下室独立柴油发电机,在电池房。” 王振华把纸抽过来,扫了几秒,递给李响。 李响只瞥一眼。 “堵楼梯,人就出不来。” “也可能人不想出来。” 王振华靠回椅背。 “藤井在地面,地下还有人。” 老账房听见藤井两个字,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一截。 “王先生,我真不知道他今天会来。” “你最好不知道。” 车内安静下来。 首都高速的车流声从窗外压过去。 王振华闭了闭眼,左肋断骨的接合处传来一阵绵密的酸胀,愈合丸的余劲快要散尽了。他没伸手去按,只是把呼吸放慢了半拍。 再睁开眼时,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两把黑五星手枪。 动作很自然。 老账房余光扫到枪凭空出现,整个脑袋立刻垂下去,眼皮盖得死紧。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瞎。 王振华检查弹匣,拉套筒,又取出一把短匕首,插进靴侧。 李响用拇指推开七杀刀一寸。 刃口上那道豁口还在。 “换刀。”王振华说。 李响没回头。 “这把顺手。” “卷了。” “还能砍。”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取出一把备用长刀,扔到副驾。 刀鞘撞在李响腿边。 “拿着。” 李响沉默两秒,把旧刀放下,拿起新刀。 “旧的留着。” 王振华道:“没人抢你的破烂。” 李响把新刀横在膝上。 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老账房坐在旁边,连喘气都小心。 车子接近港南区时,天色已经亮透。 这里离横滨繁华区不远,却像被城市丢到了角落里。 路边是旧厂房,铁皮围栏,废弃货柜。 再往前,空气里多了机油和潮气。 备用机响起。 英子的声音传来。 “老板,外围四个人到位。” “说。” “藤井和另外两人已经进厂区十五分钟。北侧吉普车还在,司机没下车。” “武器?” “看不清。藤井腰部有硬物,可能是手枪。另两人背包较大,不排除携带电台或者爆破工具。” 王振华扫了一眼前方。 “厂区里有没有其他人?” “松叶会外围观察,没看到工人。拆解厂今天没开门。” “附近警察?” “没有。” “越源的人?” “还没发现。” 王振华挂断。 李响把车停在离拆解厂两百米外的废旧轮胎店后面。 几人下车。 老账房两条腿打着绊,松叶会年轻人拿枪顶了顶他的后腰。 “走。” 老账房踉跄一步,勉强站住。 王振华没理他,站在轮胎堆后面,戴上透视墨镜。 镜片压上鼻梁。 世界的颜色沉下去。 铁皮,车架,墙体,管线,一层层变淡。 他集中精神,视线穿过拆解厂外围的铁网。 第一排报废轿车后面,没有人。 第二排货车残骸旁,有一团热源,蹲姿,呼吸平稳。 再往里,修理棚门口,两团热源靠墙站着。 一人左肩微低,像背了长物。 一人手臂垂在腰侧,手指一直没离开枪套位置。 藤井。 王振华继续往下看。 修理棚后方地面下,一道楼梯轮廓显出来。 地下室尽头,通讯室位置,有第四团热源。 那人坐着。 姿势很稳。 心率很低。 王振华的眉头慢慢压下。 他摘下墨镜,没有立刻说话。 李响侧过脸。 “几个?” “四个。” “地上三个,地下一个。” 老账房听见这句,膝盖一弯,被松叶会年轻人从腋下架住。 李响又问。 “藤井在地上?” “在。” “地下是谁?” 王振华把墨镜推到额头,目光落在拆解厂最里面那扇铁门上。 “地下那个人的心率只有四十八。” 李响右手搭到腰间。 “四十八?” 王振华点头。 “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静息心率。” 远处,拆解厂里传来一声金属落地的轻响。 像有人把铁柜门打开了。 李响侧过脸。 “灰鸽本人?” 王振华重新戴上墨镜。 地下室那团热源动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按住后腰的枪。 “不管是谁。” “今晚,他别想完整走出去。” 第588章 地下通讯室 “三十秒。”王振华把黑星手枪的保险拨开。 海风把厂区里的锈铁味吹进鼻腔。 远处的道口指示灯在一片灰雾中闪着红光。 “外围那辆吉普车,你们两个去拔钉子。” 王振华看了一眼身旁的松叶会年轻人。 两人点头,各自从腰后抽出短棍和伞绳。 他们没有带枪,这种潜伏制伏任务见血越少越好。 “李响走正门。修理棚外面那三个归你。” 李响握紧新换的长刀,拇指在刀镡上摩擦了两下。 这把刀的分量比他原来的七杀刀重了半两,重心靠前,适合劈砍。 “我直插地下室。” 王振华看了一眼手表。秒针正好咬住数字十二。 “动。” 四个方向同时启动。 李响的鞋底踩在沾满废机油的泥地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他借着一排废弃大巴车的遮挡往前切入。 清晨的光线很差,大巴车的阴影给他提供了最好的掩体。 厂区最深处就是那个修理棚。棚顶的彩钢瓦少了一半,风吹过去带着金属撕裂的怪响。 三个人在修理棚外面。两个站在废轮胎堆旁边抽烟。 火星在晨雾里一亮一暗。 第三个人蹲在卷帘门旁边,头埋在膝盖里,不知在干什么。 李响距离那两个抽烟的人还有十米。 他脚下加快频率,膝盖微曲,整个人的重心压得很低。地上有一块掉落的排气管护罩,李响算准了距离,一脚踩上去。 铝合金护罩被踩扁,发出一阵刺耳的嘎吱声。 左边抽烟的男人瞬间丢掉烟头。他的右手探向腋下枪套,动作快得不像是个外围看场子的马仔。 李响等的就是这个反应。他没有停顿,身体顺着踩扁的护罩向前滑步,距离拉近到三米。 那人掏出了一把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枪口还没抬平。 李响的长刀已经出鞘。他没有用花哨的招式。这把刀重,他就用重量去压人。刀身横着扫过去,带着破开空气的沉闷声响。 男人本能地举起左手去挡。刀刃切开他小臂的肌肉,卡在尺骨上。 剧痛让男人的动作变形。李响借势往前一撞,肩背顶在对方胸口。那人被撞得向后倒飞,砸在轮胎堆上。李响左手顺势夺下那把格洛克,枪口顶住对方的下颌,扣动扳机。 消音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男人后脑的骨头顶开轮胎橡胶,软了下去。 右边那个人已经拔出了一把短柄军刺。他没有喊叫,直接默不作声地扑向李响的侧后方。这是军方近身格斗的路数。 李响头都没回。他把长刀往后一收,刀柄准确无误地撞在对方的手腕脉门上。 军刺脱手。李响转身,左手丢掉刚夺来的枪,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右脚勾住对方脚踝向后一扫。 那人失去平衡仰面摔倒。李响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对方的胸骨正中央。胸腔塌陷的沉闷声音在空地回荡。那人的嘴里涌出大量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十秒。两个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护卫变作尸体。 李响站起身,把长刀在轮胎上蹭掉血迹。 角落里那个蹲着的人一直没有动弹。卷帘门旁边的墙角被油污熏得发黑。那人穿着灰色的自卫队便装,双手紧紧揪着自己的头发,脸贴在膝盖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藤井健太郎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他的声音发抖,每个字都带着哭腔。他的腰间就挂着配枪,枪套的按扣甚至都没有解开。 李响走过去,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颊。 藤井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睛。他的瞳孔已经完全散开,眼白布满血丝。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在看某种不存在的幻象。 他体内的那个载体正在啃食他的神经。灰鸽把他放在这里,根本就没指望他能拦住任何人。他就是一个人形路障,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血肉地雷。 王振华从李响身后走上来。他连看都没看地上的两具尸体,视线直接越过藤井,盯住修理棚内部那个被杂物挡住的通道入口。 “打断他的腿,绑了。”王振华吩咐完,大步迈进修理棚。 李响调转刀柄,照着藤井的右边膝盖侧面砸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藤井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 王振华推开修理棚里堆积如山的废旧保险杠。一股浓烈的柴油味扑面而来。地面上是一个向下延伸的水泥台阶。 台阶上布满青苔,湿滑难行。尽头是一扇军绿色的防爆铁门。 门上挂着一把粗壮的黄铜锁。锁头很大,锁梁比拇指还粗。 王振华走下台阶,停在铁门前半米的位置。他没有试图去找东西撬锁。三十秒的突入时间容不得他在这里浪费一秒。 举起黑星手枪。枪口顶住黄铜锁的锁孔位置。 连续扣动两次扳机。 枪声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震耳欲聋。火光照亮了王振华冷硬的下颌线。 两发子弹直接摧毁了铜锁内部的弹子结构。 王振华抬起脚,踹在防爆门正中央。 铁门向内撞开,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走廊。顶部的白炽灯管有一根在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老账房的地图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作用。 左侧第一扇门是电池房。里面传来柴油发电机有节奏的轰鸣声。这证明地下室的独立供电系统正在全负荷运转。 右侧是杂物间。房门半开着,里面堆满了废旧的电缆和空汽油桶。 王振华手持双枪,贴着墙壁向走廊尽头推进。他在防爆门外开枪的动静那么大,里面的人不可能听不见。走廊里却安静得可怕。除了发电机的噪音,没有任何脚步声或者拉枪栓的声音。 尽头的通讯室是一扇加厚的木门。 王振华侧身靠在墙边,一脚踢开木门,同时枪口探入屋内扫过各个角落。 没有人。 通讯室的面积比老账房描述的要大一些。四面墙壁连同天花板全部贴着黑色的金字塔形吸音棉。空气在这里停止了流动,带着一股焦糊的电子元件气味。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金属工作台。台上放置着三套复杂的通讯设备。 最左边是一台频谱分析仪,屏幕上的波浪线正在平稳滚动。中间是一台大功率军用短波发射机。面板上的液晶屏显示着一排复杂的十六进制代码。那些代码正在以每秒钟一次的频率跳动刷新。这不是在保持正常的通讯连接,这是在执行预设的定时发送程序。灰鸽把设备留在这里,根本不是为了人工操作,把它变成了一个全自动的触发端。 一条粗壮的同轴电缆从发射机的背部连出,一直延伸到北侧墙壁上方的一个通风口里。那是连接地面天线的馈线。 右边有一个空着的铁柜。柜门大开,里面空无一物。老账房说的那些文件和银色盒子全都不见了。 王振华走到工作台前。金属靠背椅斜放着,像是有人刚刚匆忙站起身。 他伸出左手,手背贴在黑色的皮革坐垫上。 温热。 这股热度说明椅子上的人离开绝对不超过一分钟。 那个静息心率只有四十八的人,就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凭空消失了。 王振华转身,视线在墙壁上刮过。木门完好无损,通风口只有巴掌大小。四面墙的吸音棉没有任何明显的破损。 他把推到额头上的透视墨镜重新戴好。 周围的色彩褪去。发着绿光的工作台变成了刺眼的橘红色。墙壁后面冰冷的水泥轮廓显露出来。 他在房间右侧墙壁的偏下位置发现了一块异常的红色斑块。 那是人体背部长时间靠在墙上留下的体温残留。这块温度残留形成了一个人的上半身轮廓,边缘一直延伸到角落的踢脚线位置。 人在那里靠过,最后进去了墙里。 王振华收起一支手枪,走到那面墙边。他伸手撕下那块带着体温残留的吸音棉。 海绵被撕裂的声音在封闭的房间里很清晰。 暴露出来的水泥墙面上,有一条极细的不规则缝隙。缝隙沿着墙砖的纹理向下延伸,巧妙地伪装成了建筑裂纹。 这墙后面是一道暗门。 王振华从靴子里拔出战术匕首,刀尖顺着那条细缝扎进去,用力向外一别。 刀刃传来生涩的阻力感。里面用的是多重机械反锁结构,没有电子锁,甚至没有锁孔,完全靠内部物理卡死。这种设计只能从里面打开,从外面就算用炸药,也只会把整面承重墙炸塌。 他握紧刀柄,准备用枪打穿墙面薄弱点。 就在这时,墙壁内部传来一阵细密的金属齿轮咬合声。 这声音类似于定时炸弹起爆前的机械延时装置启动。 紧接着,暗门后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通过墙体共振传导出来,带着些许失真。咬字十分清晰,带着很浓重的南方口音普通话,尾音上扬,甚至能听出一点广东清远地区的乡音。 “王先生,你比我预计的快了两个小时。” “不过没关系。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最后一组数据发完了。” 第589章 灰鸽 “王先生,你比我预计的快了两个小时。不过没关系。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最后一组数据发完了。” 声音透墙而出,带着清远的乡音。 王振华抬起右手。 黑星手枪的枪口抵住水泥墙面上那条缝隙。 连续扣动两次扳机。 枪声在狭窄的通讯室里回荡。 两颗子弹直接打穿了最外层的水泥抹灰,撞在里面的机械门轴上。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墙体内部的齿轮咬合彻底卡死。 那面墙向后退开半尺,露出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黑暗隧道。 海风夹着铁锈味从隧道深处涌出来。 这是通向港区废弃铁路支线的逃生通道。 一个男人站在隧道入口的阴影里。 他手里举着一个银色的方形遥控器。 拇指正按在中间的红色按钮上。 王振华第一次看清了灰鸽的脸。 没有阴冷的气场。 没有常年刀口舔血的戾气。 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亚裔男人,体态精瘦,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翻领夹克。 那张脸放在任何一所大学的教职工食堂里都不违和。 偏偏他就是策划了品川炸弹、怒罗权总部危机,还把林浅浅的名字写进接机牌的幕后黑手。 灰鸽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枪法不错。可惜没用。” 他换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字正腔圆,完全没有刚才的南方口音。 “地下室的通讯阵列已经完成了使命,现在这里的设备都是一堆废铁。所有加密的通讯记录,两分钟前已经全部发往关岛的海军中继站。你拿到设备,什么也解不开。” 王振华手里的枪口没有移动分毫。 视线锁定在灰鸽握着遥控器的右手上。 那是一个军用级别的起爆终端。 银色的金属外壳,带有防水的硅胶垫圈,天线已经抽出一截。 “用炸弹要挟过我的人,通常活不到说第二句话。” 王振华语气很轻。 李响握紧新换的长刀,刀尖斜指地面,从王振华左后方迈出半步。 灰鸽大笑出声。 这笑声在逼仄的隧道里来回撞击。 “你以为我站在这里,是想跟你拼命?” 他的左手伸进夹克口袋,掏出一个黑色的物体。 指尖一弹。 那个东西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王振华脚边的地面上。 是一个老式的金属u盘。 “见面礼。” 灰鸽目光越过黑星手枪的枪口,直视王振华的眼睛。 “里面是渡边菜子过去五年,跟深渊亚太区最高负责人的全部通讯摘要。包含了资金流向,暗杀名单,以及他们在日本政界布置的三个高层暗桩。” 王振华没有低头看地上的u盘。 “你想换命。” “我不需要换命。我只是给你一个止损的选项。” 灰鸽的拇指在红色按钮的边缘摩擦了两下。 “你今天来得这么急,无非是因为我改签了林小姐的航班。你在乎她。你想把所有的雷都在她落地前排干净。” 他停顿两秒。 “品川冷库的炸药,你已经派人起出来了。我留在外面的藤井,现在应该也变成了残废。你的确是个很好的棋手。但我手里,还有田所。” 这个名字被吐出来。 地下室的空气瞬间变沉。 “田所体内的纳米载体是第三代改良型。那不是普通的兴奋剂,那是一颗活体定时炸弹。没有降解期。没有自动休眠。” 灰鸽用食指点了点自己手里的终端。 “这个遥控器,按下去是引爆怒罗权总部的炸药。如果不按下去,每隔十分钟,它会自动发射一次心跳握手信号给田所体内的载体。只要我死了,或者你抢走这个终端,十分钟收不到信号,田所就会直接进入暴走状态。” 他看着王振华。 “他现在离张桂芝有多近?五米?三米?” 李响脚下的皮靴踩出一声轻响。 长刀的刀背磕在门框上。 只要王振华点头,他有把握在灰鸽按下按钮的瞬间,切断那只手。 王振华抬起左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李响立刻停住,肌肉绷紧到极致。 “你可以赌。” 灰鸽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赌你的手下能在我手指用力之前砍掉我的手,或者赌张桂芝能在田所暴走撕碎她之前开枪打烂他的脑袋。你敢赌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四米。 灰鸽的心率依然保持在五十左右。 没有任何慌乱。 他在抛出全部底牌后,把选择权强行塞进了王振华手里。 这是纯粹的阳谋。 渡边菜子的u盘是诱饵。 田所的失控是威胁。 他断定王振华不会拿自己女儿的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墙上的挂钟秒针跳动。 一秒。 两秒。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只有看死人的冰冷。 黑星手枪的击锤慢慢退回原位。 枪口下压。 保险关闭。 “滚。” 王振华吐出一个字。 李响的呼吸重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长刀归鞘半寸。 灰鸽脸上的笑意扩大。 他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忘形,脚下立刻向后退出一步,整个身体融入隧道的黑暗中。 “合作愉快。王先生。” 灰鸽的声音开始远去。 “顺便提醒一句。成田机场那边的接机牌,你可以撤掉了。我根本没安排车去接林小姐。那只是一张废纸。” 脚步声在隧道深处变弱。 两分钟后。 铁轨摩擦的尖锐声音传来。 一台小型柴油机车发动的轰鸣声顺着排风管灌进地下室。 灰鸽走了。 李响转过头。 “老板。” “捡起来。” 王振华目光看着地上的u盘。 李响弯腰把u盘捡起,用衣角擦掉上面的灰尘,递过去。 王振华没有接。 “放进防水袋,等杨琳到了给她。” 李响照做。 “他为什么要把渡边菜子的资料给我们?” 李响问。 “因为渡边菜子已经放弃他了。” 王振华走到那台大功率军用短波发射机前。 屏幕上的十六进制代码已经停止刷新,显示发送完成。 “灰鸽在横滨连番受挫。藤井这个活体炸弹失效。品川冷库的炸药被我们挖出来。他布的局已经破了一半。渡边菜子需要的是一个能在日本掀起风浪的棋子,不是一个接连失手的技术官。她一定切断了灰鸽的资源和撤退路线。灰鸽成了弃子。” 王振华手指敲着金属工作台的边缘。 “所以他要把渡边菜子拖下水。用这把刀来消耗我们。等我们和深渊咬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他才有机会带着剩下的技术资本回中情局交差。” “田所身上的载体怎么办?” “杨琳只要到了,抽血样,找抑制频率。田所体内的载体靠外部信号维持休眠,就一定有接收天线和频段。只要找出这个频段,用大功率发射器进行同频阻塞覆盖,就能把他变成一块没有信号接收能力的废铁。” 李响点头。 地下室外面传来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 接着是纷乱的脚步。 杨琳到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防水风衣,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军用战术箱。 两名松叶会的年轻人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辅助设备。 杨琳走进通讯室,看了一眼满墙的吸音棉和那扇敞开的暗门。 “人跑了?” 她把战术箱放在工作台上,直接打开。 “放走了。” 王振华转过身。 “东西带来了吗?” “全套信号截听分析设备。军用级。” 杨琳没有多问,迅速从箱子里扯出几根数据线,连接到工作台残留的发射机接口上。 她敲击键盘的速度极快。 战术箱里的液晶屏亮起,开始飞速滚动绿色的字符。 “老杜那边刚才来了消息。林浅浅已经进了广州的酒店,陈素琴陪着。安全。机场那边的眼线也没发现异常。灰鸽说的是实话,他在机场没有布置人手。” 杨琳一边操作一边汇报。 “他布置了。”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拿出一颗解毒丸,扔进嘴里干嚼。 药片的苦涩顺着喉管滑下去。 “他把自己的撤退路线,和林浅浅的航班绑在了一起。如果我们今天上午全扑在成田机场,就没人在海上拦他。这是个调虎离山。” 杨琳手指停了一下。 “他走水路?” “隧道通向港区铁路,尽头是个废弃码头。” 王振华看向那扇暗门。 “通知越源三郎。封锁横滨往外延展的三十海里海域。任何人,任何船只,哪怕是驻日美军的巡逻艇,只要敢出港,直接给我拦截下来。不听警告就开火。” “越源的部队没有防卫省最高级别的授权,开火会引发国际纠纷。” “他不敢不开火。两份屈辱协议在我手里。他现在是跟我一条绳上的蚂蚱。去办。” “是。” 杨琳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李响把装在防水袋里的u盘放在杨琳手边。 “灰鸽留下的。说是渡边菜子和深渊过去的通讯记录。” 杨琳扫了一眼那个老式u盘。 “这种型号的控制器带有强电容,直接插电脑会烧毁主板。他懂技术,送的东西不会这么干净。我先做物理隔离。” 她拿出一个带绝缘外壳的读取器,把u盘插进去。 屏幕上开始缓慢加载数据目录。 “华哥。” 杨琳抬起头。 “怎么了?” “灰鸽刚才说,他把所有的数据记录发往了关岛的海军中继站?” “对。” 杨琳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次。 调出另一组数据分析图。 这是她通过战术箱设备,从工作台那台短波发射机的硬件缓存里,强行提取出来的最后一次发送记录的底层数据包残留。 她把那几行残留的十六进制代码转换成ip路径节点图。 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屏幕的虚拟地图上亮起,然后划出一条轨迹,跳跃过两层加密代理节点。 最终的目的地并没有指向太平洋深处的关岛。 杨琳的后背挺直,声音变得发紧。 “华哥。他撒谎了。” 王振华走到屏幕前。 “这组数据没去关岛。” 杨琳指着屏幕上最后一个定格的红色光斑。 那个坐标点清清楚楚地落在地图的另一端。 “目标ip经过底层解析后。最终的物理接收端位置。” 杨琳缓了一口气。 “指向京都。” 第590章 京城的伪装 京城两个字从杨琳嘴里吐出来,地下通讯室的温度瞬间落了下去。 王振华盯着屏幕上那个不再移动的红色光斑。 右手按在桌面上,指尖一下一下磕着冰冷的金属外壳。 李响横在身前的长刀抽出刀鞘,钢铁反射着头顶老旧白炽灯的昏黄光线。 不可能。 王振华吐出三个字,话音没有半点滞涩。 灰鸽只是中情局亚太区的一个技术主管,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绕过他的上级,直接向国内的政治核心区发送这种层级的绝密数据。 不合常理,更不符合他的逃生逻辑。 他转头看向杨琳。 这孙子在玩障眼法。扒开它,看最底层的数据结构。 杨琳双手砸回键盘。 指尖砸出的声响在狭小空间里连成一片。 战术箱屏幕上静止的红色轨迹开始分解,一长串十六进制代码滚落下来。 这组数据包加了三层军用级的壳。 杨琳语速拉到极快,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第一层常规路由转发伪装,第二层用了深渊亚太区的密钥,第三层。 她敲下回车键,屏幕中央弹出一个错误窗口,被她强行绕过。 第三层是个空壳。华哥,这根本不是情报文件。 杨琳转过头,呼吸因高度集中的脑力劳动变得粗重。 这是一个定向投递的政治诱饵包。 他在数据头部伪造了林正德在广州使用的加密信道特征码。 这东西一旦进入京城的军用网络监控范围,会被自动拦截审查。 王振华太阳穴的血管跳了两下。 他看明白了灰鸽的全盘计划。 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文弱男人,心肠比谁都黑。 灰鸽很清楚渡边菜子的底牌已经用尽,他在日本没有立足之地。 就算今天逃出去,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为了自救,要把整个水搅浑。 这份带有林正德通讯特征的虚假情报传到京城,哪怕最后证明是假的,也足够在上面掀起一场政治审查风暴。 林正德会被隔离调查,陈素琴会被限制出境,王振华在国内的后勤保障和信息来源会被瞬间切断。 到那时候,谁还在乎一个逃跑的技术主管。 截住它了吗。 王振华问。 这只是个预先录制的残留回执。 杨琳把屏幕切回频谱界面。 真正的数据在灰鸽离开这个房间的前一分钟就已经发送完毕。 无线电波追不回来。 李响新换的长刀在掌心转了半圈,刀镡碰在腰带铜扣上。 那就让他发送成功了。 成功了一半。 杨琳手指再次落在键盘上,调出一个波形图。 他太贪心。 同时完成发送诱饵包和启动田所体内的遥控锁,导致他在发射机离线前的最后十秒,必须向整个东京广播一次高频握手信号。 这就给我们留了后门。 王振华转身走到发报机主机侧面。 能反向盖住田所的接收频段吗。 杨琳点头,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根同轴数据线,直接扯开主机背板的金属罩,将线缆接在主板的输出端。 第三代改良型纳米载体的通讯协议只认一种信号格式。 我把这台机器的输出功率推到最高,利用地下室的外部天线,向全东京广播同频格式的白噪音。 芯片收到的全是假信号,分辨不出哪条是真指令,接收模块会因为持续过载烧穿。 硬件烧穿不可逆,除非灰鸽回来给田所做开胸手术。 这台机器能撑多久。 杨琳指尖拧动输出功率旋钮,答道。 满负荷全频段广播,散热跟不上。十分钟,里面的电容,变压线圈就会报废。 杨琳说话间按下启动按钮。十分钟足够。 工作台上的机器发出刺耳的嗡鸣。 旁边电压表指针打到红线区域。 空气中原本就存在的焦糊味开始变浓。 王振华拿出备用机,拨给张桂芝。 电话接通。张桂芝那边有几个人走动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 田所那边有动静吗。 王振华直奔主题。 刚刚发作了一次。 张桂芝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 一分钟前,他全身抽搐,眼白翻了上来,手把铁栏杆都捏变形了。门外四个人已经拉开枪栓。 现在呢。 倒了。 前十秒还在发疯,后面整个人从里往外瘫下去,直接砸在地上。没死,还有呼吸。 体温烫得吓人。 王振华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半寸。 杨琳把他的遥控芯片烧掉了。 体内的变异药物失去外部信号支撑,全部进入休眠状态。 他现在是个废人,也是个活口。 电话那头隔了两秒,传来张桂芝一声冷笑。 平川的血抽了,等杨琳回来化验。 品川冷库的炸弹已经完全剥离,刀疤脸带人正在把那批针剂往另一个安全屋转运。 她把手里的工作一条条交代清楚。 成田那边,你交代的事情都给英子铺好路了。 王振华看着通讯室里冒出青烟的发射机,嘴角的肌肉绷了一下。 灰鸽布置的所有雷,物理的,生物的,政治的,在四个小时内被他强行拆成碎片。 让刀疤脸留两个机灵的兄弟看守田所。别让他接触任何人。我马上回地面。 挂断电话。王振华拍了拍杨琳的肩膀。 硬盘拆走。这里的东西全砸了。不能给越源三郎的人留半点查证的把柄。 杨琳拔出数据线,强光手电照亮主机内部硬盘卡槽,利落地拧螺丝。 李响不用多说,倒提长刀,刀柄末端砸向那些军用频谱仪和发射机面板。 玻璃渣和塑料碎片在房间里四处飞溅。 王振华没等他砸完,转身走向来时的通道。 经过那道墙壁暗门时,他停了一步,看了一眼漆黑的隧道。 灰鸽有本事,能在绝境中布下连环杀局。但灰鸽错估了一件事。 这地方讲的不是证据链,王振华只要确认了底牌,就一定用最粗暴的方式把桌子掀翻。 回到地面修理棚,早晨的阳光已经穿透大雾。 海风咸味混着地上两具尸体的血腥味灌进鼻腔。 被李响打断腿的藤井健太郎缩在角落里,整个人陷入半昏迷的谵妄,嘴里不停吐白沫。 他体内的纳米载体没有被完全激活,但到了崩溃的边缘。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掏出一颗解毒丸。数量不多,用来保一个关键证人的命还是划算的。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藤井的胸口,迫使对方张嘴,直接把药丸弹进去。 藤井喉结滚动了一下,药丸顺着食道滑下去。 不出十分钟,藤井翻白的眼睛开始恢复常态,白沫渐停,但整个人虚弱得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塞后备箱。带回地下室跟老账房作伴。 王振华对跟出来的两个松叶会成员吩咐。 两人点头,一人抬肩一人抬腿,把藤井架了出去。 李响从楼梯走上来,长刀重新入鞘。 他走到王振华身侧,扫了一眼厂区外面停着的那辆军用吉普。 越源的人估计快到了。他的封锁令应该已经下达到海上保安厅。 让他去封。他抓不住灰鸽。 王振华说。 灰鸽把数据发出去之后,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深渊那帮人做事比我绝,不会留一个拿着自己通讯记录的中情局特工满世界跑。 渡边菜子会杀他。 不仅会杀,还会处理得干净。 王振华坐进轿车后排。 灰鸽能走的路线,渡边菜子早就摸透。我们不用去追死人。 李响坐进驾驶位,点火挂挡,车子驶入主干道。 去哪。 王振华揉了揉后颈,那片肌肉硬得发僵,连续十几个小时的紧绷把脖子锁死了。 成田机场。 车窗外的天色彻底亮开。 东京的早高峰已经铺满了每一条主干道。 备用机震动。 是英子的电话。 接通后,机场大厅特有的广播背景音灌进来。 老板,我带人在机场北侧到达出口就位。 国内那趟航班十分钟前已经落地,旅客正在分批过海关。 外围酒店群没有异常,路上没有品川牌照的面包车。 英子的语速极快。 盯紧接机口。 王振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牌。 目前没有看到写着林小姐的接机牌。灰鸽确实没放人在这里。 英子汇报。 王振华的拇指摩挲着手机外壳的边缘。 灰鸽最后在隧道里留下那句话,说成田机场没有安排接机,只是一张废纸。 这符合他为了拖延时间抛假线索的逻辑。但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成田机场真的没有任何布置,那渡边菜子在国内让林浅浅改签航班,意义何在。 渡边菜子这种级别的老狐狸,不会做无用功。灰鸽不知道的事,不代表渡边菜子没有做。 英子。 王振华坐直身体。 灰鸽没安排人,不代表深渊没安排人。 把外围观察哨往里收,重点盯住那些穿着便装,手里没拿行李的闲散人员。 收到。老板,你要到了吗。 十五分钟。 挂断电话。前方高速指示牌闪过,成田机场出口还有最后七公里。 机场航站楼内,国际到达出口外的等待区人头攒动。 各种颜色的接机牌在人群中晃动,大部分是旅行社导游和接商务客人的职员。 英子穿着灰色风衣,戴着黑框眼镜,站在二楼回廊处,目光扫视下方人群。 耳机里分散各处的手下不断汇报。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直到航班旅客开始大量涌出。 混杂在拖着大包小包的旅行团里,两个中国模样的中年男人走在前面,领口别着考察团胸牌。 在他们身后,一个戴着白色遮阳帽,穿浅蓝色牛仔外套的年轻女孩低头查看手里的机票存根。 那是林浅浅。 英子的手按在栏杆上,正准备下令让一楼的兄弟跟上去。 视线角落里,到达出口侧面的接机人群边缘,发生了一个微小的变化。 一个穿着黑色工装外套,戴着深灰色鸭舌帽的男人,从一根不显眼的柱子后面走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白色硬纸板,缓缓举过头顶。 白纸黑字,马克笔写着规整的中文。林小姐。 英子耳机里瞬间炸开三个外围暗哨的声音。 二号出口方向,有目标接机牌。 鸭舌帽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举着牌子,没有大声呼喊,只是静静站在林浅浅必经的路线前方。 距离他五米外,林浅浅抬头,正好对上那块牌子。她的脚步放慢了。 英子扣紧耳机。 所有人,准备撞车,把那个鸭舌帽按在原地。 王振华的声音同时切进来。不要动举牌的人。 把监控探头死角卡住,我要亲自过去会会他。 五十米外,一辆黑色轿车撞断了临时停车区的塑料路锥,刹车声尖锐刺耳。 车门被一脚踹开,王振华大步迈向航站楼大门。 机场冷气迎面扑来。 他左手掌心按在腰侧枪套外壳上,视线越过密集的人群,锁定那个戴鸭舌帽的背影。 鸭舌帽男人的头偏了半寸,帽檐下露出一道贯穿右侧脸颊的陈旧刀疤。 他对着空气,用日语低声吐出两个音节。到了。 林浅浅身后的旅行团里,一个一直推着行李车的中年妇女松开推车把手。 五根指头展开。 指甲缝里夹着一根银色的短针。 针尖泛着幽蓝的冷光,向林浅浅的后脖颈探过去。 第591章 成田机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2章 意外的重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3章 门后的修罗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4章 放下尊严的哀求 茶杯里的蒸汽缓缓升起,绕过林浅浅领口露出的白皙肌肤。 她浑然不觉屋内异常的气流,肩膀贴着王振华的胳膊蹭了两下。 张桂芝躺在榻榻米上,真丝浴衣被后背渗出的冷汗浸透。 湿腻的布料贴在脊椎骨上发凉。 她看着对面那个在刀山血海里面不改色的男人,手指扣紧了席面的藤条。 林浅浅转过头看向张桂芝。 “妈,华哥路上说他生意做到东京来了,你们以后可以互相照应。” 张桂芝撑着垫子坐起身。 手肘软了一下差点重新栽倒在地,她硬挤出一个干瘪的笑脸。 “是啊,多亏了王老板一路照顾你。” 她喉咙发紧,这句话说得磕磕巴巴。 林浅浅站起身,理了理短裙的下摆。 “我去把行李放进客房。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张桂芝立刻点头,双手扶着桌沿勉强站直身体。 “好,妈这就去厨房准备。” 她转头看向王振华,目光在那张刚硬的脸上停留了半秒,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与祈求。 “王老板,厨房有些重物要搬,能不能麻烦你过来帮把手。” 林浅浅拉着行李箱走向走廊深处,头也没回地附和。 “华哥你去帮帮我妈,她腰不好。” 王振华看着林浅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在张桂芝身后。 两人穿过侧边走廊,张桂芝步伐凌乱,脚后跟好几次踩在木地板的接缝处发生打滑。 她走在前面,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浴衣下摆勾勒出成熟女人独有的丰腴曲线。 这具身躯比走廊尽头那个青涩的女孩多出太多摄人心魄的韵味。 厨房在别院最东侧,门后是没有安装摄像头的监控死角。 张桂芝刚走进去,立刻反手捏住推拉门边缘。 等王振华高大身躯跨进门槛,她用力合上实木门。 木框撞击发出沉闷响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怒罗权那个杀伐果断的澪夫人消失了。 张桂芝背靠门板,双腿失去所有支撑力气,整个人顺着木门滑跌在地板上。 厨房里只有一台冰箱发出低频嗡鸣声。 张桂芝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惊惧交加的泪痕。 眼泪冲刷着名贵的脂粉,顺着尖翘下巴滴落在黑色领襟上。 她膝盖并在冰冷地砖上,两只手伸出去,十根涂着丹蔻的指甲用力扣住王振华深灰色衬衣的下摆。 指关节因为过度发力而褪去血色。 “王老板。” 她声带剧烈震颤,发出的音节支离破碎。 “王先生,华哥。我求你。” 王振华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伏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三小时前,她还在电话里冷酷指挥手下封锁街道,亲手挖出两公斤烈性炸药。 现在她却像一条彻底败北的野犬,连直视他眼睛的底气都没有。 皮鞋尖往前顶了半寸,抵住张桂芝的膝盖骨。 “求我什么。” “求我别告诉你女儿,她那个温柔贤惠的母亲,是东京地下世界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道寡妇。” 张桂芝拼命摇头,发丝黏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 “浅浅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我在日本做正规生意,她一直以为有个叫张阿姨的中间人在帮我联络。” “这三年我连电话都不敢直接打给她。她要是知道她妈妈是个满手血腥的帮派头目,她会受不了的。” 王振华冷笑出声,伸手捏住张桂芝下巴,虎口卡在那张精致脸庞上,迫使对方仰起头。 “她受不受得了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现在这条命,还有你费尽心机打造的这副慈母面具,全捏在我手里。” 张桂芝感受到下巴传来的痛楚,不敢有半分挣扎。 她眼神中满是祈求。 “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的双手顺着衬衣往下摸,抱住王振华的大腿。 “只要你不戳穿我,只要你让浅浅干干净净待在这儿,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怒罗权的盘口,品川那批货,连我这条命,你全拿走。” 王振华手指松开下巴,改为拍打她的脸颊。 清脆的巴掌声在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的命。” “你的命现在值几个钱。” “灰鸽的炸弹就埋在你眼皮底下,如果不是我亲自出手,你连带你那些手下早被炸成东京湾的烂泥了。” 张桂芝闭上眼睛,任由男人的手掌拍打。 “是我没用。” “我既斗不过渡边菜子,在你面前也只是个笑话。”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王振华腰间的枪套上。 “你大可以直接开枪打死我。可浅浅是无辜的,她从成田机场跑过来找我,她心里只有我这个妈。” “求你放过她。” 王振华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张桂芝的胳膊,把她从地板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张桂芝浑身瘫软,只能把大半个身子重量压在王振华胸前。 浴衣领口在拉扯中向两侧滑开,大片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丰满与柔软,隔着单薄布料传递过来。 相比于林浅浅那种未经人事的青涩,眼前的张桂芝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老态,反而沉淀出勾魂夺魄的迷人韵味。 那份属于黑道女王的威严,此刻被惊恐和祈求彻底粉碎,交织出一种极具破坏欲的诱惑。 王振华空出一只手,挑开张桂芝盘在脑后的发簪。 乌黑长发瀑布般散落,披在白皙肩头上。 “你想拿怒罗权的盘口换你女儿安宁。算盘打得不错。” 王振华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按住后颈,粗糙指腹摩擦着细腻皮肤。 “可我要那些破盘口有什么用。” “我王振华从不缺为我卖命的人。” 张桂芝浑身发颤,抬起头迎合着男人的手掌。 “那你想要什么。” “钱,黄金,还是别的什么物件。” “只要我能弄到,我绝不含糊。” 王振华看着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 “浅浅在成田机场对我说,她猜到那是国内设下的陷阱,但她还是上了飞机。” 王振华凑近张桂芝耳边,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 “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桂芝定在原地,手指抠着王振华手臂肌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完全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要冒这种必死风险。 “因为她知道我在日本。” 王振华一字一句把真相落进张桂芝心里。 “她以为那个局是冲着我来的。” “她来东京,连她亲妈都没告诉,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替我挡枪。” 张桂芝双眼圆睁,眼球上布满血丝。 她脑子里一直以为王振华只是恰巧在机场救了女儿。 现在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幻想。 女儿不是被骗来的,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主动送上门的。 张桂芝呼吸停滞了整整三秒,随后爆发出剧烈喘息。 双手抵住宽阔胸膛用力推搡。 “你对她做了什么。” “她才二十二岁,她什么都不懂。” 指甲在衬衣上抓出数道划痕。 “你怎么能把她拖进这种脏水里。” 王振华反手捏住她的两只手腕,毫不费力反剪到她的背后。 张桂芝被迫挺直腰板,整个人严丝合缝贴在王振华身上。 “脏水。” 王振华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林正德把她养成一朵白莲花,你把她当成金丝雀养在象牙塔里。” “你们这对爹妈各自在黑白两道呼风唤雨,却让她连真假都分不清。” “要不是我派人跟着,她今天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张桂芝停止了挣扎,她的力气在这具钢铁般身躯面前显得可笑至极。 “你别伤害她。” 张桂芝的防线被彻底碾碎。 “我求你,你冲我来。” “所有事情都是我造的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冲你来。” 王振华目光往下移动,停在那道深邃的沟壑上。 “你觉得你现在除了这具身子,还有什么筹码能跟我谈条件。” 张桂芝脸色惨白,她发现自己拥有的所谓黑道帝国,在这个男人面前一文不值。 品川的货被查抄,越源三郎听他调遣。 她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她自己。 厨房外走廊传来拖鞋踩踏木板的声音。 “妈,你找好围裙了吗。我来帮你洗菜。” 林浅浅欢快的声音穿过木门传进来。 张桂芝整个人触电般抖了起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扇单薄推拉门,心脏剧烈跳动。 她现在和王振华贴在一起,衣衫不整,双手被反剪。 只要女儿拉开那扇门,所有的谎言和尊严将在瞬间灰飞烟灭。 “别出声。” 王振华手掌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张桂芝赶紧把脸埋在王振华胸前,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屏住呼吸。 王振华转过头,对着门外提高音量。 “这厨房排风扇坏了,里面全是灰。” “你别进来脏了裙子。” “我帮你妈把高处的东西拿下来就好。” 门外脚步声停在几尺外。 “哦,那华哥你多出点力。我回房间把衣服整理一下。” 林浅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确认林浅浅走远后,张桂芝整个人像烂泥一样软在王振华怀里。 这场跨越生死的惊吓耗尽了她所有精神。 王振华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被完全驯服的女人。 她的身体因为极度恐惧而散发出一种别样香气。 这是一种熟透了的,只等着被人采摘的果实味道。 他放开张桂芝的手腕。 张桂芝没有逃开,反而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仰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反抗意志,只剩下祈求怜悯的柔弱。 “王老板。你想让我怎么做。” 她连声音都变成了轻语,带着明显讨好。 王振华粗糙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滑下。 “保守秘密可以,就看你表现了。” 第595章 桌布下的步步紧逼 红烧肉的汤汁在白瓷盘底泛着油光。 张桂芝端着最后一道清炒时蔬从厨房走出来,脚底的木屐敲在地板上发出一长一短的闷响。 她身上的黑色丝绸浴衣换成了一件素雅的居家针织衫,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将白皙的脖颈连同那些惊惧的冷汗裹得严严实实。 林浅浅拉开长条矮桌旁的实木椅子,兴奋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妈快坐,我都饿死了。华哥刚才还说要在日本尝尝地道的手艺,我看外面的餐厅都不如你做的这盘红烧肉。” 王振华坐在林浅浅身侧,目光落在那盘泛着糖色的肉块上,随后移到张桂芝脸上。 “伯母的手艺确实让人惦记。我今天可是要好好领教一番。” 张桂芝刚挨着椅子边缘坐下,脊背就被这句话激得绷成了一条直线。 她低着头把筷子分发过去,长袖衫紧紧贴着手腕上的淤青。 “浅浅喜欢吃就多吃点。” 她嗓音还有些没褪干净的沙哑,挤出一个母亲该有的笑脸。 “王老板今天在机场救了你,这顿饭太简陋,改天我让张阿姨在那边的酒楼定个大包间正式道谢。” 林浅浅夹起一块肉放进王振华碗里,笑得没心没肺。 “华哥才不在乎这些虚礼。对吧。” 王振华拿起竹筷,把那块肉送进嘴里。 “浅浅说得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伯母太见外了。” 一家人三个字落在张桂芝耳朵里,比品川冷库里挖出来的炸药还要刺耳。她听得出这是王振华在拿厨房里的话敲打她。 怒罗权的大嫂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连反抗的余地都被彻底切断。 实木矮桌铺着一层垂到地板上的白色桌布。 王振华夹了一筷子青菜。 他的左脚在桌布的遮掩下悄无声息地从皮鞋里抽了出来。 带着体温的脚贴着冰凉的地板往前滑行,直接穿过桌底一米宽的距离。 张桂芝正低头喝汤,右脚踝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那种粗糙的皮肤直接摩擦过她脚踝处的肌肤。 张桂芝夹着青菜的筷子停在半空。呼吸卡在嗓子眼。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面前那碗白米饭,左腿僵硬地往旁边缩了半寸。 王振华的脸在饭桌上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转过头看着林浅浅聊天。 “你在宛城大学那个声乐老师,后来又找你麻烦了吗。” 林浅浅扒了一口饭,嘴巴鼓鼓的连连摇头。 “没有啦,自从上次你派人去教务处反映情况后,那个光头老师见我都是绕道走。连期末考都直接给了我优秀。” 桌布底下,王振华的脚没有因为张桂芝的退缩而停止。 他的脚直接压在她踩着拖鞋的脚背上。 张桂芝的腿完全僵住,她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生怕晃动桌腿引起女儿的注意。 她咬紧牙关任由那只脚压在她脚面上。 王振华的脚趾微微向下用力。 “那就好。”王振华往后靠在椅背上单手拿着茶杯。 “你一个人在国内,那些苍蝇蚊子太多。我平时忙生意,顾不上你的时候你要自己长点心。” 林浅浅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 “有陈阿姨照顾我,再说你现在不是也把生意做到日本来了吗。这次我要多待几天,华哥你陪我去秋叶原逛逛好不好。” 张桂芝听着女儿和王振华熟稔的对话,心脏狂跳。 女儿看王振华的眼神里藏着不加掩饰的爱慕。 王振华对女儿的态度也绝不是一个普通大哥对小妹的照顾。 她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桌布下那只脚开始一寸一寸往上蹭。 张桂芝的脸颊迅速漫上一层血红。 她的左手指节抵住自己大腿处的针织衫下摆。 “妈,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厨房里太热了。” 林浅浅转过头正好看见张桂芝通红的脸颊和脖颈。 张桂芝手里的筷子掉在瓷碗边缘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赶紧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脸,滚烫的温度顺着手心传过来。 “刚才炖汤的时候火开得大,这屋里空调也没打冷。” 张桂芝磕磕巴巴地解释,额头上已经疼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我把温度调低点。” 林浅浅站起身,转身去拿身后的遥控器。 就在林浅浅转身的这两秒钟,王振华的脚直接探进了居家裙的下摆。 张桂芝倒吸一口冷气,双腿用力把那只作乱的脚夹住。 她的眼睛瞪大,带着哀求和惊恐直勾勾看向对面的男人。 王振华却看着正在调空调的林浅浅,喝了一口热茶。 “伯母这几年在日本操劳,浅浅你得多心疼你妈。看这累得虚汗都出来了。” 林浅浅调好空调重新坐下,目光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我知道,所以我这次自己跑过来,就是想多陪她一阵子。张阿姨还想让人接我去酒店住,我才不去。住酒店哪有住在家里好。今晚我和你睡一张床好不好。我们好久没聊天了。” 张桂芝被桌布下的动作逼得眼泛水光。 她的小腿肚子在不自觉地抽搐。 张桂芝引以为傲的定力和坚韧,在这种看不见的精神摧残下溃不成军。 “好,好啊。”张桂芝顺着女儿的话往下接,声音飘得不成样子。 “你今晚睡我的房间。我吃完饭就把东西收拾一下。” “妈你嗓子怎么哑了。”林浅浅关切地问。 “可能这几天受凉有点感冒。” “吃药了吗,家里有感冒药吗。” 林浅浅放下筷子就要站起来去翻柜子。 “吃过了。”张桂芝赶紧叫住她,手在桌底下越抓越紧。 “浅浅你快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王振华夹了一块鱼肉剔掉刺,放到林浅浅的骨碟里。 “吃鱼,你妈这手艺比东莞那些大厨都好。你以后得多学学。抓住男人的胃也是一门学问。” 林浅浅被这句夸奖哄得很开心,低头美滋滋地吃着鱼肉。 王振华终于突破了封锁。 顺着往上滑。 张桂芝整个人往后仰,脊背撞在木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浅浅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 张桂芝立刻挺直腰板,双手抓起桌上的饭碗挡在脸前,往嘴里扒着白米饭。她连菜都不敢夹,怕自己的手连筷子都握不住。 “慢点吃。”王振华语气温和。 “伯母这胃口不错。看来是很喜欢这顿饭。这鱼炖得火候极好,肉都散开了。” 张桂芝嘴里塞满了米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只能点头。 怒罗权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澪夫人,在这一方小小的实木桌前,被踩得连一点尊严都不剩。 林浅浅喝了一口汤,看着王振华笑得很甜。 “华哥,你在日本的生意要谈多久。要是时间长,我们到时候一起回国吧。” “我的事办起来很快。” 王振华眼神从张桂芝脸上扫过。 “有些小麻烦需要彻底清理干净。等这些麻烦解决了,我就有很多时间陪你慢慢玩。” 张桂芝手里的饭碗差一点脱手砸在桌面上。 她知道王振华说的麻烦指的是谁。 深渊,渡边菜子,还有那两公斤没来得及炸开的火药。 但更多的,是在警告她,她本身也是他手里可以随时拿捏的一件玩具。 她敢有一点不配合,这饭桌下的秘密立刻就会翻到桌面上变成毁灭女儿的毒药。 “太好了,我要去买好多磁带,还要去看东京铁塔。” 林浅浅满心欢喜地规划着行程。 “想去哪都行。全听你的。”王振华放下筷子,拿过纸巾擦了擦嘴。 桌布底下的不安份。 让张桂芝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轰地一下冲到头顶。 她不敢动弹,那层薄薄的棉布就会被挑开。 她全身滩软,全靠手抓着椅子边缘才没让自己滑坐到地板上。 林浅浅就在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坐着,嘴里还在说着学校里的八卦。 “我们班那个李文文,上次还偷偷问我认不认识开豪车的人。她要是看到华哥你现在的派头肯定要嫉妒死我。” 王振华轻笑一声。 “我可是正经生意人。从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张桂芝咬住下嘴唇,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闷哼。 这声音极低,被林浅浅说话的声音掩盖过去。但坐在对面的王振华听得一清二楚。 他欣赏着张桂芝脸上那种绝望与屈辱交织的表情,看着她极力忍耐却又生理性泛红的眼角。 林浅浅转过头看着张桂芝满脸担忧。 “妈你多吃肉啊,怎么一直吃白饭。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林浅浅伸出手要去摸张桂芝的额头。 张桂芝赶紧往后躲开。这一躲身体失去平衡。 餐桌晃动了一下,汤碗里的水洒出来溅在白色桌布上。 “没事。妈就是刚才坐久了腿有点麻。” 张桂芝的声音连不成句子,脸色苍白得像纸。 “腿麻了你就站起来活动一下啊。我帮你盛碗汤暖暖胃。”林浅浅热心地端起张桂芝面前的瓷碗。 站起来?张桂芝现在连两条腿都合不拢,如果站起来,就会彻底暴露在女儿的视线里。 “不用,你放着我等下自己来。” 张桂芝惊恐地去夺那个碗,手在桌下绝望地想要把往外推。 王振华任由她颤抖的双手握着自己的脚踝。 林浅浅端着碗走到桌子那头去盛汤,完全把背部留给了王振华。 王振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张桂芝的意志已经被折磨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 她只想这场饭局快点结束,下一秒让王振华在房间里对她做任何事她都认了,只要别在女儿面前。 林浅浅端着热汤走回来,放到张桂芝面前。 “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日本的樱花树都没开。下次春天我们再来一次。” 林浅浅说起自己来之前看的一部日本电影,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里面的情节。 张桂芝连勉强附和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浅浅讲到激动处,双手在半空划了一个大圈。 只听吧嗒一声轻响。 她手里那双竹筷从指间滑落,顺着桌子边缘滚了下去,正好掉在垂下的白色桌布旁边。 林浅浅的话音停住。 “哎呀,我的筷子掉地上了。” 林浅浅推开身后的椅子,想都没想,直接低头弯下腰去。 第596章 险些撞破的窒息 林浅浅的半个身子已经滑向桌沿下方。 清澈的眼睛顺着掉落的竹筷,径直往昏暗的桌布底端扫去。 张桂芝的脑子里嗡得一声,所有思绪瞬间卡在原地。 那层遮羞布只要被女儿的视线撩开半寸,她和王振华交缠在一起的双腿就会彻底曝光。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百倍。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双腿在极度恐慌中爆发出一股蛮力,硬生生从王振华的脚面上抽离出来。 这股力量收得太急,她的右侧膝盖骨重重撞在实木桌底下的横梁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整张矮桌剧烈摇晃。 摆在张桂芝面前那碗滚烫的排骨汤在瓷碗里掀起巨浪。 碗底脱离桌面,夹杂着热气的汤汁眼看就要连头带尾泼向张桂芝的胸口。 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从斜刺里切过来。 王振华的手指稳稳卡住倾斜的碗沿,滚烫的汤水飞溅出来打在他的手背上,连一块红斑都没烫出来。 瓷碗被他硬生生压回了原位,汤汁在碗里晃荡了两圈,滴水未洒。 “伯母小心。” 王振华抽回手,顺手抽了两张纸巾擦拭桌面上零星的汤渍。 “看来今天张阿姨安排的行程确实太赶,伯母这精神都没缓过来。” 林浅浅刚把地上的竹筷捡起,直起身子正好看见王振华稳住汤碗的这一幕。 她根本不知道桌布底下那场兵荒马乱的交锋,满脸都是对母亲的关切。 “妈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哪里。” 林浅浅赶紧凑过去抓张桂芝的手。 张桂芝脸上一层层往下掉颜色。 嘴唇发紫,喘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双腿在桌布底下还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王振华那只作乱的脚已经安分地收了回去,只留下她大腿内侧一片火辣辣的触感。 “没事没事。” 张桂芝费力地把手从女儿的掌心里抽出来,五根手指蜷在一起攥成拳。 “就是坐久了腿抽筋,不碍事。” 林浅浅长舒了一口气,重新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 “我都说了让你别忙活,这几道菜够我们吃了。华哥你赶紧尝尝,凉了味道就变了。” 王振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他的目光穿过餐桌落在张桂芝脸上。 张桂芝低头盯着面前的白米饭,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动不动。 “伯母这手艺绝佳。” 王振华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身体。有些东西要是端不稳,洒出来不仅烫了自己,连这身干净衣服也会被弄脏。” 张桂芝拿起的茶杯在嘴唇边停了一拍。 杯沿碰着下唇,磕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这句话直接钉在她心脏上。 她听得出王振华指的是怒罗权现在的烂摊子。 那些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只要一个端不稳,她就得粉身碎骨。 “王老板教训得是。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确实力不从心。以后还要仰仗王老板多多照应。” 林浅浅听不懂两人话里的暗讽,只觉得母亲对王振华太过客气。 “妈你干嘛这么见外,华哥又不是外人。等他在这边的生意谈完,我们一起回东莞不好吗。” “东莞那边的生意有人看着。” 王振华端起茶杯。 “我这趟来日本,要跟几位老朋友好好叙旧。那些在背后乱递刀子的人,我得一个一个找出来把手剁了。” 张桂芝把茶杯放回桌上。 杯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记闷响。 她明白王振华这顿饭吃完就要开始清算了。 深渊组织,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渡边菜子,哪一个都不是善茬。 饭局在压抑的氛围中结束。 林浅浅主动揽下洗碗的活。 张桂芝趁机逃出餐厅,快步走到正厅的长沙发旁,整个身体砸进软垫里。 腿还在发麻,膝盖骨撞过横梁的地方钝钝地胀痛。 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带着烟草味丢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王振华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在兜里看着院子里的枯山水。 背对着她,声音不紧不慢。 “明天天一亮,把你手里能调动堂口资金的印章,各个地下产业的地契,全部打包交给英子。” 张桂芝的脚后跟磕在沙发底座的横杠上。 两只手攥着垫角的皮面,揉出一圈深深的褶皱。 “你要生吞了怒罗权。” 她咬出来的这句话带着牙缝里的寒意。 “这些产业,是钱建国蹲了七年黑牢,用断了三根肋骨从山口组手里一条街一条街啃下来的。你一顿饭的工夫就要我全交出去。” 王振华转过身。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嘲讽,只是看着她。 那种看法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发冷。 “钱建国已经死了。” 五个字落下来。 张桂芝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要反抗,想要呼喊外面的黑西装进来跟这个男人鱼死网破。 但理智告诉她,只要她敢喊出声,王振华会当着林浅浅的面,把她那个恶臭的黑帮身份扒得底朝天。 “用整个怒罗权的资产,换你女儿在东京安安全全逛几天街。这笔买卖你赚了。” 厨房传来水龙头关紧的声音。 林浅浅拿着擦手巾走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妈我洗好了。这院子好大啊,我刚才看后院好像还有几个房间。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张桂芝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 新宿这栋别院是怒罗权的重要据点,虽然下午已经让刀疤脸紧急清理了一遍,但她心里完全没底。 “那些都是杂物间,里面全是灰尘。” 王振华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没有点火,夹在指缝间转了半圈。 “杂物间也得透透气。浅浅好不容易来一趟,伯母就带她转转。我也想顺道看看这院子的格局。” 三人顺着木质走廊往后院走。 踩在有些年头的防腐木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每个房间都用厚重的纸门隔开。 张桂芝走在最前面,推门的时候手指在铜把手上打了个滑。 她每推开一扇门都要在心里祈祷一遍。 一连看了三个房间,全都是空荡荡的客房和简单的茶室。 林浅浅四处张望,对这些日式建筑充满好奇。 “妈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不害怕吗。晚上睡觉听到外面的风声多吓人。” “你张阿姨经常会安排人过来打扫,平时这院子外面也有保安。” 他们走到长廊的最深处。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黄铜把手实木门,门上挂着一把老式的纯铜大锁。 林浅浅跑过去拉了拉门把手,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妈这间屋子怎么还锁着。里面藏宝贝了吗。” 那是别院地下金库的入口。 里面堆着怒罗权的流动资金和那些来不及转移的军火。 钥匙一直挂在她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那里面是我放一些老家带来的旧物件,里面霉味太重就锁上了。钥匙我放张阿姨那边了。” 张桂芝说完这句话,没有看女儿的眼睛。 林浅浅哦了一声,丢开锁链跑到旁边去看假山石笼。 王振华站在门前,看着张桂芝。 “拿来。” 他摊开手。 张桂芝的肩胛骨往里收了收。 她知道王振华要的是什么。 那把地下金库的黄铜钥匙就贴身挂在她的内衣吊带上。 当着几步外女儿的面,她根本不敢发作。 只能背过身去,右手伸进领口,在布料下面摸索了几秒,把那枚带着体温的铜钥匙解下来。 转身把钥匙递过去的时候,王振华的手指故意划过她的掌心。 粗糙的指腹带着明显的侵略意味。 张桂芝手腕弹了一下,缩了回去。 王振华已经把钥匙揣进了裤兜。 这趟参观的过程王振华走在最后。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张桂芝紧绷的后背上。 张桂芝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就是实质的铁钳,要把她刚穿好的衣服再次剥光。 她的身体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异样在翻搅。 那种长期大权在握却被人踩在脚下碾过来碾过去的恐惧和臣服交织在一起,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膝盖骨在往地板上坠。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新宿街头的霓虹灯透过高高的围墙把院子里的石笼照亮。 东京的秋风带着凉意灌进走廊。 正厅旁的主卧里。 张桂芝从实木衣柜里抱出一床崭新的蚕丝被铺在榻榻米上。 枕头被套全部换了新。 今晚女儿要在别院留宿,这是三年来母女俩第一次同处一个屋檐下。 她把床铺整理平整,转身走向旁边的衣架想把自己的换洗衣服拿出来。 脑子里却不可遏制地回放着餐桌下面那段屈辱的经历。 男人的脚背在腿间游走的热度还残留在皮肤表面。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林浅浅刚在对面的浴室洗完澡,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纯棉短袖。 长发用毛巾随意裹在脑后。 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张桂芝回过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洗好了。床我已经给你铺平了,这被子很轻盖着舒服。我这就去把客房收拾一下给王老板休息。” 她话还没说完,林浅浅直接越过房门走向了正厅另一侧的缘侧走廊。 王振华正坐在那里的木地板上。 庭院里的灯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那包烟揣在胸前口袋里,他没有再抽。 张桂芝站在主卧的门口,看着女儿走过去的背影。 她以为林浅浅是要去跟王振华道个晚安。 接下来的画面让张桂芝两条腿同时失去了知觉。 林浅浅走到王振华身边,没有任何扭捏和迟疑,理所当然地蹲下身,伸手把王振华翻开的衬衣领口往上拢了拢。 “走廊风大别受凉了。” 林浅浅的语气里带着那种只有亲密恋人才有的嗔怪。 王振华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把林浅浅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伸手揉了揉林浅浅湿漉漉的头发,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怎么,管起我来了。” “我就是管你。” 林浅浅笑得没心没肺。 她拉起王振华那只粗糙的大手,十根手指紧紧扣在一起。 张桂芝站在三米外的主卧门框边。 五根手指扣住门框,木格子被她掰出一声吱嘎的轻响。 她的嘴唇失去所有血色,眼仁急剧放大。 林浅浅牵着王振华的手,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完全石化的母亲。 “妈你不用去收拾客房了。” 林浅浅脸上满是坦然的笑容。 她拉着王振华的手跨进主卧的门槛,把那扇实木推拉门敞开在张桂芝面前。 “我和华哥睡这间就行。” 第597章 门外的压抑喘息 实木推拉门沿着轨道慢慢滑拢。 木格边缘严丝合缝扣在一起,走廊的夜风被彻底挡在门外,只剩底端漏出的一线暖黄灯光。 林浅浅那句理所当然的话还停留在空气里,像一记耳光扇在张桂芝脸上。 她脚下虚浮向后踉跄了两步,脊背撞上墙壁,防腐木的纹理硌得骨头生疼。 张桂芝转身逃进对面的客房,双手用力拉上房门,把铜锁挂死。 客房里没有开灯。 她脱力般跌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纸窗洒在地面,照亮了她失去血色的脸。 双手捂住面颊,十根手指用力插进梳理整齐的发髻中,发卡掉在席面上发出清脆响动。 大腿那块被反复揉捻过的皮肤此刻烫得吓人。 那股热度根本无法消散。 张桂芝用力揪住针织衫下摆,试图把那种刻骨铭心的屈辱感从身体里挤出去。 白天还在发号施令的怒罗权大嫂,晚上却连看自己女儿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日本老式町屋的隔音极差。 只隔着一条一米宽的走廊,主卧那边的动静清晰地顺着木板传过来。 行李箱拉链滑开的刺啦声,水杯放上床头柜的磕碰响。 接着是浴室里花洒开关被拧开的声音。 水流哗啦啦砸在瓷砖上,这些声音在张桂芝听来比炸雷还要响亮。 她知道林浅浅在洗澡,而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就在同一间屋子里等着。 张桂芝咬着牙在榻榻米上翻了个身,想要寻找一块凉爽的地方降温。 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在成田机场看监控时王振华高大的背影,全是在厨房里被反剪双手贴在男人胸膛上的战栗。 那种成熟女人压抑了多年的空虚被绝对暴力的征服欲彻底点燃。 她甚至伸出那只因为常年握笔而生了薄茧的手,慢慢抚上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圈青紫色的指印。 那是王振华在厨房里把她硬生生提起来时捏出来的痕迹。 她用指腹按在淤青上,痛感顺着神经传进大脑。 张桂芝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气。 只有这股疼痛能让她清醒,能提醒她那个男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 水流声停了。 吹风机的嗡鸣声响了一阵又停歇。 “华哥,你把被子往那边拉一点,我都快掉下去了。” 林浅浅在撒娇。 这声音张桂芝太熟悉了。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 过去二十年里,她把最干净的世界留给女儿。 林正德在东莞官场翻云覆雨,她在东京黑道杀伐决断,两人默契地把林浅浅罩在绝对安全的温室里。 现在这朵温室里的白花主动躺进了一个满身血腥味的男人怀里。 那个男人几个小时前还在厨房里把她这个亲生母亲按在门板上威胁,在餐桌底下用最下流的手段将她的尊严踩进泥地。 张桂芝倒在榻榻米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她想要捂住耳朵,手指却使不上力气。 隔壁传来男人低沉的回应声。 王振华说了什么她听不真切。 那种胸腔共鸣带出的沙哑声线直接震在她的耳膜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张桂芝的呼吸全乱了。 汗水顺着鬓角流进领口。 针织衫的领子被她自己扯开了一小半,脖颈上青筋直跳。 她发现自己不仅在恐惧,心脏深处还长出了一根带刺的毒藤。 那是一种见不得光的隐秘嫉妒。 凭什么女儿可以光明正大地躺在那个宽阔的胸膛上。 凭什么女儿能在遇到危险时有王振华挡在身前,理直气壮地去抓那个男人的手。 而她为了活命,为了钱建国留下来的那些带血产业,要在深渊组织的枪口下战战兢兢。 要在王振华的脚底下摇尾乞怜。 她用尽全部心机换来的权势,在这个男人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 隔壁的说话声渐渐变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呢喃。 林浅浅轻软的笑声偶尔漏出几句。 张桂芝睡不着了。 她的身体被某种无法控制的魔力驱使。 她坐起身,连鞋都没穿,光着两只脚踩在客房的木地板上。 地面的凉意顺着脚底板钻进腿肚子,却完全浇不灭血管里翻滚的燥热。 她走到门后颤抖着手拨开铜锁,拉开客房的门,侧身滑进走廊。 新宿别院的夜风微凉。 只能听见院子里风吹动假山石笼旁枯叶的细碎声响。 走廊墙壁上亮着两盏昏暗的复古壁灯。 张桂芝像一个在自己家里做贼的孤魂野鬼。 她的脚跟落地极轻,每迈出一步都要停顿几秒。 十步的距离,她走了一分钟。 最终停在了主卧那扇实木推拉门前。 门缝底下的灯光打在她的光脚趾上。 里面安静了下来。 张桂芝把脸靠向木格子,耳朵几乎贴在门纸上。 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沙沙声,林浅浅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传了出来。 女儿睡着了。 她今天经历了跨国航班,经历了成田机场的劫难,在见到最信任的男人后彻底放松了精神。 张桂芝心里一松,一口气还没呼出,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浅浅睡着了。 那王振华呢。 他睡了吗。 她的视线顺着门缝边缘往下移,试图看清屋内的光影变化。 纸门的材质很薄,屋内台灯的光晕把里面的人影斜斜地打在门面上。 屋内传来打火机砂轮摩擦的脆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放大十倍。 接着是一缕极淡的烟草味顺着门缝的空隙飘了出来。 他没睡。 他正靠在床头抽烟。 张桂芝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幅画面。 男人靠在床头,粗糙的手指夹着香烟,宽阔的胸膛起伏起伏,而她的女儿正乖巧地睡在他身侧。 这个认知让张桂芝的大腿根部抽搐了一下。 她的手扒着门框,修长的指甲在木头纹理上刮过。 膝盖阵阵发软,全靠门框撑着才没有跪倒。 十根脚趾蜷缩起来抠着木地板,要在上面抓出痕迹。 这副身体明明害怕到了极点,只要一想到门里面躺着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种背德的刺激感就成倍放大。 必须马上走。 理智在脑子里拼命叫嚣。 要是被王振华发现她这个当妈的半夜三更在门外偷听墙角,她连在这个院子里立足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她刚转身想走,门缝里那缕烟草味变得浓郁起来。 那种特有的带有侵略性的气味,和厨房里压在她身上的那个胸膛散发出的气味一模一样。 张桂芝的脚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把后背贴在主卧外墙的木板上,头往后仰。 后脑勺靠着冰凉的木墙,脖子拉出一条紧绷的弧线。 嘴巴微张,无声地汲取着空气里那点属于男人的气息。 双手顺着墙壁滑落,扣在自己的大腿外侧。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白天那些致命的交锋。 他毫不留情地击溃她的防线。 钱建国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算计和仇杀,而王振华给她的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让人彻底卸下防备的毁灭感。 张桂芝闭上眼睛。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她所有的伪装和手段都是个笑话。 只要能抱紧这条大腿,不需要再担惊受怕。 哪怕代价是被他肆意玩弄。 这种病态的顺从感夹杂着烟味,把她最后的尊严烧得干干净净。 她的手从大腿外侧往上移,隔着针织衫捏住自己锁骨上的布料。 头顶两盏昏暗的复古壁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整条走廊陷入一片死寂的漆黑。 张桂芝惊骇地睁开眼,瞳孔还没来得及适应黑暗。 身侧的主卧推拉门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半尺。 门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一只带着灼热体温的大手从门缝的黑暗里探出,五指张开,一把扣住了她的脖颈。 粗糙的老茧刮过她细腻的皮肤。 一具有力的宽厚躯膛压了出来。 那股浓烈的烟草味瞬间把她整个人包裹。 大手发力往前一贯。 张桂芝喉头的惊呼还没滚出来,整个人就被巨力带离地面,脊椎重重撞上走廊冰凉的木板。 第598章 走廊上的惊险 张桂芝的后脑勺撞上木板墙的那一瞬间,牙关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王振华的手掌还扣在她脖颈上,五指收拢的力道刚好卡住她的气管两侧,不至于窒息,却让她连吞咽口水都要费尽力气。 “大半夜不睡觉,在我门口站了多久。”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带着浓烈的烟草味钻进她耳道里。 张桂芝的脊背贴着冰冷的木墙,双腿已经站不直了,全靠王振华扣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撑着重心。 “我没有,我只是路过去倒水。” 她的声音碎成了渣,舌尖打着结往外蹦字,连自己都不信这鬼话。 王振华低笑了一声,那只空出来的手直接摸上了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布料往下滑。 “倒水。” 他的手指碰到她大腿外侧的时候,掌心下的皮肤滚烫。 “你浑身烧得跟火炭一样,光着脚站在我房门口,就为了倒杯水。” 张桂芝的脑子里轰隆作响,被人当场拆穿的羞耻感把她最后一层伪装撕了个粉碎。 她想推开他,两只手抵在宽阔的胸膛上,掌心下全是硬实的肌肉和灼人的体温。 推不动。 十根手指反而不自觉地抓紧了他衬衣的布料。 “你放开我,浅浅就在里面睡着。” 张桂芝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这句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在提醒自己。 女儿就在三步之外的房间里。 这个念头让她的胃部痉挛了一下,恶心感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刺激感搅在一起,顺着血管冲进四肢百骸。 王振华扣着她脖颈的手松开了,改为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 走廊里没有任何光源,但隔壁庭院透进来的微弱月色勾勒出男人冷硬的下颌轮廓。 “你在怕什么。” 他的大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力度不轻不重,带着明确的侵占意味。 “怕她醒。” 张桂芝用气声回答,嘴唇在他拇指腹上颤动。 “还是怕你自己出声。” 这句话扎进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张桂芝闭上眼,眼角有滚烫的液体溢出来。 她是怒罗权的澪夫人,三年前钱建国死后她一个人扛下整个帮派,刀山火海里走过来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可现在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 王振华的手从她下巴滑到锁骨,指腹顺着衣领的边缘往下拨,针织衫的第一颗暗扣弹开。 “王老板。” 张桂芝抓住他的手腕,十根涂了丹蔻的指甲扣在他腕骨的筋络上,指尖在发抖。 “求你,换个地方,去客房里面,别在这里。” 她能听到隔着一扇纸门的呼吸声。 林浅浅平稳的呼吸,一起一落,踩着固定的节奏。 那是她的女儿。 二十二年前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从小到大她不敢打一下骂一声,连长途电话都怕被人监听暴露身份。 现在这个女儿就睡在一步之隔的房间里,而她的亲生母亲正被一个男人按在走廊的墙壁上,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这个男人还是女儿心里最信任最依赖的那个人。 张桂芝觉得自己脏透了。 可她的身体诚实得让人作呕。 王振华没有理会她的哀求,一只手扣住她的两个手腕反压在头顶的木墙上,另一只手从后腰滑进去,掌心贴着光滑的脊背往下探。 粗糙的老茧刮过每一寸敏感的皮肤。 张桂芝的膝盖彻底脱力,身体沿着墙壁往下滑了几公分,被王振华的大腿顶着她的重心硬生生撑回原位。 “在这里。” 王振华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你不是想听吗,在门口站了那么久,现在让你听个够。” 这句话让张桂芝的眼泪哗地涌出来。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她在门外站了多久,她听到了什么,她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全部被这个男人看得透透的。 王振华的手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下,指尖勾住了针织衫的下摆边缘,整片布料被他粗暴地撩起来翻过腰线。 秋夜的凉风灌进来,贴在她滚烫的腰腹上,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疙瘩。 张桂芝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牙齿嵌进肉里,铁锈味在舌尖扩散。 她不敢出声。 那扇门太薄了,林浅浅翻个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种随时会被女儿发现的恐惧让她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同时那种病态的禁忌刺激也在成倍地放大她的感知。 王振华低头凑近她的耳朵。 “你比你女儿懂事。” “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他的手掌从背后覆上来,张桂芝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咬在手背上的牙关差点松开。 一声变了调的呜咽卡在喉管深处,硬生生被她吞回了肚子里。 走廊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布料摩擦的沙沙响动。 月光透过庭院围墙上方的铁丝网缝隙,把两个人的影子歪歪斜斜地投在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张桂芝的后背一次次撞上身后的木板墙,发出极轻的闷响。 每一次都让她在理智崩塌的悬崖边多迈出一步。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念头在打架。 第一个念头在尖叫,你的女儿就在隔壁,你是她的母亲,你在做什么。 第二个念头淹没了前者,用一种更加蛮横的声音告诉她,就是因为女儿在隔壁,就是因为这面薄薄的纸门随时会被推开,所以你浑身的血才会烧成这样。 这种认知让张桂芝恨自己恨得发疯。 王振华的节奏不急不缓。 他腾出一只手,拇指插进张桂芝咬着手背的唇齿间,把她的手从嘴里拽出来。 手背上已经被咬出了一排深可见骨的牙印,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发黑。 “别咬坏了,明天你女儿看到你手上有伤怎么交代。” 这句话把张桂芝最后的防线彻底轰成了碎片。 她的头往后仰,后脑勺磕在木墙上,嘴巴无声地张开又合上,喉管里发出一连串气音。 没有词语,没有完整的音节,只是本能在驱动声带振动。 王振华空出来的手掌覆在她的嘴唇上,五指贴着她的脸颊收拢,把那些即将溢出的声音全部堵在掌心里。 张桂芝的眼泪顺着他指缝往下淌,打湿了他的虎口。 她的十根手指死死扣在王振华的前臂上,指甲嵌进皮肉里,在小臂上留下十道弯月形的血痕。 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推拒还是在拉扯了。 两条腿像没有骨头的面条缠在他腰侧,脚后跟勾着他的皮带扣。 这副姿态跟半小时前在客房里咬牙切齿发誓要守住底线的那个黑道女王判若两人。 走廊尽头的假山石笼被夜风吹得发出呜呜的响动,秋虫在墙根下断断续续地鸣叫。 这些细碎的声响成了唯一的掩护。 王振华忽然加重了力道。 张桂芝的后脑勺在墙板上磕了两下。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里的月光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光斑。 嘴巴被堵住,呼吸全靠鼻腔艰难地进出,缺氧的窒息感和铺天盖地的刺激搅在一起,把她推向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张桂芝的身体弓起来,脊椎绷成了一条反弓的弧线,脚趾蜷缩到抽筋。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怒罗权,没有渡边菜子,没有钱建国,没有深渊组织。 甚至连隔壁房间里熟睡的女儿都从她的意识里短暂地消失了。 只剩下一团灼烫的火焰从小腹烧到头顶,把她最后一点理智烧成了灰烬。 她的嘴唇在王振华的掌心里无声地开合,舌尖舔过他的掌纹,咸涩的汗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张桂芝的身体从极度紧绷的状态猛地松懈下来。 四肢的力量抽空了,整个人挂在王振华身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针织衫皱成一团堆在锁骨下面,月光照着她起伏的胸口和沾着汗水的腰腹。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让人面红耳赤的气息。 王振华把她从墙上放下来,张桂芝的脚落地时膝盖直接打弯,要不是他一把揽住腰,她会直接瘫坐在地板上。 “回你的客房去。” 王振华拿起搁在窗台上没抽完的烟叼在嘴里,声音跟说完一桩买卖结款一样平淡。 “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头发梳好。” 张桂芝靠着墙壁,浑身发软得连骨架都散了,两条腿之间的触感让她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刚扶着墙角往客房方向挪了两步。 主卧的纸门里面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华哥,你抽完烟了吗?” 第599章 完美的伪装者 “嗯,抽完了。” 王振华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质感,从走廊那头飘进纸门缝隙里。 张桂芝的脊背贴着墙壁,整个人滑坐在地板上,两条腿软得连弯曲都做不到。 她听见王振华的脚步声从自己头顶跨过去,轻而稳,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纸门被拉开。 屋内台灯的暖光从门缝里泄出来,落在走廊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林浅浅迷迷糊糊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 “你站外面多久了,身上全是烟味。” “两分钟。风大,回来了。” 王振华的语调里带着一种只有面对林浅浅时才会流露的松弛感。 张桂芝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墙板上,听见里面传来棉被翻动的窸窣声,然后是林浅浅带着鼻音的嘟囔。 “明天陪我去秋叶原。” “嗯。睡吧。” 纸门合上,走廊重新陷入死寂。 张桂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根手指在月光下不受控制地颤抖。 针织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的暗扣少了两颗,腰侧的布料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 她撑着墙壁站起来,膝盖骨咔嗒响了一声,脸上的温度再次失控攀升。 从主卧门口到客房只有八步路。 张桂芝走了将近半分钟。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她经过主卧那扇合拢的纸门时,呼吸完全停住,连脚趾都蜷缩起来压在木地板上减轻落地的声响。 里面已经安静了。 林浅浅重新入睡的呼吸声平稳悠长,隔着薄薄的门纸传出来。 张桂芝逃进客房,手指哆嗦着摸了三次才把铜锁挂上。 黑暗中她靠着门板瘫坐下去,用力咬住自己的袖口,牙齿嵌进布料的纤维里,才没让喉咙深处那声压抑许久的呜咽冲出来。 冰凉的榻榻米席面贴着她赤裸的脚背。 她的手摸向棉布,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张桂芝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条干净的居家裤换上,把那条废掉的内裤团成一团塞进洗手间角落的垃圾桶最底部。 水龙头拧开,冰冷的自来水冲在手腕上。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头发散了大半,发簪不知道掉在走廊什么位置。 脖颈右侧有一块指腹大小的红痕,那是男人掐住她喉管时留下的。 锁骨下方的淤青更加触目惊心,幸好领口高的针织衫能遮住。 张桂芝拿起毛巾把脸上的汗渍和泪痕一层层擦干净,重新梳了头发,用一根黑色橡皮筋扎成低马尾。 镜子里那张脸总算恢复了些许血色。 她关掉水龙头回到榻榻米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浑身还在断断续续地战栗。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什么都算好了。 从机场救下林浅浅的那一刻起,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再也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和他抗衡。 怒罗权的产业,金库的钥匙,她的身体,她的尊严。 全都不值一提。 唯一能让她乖乖听话的只有四个字。 林浅浅的安全。 张桂芝把被角攥在拳头里,指甲透过棉布掐进掌心的肉里。 她恨。 恨自己在走廊上没有出声反抗。 恨自己的身体在那种时刻居然迎合了他。 更恨自己在事后回想起那些画面的时候,心脏底部有一小块地方在隐隐发烫。 她咬着被角闭上眼睛,知道今夜不会再有任何睡眠降临。 隔壁的主卧。 台灯熄灭后,林浅浅的呼吸在三分钟内彻底变深变长。 王振华平躺在榻榻米上,右臂枕着林浅浅的脑袋,左手搁在胸口,拇指有节奏地敲着自己的肋骨。 他没有睡意。 大脑里有太多条线需要在天亮之前理清楚。 灰鸽的通讯设备已经被砸了,品川仓库的炸弹也被刀疤脸起获。 横滨拆解厂那条废弃铁路通道,灰鸽从里面跑出去之后就消失在横滨港外海的茫茫夜色中。 越源三郎的封锁线能不能在三十海里内把他捞起来,还是个未知数。 但灰鸽已经是强弩之末。 真正让王振华在意的,是那枚灰鸽临走前甩出来的金属优盘。 渡边菜子。 铃兰。 深渊在日本的最高负责人。 这个女人才是整盘棋局里最后的庄家。 林浅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脑袋从他臂弯里滚出去,脸朝着墙壁继续均匀呼吸。 王振华轻手轻脚地抽出胳膊,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台黑色的大哥大。 屏幕上有一条杨琳十分钟前发来的加密短信。 内容只有六个字加一串数字。 优盘破解完毕。 王振华起身走到房间最里侧的角落,把门拉开一条缝让走廊的冷风灌进来驱散困意,然后拨通了杨琳的加密线路。 响了一声就接通。 “说。” 杨琳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后特有的微哑。 “优盘里一共三层结构。第一层是渡边菜子过去五年跟深渊亚太区之间的通讯摘要,总共四百七十二封,我已经按时间线做了索引。” 王振华靠着墙壁坐下来,声音压得极低。 “第二层呢。” “第二层是资金流向。从九三年开始,渡边菜子通过七家壳公司向深渊在东南亚的军火采购网络累计转账超过一百六十亿日元。资金来源我正在追溯,初步判断其中三分之一来自松叶会旧体系被她抽走的灰色收入。” 王振华的眼睛眯了一下。 一百六十亿日元,折合人民币超过十个亿。 这个数字意味着渡边菜子在日本经营了至少五年以上的完整资金管道,绝非临时起意。 “第三层是什么。” 杨琳的呼吸停了半拍。 “第三层加密强度比前两层高出三个数量级。我用了四个小时才破开外壳。里面只有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一份蓝图。” 杨琳的键盘声透过听筒传来,噼里啪啦连着响了一串。 “横须贺以南六十公里,三浦半岛西侧海岸线的一处地下设施。从结构图上看,占地面积超过三千平方米,分为四个功能区。精密加工区,化学合成区,弹头组装区,成品储藏区。” 王振华的手指停在大哥大的按键上,指腹压住了那颗凸起的数字键没有松开。 “地下兵工厂。” “对。” 杨琳的声音压低了半度。 “根据蓝图的标注日期,这座设施在九五年年底完成了最后一期扩建。从通风口的规格和排污管道的走向来看,它不止能生产常规弹药。化学合成区的设备清单里有三台我只在国内军工系统见过的高温离心设备。” “谁建的。” “蓝图左下角有一枚电子签章。签章归属人是深渊亚太区前任技术总监,已经在金茂大厦被你干掉的那位,大卫。” 大卫死了,这座工厂还在运转。 接手的人只可能是渡边菜子。 王振华把这个信息咽进喉咙里,拇指在大哥大外壳上来回摩挲。 “杨琳,蓝图里有没有标注这座工厂目前的产能状态。” “有。最后一次库存盘点记录是三个月前。成品储藏区里有两个条目被加了红色高亮标签,一个是定制弹头,另一个是生物制剂封装体。数量我还在核实。” “生物制剂。” 王振华咬着这四个字嚼了两遍。 “跟titan-7有关系吗。” “目前无法确认,但合成区的设备清单里有一半跟堺工场的实验室重叠。我倾向于认为这座工厂是渡边菜子在堺工场之外私建的第二条生产线。独立于灰鸽的体系之外。” 也就是说,即使灰鸽死了,堺工场被他端了,渡边菜子还有自己的后手。 一条完全隐蔽的军工生产线,藏在三浦半岛的地下,谁都不知道。 王振华闭上眼睛,把这条信息嵌入已有的情报拼图里。 渡边菜子封锁翠园疗养院,转移核心资产,又在暗地里运营着一座地下兵工厂。 这个女人比灰鸽难对付十倍。 “还有别的吗。” 杨琳的键盘声停了。 沉默了两秒。 “蓝图文件的最下面,有一段附注。用的不是日文也不是英文,而是一套我没见过的内部代号系统。我花了二十分钟交叉比对渡边菜子那四百多封通讯记录里的缩写规律,才把它翻译出来。” “念。” 杨琳清了清嗓子。 “第七期交付计划,目标时间,十月二十七号。交付地点,国会议事堂内厅。备注栏写着四个字。” 她停了一拍。 “宴中取之。” 王振华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十月二十七号。 三天后。 国会晚宴。 他的脑子里飞速翻过这几天从各个渠道截获的情报碎片。 柳川洋子上周在议会提出的那份外交修正案,正好需要在月底的国会晚宴上进行最终表决。 届时出席的不止有在野党和执政党的核心议员,还有防卫省和外务省的一把手。 渡边菜子选在那个节点交付,目标绝不是普通的军火买卖。 她要在日本政坛的心脏位置,当着所有人的面,完成一次精准狙杀。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次改朝换代。 王振华把大哥大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凌晨三点十七分。 距离那场晚宴,还有七十二小时。 他把大哥大重新贴回耳边。 “杨琳,你现在能调到三浦半岛那座工厂的卫星图吗。” “给我四十分钟。” “两个小时后我要看到完整的地面出入口分析和周边三公里内的兵力部署预估。” “收到。” 通话挂断。 王振华靠着墙壁坐了十几秒,把烟盒从口袋里摸出来,捏了捏,又塞了回去。 身后的榻榻米上,林浅浅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继续沉入睡眠。 王振华转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从纸窗外渗进来,落在女孩白皙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打在颧骨位置。 他站起身走回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林浅浅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坐在床头,两条长腿伸直,后脑勺靠着木墙。 三天。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击着。 三天之内,要拿下一座地下兵工厂,挡住一场针对国会的恐怖袭击,同时把渡边菜子这条老蛇从洞里逼出来。 嘴角牵了一下。 他第一次觉得这趟日本之行有点意思了。 第600章 阴影中的灰鸽 东京的秋天短得不讲道理。 两天时间转眼即逝,银杏叶从浅黄烧成了深金。 新宿别院里的日子被林浅浅塞得满满当当,她拽着王振华和张桂芝把表参道逛了两个来回,又在原宿竹下通的杂货铺里翻出半箱子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张桂芝全程跟在后面,脸上是标准的慈母笑容。 只是每当王振华的手搭上林浅浅肩膀,张桂芝的眼皮就会不受控地跳一下。 她的视线会不由自主地往那只粗糙的大手上飘,然后飞快挪开,去看橱窗里自己的倒影。 橱窗里的女人面色平静,端庄得体。 谁也看不出来这个女人前天深夜在新宿别院的走廊木板上,被同一只手按得连脚趾都蜷不直。 王振华乐得清闲。 陪着两个女人逛街的间隙,他的大哥大每隔四十分钟就会震动一次。 杨琳的情报汇总,英子的布控回执,越源三郎的封锁报告,全部压缩成最简短的暗语从听筒那头塞进来。 而在东京都心以南一百三十公里的相模湾海面,一艘锈迹斑斑的远洋渔船正在日本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艇开外三海里处漂荡。 船舱最底层,一个穿着渔民防水服的瘦削男人坐在柴油机旁的折叠椅上。 手上缠着医用胶布,右手食指反复拨弄一台老式短波电台的调谐旋钮。 灰鸽。 他已经在这条渔船上待了四十八个小时。 横滨拆解厂的地下通道通往一段废弃铁路支线,支线尽头是港南区一处私人码头,码头上停着这条提前三周就安排好的退路。 渡边菜子答应过他,只要事情办妥,会有一艘菲律宾货轮在公海接应。 货轮没有来。 灰鸽在约定坐标等了十二个小时,雷达屏幕上只有海上保安厅的巡逻信号在外围画圈。 那个女人把他卖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 那枚金属优盘里的通讯摘要,他在拆解厂地下室最后那几分钟里,用备份设备往自己的加密邮箱传了一份副本。 渡边菜子过去五年和深渊亚太区的资金流向,暗杀清单,以及日本政界三个高层暗桩的真实身份。 三个人。 一个是文部科学省的政务次官,一个是国土交通省的审议官,还有一个是自民党宏池会的资深众议员,选区在北海道。 灰鸽的计划很简单。 把这三个人的名字和证据打包,通过他在横须贺基地残留的老关系,转交给这三位政客本人。 他不需要这三个人帮他逃跑。 他只需要这三个人知道,自己的把柄捏在一个走投无路的外国情报人员手里。 恐惧会驱动这些政客去做一件事,调动他们能接触到的一切行政资源,把王振华在日本的活动空间压缩到窒息。 税务调查,入管局的签证审查,警视厅的组织犯罪对策课介入。 只要这三把刀同时落下来,王振华的松叶会和怒罗权就会陷入瘫痪。 上船后的首个深夜,灰鸽发出了三封加密传真。 收件地址分别是文部科学省政务次官太田的私人办公室,国土交通省审议官井上的自宅传真机,以及宏池会众议员的北海道后援会事务所。 传真内容措辞相当考究。 没有威胁,没有勒索,只是客观地附上了每个人与深渊组织往来的银行流水截图和通话录音的文字转写稿。 末尾加了一句话。 “王振华现居东京,控制松叶会与怒罗权全部地下产业。此人若被长期放任,诸位与海外组织的合作细节将在三十天内进入公共领域。” 灰鸽发完传真,靠在船舱壁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自认招法老辣。 这三个政客都是渡边菜子一手扶植的暗桩,和深渊组织有十年以上的利益往来,每个人手上都沾着洗不掉的烂账。 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 转天海面放晴时,灰鸽等来了第一个回复。 文部科学省政务次官太田诚一郎的传真机吐出一张纸。 上面只有七个字,用日文手写体潦草地横涂竖抹。 “已阅。无法协助。” 灰鸽盯着这七个字看了三十秒。 太田这个人他查过,是个典型的官僚泥鳅,遇事先缩头,但不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除非有人比他更早到。 灰鸽咬着指甲皮,把调谐旋钮拧到横须贺基地那条备用频段上。 基地里还有一个替他跑腿的退役准尉,欠了他三个人情。 准尉的声音隔着电波杂音传过来,带着藏不住的慌张。 灰鸽用英语问他太田那边出了什么事。 对方沉默了五秒,说太田已经在昨天下午辞去了政务次官的职务。 辞职信写得干干净净,理由是身体健康不佳。 辞职信上盖的章不是太田本人的私章,见证人是众议员柳川洋子。 灰鸽的手指从调谐旋钮上滑开了。 柳川洋子。 王振华在东京扶植的政治棋子,松叶会的幕前代理人,柳川英子的亲妹妹。 灰鸽自以为的老辣计策,早在四十八小时前就被杨琳从那枚金属优盘里剥了出来。 u盘第三层加密文件下,藏着一份紧急联络人名单,正是这三位政客。 王振华当时只看了一眼,便将名单转发给了柳川洋子,附言:“清理门户,一个不留。” 灰鸽没有说话,把频段切到另一条线路。 国土交通省审议官井上诚司的自宅传真机在昨天凌晨四点被人拔掉了电源线。 准尉打听到的消息是,井上在两天前突然被调离审议官的位置,平调去了一个闲差部门。 调令上的批文编号,来自内阁官房副长官的办公室。 他还剩最后一个。 北海道的宏池会众议员,这个人资历最深,在党内派系中有独立的影响力,不是随便一个年轻议员能动得了的。 准尉替他查了一整天,回复在傍晚到了。 那位众议员的北海道后援会事务所在三天前就换了锁。 新的事务所主任是松叶会旗下一家建筑公司的法务顾问。 众议员本人目前在东京的自宅闭门不出,几个小时前有人看见一辆挂着松叶会标识的黑色丰田世纪轿车停在他家门口。 邻居描述,那是一个穿着干练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 灰鸽的手指捏着传真纸的边角,纸张在他指尖被捏出了褶皱。 三把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刀,全部在他亮出来之前就被缴了械。 王振华比他快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灰鸽把传真纸揉成一团扔进柴油机旁的废纸篓里。 他拿起短波电台的话筒,又放下。 横须贺的准尉是他能接触到的最后一条线了。 渡边菜子抛弃了他,关岛总部的数据链被杨琳掐断,涩谷的移动中继点早就被王振华端了个底朝天。 他现在是一条被剪掉所有触须的章鱼。 船舱里的柴油发动机突突突地响着,震得他太阳穴直跳。 灰鸽歪着头靠在铁壁上,眼球布满血丝,盯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泡。 他从防水服口袋里摸出一支压扁的烟点上。 他还有一个办法。 不是翻盘的办法,是拉人垫背的办法。 他手里那份副本数据里,还有一组没有用过的信息。 渡边菜子和深渊亚太区往来的资金通道中,有三笔数额极大的转账,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托基金。 资金回流的路径指向瑞士和香港两个节点,其中香港那个节点关联了一串内地的公司名字。 他要找的不是庇护,是交易。 他要当着王振华的面,把这张牌拍在桌上,告诉对方,要么给我一条生路,我把这张会引发你国家外交海啸的存储卡彻底销毁。要么你杀了我,但这张卡里的内容我已经设置了定时发送,一旦我失联超过12小时,它会同时发往纽约时报和国会山。 赌一把,看谁的麻烦更大。 他掐灭烟头,把加密邮箱里的那组数据拷到一张微型存储卡上,裹了三层防水胶带,塞进防水服里侧的暗袋。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停止逃跑。 渡边菜子不接应他,海上保安厅的巡逻圈越收越紧,他这条破渔船跑不出相模湾。 与其在海上等死,不如返回东京。 找到王振华,当面交易。 灰鸽在傍晚时分操控渔船掉了头,沿着海岸线往东京湾方向慢慢靠。 他在品川运河入口处的一个废弃防波堤下面把船锚住,趁着退潮露出的礁石滩徒步爬上了岸。 防水服扔在堤坝下面,里面的衣服换成一套从船舱角落翻出来的旧西装。 灰鸽混进品川车站的晚高峰人流,花了四十分钟倒了三趟电车,最后出现在银座四丁目的街头。 他需要确认王振华的位置。 从横须贺那个准尉口中,他得到了一条侧面消息。 王振华这两天频繁出入银座核心商圈,身边带着一个年轻的中国女孩和一个中年妇人,像是在逛街观光。 松叶会的人跟在外围,阵仗不算大,但覆盖面很广。 灰鸽在银座和光大厦对面的一栋写字楼里找到了一家临街的咖啡馆。 二楼靠窗的位置能俯瞰银座中央通的半条街面。 他点了一杯咖啡,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只折叠式望远镜,半举在窗框边缘。 镜头扫过银座三越百货的正门,扫过街对面鸠居堂文具店的骑楼,最后停在一家高端服装品牌专卖店三楼的落地玻璃上。 玻璃后面,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对着全身镜转来转去。 灰鸽把焦距拧清晰了一点。 女孩身后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笑着帮她整理后领的褶皱。 再往后两步,一个高大的男人靠在试衣间的隔板上,双手插兜,嘴角微扬。 灰鸽的手指收紧了望远镜的筒身。 就是他。 这个在横滨拆解厂的地下通道里放走了自己的男人。 灰鸽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王振华为什么没有在那个时候杀了他。 他不信什么菩萨心肠。 那个人比谁都狠。 灰鸽举着望远镜看了大概二十秒。 阳光的角度变了一下,专卖店三楼落地玻璃上的反光跟着偏移。 他没有注意到,对面那个高大男人的视线,在同一时刻从试衣间隔板上移开了。 王振华的视线穿透三层玻璃与街上的人潮,径直锁定了对面写字楼二楼咖啡馆的窗户。 窗框边缘,一只折叠式望远镜的物镜片正在午后的斜阳里折射出一小颗刺目的白点。 林浅浅在试衣镜前转了个圈,回过头朝他笑。 王振华没有动,嘴角的弧度甚至比刚才更大了一点。 他右手抽出,揽住林浅浅的腰,把她朝张桂芝推了半步。 垂在裤缝的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大腿轻叩两下。 专卖店一楼入口处,一个戴着棒球帽的松叶会成员看见了这个手势。 他转身走出店门,沿着中央通的人行道快步往东走,手里的对讲机已经贴上了嘴唇。 第601章 一眼逼退 棒球帽青年的背影消失在银座拥挤的人潮里。 王振华收回视线,指腹擦过林浅浅连衣裙后领的布料,将她往试衣间推了半步。 “这件颜色偏暗,再挑件亮的,不急。” 林浅浅没察觉到男人气场的变化,高高兴兴地转身进了试衣间。 布帘拉上的瞬间,王振华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着地毯走到三楼的落地玻璃前。 不足两百米的距离,隔着四条车道和穿梭的行人,对面二楼咖啡馆半开的窗户清晰可见。 灰鸽握着望远镜的手僵在空中。 镜筒里,男人的侧脸转了过来,一双眼睛穿透玻璃和街景,直刺入物镜。 灰鸽的呼吸停了。 被枪顶住脑门也不过如此。 镜筒里的王振华抬起右手,食指伸直,在自己咽喉前平滑地一拉。 一个无声的死刑宣告。 灰鸽的手指抽搐,望远镜脱手磕在桌上,滚落着撞翻了咖啡杯。 黑褐色的液体泼洒在他袖口上。 他顾不上污渍,撑着桌沿起身撞翻铁桌。 在瓷杯碎裂声和旁人惊诧的注视中,灰鸽不作任何理会,一头冲向楼梯。 不能留。一秒都不能。 跑! 这个字在他脑中轰鸣。 他在这家咖啡馆待了不到五分钟,那个男人不仅锁定了他的位置,甚至完成了外围合围。 灰鸽冲下楼梯,脚底打滑,从最后三级台阶上摔了下去。 他爬起来,推开玻璃门冲进街头,竖起旧西装的领子遮住半张脸,专挑人多的小巷钻。 身后,两名黑西装的松叶会成员已穿过斑马线,快步逼近咖啡馆正门。 王振华站在窗前,看着对面大楼下那个在人群中乱窜的灰色背影,摸出大哥大,按下李响的号码。 一声接通。 “和光大厦对面,灰白色写字楼,周边四个街区全部撒出去,两人一组,堵死地铁和地下通道。” 李响没有废话。 “明白。目标特征。” “三十到四十岁,西方人面孔,深灰旧西装,身上有海腥味。” “不用抓活的,见到直接处理掉。” 电话挂断。 他重拨号码,杨琳干脆的女声传来。 “讲。” “查银座四丁目所有公用电话亭通话记录。” “把港区和新宿区的眼线全部调到中央区。我要东京的安防网现在就转起来。” “找谁。” “一只找死的老鼠,刚才在对面二楼看我。” “渡边菜子不管他,我教他怎么活。” “收到。”背景里键盘声连成一片,“十分钟后给你布控网。” 王振华收起电话,转过身。 张桂芝站在两米外,双手交叠在小腹前。 那身端庄的套装裙下,交叠的双手攥在一起,指尖发白。 刚才王振华临窗发令的样子,她尽收眼底。 那份掌控生杀的森冷,将她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都碾碎了。 王振华走到休息区的皮沙发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张桂芝腿肚子发软,脚步沉得挪不动。 昨天夜里走廊上的画面冲进脑海,男人粗糙的大手,压在背后的木板,还有那种让她恨不得去死的感受。 她迈步过去,在离王振华半尺的位置坐下,脊背笔直。 “王老板。” “伯母陪浅浅逛街,辛苦了。” 王振华转头看她,视线顺着她严实的领口扫过。 “不辛苦,应该的。” 张桂芝硬着头皮接话,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杂志。 “也是,以后在东京能这么逛街的机会不多了。” 王振华往后靠,胳膊搭上沙发靠背,手指若有若无地触碰张桂芝的肩膀。 张桂芝的肩膀抖了抖,往旁边让了半寸。 “我刚让李响去办事。” “有老鼠活腻了,想在阴沟里翻身。你说该怎么处理。” 张桂芝手指抓紧了膝上的布料。 她知道王振华在敲打她。 早上她只交出了部分账本,核心的金库密码和海外渠道还藏在手里。 那是她最后的护身符。 “老鼠敢露头,自然是命长。全凭王老板处置。” “全凭我处置?” 王振华轻笑,侧过身,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过来。 男人的气息和烟味将她裹住。 “这话不诚心。” “怒罗权在品川那个赌场的账,这半个月为什么是空的?千代田区那两家夜总会的流水转去了哪?伯母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张桂芝脸色发白,呼吸短促。 她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蔽,那是她留的退路。 “那些账……这几天忙,我还没对。晚上回去立刻整理好交给英子小姐。” “晚上回去。” 王振华的手指离开靠背,落在她后颈,拇指按住颈椎的凸起。 这个动作让张桂芝浑身绷得很紧。 “今晚浅浅还要跟你睡一个房间?” 张桂芝大腿内侧窜起一股热流。 她难以置信地偏头看他。 这里是银座的商场,女儿就在不到五米远的地方。 他竟然在这种地方提晚上的事。 “浅浅她……”张桂芝喉咙发紧,克制着身体的反应,声音发飘,“她昨晚睡得晚,今晚可能要早睡。” “早睡好。早睡就不会半夜起来倒水听墙角了。” 王振华的拇指在她颈椎骨上重重一按。 张桂芝差点软倒。 这句话撕碎了她最后一层体面,眼眶泛红。 “我明天……明天上午把所有账本和密码全部理清。” “这才对。” 王振华收回手。 大哥大在裤兜里震动。 他按下接听,李响的声音混着街头的嘈杂传来。 “目标跑了。他熟悉这带的地下管道,钻进了昭和通下面一条废弃排污渠。入口找到一件旧西装,有血迹,是他跳进去时刮伤的。” “没追?” “里面岔路多,甲烷超标。我让人封了六个出口。” 王振华靠在沙发上,声音懒懒散散,“不用追,封死出口,让他在里面烂几天。” “水下待久了,总要上来换气。” 彻底切断灰鸽的生路,让他变成惊弓之鸟,这才是目的。 在这座城市,他已布下天罗地网。 “看好交通枢纽,他一冒头,先打断腿再拉回来。” 王振华挂断电话,敛去眼底的寒光。 试衣间的金属环在滑竿上摩擦,厚重的深蓝色布帘被拉开。 林浅浅穿着银色细高跟鞋踩上地毯。 那是一件纯黑色的露肩晚礼服,剪裁贴合身形。 腰部紧收,曲线顺着胯骨向下,裙摆在行走间若隐若现。 原本清纯的女孩,被这套衣服注入了一股恰到好处的成熟风韵,白皙的皮肤在黑丝绒的映衬下更显光洁。 张桂芝看呆了。 林浅浅显然不太适应,双手局促地捏着裙边,小脸泛红,不敢看王振华。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两步,动作拘谨。 “华哥,”她声音细微,“这件……好看吗?” 王振华坐在沙发上,视线从下往上,掠过她的身体。 那种审视让林浅浅觉得自己什么都没穿。 张桂芝坐在旁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看到王振华的眼睛里烧起一团熟悉的火。 “眼光不错。” 王振华起身走到林浅浅面前。 他伸手,指尖顺着她裸露的肩线滑到锁骨。 “买下来。” 林浅浅脸更红了,指尖绞着裙边,“可是这衣服……我都不知道穿去哪里。” “过几天国会有一场晚宴。” “你穿这件陪我去。” 林浅浅抬头看他,眼里亮着光,“国会晚宴?我……可以去吗?” “你是我的女人,我去哪,你去哪。” 王振华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温软的嘴唇。 林浅浅听话地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甜美。 张桂芝坐在沙发上,心脏被人揪紧。 国会晚宴,那是渡边菜子准备的屠宰场,是足以颠覆日本政坛的刀山火海。 他要把浅浅带去那种地方。 “王老板!” 张桂芝站起来,声音尖锐得吓了自己一跳。 王振华的手没离开林浅浅的下巴,转头看她,眼神没半点温度。 “有事?” 张桂芝对上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刚提起的勇气烟消云散。 “浅浅没见过大场面,怕她不懂规矩,给您添麻烦。还是……让英子小姐陪您去吧。” 张桂芝硬着头皮说完,手在身侧攥紧了衣角。 “伯母多虑了。有我在,没人敢让她守规矩。” 他向前半步,高大的身躯挡住窗外的光,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留在别院,哪也别去。戏唱完,我会让人接你们回国。” 张桂芝的瞳孔放大。 她懂了,带浅浅去晚宴只是一个局。 而她,被彻底锁在后方,连观局的资格都没有。 “好了,进去换下来。去楼下挑条项链配这身裙子。” 王振华转头对林浅浅,又换上温和的笑。 林浅浅高兴地应声,跑回试衣间。 布帘合上。 王振华掏出大哥大,屏幕上是杨琳的新信息。 两个词。 三浦半岛。已锁定。 王振华盯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渡边菜子的地下兵工厂,藏不住了。 大戏开场。 他正要收起大哥大,屏幕再次亮起。 一个陌生的跨国号码。 王振华接通。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沉闷的金属敲击声,规律,清晰,敲在铁板上。 三长两短。 接着,一个苍老沙哑的女声伴着电流传来。 是渡边菜子。 “那两公斤玩具,你拆得很漂亮。” “不过真正的礼物,我放在了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王振华握着大哥大的手指绷紧,骨节凸起。 试衣间的布帘此时拉开。 “华哥,帮我把背后的拉链拉一下,卡住了。” 林浅浅背对外面,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 在那片光洁的背脊中央,礼服的黑色丝绒之上,一个红色的激光小圆点正安静地停在她的脊椎骨上。 第602章 试衣间里的红点 红点停在林浅浅背上,贴着黑色丝绒和皮肤交界处。 张桂芝手里的茶杯倾了半寸,茶水沿杯壁漫出来,顺着虎口往袖口里钻。 她刚要开口,肩头被王振华一掌按回沙发。 “坐着。” 杯底碰到茶几边,响了一下。 试衣间门口,林浅浅还背对着外面,手指摸着腰后的拉链。 “华哥,快点呀,里面闷。” 王振华从张桂芝身边走过去,脚步踩在厚地毯上,没有带出半点乱声。 那枚红点仍在林浅浅背上,边沿发散,亮度不算刺眼。 “拉链卡住了?” 他说话的腔调和平时没区别,甚至还带着哄人的懒劲。 王振华伸手揽住林浅浅的腰,右掌贴上她后背,掌心盖住那点红光。 “别动,我来。” 林浅浅被他带进怀里,脸颊贴到他衬衣上,声音小了些。 “外面还有人呢。” 王振华没答。 脚尖挑住旁边的人台底座,膝盖送了一下。 实木人台沿地毯滑过来,停在林浅浅刚才站的位置。 他带着林浅浅转了半圈,把她送到试衣间内侧全身镜旁。 红点离开他的手背,落在人台棉布脖颈上。 张桂芝看见这一幕,茶水洒到裙面,深色布料迅速晕开一块。 王振华偏头看向布帘外。 银座中央通车流不断,对面楼层角度偏低,玻璃反光杂,真要把光点打到这个位置,距离不会远。 他取出大哥大,拇指按下通话键,听筒贴到耳边。 “杨琳,银座四丁目,三楼女装店。浅浅身上出现红外点。” 键盘声从听筒里传来。 “光斑。” “指甲盖大小,边沿散。” “白天还能这么实,光源在三十米内。先查同层,更衣区,连廊,员工通道。” 王振华看着人台上的红点。 “封楼。扶梯,消防门,员工口,全堵。” 杨琳那边没有多余回话,线路断开。 林浅浅被他圈在镜子边,背后贴着冰凉镜面,前面是他胸膛。 她不知道外面出了事,以为王振华又在逗她,手指抵住他衬衣扣。 “你别乱来。” “换个角度才好拉。” 王振华贴近她耳边,左手从后腰摸出黑星手枪,保险拨开,枪口贴住右侧隔板。 “真的卡住了。”林浅浅轻轻扭了下腰,“你用点力嘛。” “我找位置。” 隔板另一边没有脚步声。 只有空调口送风的低响。 半秒后,一道细小金属声穿过薄木板。 枪械上膛。 王振华眼皮抬起。 人就在隔壁。 “张桂芝。” 布帘外传来张桂芝绷紧的回应。 “我在。” “去一楼,找戴棒球帽的那个。告诉店员,这层我包了,卷帘门放下,谁进来都拦。” 张桂芝把茶杯放回桌上,杯盖在瓷碟上晃了两圈。 “马上。” 她快步往楼梯口走。 隔壁仍没动静。 王振华抱起林浅浅,把她放到角落软凳上,顺手扯下一件防尘罩盖住她的头和肩。 “华哥?” 防尘罩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别动。听话。” “你又欺负我。” 她嘴上抱怨,身体却缩在软凳里,没有掀开罩子。 王振华转身,抬腿踹向右侧木隔板。 两厘米厚的隔断裂出大口,碎木片飞进隔壁。 王振华借着断口撞进去,黑星手枪先探过半边,枪口扫过更衣室中央。 里面空着。 地上扔着灰色清洁工制服。 衣架铁钩绑着一截黑色金属管,开关被胶带缠住,红色光线穿过百叶缝,正打向隔壁人台的位置。 金属管下面压着一张硬卡纸。 王振华弯腰捡起。 纸上用油性笔写着一行日文。 你能救她一次,第二次呢? 纸卡被折成两折,塞进西装口袋。 这不是灰鸽的手法。 灰鸽被逼进排污渠后,能爬出东京地下水网已经算他命硬。 他缺退路,缺筹码,不会在银座核心商圈玩这种耗人手的挑衅。 渡边菜子。 她没打算在这里杀林浅浅。 她在告诉王振华,林浅浅随时会成为靶子。 大哥大震动。 英子的声音传来,呼吸带着急促。 “华哥,一楼封住了。二楼洗手间通风管找到一把格洛克,装了消音器,还有假发。人跑了。” “监控。” “女清洁工。十分钟前走员工通道,上了中央通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假的,到日比谷公园附近断线。” “不追。” 王振华把地上的制服踢开。 “楼上清干净,别让浅浅看见。” “明白。” 电话挂断。 王振华回到试衣间,掀开防尘罩。 林浅浅头发被罩乱了,坐在软凳上瞪他。 “结束了吗?” “结束了。” 王振华把她原来的白衬衣和短裙拿下来,放到她怀里。 “这件不买。换好,回家。” “不是说去吃怀石料理吗?” “改天。” 他拉开布帘走出去。 店里已经清场。 四名松叶会成员守在楼梯口,店员被请进仓库,门口只剩对讲机里的电流声。 张桂芝站在楼梯边,看见王振华出来,快步迎上。 “浅浅呢?” “没事,在换衣服。” 张桂芝看向试衣间方向,嘴唇动了动。 “渡边菜子疯了。” “她一直这样。” 王振华越过她往外走。 “回别院。” 回程车里无人开口。 李响开车,车速不快。 林浅浅靠着王振华肩膀,翻看刚买的发夹和小玩偶,还惦记着那件没买成的晚礼服。 张桂芝坐在副驾驶,手背上被热茶烫出的红印还在。 她盯着后视镜,凡是贴近车队的车,都让她把鞋尖往地毯里抵一下。 王振华指尖绕着林浅浅一缕头发,视线落在窗外。 渡边菜子送来的不是刺杀。 是规矩。 你来国会晚宴,就按我的方式走。 你不来,我就动你的软肋。 车子驶进新宿别院后门时,天色已经暗下去。 庭院灯笼亮起,木廊下铺着一层薄黄。 林浅浅回房整理东西。 正厅里,王振华坐进沙发,刚点上烟,张桂芝便走到茶几旁。 她没有再绕弯,从手包里取出一本黑色小册,双手推到王振华面前。 “王老板,别带浅浅去国会晚宴。” 王振华夹着烟看她。 “这里是怒罗权海外账户,品川暗库,还有两处没登记的枪库。明早之前,印章和地契都会到英子小姐手里。” 张桂芝站在茶几前,茶水烫出的红痕横在手背上。 “我只求您把浅浅留下。那是渡边菜子的场子,她今天能把红点放到浅浅背上,晚宴那天就敢换成真枪。” 王振华没有碰那本黑册。 “她留在这院子里就安全?” 张桂芝没接上话。 “渡边菜子能在三浦半岛藏一座地下兵工厂,能把清洁工塞进银座女装店。你这院子外面有多少眼睛,你数过?” 张桂芝掌心贴在茶几边,指腹压着木纹。 王振华起身,影子落到她身前。 “她跟着我,才安全。谁要碰她,先过我这关。” 张桂芝抬头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再劝。 桌上的大哥大响起。 王振华接通。 杨琳开口很快。 “三浦半岛卫星图出来了。外围电网,岗哨两小时换防。常驻守卫约四十人,火力不低。” “入口。” “正门伪装成海产冷冻仓库,货车进出频繁。后山悬崖有隐藏排气口,宽度只够一人钻入,下面接地下通风井。” “自毁系统?” “有。带大队进去,会逼他们封仓清场。” “人越少越好。” 王振华看了眼墙上的钟。 “准备两套潜水服,高频切割仪。让英子调三辆车到后门。” 杨琳停了片刻。 “李响伤没好。” “他还能拔刀。” 电话切断。 张桂芝站在原地,刚才那段话她全听见了。 两个人夜闯兵工厂。 那地方如果真有封仓系统,进去之后,退路未必还在。 王振华把烟掐进烟灰缸,转身往后院走。 “今晚你陪浅浅睡。门窗锁好。院子里留十个松叶会的人。” 他走到门口,停了半步。 “我活着,没人能进这间院子。” 张桂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手慢慢从茶几边松开。 那本黑册还躺在桌上,封皮被灯照出一道亮线。 后巷里,三辆黑色丰田停着,车灯全关。 李响站在第一辆车旁,黑色战术背心外罩薄外套,肩上背着帆布包。 新打刀挂在腰侧,刀鞘碰着车门,发出轻响。 英子递来防弹衣和一把微冲。 “华哥,那边靠海,风浪大。” 王振华接过防弹衣穿上,没有拿微冲。 “枪声太招人。” 他走到李响面前,看了眼他左肋的绷带。 “撑得住?” 李响把刀往腰间推了半寸。 “刀能出鞘。” 王振华上车。 “走,三浦半岛。” 车队驶离新宿,穿过城区灯火,沿着通往神奈川的沿海公路南下。 海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潮味。 王振华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脑海里的危机警示一直安静。 路上没有埋伏。 车队接近三浦半岛外围岔路时,前车刹车灯亮起。 三辆车先后停在公路上。 王振华睁眼,身子前倾。 前方路面横着一根废弃电线杆,泡过雨的电线皮贴在柏油路上。 电线杆后,站着一个披黑雨衣的人。 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打在车顶,密密作响。 那人手里拎着一台银色手提收音机,伸缩天线拉到最长,喇叭里钻出电流杂音。 李响手掌落到刀柄上。 “老板,前面有人。” 王振华隔着雨幕看见那半张脸。 血污,胡茬,陷下去的眼窝。 灰鸽从排污渠里爬出来了,还敢拦车。 他举起收音机,大拇指停在红色按钮旁。 “王振华!” 他的嗓子破得厉害,声音被雨水冲得断断续续。 “品川仓库的东西,你挖得干净。” 他咧开嘴,牙缝里还带着血色。 “可你忘了查自己的车。” 王振华脑中那道危机警示提醒了一下,在前车。 灰鸽把收音机贴到胸口,笑声混进电流声。 “前面那辆,底盘下面,三公斤。” 前车底部传来急促滴声。 电子计时器开始跳。 十。 九。 王振华一脚踹开车门,雨水灌进车厢。 “跳车!” 第603章 商场里的空枪 “别回头。” 王振华的手掌扣住林浅浅肩背,把她整个人往试衣间内侧一带。 红点从她背脊上滑开,落到旁边那具木制人台的脖颈位置。 林浅浅被他按在镜子旁,手还停在礼服后腰的拉链上。 “华哥,怎么了?” “拉链卡住,别乱动。” 王振华贴着她站,左手已经摸到腰后黑星手枪。 张桂芝站在沙发旁,茶杯里的水洒到裙面,她连擦都忘了。 “王老板……” “坐回去。” 三个字砸过去,张桂芝膝盖一软,坐回沙发。 王振华看向对面玻璃。 红点还在人台上。 没有枪声。 没有弹孔。 这不是射击前的瞄准,光斑边缘散得太开,像劣质红外笔。 “英子。” 王振华冲楼梯口喊了一声。 柳川英子从店外快步进来,手里握着对讲机。 “华哥。” “封三楼,员工通道,消防门,货梯,全部堵上。” “已经让人动了。” “别追车。” 英子怔了半拍,“您怎么知道有车?” “能把红点打进试衣间,人离得不远。真想杀人,不会给我看见。” 王振华抬脚踹向右侧隔板。 木板裂开,隔壁试衣间空着。 一套灰色清洁服扔在地上,衣架上绑着一支红外指示器,开关被胶布固定,正对百叶缝。 李响从楼梯口上来,刀鞘磕在扶手边。 “老板,楼下乱了。” “哪里乱?” “地下停车场入口,一辆送货车撞了收银台的货架。二楼洗手间有人喊煤气泄漏,客人往下冲。” 英子脸色变了。 “调虎离山。” 王振华弯腰捡起清洁服,翻了两下,衣兜空的。 “不是调我,是调你们。” 他转身看向张桂芝。 “你的包呢?” 张桂芝低头。 沙发旁边的黑色手包还在。 她刚松一口气,王振华已经走过去,伸手拎起那只包。 “打开。” 张桂芝的唇动了动,“里面没什么。” “我说打开。” 林浅浅从试衣间探出半张脸,防尘罩还披在肩头。 “华哥?” 王振华没有看她。 “浅浅,进去换衣服。” “可是……” “听话。” 林浅浅咬住唇,缩回帘子后面。 张桂芝把手伸向包扣,指尖在金属扣上拨了两次才拨开。 王振华把包倒扣在茶几上。 粉饼,口红,一串钥匙,手帕,黑色小册,几张支票,全部滚出来。 那串钥匙里,少了一把黄铜钥匙。 张桂芝脸上的血色退干净。 “怎么会……” 李响把地上的物件扫了一眼,“少东西?” 王振华看着张桂芝。 “你自己说。” 张桂芝喉间滚了一下,手摸向自己发髻。 发簪不见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掌心有血。 不是她的血。 王振华伸手抓过她的手腕,翻开掌心。 血迹顺着掌纹晕开,里面夹着一小块黑色皮革。 “刚才有人碰过你。” 张桂芝眼神乱了,“刚才红点出来的时候,旁边有个维修工过来,说空调漏水,要我往里让。我没让,他的手贴到我包边上。” “你怎么做的?” “我拿发簪扎了他手背。” “扎到了?” “扎到了。” 王振华把那块皮革捻起来,看了两眼。 “人呢?” 英子立刻回头,“一楼!” 她抓起对讲机,“所有人查一个右手受伤的维修工,别让他出商场!” 对讲机里传来杂音,跟着有人喊:“英子姐,地下停车场西口有人冲卡!” 李响已经往楼梯走。 王振华开口,“活口优先,留不住就砍腿。” 李响脚步不停,“知道。” 张桂芝站起身,膝盖撞到茶几,粉饼盒滚到地上摔开。 “王老板,那钥匙……” “别急。” 王振华把包扔回沙发。 “你先告诉我,那把钥匙开哪里。” 张桂芝看向试衣间。 帘子后面,林浅浅换衣服的声音很轻。 王振华侧身挡住她视线。 “她听不见。” 张桂芝咬了咬后牙,“别院地下金库第一道门。” “里面有什么?” “现金,账册,军火清单,还有钱建国以前留下的几个保险箱。” “几个?” “三个。” “密码呢?” “第二道门要密码。钥匙只能开外门。” 王振华看着她,“渡边菜子派人进商场,玩红点,制造混乱,就为了偷一把只能开外门的钥匙?” 张桂芝答不上来。 王振华把茶几上的黑色小册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日文账号,旁边夹着几张港币汇票。 “早上你交账的时候,还藏了几页?” 张桂芝眼皮跳了一下。 “王老板,我已经准备今晚全部交给英子小姐。” “别拿今晚糊弄我。” 王振华把小册拍在茶几上。 “钥匙丢了,账册在金库,军火清单也在金库。渡边菜子要是拿到第一道门,未必能进第二道门,但她能做另一件事。” 张桂芝抬头,“什么事?” “把门口换成她的人。” 张桂芝的脸僵在那里。 王振华俯身,手掌撑着沙发背。 “你金库外面谁守?” “老钱留下来的四个老人。” “名字。” “阿部,坂井,刘庆,宫本。” “哪个人最近跟翠园疗养院有来往?” 张桂芝眼神躲开了半寸。 王振华看见了。 “说。” “宫本。” “多久?” “上个月他老婆做肾透析,翠园疗养院给他免了两次费用。我查过,手续干净。” 王振华笑了一声。 “手续干净,人就干净?” 张桂芝脸上烧起来,“我会处理。” “你处理?” 王振华伸手把她手掌摊开,那块黑皮革还贴在血里。 “刚才人从你眼皮底下摸走钥匙,你扎了他一下,就以为赢了?” 张桂芝没有吭声。 帘子后面,林浅浅换好衣服出来,白衬衫袖口没系,头发被防尘罩弄乱。 “华哥,妈妈受伤了吗?” 张桂芝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没有,刚才茶杯碎了,划了一点。” 林浅浅走过来,“我看看。” 王振华伸手拦住她。 “别碰,血脏。” 林浅浅皱眉,“那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王振华从旁边柜台抽出纸巾,包住张桂芝掌心。 “浅浅,你跟英子去楼下车里等我。” 林浅浅看着他,“你又要赶我走?” “楼下有你刚才看中的珍珠发夹,让英子买了。” “我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 王振华伸手替她扣上袖口。 “所以别让我分心。” 林浅浅看了他几秒,轻轻点头。 “那你快点下来。” 英子上前扶她,“林小姐,这边。” 林浅浅刚走到楼梯口,又回头看张桂芝。 “妈妈,你也一起吗?” 张桂芝挤出一个笑。 “我等一下就来。” 等脚步声下了楼,王振华的脸沉了下来。 “英子听不见了。现在说实话。” 张桂芝抬眼,“我还有什么没说?” “金库外门的钥匙,为什么带在身上?” “我怕放在别院不安全。” “错。” 王振华从她包里捡出那张支票。 “你今天本来打算去银行,把一部分钱转走。” 张桂芝手指捏住沙发边缘的缝线。 “我没有。” 王振华把支票翻过来,背面有一串手写号码。 “瑞穗银行银座分行,预约下午三点半。张桂芝,你当我瞎?” 张桂芝眼眶发红,却没有哭。 “我只想留一条退路。” “退路?” 王振华把支票撕成两半。 “渡边菜子盯着你,灰鸽盯着你,深渊盯着你。你拿这笔钱,是想买棺材板?” “我不能把所有东西都交出去。” 张桂芝盯着他,“怒罗权是钱建国留下来的。我已经把人给你,盘口给你,账本也准备给你。可我总要给浅浅留点东西。” “你给她留的是炸弹。” 王振华把碎支票扔进烟灰缸。 “地下金库里有现金,有枪,有账册,有名单。渡边菜子要的不是钱,是名单。” 张桂芝呼吸卡住。 “什么名单?” “怒罗权在东京的暗线,港口装卸,警署内应,医院药房,政界白手套。” 王振华走到玻璃前,看着楼下乱成一团的人群。 “这些名单到渡边菜子手里,她今晚就能把你剩下的人挨个拔掉。到时候别院里那十个看门的,明早说不定就换成她的人。” 张桂芝脚底发凉。 “宫本……” “现在才想起来?” 王振华回头,“你给宫本打电话。” 张桂芝拿起大哥大,拨号。 响了七声。 没人接。 她再拨第二遍。 还是没人接。 王振华拿过电话,丢给旁边一名松叶会成员。 “去柜台找座机,打别院地下金库值班室。” “是。” 几分钟后,那人跑回来。 “华哥,电话通了,没人接。” 张桂芝扶住沙发。 “我安排了四个人守着,不可能没人接。” 王振华没有再问。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李响回来了。 他的外套袖口破开,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皮手套。 刀没有出鞘,但刀柄上沾了雨水和油灰。 “人跑了。” 王振华看向他。 李响把手套扔到茶几上。 “地下停车场西口接应车是假的。目标钻进货梯井,顺着检修梯上了隔壁楼。我追到屋顶,他从广告架滑到另一栋楼,留了这个。” “右手?” “对。手背挨了发簪,血不少。” 王振华捡起手套。 手套掌心有一道刺穿口,边缘沾着发簪上的金粉。 他把手套翻过来,指腹摸到夹层里有硬物。 “刀。” 李响递来短刀。 王振华划开夹层。 半枚旧徽章掉在茶几上,滚了两圈,停在张桂芝面前。 徽章铜底发暗,只剩半边樱花纹,另一半断口参差。 张桂芝看清上面的字,脸色白得吓人。 王振华用刀尖把徽章挑起来。 残缺的铜面上,刻着四个小字。 翠园疗养。 李响看向王振华,“疗养院的人?” 王振华没有回答。 楼下忽然传来英子的喊声。 “华哥,林小姐不见了!她说要给伯母买药,刚进药妆店,后门被人从里面锁了!” 第604章 母女同车 “后门从里面锁了,人还在店里。” 王振华把半枚翠园徽章丢回茶几,转身下楼。 英子从扶梯口迎上来,额角贴着汗。 “药妆店前门已经堵住。后门锁芯被换过,店员说没看见林小姐出去。” “店员几个?” “三个,两个收银,一个理货。” “分开问,嘴硬就送去分部。” 英子手掌拍上对讲机。 两名松叶会成员挤开围观的人,弯腰钻进半落的卷帘门。 张桂芝追到楼梯口,鞋跟踩上粉饼碎壳,身子偏了半步。她扶住扶手,脸上那层端庄妆容被汗冲出浅痕。 王振华回头扫了她一眼。 “跟上。钥匙丢了,女儿也想丢?” 张桂芝把包带挂回肩上,嘴唇抿成线,没再拖慢半步。 药妆店门口货架歪着,几盒感冒药滚到地砖上。卷帘门外挤着被赶开的客人,日语抱怨声混在商场广播里,乱成一锅。 价签边挂着一只粉色蝴蝶结发夹。 王振华弯腰取下,指腹在夹齿上蹭过,沾到一层白灰。 李响从旁边伸手。 “药粉?” “石灰。” 王振华把发夹递给张桂芝。 “她动过手,人没被带走。” 张桂芝接过去。夹齿缝里卡着半根灰线,她用指甲挑了一下,灰线断在里面。 店里传来女人哭声。 英子拖着一个白围裙女店员出来。 “华哥,她说有人喊后门进了老鼠,还说里面有小孩哭。林小姐听见后,过去看了一眼。” 王振华看向女店员。 “谁喊的?” 女店员脸上妆花了,手指抬起,指向理货区。 “一个男的,穿维修服,脖子上挂着商场通行证。他不是我们店的人。” 李响已经掀开后仓帘子。 里面纸箱翻倒,瓶装药滚了满地。 “老板。” 王振华迈进去。 后仓堆着药品纸箱,最里面的冷藏柜被推开半尺。柜门后藏着一道窄检修门,门缝里透出绿光。 李响蹲下,用刀背拨出一截沾血布料。 “林小姐的?” 王振华扫了一眼。 “男人衬衫袖口。” 检修门里传来轻响。 张桂芝往前抢了半步。 “浅浅!” 王振华横臂挡住她,左手拔枪,枪口贴到门框边。 “浅浅,回话。” 门后安静了两秒。 林浅浅的声音从铁皮后面传出来,带着鼻音。 “华哥?我在里面,他跑了。” 张桂芝手里的发夹滑到掌心,蝴蝶结硌在她伤口旁边。 王振华收枪,拉开检修门。 窄通道里,林浅浅坐在地上,白衬衫袖口蹭了灰,手里还攥着半截拖把杆。她脚边扔着一只黑皮鞋,鞋面溅着血点。 王振华弯腰把她抱出来。 林浅浅手臂圈住他脖子,气息还乱着。 “那个人骗我,说后面关着小孩。我刚进去,他就拿布捂我嘴。我拿架子砸他,他手上全是血。” “看清脸了吗?” “戴口罩,右手包着黑布。” 李响看向王振华。 “同一个。” 林浅浅还抓着那截拖把杆,指腹被木刺蹭出红痕。 “他还说了一句话。” 张桂芝向前挪了半步。 “他说什么?” 林浅浅看着她。 “他说,让我问我妈妈,金库里那三个保险箱,到底哪个装着我爸的东西。” 后仓只剩冷柜低鸣。 张桂芝手里的发夹掉在地上,蝴蝶结弹了两下,停在王振华鞋边。 王振华抬眼。 “听见了?” 张桂芝避开女儿的脸。 “先带浅浅走。” “现在知道走?” 王振华抱着林浅浅往外走。 “英子,清场。店员带去松叶会分部,分开问。别伤人。” 英子点头。 “维修工呢?” “他不会走正门。查地下卸货通道,货梯井,电梯机房,屋顶广告架。追到商场边界就停。” 英子跟了两步。 “为什么停?” 王振华脚步没慢。 “他在拖宫本开门。” 张桂芝跟在后面,包扣被她拨开又扣上,扣针几次都没卡进孔里。 “王老板,别院那边还有阿部和刘庆。他们跟老钱多年,不会叛。” “你信他们,还是信我?” 张桂芝看了眼林浅浅,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商场侧门外,三辆黑色丰田已经顶到路边。 英子拉开中间那辆车门。 林浅浅被放进后座,手还拉着王振华袖口。 “华哥,妈妈也来。” 王振华看向张桂芝。 “上车。” 张桂芝坐进对面折叠座,膝盖碰到车门边。她想伸手碰女儿,手伸到半路,又搭回包上。 王振华脱下外套,扔到她腿上。 张桂芝抬头看他。 “盖着。别让她看见。” 林浅浅抬脸。 “妈妈,你冷吗?” 张桂芝把外套摊开,遮住手背。 “商场空调吹久了。” “你刚才手还流血。” “擦破皮。” 王振华从座椅暗格取出纱布,丢过去。 “包上。” 张桂芝接住纱布,绕了两圈,咬住布头却没撕开。 王振华拿过纱布,替她扯断。 动作不重。 张桂芝的手还是往回缩了一寸。 林浅浅靠着王振华,小声问。 “华哥,那些人是不是冲你来的?” “残党。” “机场也是?” “嗯。” “他们为什么总盯着我?” 王振华把她额前乱发拨到耳后。 “因为你离我近。” 林浅浅低下头。 “那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来东京,是我没拦住。账算不到你头上。” “可我想见你。” 车厢里安静下来。 张桂芝把纱布尾端塞进掌心,布面洇出一块暗红。她看着窗外的商场灯牌,脸映在玻璃上,妆花了一道。 林浅浅又问。 “妈妈,你为什么会有金库?” 张桂芝嘴唇动了动。 王振华替她接了话。 “你母亲在日本做生意。早些年现金周转多,放银行不方便。” 林浅浅抿着唇。 “那三个保险箱呢?” “老朋友留下的遗物。” 张桂芝看向王振华。 他没拆穿她。 这比逼问更难挨。 银座灯牌一块块退后,丰田转进窄路。后车贴得近,车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拉出两条白线。 李响坐在副驾驶,刀放在腿侧,视线扫过路口反光镜。 林浅浅折腾了半天,靠着王振华闭上眼。 王振华用掌心托住她后脑,等她呼吸放缓,才看向张桂芝。 “说。” 张桂芝看了眼林浅浅。 王振华抬手,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外面的车声灌进来。 “现在说。” 张桂芝把包放到膝上。 “地下金库里,确实不止现金和枪。” “钱建国的东西?” “他临走前留了三个保险箱。一个给怒罗权,一个给我,一个说等浅浅二十五岁再开。” “密码?” “第一个我知道。第二个是老钱生日。第三个我不知道。” 王振华看着她。 “维修工怎么知道三个保险箱?” “宫本。” 这两个字出口,张桂芝肩线塌了下去。 “宫本守外门,知道里面有保险箱。他不知道密码,也不知道箱子归谁。” “翠园给他老婆免肾透析,他就卖你?” “宫本跟老钱十几年。他儿子在大阪欠赌债,去年是我替他还的。” 王振华把车窗合上。 “跪过一次的人,第二次会自己找台阶。” 张桂芝没有反驳。 “钱建国那份黑账副本,在哪?” 她的手停在外套边缘。 王振华把林浅浅往怀里带了些。 “从现在起,别再藏。你藏一次,浅浅就多一分危险。” 张桂芝看着睡着的女儿,隔了半晌,手伸到外套内侧,从裙腰夹层摸出一枚细小银钥匙。 “第二道门钥匙。” 王振华接过来。 “黄铜钥匙只能开外门。进账册室,还要这把。” “黑账副本?” “第二道门进去,左边第三排木柜,底板下面有暗格。老钱说,那份账不只是怒罗权的账,里面还有渡边菜子替深渊洗钱的旧路径。” “香港节点?” 张桂芝看向他。 “你已经查到这里了?” “查到一半。” “那份账能补另一半。老钱死前半年,一直在查翠园疗养院。他怀疑渡边菜子把生物制剂的钱,通过病患救助基金转出去。后来他身体垮得太快,我以为是旧伤。” 王振华没有接话。 林浅浅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含糊喊了声华哥,又睡过去。 前车靠边停下。 李响回头。 “老板,后面有人送东西。” 一辆摩托贴着路边停住,骑手摘下头盔,敲了两下车窗。 英子的人接过牛皮纸袋,快步送到中间车旁。 王振华降下半截车窗。 “杨小姐让转交。她说线路可能被挂耳朵,不走电话。” 纸袋封口还带着热。里面是几张复印纸,还有一张手写便笺。 王振华抽出资料,扫过编号和照片。 张桂芝盯着他。 “查到什么?” “翠园疗养院旧员工名册。” “有宫本?” “昨夜三名护工缺勤,宿舍清空。一个姓宫本,女,肾病护理组。一个姓森田,药房夜班。还有一个姓渡边。” 张桂芝把纱布按得起了褶。 “渡边菜子的人?” 王振华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贴着一张黑白证件照。照片里的女人四十岁上下,短发,左眉尾有颗痣。 旁边备注写得清楚。 曾任钱建国私人护理,负责每日药物分装。 张桂芝盯着那行字,后背贴上车壁。 “我见过她。” “在哪?” “老钱病床边。” 王振华把资料塞回纸袋。 “回别院。先拿账,再清宫本。” 李响给司机打了个手势,车子重新起步。 林浅浅被车身一晃弄醒,睁眼就看见张桂芝的脸色。 她撑着坐直,目光落到王振华手里的牛皮纸袋,又落到张桂芝缠着纱布的手。 “你们刚才一直在说老钱。” 车里没人接话。 林浅浅看着张桂芝,一字一字问。 “妈,钱建国是谁?” 第605章 空金库 “钱建国是谁?” 张桂芝膝上的纱布滑到脚边。 林浅浅坐在后座,视线先落在母亲脸上,又移到王振华手里的牛皮纸袋。 “你们刚才说了好几次。” 王振华把纸袋折好,推入座椅旁的暗格。 “一个故人。” “谁的故人?” 车窗外的灯牌从张桂芝脸上掠过去。她嘴唇动了两下,没接住女儿这一问。 林浅浅盯着她。 “妈,你认识他,对吗?” 车厢里只剩轮胎碾过路面接缝的声响。 王振华把掌心落到林浅浅后颈,将她带回怀里。 “浅浅,回去再问。” “华哥,你也认识他?” “我知道他的事。” “那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告诉我?” 张桂芝终于抬起头,车灯在她眼底晃了一下。 “浅浅,别问了。” 林浅浅没有退。 “妈,你以前从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听话。” “我听话来日本,差点被人用针扎。我听话去买药,差点被人捂住嘴拖走。现在你们还让我听话。” 她抓着王振华袖口,指尖把布料拧出褶。 “我不是小孩。” 王振华看向前排。 “李响,提速。” 李响扫了眼前方路口。 “前面两条路都能进别院,走哪条?” “北门。” 张桂芝立刻接话。 “北门离地下库最近。” 王振华转头看她。 “所以走北门。对方要是还没撤,南门才会堵人。” 李响嗯了一声,刀横到腿边。 林浅浅还在看张桂芝。 “妈,钱建国是不是跟我有关?” 张桂芝把外套叠了一半,又展开,指尖在衣料边缘停住。 “他救过我。” “什么时候?” “很多年前。” “在东莞?” 张桂芝低下头,车窗上映出她绷紧的侧脸。 王振华没有插话。 林浅浅声音轻了些。 “我爸知道吗?” “林正德?” 王振华吐出这个名字时,张桂芝后背贴住了车壁。 林浅浅转向他。 “你为什么连名带姓叫我爸?” “因为今晚的事,早晚会牵到他。” “牵到我爸?” 张桂芝立刻摇头。 “浅浅,不关他的事。” 王振华把暗格合严。 “这句话留到进金库以后再说。” 丰田车拐进别院北侧窄巷。 铁门前没有灯,雨后的石板路泛着暗光。 李响抬手。 后车两名松叶会成员下车,用撬棍顶开侧门。门轴发出短促一响,很快被人按住。 院里安静得反常。 王振华扶着林浅浅下车,脚刚落地,就看见廊下那只纸灯笼轻轻晃着。 灯笼底部破了个洞。 张桂芝看见那个洞,步子乱了半拍。 “北门守夜的人呢?” 王振华问。 “阿部今晚在外廊,刘庆守库房楼梯。” “喊。” 张桂芝朝廊下开口。 “阿部。” 没人答。 她又喊。 “刘庆。” 回声贴着木廊散开,院里仍旧没有人出来。 王振华把林浅浅交给英子身边的两名女保镖。 “带她去正厅。” 林浅浅抓住他手腕。 “我不走。” “浅浅。” “我不走。” 她看着张桂芝。 “如果这件事跟我有关,我要听。” 张桂芝急得往前一步。 “里面脏,你一个女孩子进去做什么?” 林浅浅反问。 “妈,你以前也这么干净吗?” 张桂芝被这句话堵在原地。 王振华看了林浅浅片刻,伸手把她乱掉的发夹重新别好。 “跟着我。半步以内。” 他转头看英子。 “你带两个人守入口。谁靠近,先按住。” 英子点头。 “明白。” 地下库入口在后院茶室下面。 榻榻米掀开后,铁板露了出来。挂锁还在,黄铜钥匙插进去,缺口吻合。 张桂芝拿备用小钥匙开锁,第一次没插准。第二次,锁舌才弹开。 第一道门开了。 李响先下,刀身离鞘。 王振华戴上透视墨镜,暗红线条在镜片里铺开。楼梯墙体没有热源,拐角也空。 “下。” 地下通道里有消毒水味。 林浅浅皱了皱鼻子。 “这里像医院。” 张桂芝的手碰到墙壁,指甲在砖缝上划了一下。 王振华停在第二道门前。 银色小钥匙插入锁孔,锁芯完整,门边却散着细碎金属屑。 李响蹲下检查。 “从里面开的。” 张桂芝喉间发紧。 “不可能。里面没人。” 王振华摘下墨镜,递给旁边的松叶会成员。 “照门底。” 手电打过去,第二道门内侧锁舌被切断,切口薄,边缘齐整。 王振华摸了下门缝。 “冷的。” 张桂芝抢上前。 “先开门。” 王振华扣住她手腕。 “你想带着浅浅一起踩机关?” “里面是老钱的东西。” “里面要是有雷管,你女儿也在后面。” 张桂芝停了。 王振华看向李响。 “门底。” 李响用刀背拨开灰尘,挑出一根绷紧的细线。线头连着门后小铁环。 王振华取出匕首,贴着地面割断。 门后传来一声轻响。 林浅浅肩膀缩了一下。 “那是什么?” “吓人的小玩意。” 李响推门。 地下金库的灯被打开。 一排铁柜沉在白光里。现金箱还在,几只木箱敞着,油纸包好的手枪和弹匣码得整齐。 张桂芝奔向左侧第三排木柜,跪下去掀底板。 底板下面空了。 她把木板整块翻过来,灰尘沾满掌心。 “没有。” 王振华站在门边。 “找录音带。” 张桂芝抬头。 “你怎么知道有录音带?” “维修工问三个保险箱哪个装你爸的东西。账本不用这么问。” 张桂芝爬起来,冲到最里面三个保险箱前。 第一个箱门开着,里面的账册被翻乱。 第二个箱子也开着,钱建国的旧照片散在地上。 第三个箱门上贴着泛黄信封,封口被割开,里面空了。 林浅浅走过去,捡起一张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张桂芝穿着碎花衬衫,身旁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男人肩背宽,笑得朴实,眉骨和林浅浅有几分相像。 “妈。” 张桂芝伸手要拿。 王振华拦在她前面。 林浅浅把照片举到胸前。 “他就是钱建国?” 张桂芝没有再抢。 她看着照片,膝盖一点点弯下去,最后坐在冰冷地砖上。 “他是我以前喜欢的人。” 林浅浅手里的照片晃了晃。 王振华重新戴上透视墨镜,沿墙体走了一圈。 “李响,通风口。” 李响抬刀挑开顶上的铁栅。灰尘落下来,里面没人,只剩几道拖痕。 王振华走到第二道门内侧。镜片里没有残留热影,墙角留着几处水汽印。 “他们不是银座之后才来的。” 张桂芝抬头。 “什么意思?” “切口已经凉透。消毒水也散到墙角了。人早进来了。” 林浅浅握紧照片。 “早进来是什么意思?” “银座红点,偷钥匙,药妆店拖你,全是给这里争时间。” 张桂芝摇头。 “可第一道门没开。” “宫本开过。” “宫本没有第二道钥匙。” 王振华指向被切断的内侧锁舌。 “所以他们先把人藏进来。外门由宫本配合,第二道门从里面破。” 李响从通风口跳下来,手里夹着半截医用棉签。 “上面有消毒水味。” 王振华接过棉签,扫了眼棉头。 “疗养院的人。” 张桂芝咬着后牙。 “宫本在哪?” 门口传来英子的声音。 “华哥,外廊找到阿部和刘庆了。人没死,被针扎晕。宫本不见了,他老婆病房也空了。” 王振华把棉签丢进空保险箱。 “松田交代得不全。” 李响抬头。 “还有人给外面递话?” “至少一个。” 张桂芝撑着保险箱站起来。 “松田被关在横滨地下室。” “他人在横滨,嘴还留在东京。” 王振华看向她。 “金库结构,守夜名单,宫本老婆,第二道门位置。维修工知道得太清楚。” 张桂芝没有反驳。 林浅浅忽然开口。 “那录音带里是什么?” 张桂芝转向她,手背上的纱布已经被蹭松。 “你爸……钱建国临走前,说要留一句话给你。” “给我?” “等你二十五岁。” 林浅浅唇色淡了下去。 “为什么要等二十五岁?” 张桂芝答不上来。 王振华走到第三个保险箱前,弯腰看门内铰链。 “因为那时候林正德的位置差不多到顶了。二十五岁打开,能保你,也能要他的命。” 林浅浅退了半步。 “华哥,你在说什么?” 张桂芝低声开口。 “别说了。” 王振华转头。 “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等渡边菜子拿着录音带去找林正德?还是等她把带子剪开寄回东莞?” 张桂芝坐回地上,手贴着那堆旧照片。 “我不知道老钱录了什么。他只说,浅浅将来要是想知道自己是谁,就听那盘带。” 林浅浅手里的照片落到地上。 “我是谁?” 地下库的灯管嗡嗡响着。 王振华弯腰捡起照片,拍掉灰,递还给她。 “你是林浅浅。别的,等我把东西拿回来再讲。” 林浅浅抬头看他。 “你知道,对吗?” “知道一部分。” “你也瞒我。” “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你站到刀口上。” 她看着他,泪珠顺着脸颊滚下。 “那我现在不就在刀口上吗?” 王振华替她抹掉泪水。 “在。所以我先把拿刀的人剁了。” 英子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小布包。 “华哥,阿部醒了半口气,说宫本带了一个戴口罩的女人进来。女人左眉尾有痣。” 张桂芝立刻看向王振华。 “钱建国那个护理?” “嗯。” 英子继续道。 “她们没有从北门走。阿部听见头顶有动静,像通风口。” 李响抬头。 “通风口通后山排水渠。” 王振华戴着透视墨镜,沿墙角走到通风口下方。 墙面里有一道细拖痕,硬壳物从水泥上磨过去留下白线。 他抬手敲了敲管壁。 通风管里滚出一个塑料壳。 李响伸手接住。 那是一枚透明磁带空壳,盖子裂了一角,里面空空荡荡。 标签纸上写着五个字。 给林浅浅听。 第606章 她想听真相 “给我听。” 林浅浅托着那只透明磁带空壳,裂开的边角抵进指腹,细小血珠沾在标签纸边上。 张桂芝手刚探出去,王振华已经挡在中间。 “别动她。” 张桂芝的手悬在半路,地下库里的灰粘在她指尖。 “浅浅,那东西现在不能听。” “那什么时候能听?” 林浅浅把空壳举高,转向张桂芝。 “我我被人骗到东京,被人拿针扎,被人拖进商场后仓,也不能问一句?” 张桂芝唇角动了半天 “妈不想害你。” “那你说。” 林浅浅眼眶发红,声音却顶住了。 “钱建国是谁?” 地下库静得只剩灯管电流声。 李响守在通风口下,刀收在腿侧。门外的松叶会成员连换脚都放轻了。 王振华从她掌心取走磁带空壳。 林浅浅扣住他的袖管。 “华哥,你别让我听话。” 王振华低头看她。 “你要听到哪一步?” “全部。” “今晚给不了全部。” 林浅浅笑了一下,唇色发白。 “你也怕我知道?” “我怕你知道以后,活不到天亮。” 张桂芝急声开口。 “王老板。” “闭嘴。” 王振华没给她半点余地。 “你瞒了二十二年,现在轮不到你替她挑答案。” 林浅浅喉间滚了一下。 “所以真有答案。” 王振华把空壳收进证物袋。 “有。有人拿你母亲的旧事做局,把你从国内引到东京。机场,商场,金库,全是一根线牵着。” “为什么挑我?” “你离你母亲近,也离我近。” “还有呢?” 王振华没有接这一句。 林浅浅往前逼了半步。 “你刚才说林正德的位置差不多到顶。你说那盘带能保我,也能要他的命。” 张桂芝脸色变了。 “浅浅,别问这个。” “妈。” 林浅浅看向她。 “你还要拦?” 张桂芝撑着保险箱站起,裙摆扫过地上的旧照片。一张照片翻过来,背面露出钢笔字。 建国,桂芝,东京,旧桥。 林浅浅弯腰拾起照片。 “这是你?” 张桂芝伸出手。 “给妈。” “他是谁?” “救过我的人。” “你刚才说,是你以前喜欢的人。” 林浅浅把照片翻到正面。 “你以前喜欢的人,为什么会给我留录音带?” 张桂芝退到铁柜旁,背后的铁皮发出轻响。 王振华把几张散落照片扣进空保险箱,避开林浅浅的视线。 “浅浅。” “你说。” “钱建国已经死了。” 林浅浅手里的照片抖了一下。 “怎么死的?” “慢性毒。下药的人来自渡边菜子那条线。” 张桂芝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她把松开的纱布攥进掌心,布条被旧血染出暗斑。 林浅浅看向她。 “你知道?” 张桂芝摇头,摇到一半停下。 “我也是刚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敢。” “你怕谁?” 张桂芝没有回答,只把视线移到王振华身上。 王振华替她说完。 “她怕你知道她在日本做的事。” 林浅浅慢慢转过脸。 “做生意?” 没人开口。 她低头看着枪箱,现金箱,翻乱的账册,呼吸乱了几拍。 “华哥,你刚才说黑道仇杀。” 王振华用脚把一只敞开的枪箱推回柜底。 “你母亲这些年在日本,管的不是普通公司。钱建国死后,她接了他的盘子。怒罗权现在归她。” 林浅浅怔了片刻。 “怒罗权是什么?” 张桂芝抢着答。 “华人互助会。” 王振华扫了她一眼。 “黑帮。” 照片从林浅浅手中滑落,落在军火箱旁。 张桂芝嗓子发紧。 “王振华!” “她要真相。” “你这样会毁了她。” “毁她的不是这句话。” 王振华指向被撬空的保险箱。 “拿走录音带的人,正等你继续演下去。” 林浅浅扶住铁柜边,肩膀起伏了几次。 “我妈是黑帮老大?” 张桂芝往前挪。 “浅浅,你听妈解释。” “别过来。” 林浅浅抬手挡在身前。 张桂芝停下,鞋边贴着那张旧桥照片。 “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只想让你在国内好好长大,别沾这些脏事。” “脏事?” 林浅浅扫过满屋铁柜,最后看向张桂芝。 “这些都是你的?” 张桂芝嘴角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 “妈欠你。” “你欠我的不止这个。” 林浅浅转回王振华。 “钱建国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桂芝指尖掐进掌心,没再拦。 王振华迟迟没有答。 林浅浅往他面前走。 “说。” “现在说,你会被拖进更深的局。” “我已经站在这儿了。” “浅浅。” “别叫我。” 她甩开王振华伸来的手。 “机场有人要杀我,商场有人偷我妈钥匙,后仓有人问我爸的东西。现在这盒子上写着给我听。你们还想让我回房睡觉,明早当没事?” 王振华看了她片刻。 “你不是摆在桌上的瓷娃娃。” 林浅浅眼泪从脸上滚下来。 “那就别这么对我。” 李响侧耳听着通风管方向。门外英子快步进来,手里夹着纸条。 “华哥,院外排查完了。宫本从后山排水渠走,车痕到第三条街断。杨小姐让人送来新消息。” 王振华偏头。 “说。” 英子展开纸条。 “森下医生没上新干线。车票是替身用的。上车的是翠园疗养院失踪护工,森田,药房夜班。她在小田原下车,换了神奈川牌照冷藏车。” 王振华问。 “方向?” “三浦半岛。” 李响接话。 “兵工厂。” 张桂芝立刻看向空保险箱。 “录音带在车上?” “未必。” 王振华转向林浅浅。 “现在明白了吗?这不是一盘家事录音。它牵着渡边菜子的兵工厂,国会晚宴,日本政客,也牵着你父亲在国内的位置。” 林浅浅脸上露出茫然。 “我父亲?” 张桂芝哑声说。 “林正德养了你二十二年。” 王振华补了一句。 “他也已经在棋盘上。” 林浅浅盯住张桂芝。 “所以你们都知道我爸会被牵连。” 张桂芝闭了闭眼。 “他是你爸。” “那你为什么说养了我二十二年?” 这句话落下,地下库里连灯管的嗡声都显得刺耳。 张桂芝唇上的颜色褪得干净。 王振华握住林浅浅的肩。 “浅浅,到这儿停。” “我不停。”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答应过不骗我。” “我没骗。” “那说。” 王振华的手没有松。 “钱建国,有可能是你亲生父亲。” 林浅浅安静了。 张桂芝捂住口鼻,漏出一声断开的喘息。 林浅浅慢慢低头,看着地上的旧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旧军装,笑得朴实,眉骨和鼻梁都带着熟悉的影子。 “有可能?” 她问。 “证据呢?” “录音带是证据之一。” “现在没了。” “所以我要拿回来。” 林浅浅抬头。 “还有别的吗?” 张桂芝从散乱照片底下摸出一个发黄纸包。纸层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旧军功章,背面刻着钱建国三个字。 “你出生那天,他托人送来的。” 林浅浅没有接。 “你收着这个,嫁给林正德,骗了我二十二年?” 张桂芝跪坐到地砖上,指腹覆在军功章边缘。 “我那时候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后来呢?你到日本见过他,为什么还不说?” “我怕你恨我,也怕你恨他。” “我现在就不恨?” 张桂芝说不出话。 王振华把林浅浅带到身前。 “恨可以。别在地下库恨。” 她抬头看他。 “你也瞒我。” “我在等能护住你的时候。” “什么时候能护住?” “三天。” “又是三天?” “国会晚宴前。” 林浅浅盯着他。 “你要去?” “要。” “带我去?” 张桂芝抬头,嗓音发破。 “不行。” 王振华没接她的话。 “今晚不带。” 林浅浅问。 “为什么?” “你现在心乱,进场只会被人牵着走。” “我不会。” “你会。” 王振华从她掌心取过军功章,又重新放回她手里。 “你真想帮我,就留在内院。陌生人不见,电话不接,外面送来的水和饭一口不碰。谁拿录音带来谈条件,你先活着,才有资格听。” 林浅浅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军功章。 “你三天内给我一个能听懂的答案?” “给。” “包括钱建国?” “包括。” “包括我妈这些年做过什么?” 张桂芝眼尾发红,却没有插话。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 “包括。” 林浅浅继续问。 “包括林正德?” 这一次,王振华停了半拍。 “包括他。” 林浅浅把军功章收进掌心。 “那我等你三天。” 张桂芝唤她。 “浅浅。” 林浅浅没有回头。 “妈,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 张桂芝跪在灯下,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王振华转身吩咐。 “英子,带林小姐去内院二楼。窗帘全部拉死。门外两班人守着。厨房换自己人,饮水也换。” 英子点头。 “是。” 林浅浅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华哥。” 王振华看过去。 “你会把录音带拿回来,对吗?” “会。” “活着拿回来。” “嗯。” 她跟着英子上楼。 脚步声远了,地下库只剩王振华,张桂芝,李响。 张桂芝扶着保险箱边站起,脸上的妆被泪冲花,她也没管。 “你不该说。” “她已经摸到门边了。再瞒,她会自己找路出去。” “她会恨我。” “那是你的债。” 王振华把空磁带壳装进证物袋。 “现在算渡边菜子的债。” 李响问。 “宫本?” “宫本跑不了多远。偷带子的主手是那个护理,左眉尾有痣。” 张桂芝立刻说。 “她叫小野千枝。以前在翠园做药物分装。钱建国每天吃什么,都是她经手。” 王振华转过脸。 “现在想起来了?” 张桂芝喉间发紧。 “我那时一直查医生,没查护工。” “所以渡边菜子能杀他一次,还能从你金库里拿走他的遗言。” 张桂芝没有辩解。 李响按住刀柄。 “老板,三浦那边提前动?” “不等晚宴。” 王振华拿起那根带消毒水味的棉签。 “录音带如果进兵工厂,渡边菜子会复制。复制完,她能捅国内,捅日本,还能捅深渊。” 张桂芝咬着牙。 “她想用浅浅做什么?” “逼我进她的场。” 王振华往楼梯口走。 “她知道我会救浅浅,会拿录音带,会保国内那条线。每条路口都给我立牌子,就等我选。” 李响跟在后面。 “那选哪条?” “砸牌子。” 刚上茶室,院门外传来摩托急刹声。 一名松叶会小弟冒雨跑进来,怀里护着油纸包。 “华哥,杨小姐从横须贺旧监听房调来的拷贝,刚洗出来的开盘带。” 英子从二楼下来,脸色发紧。 “她说这不是刚收到的信号。昨夜有人在废弃军频里反复播放,监听员当杂音压了箱,刚才才翻出来。” 王振华拆开油纸包。 里面躺着半盘黑色磁带,边缘被火烤得卷起。 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沙沙杂音爬满茶室。 几秒后,一句日语挤了出来。 “录音带已送往国会议事堂。” 第607章 晚宴名单 录音机里的沙声还在滚。 “录音带已送往国会议事堂。” 王振华抬手按停播放键,烧卷的磁带在机芯里卡了一下,发出干巴巴的短响。 张桂芝盯着那半盘带子,脸上被地下库的白灯照得没了血色。 “她把老钱的东西送进国会?” 李响把刀柄往腰侧推了半寸。 “老板,抢在晚宴前动手?” 王振华把磁带取出来,塞回油纸包。 “她敢送进去,就说明国会议事堂里有人替她收。” 英子站在茶室门口,雨水从发梢落到领口。 “华哥,三浦半岛那边的人已经在路上。要不要先查国会内部?” “查。” 王振华转身走向正厅。 “找柳川洋子。” 英子迟疑半秒。 “洋子议员今晚在党内闭门茶会,她身边有记者,电话可能不方便。” “让她十分钟内回到议员会馆。” “她要是不回?”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 “告诉她,渡边菜子手里的刀,已经搭到她脖子上。” 英子转身去办。 张桂芝跟了两步,又看向二楼。 “浅浅那边……” “她现在比你安全。” 王振华把油纸包递给李响。 “收好,别让第二个人碰。” 张桂芝咬住唇边。 “王老板,录音带真进了国会,靠黑道的人进不去。” “所以找白道。” “柳川洋子未必肯听你到这个份上。” “她会。” 正厅电话响起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九点半。 英子接起电话,听了两句,把听筒递过来。 “华哥,她到了。” 王振华接过。 “柳川洋子。” 电话那头先是一声冷笑。 “王振华,你让我的姐姐用黑帮口气命令一个国会议员?” “你还有三分钟摆架子。” “我今晚有党内茶会,媒体盯着我,秘书盯着我,派阀里的老东西也盯着我。你一句话,我就从会场出来,明天报纸会怎么写?” “写柳川议员身体不适。” “你替我编理由?” “我替你保命。”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 “又是你的江湖把戏?” 王振华看向茶几上的翠园徽章。 “太田诚一郎收过翠园疗养院基金会两笔政治献金,金额三千四百万日元。井上诚司太太名下的画廊,去年收过渡边菜子一幅假画,账面估值一亿两千万。” 电话那边没了翻纸声。 王振华继续开口。 “这两个人,是你在宏池会里最常借力的靠山。” “你查我?” “我查渡边菜子。” “把话说清楚。” “她的钱进过你靠山的口袋。她要倒,你的派阀会先把你推出去挡血。” 柳川洋子那边传来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 “证据呢?” “在我手里。” “你凭什么让我信?” 王振华把听筒换到左手。 “因为太田今晚没来茶会。” 短促的沉默后,柳川洋子开口。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已经递了辞呈。” “井上呢?” “明早调去北海道开发厅,坐冷板凳。” “北海道那位众议员?” “他今晚不会见任何人。” 柳川洋子的呼吸乱了一拍,又很快压回去。 “你把三个人都清掉了?” “我替你清了三颗会反咬你的钉子。” “王振华,你别把自己说成恩人。” “我没兴趣当恩人。” 王振华望向二楼,林浅浅所在的房门紧闭,门外两名女保镖站在灯下。 “我要国会晚宴完整名单,出席人员,安保轮值,车辆通道,展品报关记录,后厨采购单,临时通行证编号。” 柳川洋子冷笑一声。 “你要我把国会议事堂剥给你看?” “十点前。” “办不到。” “你办得到。你是宏池会新推出来的女招牌,负责文化交流小组。三天后的晚宴,你在筹备名单里。”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扣响,随后又被按灭。 “你连这个都知道。” “别浪费时间。” “王振华,国会晚宴牵涉首相官邸,警视厅,外务省,宫内厅礼宾课。资料一旦从我手里流出去,我这身皮就穿到头了。” “你不交,三天后没皮可穿。” “你威胁我?” “渡边菜子才在威胁你。” 柳川洋子没有接话。 王振华听见旁边有人敲门,隔着电话传来秘书的日语。 “议员,楼下有人送文件。” 柳川洋子回了一句,声音离听筒远了些。 纸袋拆开的声音贴着线路传来。 几秒后,她的语气变了。 “王振华。” “说。” “有人给我送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什么?” “柳川家的旧宅。六年前的旧宅。” 英子站在旁边,脸色跟着一沉。 王振华看她一眼,英子立刻转身出去,去查送件的人。 电话里,柳川洋子把纸张放在桌面。 “背面写着一句话。” “念。” “继续替王振华做事,柳川家六年前的血缘丑闻,会在晚宴前送到每一家报社。” 张桂芝站在旁边,听到血缘丑闻四个字,眼神往二楼飘了一下。 王振华握着听筒。 “你怕?” “我该怕。” 柳川洋子的声音没了刚才的刺。 “日本政坛吃人,王振华。女人上桌,已经有人嫌我筷子拿得太稳。血缘丑闻一出,我姐姐的松叶会,我的选票,我父亲留下的姓氏,都会变成别人嘴里的脏东西。” “那就把桌子掀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可以拿枪解决麻烦?” “枪解决不了报纸,账本可以。” “你手里有什么?” “渡边菜子给你靠山送钱的账。” “那只能咬太田和井上。” “还有她在翠园疗养院用病患救助基金洗生物制剂经费的旧路径。” 电话那头没声。 王振华接着说。 “她能拿柳川家的旧事杀你,你就拿她的钱路杀回去。” “我把资料给你,你会把我推到台前?” “你想站在台下当棋子,还是站到灯下做执棋的人?” 这句话落下,正厅里连雨声都变细了。 柳川洋子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王振华,你真会挑人最疼的地方下手。” “现在把名单给我。” “我需要半小时。” “二十分钟。” “议员会馆档案室有夜间值守。” “换人。” “你说换就换?” “你姐姐会让松叶会的人给值守家里送一份急病通知。” 柳川洋子吸了口气,又把气从牙缝里吐出去。 “你连这种脏活都安排好了。” “你只要开门。” “我要保证。” “什么保证?” “六年前那件事,不从你嘴里漏出去。” 王振华看向英子。 英子刚从廊下回来,手里捏着一个湿透的信封,摇了摇头,送信的人跑了。 “我不卖自己人的命。” 柳川洋子那边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停住。 “自己人?” “你替我办完今晚的事,就是。” “我姐姐也是这么被你拉下水的?” “她比你聪明,知道什么时候上船。” “王振华。” “嗯。” “如果我把晚宴名单给你,我要进下一步局。” “你会进。” “我要知道三浦半岛兵工厂的进攻时间。” “你没资格指挥。” “我不是指挥。我需要在国会那边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政治噪音,让警视厅的眼睛转开。没有我,你的人一出东京湾,就会被海上保安厅堵住。” 王振华停了半秒。 张桂芝看向他。 李响的手已经搭到刀上。 王振华开口。 “说你的价。” “晚宴上,文化基金捐赠展示由我主持。我能临时更换展品运输公司,也能调动地下停车场的警备分区。” “条件。” “渡边菜子倒下后,三名高层暗桩的名单交给我。” “你吃不下。” “我可以拿去换派阀支持。” “会撑死。” “那也是我的死法。” 王振华把茶几上的半枚翠园徽章推到灯下。 “名单可以给你一半。” “哪一半?” “能让你活着升上去的一半。” “另一半呢?” “留在我手里,防你变成第二个渡边菜子。” 电话那头传来短促的纸张撕裂声。 “成交。” “十点前,传真到新宿别院。别走议员会馆公共机。” “我有私人传真线。” “别用秘书。” “我亲自发。” “还有,送照片的人如果再联系你,别回绝。” “你要顺藤摸瓜?” “我要看她还藏了几只手。” 柳川洋子停了一下。 “照片上还有一个细节。” “说。” “旧宅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半张脸在伞后面。我以前没注意,现在看,左眉尾有痣。” 张桂芝猛地抓住椅背,椅脚在地板上拖出一声短响。 王振华侧头。 “小野千枝。” 柳川洋子问。 “谁?” “钱建国的私人护理。” “她跟柳川家的旧事也有关?” “渡边菜子把一把刀用了六年,今晚才把刀柄露出来。” 电话挂断后,正厅里的座机还带着余热。 英子拿着湿信封递上来。 “华哥,送到洋子那边的信封,用的是同一种纸。我们这边院门外也收到一个。” 张桂芝盯着信封。 “写了什么?” 英子把里面的照片抽出半截。 照片上是林浅浅在二楼窗边的侧影,窗帘只开了一条缝。 张桂芝冲向楼梯。 王振华一把扣住她后领,将人拉回。 “窗帘谁拉的?” 英子脸色发沉。 “我亲自拉的。门外两班人,厨房也换了人。” “那照片从哪拍的?” 李响已经拔刀往院里走。 王振华戴上透视墨镜,视线扫过二楼木墙,窗格,廊柱,最后落到对面茶室屋脊下的一块黑影。 “屋檐里。” 英子抬手招人。 “上梯子。” “不用。” 王振华抬枪,对着茶室屋脊连开两枪。 瓦片碎落,一个黑色小盒从屋檐里滚下来,被李响一脚踩住。 英子弯腰捡起。 “照相机?” “定时针孔机,胶卷还在。” 王振华看向张桂芝。 “别乱跑。她要的就是你上楼,把浅浅吓出来。” 张桂芝扶着楼梯扶手,嘴唇咬出了血。 “她盯着浅浅。” “从机场开始就盯着。” 传真机在侧厅响起。 纸张一页页吐出来,带着油墨味。 英子跑过去取纸,刚看两行,脸色就变了。 “华哥,晚宴名单到了。” 王振华接过。 第一张是出席名单,外务省,文部省,警视厅,几名众议员,三家财团代表,文化基金会理事。 第二张是安保分区图。 第三张是展品运输线路,地下停车场东侧卸货口,礼宾电梯,内厅侧门。 王振华手指点在内厅旁边的标注。 “文化基金捐赠展示。” 英子凑近看。 “展品是古董漆盒,瓷瓶,浮世绘屏风。运输箱可以藏东西。” “藏小型弹头也够。” 李响看向图纸。 “地下停车场和展厅只隔一部礼宾电梯。” 张桂芝盯着另一栏。 “生物制剂封装体也能从这里进。” 王振华翻到安保轮值。 “警视厅外圈,国会卫视内圈,展品区由私人安保负责。” 英子念出公司名。 “品川港务株式会社下属礼宾安保部。” 张桂芝手掌拍到桌上。 “又是品川港务。” “从d三仓库到商场维修工,再到国会展品通道,渡边菜子一直用同一张壳。” 王振华抽出红笔,在图上画了三个圈。 “英子,查运输车。” “是。” “李响,带人去品川港务礼宾安保部,别惊动警察,先拿值班册。” “明白。” “张桂芝。” 她抬头。 “你去二楼陪浅浅。” 张桂芝愣了下。 “我?” “她现在不想听你解释,但她需要看见你还在。” 张桂芝的手放在楼梯扶手上,半晌才点头。 传真机又响了一次。 英子从侧厅回来,手里只有一页纸。 “洋子又发了一份。” 王振华接过来。 纸面顶部盖着国会议员会馆内部资料章,下面一行字被黑色铅字打得发沉。 英子念到一半,声音卡住。 “国会晚宴临时新增嘉宾……” 王振华把纸翻正,最后一行姓名像刀尖抵在灯下。 “渡边菜子。” 第608章 灰鸽上岸 “渡边菜子。” 英子念出最后一行,传真纸垂到桌沿。 张桂芝从楼梯口下来,鞋尖停在灯影外。 “她还敢进国会晚宴?” 王振华把名单摊回茶几,红笔在那四个字旁边划了一圈。 “她不进,我们还得挖她。她自己递名片,省事。” 李响翻着安保分区图,刀鞘搁在膝边。 “晚宴前三天露面,路给得太顺。” 王振华拿起第三页传真。 “顺路边上,才有人等着捅刀。” 英子把洋子标的备注抽出来。 “翠园疗养院名誉理事,挂在文化基金会下面。她走的是慈善席。” 张桂芝盯着文化基金会几个字,手背的纱布旧血透出暗红。 “拿病患基金洗钱,还要穿这身皮进国会?” “她要当着政客的面,把脏钱洗成香火钱。” 王振华把几张传真叠齐,压进牛皮纸袋。 “录音带呢?”张桂芝问。 “进了国会,里面有人接。没进,她就是拿国会当牌桌,逼我们下注。” 李响抬眼。 “灰鸽还没动静?” 英子接话。 “相模湾还封着。越源的人回报,海面没见人。” “他不会走海。” 王振华把红笔丢到地图上。 “海上是渡边菜子的口袋。东京下面那些排水渠,才是灰鸽能爬的路。” 张桂芝听见排水渠,拆开短枪弹匣,又一颗一颗推回去。 “他还敢回东京?” “没路的人,才往人堆里钻。” 正厅座机响了两下。 铃声断了。 英子走到号码记录板前,指尖停住。 “公用电话。品川区旧市场南口。” 王振华伸手。 “回拨。” “回不了。” 座机又响。 只响一声。 李响把地图往旁边挪,空出桌面。 第三次铃声刚起,王振华已经拿起听筒。 “说。” 线路里先传来退币声,接着是水珠打在塑料棚上的响动。 “王振华。” 张桂芝听出那嗓子,手里的短枪弹匣卡了一下。 “灰鸽。” 电话那头笑了两声,咳嗽把尾音撕碎。 “澪夫人也在?这通电话值了。” 王振华看着墙上的钟。 “命挺硬。” “你封海,深渊封码头,我要今晚就死,东京这台戏少半边。” “谈交易。” 英子给旁边人递了个眼色,隔壁分机接上线,纸笔也推到桌边。 灰鸽喘得粗,像胸腔里灌着水。 “我手里有微型存储卡。渡边菜子从翠园基金往外走钱,三笔回流。一笔香港,一笔澳门,还有一笔绕回内地壳公司。” 王振华没碰笔。 “公司名。” “王先生,我不是松田。名字出口,我就只剩尸体。” “你现在离尸体也就半步。” “所以我买命。” 王振华把安保图转了个方向。 “开价。” “护照,现金,去菲律宾的线。十二小时内安排好。” 英子冷笑。 “他还想走。” 灰鸽听见了。 “柳川小姐,我走,定时发送取消。我失联超过十二小时,那三笔钱会摆到美国国会,英文报纸,还有北京那张桌子上。” 王振华问:“原件在你身上?” “你觉得我会答?” “你不答,我按没有处理。” 线路那边静了几秒。破塑料棚被风掀动,哗啦一串响。 “原件在我身上,备份也在。杀我,备份走。放我,原件给你,备份销掉。” “死人销不了备份。” “那你赌。” 王振华朝李响点了下地图。 李响摊开品川旧市场周边图,指腹从南口电话亭划到废防波堤。 “你在哪?”王振华问。 灰鸽没答。 “旧市场南口那部电话亭,离废防波堤九百米。你从排水渠爬上来,鞋底带泥,不敢进旅馆,不敢拦出租,只能贴市场后巷走。” 电话那头吸气乱了节拍,随即骂了句英文。 “你怎么知道?” “电话选得太近。” “王振华,你真招人恨。” “防波堤,半小时。” “你亲自来。” “我会到。” “别带女人。” 张桂芝把弹匣推回枪身,金属声在桌边一响。 “你怕女人?” 灰鸽喘了两口。 “我怕渡边菜子的女人。左眉尾有痣那个,澪夫人,你该认得。” 张桂芝的手停在枪套旁。 “小野千枝在你身边?” “她在找我。” 王振华问:“看见她了?” “看见她的人。黑雨衣,短枪,收尾比警视厅干净。” “收了谁?” “一个给我递水的流浪汉,一个电话亭管理员。” 英子已经拿起外套。 “华哥,我带人过去。” 王振华盖住听筒口。 “你去旧市场。别碰防波堤。尸体,弹孔,登记本,先拿到手,警察不能先摸。” 英子转身点人。 “李响?” “跟我。” 电话里灰鸽急了。 “别玩花招。你带一队人围我,我把卡毁了。” 王振华重新贴近听筒。 “你毁不了。” 那边的呼吸断了一拍。 “你右肩中枪,伤口泡过污水。现在能打电话,说明左手还能用。右手别说掰卡,枪栓都拉不顺。” 电话里只剩喘息。 “你派人在附近?” “猜的。” “猜太准,会短命。” “半小时后见。” “第三根废灯杆。你一个人走过来。” “可以。” “李响不能进灯杆线。” 李响抬头,刀背碰到桌腿。 王振华看了他一眼。 “他不进。” 灰鸽咳了几声,喉咙里像塞着湿沙。 “王振华,你想黑吃黑,我懂。可这次你把我逼急,国内那条线先烂。” “拿林正德吓我?” “我吓的是你怀里那个女孩。” 张桂芝一步到电话边,枪口还没抬,王振华的手已经按住她腕骨。 “你敢碰浅浅,我让你后悔生出来。” 灰鸽笑得断续。 “澪夫人,母亲当久了,戏也真了。钱建国那盘带子,我听过一段。你女儿要是知道当年你怎么求林正德……” 茶杯砸在电话旁,冷茶漫过桌面,浸到渡边菜子那行名字。 王振华把杯子从张桂芝手边挪开。 “灰鸽。” 电话那头收了笑。 “再提她,你爬不到防波堤。” “好,交易归交易。” “等着。” 王振华挂断电话。 英子已经换完人手。 “旧市场两辆车,后巷四个人。码头货仓让阿南带队,衣服全换港务工装。” “别亮松叶会的牌。” “明白。” 张桂芝把短枪塞进腰后。 “我去。” “不用。” “他提小野千枝。她知道老钱每天吃过什么,也可能知道录音带在哪里。” “你上车,他就多一口价。” 张桂芝转头望向楼梯上方,二楼门缝有暖黄灯线。 “浅浅在这里,我坐得住?” “坐不住也坐。” 王振华检查黑星弹匣,推回枪膛。 “你上楼稳住她。她今晚只要踏出内院,渡边菜子就赢半局。” 张桂芝站了几息,把枪从腰后取下,放进茶几抽屉,转身上楼。 二楼门开了一条缝。 林浅浅站在门内,旧军功章被她藏在掌心。 “华哥,你要出去?” 王振华把枪别进后腰。 “去拿一张牌。” “录音带?” “先拿别的。” 林浅浅看了眼他身后的李响。 “危险吗?” “你锁好门,就不危险。” “你又哄我。” “这次没有。” 她把军功章放进衣领里。 “你答应三天给我答案。” “记着。” “活着回来。” 王振华走到楼梯下,抬头看她。 “门锁好。” 张桂芝停在女儿身边,袖口碰到门框,又慢慢收回。 林浅浅低头,看见茶几上被冷茶泡开的传真。 “渡边菜子也在晚宴名单上?” 王振华没瞒。 “嗯。” “她会来找我吗?” “她进不了这道门。” “以前你们也说金库安全。” 张桂芝的肩往下沉了半寸。 王振华拿起牛皮纸袋。 “所以这次,我先清门外的人。” 出门时,雨已经停了。院瓦还在滴水,水珠落进石缝,响得发空。 李响拉开车门,刀放后座,枪进腰间。 “老板,灰鸽可信吗?” “不信。” “那还去?” “他手里的卡值钱。” “渡边菜子的人也会去。” “正好。” 李响坐进驾驶位。 “让他们先咬?” “灰鸽怕我,也怕她。两边都怕的人,最容易露底。” 车驶出别院北门。英子的车没跟上,在巷口分成两路散开。 王振华拿起车载电话。 “越源。” 杂音过后,越源三郎的声音传来。 “王先生,这么晚,又要我替你擦什么?” “品川旧市场,废弃防波堤。半小时内,不许警视厅巡逻车靠近。” “理由?” “美方间谍可能上岸。” 越源那边停了两秒。 “灰鸽?” “耳朵没坏。” “他要落在我手里,防卫省也有账问他。” “他落不到你手里。” “王先生,你每次让我封路,总得给点肉。” “国会晚宴安保里,深渊安插的私人安保编号。” 越源的气息重了。 “你拿到了?” “封路。名单明早给你一半。” “另一半?” “看你今晚办事干不干净。” 越源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李响把车速提上去。 “他会照办?” “国会晚宴要是出事,他第一个背锅。他比谁都怕。” 品川旧市场的灯牌坏了半边,雨水从棚顶滴进水沟。 英子的第一批人已经换成灰色工衣,蹲在鱼摊后面搬泡沫箱。 车刚停,一名手下跑过来。 “华哥,电话亭管理员找到了。” “活的?” “死了。后颈一枪,贴身打的。流浪汉在垃圾棚后面,胸口两枪。” 英子从暗处出来,手里托着塑料袋。 “没弹壳。墙里有弹头,九毫米,装过消音器。” 王振华望向市场尽头。 “防波堤?” “灯坏,海风大,第三根灯杆后面看不清。” 李响问:“灰鸽露面没有?” “没有。” 王振华关掉大哥大,塞进外套内袋,又接过英子递来的旧对讲机。 “港务工频段?” “对。附近有人带扫频器,大哥大容易被咬住。” 王振华把对讲机挂上。 “盯黑雨衣。左眉尾有痣的女人,别开枪。” 英子问:“活抓?” “她知道钱建国每天吃过什么。” 李响接上。 “也可能知道录音带。” 王振华点头。 “她得活着开口。” 市场另一头传来两声短哨。 英子抬手。 “发现黑雨衣,三个人,往电话亭走。” 王振华看向李响。 “你绕鱼市后巷,卡他们回头路。” 李响抽刀。 “灰鸽呢?” “他在等谁先死。” “明白。” 李响贴着棚架阴影离开。 王振华沿旧市场外墙往海堤走。海风卷着鱼腥味,防波堤第三根灯杆断了半截,灯罩歪在铁架上。 对讲机里传来英子的声音。 “华哥,黑雨衣进电话亭了。” “几人?” “三个。” “女人?” “两个男的,一个矮个,戴帽。” 王振华停在第二根灯杆旁。 “别动,等他们打电话。” “他们没打电话,在翻管理员身上的登记本。” “找灰鸽拨过的号码。” 英子那边传来桌椅翻倒声。 “他们杀错人后,还在补线。” 王振华继续往前。 防波堤尽头,排水口旁边有血水拖出的泥痕,一直延到废灯杆后。 他抬枪指过去。 “出来。” 灯杆后没有回应。 对讲机里,英子话音绷紧。 “华哥,黑雨衣出来了,往防波堤过去。” “放。” “放他们过去?” “让他们来。” 海堤下方,那块翘起的铁皮被人从里边顶开半指宽。 一只带血的左手探出来,手背泡得发白,指缝夹着一枚硬币。 公用电话亭那边,铃声响起。 王振华没有回头。 英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电话亭电话响了,黑雨衣接了。” 下一秒,王振华腰侧的大哥大也响了。 他接起。 灰鸽的声音挤进来,气息乱得厉害。 “别来防波堤。” 铁皮后面,有金属轻轻碰了一下。 灰鸽咬着字往外吐。 “她的人已经在我身后。” 王振华的枪口往下移了半寸。 铁皮缝里,又伸出一只女人的手。 第609章 别院停电 “她的人已经在我身后。” 灰鸽话音刚落,铁皮后面又磕了一下。 王振华把大哥大贴回耳边,枪口没有挪。 “你爬出来。” “我爬出来,她就看见我了。” “你不爬,我先看见你。” 电话里传来一声骂,夹着牙关碰撞的声响。 “第三根灯杆下面有排污井,井盖被她的人动过。你踩过去,半条腿就没了。” 王振华看向脚边。 雨水沿着防波堤缝隙往下淌,第三根灯杆旁的水洼比别处深半寸,边缘浮着两片铁锈。 对讲机里传来英子的声音。 “华哥,黑雨衣离你还有三十步。” “让他们过灯杆。” “再过就进你身后了。” “照做。” 灰鸽听见对讲机里的杂音,呼吸卡了两拍。 “你真让他们来?” “你想我救你,先把卡给我。” “我说了,换命。” “你现在没有命可以卖。” 黑雨衣走进海堤灯影里,两个男人在前,矮个戴帽的女人落后半步。帽檐压着半张脸,雨水从边缘滴到下巴。 王振华抬枪,对准前面男人的膝盖。 “停。” 三人脚步一齐刹住。 前面的男人举起手,日语说得生硬。 “我们找人。” “找谁?” “市场管理员。” “他在你们身后。” 女人抬起脸。 左眉尾那颗痣贴在潮湿灯光里。 张桂芝说过的名字,从王振华脑子里掠过去。 小野千枝。 她看着王振华,嘴角没有动,手却往雨衣内侧挪。 王振华扣下扳机。 第一枪打在她脚前水泥上,碎石溅到她小腿。 “再摸,手留下。” 小野千枝把手抽出来,掌心空着。 “王先生,我只是带一句话。” “带话的人不杀电话亭管理员。” “那是灰鸽杀的。” 铁皮后面传来灰鸽嘶哑的笑。 “小野,别把你那套喂药的嘴脸拿来骗他。电话亭那老头后颈一枪,你们翠园的消音枪,弹道我看得比你清楚。” 小野千枝侧头,目光落到排水口。 “他还活着?” 王振华说:“你失望?” “一个叛徒,死早死晚都一样。” “录音带呢?” 小野千枝把雨衣扣子系回去。 “国会。” “哪间房?” “王先生,你要问路,得拿东西换。” “拿你的命换。” 她眼皮跳了一下,随即看向灯杆。 “你脚边那口井,里面两枚压发雷。灰鸽知道,我也知道。你再往前走,王先生,东京明天就少一个大人物。” 王振华没有看井盖。 “英子。” 对讲机里立刻有回应。 “在。” “市场那边开车。” “撞哪儿?” “电话亭。” 小野千枝脸色变了。 “你敢?” “你们三个人,谁跑,谁先死。” 旧市场尽头,发动机轰响顶破雨后潮气。一辆丰田从鱼摊棚架下冲出,车头直接撞向电话亭旁的垃圾棚。 黑雨衣两个男人本能回头。 李响从后巷阴影里切出来,刀背砸在左边男人腕骨上,手枪落地。另一个男人刚把枪拔出半截,李响刀尖已经抵进他肩窝。 小野千枝退了半步。 王振华的枪口跟着她走。 “别动。” 她看了看李响,又看向王振华。 “你的人不在灯杆线内。” “他也没进。” 灰鸽在铁皮后面咳得更重。 “王振华,别跟她耗。她身上没有带子,她是来拖你的。” 小野千枝转向排水口。 “你把卡给他,我现在就让人烧了那盘带。” “你能烧早烧了。”灰鸽咬着字,“渡边菜子要拿它进晚宴,换国会里那几张椅子。你一个喂药的,还真以为自己能碰主牌?” 小野千枝的右手又动。 王振华第二枪打穿她雨衣袖口,布料连着皮肉被带开。她闷哼一声,手里的小型手枪掉到水里。 “带走。” 英子的人从两侧压上来。 小野千枝被按住肩膀时,忽然笑了一下。 “王先生,你来品川,别院谁守?” 王振华眼皮一抬。 她盯着他,嘴唇贴着雨水。 “林小姐今晚看见的,还不够多。” 灰鸽在电话里骂出一句英文。 “她还有后手!” 同一刻,旧市场外的街灯一排排熄下去。 不是整座城停电。 只有品川旧市场往北的几条窄街黑了,像有人把电闸一段一段推下。 王振华转身看向东京方向。 远处新宿那边的夜色里,也有一块黑斑沉下去。 英子跑到他身边,手里抓着从小野千枝身上搜出的钥匙串。 “华哥,市场外有人拦车。说新宿别院那片也断了电,附近巡夜的警车全被调到南町仓库火警。” 王振华把大哥大扔给她。 “别打电话。” 英子立刻收住动作。 “那边线路可能被挂了耳朵?” “她刚才故意问别院谁守。” 灰鸽从铁皮后面挤出半个身子,肩上血污混着黑水。他左手攥着一只烟盒大小的金属盒,脸色被海风刮得发青。 “王振华,我说交易。你的人救我出去,我告诉你别院第二道口在哪。” 李响刀尖一翻,抵住灰鸽脖子。 “现在说。” 灰鸽看着王振华。 “你杀我,备份走。你不信可以赌。” 王振华走过去,一脚踩住他左腕。 灰鸽疼得牙齿碰出声,却没松手。 “别院第二道口。” “茶室后墙,排水沟下面,老式煤气检修孔。翠园的人查过旧图纸。” 王振华俯身,从他掌心取下金属盒。 灰鸽咧嘴。 “密码我知道。你现在拿走,打不开。” “李响。” “在。” “带他走。找车,去横滨,不去别院。” 李响看向他。 “老板,我跟你回去。” “灰鸽活着,卡才开得开。你押他。” “别院那边……” “我回。” 灰鸽喘着笑。 “王振华,你真敢分兵?” 王振华把枪口顶到他嘴边。 “你路上少一口气,李响剁你一根手指。少两口,剁两根。到横滨前死了,他把你剁够十份喂鱼。” 李响把灰鸽从排水口拖出来,动作没有半分客气。 英子看着小野千枝。 “她呢?” “捆起来,塞后车。她要是开口念人名,拿布堵。别让她死。” 小野千枝抬起脸。 “王先生,回得太晚,林小姐会自己开门。” 王振华一把扣住她下颌。 “你最好祈祷她没开。” 他松手,转身上车。 车门合上,发动机声冲进黑路。 同一片黑暗里,新宿别院的走廊灯灭得干干净净。 林浅浅站在二楼门口,手里那枚军功章被体温捂热。 门外两名女保镖一个守楼梯,一个贴着窗边。 “怎么停电了?” 张桂芝从楼下上来,手里端着一盏煤油灯。 灯罩擦得干净,火苗却被风口吹得往一边偏。 “附近线路老,秋天又潮。” 林浅浅看着她。 “妈妈,你手里拿的不是厨房灯。” 张桂芝脚步停在台阶上。 煤油灯下,她脸上的妆痕被暖光压住,袖口却露出刚换的纱布。 “以前停过电,家里备着。” “华哥刚走,就停电?” “巧了。” “你骗我时,会先看楼梯。” 张桂芝握住灯柄的手换了个角度。 “浅浅,先回房。” “你又让我回房。” “这次是防盗演练。” 林浅浅盯着她。 “日本人晚上还演练?” 楼下传来门轴轻响。 两名女佣从厨房侧门出来,手里各抱着一只木箱。箱盖打开,里面不是蜡烛和毛巾,是短枪,弹匣,手电。 林浅浅看见后,唇瓣动了动。 张桂芝转身,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让你们拿到明处?” 年长女佣低头。 “夫人,后院守卫不见了。发电机房门锁被撬,油管被割。阿南带人去南町仓库后,外院只剩四个人。” 林浅浅扶住门框。 “枪?” 张桂芝回头。 “浅浅。” “这也是防盗演练?” 女佣把一把小手枪递给张桂芝。 张桂芝没有接,先把煤油灯放到地上。 林浅浅看着她。 “你会用?” 张桂芝沉默片刻,从茶室梁上抽下一只黑布包。布包落在榻榻米上,发出金属碰撞声。 她拆开布,取出一把保养过的勃朗宁,推弹匣,上膛,退半格检查。 整个动作顺到林浅浅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妈。” 张桂芝把枪藏到袖下。 “别看。” “你刚才拿枪的样子,比华哥还熟。” 楼下女佣急声道:“夫人,后墙有动静。” 张桂芝提起煤油灯,灯光照到她鞋边。 “二楼锁门,浅浅在我身后。” 林浅浅没有退。 “你要去哪?” “看看。” “我也去。” “不行。” “我已经看见枪了。” 张桂芝转身,第一次把母亲的温柔全压进硬邦邦的命令里。 “林浅浅,回房。” 林浅浅眼圈红了,却没有哭。 “你们每次让我回房,外面就多死几个人。” 张桂芝脸皮抽了一下。 楼下传来木板被撬开的声音。 女保镖拔枪,枪口朝向茶室后墙。 “夫人,煤气检修孔!” 张桂芝把林浅浅往门内一推。 “锁上。” 林浅浅抓住她袖口。 “你会回来吗?” 张桂芝看着女儿手里的军功章,喉间挤出两个字。 “会。” “你以前也这么答应过钱建国吗?” 这句话让张桂芝的手松了半拍。 后墙的木格被人从外面顶开,一个黑影刚探进半个肩膀,女保镖开枪。枪声在内院里撞了一圈,林浅浅捂住耳朵,仍旧站在门口。 张桂芝扑过去,手里的勃朗宁连点两枪。 黑影跌回墙外。 楼下女佣喊:“还有人!” 张桂芝把空弹壳踢到榻榻米下。 “关灯。” “已经没灯了。” “那就灭油灯。” 煤油灯被罩住,内院陷进黑里。 林浅浅贴着门框,呼吸乱成一团。 “妈妈,你到底是谁?” 张桂芝在黑暗里换弹匣,金属卡口咔地一声归位。 “我是你妈。” “可我不认识你。” 外面院门忽然响起叮咚一声。 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别院那台旧监控屏在玄关柜上亮了一秒,雪花点跳过后,画面里站着失踪护工小野千枝。 她怀里抱着那卷贴着给林浅浅听的录音带。 第610章 门口的录音带 “真正的是什么意思?” 林浅浅站在楼梯半腰,军功章贴在掌心里,边角硌进肉里。 张桂芝没有回头。 她手里的勃朗宁已经抬到胸口,枪口对着玄关那块雪花屏。 屏幕只亮了一下。 画面里,左眉尾带痣的女人抱着磁带盒站在雨里。下一秒,满屏白点乱跳。 门铃又响。 叮咚。 停电后的别院里,这声响拖得人后背发紧。 “妈,她抱着的是什么?” 张桂芝把煤油灯往女佣怀里一塞。 “回房。” “那就是给我听的录音带,对吗?” 女佣提着手电,光柱扫到玄关的门。 门缝下方渗进一丝雨水,水面上浮着细油花。 张桂芝看见那点油,指腹在枪柄上换了个位置。 女保镖贴墙挪向玄关,枪口斜指门板。 张桂芝抬手拦住她。 “别开。” 林浅浅又下了两级台阶。 “为什么不能开?她拿着答案。” 张桂芝盯着门槛。 “答案不会半夜自己走到门口。能走到这里的,多半带着刀。” 门外传来女人声音,隔着纸门,音色发干。 “夫人,我只送东西。” 张桂芝开口:“放门口。人退到院门外。” “渡边女士吩咐,必须让林小姐亲手接。” 林浅浅的脚停在楼梯中段。 张桂芝枪口往上移了半寸。 “再叫她名字,我打穿门板。” 门外安静了片刻。 女人又开口:“夫人还和以前一样。钱先生病床边,你也是这样拦着人。” 张桂芝的手背绷出筋线。 林浅浅扶着栏杆,旧木刺扎进指腹。 “她认识钱建国。” “浅浅,上楼。” “她说病床边。”林浅浅看着母亲,“你刚才说,你不知道他怎么死的。” 张桂芝侧过脸,煤油灯的光在她眼下晃了一道。 “我那时不知道。” 门外响起磁带机按键声。 咔。 张桂芝一步逼到玄关侧边。 “别放。” 门外的人笑了声。 “林小姐,钱先生留给你的话,被你母亲藏了二十二年。今天她还要拦。” 林浅浅问:“你是谁?” “我照顾过钱先生最后那些日子。每天的药,每杯水,每次高烧,都是我经手。” 张桂芝吐出两个字。 “下毒。” 门外女人的笑声贴着门钻进来。 “夫人,有证据吗?” “人活着,证据就有。” “等王振华回来找?”她停了一下,“他现在还在品川。旧桥下面翻了一辆油罐车,两处路障,他赶回来要二十分钟。” 女保镖看向张桂芝。 张桂芝没有接话。 她知道门外的人在算路,也在算林浅浅的心。 林浅浅往下又走一步。 “妈,华哥真的在品川?” “他再回来。” “她怎么知道?” 张桂芝答不上来。 门缝外,那女人把磁带机贴近了些。 “林小姐,你只要把门打开一条缝,我把带子放进来,不碰你。” 张桂芝冷笑:“你裤脚里绑的什么?” 门外停了两秒。 “夫人看不见,别乱猜。” 张桂芝蹲下,枪口仍旧对着门侧,另一只手蘸了门槛上的水,在鼻前一过。 “燃油。” 女佣手里的煤油灯晃了一下。 张桂芝低声下令:“离玄关两米。枪口别碰门。浅浅,上楼。” “我不上。” “林浅浅。” 这一声压得硬。 林浅浅眼圈发红,却站住没退。 “你们都知道那盘带子会说什么,就我不知道。” 门外磁带转动,沙沙声挤进屋里。 张桂芝抬枪打向门侧木格。 “关掉。” 门外的人没理。 杂音里,一道男人声音钻出来。沙哑,疲惫,带着病中的喘。 “浅浅。” 林浅浅手里的军功章滑到指根。 张桂芝身子往前一扑,像要用肩膀堵住那道声音。 “别听。” 男人声音继续。 “如果你听到这盘带子,你要记住,你真正的……” 砰。 玄关外侧的扩音器被一枪打碎,火星掉进雨水。 门外女人叫了半声。 林浅浅抬头望向外院。 王振华从院门阴影里走进来,肩上雨水还没干,黑星枪口冒着薄烟。 英子跟在他身后,两名松叶会成员拖着一个黑雨衣男人。那男人嘴里塞着布,腿上还挂着屋瓦碎片。 张桂芝撑住玄关柱。 “你回来了。” 王振华没看她,先看楼梯。 “门开过没有?” 林浅浅摇头。 门外女人笑了。 “王先生回得比我算得快。” 王振华把枪口垂下,摘出透视墨镜戴上。镜片扫过门板,拉槽,台阶,女人腰间。 纸门外三尺,那女人抱着磁带盒。雨衣后腰缠着细线,线穿过门槽,接到台阶下方的铁罐,又绕向屋檐。 王振华摘下墨镜,递给英子。 “看门槽。” 英子戴上,骂了句脏话。 “引信。门一拉就断。” 林浅浅的脸白了。 张桂芝看向门外。 “你想让浅浅亲手开门?” 门外女人回答得慢。 “渡边女士说,林小姐要听真相,总要付门票。” 王振华冲身后抬了抬手。松叶会成员散开,贴着廊柱找角度。 他问:“带子是真的?” “王先生可以赌。” “你还不够格。” 王振华蹲下,指尖碰了碰门槛边的油水。铁罐里不止炸药,还有燃油。 林浅浅站在楼梯上,嗓音发抖。 “华哥,她刚才放的,是真正的钱建国吗?” 王振华没有马上答。 张桂芝闭了闭眼,再睁开。 “是。” 林浅浅转向她。 “他说真正的什么?” 门外女人把磁带盒举高,塑料壳碰到纸门。 “真正的父亲,真正的仇人,真正该恨的人。林小姐,后半句都在这里。” 张桂芝抬枪,隔着门对准她胸口。 “闭嘴。” “夫人敢开枪吗?我倒下,线照样断。你女儿站的位置,玻璃会先飞过去。” 王振华伸手。 “剪线钳。” 英子从腰包取出钳子。 王振华接过,却没有往门边靠。他看向楼梯。 “浅浅,回房。” 林浅浅没动。 “我想知道他说完。” “她要的就是你想知道。” “那你告诉我。” 王振华盯着门外那道影子。 “我会告诉你。” “现在。” 张桂芝急声道:“浅浅,别逼他。” 林浅浅看向她,眼泪挂在下巴上。 “我站在自己家里,听杀我爸的人给我放真相。妈,你让我别逼他?” 张桂芝后退半步,鞋跟碰到榻榻米边。 王振华把剪线钳丢给英子,走上楼梯。 门外女人拔高了声。 “王先生不敢让她听。因为钱建国第一句话,就能撕开林正德的脸。” 王振华脚步没停。 “英子。” “在。” “她再开口,打肩。别碰腰。” 英子抬枪。 门外安静下来。 王振华走到林浅浅面前,握住她那只攥着军功章的手。 “你要真相,我给。你要现在听她嘴里的真相,我拦。” “为什么?” “她每句话都连着线。你乱一步,她就省一刀。” 林浅浅抬眼看他。 “那你说,钱建国是不是我亲生父亲?” 张桂芝的手按在楼梯柱上,指甲抠进旧漆里。 王振华看着林浅浅。 “可能性很大。” 林浅浅唇边没了血色。 “林正德呢?” 王振华还没开口,门外女人忽然笑出声。 英子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纸门,门外人撞上门板。门槽里的线绷直半截,铁罐轻轻晃动。 “别过去。”王振华喝住要冲上去的人。 门外女人靠着门,喘声贴在纸上。 “林小姐,林正德当年求你母亲嫁给他,可没靠爱。” 张桂芝抬起枪。 王振华转身看向门板。 “你想死,我送你。” “我死了,带子也没了。”门外女人咳了两声,“真正那半句,渡边女士会在国会晚宴上放。今天这盘,只是请柬。” 王振华抬手,让英子退开半步。 “条件。” “让林小姐跟我走。” 张桂芝骂道:“做梦。” “那就让她听完。”女人把录音带往门缝下一推,磁带盒卡在门槛外侧,“王先生,你拆线可以拿。可你碰门,我腰上的备用线会断。” 王振华重新戴上墨镜,视线扫到屋檐下,停了半秒。 英子问:“还有东西?” 王振华抬枪对准屋檐。 “瓦后有人,手里拿着遥控器。” 二楼女保镖立刻把手电打上去。 瓦脊后,一个黑衣人翻身就跑。 王振华连开两枪。 第一枪打碎瓦片,第二枪擦过黑衣人腿侧。那人滚下屋坡,摔进后院竹篱。 英子带人冲过去。 门外女人趁这一瞬,把磁带盒往里顶了半寸。 林浅浅看见盒子进门,眼底乱了。 张桂芝伸手拦她。 “别碰。” 林浅浅已经下完最后一级台阶。 王振华抓住她手腕,把人带回怀里。磁带盒停在她鞋尖前,透明壳里露出标签。 给林浅浅听。 外院传来英子的喊声。 “华哥,屋顶那个咬药了。” 王振华盯着门外女人,忽然开口。 “你不是小野千枝。” 门外那人没接话。 张桂芝抬头。 王振华把枪口挪向门侧。 “品川那个小野千枝还在后车。左肩中枪,血流在雨衣内侧。你刚才中的是右肩,血从垫布里渗,慢了半拍。” 门外呼吸乱了。 王振华继续道:“左眉尾那颗痣贴歪了。小野千枝拿药瓶时用左手,你刚才推磁带,用右手护盒。” 英子从后院回来,手里拎着一只遥控器,脸色发沉。 “华哥,遥控器连着磁带盒。” 门外女人忽然发笑,声音已经不是小野千枝。 “王先生,现在看出来,也晚了。” 她话音落下,磁带盒里的卷轴自己转了一格。 透明壳深处,红灯亮起。 林浅浅抬头,颤声问道。 “妈,他刚才说的真正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振华没有看她。 他蹲下,把墨镜贴近磁带盒。红灯每闪一次,镜片边缘就跳出一段细微频率。 英子问:“炸弹?” 王振华盯着那点红光。 “不是倒计时。” 张桂芝问:“那是什么?” 王振华伸手按住林浅浅的肩,把她往身后带了半步。 “国会议事堂礼宾电梯的同频信号。” 门外那女人笑声停了。 王振华抬枪,对准纸门。 “渡边菜子把门票送来了。” 第611章 抢灰鸽的人 “真正的意思,等活人开口。” 王振华把林浅浅送到张桂芝身前。 张桂芝一把接住女儿,肩背抵着楼梯柱,枪仍朝玄关。 林浅浅想往前走。“华哥。” “站她身后。” 张桂芝手臂收紧,嗓子发哑。“浅浅,别碰门。” “你们还拦我?” “这回门外绑的是炸药。” 王振华把黑星交到左手,右手接过英子的剪线钳,视线落向门缝下的磁带盒。 盒内红灯又亮了一下。 英子守在门侧。“华哥,这玩意还能自己报信?” “里面有发报针,金属一碰就响。” “怎么取?” 王振华把白金戒指贴到门槛边。 红灯的节拍慢了半拍。 门外女人隔着纸门笑了笑。“王先生,你手上那枚戒指,渡边女士算过。” “她有没有算过,我会不会拆你的脸?” 外面没声了。 王振华抬眼。“你不是小野千枝。” 玄关外的呼吸乱了一拍。 张桂芝枪口抬稳。“她是谁?” “品川那个小野还在我车后厢。左肩挨了一枪,爬不到新宿。” 王振华盯着门外影子。 “你学她说话,太干净。小野嘴里有药味,咳的时候舌尖会顶上牙。” 门外女人不再作声。 英子脸色沉下来。“森田?” “药房夜班。” 王振华伸手。“手电。” 女佣递来手电。 光柱贴着门缝扫出去,照到女人鞋面。鞋尖沾着一层黄粉,来自药房碘粉,品川海泥不是这个颜色。 张桂芝牙关咬紧。“翠园到底养了多少条狗?” 门外女人终于换了嗓音。“夫人,别逼我。我儿子在她手上。” “渡边菜子?” “她说我把带子送到门口,站够十分钟,就放人。” 英子冷笑。“这话你也信?” “我没路走。” 森田的喘声贴着门板。 “我腰上有线,屋顶还有人拿遥控器。他已经咬药,我也撑不了多久。” 王振华问:“药藏哪儿?” “牙里。” “吐出来。” “吐不了。线在后颈,她们缝进衣领了。” 林浅浅被张桂芝拦着,目光仍落在门缝那只盒子上。 “那盘带子是真的吗?” 森田急着接话。“是真的,钱先生的声音是真的。” 王振华一抬手。 英子的枪口贴到门板旁。 森田立刻闭嘴。 王振华把剪线钳放到门槛上,手指伸入门缝,夹住磁带盒边角。 红灯亮得更急。 英子低声骂了一句。“还在跳。” “别说话。” 王振华用戒指贴住盒身,钳口探进去,剪断外壳边一根铜线。 红灯灭了半息,又亮起。 森田哭出声。“别拆,别拆,下面还有一根。” 王振华问:“哪边?” “左边卷轴下。” “你怎么知道?” “渡边女士当着我的面装的。她让我记住,林小姐一碰就按。” 林浅浅唇色淡下去。“她想让我亲手碰?” 张桂芝把她往后带。“别看。” “我要看。” 林浅浅没再往前,手掌贴在衣领外的军功章上。 “我要记住她怎么害我。” 王振华挑开盒盖半寸。 磁带里早被掏空,左侧卷轴下藏着一枚纽扣大小的触点。 “英子,瓷勺。” 女佣跑进厨房,很快捧来一把白瓷汤勺。 王振华用瓷勺顶住触点,钳口探入卷轴底部。 咔。 第二根细线断开。 红灯熄了。 英子伸手。 “别碰。” 王振华把盒子挑进铜盆,扯下旁边半截窗帘,浸水后盖了上去。 门外森田腿软,膝盖磕上台阶。 “我送到了,我能走了吗?” “你儿子在哪?” “翠园旧楼,地下药库。” “谁看着?” “不知道。我只听见水泵声,还有小孩哭。” 张桂芝脸色一变。“翠园旧楼下面有水泵房。” 王振华看向英子。“拿人。” 英子从侧门绕出去,两名松叶会成员贴着墙根摸到玄关外。森田没有跑,被按在石板上时,后颈衣领里露出缝进去的铜线。 英子弯腰看了一眼。“真缝进去了。” 王振华走出门,枪口点向森田牙关。“张嘴。” 森田抖着张口,右后槽牙有黑点。 “药囊。” 英子取出小镊子。“拔?” “拔。” 森田疼得蜷起身,血顺着嘴角落到台阶。药囊被夹出来,丢进水盆,冒出白沫。 林浅浅站在门内,隔着张桂芝的胳膊看完。 “她也会被灭口?” 王振华把枪收回腰侧。“渡边菜子用完的人,都这个下场。” 林浅浅问:“钱建国呢?” 张桂芝脸色发白。“浅浅。” “我问他。” 林浅浅看着王振华。 “钱建国也是这样被用完的吗?” 王振华转身。“他挡了渡边菜子的路。” “林正德呢?” 张桂芝伸手拦了一下。“别今晚问。” 林浅浅没有哭,眼底却烧得发红。 “他养了我二十二年,还是害我亲生父亲的人?” 玄关外,森田被拖下台阶,鞋跟在石板上划出两道湿痕。 王振华走到林浅浅面前。 “三天内,我把录音带原件拿回来。到时你坐在我身边听,谁也不能替你按停。” “你发誓?” “我王振华说出口的事,没人改得了。” 林浅浅把军功章塞回衣领。 “今晚门外这个女人,她儿子能不能活?” 王振华看向英子。 “翠园旧楼派两组,找水泵房。别硬撞,找杨琳要旧图。” 英子点头。“我亲自去?” “你留别院。浅浅这里不能再空。” 英子还没应,院外一名松叶会成员跌进门,膝盖带泥,手里捏着一截湿纸。 “华哥,品川来人,李响那边出事了。” 王振华接过湿纸。 纸上只有四个字。 人被抢了。 张桂芝脸色沉下去。“灰鸽?” 王振华把湿纸揉进掌心。“备车。” 林浅浅伸手拉住他的外套边。 “你又走?” “李响在外面。” “他会死吗?” “他没那么容易死。” 林浅浅松开手,声音轻了下去。 “那你也别死。” 王振华捏了捏她指尖,转身下阶。 “英子,门拆了,玄关换人。张桂芝,你今晚睡她门口。” 张桂芝没有争。“我守。” 林浅浅看着母亲,唇动了动。 “你枪里还有几发?” 张桂芝抽出弹匣看了一眼。“七发。” “够吗?” “够等他回来。” 王振华脚步停了半息,没回头。 “不够就用我的。” 他把一把黑星放在玄关柜上,带着两个人冲进外院。 车还没停稳,品川赶来的小弟已经扑到车旁,半边脸被烟熏黑。 “华哥,李哥在防波堤北侧仓库。” “活着?” “活着。肋骨旧伤裂了,刀还在手里。” 王振华上车。“路上说。” 车冲出新宿窄巷,司机把油门踩到底。 小弟抓着前座,话被车身颠得断断续续。 “李哥押灰鸽往横滨走,刚出旧市场,前面一辆冷藏货车横在路中间。我们以为是英子姐安排的车,牌照也对。” “怎么对?” “品川港务旧牌,跟今晚查到的那批一样。” 王振华眼色沉了沉。“继续。” “货车后门一开,先滚出两个烟罐。辣眼睛,吸进去就咳。李哥拖着灰鸽下车,刚绕到防波堤,水里爬上来三个人。” “装备。” “短枪,橡胶面罩,手腕绑刀。口音听着不像日本人。” 王振华问:“灰鸽呢?” “被货车带走。李哥砍翻两个,第三个用铁网套人,直接拖上车。” 车厢里静了一息。 王振华掀开外套,检查弹匣。 “李响没追?” 小弟不敢抬头。“李哥吐了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又把视线挪回路面。 王振华拿起车载对讲机。 “旧市场周边,全查冷藏车。品川港务旧牌,车厢带海水味。别贴太近,只报方向。” 杂音里传来回应:“明白。” 品川北侧仓库门口,李响坐在木箱上,刀搁在膝前。白衬衣胸口被血浸开,旁边躺着两个面罩男人。一个喉口被开,另一个手臂折出怪角,还在地上抽动。 王振华下车。 “人呢?” 李响抬头。“我丢了。” “我问方向。” “北桥。” 李响撑着刀柄起身,脸色发青。 “货车没走主路,钻了港务旧轨道。” 王振华看向地上的面罩男。“活口?” “留了一个。” 面罩男嘴里塞着布,眼睛盯住王振华,胸口起伏得乱。 王振华蹲下,扯掉面罩。 男人鼻梁高,颧骨窄,左耳后有块烫疤。 “哪边的人?” 男人咬着布不出声。 李响把刀尖移到他大腿伤口旁。“说。” 男人仍不吭。 王振华从他衣领里扯出一枚塑封牌。牌面没有姓名,只有一只黑色鸟爪印。 小弟看不懂。“渡边菜子的人?” 王振华把牌丢到木箱上。 “她没用过这张壳。” 李响咳了一声,掌心捂住肋侧。“他们抢灰鸽,没杀我。” “要活口。” “对。” 李响从怀里摸出半截防水胶带。 “灰鸽被拖上车前,吐到水边。我捡的。” 王振华接过胶带。 里面包着一小片烟盒锡纸。展开后,几串数字用铅笔写在内侧。 李响问:“金属盒呢?” “在我们手里的是锁壳。” 王振华看着锡纸上的数字。 “真正的卡没在他身上。” 李响把血沫吐到地上。“他留这个,是想让你继续买他的命。” “这是第二道门。” 小弟从门口跑来。 “华哥,杨小姐的人到了。” 一个穿灰夹克的女情报员拎着帆布包进仓库。包里有便携解码本,还有一沓旧式仓储编号表。 “杨主任在横须贺,电话线不安全。她让我带手册。” 王振华把锡纸递过去。“认。” 女情报员抄下数字,翻开三浦半岛设施旧图册。铅笔在纸面上走了几行,速度慢下来。 李响靠着木箱。“什么地方?” 女情报员抬头看王振华。 “编号是三浦地下设施旧式仓储门。前两位是区域,后四位是门号。” “军火库?” 她摇头。 王振华盯着她。“说。” 女情报员把图册转过来,铅笔尖点在地下二层靠海的一格。 “杨主任标过红。这个编号对应的不是军火库。” 她把旁边那行小字推到灯下。 “是生物制剂冷藏间。” 第612章 冷藏间的门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3章 三浦山路截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4章 灰鸽的后手 三浦废弃补给口藏在山背后。 铁门锈掉半边,剩下那半边被新钢索缠过,钢丝断口还带着火烧后的蓝色。 门外泥地上有车辙。 履带印压得深,一路拖到排污槽边。 李响蹲下,指腹在泥里捻了一下。 “半小时前。” 王振华没有接话。 他在铁门边抹下一层黑灰,放到鼻前停了半秒。 刚烧过的焊渣。 松叶会小弟端着枪,往门缝里照。 “华哥,里面没人。” 王振华抬枪,枪口指向门背后的暗处。 “死人不算?” 小弟脖子缩了一下。 两名松叶会成员上前,一左一右扯开铁门。 门后靠墙的尸体滑了下来。 脖子上一道细口,血沿着雨衣领口结成暗线,已经不再往下滴。 尸体穿着黑色的橡胶雨衣,手里还攥着半截手电。 李响抬起手电照墙。 “这里开过火。” 墙上有两种弹痕。 一排九毫米弹孔贴得近,位置齐,像人在三步内补枪。 另一种散在管线旁,弹头擦过铁皮,留下斜斜几道白印。 王振华弯腰捡起一枚弹壳,看了眼底火。 “渡边菜子的人先到,黑爪后到。” 李响问:“谁赢了?” 弹壳被王振华丢进积水里,咚的一声沉下去。 “灰鸽还没咽气,谁都没赢。” 排污槽里冒出白雾。 那股冷气贴着脚面往外爬,带着药水味,和山风不一样。 几个人弯腰钻入补给口。 通道低矮,墙皮大片剥落,积水没过鞋底,每走一步都能踩出浑浊水花。 越往里,药味越重。 李响跟在王振华左后方,刀还在鞘里,拇指贴着护手。 半颗愈合丸压住了伤,可纱布边缘又渗出一点红。 王振华没回头。 “伤口开了。” 李响低头看了一眼。 “没裂。” “裂了你也这么说。” “老板都猜到了,还问?” 王振华扯了下嘴角。 还能顶嘴,死不了。 通道尽头是一道圆形检修门。 门上没有电控面板,只有老式转盘和一块日文铜牌。 乙区排污检修。 王振华摸出万能钥匙,插进侧边锁孔。 咔。 锁舌弹开。 门没动。 李响上前,两只手扣住转盘往右拧。 转盘转了半圈,里头传来金属卡住的闷响。 “里面锁住了。” 王振华取出堺工场母卡,贴到门侧那块不起眼的黑色读片区。 黑片没有反应。 三秒后,红灯亮了。 小弟端枪的手往上抬。 “华哥,触发警报了?” 王振华抬起右手,白金戒指抵在读片区边缘。 红灯闪了两下,里面那点蜂鸣声被掐断。 母卡再次贴上去。 黄灯亮起。 检修门内侧咔地松了一道。 李响再拧转盘。 门开了。 地下二层的冷气扑上来。 通道灯坏了一半,尽头应急灯泛着绿,地上横着两具守卫尸体,脸朝下,后脑各有一个弹孔。 李响扫了一眼。 “灭口。” 王振华翻开其中一人的衣领。 没有鸟爪牌,只有品川港务的旧通行证。 “铃兰的人。” 再往前二十米,就是乙区冷藏间外门。 灰色钢板厚得像银行库门,边缘覆着霜。 门侧嵌着旧式数字盘,九个按键被人摸得发亮,旁边贴着褪色标签。 样本库七二一九。 状态灯亮红。 内部锁定。 小弟把枪托顶在肩窝。 “华哥,里面有人?” 李响贴近门缝听了片刻,摇头。 “没脚步。” 王振华把杨琳送来的旧图摊在管道上。 冷藏间门号是七二一九。 灰鸽留在锡纸上的数字,也是七二一九后接两位。 女情报员被留在补给口外。 这里能用的,只剩图纸,锡纸,还有脑子。 通道里的旧电话响了半声。 所有枪口转过去。 电话又响半声,断了。 王振华走过去,摘下话筒。 里面没有人声,只有三短一长的脉冲。 几秒后,杨琳的声音挤进来。 “线路被人挂着听,我只说一遍。” “说。” “冷藏间用旧式仓储认证。七二一九是门号,不是密码。后两位是反向校验位。正常算法按登记员编号取尾数。” 王振华看向那张值守表。 最后一个登记名。 钱建国。 “钱建国的编号呢?” 电话那边纸页翻动。 “旧档缺页。只查到他在日本用过临时技术顾问身份,编号被涂掉了。” 李响抬了抬眼。 王振华问:“灰鸽会照旧算法走?” “不会。他会改成自己那套。” “他进cia前学什么?” “通信工程,辅修密码学。” “常用哪种校验?” 话筒里静了半拍。 “反向奇偶。老设备兼容。” 王振华把锡纸贴在门边,借着应急灯换了个角度。 七二一九。 后两位铅笔压得重。 像故意让人看见,又像写字的人当时手不稳。 灰鸽说过一句话。 你不信可以赌。 这种人求救时,也要给别人设一道门槛。 王振华抬手按键。 七。 二。 一。 九。 九。 七。 红灯没变。 小弟喉结滚了一下。 李响的刀鞘碰到管壁,发出轻响。 王振华按掉取消键。 “错一次没落闸,还剩两次。” 杨琳在电话里开口:“别试满。第三次乙区封门。” 王振华问:“灰鸽哪边肩膀中枪?” 李响答:“右肩。” “锡纸哪只手写的?” “左手。” 王振华把锡纸翻到另一侧,又用手电斜照。 那两个被写重的数字露出压痕。 九倒过来看,更像六。 七少了横,像一。 灰鸽的第二道命,藏在他自己的伤里。 王振华重新按下。 七。 二。 一。 九。 六。 一。 冷藏间门内传来齿轮咬合声。 红灯灭。 黄灯亮。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杨琳问:“开了?” “灰鸽怕死,密码写的是他自己的死法。” “右肩中枪,左手反写,六一?” “嗯。” 电话里传来杨琳一句短促的评价。 “戏多。” 李响嘴角动了动。 地下二层冷得扎骨,没人真笑得出来。 门锁开了,门没有自己弹出。 王振华把戒指靠近门缝等了两秒,里面没有新的探测反馈。 他抬手。 “开门。” 两名小弟把撬棍卡进门边,一起发力。 冷藏间门被拉开。 白雾涌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见冷冻箱,铁架,生物样本,或者灰鸽那具烂掉半边的尸体。 里面空得反常。 冷藏间中央摆着一张旧木桌。 桌上放着一台老式自动发报机,墙角天线接出去,旁边两块汽车电瓶用胶带缠着,线路绕过温控管,插进一只铁皮定时盒。 发报机前压着一张纸。 李响刚上前半步,王振华抬臂拦住。 “别碰。” 透视墨镜架到鼻梁上。 镜片扫过桌面,纸下没有雷,可发报机按键和电瓶之间有断路开关。 停错一步,照样外发。 王振华走近。 纸上是英文。 十二小时内无人工停机,资料自动外发。 下面还有一行中文,写得歪斜。 王振华,你最好让我活着。 李响低骂了一句。 “这狗东西。” 王振华看着那台发报机。 “他把自己的命做成了保险。” 小弟听不明白。 “华哥,这机器能发什么?” 王振华拿起桌边油纸袋。 里面有三张微缩胶片编号,一份翠园基金流向摘要,还有一张运输清单残页。 清单上写着。 生物制剂,三箱。 目的地,国会议事堂礼宾展区。 押运单位,品川港务。 签收代号,铃兰。 李响脸色沉了下去。 “晚宴那批货。” 王振华把清单放回油纸袋。 灰鸽这张牌,比他预想得更狠。 人死,资料外发。 外发对象不会只有一个。 翠园基金,内地壳公司,香港节点,日本国会,生物制剂。 出去一半,海面上就要起大浪。 可如果现在拆机,渡边菜子正好借乱把晚宴货送进去。 这条美国狗,临死前还想咬全桌。 电话里传来杨琳的声音。 “你看到什么?” 王振华拿起话筒。 “自动发报机。十二小时保险。绑了翠园基金和生物制剂运输。” 杨琳那边停了两秒。 “别拆。” “没准备拆。” “它可能接了外部拨号触发。你停机,备份会动。” 王振华看着桌边定时盒。 “那就让它跑。” 李响转头看他。 “老板?” 王振华把运输清单压回原位。 “灰鸽要我救命,渡边菜子要我拆雷。” 他屈指敲了敲发报机外壳。 “我给它换个收信的人。” 电话那边没有马上否定。 片刻后,杨琳开口:“旧发报机改频要人工调谐。只有一次机会。调错,资料会乱飞。” 王振华看向那台机器。 “给我频率表。” “表在横须贺。” “背。” 那边纸声乱了一下。 “你真敢?” “我赶时间。” 短暂杂音后,杨琳报出一串数字。 王振华伸手调旋钮。 每转一下,机身里的线圈就轻响一声。 小弟站在后面,额角汗珠刚冒出来,就被冷气冻住。 这不像拆雷。 像给雷换一扇门。 李响忽然抬手。 “有人。” 通道外传来脚步。 两个人。 步子不乱,停在冷藏间外三米。 女人的声音响起,日语标准得像电台播报。 “王先生,冷藏间里的东西,不该由你碰。” 李响刀锋垂到身侧。 “白手套。” 王振华没有回头,指尖把旋钮推过最后半格。 发报机绿灯亮起。 杨琳问:“接上了。你改到哪条线?” 王振华看着清单上的铃兰两个字。 “渡边菜子的专线。” 门外那女人的脚步停住。 发报机咔嗒一声。 红灯亮了。 纸带缓缓吐出一行英文。 生物制剂运输启动。 王振华抬眼,看向门外那道白色手套。 “来得正好。” “回去告诉渡边菜子。” 他把那截纸带扯下来,丢到女人脚边。 “她的货,自己开口了。” 第615章 让炸弹换主人 冷藏间里,发报机还在走纸。 纸带从窄口里送出,绿灯亮着,红灯按节拍跳。 门外的白手套女人没迈进门槛。 她站在三米外,袖口仍干净,鞋尖沾了排污槽里的黑水。 那点黑水沿鞋边往下坠,在地面拖出两道细痕。 李响的刀垂在身侧,刀口离地半尺。 王振华把刚吐出的纸带扯下,甩到她脚边。 生物制剂运输启动。 “捡。” 白手套女人没弯腰。 王振华把枪口移过去。 “别让我费第二句话。” 女人蹲下,两根戴手套的手指夹起纸带。她看完上面的字,眼皮抽了一下。 “王先生,这台机器不该由你碰。” “已经碰了。” “你会把很多人拖进来。” “水都浑到脚面了。”王振华看着她,“还怕多踩几个坑?” 墙上的电话听筒垂着,线被拉成直条。 杨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振华,别跟她耗。发报机已经咬上铃兰专线,原定外发链路还活着。” 王振华问:“几条?” “东京内线一条,海外短波一条,定时拨号一条,目标还没抓到。” 李响抬了抬下巴。 “能不能全改?” 电话那头纸页翻响。 杨琳道:“能改,但旧机组没有缓存。错一次,它会把原始资料直接送出去。” 王振华盯着发报机。 灰鸽这条命,给自己买了三副棺材。 白手套女人听到原始资料,唇角动了动。 “王先生,你现在停手,渡边女士还可以把林小姐那盘带子还给你。” 李响的刀背贴上她小臂。 女人闭了嘴。 王振华没回头。 “杨琳,外发顺序拆不了,就塞进去。” 电话那边静了半拍。 “你要把第一优先级改成铃兰内部线?” “对。” “第二条呢?” “塞给国会。” 李响转头看他。 王振华的手按上发报机侧面的旋钮。 “渡边菜子要在国会开席,我先给她送道菜。” 电话里传来铅笔划纸的声响。 杨琳语速快起来。 “国会内部没人守机器。晚宴礼宾处有旧传真线能用,但必须有人从议员会馆递临时材料进去,把礼宾资料室占住。” 王振华问:“谁能做?” “柳川洋子。” “叫她。” “电话线被人听。” “让她自己弄脏这根线。” 王振华挂回听筒,转身看向白手套女人。 “带路。” 女人抬脸。 “去哪?” “找这条内线的拨号转接。” “我不知道。” 王振华点了下头。 李响上前半步,刀背抵住她右腕,往下一压。 咔。 骨头错位的声响在门外弹开。 女人膝盖软下去,额角冒汗。 王振华问:“想起来没有?” “管线井。”她咬着牙,“左边第二个铁箱。” 李响收刀。 “早说省事。” 女人捂着腕骨,没敢接话。 王振华走到管线井前,掀开铁箱盖。里面是一排老式接线端子,标签被刮掉,几根新线混进旧线束,颜色和墙灰对不上。 透视墨镜戴上。 镜片里,几条线沿墙体钻进冷藏间后方,像被藏进肉里的细虫。 王振华伸手。 “钳子。” 小弟递上工具。 电话忽然响了半声。 杨琳重新接进来。 “别剪红线。” 王振华手停在半空。 “你能看见?” “看不见。日本这批旧设备,红线多数走供电。剪断会落闸。” 李响低声道:“杨小姐这脑子,拿去开赌场能赢一屋子人。” 王振华扯了下唇角。 “她嫌赌徒脏。” 杨琳的声音从电话里钻出来。 “我听得见。” 李响把话咽了回去。 王振华夹住一根灰色细线。 “这根?” “别剪,搭桥。让机器以为原线还在。” 王振华取了短铜丝,压住端子。白金戒指贴在铁箱边,旁边一枚探测灯闪了两下,没再亮。 发报机的红灯停了一拍。 白手套女人抬头,脸色变了。 “你那枚戒指……” “算过?” 王振华把铜丝压紧。 “算得不够。” 发报机开始加速。 纸带哒哒往外送。 杨琳道:“它在找第二链路。三十秒内给新目标。” “报码。” “议员会馆礼宾资料室,旧传真中继码,三一九,零六,八二。” 王振华手指按上旋钮。 “三一九,零六,八二。” 绿灯连跳。 红灯灭了半息,又重新亮起。 杨琳道:“国会那边没人占线,接不上。”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递给身后小弟。 “去补给口外面,找一根能打出去的线。接议员会馆,柳川洋子办公室。只说四个字,王让你醒。” 小弟转身跑出冷藏间。 白手套女人忽然笑了一声。 “这个点,柳川议员不会接。” 王振华看她。 “你们不了解当官的。” 女人皱眉。 “什么意思?” “怕死的人,睡不沉。” 议员会馆内。 柳川洋子的私人办公室亮起灯。 秘书披着外套冲进来,脸上还带着睡痕。 “议员,有紧急电话。” 柳川洋子从休息室出来,头发没束好。 “谁?” 秘书把话筒递过去。 “他说,王让你醒。” 柳川洋子的脸当场沉下去。 她接过电话。 “王振华,你最好真有事。” 杂音里,王振华的声音传来。 “十分钟内,递交临时动议。” 柳川洋子看了眼墙上的钟。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知道。你还活着。” 她握话筒的手收紧。 王振华接着道:“题目,慈善基金透明审查。对象,翠园基金会,品川港务礼宾安保部,国会晚宴展品运输通道。” 柳川洋子脸上的睡意褪干净。 “你要我现在碰晚宴?” “敲桌子。” “你疯了?渡边菜子在名单上。她背后还有宏池会的人。” “你背后有我。” 柳川洋子停了两秒。 “这句话在国会不算筹码。” “太田,井上,宏池会那位,只给了你一半。”王振华道,“动议递进去,剩下一半归你。” 秘书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柳川洋子看向桌上的晚宴新增名单。 渡边菜子的名字压在最后一行。 她用手按住纸角。 “我要证据。” “十分钟后,礼宾资料室会收到内部举报。标题你定。” “内容?” “日本慈善基金涉嫌恐怖资助,生物制剂借晚宴通道入场。” 柳川洋子喉间滚了一下。 这已经越过丑闻。 这是把火丢进国会。 她问:“你有实物?” “三箱货,一份清单,一个签收代号。” “代号?” “铃兰。” 柳川洋子闭眼数了两息。 再开口,话音稳了。 “我需要三分钟写动议。” “给你两分钟。” “王振华。” “说。” “你这种人,早晚被人咒死。” “排队的人太多。”王振华道,“你先干活。” 电话断了。 柳川洋子把话筒扣回座机,转身抽出信纸。 “叫司机备车。通知两个靠得住的记者,不说内容,只说国会清晨有火。” 秘书愣在门口。 “议员,这会得罪一批人。” 柳川洋子的笔尖落在纸上,字迹一笔比一笔重。 “那就让他们先记住我的名字。” 三浦地下。 发报机的红灯熄了。 绿灯常亮。 新纸带吐出一行字。 内部举报编码已接入。 杨琳在电话里吐出一口气。 “成了。” 李响看着纸带。 “原来的外发呢?” “还在,被压到后面。灰鸽不死,十二小时保险不会触发全量外泄。” 王振华问:“死了呢?” “最多拖十五分钟。” 李响把刀收回半寸。 “还得救那条狗。” 王振华把油纸袋收进怀里。 “灰鸽现在是钥匙。” 他看向白手套女人。 女人托着断腕,脸色发青。 “王先生,你把资料送进国会,晚宴会提前戒严。渡边女士照样能进去。” “她当然要进去。” 王振华用枪口点了点她眉心。 “不进去,门往哪儿关?” 女人唇动了动。 “你不知道她准备了什么。” “所以我来拿。” 王振华转向冷藏间深处。 透视墨镜扫过墙角。 那里有一块结霜钢板,霜层厚得连进墙缝。发报机改线成功后,钢板下方松开了一条细缝。 咔。 冷藏间角落传出轻响。 李响横刀挡在王振华左侧。 白手套女人抬头,第一次露出慌相。 “别开。” 王振华看着她。 “怕了?” 女人牙关发紧。 “那东西不能见光。” “那就归我。” 钢板弹出半寸。 更冷的白气从缝里涌出。 小弟拿手电照过去,光柱落在一只内嵌温控箱上。 箱内固定着三支玻璃管。 蓝色液体贴着管壁沉着。 每支管子下面都有标签。 t-7神经诱导剂。 小弟念完标签,电话那头没了声。 王振华拿起听筒。 “杨琳?” 过了两秒,杨琳才开口。 “别碰。” 王振华看着那三支蓝管。 “你认识?” “这不是普通制剂。” 李响问:“毒?” “比毒难收拾。” 白手套女人往后挪了一步。 李响的刀横过去,刀背贴到她脖颈前。 王振华盯着温控箱。 电话里传来椅子被撞开的动静。 杨琳这次没稳住。 “振华,把箱子关上。” “理由。” “这东西如果进了国会,晚宴上死的就不止宾客。” 电话那头纸张落了一地。 杨琳一字一顿。 “它能叫醒修罗。” 第616章 蓝色制剂 “它能叫醒修罗。” 电话里的杂音贴着杨琳的尾音往外钻。 王振华站在冷藏间里,手背被白雾舔过。 温控箱内,三支玻璃管横在金属卡槽中,幽蓝液体沿管壁轻轻晃动。 李响把刀横在门侧,刀尖斜向外廊。 那个白手套女人退到管线井旁,左手扣住墙上掉皮的旧漆。 她先前那副电台播音员的腔调没了,只剩发紧的喘声。 “王先生,别动它。” 王振华没看她。 女人又往前挪了半步,鞋底踩进黑水里。 “温度一乱,药性会变。它不能见光,更不能离开箱体。” 王振华抬起右手。 白金戒指贴近温控箱外侧的探针。 箱盖边缘那枚小红灯闪了两下,灭掉。 里面的机械扣还咬着锁舌,他没有去碰那套复杂结构,只把指腹隔着防爆玻璃停在第一支试管前。 随身空间打开,只需一念。 两支蓝色试管连着固定底座消失在卡槽里。 冷藏箱空出两道黑洞洞的凹位。 白手套女人嘴唇张开,半天没吐出字。 她看着那两处空位,脖颈上的筋一根根撑起。 “你把它们弄到哪去了?” 王振华抽出最后一支试管。 这支管子底部绑着一枚细小防水标签,胶线绕了两圈。 他用指甲挑开,透视墨镜压到鼻梁上。 暗红视野里,标签背面纤维间藏着四个细小日文字符。 礼宾电梯。 他把试管塞进大衣内侧的防震皮袋,又从袖中取出半片湿布,包住外层铜扣。 白手套女人扑过来。 李响跨出一步,刀柄落在她后颈。 女人栽到地上,手套擦过积水,白色布面染成灰黑。 “走。” 王振华把发报机吐出的纸带卷进袖口。 那台老机器还在咔咔走字。绿灯亮着,红灯按着旧节拍跳。 它已经咬上铃兰专线,足够拖住渡边菜子的手脚。 通道积水浑得看不见鞋面。 李响走在前面,每次抬脚,胸前绷带都会被衣料扯动。 半颗愈合丸撑住了他的脸色,却没能把裂开的伤口堵严。 经过破管道时,他肩膀偏了一下。 王振华扶了他一把。 李响没回头,只把刀袋换到另一侧。 “旧铁门快到了。” 补给口外,山风灌进来。雨水从铁门缺口打到地上,松叶会的人把车藏在坡后,发动机低低转着。 后备箱里,被绑住的黑爪佣兵撞了一下车盖,里面传来闷声。 王振华坐进后排,取出那枚标签,借车顶灯又看了一遍。 大哥大拨通横须贺。 杨琳那边有老式设备运转声,杂音里混着金属键敲击的动静。 她开口就问:“你碰了?” “留了一支在身上。” “你没听我命令。” “听见了。” 王振华把防震皮袋搭在膝上,隔着湿布摸到那支试管的位置。 “它不像死物。玻璃外层比液氮还凉,里面却在动。” 电话那边翻页声停了。 杨琳再开口时,语速比平时短。 “我查到防卫省封存卷宗了。六十年代,美国中央情报局在亚太做过协同诱导剂,代号蓝血。它本身不杀人。” 李响坐在副驾驶,抬手擦掉刀鞘上的水。 “不杀人?” “它是锁。”杨琳说, “人只要沾上,神经末梢会进入待机状态。真正开锁的是一段超声频率。” 王振华把标签翻到背面。 “修罗身上的后门?” “同一套频响。” 杨琳说,“频段一开,感染者会脑神经崩溃。体质撑得住的,就会被指令牵走。” 车里没人接话。 雨刷把挡风玻璃上的泥浆推开,远处山路露出一截灰白护栏。 杨琳继续道:“国会晚宴不能办。渡边菜子只要在水,酒,空调口里放进一点蓝血,再藏一个发声器,议员,使节,记者,全会变成人质。” “停不了。” 王振华把车窗开出一道缝,潮风灌进车厢。 杨琳那头传来椅脚拖地的声响。 “王振华,你要拿几百条人命陪她等开关?” “现在清场,她带着开关钻回地下。下一次,她选学校,医院,机场。” 他把标签夹进烟盒里。 “今晚让她上桌。” 大哥大的电量灯开始闪烁。 频道里忽然插进柳川洋子的声音。 “王先生,你给我的局,已经压到国会桌面上了。” “说结果。” “慈善基金举报递进礼宾室,宏池会那几个老家伙闭嘴了。但安保等级没升起来。防卫省有人保底,只加外围人手。核心展区照旧放行特定通行证。” 王振华看着前方收费站的灯。 “渡边菜子喂的狗,不止你咬住那几条。” 柳川洋子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原定西洋乐团被撤,换成古琴文化展示队。六名琴师,一个带队老人,名单全是临时递补。乐器不走强力探测,只做常规核查。” 李响把刀袋搭到膝上,手掌按了按布面。 “古琴腔体够大。” 王振华接过话。 “高频发声器藏在琴腹里,比藏进金属箱更好过安检。”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柳川洋子的语气变了。 “你让我去的不是晚宴,是刑场?” “你要筹码,就坐主桌。” “我可以拒绝。” “可以。” 王振华把大哥大换到另一只手, “明天一早,三千四百万日元政治献金,假画账目,还有你姐姐那条旧线,都会送到记者手里。” 柳川洋子那边传来玻璃杯碰桌的声响。 “王振华,你真会挑人下刀。” “挑活人下刀才有用。” 他挂断电话。 车头转过山口,港区收费站的栏杆已经抬起。 王振华从随身空间取出一颗解毒丸,碾成粉,抹在防震皮袋外层,又在皮袋口塞入一截油纸。 绿色药粉沾在铜扣边缘,留下淡淡痕迹。 李响从前座侧过脸。 “老板,古琴队怎么查?” “查琴的组装地。” 王振华把空瓷瓶收好。 “改装要用生漆,铜丝,薄木内撑,还要有人调频。渡边菜子不会交给普通琴行。” 司机问:“东京琴行太多,今晚翻不过来。” “翠园疗养院附近。” 王振华看向窗外。 “她的假死病房被端了,核心东西不会放远。查废工场,旧木作坊,大量采购生漆的仓库。” 李响点头,拿起车载对讲机传话。 天边露出病态的灰白。 距离国会晚宴,只剩三十个小时不到。 车队刚进收费口,一辆黑色丰田从侧边车道插出来。 车牌挂着林家别院的内部通行号。 司机踩下刹车,轮胎在湿路上拖出长痕。 丰田车门打开。 英子下车,风衣下摆沾满泥点,手里还攥着一枚染血的塑料碎片。 她绕过车头,挡住旁边收费亭的视线。 王振华推门下车。 “新宿出什么事?” 英子把塑料碎片递过去。 “假小野在柴房咬舌死了。” “这不值得你拦车。” 英子喉间滚了一下。 “她死前,把那盘假录音带外壳掰碎。夫人去检查,被碎片划了手。” 王振华接过碎片。 透视墨镜扫过边缘,裂口上残着一层蓝色荧痕。 英子接着说:“十分钟前,夫人开始听见钱建国的声音。她把地下室的枪拆了三遍,又装回去,嘴里一直喊老钱。后来手臂抽得拿不住枪,我们才把她锁进地下室。” 王振华掌心收紧,那枚碎片陷进湿手套里。 渡边菜子早把蓝血涂在假录音带外壳上。 张桂芝成了第一把被试的锁。 他问:“浅浅在哪?” 英子脸色难看。 “林小姐看见夫人发作,听见假小野死前说礼宾室有真钱先生的带子。她抢了夫人卧室抽屉里的南部式手枪,开走一辆旧皮卡。” “方向。” “国会议事堂。” 雨水砸在车顶,收费站顶棚边缘流下一串水线。 王振华打开车门,腰间黑星露出半截。 “去国会。” 他坐回车里,声音从半开的车窗里传出来。 “通知所有人,今晚国会外圈只准进,不准出。越源三郎那边让杨琳去咬。英子回别院,张桂芝不能死。她要是撑不住,就把剩下的解毒丸给她塞下去。” 英子点头,转身跑回丰田。 车门合上。 后备箱里的黑爪佣兵撞了一下,发出闷哼。 李响把刀带重新系紧,车队冲出收费站。 轮胎卷起黑水,远处东京塔的灯在雨幕里一闪一灭。 国会礼宾室外。 身穿粗布唐装的老者解下背后琴盒,把两米长的实木盒平放在安检台上。 工作人员掀开盒盖。 古琴号钟静静躺在绒布里,漆面黑亮。 琴腹深处,一枚绿灯灭了一次,又亮起。 老者身后的几个年轻人递上通行证,脸上挂着训练过的笑。 安检门后,白色蕾丝手套端着咖啡纸杯,双眼紧盯着电梯上方跳动的楼层。 第617章 古琴里的超声器 旧皮卡的保险杠撞上别院铁门内侧石阶,车头灯一明一暗,照得雨水发白。 王振华拉开驾驶室,把林浅浅从座位上拽下来。 南部式手枪掉在青石板上,枪身滚了半圈。 李响上前一步,靴底横住枪管,弯腰卸下弹匣,又把膛里那颗黄铜子弹退了出来。 “谁教你开的保险?” 王振华松开手。 林浅浅坐在水洼里,湿发贴着脸,掌心撑在石面上,泥水从指缝往外挤。 她抬头看他。 “别院门锁坏过一次,我看英子姐的人修过。”她嗓子被雨泡哑了,“我刚才要是没被你拦下,能不能开进国会大门?” “霞关第三道岗亭前,你就会被暗哨打穿车窗。” 王振华把外套甩给旁边小弟,转身进正厅。 “跟进来。” 林浅浅扶着车门站起,鞋底拖出一串水印。 正厅只亮着两盏临时灯。电线从梁上吊下来,灯泡晃一下,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歪。屋里有湿木头味,雨腥气,还有一股散不掉的排泄物臭味。 张桂芝被绑在太师椅上。 麻绳勒进手腕和脚腕,皮肉边缘渗出红。她头发乱散,嘴里塞着脏毛巾,喉间挤出含混的呜声。椅脚边有半只被踢翻的弹匣,地上散着几颗没有装回去的子弹。 守在两侧的松叶会小弟衣服被扯破,脸上多了几道血印。 王振华走过去,抽掉她嘴里的毛巾。 张桂芝弯腰干呕,连人带椅往前栽。她的视线落在墙角空处,嘴里断断续续叫着钱建国的名字。 王振华取出防震皮袋,指腹沾了点绿色粉末,捏开她的下颌,抹到舌根。 粉末化开后,张桂芝背脊绷起,片刻后瘫回椅中。胸口起伏还在,只是那股挣扎劲退了下去。 林浅浅站在门槛边,唇上被自己咬出血。 “蓝色制剂是冲我来的,对吗?” “它冲的是挡路的人。” 王振华接过毛巾,擦去手指上的药粉。 “假录音带外壳涂了蓝血,碰一下,脑子就会被频率牵走。渡边菜子拿你母亲试药,也是给我递话。” 林浅浅望着太师椅。 “她发作的时候翻了地下室的枪。”她走近两步,话里带着水汽,“枪口先对着我,后来又转回她自己。我拦不住。” “现在明白了?” 王振华把毛巾丢进铜盆。 “这里没人陪你玩过家家。你要找真录音带,找钱建国当年留下的真相,那东西外面缠着钩子,伸手就得掉肉。” 林浅浅蹲到太师椅旁,用袖口擦掉张桂芝脸边的白沫。 她没有看王振华。 “我不出门,我守着她。”她把袖子翻过一面,继续擦,“但你别再骗我。不管真相烂到什么地步,都留我一条命看清楚。” 王振华看了她片刻。 “李响,调两个人守这里。” 李响把南部手枪插到后腰。 王振华接着说:“只认我的脸。别人叫门,先开枪。” “是。” 王振华进了里屋书房。 长桌上堆着松叶会送来的旧账本,一部从电信局拉来的防窃听座机摆在最中间。桌角还有半杯隔夜茶,茶面浮着一点灰。 他拿起话筒,拨通议员会馆专线。 铃响到第五声,对面接起。柳川洋子的声音绷得紧,像靠咖啡撑着没倒。 “你又搞什么?我刚稳住宏池会那两个准备退场的理事,你在国会外环线飙车抓人?” “自家女人不听话,带回来管教。” 王振华拉开抽屉,取出烟盒,拨出一支夹在指间。 “查清了?” 电话里传来纸页翻动声。 “松田老头,京都有名的漆器修复师。他带的古琴展示队,挂靠亚洲文化振兴会。注册底档我翻了,翠园基金会去年六月给他们打过四千万日元。” “琴什么时候换的?” “临时动议。”洋子那边有人低声催促,她抬手挡开,“原定管弦乐团报了食物中毒,国会礼宾处昨晚加签松田的队。他带进去六把古琴,走文化展品绿道,不进x光机,只用探雷针扫外壳。” 王振华擦燃火柴,点着烟。 “木头壳子包不住高频发声器。琴腹里一定有线圈。渡边菜子把开关藏进乐器,只要那老头拨弦,会场里碰过蓝血的人都会被牵走。” 洋子那边呼吸乱了一下。 “不能撤。” 她抢先开口。 “这支展示队有在野党党首背书。我用宏池会名义取消,不到天亮,渡边菜子就会察觉。她换一条路送开关进去,我们连影子都抓不到。” “我没让你撤。” 王振华把烟灰抖进玻璃缸。 “她把锅烧热了,你帮她掀盖。” “怎么掀?” “展示队进场前要预演调音。”王振华看向桌上的国会平面图,“他们打着文化牌,最怕没镜头。你找记者,堵住礼宾区入口。” 洋子反应过来。 “产经和读卖?” “再加一家电视台。告诉他们,晚宴有失传古琴亮相,谁拍到预演调音,谁上头版。” 王振华停了半拍。 “她披着文化的皮进国会,我就让她在闪光灯底下脱皮。松田只要拨弦,收音麦克风会吃到杂波。安保那帮人再装瞎,也得劈开琴箱。” 洋子问:“如果他们不拨?” “找个手滑的场务,摔破一把。” 王振华把烟搁在烟灰缸边缘。 “你是东道主之一,会场茶水,走位,座次,这些不用我教。”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洋子笑了一声,笑里没有松快。 “记者和场务我能铺,但我没有敢破琴的人。” “我有。” 王振华挂断电话,朝门外喊了一句。 “让英子去品川仓库点货。” 雨在天亮前收了些。 品川港务礼宾仓库外,海水撞着生锈防波堤,铁皮门被风推得来回响。 三辆旧货车停在侧门,车身上印着松叶会标识。英子换了灰蓝港务工装,雨靴上全是泥,手里倒提半米长的撬棍。 两个看仓库的门卫被拖到集装箱后面,手脚用封箱胶带缠住,嘴里塞着沾机油的布团。 英子踩过一地废纸箱,走到最里侧的铁网隔间。 上方铜牌写着国会展品临时暂存。 铁丝网上挂了三道锁。 英子把撬棍插进最下层锁扣,腰身往下一沉,十字锁当场变形。她抬脚踹开铁丝门。 隔间里摆着五只实木运输箱。箱面刷着防潮漆,四角包黄铜皮,封条上盖着礼宾处红章。 旁边打手咽了口唾沫。 “英子姐,这是送国会的货。上面查下来,我们要吃枪子。” 英子把撬棍丢给他。 “华哥说查,神龛里的牌位也得给我翻过来。” 她走到墙边老式地磅前。 地磅上还留着昨晚过磅复写单。英子扯下最上层红头底联,借仓库灯看手写数字。 净重四十六公斤。 她走回最大那只木箱边,屈指敲了敲箱壁。 回音沉,底部更沉。 “抬。” 两个小弟扣住木箱两端把手,合力往上起。箱子离地半尺,两人脸涨红,手臂绷出青筋。 “这不止五十公斤。”其中一人喘着气,“底座里灌铅了?” 英子拔出军用匕首,蹲到箱底。 她没碰封条,刀尖顺着底部拼缝探进去。外层黑漆被挑开,一块巴掌大的木板松下来。 里面没有木屑。 手电光钻进缝里。木板内部被掏空,黑色吸音海绵裹着银色金属圆环。圆环外缠满铜线,中间嵌着半透明石英震荡器。 英子把木板递给身后小弟。 “琴没到,这箱子已经能唱了。” 她侧耳听了听,又伸手摸向圆环外侧。 “共鸣腔做在运输箱底。开关一按,超声波能穿过两层楼板。” 她起身走进仓库角落安保室。 推门进去,劣质烟草味扑脸。桌上摆着四台黑白监视器,旁边一台录像机落满灰。英子按下退带键,抽出里面的带子,看了背面日期。 十一月十六日。 她把带子塞回去,按下快退。 屏幕上白线乱跳,搬运工的影子在画面里倒着移动。英子盯着右下角时间码。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她按下播放。 几个穿制服的搬运工把木箱推进隔间。过了几分钟,一个女人从画面边缘走来。 米色风衣,白色手套。 监控拍不到全脸,只拍到她的头顶和肩。她站在木箱前,弯腰检查底部拼缝。 英子凑近屏幕,手掌抵住机器外壳。 画面里的渡边菜子忽然抬头,正对斜上方探头。 黑白画质模糊,她的脸在屏幕里白得发硬。 她没有躲镜头,反而抬起右手。 白手套指缝间夹着一盘旧式录音带。 英子按下暂停。 画面卡住。 录音带侧面贴着白色手写标签,三个汉字还能看清。 林正德。 录像里的渡边菜子盯着镜头,嘴唇动了几下。 英子看懂了那个口型。 猎物入笼。 仓库外传来汽车喇叭声,随后是轮胎在湿地上拉出的长响。 放风的小弟连滚带爬冲进安保室,脸色发白。 “英子姐,外面来了四辆黑色轿车,挂防卫省内部通行牌。” 他扶着门框喘了一口。 “他们不是来查货的,手里端着微冲。” 英子抽出录像带,塞进工装内袋。 “别走正门。” 她抬脚踹碎安保室后窗,玻璃落进雨水里。 “渡边菜子知道我们会查仓库。” 外头第一串枪声打在铁皮墙上,火星从门缝里溅进来。 英子翻上窗台,回头看了一眼那五只木箱。 “她把笼子摆在自己家里,等华哥伸手。” 第618章 浅浅听到半句 王振华进了一楼临时监听室,反手扣上樟木门,桌上那部防窃听座机正亮着红灯,铃声只响半下便断,像有人把刀尖抵在电话线那头。 他拿起话筒,杨琳的声音直接钻出来。 “品川截下来的带子修出来了,磁条坏得厉害,只剩十九秒。” 王振华看向桌上的旧卡带机,机器外壳沾着干掉的蓝色粉痕。 “涂层呢?” “蓝血,剂量不大,专门刺激张桂芝这种接触过旧频率的人。” 杨琳翻动检测报告,纸声短促。 “她能活下来,是因为体质底子够硬,再晚半小时,咬舌和开枪都会发生。” “录音里有什么?” “老钱的声音,提到浅浅,也提到林正德。” 杨琳停了半拍,语气比刚才更沉。 “渡边菜子要把火引回国内政坛,她想借晚宴把林正德那层皮扒下来,再把翠园基金和内地壳公司的账一起丢出去。” 王振华指尖在卡带机边缘按了一下。 “原件在哪?” “国会二号保险库。” 电话那端传来电流杂音,杨琳把声音切得更短。 “霞关核心街区已经戒严,你那张防卫省牌子今晚未必管用,越源三郎为了保自己的位置,把内圈巡逻表交给了渡边菜子的人。” “他嫌自己活得宽裕。” “他先放一边。” 杨琳语速加快。 “你要拿回后半段音频,必须在晚宴开席前进二号库。另外三辆冷链车离开品川后失去跟踪,我们的人被防卫省车队切断了。” 王振华抓起卡带机,往门外走。 “我知道她要把货送哪。” “国会?” “她既然把录音带放进二号库,就一定要让我去国会。” 王振华挂断电话,上楼时没有放轻脚步,旧木梯被军靴踩得发闷,守在楼口的李响抬手拦住两名松叶会小弟,让整条走廊空出来。 二楼房门虚掩,屋里没有开大灯,窗缝漏进雨气,榻榻米边缘湿了一片。 张桂芝靠在床尾,手腕上缠着断绳留下的血痕,蓝血药效退下去后,她连抬手都费劲。 林浅浅坐在床沿,双手抓着裙摆,眼底全是熬出来的血丝。 “林正德养我二十二年。” 她盯着地上的水痕,嗓子哑得发疼。 “你跟他在家里从来不吵,外人都说你们夫妻恩爱。” 张桂芝指尖抠住榻榻米边角,灰尘嵌进指甲缝里。 “恩爱是做给外人看的。” 林浅浅抬头。 “那你们算什么?” “他要清白家属,要一张能往上爬的脸,我要户口,要身份,要你能活在阳光底下。” 张桂芝咽了口气,喉咙里还残着药物引出的干涩。 “他给我名分,我替他挡掉官场里那些脏账,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交易。” “你没爱过他?” “我欠他一场婚姻,不欠他感情。” 林浅浅抓紧裙角,声音开始发抖。 “那钱建国呢?” 张桂芝终于抬了眼,又很快避开女儿。 “当年在村里,是林正德设局逼老钱动手,死人以后,他用包庇罪拿捏老钱,又拿老钱的命逼我嫁给他。”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句子断了两次才续上。 “我以为自己嫁过去,能换老钱一条活路,谁知道林正德把他送到日本黑帮里当暗桩,让他一辈子回不了家。” 林浅浅往前倾身,裙摆被她攥出皱痕。 “行李箱里的旧军功章,是你放进去的?” 张桂芝没有否认。 “你让我来日本,却什么都不说。” 林浅浅的声音低下去。 “我在歌舞伎町差点被人带走,你知道吗?” 张桂芝后背撞上墙,嘴唇抖了一下。 “林正德这次让你出国,根本不是度假。” 林浅浅脸色变了。 张桂芝闭了闭眼,逼自己把话说完。 “他查到我接管怒罗权海外账户,把你丢出来,就是逼我交权,也是逼渡边菜子露面。我派宫本去接你,宫本收了翠园疗养院的钱,他叛了。” “所以我到底是什么?” 林浅浅站起来,裙角从掌心滑出去。 “我是你的女儿,还是你们这些人手里最好用的牌?” 这个问题落进屋里,张桂芝再也接不上话。 门被推开,王振华拎着旧卡带机进来,大衣下摆还滴着水,木地板一路留下湿印。 “想知道自己是谁,别逼一个刚从药里爬出来的人。” 他把卡带机放在矮桌上,机身磕出一声闷响。 林浅浅看见那台机器,呼吸收紧。 张桂芝看清卡带机,撑着墙想站起来,膝盖却软了一下。 “华哥,别放。” 她伸手去按王振华的手腕,十指凉得没有人气。 “那东西碰过蓝血,听了会出事。” 王振华扣住她的腕骨,把她按回墙边。 “涂层已经擦掉。” 张桂芝咬着唇,眼泪先滚了下来。 “我不是怕药,我怕她听完以后,再也不认我这个娘。” 林浅浅走到桌前,手指停在播放键上。 “我自己按。” 王振华退开半步。 咔嗒一声,按键落到底。 磁带开始转,沙沙杂音挤满房间,十几秒空白被拉得漫长,随后,一个虚弱漏风的男人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浅浅。” 林浅浅站在原地,手还停在机器上方。 “我是老钱,真对不住,没能看着你长大。” 录音里的男人咳了起来,喉咙里带着血沫翻涌的杂声。 “不管别人跟你说什么,记住,别恨你娘。” 张桂芝捂住嘴,肩背弓下去。 “她嫁给姓林的,是为了保住你。” 滋啦一声,磁带发出刺耳长鸣,机器自动弹起播放键,房间里只剩窗外的雨。 林浅浅慢慢转头,看着王振华。 “后面呢?” 王振华抽出卡带,塞进衬衣口袋。 “后半段在国会议事堂地下二号库。” “渡边菜子掐掉后面,就是要你往外跑,要你妈发疯,要我去国会。” 张桂芝靠在墙根,冷汗和眼泪混在一起,她抬手想擦,却连手指都抬不稳。 老钱没有怪她。 这半句话,砸开了她撑了二十二年的旧壳。 林浅浅蹲到她面前。 “他叫钱建国,对吗?” 张桂芝点头。 林浅浅没有抱她,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站起来退了两步。 “你瞒了我二十二年,我今天不跟你算。” 她看向桌上的机器,声音哑透。 “我要知道剩下的真相。谁害死他,谁藏起录音带,谁把我当筹码,我都要看清楚。” 王振华拿起桌上的空弹匣,随手抛给门外的李响。 “在东京,眼泪换不来子弹。” 林浅浅转脸盯着他。 “那是我的家事。” “你的命是我从机场抢回来的。” 王振华把卡带按进胸前口袋。 “从你踏进这个院子开始,这件事就归我管。” 林浅浅胸口起伏,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雨越下越急,木窗被打得发响。 王振华走到阳台边,林浅浅跟出去,站在他身侧,手指扣住栏杆,雨水顺着她的发尾滴到衣襟上。 “华哥。” “说。” “你早就知道我来日本会出事?” “我查过张桂芝,也查过林正德。” 王振华没有看她,只看着院门外被雨冲开的车辙。 “我没料到渡边菜子会这么快,她连试探都省了。” 林浅浅转过身。 “如果林正德真的拿我当筹码,你别再让我叫他爸。”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 “他养了你二十二年。” “那二十二年里,他也一直在算我亲妈。” 林浅浅眼眶发红,声音却没有散。 “我不想当小孩了。” 王振华抬手,把她被雨打湿的发丝拨到耳后。 “真相比你想的脏。” “那我也要亲眼看。” 王振华点头。 “回屋,守着张桂芝。” 林浅浅抓住他的袖口。 “你去拿后半段,我在这里等,不乱跑。” “天亮前,我把带子放到你床边。” 楼下院门突然传来急刹声,车灯扫过积水,一辆破旧轻卡撞开半扇铁门,车头顶着石阶停下。 英子推门下车,肩侧工装裂开一道长口,血沿着袖管往下滴,手里攥着一盘旧录像带和半张红头通行证。 李响从廊下过去扶她,英子借他的手稳了一下,马上抬头看向二楼。 “华哥,品川是空壳。” 王振华单手撑栏,翻身落到台阶前。 英子把录像带递过去,喉咙里带着血气。 “防卫省去了四辆车,带微冲,仓库里那批古琴只是给我们看的假线。” 王振华捏住录像带外壳。 “货呢?” “十五分钟前,三辆冷链车挂国会礼宾处通行证,强行提走五个木箱。” 英子把那半张通行证塞到他掌心。 “箱底夹层里有超声波震荡器,琴不重要,箱子本身就能发声。” 李响脸色沉下去。 “目的地。” 英子喘了两口气。 “霞关一号门,国会议事堂南侧展品通道。”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雨声把每个人的呼吸都盖住。 王振华低头看着那张被血浸湿的红头通行证,忽然笑了一下。 “她把门打开了。” 李响握住刀柄。 “老板,晚宴防线已经破了。” “破的是她自己的防线。” 王振华把录像带丢给身后的松叶会小弟,转身往车边走。 “通知柳川洋子,占住礼宾资料室,通知杨琳咬住越源三郎,让他把霞关外圈给我封死。” 英子扶着车门问:“那五个箱子怎么办?” 王振华从腰后取出黑星,退出弹匣检查子弹,又重新推回去。 “琴进去了,就换弹琴的人。” 李响跟上来。 “谁来换?” 王振华拉开车门,雨水顺着他的袖口落进车厢。 “我。” 第619章 调包展品 王振华拉开丰田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李响顺势把刀袋抛进副驾驶,左手点火挂挡,右脚将油门踩到底。 车厢里灌满了潮湿的雨腥味。 李响单手扶着方向盘,肋下的伤口在吃了愈合丸后已经痊愈。 他舔过干裂的嘴唇,目光盯着前方的雨幕。 “洋子那边动作慢了,等她走完国会的审批程序,渡边菜子早就把宴会厅变成了停尸房。” 王振华将压满子弹的弹匣推回枪柄,金属咬合的动静在密闭车厢里荡开,他顺手抄起大哥大拔出天线,拨通了柳川洋子的专线。 电话接通后,另一端传来瓷杯磕碰桌面的声响。 “货卸在地下三层恒温库了,防卫省的人在外面守着,我现在过不去。” 洋子的呼吸声偏重,周围还夹杂着皮鞋踩踏大理石走廊的杂音。 王振华将枪柄别进后腰。 “你不用去抢,别忘了你是国会议员。” 王振华看着车窗外的雨景继续开口。 “用媒体预演当幌子,要求对那批古琴进行声学检测和安全复查,你只要把主管礼宾的官员拎出来顶雷,那种老官僚不敢担这个责任。” 洋子在电话里停顿了两秒。 “我马上办。” 通讯切断。 国会议员会馆二楼礼宾处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档案的霉味,洋子踩着高跟鞋推开橡木大门,她两根手指夹着一份加盖宏池会印章的传真件拍在主管高桥的绿呢桌布上。 高桥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这位眼袋耷拉的老官员连擦拭都顾不上,抬头看向这位自民党内风头正盛的女议员。 “柳川议员这是什么意思?” “松田琴队的展品凭什么跳过常规探测机?” 洋子双手撑住桌面向前倾身。 “产经和读卖的记者几分钟后就要拍调音预演,那批号称国宝的古琴里面若是藏了一点违禁品,明天早上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滚蛋。” 高桥掏出西装口袋里的手帕擦拭额头的汗珠。 “那是防卫省越源将军亲批的红头文件,走免检绿道。” 高桥缩起肩膀靠向椅背。 “清单上写的都是珍贵古董漆器,过射线仪怕影响木质结构,防卫省接手的事情不归我们管。” “今晚真出了乱子,负责兜底的是国会。” 洋子屈起食指敲打传真件边缘。 “我刚收到内部举报指控品川港务有人利用礼宾通道走私违禁物品,你还要把责任推出去?” 高桥看清那枚刺眼的红色印章,他这种边缘官僚根本扛不住宏池会的施压。 “请容我拨个电话请示上级。” “尽快请示。” 洋子重新直起腰板。 “十五分钟内我拿不到复检报告,外面的记者就会把摄像机搬进你的办公室。” 高桥点头抓起桌上的转盘电话,快步走进里间。 洋子退到门边,她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向里间,目光盯着高桥拨动电话转盘的手指。 转盘回旋间传出金属机括的声响,她根据对方手指停留的孔位和回转弧度,将那一串数字在心里拼凑出来。 开头四位号码并非防卫省的内部线路,而是翠园疗养院外围的一个公用号码。 这老东西越过上级直接给渡边菜子通风报信。 地下三层的恒温库内回荡着排风机的轰鸣声,英子换上礼宾安保的灰色制服,竖起的衣领遮住了半张脸。 她肩侧的刀伤被医疗胶带缠裹了两圈,宽大的制服外套将血腥味封锁在衣服里,两名推着保洁手推车的松叶会成员跟在她身后放轻了脚步。 恒温库门外没有防卫省武装人员的身影,高桥那个电话起到了作用,外围巡卫已经被调离去办理交接手续。 英子走到监控摄像头下方的盲区,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裹着锡纸的口香糖,抬手将其黏在镜头玻璃上阻断了红光。 她拔出几根带倒刺的细铁丝捅进老式密码锁的机械孔内,手腕向下一压利用铁丝变形的弧度挑开锁芯,内部随即传出金属弹跳声。 恒温库厚重的钢门向外推开,夹杂着防腐剂气味的冷气翻涌而出,库房中央的地台上横着五只包着黄铜边角的实木运输箱。 红色的礼宾处封条完整地贴在箱盖拼缝处。 英子走到第四只木箱前,她避开封条直接拔出后腰的军用匕首,顺着底座拼缝处扎进木头缝隙里。 随着她手腕反向一拧,防潮底漆伴随着木屑剥落,一块巴掌大小的承重底板被撬落到地上。 随行的手下按亮手电筒靠过去,光束打进木箱底部的夹层,照亮了密集的铜线线圈以及中间半透明的石英共振片。 “看来就是这批货。” 手下吞咽着口水。 英子将手指探进夹层内摸索,随后眉头拧出几道深痕。 夹层内留有共振片和线圈,唯独缺失了电源与接收天线,就连引发超声波的核心发生器也不见踪影,这只箱子目前就是个无法启动的死物。 她的指尖触碰到一张质地厚实的卡纸,顺手将其从木板缝隙里拽出。 借着手电筒的光束,那是一张印着暗花纹理的信笺,纸面留有一行日文字迹。 王先生箱子给你开关在别处。 英子肩侧的伤口崩裂溢出血丝,她退后半步拿起墙角的内线分机,按下了王振华的大哥大号码。 “华哥,木箱是个空壳子,真正的声波发生器不在这里,渡边菜子留了挑衅字条。” 英子攥着电话线快速汇报。 “她拿这批货当诱饵,想把我们拖在地下库房。” 丰田车厢内,王振华听完汇报按下挂断键,他摸出怀里的烟盒,那枚带有国会礼宾电梯频率标记的标签还夹在内侧。 渡边菜子的布局总是连环套在一起,木箱负责扩音,蓝血作为毒药,国会大厦承重墙体厚重,高频声音很难大面积穿透楼层。 对方若要在晚宴上引发全面共振,必须依赖贯通全楼且具有极强回声效果的中空结构。 从假录音带里取出的礼宾电梯同频信号针,在这张拼图里补齐了最后一块。 “接杨琳。” 王振华吩咐李响。 李响单手操控方向盘,拿起对讲机旋动调频旋钮。 几秒钟后,杨琳清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伴随而来的还有监听室里老式机器过载运转的杂音。 “你现在应该在冲关的路上,临时找我什么事?” 杨琳开门见山。 “调取国会议事堂的主体结构图档。” 王振华将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咬在嘴里,视线穿过雨水冲刷的车窗玻璃。 “查清楚礼宾通道那部专梯,它的轿厢和井道内部包了什么材质。” 电话那头传来翻找图纸档案的摩擦声。 半分钟后,杨琳给出答案。 “那是老式建筑,电梯井道内壁封了一层冷轧钢板,一路贯穿地下三层到地上五层,这种金属井道是个天然的巨型共鸣腔。只要声波发生器在井道或者轿厢内启动,高频振波就能顺着钢板震荡整栋大楼,最后被展品箱底部的线圈二次放大。” “确实会算计。” 王振华拿下烟卷顺着车窗缝隙丢掉。 “洋子现在在不在这个频道?” “我在听。” 洋子的声音很快插进来。 “高桥给疗养院打过越级电话了,那些防卫省外围巡卫马上就会往回赶,你们的人不能在恒温库久留。” “查一下今晚礼宾电梯的值守排班表。” 王振华掠过了她的提醒,继续往下推演。 洋子翻过手边的登记册。 “另外三部电梯今晚停运检修,只开放一部礼宾专梯给特邀嘉宾使用。” 她读着名单上的墨迹。 “原定的操作员因为突发疾病请假,临时顶替上去的人叫……” 洋子的声音卡顿了一下。 “念名字。”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 “宫本。” 洋子报出了对方的名讳。 “翠园基金会临时指派过去的安保向导,名字叫宫本。” 丰田车切过湿滑的高架桥匝道,轮胎在积水路面上拉出沉闷的刮擦声。 前方的交通路牌闪过,距离国会霞关一号门仅剩五百米。 王振华挂断大哥大将其抛在旁边,又凭空抽出第二把黑星手枪压在膝盖处。 从别院地下金库叛逃的守卫宫本,拿家人的命去换自己的一线生机,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叛徒已经跑到国外,或者成了东京湾海底的沉尸。 渡边菜子却将这枚沾满烂泥的弃子,明目张胆地塞进了国会礼宾电梯。 李响扫视着挡风玻璃外层层叠叠的警用路障,掌心搓过方向盘边缘。 “老板,宫本那人连老婆孩子都不顾,这种逼到绝路的野狗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李响的靴底在刹车与油门之间悬停,随时准备冲卡。 王振华将透视墨镜架在鼻梁上,顺手把两把手枪别入左右肋下的枪套,大衣下摆遮住了冷硬的枪柄。 丰田车的灯光打穿雨幕,照亮了前方拉起警戒线的防卫省哨卡,几名士兵正端着枪械示意他们减速靠停。 王振华将左手搭上车门拉手。 “渡边菜子从未指望宫本充当什么操作员,更不会留给他逃跑的退路。” 王振华看向雨幕深处那座庞大的灰色圆顶建筑。 “宫本此刻就是一个被人焊死在电梯井里,手里死死捏着起爆按钮的活体雷管。” 第620章 电梯井里的宫本 冲锋枪已经顶到丰田车前格栅,李响的鞋尖刚碰上油门,一辆挂着参议院内部通行牌的黑色公爵轿车横插过来。 副驾驶门打开,洋子的秘书抱着公文包冲进雨里,把两张带钢印的红色塑封卡递到士兵队长面前。 “柳川议员要求复检礼宾电梯,国会安全委员会临时授权,谁拦路,谁签字担责。” 士兵队长看了看红卡,又看向公爵车后排紧闭的车窗,握枪的手没有放下。 王振华推开车门,雨水顺着大衣肩线往下淌,他从秘书手里接过红卡,反扣在翻领上。 “让开。” 士兵队长还想开口,公爵车后排玻璃降下一截,柳川洋子只露出半张脸。 “你要我现在给防卫省打电话,还是明天让记者问你为什么拦截国会复检人员?” 枪口终于往旁边移开。 李响拎着雨衣包住的刀袋下车,跟在王振华身后,连看都没看那几名士兵。 两人绕过公爵车,沿霞关一号门南侧斜坡走进地下附属通道,秘书用钥匙拧开铁栅门后便停在门边,没敢再往里迈。 维修走廊里灯管坏了几根,墙皮被潮气泡开,空气里全是绝缘胶皮和机械油的味道。 王振华架上透视墨镜,前方墙体在暗红视野里剥开层次,礼宾电梯井道就在拐角后方,金属轿厢停在井道中段,轿厢顶上趴着一团热源,那人的手臂正在反复抬落,金属撞击声沿着管线传过来。 秘书刚要带路,王振华抬手拦住他,指向墙上的通风管道图。 “上面。” 李响抬头看了一眼通风格栅,把刀袋挂到肩后,踩着水泥台借力翻起,手指扣进格栅边缘,硬把几颗生锈螺丝扯脱,整个人钻进管道里。 秘书看着变形的铁格栅,手里的钥匙串轻轻碰在门框上。 王振华摘下墨镜收进口袋,拔出黑星拨开保险,贴着墙根绕向检修门。 检修门只挂着一根短铁丝,里面漏出昏黄灯光。 王振华用枪管挑开铁丝,侧身推门进入井道。 底坑里积着黑水,水面浮着烟蒂和油膜,上方轿厢底板被掀开,宫本趴在金属框架边缘,左手攥着老虎钳,右手正把一个银色线圈底座往承重梁上扣。 线圈拖出两根细导线,连着一块缠满黑胶布的起爆盒。 王振华的靴底踩进积水。 宫本手上的动作停住,他没有低头,反手把老虎钳砸向轿厢内壁那盏检修灯。 玻璃碎片落进井道,灯灭了。 王振华脑中刺痛炸起,身体已经先一步横移,后背贴上井道内壁。 一个绑着胶布的玻璃罐从上方坠下,砸在他刚才站过的位置,酒精泼进积水,火焰沿油膜窜开,把宫本那张沾满油污的脸照得扭曲变形。 宫本趴在轿厢边缘,右手食指已经扣上起爆盒红钮。 “华哥,别逼我!” 刀光从上方落下。 李响顺着钢缆滑到轿厢顶,那把日本刀贴着宫本手腕切过,刀锋斩断两根导线,线头吐出细小电火。 宫本惨叫着翻下轿厢。 王振华迎上坠落的人影,膝盖顶在宫本胸口,借着对方下落的劲把人撞得横折出去。 宫本砸进底坑,污水溅上墙砖。 他还没爬起,王振华的军靴已经踩上他的后脑,把半张脸按回水里,黑星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 李响落到旁边,刀尖挑起那块被切断线路的银色线圈底座,翻过底面看了一眼。 “标签被磨了,只剩铃字。” 王振华低头看向脚下的人。 “宫本,你连给人当雷都当不干净。” 宫本两手抓住王振华的靴面,指甲抠过牛皮,嘴里不断冒出浑浊气泡。 王振华把脚移开一点,让他露出口鼻。 宫本趴在水里咳得肩背抽动,混着血水开口。 “华哥,杀了我吧,翠园的人扣了我老婆孩子,他们说电梯里只要响了,我家人就能活,我不按,他们就把我儿子的手指送到我面前。” 王振华蹲下,枪口从宫本太阳穴滑到他嘴边。 “你拿松叶会的钱,守张桂芝的门,出了事不来找我,转头接渡边菜子的骨头,这叫背主。” “我没办法。” “办法在枪里,你没胆拿。” 井道外传来高跟鞋踩过水泥地的声音。 柳川洋子在秘书陪同下走到检修门口,她的灰色职业裙边沾上机油,看到底坑里还没熄干净的火,她把手里的文件夹换到另一边。 “恒温库那边确认了,木箱是空壳,真正的发生器在这里。” 李响把线圈底座递过去。 洋子没有接,只看了一眼残缺标签。 “这里也停了,晚宴那边怎么交代?” 王振华把宫本从水里薅起来,拖到墙边,让他背靠墙砖坐着。 “晚宴要唱,就让渡边菜子自己上台唱。” 洋子皱眉。 “你还要放她进场?” 王振华把黑星枪口塞进宫本嘴里,金属顶得他牙关发响。 “现在先问活口。” 宫本两手乱抓,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王振华开口。 “那个带微型存储卡的美国人在哪?” 宫本摇头,枪管往里送了一点,他整个人靠着墙往下滑,双手抓住王振华的大衣。 “我说,我说,你救我老婆孩子。” “先把活路吐出来。” “灰鸽不在三浦,伤太重了,送到那边会死,渡边菜子让人半路换车,把他送去了翠园旧楼地下停尸房。” 李响把线圈底座踢进水沟。 “难怪三浦那边摆空城,他们拿冷藏间拖时间。” 王振华没有回应,枪口仍抵在宫本嘴里。 宫本哭得脸上全是黑水。 “那里以前是精神病管制中心,下面有二战留下的医用设备,能给灰鸽吊命,他身上那张卡也在那里。” 王振华抽出枪管,枪托砸在宫本下颌。 宫本脑袋偏向一旁,嘴里吐出碎牙和血。 柳川洋子站在台阶上,脸色沉下去。 “翠园旧楼在新宿边缘,市政厅档案里没有地下图,几十年前那批建筑资料早就被销掉了,你们现在过去,连入口都未必找得到。” 王振华甩掉手背上的脏水。 “不用图,血腥味会带路。” 地上的宫本忽然伸手,抓住王振华的大衣下摆。 “华哥,还有录音带。” 王振华停下脚步。 宫本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嘴里的字漏着风。 “钱建国那盘原件没进国会,也在翠园旧楼地下,看守聊天时说漏了,渡边菜子明晚亲自销毁旧档。” 李响握住刀鞘,指腹擦过缠布。 “老板,他们在那儿等你。” 王振华掰开宫本的手指,任由大衣下摆沾着污水。 “等了二十多年,也该轮到她等死了。” 洋子的秘书递上车钥匙。 “议员,上面还要您主持晚宴复检。” 王振华走到检修门口,侧头看向柳川洋子。 “准备两份早报头版。” 洋子抬眼。 “什么标题?” “一份写国会展品失窃案,一份写翠园旧楼煤气管道事故。” 秘书握着车钥匙的手停在半空。 王振华继续道。 “太阳出来前没听到响声,就把两份报纸都烧了。” 洋子看着他走出检修门,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王振华,你真是个疯子。” “疯子能活到现在,说明东京的聪明人不够聪明。” 李响一掌切在宫本后颈,把人打晕后拖起来,跟着王振华走出维修通道。 外面的雨比刚才更密,哨卡那几名士兵已经被洋子的车队隔到远处,丰田车停在斜坡下,车灯穿过雨幕照着国会议事堂灰白的墙面。 王振华拉开车门,按下大哥大。 “接杨琳,让她别盯国会了,把翠园旧楼地下线路给我抠出来,天亮前我要看到入口。” 通讯刚接通,杨琳的声音先一步挤出来,背景里全是纸页和设备杂音。 “你先别管灰鸽,新宿别院出事了。” 王振华扶着车门的手停住,雨水顺着天线往机壳里钻。 “说。” “张桂芝咬断绳子,抢了门口兄弟的车,一个人往翠园旧楼去了,她身上只带着你留给她的那把黑星。” 李响上车的动作慢下来。 杨琳那边有人在催,她把话压得更急。 “枪里只有七发子弹。” 王振华坐进车厢,关门前看了一眼国会方向。 “改路线,去翠园。” 李响发动汽车。 王振华把大哥大贴在耳边。 “她不是去救灰鸽,她是去找渡边菜子偿命。” 电话里传来杨琳翻找地图的声音。 “我让人拦她。” “拦不住。” 丰田冲出哨卡,车尾甩起的污水泼上路障。 大哥大里忽然插进一段陌生电流声,随后响起张桂芝粗重的喘息,背景里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动静。 “王振华。” 她的声音发哑,喉咙里裹着砂纸磨过的粗粝感。 “别跟浅浅说我去哪儿。” 王振华握紧听筒。 “把车停下。” 张桂芝那边传来保险被拨开的轻响。 “老钱等了二十二年,我也等够了。” 电话断线前,第一声枪响从听筒里炸出。 第621章 翠园旧楼 电话里的枪响刚断,王振华已经把大哥大扣在副驾驶座上。 李响没有等命令,油门踩到底,丰田车贴着积水路面冲出去,车尾甩开的黑水把路障撞翻,后方防卫省士兵的喊声被雨声吞掉大半。 “翠园旧楼还有多远?” “过三个路口,右拐就是旧院墙。” 李响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刀袋往怀里拢了拢,车头在湿滑路面上晃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拉正。 王振华重新拿起大哥大,按了两下没有信号,直接把机器塞回大衣内袋。 “张桂芝如果真想死,不会给我打那通电话。” 李响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她在等你?” “她在叫我收尸,也在叫我收账。” 丰田车拐进翠园旧楼外侧的街口时,一辆轻卡斜卡在绿化带里,车头陷进泥地,引擎盖冒着白烟,前轮还在慢慢空转。 那是别院的巡逻车。 王振华推门下车,雨水顺着大衣肩口往下流,他没有急着冲向旧楼,右手先摸到后腰的枪柄,左手把车门轻轻带上。 轻卡后轮旁边,张桂芝靠着轮毂坐在泥水里,手里攥着那把黑星,枪口还在往下滴血。 她脚边倒着一个穿雨衣的男人,脖颈被子弹掀开,胸口的翠园基金会标识被雨水冲得发暗。 李响走近两步,看了一眼尸体,又扫过张桂芝手里的枪。 “暗哨?” 张桂芝扶着车身站起来,膝盖滑了一下,手却还稳着。 “他想吹哨,我比他快。” 王振华没有去夺枪,只看着她手腕上的血痕。 “还能走?” “走不到里面。” 张桂芝抬起沾了泥的手,撑在轻卡引擎盖上,用指尖在灰尘和雨水里划出几条歪斜的线。 “正门不能进,前院下面埋了东西,林正德当年托人翻过新宿旧档,我跟老钱后来也查过这里。” 她把指尖点在引擎盖后侧,又用指甲划出一条弯道。 “翠园旧楼以前是管制中心,地下有二战留下的排污管,排污管连备用水泵房,水泵房后面有暗门,能通药库和停尸房。” 李响皱了皱眉。 “你记了二十多年?” 张桂芝把空掉的备用弹匣从口袋里摸出来,丢在王振华脚边。 “老钱说过,东京这种地方,记住一条脏水沟,有时候比记住一条大路管用。” 王振华看着引擎盖上的简图,把路线记下,随后拿出大哥大,按下重拨。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说话,只把机器递到张桂芝耳边。 那边传来林浅浅沙哑的声音。 “华哥,你找到她了吗?” 张桂芝握枪的手垂下去,雨水从她的发梢落到枪身上。 “浅浅,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隐约能听见别院窗户被雨拍打的声音。 林浅浅再开口时,嗓子比刚才更紧。 “你在哪里?” 张桂芝看着旧楼方向,嘴唇动了几下,才把话说完整。 “我欠你父亲一盘带子,也欠你二十二年的真相,今晚我得把它们挖出来。” 电话那边没接。 张桂芝本来想把大哥大推回去,林浅浅的声音却又传过来。 “你当年也这么救过钱建国吗?” 张桂芝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碰到机身,又慢慢缩回去。 王振华按下挂断键,把那句话切断在雨声里。 “够了。” 张桂芝低头看着自己的泥靴,枪口也跟着垂到地上。 “她恨我,是应该的。” “她现在恨谁不重要。” 王振华把大哥大收好,又从内袋取出透视墨镜架上,镜片下的视野泛起暗红。 “英子在路上,你留在车里,等她接你。” 张桂芝抬头。 “我知道自己进去会拖你后腿,可渡边菜子要是出来,我要亲眼看着她倒下。” 王振华把黑星推回枪套,语气没有放软。 “你还有用,别把命浪费在门口。” 李响把车门拉开,示意张桂芝坐进去。 张桂芝没再争,只把手里的枪放到膝上,另一只手按住自己发抖的小臂。 “王振华。” 王振华转身前,她叫住他。 “停尸房里要是有老钱的东西,别让渡边菜子碰第二次。” “她碰过的,我会让她用命赔。” 王振华绕开正门铁栅栏,贴着旧院墙往后走。 透视墨镜扫过前院水泥道,地砖下方亮着一排细密热源,燃油管线和白磷引线埋在砖缝下面,只要有人踩进主路,整片前院都会烧起来。 李响跟到荒草边,把刀袋往肩后一甩。 “老板,我跟你下去。” “你去街口高地。” 王振华指了指正门外那座废弃岗亭。 “白手套,防卫省牌子,翠园基金会雨衣,谁从门里出来,先砍腿,再问话。” 李响没有废话,拔出长刀,转身进了雨幕。 荒草地深处有一只生锈窨井盖,边缘被藤根和烂泥盖住大半。 王振华蹲下,手指扣住铁盖侧孔,肩背发力,把铁盖掀开一道缝,地下冷风冲上来,带着消毒水,腐肉和排污管混在一起的臭味。 他把墨镜推紧,单手撑着井沿跳了下去。 排污管里的水没过脚踝,墙壁爬满青苔,头顶旧管道不断滴水,水声在狭窄空间里来回撞。 王振华走得很快,军靴踩进浑水,又在下一步抽离,没有多余声响。 前方传来抽水马达的低响。 马达声里夹着孩子哭声,随后是一记耳光,男人用日语骂了一句,又踢翻了什么铁桶。 王振华停在拐角前,把透视墨镜调低。 暗红视野里,十米外铁栅门后有两个持枪热源,靠近蓄水池,另有数个蜷缩热源挤在铁丝笼中。 他收起墨镜,摸出万能钥匙,顺着铁栅门的锁孔探进去。 锁舌轻响,被马达声盖住。 门开了。 左边看守刚把烟蒂弹向水池,后颈就被王振华扣住,匕首从颈侧送进去,男人嘴里的骂声卡在喉咙里,人软下去时还抓着半截烟。 另一个看守听见水声不对,端枪转身,枪口刚抬起就被王振华按向水泥梁,子弹打碎了头顶灯罩,碎玻璃落进黑水里。 王振华贴近一步,肘部撞在对方咽喉上,匕首随即从下颌穿入。 两具尸体倒在蓄水池边,血顺着水泥坡流进黑水。 铁丝笼里的女人捂住嘴,连哭都不敢放开。 一个满脸泥污的小男孩却站了起来,手里攥着一块破布,眼睛一直盯着王振华手里的刀。 王振华挥刀砍断铁丝笼上的链条。 “出去。” 几个女人互相搀扶着往外爬,脚上没有鞋,踩进污水也不敢喊疼。 小男孩走到王振华面前,把一直攥着的拳头摊开。 一截棕色磁带带基躺在他掌心,边缘撕裂,上面沾着蓝色荧光粉。 王振华伸手接过,指腹隔着手套擦过那点蓝粉。 “谁给你的?” 小男孩指向水泵房尽头那扇防盗门。 “戴白手套的女人,她用钳子扯烂黑盒子,把这些亮晶晶的带子分给我们,说谁哭,就让谁舔干净。” 一个披着破外套的女人扑过来,把男孩搂住,声音发抖。 “先生,别让他再说了。” 王振华看着那截磁带,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渡边菜子没有把完整录音带放在这里。 她把钱建国留下的真相拆成碎片,再沾上蓝血,分给被关押的人质。 这不是藏证据。 这是羞辱死人,也是在逼活人发疯。 “那个会说英语的受伤叔叔呢?” 小男孩抬手指着防盗门。 “他们把他拖进去了,床上有管子,他一直骂人,还说自己死了,很多国家都会收到东西。” 王振华把磁带残片装进防震皮袋,又捡起地上一把短刀,塞进男孩怀里。 “带你母亲沿水沟往外走,见到拿长刀的男人就停下。” 男孩握住刀柄,手背上的泥被雨水泡得发白。 “他会救我们?” “他要是不救,你就拿这把刀扎他腿。” 男孩看着王振华,忽然点了点头,拉起母亲往排污管方向跑。 水泵房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马达运转和尸体滴血的声响。 王振华走到防盗门前,门缝下透出白炽灯光,空气里有抗生素味,也有烂肉味。 门后响起干哑的笑声。 “王先生,听脚步就知道是你。” 灰鸽的声音夹着血泡,像肺里塞了湿纸。 “我还以为你会先去救那盘破带子,没想到你更舍不得我身上这张卡。” 王振华从口袋里取出白金戒指戴上,戒面贴着门边扫过。 门后没有电子雷。 只有一根连接门轴的细钢丝,钢丝另一端通向床边输液架。 他没有碰门把,退后一步,鞋底顶住门板下沿。 “我不是来谈价的。” 灰鸽咳了起来,笑声断在咳嗽里。 “那你来干什么?” 王振华一脚踹在门锁旁边,锈蚀锁扣连着木框一起断开,防盗门砸进停尸房,灰尘从地面卷起,白炽灯晃了几下。 “收账。” 他跨过门板,黑星枪口抬起,指向正前方那张铁床。 灰鸽被绑在床上,右肩缠着发黑绷带,胸口贴满电极,输液管从手背接到架子上,旁边有一台旧监护仪,屏幕跳得乱七八糟。 他的嘴唇裂开,眼窝陷得厉害,可右手还护在胸前,像护着什么东西。 “别开枪。” 灰鸽喘着气,艰难地把下巴往下压。 “卡在我肋骨绷带里,你杀我,它会被血浸坏。” 王振华没有靠近,枪口微微移向输液袋。 “密码。” 灰鸽扯了扯嘴角,喉咙里又冒出血沫。 “先带我走。” “你没有第二次报价的资格。” “有。” 灰鸽眼皮抬起,视线越过王振华肩侧,看向停尸房深处的冷柜。 “因为她也想要这张卡。” 冷柜旁边的阴影里,传来金属轮子碾过地面的细响。 一个戴白色手套的女人推着小型手术车走出来,车上放着半只被拆开的录音带外壳,还有一支装着蓝色液体的针管。 她的右手搭在灰鸽输液管的调节阀上,指尖轻轻一拨,透明液体流速立刻慢了下来。 “王先生,枪可以再抬高一点。” 白手套女人看着他,另一只手拿起那支蓝色针管。 “你再往前走,他就不用等外交海啸了。” 灰鸽的脸色立刻变了,胸口电极线被他挣得乱晃。 “别碰那东西,渡边菜子答应过留我活口。” 女人低头看了他一眼。 “她也答应过宫本,让他全家见太阳。” 灰鸽嘴里的话卡住,监护仪上的绿线乱跳。 王振华的枪口没有移开。 “渡边菜子呢?” 白手套女人把针尖抵上输液管,针尖里的蓝色液体贴着管壁晃动。 “她在等你把灰鸽带出去。” 王振华看着手术车上那半只录音带外壳,外壳侧面贴着残破标签,只剩钱建国三个字的一半。 “等我?” “对。” 女人把另一只白手套摘下,露出掌心里一枚小小的银色按钮。 “你带走灰鸽,翠园旧楼会塌,你留下灰鸽,国会晚宴照开。” 她把按钮举到灯下,停尸房四周的冷柜同时传出轻微的电流声。 灰鸽盯着那枚按钮,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王振华终于笑了一下,黑星枪口从灰鸽胸口移到白手套女人眉心。 “你们这些人,总觉得把两条路都堵上,就能叫死局。” 女人的手指贴上按钮。 王振华左手伸进大衣内袋,摸到了那枚沾着蓝粉的磁带残片。 “可惜。” 他抬眼看向她身后的冷柜。 “我进来的时候,就没打算走你们留的路。” 第622章 灰鸽最后的价码 枪口吐出的火舌比白手套女人的手指快了不知多少倍。 子弹斜着贯穿了女人戴着白手套的手掌,血线混杂着断裂的掌骨喷溅在生锈的冷柜面板上。 那枚银色按钮还没来得及承受按压的力度,就跟着破碎的手套一起砸进混着泥浆的积水里。 李响的军靴从防盗门外踏进来,长刀连着刀鞘横扫在女人的后颈窝,将她整个人打得脸朝下栽进水坑。 女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失去了意识,只有后脑浸在脏水里吐出几个带血的碎泡。 王振华把那枚带有蓝色荧光粉的磁带残片随手丢在铁床上,军靴踩碎了地上的白炽灯管倒影。 灰鸽右肩的伤口渗出黄黑色的脓液,他看了一眼地下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床单上的残片,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 王振华没有理会床上的半个死人,他左手拿起托盘里一把生锈的医用剪刀。 这把剪刀是那些庸医用来割坏死皮肉的,边缘满是暗红色的铁锈和凝固的血垢。 他把剪刀尖顺着灰鸽胸前的病号服领口插进去,连着带血的布料一起划开。 灰鸽肋骨右侧的皮肉上缝着一块防水胶布,边缘已经被汗水泡得起边泛白。 王振华用剪刀挑开胶布边缘,生锈金属摩擦皮肉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钝响。 灰鸽想要往后缩,后背死死抵着铁床钢架,胸口的电极导线被拉得笔直。 王振华的动作没有停顿,剪刀尖直接扎进胶布下方的脂肪层,硬生生挑出了一张沾满血丝的微型存储卡。 他把这张薄薄的黑色卡片扔进旁边装满高浓度酒精的弯盘里消毒。 卡片上的血水在酒精里散开,像一团散不掉的黑线。 灰鸽看着弯盘里的东西,干裂的嘴唇往上扯出僵硬的弧度。 “你拿到原件也没用,这里面的文件加了美国中情局的底层防线。”灰鸽嗓子里卡着碎烂的血肉。 王振华抽过一张旧纱布擦拭手指上的血迹。 “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只要我不给你安排去菲律宾的偷渡船,不把一百万美金打进你的瑞士账户,这份加密文件就会在十二小时后引爆东京政坛。”王振华把擦脏的纱布直接甩在灰鸽的脸上。 灰鸽隔着粗糙的纱布喘息,眼底的光全是被逼到绝境的自负。 “三浦地下设施里的自动发报机可能被你切断了,但我这种人干了十几年外勤,绝对不会把所有筹码都放在电子线路上。”灰鸽用力把脸上的纱布甩开。 他紧紧盯着王振华的大衣领口,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慌乱的痕迹。 “你不知道物理定时炸弹有多可怕。”灰鸽笑得剧烈咳嗽起来。 李响跨前一步,刀柄顶住灰鸽的喉结,把那些废话全都压回病床里。 王振华看着盘子里泡着的卡,从大衣内侧摸出一个揉成一团的褐色信封。 他把信封倒过来,七八把老式黄铜钥匙哗啦啦落在铁质床板上。 灰鸽看见那些钥匙齿痕的瞬间,刚才还要挟人的底气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你用防卫省的假身份在六本木地下停车场租了三个定时储物柜,又在东京站第三月台包了五个长期寄存箱。”王振华指尖拨弄着钥匙上的塑料号牌。 金属撞击声在阴冷的停尸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美国狗,身上从来不留活钱,把逃命的本钱和威胁人的黑料全分拆装进牛皮纸袋,塞进了这些投币箱里。”王振华俯下身。 灰鸽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用来维持心跳的监护仪屏幕开始无规律乱跳。 王振华把黑星手枪的枪管直接顶进灰鸽右肩溃烂的伤口里,毫不留情地往下一压。 灰鸽喉咙里爆出极其惨烈的嘶吼,整张铁床被他挣扎的动作震得疯狂摇晃。 李响左手死死按住灰鸽完好的手臂,长刀横在胸前防止对方发疯反扑。 “你的物理备份就是花钱雇了新宿区几个帮派底层混混,让他们守着时间。”王振华把枪管从烂肉里拔出来。 鲜血顺着发烫的枪管滴落在床单上。 “时间一到,那些拿着备用钥匙的混混就会去开柜子,把里面的牛皮纸袋投进各大报社的邮局邮箱,或者直接送到美国使馆的接待处。”王振华掏出纸巾擦掉枪口的碎肉。 灰鸽满头冷汗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眼珠因为极度恐惧而充血突出。 他不敢相信自己自认天衣无缝的物理隔离网络会被掀得这么干净。 “你懂不懂东京的黑道规矩。”王振华把枪拍在床头柜上。 枪身撞击铁皮的动静让灰鸽的肩膀连带着抽搐。 “松叶会的人把整个新宿翻了一遍,那些底层混混拿到你的钱后根本没打算守什么时间规定,他们拿着备用钥匙提前去开箱子,就是为了偷里面的现金和护照。”王振华看着弯盘里的酒精停止冒泡。 他伸手把微型存储卡夹出来,装进随身携带的防磁皮袋里。 “英子的人在地下钱庄收缴那批假护照的时候,顺手把那些沾满油印的牛皮纸袋全塞进了焚化炉。”王振华的话彻底切断了灰鸽的退路。 灰鸽的呼吸变得破败不堪,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络在绝对的黑道暴力碾压下变成了废纸。 但他这种人即使只剩半条命,也总想从死神手里再偷一次筹码。 “你要是不想死在林正德手里,你最好还是把这张卡留给我来处理。”灰鸽死死咬住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王振华看着他。 灰鸽以为自己终于抓到了可以用来反击的武器,声音重新大了起来。 “那张卡里记录了渡边菜子的资金流水,也记录了内地壳公司的法人名字。”灰鸽咳出一大口夹着内脏碎片的血水。 李响眼神暗沉,手指扣住了刀鞘的机簧。 “那个注册法人可是林正德当年的心腹老部下,这笔几千万美元的脏钱最后是在香港维多利亚港洗了一圈,干干净净地汇回了林家的海外账户里。”灰鸽疯狂地用目光扫视王振华。 王振华把防磁皮袋贴身收好,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灰鸽不死心地继续加大筹码。 “你把林浅浅藏在新宿别院,又把张桂芝那个老女人变成了你的私有禁脔,你敢把这东西交回国内,林正德第一个就会动用京城的资源把你整死在东莞。”灰鸽喘着气吼出最后的底牌。 王振华拿过旁边的白毛巾擦去手背上的污渍,动作不紧不慢。 他抓起刚才那把生锈的医用剪刀,直接用金属刀尖撬开了灰鸽紧闭的牙关。 铁锈味和血腥味在灰鸽的口腔里炸开,将他那些自以为是的分析全部堵死。 “你还是不懂中国官场。”王振华把剪刀往对方的喉管方向推了半寸。 灰鸽眼底浮现出真正的窒息感。 “林正德既然敢在外面养白手套,就不会留下任何直接指向他自己的纸质签名,你想拿这种海外空壳公司的流水来威胁我,你的筹码实在是太轻了。”王振华手腕翻转。 剪刀尖划破了灰鸽的口腔内壁,鲜血顺着嘴角流到病号服上。 王振华把剪刀抽出来,刀尖顺势点在灰鸽的右眼球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 生锈的锋刃隔着极近的距离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密码。”王振华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只要他的手再往下送半分,这把剪刀就能轻易扎破脆弱的玻璃体刺进大脑前额叶。 灰鸽的胸口电极再次被拉扯到极致,他在濒死的恐惧和最后一丝理智之间疯狂寻找求生的可能。 李响把刀尖抵在了灰鸽的肋骨断端上。 “我说。”灰鸽闭上眼把所有的防线完全放开。 他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玩弄任何战术都是徒劳。 “密码是林浅浅的出生年月日,加上钱建国当年在部队的基层军官编号。”灰鸽大口往外吐着带血的唾沫。 王振华手指一松,剪刀砸在铁床边角,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你连老钱二十二年前的旧档都翻出来了。”王振华看着他。 灰鸽睁开眼大口喘气,胸前的病号服被汗水湿透。 “是渡边菜子那个疯女人让我去查的。”灰鸽往外吐着血水。 他既然交了底,索性要把这滩浑水彻底搅乱。 “她要的不光是海外账户里的钱,她要用林浅浅的命和这张卡里的账目一起,把林正德在京城的仕途彻底堵死,她要报复当年林正德对老钱布下的局。”灰鸽的声音越说越弱。 王振华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残命。 这个局布了二十二年,渡边菜子把所有的恩怨情仇都算计进了一张晚宴请柬里。 灰鸽看着王振华,忽然咧开嘴笑出了声,满嘴烂牙浸在血泊里显得极其骇人。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拿走卡,逼我说出密码,渡边菜子的国会晚宴就会因为缺少资金链黑料而变成一场唱不下去的空戏?”灰鸽死死盯着王振华的大衣下摆。 他的笑声里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猜对了九成,可最后一成你连边都没摸到。”灰鸽试图抬起被绑住的左手,指向停尸房外漆黑的地下通道。 旧楼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地磁震动。 头顶生锈的排污管在一连串沉闷的爆响中砸下大量灰土和碎石,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李响反手握住长刀,跨步挡在王振华身前。 厚重的防盗门外瞬间亮起了成排的红色战术手电光束。 那些密集的红光穿过满是血水的狭窄走廊,直接切在了王振华的军靴尖前,将地上的污水照得一片猩红。 灰鸽看着那些逼近的光束,脸上的笑容几乎撕裂了溃烂的嘴角。 “因为那老女人的资金黑料,早就连同钱建国的后半段录音带一起,进了国会议事堂的开席冷盘里了。” 第623章 菜子亲临 王振华从白手套女人碎裂的掌骨边收回视线,顺手捏起那把带血垢的医用剪刀,往灰鸽胸口一丢。 剪刀落在铁床上,磕出一声闷响。 “让她滚下来自己谈。” 王振华没有去管那些在墙上乱扫的光束,左手直接摸上了黑星枪柄。 前方脚步声齐齐停在蓄水池拐角,水坑被几双战术皮靴踩出细碎的响动,随后又分向两边,中间让出一条通道。 高跟鞋落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从楼梯口传下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没有半点迟疑。 渡边菜子穿着米色防水风衣,外面罩着透明雨衣,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直柄伞,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像是刚从哪家机构的会议室里出来。 她走到通道边缘,收了伞递给手下,目光越过李响斜垂的刀锋,直接落在铁床上的灰鸽身上。 “王先生在东京的手段,确实让我意外。”她把雨衣交出去,白色手套叠在身前,“我手底下这些人不争气,挡不住你的路。” 王振华扯过一张干净纱布,擦着指尖上的血,连眼皮都没抬。 “你都把筹码压到国会晚宴桌上了,现在跑来这间臭得发霉的旧楼,是嫌命长?” 他把纱布揉成一团,丢进水洼里。 渡边菜子扫过地上的尸体,脸上笑意没有变,连呼吸都没乱。 “灰鸽先生手里有些东西,不该归他。”她语气平稳,“这栋楼挂着翠园基金会的名,我来拿回遗失财物,合情合理。” 王振华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站在原地看她。 “这楼里的东西,现在都姓王。你带不走一根生锈的针。” 渡边菜子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皮包边缘摩挲了一下。 “那就换个谈法。”她看向王振华,“我用钱建国剩下的半盘录音带,换这栋楼,再换铁床上这个美国人。” 灰鸽听到这句话,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电极线被扯得乱晃,喉咙里挤出一串漏风的粗喘。 楼梯口忽然转出一道灰蓝工装的身影,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柳川英子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军用匕首,肩上的医疗胶带已经被血浸透,她踩着铁阶梯一步步下来,身后跟着几十名握着砍刀和短枪的松叶会精锐。 这些人从一楼大厅直接包过来,把渡边菜子的退路切得干干净净。 “你今天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拿什么谈条件。”英子站在台阶上,匕首上的血珠顺着刀锋往下掉。 渡边菜子的目光落在英子身上,笑意慢慢收起,眼底多了几分长辈看晚辈时那种压人的轻蔑。 “柳川家到底还是落到你们手里了。”她语气不重,却字字带刺,“难怪你父亲到死都不肯把家业交给你这个野种,只会带着一群黑道混混乱吠。” 这两个字砸进地下通道,周围的松叶会成员都把武器攥紧了。 英子手背上的青筋直接绷了起来,刀尖已经往前送出去,最后却还是停在台阶口,没有再往下压。 王振华从大衣内侧摸出一张泛黄相纸,那是柳川洋子几个小时前让秘书从旧档里翻出来的复印件。 “你这辈子最会拿血缘当刀。”他说着,指尖一弹,相纸翻着落向渡边菜子的方向,“今晚我先剥你一层皮。” 相纸飘进水洼,水纹把上面的画面推到渡边菜子脚边。 那是一张旧照片,左眉尾带痣的年轻女护工抱着一个婴儿,站在柳川旧宅门外。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小野千枝。 渡边菜子低头看了一眼,白手套的指节一下攥紧了皮包提手,呼吸也跟着乱了。 王振华跨出停尸房那扇破裂的防盗门,军靴踩进水坑,溅起一片黑泥。 “六年前,你指使小野千枝伪造新宿医院的血缘鉴定书,把洋子的亲生弟弟偷出柳川家,再把私生子丑闻扣到她们父亲头上,逼得那老东西自己走绝路。” 他的声音压过抽水马达,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渡边菜子死盯着他,脸颊肌肉轻微抽动,显然没料到他能在这几个小时里把旧账挖得这么干净。 “你拿这桩丑闻绑住洋子,让她在国会每一次提案里替翠园基金会开绿灯。” 王振华又往前迈了一步,“从那天起,你就把所有人的命攥在白手套里。” 李响的长刀跟着往前压,刀锋直接逼退了前排两个黑衣枪手。 渡边菜子的脸终于裂开一道缝。 “几张发霉的照片,一份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卷宗,就想在东京翻天?” 她嘴上还硬,鞋跟却已经往后退了半步。 王振华站在离她不到五米的地方,枪口斜着点向水面。 “洋子已经把原始鉴定报告和当年接生医生的签字口供压到宏池会几个大佬桌上了。” “他们正愁找不到借口清洗政敌。” 灰鸽听到这句,喉咙里冒出一阵难听的笑,像破旧风箱漏气,他挣扎着抬起被绑住的左手,指向门外那个女人。 渡边菜子看着眼前这个从东莞杀到东京的男人,终于明白自己那套连环布局,已经被对方一层层撕开。 她抬手把皮包砸向旁边的废弃水管,白手套的右手向下一挥。 走廊后方的黑衣枪手立刻举枪,微型冲锋枪的火舌在狭窄通道里连成一线,子弹打在墙砖上,碎石和火星四处乱溅。 李响在火光亮起时已经贴着水面滑出去,长刀撕开空气,直接切进冲在最前面两个枪手的防弹衣,血水顺着刀身甩到长满青苔的墙上。 英子带着松叶会精锐从楼梯上倒扑下来,砍刀和短枪在逼仄的地下通道里撞成一团,骨头断裂声和惨叫声挤满了每一寸空间。 王振华侧身躲到承重柱后面,没有管乱飞的流弹,抬手掏出双枪,对着通道上方一排生锈的承重法兰连开数枪。 子弹穿透年久失修的法兰盘,几百加仑发臭的黑水混着泥沙轰然砸下,直接把几个想靠火力压进来的黑衣枪手冲得东倒西歪。 渡边菜子在几个心腹保镖的死保下,顺着旁边的二号维修通道往旧楼后廊撤。 她很清楚,这栋楼的防线已经被撕开,硬抢灰鸽,只会把自己也填进去。 水浪和碎石暂时挡住了松叶会的追击,她的人拼死炸开通往后院的一道消防铁门,在混凝土墙上撕出一条生路。 后院的杂草被暴雨压成一片烂泥,李响早在开战前就封死了外围几条主干道,可这片原本是精神病院旧址的地下,盲区太多。 渡边菜子踩着烂泥爬上地面,米色风衣已经被污水染黑,脚上的皮鞋也崴断了后跟。 几个满身是血的保镖护着她退向暗巷里一辆没挂牌的黑色防弹轿车。 保镖拉开车门,催她马上上车。 渡边菜子坐进去前,回头看向旧楼一楼那扇被打烂的窗。 王振华站在没有玻璃的窗框后,军大衣下摆被夜风掀起,手里的黑星正在退出空弹匣,再把一匣新子弹狠狠干进枪柄。 雨水打在渡边菜子脸上,她把白手套从手上剥下来,扔到车外。 轿车引擎发出低沉咆哮,车轮在积水里摩擦出刺耳声响。 她隔着雨幕看着窗台上的王振华,声音仍旧稳。 “王先生,你堵住这里也没用。” 她弯腰钻进车厢,只留给夜色半张阴冷侧脸。 “晚宴的戏台我已经搭好。明天晚上,我会让林浅浅亲耳听见她不该听的真相。” 防弹轿车的车窗缓缓升起,切断了楼里的血腥味。 王振华扣上黑星套筒,一颗黄铜子弹跳进枪膛,他看着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嘴角一点点拉开。 “你只管搭戏台,唱戏的命,归我管。” 铁床上的灰鸽还在咳,微型存储卡的密码已经到手,渡边菜子的资金黑料和林浅浅身世的录音带,也都进了国会议事堂的开席冷盘。 王振华转身走向地下室,他要在天亮前把这张底牌做成真正的炸弹,明晚的国会晚宴,他要让渡边菜子和整个日本政坛一起看着它在餐桌上炸开。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通讯器杂音,杨琳的声音跟着敲键盘的动静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太田诚一郎刚才在家里吞枪自杀了,宏池会那帮老家伙被逼急了,准备鱼死网破。” 第624章 权力的代价 王振华拉开黑色防弹轿车的车门坐进后排。 李响把带血的日本长刀丢进副驾驶脚垫下,拧动了汽车引擎的钥匙。 王振华降下一半车窗,任由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散车厢里的血腥味。 他从大衣内摸出大哥大拨通了柳川洋子的保密专线。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背景音里夹杂着秘书翻阅资料的摩擦声。 “太田吞了枪,宏池会那些老家伙现在肯定想把水搅浑。” 王振华把手搭在车窗边缘,看着外面被路灯拉长的雨丝。 电话那头洋子的呼吸沉重了几分。 “我该怎么做。”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咬在嘴里。 “趁着他们还没串好口供,赶在上午收盘前召开新闻发布会,把翠园基金的脏账甩给媒体。” 四个小时后,议员会馆新闻厅的聚光灯亮得刺眼。 柳川洋子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站在台前。 她手里捏着两页刚刚从别院接收过来的复印纸,纸页边缘还带着传真机加热后的卷曲。 台下坐满了产经和读卖的记者,闪光灯交织成一片刺目的白网。 几个宏池会的老议员坐在第一排,脸色铁青地盯着台上的女人。 洋子把复印纸重重拍在麦克风旁边的原木桌面上。 “关于昨夜品川港务发生的安保失控事件,以及相关慈善基金的透明度审查,我正式向国会提议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 台下快门声立刻像炸了锅一样响成一片。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议员按捺不住站了起来,手指敲打着前排的椅背。 “柳川议员,太田次官昨晚刚在宅邸里出意外,你现在抛出这种未经内阁证实的提案,考虑过后国会内部的稳定吗。” 洋子看着他,眼底没有任何晚辈对长辈的退让。 “太田次官就是因为不敢面对翠园疗养院基金的资金黑洞,才选择用这种方式回避警视厅的盘问。” 会场内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记者席前排一个留着短发的女人举起录音笔站起身。 “请问柳川议员是在指控渡边菜子女士名下的慈善机构涉嫌跨境洗钱吗。” 旁边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往前挤。 那名老议员提高了音量试图掌控局面。 “有人说柳川议员的选举资金与关西黑帮松叶会有关,您现在跳出来指责慈善基金,是在为某些地下势力转移视线吗。” 洋子看着那个企图扣帽子的老头,双手按住桌台边缘。 “松叶会的账目已经移交相关部门,他们有没有问题由法律定夺。” 她把那页复印纸举到镜头前。 “但防卫省的越源将军亲自批出绿道,让一批没有任何报关手续的古董进入国会大楼,这件事你们为什么不敢写在头版上。” 新宿别院的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老式传真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吐出最后一截纸页。 王振华把带有余温的纸张扯下来,随手扔在黄花梨木桌面上。 张桂芝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透的粗茶。 她看着桌面上那些错综复杂的海外公司抬头,端着茶杯的手指骨节被捏得发白。 茶水在杯子里晃出细碎的涟漪,水面映出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那张纸上全是用钱建国二十多年前的命填出来的资金流向图。 张桂芝本来想喝一口茶压下喉咙里的干涩,杯子碰到嘴唇又原样放了回去。 “当年老钱查到香港节点就被他们掐断了线,渡边菜子连一条退路都没给他留。” 张桂芝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杯底撞击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溅出的水渍洇湿了纸页边缘。 她指着复印件角落里一个模糊的三角符号。 “老钱在账本边缘画了这个标记,那是他以前在侦察连用来标注地雷阵的暗号。” 王振华看着那些用命换来的符号,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按下桌上的红色保密专线。 杨琳冷硬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伴随着翻阅卷宗的沙沙声。 “灰鸽给的密码核对过了,卡里的底层代码我已经用总参的解密机拆干净了。” 王振华用打火机点燃嘴里咬着的香烟。 “那笔流向内地壳公司的几千万美元,能不能斩断跟林正德的关联。”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清脆回车声。 “我找档案科调了底单,那家壳公司的法人虽然是林正德的老部下,但注册手续全是代签的。” 杨琳翻过一页纸。 “那些代码被套了十六层壳,灰鸽用美国人的加密网把它们锁死在瑞士银行的备份里。” 她停顿了一下,敲下键盘上的删除键。 “我强行截断了回流节点,把林正德名字的那部分数据导入了报废扇区。” 杨琳的声音在扬声器里显得无比笃定。 “只要毁掉中间那份对赌协议,这笔账就只是一笔普通的海外投资失败,火星烧不到林正德的椅子下面。” 张桂芝紧绷的肩膀往下塌了一点,整个人脱力般靠进沙发靠背里。 王振华拿下烟卷弹了弹烟灰。 “把这份干净的账单复印件传给洋子,让她在国会大楼里把火点得再旺一点。” 议员会馆走廊里的空气还飘着记者们的劣质香水味。 发布会刚刚结束,洋子被几个安保人员护着走向休息室。 拐角处站着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 男人挡在洋子的必经之路上,旁边经过的议员都假装没看见纷纷低头绕行。 这是渡边菜子身边的首席说客。 “柳川议员今天的表现真是一场无可挑剔的政治秀。” 男人把公文包换到左手,右手递出一份黄皮文件袋。 洋子停下脚步,连余光都没分给那个纸袋。 男人笑着走近半步,直接把文件袋塞进洋子的外套口袋里。 “我们老板说,这份六年前的血缘鉴定报告如果见报,柳川家在关西的选票大概会流失得干干净净。” 洋子的秘书在旁边吓得脸色发白,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洋子的手隔着布料碰到了那个纸袋的粗糙边缘。 她没把纸袋拿出来,而是直接把那件名贵的外套脱下来扔给身后的秘书。 “去告诉你的老板,她如果觉得几张发霉的旧纸能压住我,今天上午的发布会就不会只有短短这十分钟。” 洋子直视着男人的眼睛,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清脆的回音。 “我的父亲被你们逼着签了股权让渡书,最后在自家的茶室里走上绝路,你们以为我会像他一样怕那些带血的家谱吗。” 男人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下颚肌肉咬得发紧。 洋子逼近一步。 “明天早报头条如果不写翠园基金,各大报社收到的就会是她如何造假逼死我父亲的完整录音。” 男人在原地站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带有烫金花纹的请柬,夹在指尖递过去。 “既然议员阁下这么有底气,这是明晚国会晚宴的最新席位表。” 洋子接过请柬翻开。 上面的主桌排位用红笔圈出了两个名字。 她的名字被端端正正地安排在渡边菜子的正对面,那是主桌上被所有人审视的处刑位。 男人转身走向电梯口。 “我们老板会在餐桌上等您把所有的废话讲完。” 洋子捏着请柬,纸卡边缘被指甲掐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别院地下审讯室里的铁锈味比外面的雨水更让人窒息。 灰鸽被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子上,右肩的溃烂处裹着一层发黑的医用纱布。 李响提着一个塑料水桶走过去,把里面混着冰块的凉水全部浇在灰鸽头上。 灰鸽打了个剧烈的寒颤,从半昏迷的状态里抽搐着醒过来,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王振华拉过一把缺了角的木椅坐下,军靴踩在审讯室的脏水坑里。 “卡里的账单我拆完了,那些能引发外交风波的壳公司黑料已经被剔得一干二净。” 王振华把那个防磁皮袋扔在灰鸽脚边。 灰鸽盯着那个空荡荡的皮袋,干裂的嘴唇往上扯出僵硬的弧度。 他胸口的伤口随着呼吸不断渗出暗黄色的脓水。 “你把账本过滤了又怎么样,录音带的后半截还绑在渡边菜子的底牌上。” 灰鸽喉咙里发出风箱般难听的喘息声,眼底透着彻底绝望后的病态疯狂。 “你真以为渡边菜子费尽心机,只在那些国宝古琴的木箱子里装了扩音器。” 王振华没有接话,只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黑星手枪拍在自己腿上。 金属枪管在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死气沉沉的冷光。 李响把带血的刀尖抵在灰鸽的锁骨处,只要往下送一寸就能刺破对方的肺叶。 灰鸽完全无视了那把刀,忽然咧开嘴笑出了声。 烂牙和着血水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胸前的病号服上。 “晚宴展厅二楼的承重墙里早就被掏空了,里面填满了军用级的高浓度白磷。” 灰鸽剧烈地咳嗽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地下室里来回撞击墙壁。 “那半截能要了林正德命的录音带根本不需要人为去按播放键。” 他拼命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振华的脸。 “当林浅浅走进大厅踩上红毯的瞬间,地板下的重力感应器就会把老钱的遗言通过全频广播放出来。” 王振华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食指骨节微微收紧。 灰鸽看着他的手部动作,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t-7神经诱导剂的气化过程需要两百摄氏度以上的高温,白磷就是用来引爆那些蓝色药剂的催化剂。” 他把渡边菜子筹划了二十二年的终极疯狂和盘托出。 “只要录音带播放结束,引信就会点燃墙体。” 灰鸽被绑在扶手上的手腕挣扎出几道血痕。 “那些带着旧频率的蓝色毒雾会顺着大厅的中央空调通风口喷洒下来。” 他看着王振华,眼角的肌肉兴奋地抽搐。 “所有坐在主桌上的政客,包括你的女人,都会在听到真相的五分钟内把自己的舌头活活咬断。” 第625章 绝境反杀 “你就算把白磷塞满国会大厦所有承重墙,那场火也烧不到林正德的椅子底下。” 王振华把黑星手枪收回,扯过一块泛黄无菌布擦掉指缝里的血,军靴踏过地上的污水,停在灰鸽面前。 “录音带是个坑,可你现在该先想想,你埋在海外的那些引信还剩几根能响。” 灰鸽靠在生锈铁椅上,胸前绷带被血染红,他原本还想笑,嘴角刚扯开,气管里就挤出一串带血的喘声。 “密码我已经给你了。” 他手腕的血顺着椅子扶手往下滴。 “你那些会敲键盘的女人,就算把卡里的底层代码拆干净,也拦不住我留在中情局远东站局域网里的声控定时锁。” 李响站在他身后,手掌搭上刀柄,刀鞘在铁椅腿上轻轻碰了一下。 灰鸽听见那点金属声,反而把脖子往前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块木板。 “那套锁接着北美和欧洲十几家报社的传真服务器。” “十二小时内,只要我的声纹没有通过特定频段输入终止口令,林正德洗钱的完整材料就会进明天早报。” 李响看向王振华。 “老板,拆他腿骨,他会开口。” 王振华抬手拦住他,视线落在灰鸽的病号服衣领上。 “口令。” 灰鸽舌尖舔过裂开的嘴角,身体往右侧挪,绑住肩膀的皮带被拉得吱呀作响。 “你靠近点。” 他喘了几口气,才把话接上。 “动态秘钥不能被第三个人听见,我只说给你。” 王振华看着他那件病号服。 大哥大刚才被递到灰鸽嘴边时,听筒里冒出过一小段杂音,像有人拿针拨了拨电台频率。 那点杂音来得快,散得也快,可王振华记住了。 他弯腰靠近,军大衣下摆擦过污水,左手却先按住灰鸽的衣领,白金戒指的戒面贴上布料边角。 听筒里的杂音没了。 王振华两根手指夹住那片领口,往外一扯,汗湿的帆布连着缝线裂开,一枚米粒大的黑色发送器滚进水里。 灰鸽嘴巴还张着,准备吐出的第一个音节卡在喉咙口。 王振华抬脚踩上去,军靴底碾过电子元件,碎裂的小壳子混进烂泥。 “拿声控发送器当保命钱,你在远东站学的东西也就这点斤两。” 灰鸽盯着地上的黑色碎片,脸上那点强撑出来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知道?” 王振华从大衣里摸出大哥大,拨通别院保密频道,把听筒抵到灰鸽嘴边。 “美国人喜欢在狗脖子上挂铃铛,你这条狗走路又太响。”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杨琳的声音,背景里有传真机走纸声,还有通讯兵压着嗓子的报点。 “远东站外围局域网已经接上,驻港专线稳定。” “只差他的声纹授权。” 王振华把大哥大的天线往前推,硬塑料边缘顶破灰鸽嘴角的伤口。 “听见了?” “你外面的炸弹,引信已经在我们手里。” 灰鸽咬住牙,不肯出声。 王振华伸手扣住他的下颌,指腹卡进两侧骨缝,迫使那张嘴一点点张开。 “你要是不想自己说,我就让李响割开你的气管,用管子帮你说。” 李响把刀连鞘抽出,刀鞘压在灰鸽胸口的绷带上,没用多大力,灰鸽的上半身就开始发抖。 他知道王振华不是吓他。 这个人连谈判的桌子都懒得摆,只会把桌子连同谈判的人一起砸碎。 “大卫。” 灰鸽从喉咙里挤出第一个词,血沫挂在牙缝里。 “狐步,九一四,探戈。” 杨琳那边有人跟着复述,电报码不断切入频道。 “继续。” 王振华没有松手。 “漏一个字,我切你一根手指。” 灰鸽的手腕在铁铐里磨得全是血,他盯着王振华,最后那点抵抗疼痛撕开。 “终止数据上传。” “覆写所有离线协议。” “授权人编号,阿尔法七七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只剩设备运转声沿着线路传来。 灰鸽趁着这点空白抬起脸,像是还想从杨琳那里听到失败两个字。 杨琳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声纹匹配完成,最高覆写权限已接管。” “北美节点,欧洲节点,瑞士银行备份通道全部断开,数据包已经导入黑洞扇区。” 传真机吐纸声停下,她翻过一页清单,语速重新恢复干脆。 “法新社,路透社,三家美东报社的定时邮件也被截下。” “林正德海外资金账目已经清完,剩下的都是能指向翠园基金和宏池会的脏账。” 王振华松开灰鸽的下巴,任由他的脑袋垂回胸前。 “把底层代码截图和通讯节点记录整理出来,转给洋子。” 他用那块无菌布擦过手指,把脏布丢进水坑。 “告诉她,不用再顾忌中情局那边的威胁。” “她手上那把刀,可以往国会那帮老东西骨头缝里扎了。” 灰鸽瘫在椅子上,喘得胸口绷带一起一伏,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头。 “你赢这一局又怎么样?” 他的嘴里全是血味,说话已经不利索,可仍然要把剩下的毒吐出来。 “备份没了,渡边菜子手里还有那半截录音带。” “只要林浅浅走进晚宴大厅,踩上那条红毯,钱建国的遗言就会通过全频广播放出来。” 灰鸽抬起被铐住的手,指向头顶,像是那座国会大厦就在上面。 “录音结束,引信点火,白磷烧开墙体,蓝血气化后顺着中央空调往下喷。” “主桌上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李响听到林浅浅三个字,脸色沉下去,转身踢翻旁边输液架。 玻璃瓶砸在水泥地上,药液和碎片铺开一片。 “老板,这东西没用了。” “绑石头,沉排污口。” 王振华从烟盒里敲出一根烟,夹在指间却没点。 “他想死,别让他这么舒服。” 灰鸽听见这句话,原本还在挑衅的脸终于挂不住。 王振华低头看着他。 “美国人弄丢了远东站核心数据库,还被人截掉了报社备份,他们内部的清道夫比我更想见你。” 灰鸽的肩膀开始发抖,铁铐被他扯得乱响。 “不。” 他往前扑,被皮带拽回椅背。 “王振华,给我一枪。” “你是个男人就给我一枪!” 王振华把那根没点燃的烟折断,烟丝落进脚边污水里。 “留着命看完晚宴。” “渡边菜子筹划二十二年的戏,总得有个懂行的观众。” 李响走到灰鸽身后,用刀鞘顶住他的后颈,把还没出口的求死声压回去。 王振华转身往审讯室外走。 “通知英子。” “把他装进冷藏车,送到横须贺基地美军联络处后门。” “别写名字,别留电话,让他们自己认领。” 李响应了一声,灰鸽还想挣扎,刀鞘落在他的后脑,铁椅跟着晃了一下,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 王振华推开铁门。 杨琳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不少。 “还有一件事。” “国会内部保密调度记录刚截到,渡边菜子以安保升级为名,把晚宴核心展厅全封了。” “防卫省排爆组进不去,警视厅也被挡在外围。” 王振华沿着楼梯往上走,鞋底带起的水印一直拖到转角。 “她要堵门,就让她堵。” 杨琳那边停了下,随后传来建筑图被摊开的声音。 “音频源如果直接连着墙体里的白磷引信,录音一开,你没有时间拆。” “中央空调一旦吸入蓝血,整座展厅都会变成毒室。” “这不是常规拆弹能处理的局。” 王振华停在楼梯口,外面的雨声隔着门缝压进来,冷风吹动他大衣下摆。 “所以不拆。” 杨琳那边没接话。 王振华把折断的烟丢进墙角的铁桶。 “守规矩的人才会去拆她的局。” “明晚站在红毯尽头按下播放键的人,换成我。” 电话那头的电流声轻轻跳了一下。 王振华抬头看向楼梯上方那道窄门。 “查国会礼宾电梯的地下承重结构图。” “太阳落山前,把展厅地板下面所有能藏人的通道标出来。” “渡边菜子想让浅浅听真相,我就让她坐在主桌上,听自己的死期。” 第626章 最后的情报交换 “老板,真送横须贺?” 李响扣住灰鸽病号服后领,连人带椅拖过地下室门槛,铁椅腿从污水里犁过去,墙角的破药瓶被撞得一路滚到排水沟边。 灰鸽原本垂着头,听见横须贺三个字,肩膀上的烂伤被绑带扯开,整个人从铁椅里往前扑,铁铐勒进腕肉,血水顺着扶手滴到地上。 “别把我交给远东站。” 他抬起脸,嘴里的血沫被冷气冲散,额角贴着碎玻璃渣,眼睛追着楼梯上的王振华。 “王振华,我脑子里还有警视厅内部暗线名单,远东站经营了十几年,那些名字能让你在东京多开半张牌。” 王振华停在第三阶台阶,指间夹着没点完的烟,烟灰落到青苔上,被潮气浸成一小团黑泥。 “半张牌?” 他没有回头,只把手往后一伸。 李响从风衣内侧摸出牛皮纸袋,甩到灰鸽脚边的水坑里,纸袋浸水后散开,几张空白护照内页和拍立得照片浮了出来。 “自己看。” 灰鸽的视线落到照片上,原本还在挣扎的手慢了下来。 照片里,新宿地下钱庄的铁门被拆掉,制版机被砸成废铁,墙上挂着的关东联合会香堂牌匾被人劈成两截,现金箱里的美元被倒在地上,一张张沾着汽油。 “你雇的那几个底层混混,拿到钥匙后没等时间到,先去开柜偷钱。” 王振华转过身,军靴踩下台阶,鞋底碾过一页护照内芯。 “松叶会的人顺藤摸到钱庄,假护照,备用船票,接头暗号,全烧了。” 灰鸽喉咙里挤出一阵破碎的喘声,身体往椅背里缩,可铁铐和皮带把他固定在原地。 “你不可能连海上的人都找到。” “越源三郎凌晨在防卫省值班室签了相模湾封海演习令。” 王振华把半截烟按在水泥墙上,红点熄灭后留下焦黑印子。 “那艘等你信号的改装渔船,被巡逻炮艇打沉,船长和无线电台一起沉下去了。” 灰鸽嘴唇张开,胸口电极线被他喘得晃动,监护仪接头从皮肤上脱落,挂在病号服边缘轻轻摆着。 他这辈子最相信的隔离网络,现金,护照,寄存柜,钱庄,渔船,被王振华用黑道最粗暴的办法逐个掀翻。 “我是中情局高级长官。” 他硬把这句话吐出来,声线已经散了。 “你现在是灰鸽。” 王振华走到他面前,抬脚把那张被水泡软的假护照踢进排水沟。 “今晚这座东京城,灰也飞不出去。” 李响重新抓起铁椅靠背,准备把人拖走。 椅子刚移动,灰鸽忽然用额头撞向旁边输液架,玻璃底座碎开,碎片扎进头皮,他借着疼痛撑起意识,声音从喉咙里撕出来。 “黑爪。” 李响的手停在椅背上,刀鞘贴着灰鸽后颈,把他刚抬起的头重新按低。 王振华把手套摘下来,丢进一旁废水桶里。 “说。” 灰鸽吞下一口混着血的唾液,眼珠在王振华和李响之间来回转。 “翠园外围抢我的那批佣兵,后颈和左锁骨都有黑色鸟爪纹身,战术手语是东欧老牌特种部队那一套。” 王振华没接话,只从李响手里拿过一张照片,照片边角是昨晚被击毙的佣兵尸体,衣领被割开,锁骨旁边确实露着半枚鸟爪纹。 灰鸽看见照片,最后一点侥幸也被撕掉,只能继续往下说。 “他们不是渡边菜子能养得起的人,是深渊影子议会放在亚太外围的清道夫。” “渡边菜子花钱请他们抢我,是因为她已经看出来,蓝血实验和修罗技术快不归她管了。” 李响低头看了王振华一眼,手指搭上刀柄。 王振华把照片扔回水坑。 “继续。” “黑爪真正要拿的不是我的账本。” 灰鸽喘了几口气,伤口里的脓血顺着绷带往下渗。 “他们要回收钱建国留下的第四代修罗技术,还要拿走你从翠园地下工厂带出去的三支蓝血原型体。” “东西到手后,渡边菜子也会被清掉,她以为自己在摆棋,其实她早就成了棋盘上那块该扔掉的脏布。” 王振华听到钱建国三个字,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渡边菜子死不死,是我的事。” 灰鸽听出他还不满意,急忙把身体往前拱,铁铐摩擦伤口,疼得他整张脸扭到一起。 “黑爪已经进国会议事堂了。” 这句话落下,地下室里只剩抽水马达的低响。 杨琳的保密频道还开着,扩音器里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王振华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按下免提。 “杨琳,核。” 电话那头没有多问,只听见键盘和无线电短码交替响起。 灰鸽趁这个空隙把话抢完。 “渡边菜子把明晚晚宴做成主战场,黑爪借深渊上层资源混进外围反恐特警队,他们穿的会是内阁调拨的制式装备,证件是真的,枪也是真的。” “录音带一响,白磷烧开墙体,蓝血进中央空调,黑爪就会用处理生化袭击的名义接管整栋楼。” “到时候他们会封门,断通讯,清除所有知道蓝血的人。” 他抬头看向王振华,嘴角被血糊住,笑得只剩牙缝里的红。 “你能从地下通道躲过毒气,也躲不过门外上百支实弹冲锋枪。” 电话里,杨琳的声音插进来。 “核对到一条异常调令。” “内阁反恐特警第二机动组,今晚临时替换晚宴外围安保,其中十二人档案缺口超过五年,照片经过二次修补。” “左锁骨纹身无法确认,但其中三人的耳后疤痕和昨晚翠园佣兵一致。” 王振华把大哥大放回桌面。 “情报核对完毕。” 灰鸽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回铁椅,湿透的病号服贴在胸口,脏水顺着裤脚往下淌。 “我把底牌给你了。” 他盯着王振华,声音里重新挤出求生的力气。 “你需要我,我知道黑爪联络暗号,也知道远东站备用频道。” 王振华转身往楼梯上走。 “李响。” “在。” “送隔壁报废冷库。” 灰鸽脸上的求生神色被这句话砸碎,他往前扑,铁椅跟着翻起半边,又被李响一把按回去。 “你答应过,只要我说出密码和机密,就给我活路。” 王振华扶着楼梯扶手,没有回头。 “冷库里有空气,有水管,还有几只老鼠。” 他推开地下室铁门,雨声立刻从门缝里灌进来。 “我没杀你。” 灰鸽还想骂,李响的手掌落在他耳后,力道干脆,铁椅晃了一下,灰鸽的脑袋垂到胸前,嘴里的血顺着下巴滴进污水。 “温控电源砸掉,门焊死。” 王振华走出翠园旧楼地下设施的伪装铁皮门,外面的雨顺着屋檐成线往下落,巷口的黑色皇冠轿车开着半扇窗,车内灯光把杨琳的侧脸切得干净利落。 她推门下车,把贴着防卫省绝密封条的牛皮纸袋递到王振华手里。 “洋子的暗桩从内务省机要室拍到了礼宾电梯和中央空调管线图。” 王振华撕开封口,抽出卷成筒的工程图,纸面被雨点打出浅浅水痕。 杨琳用指尖按住图纸左下角一个黑点。 “昭和修缮时封死过一条老旧通风管。” “入口在地下礼宾电梯检修井外侧,尽头通向主宴会厅红毯下的承重盲区。” “这条线避开了黑爪安保点位,也避开热成像巡检路线。” 王振华把图纸摊在皇冠轿车引擎盖上,雨水沿着车标往下流,他的手指顺着那条被蓝笔圈出的管道往上推,最后停在主宾席前方的红毯位置。 “能进人?” “窄。” 杨琳把第二份资料递给他。 “但你能进去。” 王振华接过资料,是读卖新闻内线传回来的晚宴流程清样,油墨还没完全干透。 杨琳翻到中间一页。 “七点五十五分,翠园疗养院基金会名誉理事长渡边菜子致辞。” “八点整,晚宴正式开席,灯光转暗,礼兵入场,古董展品推上主厅。” 王振华看着八点整的字样,手指把纸页边缘捻出一道折痕。 “她要在慈善致辞之后放录音。” 杨琳点头。 “灯光一暗,展品入场,现场注意力都会被推车和礼兵吸走。” “录音带接上全频广播,白磷引信随音频末段启动,蓝血通过中央空调扩散。” 王振华把流程单折好,塞进风衣内袋。 “她把林浅浅当开关,把钱建国当丧钟,把日本政坛当陪葬席。” 杨琳看着他。 “你要怎么换掉开关?” 王振华拉开皇冠后排车门,坐进去前,回头看了一眼翠园旧楼黑洞洞的地下入口。 “让英子封住翠园剩下的出口,让洋子照常坐主桌。” “通知张桂芝,钱建国的后半盘带子,明晚我亲手取。” 杨琳把图纸收进防水筒,转身坐上副驾驶。 “林浅浅那边呢?” 王振华关上车门,隔着雨幕看向远处国会议事堂的方向。 “告诉她,明晚别穿白裙。” 车内短暂安静下来,杨琳正在扣安全带的手停了停,又继续拉紧卡扣。 “渡边菜子想让她听父亲遗言。” “我就让她坐在安全屋里,听渡边菜子给自己念悼词。” 皇冠轿车驶出巷口,车轮碾开积水,远处雷声滚过新宿上空。 王振华低头看着图纸上那条通向红毯下方的细线,指腹在八点整三个字上按出一道深痕。 “明晚七点五十五分,先把我送进地下。” 第627章 国会晚宴开场 “越源将军,封海演习令签得挺利索。” 王振华站在霞关国会议事堂台阶下,指间夹着那份复印件。 越源三郎看了一眼台阶上方的二道安检。 “我的宪兵只管外围封路,二道门里已经换成内阁特警和翠园基金的人,你就算拿着这张纸,也进不了主厅。” 王振华把复印件折成小块,塞进他胸前口袋,又隔着制服拍了拍。 “我进门的方法不用你教。” 越源三郎的肩膀被拍得往后一沉,旁边两个防卫省参谋把视线挪开,没人敢接这句话。 王振华继续往上走。 “装甲车和防暴队撤到四个街区外,今晚这里哪怕掀了顶棚,没有我的电话,你的人不准靠近。” 越源三郎捏着口袋里的纸块,牙关咬得发紧。 “王振华,这里是日本国会。” 王振华脚步没停,只偏头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才让你活到现在。” 越源三郎的脸色难看下来,手指摸到腰间对讲机,最后还是把频道切到了外围宪兵。 “所有车辆后撤,四街区外建立封锁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入国会内环。” 台阶顶端的金属探测门亮着红灯,四名内阁特警横在入口,最前面的光头男人把手放在枪套上,拦住王振华和柳川英子。 “请出示晚宴特制请柬,非受邀国会议员和财团代表不得入内。” 王振华从大衣内袋取出红皮证件,直接放在检测台上。 光头特警翻开第一页,原本绷着的脸被那枚外事特批红印压得变了形,手从枪套旁边退开,证件合上时差点碰翻桌上的登记笔。 “请进。” 他双手递回证件,腰弯得比旁边的安检门还低。 柳川英子穿着暗红色晚礼服跟在王振华身后,左肩披着黑色丝绒披肩,枪伤处的绷带把肩线撑得不太自然。 她路过光头特警时,视线从对方膝盖扫过。 “你的人很懂规矩。” 王振华收回证件,穿过前厅回廊,推开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防火门前,低声交代。 “七点二十分去偏厅接洋子,告诉她,桌上谁敢伸手,就剁谁的手。” 英子把披肩往肩头拢了拢。 “林浅浅那边呢?” 王振华已经站进门后的暗处。 “她今晚不进这个门。” 防火门合上,王振华的身影消失在地下通道里。 二楼主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把银器照得发白,长桌中央摆着红玫瑰,花枝上的细刺没有剔干净,挨着餐盘边缘,看上去比刀叉更扎眼。 渡边菜子坐在首席,银白礼服铺在椅侧,双手仍旧戴着洁净手套,正和财团代表谈翠园基金会下一年度的慈善预算。 柳川洋子走进大厅时,四周的谈笑声陡然停了下来。 她的黑色职业装在满厅裙摆和西装之间格外醒目,高跟鞋一路踩到主桌正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几个政客立刻端着酒杯离开主桌,连借口都懒得找。 渡边菜子拿起高脚杯,隔着香槟看她。 “柳川议员上午风头不小,不知道那几页旧账,够不够你撑过今晚。” 洋子没有动面前的餐巾,只把一只黄皮文件袋推到桌边。 “太田次官死了,宏池会需要一口锅,翠园基金会这些年收钱收得太满,正好能填进去。” 渡边菜子用餐巾擦了擦杯口,白手套在杯颈上留下浅浅湿痕。 “霞关不是关西堂口,你父亲当年没有学会这个道理,所以他最后只能吊在茶室里。” 洋子把文件袋按住,指甲没有掐纸,只沿着封口慢慢推平。 “你用假血缘鉴定逼死他的时候,也以为接生医生的签名被烧干净了。” 渡边菜子的餐刀被她碰偏,银刃磕到盘沿,发出轻响。 附近几个财团代表听见这句话,拿杯子的动作全慢下来。 渡边菜子把餐刀摆回原位,重新看向洋子。 “你觉得王振华能护你?” 洋子回望着她。 “他不需要护我。” 渡边菜子笑了笑,手套上的酒液顺着指根滑到桌布上。 “他今晚连这个大厅的门都进不来。” 洋子侧头看向大厅入口,她拿起酒杯晃了晃,浅尝一口。 地下礼宾电梯控制间里,机油味混着血味贴在墙上。 李响把浸血纱布重新勒紧,单手摊开旧建筑图,另一只手拿着手电沿主电缆往下查。 控制间门外倒着两个内阁特警制服的男人,血顺着地漏流进下水沟,地面上的警用编号牌被踩得翻了面。 墙上电子钟跳到七点五十。 李响用刀尖撬开灰色铁壳盒,里面没有常规继电器,只有一块接着定时装置的音频转接板,三根细白引线从板后钻进墙体。 他刚把刀尖压到主线上,变电箱后侧的备用灯亮了一下。 李响停住手,手电扫过去,看见一枚微型接收器藏在旧铜管后面,跳线绕过主排线,直连大厅扩音回路。 他按下耳麦。 “老板,主线是假的,备用接收器已经醒了。” 红毯下方的通风盲区里,王振华侧身贴着承重钢梁,肩头落着从木板缝里震下来的灰。 他咬着手电,左手从工具袋里取出定向屏蔽仪,右手拨开保险盖。 “别碰它。” 李响把刀尖从主线上移开。 “已经听见。” 王振华抬头,木板上方传来高跟鞋移动的声音,渡边菜子的致辞通过麦克风压下来。 “各位同僚,翠园基金会成立至今,一直致力于为被遗忘的角落带去希望,今晚这场宴席,也是一次对过往历史的见证。” 七点五十九。 大厅入口的胡桃木双开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礼兵,也不是装着古董的推车,更不是穿白裙的林浅浅。 柳川英子提着牛皮纸袋站在门口,披肩被走廊风吹开,露出肩头绷带边缘的一点血色。 渡边菜子的致辞断在麦克风前。 她看向英子身后,入口处空空荡荡,没有她等了整晚的人。 英子走过红毯,把牛皮纸袋放到发言台上,袋口散开,半截破损磁带和带着蓝色粉末的碎片滚到麦克风旁边。 “她说,这东西太脏,不配进她的手。” 大厅安静下来。 餐桌旁的人全看向那堆磁带,有人认出纸袋上的绝密封条,端着酒杯的手慢慢放回桌面。 渡边菜子低头看着磁带残片,手指摸到发言台下方的红色按钮。 洋子在主桌对面开口。 “渡边女士,菜凉了。” 渡边菜子按下按钮。 八点整。 大厅主光源同时熄灭,应急红灯沿墙亮起,银器和酒杯被映成暗红色。 地下控制间内,备用线路冒出火星,音频信号越过主控板,强行接入扩音回路。 李响抬脚踢开变电箱,耳麦里全是电流杂声。 “接上了。” 王振华把屏蔽仪举到头顶,拇指压下发射键。 大厅四周的高频音响先传出刺耳电流,靠墙的政客捂住耳朵,几个财阀代表离座想跑,却发现外侧安保没有任何人进来维持秩序。 渡边菜子站在发言台后,重新握住麦克风。 她等着钱建国的遗言传遍大厅,等着白磷烧开墙体,等着蓝血从中央空调里落下来。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沙哑男声。 “浅浅……” 第二个字还没落稳,音频被高频回啸切断,满厅玻璃杯同时震响,随后全部安静。 没有白磷燃烧。 没有毒剂喷洒。 只有应急红灯还在墙上闪。 渡边菜子低头看着自己按到底的按钮。 洋子坐在主桌对面。 “渡边女士,你这套设备该检修了。” 渡边菜子扯下麦克风防风罩,对着藏在袖口里的备用对讲机开口。 “封门,所有人留在大厅。” 对讲机里只有杂声。 她又换了一个频道。 “黑爪,回话。” 杂声后面传来杨琳的声音,短促,清楚,带着无线电特有的金属质感。 “黑爪第二机动组已解除武装,十二名冒名特警全数控制,地下三号门已经换防。” 渡边菜子的手从对讲机上滑开。 同一刻,发言台侧面的红毯下传来裂响。 实木地板被从下方踹开,断裂木刺飞上台面,几片木屑擦过渡边菜子的礼服裙摆。 王振华从破开的地板口翻上发言台,手里的屏蔽仪还冒着热气。 他把设备丢在桌上,右手拔出黑星,枪口顶住渡边菜子的额头,把她逼到大理石浮雕前。 大厅里有人低声惊叫,也有人想往门口退。 英子抬手把匕首钉进最近一张餐桌,刀柄贴着一名财团代表的袖口震动。 “坐回去。” 没人再动。 渡边菜子看着王振华,礼服后背贴上冰冷石面,脸上那点体面终于撑不住。 “你杀了我,也走不出这栋楼。” 王振华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沾着泥污的黑色鸟爪金属牌,按在她胸口。 “你等的刀,已经断了。” 渡边菜子看着那枚牌子,原本按在袖口的手慢慢垂下去。 王振华没有开枪,只把枪口往下移,抵住她戴着白手套的右手。 “现在,算张桂芝那笔账。” 宴会厅侧门在这时被人推开。 张桂芝穿着黑色长裙站在门口,握着手枪,视线越过满桌政客,落在渡边菜子脸上。 她没有看王振华,只把枪口抬起来。 “这笔账,我自己收。” 第628章 钱建国的声音 张桂芝踩上红毯时,鞋跟扎破了地上的花瓣,黑色裙摆还沾着翠园旧楼外的雨泥,手里的黑星枪口始终对着渡边菜子的眉心。 “这笔账,你收不走。” 渡边菜子贴着浮雕石面,背后是王振华的枪,面前是张桂芝的枪,可她那张脸还端着,白手套在身侧慢慢攥紧。 “你今天把枪塞进我嘴里也没用,死在这里的,只会是你,还有你那个野种女儿。” 王振华从大衣内袋摸出便携信号中继台,随手丢在破开的发言台边,红色指示灯一跳一跳。 “你想放的录音,我没准备给这帮人听。” 他看着渡边菜子,黑星在掌心转了半圈,又稳稳停住。 “你折腾二十二年,不就是想让浅浅在这群人面前听完身世,再看她当场崩掉么。” 王振华抬了抬下巴。 “我偏不让你如愿。” “她父亲留下的话,她会在干净地方听完。” 新宿别院二楼卧室里,床头柜上的军用通讯机开着免提,杨琳用保密线路截下国会大厅主控音源,又过了一遍总参降噪设备。 磁带转动的沙沙声,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浅浅……” 钱建国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钻出来,哑得厉害,带着旧伤和病气,听得人喉咙发堵。 林浅浅坐在床沿,膝盖并着,手指绞住裙摆,指腹都被布料勒出了印子。 霞关,国会晚宴大厅。 洋子推开面前的餐盘站起来,高跟鞋踩过抛光地砖,响声一下盖住了主桌那些人的低声议论。 她端着香槟杯,看也不看台上的枪口,只对着那几个脸色发青的政客和财团代表开口。 “刚才那点扩音事故,就当防卫省系统老化,给各位助助兴。” 宏池会几个老议员脸色更难看了。 洋子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酒液溅出来,落在旁边议员的袖口上。 “渡边女士今晚真正该交代的,不是这个破话筒。” 她看向渡边菜子。 “是翠园基金会打着战后孤儿的名义,把钱转去菲律宾和瑞士,到底转给了谁。” 大厅里立刻起了一阵低低的嗡声。 几个财团代表互相看了看,原本端着酒杯的手全往下收,生怕被镜头扫进去。 渡边菜子盯着洋子,过了片刻才转向王振华。 “靠一个根基没站稳的女议员,再加一盘被你掐断的残带,你就想在霞关掀我的桌?” 张桂芝往前一步,枪管直接顶在渡边菜子的颧骨上。 那一下不轻,渡边菜子脸上的妆被压出一道红印,头也被迫偏过去。 “你这辈子最会拿别人的软肋做局。” 张桂芝的手指压着扳机,呼吸却比枪口更稳。 “你在国内借林正德毁我,到了日本还想借这些旧账毁我女儿。” 她贴近半步。 “渡边菜子,你真当没人敢杀你?” 别院卧室里,钱建国的遗言还在往外放。 “别去恨你妈。” 录音带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得断断续续,半天才接上。 “林正德那个畜生,给我们做了个死局。” “你妈当年要是不嫁给他,我活不出看守所。” “她用自己一辈子的名声换我的命,又替我生下了你。” 林浅浅的眼泪砸在手背上,凉得她手指发抖。 通讯机里那个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轻。 “她教你读书,教你干干净净做人,那是她能在林正德眼皮子底下,给你争来的全部。” 林浅浅咬住嘴唇,可眼泪还是一滴接一滴往下掉。 她从小认定的父亲塌了。 那个永远冷着脸,管她,骂她,逼她守规矩的母亲,却背了这么多年的枷锁。 录音带里的钱建国又咳了几声。 “浅浅,别被恨拖着走。” “哪天你见到她,替我跟她说句对不起。” 林浅浅终于撑不住,伏在梳妆台边,肩膀一抽一抽,哭声被她压在喉咙里,还是漏了出来。 晚宴大厅里,中继台指示灯跳得更快,别院那边的哭声被切成细碎频段,传进王振华耳机里。 渡边菜子也听见了一点。 她在枪口下笑了。 “开枪啊。” 她看着张桂芝,脸上的体面已经裂了,可嘴还硬。 “你只要扣扳机,这栋楼所有出风口都会开。” “管道里的蓝血一散,在座这些议员,财阀,记者,全都会咬烂自己的舌头。” 王振华抬脚踹在发言桌残架上,厚重桌板砸到地上,吓得前排几个财阀缩回椅子后面,刀叉摔了一地。 “洋子。” 洋子立刻从手包里抽出一叠卷宗,扬手甩到主桌中间。 纸页散开,盖住牛排,鱼子酱,还有几个议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越源三郎已经被控制,他签过的特权通行令就在这里。” 洋子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盯住那几个宏池会元老。 “各位拿过渡边菜子多少钱,海外户头是哪一天进的账,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她停了一下,语气反倒客气起来。 “如果诸位不想明早被内阁调查局请去喝茶,现在最好坐好,闭嘴。” 这话比骂人还狠。 刚才还想站队的政客,全都把头低了下去。 渡边菜子扫过那些躲开她视线的人,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她知道,政治这张桌,自己已经输了。 可她左手还藏在裙摆边,拇指慢慢摸向礼服腰带内侧的压感开关。 那是最后一道手动引信。 只要按下去,通风管里的白磷就会点燃,蓝血也会跟着气化。 她的指尖刚碰到开关边缘,王振华手里的黑星已经砸下来。 枪管准星切开她手背,皮肉翻开,白手套立刻被血染透。 渡边菜子疼得喉咙里闷出半声,手却被王振华一枪管压在发言台上,动不了。 “还等你的生化炸弹?” 王振华把枪口下移,顶住她腹部。 “地下礼宾电梯的中央空调总阀,半个小时前就让李响切了。” 他看着她。 “你把那个破按钮按烂,这里也不会冒一口烟。” 渡边菜子咬着牙,额头冒汗,眼睛却往大厅穹顶扫去。 那些中央空调出风口干干净净,空气里只有香水味,血味,还有没撤走的菜香。 别院卧室里,录音带到了尾声。 磁带空转声占满频道。 林浅浅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军用通讯机,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对着麦克风喊出一个字。 “妈。” 这个字顺着中继台传到国会大厅,从发言台边的小扬声器里放出来。 离得太近,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张桂芝握枪的手抖了一下,枪口偏了半寸。 二十多年了。 林浅浅这样叫她的次数,不多。 张桂芝眼眶一下红透,她咬住内唇,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半辈子的忍,这半辈子的脏水,在这一声里好歹有了个交代。 渡边菜子抓住了这不到一秒的空档。 她没抢枪,反而低低笑起来,笑得礼服上的水钻都跟着晃。 “王振华,你真是个会玩人心的恶鬼。” 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抹掉脸上的血。 “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在国会大厦里,把命押在一条固定通风管上?” 王振华眉头一皱。 渡边菜子转过头,看向大厅入口那辆停住的银色古董推车。 那车原本用来展示翠园基金会高价拍下的战国文物,上面盖着厚重红绒布。 负责推车入场的几个内阁特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大门外侧防爆盲区。 黄铜双开门也被外面的人用粗金属链锁上。 推车底部,车轮轴承缝隙里,红绒布边缘被气流顶起。 一缕幽蓝色烟雾正从布下渗出来,贴着地面往外爬。 “固定管道太好切了。” 渡边菜子看着那辆车,眼底又烧起那股疯劲。 “我只信移动棺材。” 蓝烟顺着抛光地砖铺开,碰到红玫瑰花瓣后,花瓣立刻发黑,卷边,最后烂成一小滩暗色汁水。 “王先生,修罗蓝色制剂一接触常温空气,挥发就停不住了。” 渡边菜子盯着王振华,一字一顿。 “放制剂。” 离推车最近的产经新闻记者最先闻到味儿。 那股味道又苦又冲,混着消毒水烧焦后的刺鼻气,他刚举起相机想拍,喉咙里就发出漏气声。 相机砸在地砖上。 他双手掐住自己脖子,指甲抠破皮肉,眼珠充血外鼓,连人带椅翻倒在红毯上。 下一秒,他身体反弓,嘴里涌出带蓝粉的白沫,牙齿不受控地咬合,半截舌头直接断在嘴里。 前排几个贵妇尖叫着往门口跑。 她们刚踩进那层蓝雾,腿就软了,身体接二连三栽倒在地,手还在地砖上乱抓。 封死的国会宴会厅,正式成了蓝色行刑室。 第629章 蓝雾中的反杀 “趴下,捂嘴,别喘气!” 王振华一脚踹飞面前的大理石残桌,硬是在那群连滚带爬的政客中间犁出一条空道。 蓝雾从推车底部遇到热空气后往上翻,几个靠得近的记者躺在抛光地砖上,双手掐着脖子乱滚。 一个西装革履的财阀代表摔在红毯上,手脚并用往大门爬,嘴里喊得跟杀猪一样。 张桂芝拿着手枪还往前走,眼里压根没有四处逃命的人。 “我今晚非打烂她这张假脸不可。” 王振华一把扣住张桂芝手腕,把她往后拽进大柱子背面的通风盲区,力道大得她根本挣不开。 “你死在这破烟里,浅浅这辈子就只能记住一个给黑道卖命的死人。” 张桂芝背脊撞上大理石柱,手里的枪被带偏,子弹擦着吊灯打过去,水晶碎片稀里哗啦砸满长桌。 渡边菜子趁着玻璃落下的空当,提着被划破的裙摆往侧门退,手捂着领口的微型对讲机喊。 “黑爪二组,接备用超声发生器,快!” 地下礼宾电梯检修井里黑漆漆一片,机油味和排污水的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反胃。 李响靠在水泥墙边喘气,断掉的肋骨随着胸口起伏一阵阵发疼,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头顶铁皮通风管传来皮靴踩踏声,接着有人用撬棍掀开外侧百叶窗。 “动作快,把扩音筒接三号备用电源!” 带头的黑爪雇佣兵用夹生英语骂了一句,手里的冲锋枪不管井道里有没有人,先往深处扫了一梭子。 黄铜弹壳砸在水泥壁上溅出火花,泥水甩了李响半张脸。 他握着长刀没吭声,看着两个人影顺着检修梯跳下来,其中一个扯出黑胶扩音插头,急着往配电箱卡槽里怼。 “你他妈插错了!” 另一个佣兵举起战术手电想照亮,手腕刚转过去就凉了一下。 李响借着上方掉落碎石的动静扑出去,双手握刀顺势往上一撩,刀身切开那人拿手电的右手大筋。 那佣兵惨叫着把冲锋枪砸进积水坑,捂着喷血的手腕跪倒在电缆线旁边。 拿插头的佣兵不管同伴,回身一脚踹在李响肚子上。 李响胃里一翻,后背重重撞上生锈的变电箱铁门,虎口发麻,差点连刀都握不住。 佣兵趁他倒地,把插头狠狠卡进插座,扩音筒外壳上的红灯立刻急促闪起来。 “去死吧,亚洲猴子。” 佣兵咧开满是横肉的嘴,粗大手指朝发送键按下去。 李响在地上抓起半个沾满臭泥的铁皮消防桶,咬牙砸在扩音筒核心线路板上。 高频声波还没散进管道,电子元件先被破桶里的脏水浇透,红灯闪了两下,冒出焦糊味,彻底变成一堆废铁。 李响靠着冰冷铁箱咳出一口带血唾沫,手指按住衣领上沾血的耳麦。 “老板,狗嘴堵上了。” 王振华听到耳麦汇报,顺手拎起桌上一把银餐刀,眼睛盯着还在门口折腾的渡边菜子。 “你花高价请来的美国狗,连两根破电线都接不明白,你还指望他们给你放音乐送行?” 渡边菜子两只手拽着侧门黄铜把手,却发现外面早被u型钢锁锁住。 大厅顶部的巨型换气扇发出轰鸣,被越源三郎手下宪兵控制的物理排风口开始逆向抽气。 没聚拢的蓝色毒雾被顶部过滤网扯成漩涡吸走,空气里只剩烧焦布料的怪味。 前排几个贵妇干呕着从餐桌底下爬出来,没人咬断舌头,全缩在椅子后面抖。 王振华大步走过去,一脚踢翻那辆被炸烂的古董推车。 厚重红绒布散开,用来固定毒气罐的防震箱滚到大厅中央。 “都他妈把眼睛睁开,看清楚箱子侧面的字。” 王振华指着上面喷印的白色油漆编号,冲几个还敢抬头张望的内阁议员开口。 “翠园基金会海外医疗调拨批号零九四,这就是你们信的主子,给各位政要安排的送终大礼。” 几个刚才还跟渡边菜子套近乎的政客,顿时惊慌失措。 他们心里门清,这不是安保失误,这是毒气恐袭,证据还直接砸在日本最有权势的一桌人脸上。 渡边菜子知道局翻不过来了,反倒松开门把手,后背顺着木门滑到墙根喘气。 “王先生,你确实不好惹。” 她从礼服裙兜里掏出一个银色打火机,拇指一下下拨弄盖子。 “你放的是毒雾。” 王振华走到她跟前,一把抢过打火机。 “那是给你准备的棺材。” 渡边菜子盯着空掉的手心看了一会儿,忽然扬起脖子大笑,笑声在惨叫没停的大厅里听得人发毛。 “柳川洋子,你别躲在男人后面。” 渡边菜子不管顶在心口的枪管,偏头看向红毯另一头整理衣服的女议员。 洋子丢开手里捂嘴的湿布,高跟鞋踩着碎玻璃茬走到满是油污的残桌边。 “你以为踩死我这个没势的老太婆,你就能干干净净当你的大议员?” 渡边菜子用下巴点了点桌上散落的海外洗钱卷宗。 “太田这口锅,我替你们宏池会背了,可你那个见不得光的野种弟弟,难道能凭空消失?” 洋子脸上那层冷静终于裂出一点不耐烦。 “只要我今晚不能全须全尾走出国会大楼,六年前柳川家私生子造假的底片,明早就会摆到你们死对头办公桌上。” 渡边菜子抬起眼皮看向王振华,嘴角血丝拉得更长。 “王先生,你今天抓的到底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恐袭犯,还是柳川家这辈子甩不掉的烂泥?” 王振华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反手把银色打火机扔进地上水洼。 “拿几张烂照片当保命符,你在地下防空洞待久了,真以为全天下人都跟你一样怕见光?” 他往后退两步,把场子让给洋子。 “洋子,亲口告诉这老女人,柳川家现在什么规矩。” 洋子弯腰从杂物里捡起一份印着红头大印的卷宗复印件。 “我今天上午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已经把那份底片和物证交给最高检特别调查组。” 渡边菜子的笑声卡住,变成断气一样的干咳。 “你父亲连老命都不要才保住的名声,你为了往上爬,自己给翻出来?” 洋子把复印件砸在渡边菜子脸上,纸页边缘刮出一条细小血口。 “就是因为他死得憋屈窝囊,我才不能留着你们种下的烂疮,让柳川家继续恶心下去。” 大厅外的街道上传来密集警笛声,还有重型装甲车拉手刹的刺耳动静,隔着厚墙都能感觉地砖在震。 王振华把枪塞回大衣后腰,拍了拍手背上的灰。 “听见没,外面来给你收尸了。” 王振华指着那扇怎么也砸不开的厚重木门。 “你的杂牌雇佣兵被越源三郎的宪兵围成铁桶,你的恐袭毒气成了铁证,连你最后自以为是的丑闻底牌,也成了没人要的废纸。” 张桂芝从柱子后面的暗影里绕出来,枪口虽然朝下,眼神却还恨不得把地上的人扒皮。 “老钱留下的那半截录音带,到底藏在哪?” 张桂芝踩住渡边菜子那只还在流血的手,鞋跟往下一碾。 渡边菜子疼得整张脸变形,只能靠着墙根吐实话。 “国会地下一层档案室,备用保险柜,密码是钱建国被林正德抓进去的日子。” 王振华看都没看她,转头给洋子下命令。 “警视厅进来走过场之前,把剩下的烂摊子洗干净,主桌上谁敢出门乱说话,就让他永远闭嘴。” 洋子一点头,踢开脚边沾血的碎玻璃,转身指挥剩下的松叶会精锐清理那些还在吐白沫的记者。 张桂芝把黑星收进风衣口袋,回头盯着王振华。 “你真放心把浅浅一个小丫头留在别院?” 王振华从大衣内袋摸出带加密模块的大哥大,拇指按下一串保密专线号码。 “她今天没资格站在这大厅里,也该把这出戏一字不落听完。”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杨琳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传过来。 “别院外围安保确认无误,两条街内没发现假牌照可疑车辆。” 王振华夹着电话走到破烂漏风的落地窗边,看着楼下被红蓝警灯照得惨白的霞关街道。 “把国会大楼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浅浅,别替她扛,也别瞒那些血淋淋的细节。” 杨琳在无线电那头停了片刻。 “这些事全砸在一个女大学生头上,刺激不小,林正德毕竟是她从小叫到大的亲爹。” 王振华把那根抽了一半却没点的烟塞进嘴里,没去摸打火机。 “她既然认准了是我王振华的女人,就不能一直当连血都没见过的娇小姐,林家和钱家的这道烂坎,她早晚得自己踩过去。” 远处商业街转角突然腾起一团橘红火光,紧接着是烈性炸药的巨响。 几辆停在路口设路障的防爆警车,连着沉重护栏被气浪掀翻,火舌顺着泄露油箱窜起两三层楼高。 王振华牙关咬紧,手里的大哥大被捏得咔咔响。 “杨琳,调监控,看看外面是谁在动重火力!” 耳机里只剩不间断的电流盲音,用来中转通讯的军用基站信号,被更大功率的设备强行切断。 大厅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角落里那个明明被水浇废的超声波扩音筒,忽然发出刺耳高频蜂鸣。 所有人都被刺得捂住耳朵,痛苦蹲在地砖上。 一个带着浓重东欧口音的英语男声,通过破旧扩音设备传进晚宴大厅。 “王振华老板,你要的毒气罐我们没兴趣,但你那个漂亮女人的命,我们今天顺手收下,就当替深渊影子议会收一笔利息。” 这句话把王振华心里的火气直接点上来。 他一把扯下领口失效的耳麦,砸在地板上,几步跨回去盯着半死不活的渡边菜子。 “你他妈还在外围给老子留了截杀后手!” 渡边菜子满脸都是玻璃划出的血道子,看着王振华发怒,反倒笑得胸口一抽一抽。 “你真以为我花天价请来的黑爪,只是为了在地下室放音乐玩?” 她用没受伤的手背抹了一把嘴角血沫,眼里全是疯劲和嘲弄。 “黑爪根本不是我的手下,他们是深渊核心派来的清道夫,你断了他们要的财路,他们现在就去拆你的老窝。” 第630章 洋子上桌 王振华根本没管渡边菜子那张笑到变形的脸,一脚踢开地上的破对讲机,转头看向站在碎玻璃旁边的柳川洋子。 “你家这摊烂事,今晚必须收口。” 洋子攥着卷宗复印件,高跟鞋踩过地上的蓝粉残渣,往前走了两步。 大门正好被外面的人强行破拆,内阁警察端着枪冲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举相机的产经新闻记者。 闪光灯啪啪乱闪,几乎把大厅照成白天。 这帮记者一进门就闻到焦糊味,又看见地上躺着几个口吐白沫的财团大员,手里的快门按得跟机关枪差不多。 一个平时专跑政治内幕的记者胆子够肥,没管地上的死人,镜头直接怼向满脸是血的渡边菜子,又顺手扫到旁边的洋子。 “柳川议员,有消息说柳川前家主死因存疑,您弟弟的血缘鉴定也是伪造的,请问这就是翠园基金会今晚要揭露的真相吗?” 这话一出,后面的记者全把录音笔举了起来。 渡边菜子靠在墙角,用没受伤的手背蹭掉嘴角的血。 “柳川家到底有几副面孔,各位今天可得看清楚。” 洋子没躲镜头,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把那个快戳到脸上的话筒推开半寸。 “关于柳川家的家族遗留问题,明早八点,我会亲自向最高检特别调查组提交所有原始底片和人证口供。” 她停了一下,视线扫过那几个还想看戏的老政客。 “鉴定造假,财务漏洞,谁经手,谁签字,我一份都不会留。” 在场的人全都抽了一口凉气。 几个躲在红毯边缘的老政客看她的表情,已经不是看议员了,跟看疯子差不多。 这个圈子里,谁不是把丑闻捂进棺材里,哪有女人当众把自家底裤掀了的。 王振华在旁边冷眼看着,心想这女人确实够绝,为了不让人捏着把柄,连自己的后路都敢炸,是个做大事的料。 洋子把那份揉皱的复印件摔在刚才那个记者胸口。 “我柳川洋子随时接受立案调查。” 她伸手指向大厅中央那个被拆开的防震箱,嗓门一下拔高,压过了满厅的杂声。 “但在你们关心我家那点破事之前,麻烦睁开眼睛看看地上的毒气罐。”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齐刷刷转向防震箱,上面那个白色医疗调拨批号被闪光灯照得发亮。 “今天晚上,就在国会大厦的晚宴上,翠园基金会蓄意投放致命生化武器,在座诸位议员,差点全成了她的陪葬品。” 渡边菜子知道今天走不脱了,她看着洋子那副大义凛然的架势,牙关咬得脸颊都在抖。 “柳川洋子,你装什么青天大老爷,你以为把自己摘干净,就能踩死我?” 洋子走到渡边菜子面前,低头看着她。 “我不一定干净。” 她把话说得慢,像是专门留给记者听。 “但你这老女人,肯定烂透了。” 王振华大步走过来,把从灰鸽那里弄来的牛皮纸袋从大衣内袋里抽出,随手扔在旁边的发言台残骸上。 纸袋封口没系紧,几张印着瑞士银行徽标的资金流向表滑了出来。 “东西都在这。” 王振华抬了抬下巴。 “灰鸽吐出来的名单,连这老女人的海外黑金账户,全在里面。” 他看着洋子,语气里没半点劝人的意思。 “你要是敢接,明天内阁就得空出一大半位置。” 洋子盯着那个纸袋,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心里明白,只要手碰上这个袋子,她就彻底变成了王振华插在白道里的一把刀,这辈子都洗不脱干系。 王振华没催她,只低头点了一根烟,火柴划过的声响,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特别刺耳。 洋子咬了咬嘴唇,伸手把纸袋攥进掌心。 “警视厅的人呢?” 她转头看向带队警长。 “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做事吗,立刻封锁整个翠园基金会账户,把渡边菜子和她所有随行人员扣押回去,连夜提审。” 带队的防爆警长被这阵势摁住了,赶紧挥手,让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上去拿人。 两个特警把枪背到身后,从腰间抽出高强度手铐,朝渡边菜子走过去。 渡边菜子眼看特警围上来,整个人跟发疯的母狼一样,扑向侧面的消防通道大门。 她顾不上礼服被玻璃划破,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冲出国会大厦,跟接应的人汇合。 消防门刚被她推开不到两指宽,一只穿黑色马丁靴的脚就从外面踹了回来。 沉重的金属门板反砸回来,正好撞在渡边菜子鼻梁上,骨头断开的脆响听得人后槽牙发麻。 渡边菜子惨叫一声,仰面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血顺着指缝往外冒。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柳川英子穿着一件被雨水打透的黑色长风衣,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英子手里提着一把连鞘日本刀,刀柄上沾着混了泥沙的血,身后跟着十几个面露凶光的松叶会骨干。 “这就想走啊?” 英子把长刀拄在地上,跨过门槛,直接堵住渡边菜子所有退路。 “你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牛逼劲呢?” 洋子看着走进来的英子,脸上没露出半点惊讶,只对带队警长抬了抬下巴。 “看好你的人,别让不相干的帮派分子妨碍执法。”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看得出来,松叶会的人已经把整个偏门堵死,摆明是来给洋子撑场子的。 这对断联了六年的亲姐妹,一黑一白,今晚第一次把牌捏在了同一个局里。 特警赶紧上前,把满脸是血的渡边菜子从地上架起来,手铐咔哒一声锁紧。 张桂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柱子后面摸了出来,她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看渡边菜子的目光,恨不得把人活剜了。 “你放心。” 张桂芝走近半步。 “进了局子也别想睡安稳觉,我会找人好好伺候你。” 渡边菜子被特警押着往外走,路过王振华身边时,她突然停住,用力挣开特警的手,转头盯住王振华。 她脸上的血配着那副扭曲表情,跟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没两样。 “王振华,你别以为端了我一个盘子,就能在东京横着走。” 王振华吐出一口青蓝色烟雾,连眼皮都懒得多抬。 “老子能不能横着走,轮不到你操心。” 他把烟夹在指间,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你先操心自己那条舌头,明天还在不在吧。” 渡边菜子咧开嘴,露出满口带血的牙,笑声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劲。 “深渊的清道夫可不是我这种生意人。” 她把头往前探了点,像是非要把这句话送进王振华耳朵里。 “他们接了单,就必须见血。” 张桂芝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变了。 渡边菜子还在笑。 “你今晚就是把国会大厦翻过来,新宿别院那边,也只剩下一具漂亮女尸。” 张桂芝转过头,手已经摸向风衣口袋里的黑星手枪。 王振华一把摁住张桂芝的肩膀,手上的力道重得吓人,硬把她要拔枪的动作按了回去。 “带走。” 洋子不耐烦地冲特警挥手。 渡边菜子被连拖带拽弄出大厅,那癫狂笑声还在走廊里绕。 王振华把还剩半截的烟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 “英子,让你的人接管外围,一只老鼠都不准放进来。” 英子点了点头,一挥手,那些松叶会小弟立刻散开,把大厅几个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王振华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响。 李响正捂着断掉的肋骨,额头全是疼出来的冷汗。 “你留在洋子身边,谁敢乱动,直接剁了。” 李响咬牙点头,手扶着刀柄,硬撑着站直。 王振华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台加密大哥大,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杨琳的专线。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筒里只有刺耳的电子忙音来回震。 张桂芝跟在王振华身后,走得急了,差点崴脚。 “你别告诉我,浅浅那头真出事了。” 王振华没回话,直接把大哥大砸在旁边柱子上,塑料外壳当场碎开。 他胸口那股火终于蹿了上来,这帮不知道死活的雇佣兵,真以为捏准了他的软肋。 “桂芝姐,你留在国会,哪里都别去。” 王振华一把推开沉重的玻璃大门,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冰冷水汽扑到脸上。 “那是我的女儿。” 张桂芝眼眶通红,伸手拽住王振华袖子。 “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能让她在林正德和这帮杂碎手里再死一次。” “深渊的人既然出动清道夫,别院周围的暗哨肯定已经被拔光了。” 她手上越抓越紧。 “你去送死,也救不回她。” 王振华反手扣住张桂芝手腕,把她推给刚赶过来的两名松叶会小弟。 “看好她。” 他看向那两个小弟,话里的火气一点没藏。 “少一根头发,我拿你们试问。” 王振华从腰后拔出那把沾血的黑星手枪,拉开套筒检查里面剩下的子弹,脸色沉得吓人。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深渊的清道夫命硬,还是老子的子弹快。” 就在王振华准备冲进雨里的那一刻,国会大厦门外广场上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 一辆黑色重型越野车撞开外围路障,跟一头发疯野兽似的,直接冲上台阶。 车门被一脚踹飞,一个穿战术背心的人从车里滚了下来。 杨琳抬起头,左肩还扎着半截带血金属破片,血水顺着防弹衣缝隙滴落到台阶上。 第631章 灰鸽落海 王振华下了台阶,伸手扣住杨琳没受伤的右胳膊,把她从冒白烟的车门旁边拽了起来。 杨琳抹掉脸上混着机油的雨水,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板,心放肚子里,家里那个娇滴滴的小丫头,连根头发都没掉。” 她喘得胸口起伏,抬手指了指报废越野车的后备箱,嗓子被血沫磨得发哑。 “深渊那两个想翻墙进别院的杂碎,被我拿防撞梁顶在巷子墙根底下,压成了肉饼,以后只能拿铲子刮。” 王振华悬在嗓子眼那口气,总算顺着雨水咽了下去。 他心想杨琳这女人干活从不含糊,今天算是保住了他在这条道上最后那点脸面。 王振华从大衣内袋摸出一包洇湿半边的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掏出防风打火机点了几下才点着。 “英子,叫你手下最懂规矩的人,把杨琳送去最好的私家医院。” 他吐出一口青蓝色烟雾,偏头看向捂着肋骨走下台阶的李响。 “告诉大夫,用最贵的药,人要是留下一点后遗症,我拆了他们医院招牌。” 李响扶着栏杆停了半步,脸色比雨夜还沉。 王振华夹着烟,语气没起伏。 “你去翠园地下那个破冷库,把灰鸽那条冻得半死的美国狗拖出来,咱们找个干净点的地方,把旧账清了。” 李响没答话,只用缠满纱布的左手握住腰间刀柄,转身走向旁边那辆黑色皇冠轿车。 半个小时后,东京湾三号废弃码头。 李响打开皇冠轿车后备箱,单手拽住灰鸽衣领,把人从里面硬拖出来,甩在满是油污和积水的水泥地上。 灰鸽的肺早烂了一半,胸口监护电极线也被扯断,冷风一灌,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趴在地上咳得连胃酸都吐了出来。 王振华站在生锈锚链旁边,夹烟的手抄在大衣口袋里,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中央情报局呼风唤雨的技术主管。 灰鸽翻了个身,仰面躺进水洼里,用带血的手指哆嗦着指向漆黑海面。 “王老板,咳咳,我知道你拿到了微型存储卡密码,可深渊这摊水,没你想的那么浅。” 他喘了两口,眼珠往王振华脸上挪。 “你要是在这杀了我,美国那边的上线马上会收到心脏停跳信号,到时候你面对的,可就不是几个拿枪的黑道混混了。” 王振华听得犯恶心。 他一辈子最烦这种死到临头还拿背景吓人的孙子,手底下一无所有,偏要摆出天王老子的架势。 王振华走上去,一脚踩在灰鸽断掉的肋骨上,皮鞋底贴着皮肉碾了几下。 “你他妈是不是在冷库里把脑子冻坏了?” 灰鸽疼得在地上乱弹,嗓子眼里全是漏气的抽声,双手抱住王振华的皮鞋不撒。 王振华低头看着他,笑了一声。 “密码都给老子吐干净了,还指望中情局那帮大老爷隔着太平洋,来给你这个死人收尸?” 灰鸽脸上的血被雨水冲开,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放我走,我给你黑爪佣兵在亚太的安全屋地址。” 他急了,话越说越快。 “他们已经盯上你新宿那个女人了,你没有我的情报,防不住他们一轮接一轮暗杀。” 王振华拿开脚,把吸到海绵过滤嘴的烟蒂弹进旁边海水里。 “这情报都臭大街了。” 他掀起眼皮看着灰鸽。 “你找来的那几个所谓清道夫,半小时前刚被我的人用车撞碎在墙根底下,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灰鸽的眼珠往外鼓,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没吐出字。 深渊花重金养的冷血怪物,折在一个中国女特工手里,折得这么干脆,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和保命底牌,在王振华面前成了一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李响看着灰鸽那副崩溃德行,提着带血的日本长刀走上前,刀尖擦过水泥地,拖出刺耳响声。 “老板,这狗东西话太多,交给我。” 灰鸽看着李响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恐慌终于盖不住了,可嘴还硬。 “你算什么?王振华养的一条咬人狗罢了。” 他咳出一口血沫,扯着嗓子骂。 “一个连黑道都没混明白的打手,你以为砍了我,就能在日本横着走?” 李响连眼皮都没多抬。 他这辈子听过的废话,比这孙子吃过的饭都多,动手之前不逼逼赖赖,是他在东北道上活下来的铁律。 李响双手握住刀柄,把刀身翻过来,用厚重精钢刀背照着灰鸽那张还在喷粪的嘴砸下去。 骨头碎裂声在空旷码头上响得人头皮发紧。 灰鸽的鼻梁骨和上排门牙被一刀背拍成烂泥,血混着碎牙喷了李响一身。 他捂着烂掉的脸在地上打滚,连完整脏话都骂不出来,只剩漏风的惨叫。 李响走过去,一脚踩住灰鸽右手腕,拿刀慢慢刺进灰鸽肩膀。 “我确实是个打手。” 他手腕往下一送,刀刃钻进皮肉。 “但我这把刀,专治你这种嘴硬的洋垃圾。” 灰鸽两条腿在地上乱蹬,疼得眼泪鼻涕和血全糊在脸上。 李响手上加了劲,刀刃在肉里一拧。 “最后问一遍。” 他盯着灰鸽,话不多,却字字咬肉。 “黑爪安全屋名单在哪?原件,复印件,随便一样。交不出来,我让你在这海风里疼到天亮。” 灰鸽这回真怕了。 他混迹情报界这么多年,习惯用文明手段在暗地里玩阴的,哪见过这种底层暴力。 灰鸽拼命用还能动的左手去扒拉自己左脚那只泥泞战术靴。 “鞋跟,鞋跟底下有夹层。” 他喘得快断气。 “里面藏着微缩胶卷,是深渊给黑爪发赏金的所有中间人账户和地址。” 李响一脚踢开灰鸽左手,弯腰抓住那只皮靴用力一扯,接着用刀尖挑开厚实橡胶鞋跟,从里面挑出一个用防水胶带裹严的小铁卷。 他把铁卷在袖口上蹭干净水渍,转身递给正在抽第二根烟的王振华。 王振华接过铁卷,在手心颠了两下。 他心想这趟日本之行总算没白折腾,把这玩意带回去,深渊在整个亚洲的暗杀网络,就算被卸了一条胳膊。 王振华把铁卷塞进大衣内袋,冲黑暗处几个松叶会小弟挥了挥手。 “该吐的都吐干净了,送这位中情局高管去东京湾海底见见龙王爷。” 他抬手点了点旁边的大铁桶。 “记得多灌点高标号水泥,别让他漂上来污染环境。” 灰鸽听到这话,仅剩那只眼里全是恐惧。 他用漏风的嘴拼命想喊出更高级的筹码,几个壮实小弟根本不给他张嘴机会。 一团沾着机油的破抹布塞进他嘴里,紧接着两个人架起他的胳膊,直接把他头朝下塞进旁边早就备好的大铁桶。 速干水泥被一铲子一铲子倒进去,灰鸽在铁桶里拼命挣扎,闷响很快被海风盖了过去。 几分钟后,封好口的铁桶被粗缆绳吊起,伴着扑通一声大水花,沉进深不见底的黑海里。 王振华走到防波堤边缘,看着水面泡沫翻了几下又归于平静,伸手拍了拍李响没受伤那侧肩膀。 “今天这顿气出完了,就滚回去找个漂亮护士,好好养几天伤。” 他看了一眼李响腰间的刀。 “接下来的事,不用你端着刀去拼命。” 李响把长刀收回木鞘,刀鞘插进腰带里,依旧没说什么煽情话,只冲王振华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向皇冠轿车。 王振华刚准备离开这个满是鱼腥味的破码头,远处通往码头的土路上,射来两道刺眼的摩托车远光灯。 一台重型本田摩托车冲过积水坑,甩起大片水花,伴着刺耳刹车声停在王振华前方十几米外。 骑车的是个满身纹身的松叶会骨干。 他连头盔都没来得及摘,连滚带爬从车上跳下来,跌跌撞撞跑到王振华面前。 这小子浑身湿透,喘着粗气,嗓子里全是压不住的慌。 “王老板,不好了。” 他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 “刚才内阁警察署的押运车从国会大厦出来,上了高架桥,走到一半被两辆重型卡车前后夹住,直接别停了。” 王振华眉头皱成疙瘩。 他心想越源三郎手下那帮吃干饭的宪兵,难道连个犯人都看不住。 “别特么废话。” 王振华盯着他。 “说重点,渡边菜子人去哪了?” 纹身小弟咽了口唾沫,伸手抹掉脸上雨水,抬头看着王振华那张阴沉的脸。 “人没跟丢。” 他说到这,喉结滚了一下。 “但是和着那辆警车一起,被人用燃烧弹点着了。” 王振华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纹身小弟声音发干。 “我们兄弟赶过去的时候,渡边菜子和那四个押运警察,已经在车里烧成了五具认不出模样的黑炭。” 第632章 菜子的供词 王振华听完纹身小弟的汇报后,只是偏头吐出一口白烟。 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挡住海风,转身便往停在防波堤的轿车走去。 那个满身纹身的小弟站在原地直发愣,雨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都忘了去抹。 王振华拉开车门时,回头扫了那小弟一眼。 “烧焦的尸体一共五具?” 小弟赶紧点头,连话都差点打结。 “是,五个人全烧透了,骨头都酥了。” 王振华把香烟扔到脚下踩灭。 “那就行,没白烧。” 他说完就坐进车里,重重带上车门,把那小弟一个人扔在码头冷风里。 李响发动车子,顺着沿海公路往市区开去。 他看着后视镜,隔了半分钟才开口。 “老板,那几具尸体是深渊派人灭口?” 王振华靠在座椅上,手指有节凑地敲着膝盖。 “越源三郎那帮内阁警察全是一窝吃干饭的废物。”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灯。 “真把渡边菜子交给他们,走不出两条街,人就得被装进骨灰盒。” “英子安排的四辆套牌押运车早就在国会地库把人掉包了。” “刚才烧死的是咱们从新宿街头花钱雇来的几个亡命徒。” “直到了,华哥!” 李响听明白后应了一声,不再多问,直接拐向松叶会在世田谷区的一处地下仓库。 世田谷区地下室里全是霉味。 渡边菜子被反手绑在铁椅子上,手背烂得不成样子,只拿纱布胡乱缠了两圈,纱布被血水洇成了红色。 沉重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振华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柳川洋子。 渡边菜子抬起头,那张保养了半辈子的脸现在肿一块青一块,断掉的鼻梁还在渗血。 她盯着王振华和洋子,干裂嘴唇扯开。 “王老板大半夜把我关在这种破地方是想玩私刑逼供?” 王振华扯过一把破木椅坐下,从大衣内袋里摸出那卷微缩胶卷,随手扔到木桌上。 “我没闲工夫听你放屁。” 他看着渡边菜子还在硬撑的脸。 “半个小时前内阁警察署押送你的车在高架桥上被人别停,连车带人让燃烧弹烧成灰了。” 渡边菜子脸上的表情僵住,连呼吸都乱了。 王振华的身体往前压了压,拉进和渡边菜子的距离。 “烧死的是我提前找来的替死鬼,深渊那帮清道夫连车门都没开,直接送你们下地狱。” 渡边菜子眼珠发直,胸口起伏越来越急。 她信了深渊这么多年,没想到自己在那张桌子上也就是一块用完就扔的抹布。 “不可能。” 她咬牙嘶吼着。 “你少诓我,深渊不会这么对我,我手里攥着他们在亚洲三成以上的洗钱渠道。” 王振华笑出了声,转头瞥了洋子一眼。 “你们日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天真,真以为能在洋鬼子的桌上分肉吃?” 他伸手拽住渡边菜子的衣领,把她那张沾着血污的脸扯到面前。 “你在国会晚宴上搞砸了蓝血计划,灰鸽那张微型存储卡也被我撬出来了。” “你现在在深渊眼里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王振华一松手,渡边菜子坐回椅背,整个人瘫软下来。 “我留你这条命不是听你表忠心。” 他把烟灰弹到地上。 “想活到明天太阳升起来就把翠园基金没洗干净的账本,还有蓝色制剂的底子全吐出来。” 渡边菜子低着头喘气,地下室的冷空气顺着她漏风的牙缝往肺里灌。 她比谁都清楚深渊的规规矩矩,办事不利还把上面的货弄丢了,这种棋子活着都嫌占地方。 可她心里还憋着最后那点不甘,转头盯住柳川洋子。 “柳川洋子,你以为跟这个姓王的男人搅在一起就能坐稳派阀里的位置?” 洋子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显格外响亮。 “我能不能坐稳不劳你费心。” 她低头看着渡边菜子。 “我只知道你这辈子见不到国会议事堂的讲台了。” 渡边菜子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真以为柳川家前家主是自然病死的?” 她抬起下巴,嘴里全是血沫。 “那个野种的血缘鉴定也是碰巧泄漏出来的?” 洋子攥着皮包却没接话。 渡边菜子笑得眼泪滚出来。 “全是我安排的。” “你们这些自诩高贵的白道政客说白了全是我捏在手里洗钱的工具。” 王振华听烦了,抬脚踹在铁椅腿上。 渡边菜子被震得半边身子歪过去,脸上的笑容也散掉了。 “老子说了不听废话。” 王振华盯着她。 “五分钟,交代翠园的底细。” “少一个字就滚去海里喂鱼。” 渡边菜子终于把头转回来看着王振华。 她现在明白了这男人是真的不在乎她死活。 她舔掉嘴角干血,开始慢慢交代。 “翠园基金表面搞医疗研究和慈善,地下室其实是小型生化实验室。” “深渊拿它生产和测试修罗相关的蓝色制剂,日本这边所有失败品都从翠园走。” “当年钱建国发现我跟深渊交易,他不想让怒罗权变成深渊的杀人机器,所以把关键证据录进那盘磁带准备交出去。” 王振华摸出打火机点了支烟。 “国会安保防线怎么布的?” 他抬眼直视渡边菜子的眼睛。 “深渊还有几只老鼠藏在警视厅里?” 渡边菜子咽了口唾沫。 “内阁反恐组副指挥是深渊拿钱喂出来的暗桩。” “国会大厦排气管道改造图纸也是他偷出去的。” 洋子听到这里,从包里掏出录音笔按下停止键。 她看了王振华一眼。 两人不用多说都明白,这盘录音一旦交上去,东京就得来一场大清洗。 王振华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 “英子等会带人进来给你弄份口供文件。” “按完手印你就老实待在这。” 他往门口走去,头也没回。 “至少这里比外面安全。” 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两人走到街面时,雨已经停了,天边冒出一点青灰色亮光。 洋子把录音笔塞进大衣口袋。 “这份口供加上那些资金流水,足够把宏池会里那几个老顽固的脸皮全撕下来。” 王振华拉开车门,回头看着洋子那股藏不住的兴奋劲。 “政客的脸皮最不值钱。” 他敲了敲车门。 “你要做的是拿这些东西换位置,别他妈学那些蠢货光知道泄愤。” 洋子咬了咬嘴唇,点头坐进车后排。 李响把车开得飞快,不到四十分钟便停在议员会馆侧门。 清晨的议员会馆里的连走廊灯都还没关。 洋子提着装有录音笔和口供文件的公文包,大步走进宏池会核心派阀专用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五六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全是日本政坛跺脚能震三震的人物。 首位上的宏池会现任会长看见她满脸寒气地走进来,眉头立刻皱起。 “柳川议员,昨晚国会大厦的事情闹得太大。” 他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产经新闻头版头条全是你家那些见不得人的丑闻。” 洋子没说话,只站在桌边看着他。 会长以为她怕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派阀为了保全大局,决定这个档口先让你停职避风头,过几年再看有没有机会。” 洋子听完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把公文包扔在会议桌上。 拉链滑开的动静在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她从里面掏出盖着鲜红手印的口供复印件,顺着桌面推到会长面前。 “各位前辈想让我背锅也得看看这份东西答不答应。” 会长带着疑虑拿起文件,只扫了两眼脸色就从红转白,最后难看得吓人。 旁边几个老头探身去看,看清翠园基金和内阁反恐组高层勾结的明细后,会议室里一下没了声。 洋子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这些老东西脸上扫过去。 “渡边菜子已经被我私下扣押。” “完整资金流向图还有我手里的录音笔都是能把在座各位牵进恐怖袭击的大雷。” 她看着会长额头冒汗,语气反倒更客气。 “我要是停职接受调查,这东西明早就会出现在最高检特别调查组案头。” 会长抬头看着洋子半晌没说话。 这哪里还是那个靠柳川家余荫混饭吃的年轻女人,这是条已经学会咬人的毒蛇。 老头子调整了几次呼吸,硬是换上一张假笑脸。 “柳川议员年轻气盛,遇到昨晚那种危急情况还能临危不乱确实是难得的栋梁。” 他把口供翻过来扣在桌上,那架势怕多看一眼就烫手。 “刚才说停职只是派阀内部的玩笑话。” “目前最要紧的是赶紧把翠园基金这个毒瘤从派阀身上割干净。” 其他几个老头立刻点头附和,生怕洋子真把桌子掀了。 洋子站直身子,唇边透着冷笑。 她知道今晚这一局她翻过来了。 会长清了清嗓子,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下个月大阪二区补选位置重要。” “我看你干脆趁着这次反恐有功把位置接过来。” 洋子只把录音笔重新放回包里,转身往会议室外走去。 就在她拉开会议室大门那一刻,公文包里的通讯器震动起来。 洋子走到没人的走廊角落,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杨琳清冷的嗓音。 “告诉王老板出变故了。” “黑爪佣兵确实没杀进新宿别院,但他们用超声波诱导设备把一直守在外面的张桂芝逼疯了。” 杨琳停顿片刻,呼吸粗得厉害。 “张桂芝抢了车。” “这会儿正一个人拿着枪往翠园旧楼冲,连老娘都拉不住她。” 第633章 洋子当选 洋子捏着还在传出盲音的通讯器,抬头看着站在台阶下准备上车的王振华。 “王老板。”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控制得很稳。 “杨琳说张桂芝抢了车,一个人拿着枪往翠园旧楼去了。” 王振华拉车门的手顿住。 他连骂人的闲心都没了,把那根还没点燃的香烟揉成一团碎末,随手扔进旁边的积水坑里。 “李响,你留下来配合她善后。” 王振华转过身,一把从李响手里夺过车钥匙,拉开车门直接钻进驾驶座。 黑色皇冠轿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洋子把通讯器塞进公文包,看了一眼旁边捂着断掉肋骨的李响。 “翠园的事他一个人能摆平吗?” 李响靠在汉白玉柱子上,语气连半点起伏都没有。 “在这条道上,只要老板想杀人,阎王爷都得往后让半步。” 洋子没再接话,转身大步走回议员会馆。 翠园那摊烂摊子是黑道的事。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白道筹码要拿。 三天后,大阪二区自民党竞选筹备中心。 闪光灯把整个新闻发布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柳川洋子穿着一身剪裁修身的深蓝色职业套装,端坐在主席台正中央。 坐在她左边的宏池会派阀代表清了清嗓子,把麦克风拉近。 “经过派阀内部的一致表决,我们决定推举柳川洋子议员作为下个月大阪二区补选的核心候选人。” 台下的闪光灯爆起一阵刺眼的白光。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硬生生从第一排挤出来,手里举着录音笔直接发难。 “柳川议员,产经新闻关于柳川家前家主死因存疑以及财务造假的丑闻还在发酵。” 记者把录音笔往前递了递。 “您在这个风口浪尖作为候选人出面,难道不怕拖累整个自民党的声誉吗?” 大厅里立刻安静下来。 派阀代表脸色铁青,转头给助理打眼色准备叫保安赶人。 洋子抬起手,拦住了准备起身的代表。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往前倾。 “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捂盖子的。” 她环视了一圈台下的长枪短炮。 “关于柳川家的所有遗留问题,我已经连同原始证据一起移交给了最高检特别调查组。” 洋子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晃了晃,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不但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公开调查,我还会亲自盯紧那些牵涉到恐怖活动的黑金流向。” 她看着刚才提问的记者。 “不管是哪个派系,谁拿了翠园基金的脏钱,我就把谁的底牌掀出来。” 这话掷地有声。 台下的记者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一个处于丑闻旋涡的女人能把话反击得这么狠绝。 坐在第三排角落里的一个地中海发型记者冷笑了一声。 他伸手摸进口袋里,攥住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那是他今天早上刚从一个匿名线人那里拿到的内部流水,里面全都是翠园基金和洋子办公室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 他正准备站起来大声曝光这份材料。 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 一只粗壮的手掌直接按在他肩膀上,硬生生把他压回了椅子里。 东京,世田谷区松叶会总堂。 柳川英子穿着一身纯黑和服,坐在堂口正上方的主座上。 一把带血的日本长刀横在她面前的矮桌上。 堂口下方跪坐着十几个松叶会的核心头目。 英子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从这些头目脸上扫过去。 “这几天国会那边出了大乱子,松叶会的盘口也跟着吃紧。” 她放下茶杯,声音冷得很。 “主人交代过,日本这边的水还得继续搅。” 她侧过头,对着堂口屏风后面抬了抬下巴。 “但我今天把各位叫过来,是给你们引荐一个人。” 赵龙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烟,双手插在兜里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走到大堂正中间,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大咧咧地架起二郎腿。 底下的日本头目们互相交换着眼色。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佬忍不住开了口。 “会长,这算是哪门子规矩。” 光头佬指着赵龙。 “咱们大和民族的堂口,让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中国人坐在这装大爷?” 赵龙把嘴里的烟吐到地上,用鞋底碾碎。 他站起身走到光头佬面前,动作快得离谱。 赵龙一把薅住光头佬的衣领,右脚直接踹在对方膝盖骨上。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大堂里回荡。 光头佬惨叫出声,整个人跪趴在榻榻米上。 赵龙伸手从后腰拔出手枪,枪口直接捅进光头佬大张的嘴里,顶得他牙膛出血。 旁边一个留着武士头的老家伙见状,直接拔出半截打刀。 “八嘎!” 老家伙话音没落,赵龙连头都没回,反手抓起旁边矮桌上的茶壶照着老家伙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滚烫的茶水和碎瓷片砸了一地。 老家伙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嚎叫。 赵龙撇了撇嘴。 “和联胜开会的时候,最烦有人拿刀指着我。” 他拔出顶在光头佬嘴里的枪,随意地在对方和服上蹭了蹭沾着的口水和血。 “老子叫赵龙。” 赵龙偏着头看着底下一群人。 “你们叫什么民族不关我的事,我就知道从今天起,你们这块地盘得按我们和联胜的规矩办。” “有谁觉得我这个中国人不够资格,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他环视着这帮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黑社会。 “我保证给他安排一个风景好的骨灰盒。” 这帮平日里在歌舞伎町横着走的黑道头子全成了缩头乌龟,连个敢喘粗气的都没有。 英子坐在上面冷眼看着这一幕,连半句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等堂口彻底安静了,她才慢慢站起身。 “都听清楚了。” 她指着下面那帮人。 “赵龙今天代表的是主人的意志,他的话就是主人的话。” 英子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谁要是敢阳奉阴违,直接沉东京湾。” 大阪二区新闻发布大厅后场走廊。 刚才那个想掏黑材料的记者已经被两个黑衣人拖进了一个杂物间。 记者被摁在墙上,满头都是冷汗。 王振华站在门外,背靠着墙,手里夹着一根烟。 李响推开杂物间的门走出来,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王振华。 “老板,查清楚了。” 李响甩了甩手上的灰。 “这小子就职的报社老板今天凌晨被查出拿了翠园基金八千万日元的政治献金,人已经被经侦科带走了。” 王振华接过信封,连拆都没拆,直接扔进旁边的铁皮垃圾桶里。 “斩草除根,这招这小娘们用得比我还溜。” 他吐出一口烟雾,听着一墙之隔的大厅里传出来的雷鸣般的掌声。 那里面,柳川洋子正在做着最后总结陈词。 “我向大阪二区的选民承诺,一个月后的补选,我会用事实向各位证明宏池会清理门户的决心。” 雷鸣般的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王振华把烟头摁灭在墙上的不锈钢烟灰缸里,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往外走。 “走吧。” 他没有去后台见洋子的打算。 “这边的事她能兜住,咱们回东京收拾张桂芝那摊烂摊子。” 两人刚坐上停在后巷的轿车,王振华口袋里的通讯器就响了。 他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柳川洋子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 “王老板。” 洋子那边还能听到散场时嘈杂的人声,但她的语调出奇的稳。 “最新的内部民调预估出来了,我的支持率拉开了第二名整整十五个百分点。” 王振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养神。 “所以呢?” “我上桌了。” 洋子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大阪这边的基本盘算是拿稳了,等我进了众议院,整个日本白道的资源我双手给您奉上。” 王振华冷笑了一声。 “别高兴得太早。宏池会那帮老狐狸推你出来,不过是拿你当挡箭牌。” 洋子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但只要挡过了这段时间,资源就是我的。” 王振华扯了扯嘴角。 “站上桌不是为了吃饭,是为了决定谁饿死。” 他声音平淡得很。 “你那些政客做派少跟我玩,我只看结果。” “要是有不长眼的想拉你下水,就给赵龙打电话,他会教他们怎么重新投胎。” 洋子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明白。” 挂断电话,王振华靠着座椅靠背,把玩着手里的金属打火机。 这一趟日本之行该拿的筹码全拿到了。 黑的松叶会被英子和赵龙死死按住,白的议会盘口被洋子攥在手里。 深渊在这个国家的暗杀网络被撕了一条大口子。 王振华现在唯一需要面对的,就是那个三天前深夜不要命冲进翠园旧楼的张桂芝。 那天晚上他赶到地下排污管的时候,张桂芝已经打空了手枪里的所有子弹。 她被几个黑爪佣兵逼在死角里。 王振华靠着墨镜开启透视,用黑星把那几个佣兵的头打成稀烂,才把这个发疯的女人扛了出来。 杨琳早上刚传来消息,经过私人医院的调理,张桂芝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 第634章 澪夫人的请求 新宿别院内。 王振华踩着木屐走过去推开纸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角落里一盏发黄的落地纸灯照着。 张桂芝没穿平时那些端着架子的和服。 她套着一件宽大的素白棉布衣裳跪坐在榻榻米上。 头发散下来随意用根木簪子挽在脑后。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过来。 脸上的妆全卸了透着大病初愈的白。 她那双眼睛却不疯了。 王振华走进去把拉门带上。 “杨琳说你今天没摔盘子没骂人。” 他走到矮桌前盘腿坐下。 张桂芝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 “怒罗权的印鉴和账本我都交给赵龙了。” 她看着茶杯冒出的白烟。 “松叶会那边英子也派人过来对过账。” 王振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这女人只要不发疯脑子比谁都好使。 张桂芝把手揣进宽大的袖子里。 “那些跟着钱建国打天下的老骨头不服气。” “我已经让赵龙挑了两个最闹腾的扔进东京湾了。” 她声音有点哑却异常平稳。 “剩下的人我都敲打过保证以后每个月的流水按时交上去。” 王振华把空杯子放回桌面。 “你办事我放心。” 他盯着张桂芝。 “但我更想知道你图什么。” 张桂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钱建国死得不明不白这笔账我跟他算清楚了。” “林正德欠我的那些我也通过洋子还给了他。” “我现在什么都不欠了。” 王振华从兜里摸出烟盒。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念遗嘱?” 张桂芝摇了摇头。 她看着王振华那张糙脸。 “王老板。” “我今天三十九岁了。” 她手腕从袖子里伸出来撑在桌面上。 “前面这大半辈子我活得像个被人提着线的木偶。” “被人骗着嫁人又被人骗着守活寡。” “在怒罗权这几年我每天晚上睡觉枕头底下都得压着枪。” “生怕哪天睡死过去就再也睁不开眼。” “最后还差点亲手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王振华咬住一根烟点燃吐出白烟。 “所以你想出家当尼姑?” 张桂芝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我不想当尼姑也不想再做那个高高在上的澪夫人。” 她咬了咬没血色的嘴唇。 “给我一个孩子吧。”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王振华指间那根烟在滋滋烧着。 他没马上说话。 只是透过烟雾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这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交出来。 “你知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代表什么?” 王振华把烟灰弹在茶托上。 “有了我的种你这辈子就只能是个见不得光的内眷。” 张桂芝笑了一下。 那笑容透着股说不出的解脱。 “那张主桌上吃人的戏码我早看吐了。”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靠向矮桌。 “我这辈子没给自己争过什么东西。” “我就想有个能让我在这世上继续活下去的念想。” 王振华看着她白皙的脖颈线条。 三十九岁的年纪还保养得犹如二十多岁的少妇。 尤其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熟韵味。 真要是把这带刺的黑道女王彻底驯熟也是件痛快事。 “要我的种可不白给。” 王振华捻灭烟头站起身。 “以后日本这边的黑账你还得给我盯着。” “谁敢动我的盘口你就帮我咬死他。” 张桂芝跟着站起来。 她走到王振华跟前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只要你给我这个念想。” “我张桂芝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王振华看着她顺从的动作。 他直接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启动一发入魂技能。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跳出确认提示。 他搂住张桂芝的腰把人横抱起来。 素白色的棉布衣服顺着肩头滑落。 张桂芝搂住他的脖子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外面的夜雨又开始下了。 雨水砸在木头廊沿上把屋里的动静全遮掩过去。 第二天清晨。 二楼走廊的木地板踩上去有些发凉。 林浅浅穿着粉色的卡通睡衣端着水杯从房间出来。 她刚走到楼梯口脚步就停住了。 张桂芝端着个托盘正从楼下走上来。 托盘里放着两碗白粥和几碟小菜。 两人在楼梯拐角碰个正着。 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林浅浅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 她看着眼前的母亲。 头发松松挽着脸颊上泛着红晕。 脖子侧边还能看到几处红色的印子。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阴冷劲儿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着几分小女人的柔顺。 张桂芝避开女儿的目光端着托盘往旁边让了半步。 “华哥说你最近肠胃不好。”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小心翼翼。 “我熬了点清粥。” 林浅浅没看那碗粥。 她把空着的那只手伸进睡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拿出来的时候掌心里多了一枚发黄的铜质军功章。 那是昨天王振华给她的。 也就是钱建国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张桂芝看到那枚军功章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她盯着那块黄铜眼眶跟着发红。 手里的木制托盘边缘被指甲抠出几道白印。 林浅浅把手心摊开让张桂芝看清。 随后五指合拢重新把军功章揣回兜里。 “他是个英雄。” 林浅浅抬起头看着张桂芝的眼睛。 “但你是个骗子。” “从我记事起你就一直用谎话骗我瞒着我。” 张桂芝垂下眼皮眼泪滴在木头托盘上。 水珠打湿了白粥冒出的热气。 “我知道你恨我。” 她端着托盘的手腕在抖。 “这辈子是我作孽把你也搭进来了。” “我没脸求你叫我一声妈。” 林浅浅咬着嘴唇看着这个陌生的母亲。 看着她那低声下气的样子心里堵得发慌。 “我还没原谅你。” 她绕过张桂芝往楼下走去。 走出去两步她又停了下来。 “等华哥带我回国以后。” “你最好别再拿假话骗我了。” 林浅浅说完就快步跑下楼去。 张桂芝站在楼梯上眼泪掉得更凶。 她转过身看着女儿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 这已经是她能奢求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别院的一楼客厅里。 赵龙靠在沙发上大口啃着油条。 看见王振华从里面走出来赶紧坐直身子。 “华哥咱们啥时候动身?” 他把剩下半根油条塞嘴里含混不清地问。 “这破地方连个正经大排档都没有吃得嘴里没味。” 王振华走过去踢了他小腿一脚。 “就知道吃。” “明天一早的飞机。” 赵龙一听要回国立马来了精神。 “那感情好。” “国内那帮孙子估计早盼着咱们回去了。” 王振华坐到沙发另一边自己倒了杯温水。 日本这盘棋算是彻底下完了。 深渊元气大伤而灰鸽也被沉海灭口。 松叶会和怒罗权的盘口平稳过渡。 洋子也在白道上位。 唯一的麻烦就是林正德。 这老狐狸在国内经营这么多年底牌厚得很。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越野车直接刹在院子门口。 杨琳穿着皮衣大步流星从车上跳下来。 左肩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透着血丝。 她推开客厅的玻璃门走到王振华面前。 “出事了。” 杨琳把一张加密传真纸拍在茶几上。 赵龙赶紧凑过去看只看一眼就骂出声。 “这老杂毛吃错药了?” 王振华拿起那张传真纸扫了一眼。 上面是国内传来的紧急情况。 林正德动用市委的关系直接查封了和联胜名下的三家正规安保公司。 理由是涉嫌黑恶势力集资洗钱。 甚至还下发了针对王振华的跨国协助调查令。 这是彻底撕破脸皮要先下手为强。 王振华把传真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老东西动作倒快。” 他冷哼出声拿起水杯喝干净。 杨琳靠在沙发扶手上脸色难看。 “林正德这次是下了死手。” “他把浅浅失踪的事也全扣在你头上报了绑架。” “这老东西不知道走通了哪条线拿到了特批令。” “连总参二部那边出面打招呼都不管用。” “你只要踏进国内半步在机场就会被国安直接扣下。” 杨琳看着王振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总部那边的意思是你最好先在外面避风头。” “你手底下那几个堂口的兄弟现在都被条子盯着。” “七杀堂的场子一晚上被扫了三次。” “等我们查清楚林正德国内的保护伞再做打算。” 王振华把水杯重重磕在玻璃茶几上。 玻璃面被硬生生磕出一道裂纹。 “避风头?” 他站起身盯着杨琳那双军人的眼睛。 “老子从出来混就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既然想玩阳谋那就看谁的手段更硬。” 王振华转头看向赵龙。 “去把李响叫来。” 赵龙赶紧应声往外跑。 就在这时里屋的电话响了起来。 这种带有长途线路的老式座机声音刺耳得很。 王振华走过去拿起听筒没出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音。 “王老板这趟东京之旅收获不错吧。” 王振华眼皮直跳抓紧了话筒。 “你哪位?” 那个沙哑的声音笑得发阴。 “你从灰鸽肚子里挖出来的那张卡最好别急着动。” “深渊丢了面子总得找个软柿子捏一捏。” “莞城东大街那家馄饨铺子里的老头年纪挺大经不起火烤啊。” 王振华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那是他刚到东莞时收留他的恩人。 电话那头只留下一声短促的冷笑就挂断了。 第635章 离开东京 王振华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手里稍微一用力,那只老式塑料听筒外壳直接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电话那头传来的盲音被他硬生生砸断在底座上。 那家东莞街头的馄饨铺子不大,老头煮的面条总是软烂没嚼劲。 那是王振华刚穿过来饿得胃液倒流时吃上的第一口热乎饭。 深渊这帮藏在下水道里见不得光的耗子,终于还是把手伸向了国内的平民。 这犯了王振华的死忌。 杨琳靠在客厅那张皮沙发扶手上,左肩缠着的绷带还透着淡淡的血丝。 她看着王振华那张阴沉到能刮下霜的糙脸。 “查不到来电信号的基站。” 杨琳把桌上的军用通讯器推开。 “这种加密中继台最少绕了三个国家的节点,深渊的亚太情报网没死透。” 王振华从大衣内袋里摸出打火机,磕出一根烟咬在牙关间。 火石擦出的火苗点燃了烟丝。 他深吸了一口,把辛辣的烟雾咽进肺里。 “搞三张最快飞东莞的机票。” 王振华把打火机扔在玻璃茶几上。 “今晚就走。” 站在窗边的李响转过头,他肋骨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有些僵硬。 “老板,国内现在到处都是林正德撒的网。” 李响走近两步。 “您现在回去就是撞在枪口上。” 赵龙嘴里那半根油条也不嚼了,胡乱咽下去,油乎乎的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怕个鸟球。” 赵龙瞪着眼珠子。 “林正德那老帮菜敢在东莞动和联胜的盘口,老子回去就把他家祖坟刨了。” 王振华抬脚踢在赵龙的小腿迎面骨上。 “你老实给我在日本待着。” 赵龙捂着腿倒吸凉气,一脸的不情愿。 “凭啥你们回去吃肉,留我在这个破岛上吃冷饭。” 王振华咬着烟头往外走。 “日本黑道这张桌子得有人守着,你去把外套穿上,现在跟我去趟松叶会总部。” 两个小时后,世田谷区松叶会总堂。 外面的雨水顺着日式建筑的青瓦哗哗往下淌。 大堂里面连暖炉都没开,二十几个松叶会的核心头目在榻榻米上跪坐得整整齐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湿味道。 英子穿着纯黑色的和服坐在侧边的矮桌旁。 赵龙穿着那件万年不换的黑色皮夹克,大咧咧地坐在正中央主位的老虎椅上。 他两只脚穿着泥点子斑驳的皮鞋,直接架在面前那张名贵的金丝楠木茶几上。 底下那帮平时在歌舞伎町杀人不眨眼的日本黑帮头子,个个低着头装孙子。 王振华从长廊走进来,军用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有力。 所有人的后背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王振华走到主座旁边,伸手从后腰拔出那把带着体温的黑星手枪。 他把手枪重重拍在茶几上。 金属枪身磕碰木头的脆响在空旷的大堂里震了三震。 “明天天一亮我就回国。” 王振华拉过旁边一把红木椅子跨坐上去,胳膊搭在椅背上。 “怒罗权的印鉴和地下钱庄的钥匙都已经交接完了。” 他指了指还在那抖腿的赵龙。 “从今天起,日本这边所有的黑道生意全归他管。” 底下的头目们开始不安地交换眼色。 一个留着武士头、辈分极高的老家伙实在忍不住了。 他把头磕在榻榻米上,声音透着股不怕死的劲头。 “王老板,松叶会历来只服从柳川家的调遣。” 老家伙直起腰背。 “柳川前家主尸骨未寒,您现在把堂给一个不懂规矩的中国人,底下兄弟怕是会有怨言。” 王振华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个老家伙。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透视墨镜戴上。 镜片里的世界瞬间变成了红外热源的轮廓,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老家伙宽大和服袖子里藏着的短刀。 赵龙脚尖在茶几上重重一点,整个人像头出闸的黑豹窜了出去。 老家伙连抽刀的动作都没做完。 赵龙的右手已经铁钳一样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硬生生把这百十斤的老头从地上提了起来。 “老东西。” 赵龙左手抄起矮桌上滚烫的紫砂茶壶,照着老家伙的脑袋直接砸了下去。 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溅了周围几个头目满头满脸。 没人敢躲,甚至没人敢伸手去擦。 老家伙惨叫出声,被赵龙像扔垃圾一样甩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脑袋直抽搐。 赵龙拍了拍手上的茶水沫子,重新走回椅子前坐下。 “老子就是规矩。” 他指着地上哀嚎的老家伙。 “以后谁敢少交一分钱的保护费,我就把他全家的脑袋塞进下水道里。” 底下的头目吓得把头贴在木板上连连称是。 王振华摘下墨镜扔回兜里。 “日本这张桌子,你们坐着。”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谁要是敢掀,我回来就剁谁的手。” 下午三点,银座一家隐秘的私人茶室。 榻榻米上点着一炉昂贵的线香,味道清冷。 柳川洋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职业装,腰背挺得笔直坐在茶桌对面。 她面前放着两份牛皮纸文件袋。 王振华连鞋都没脱,直接踩进茶室,在洋子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下。 “大阪二区的事情都落停了?” 王振华给自己倒了杯茶,没管旁边那些繁琐的茶道规矩,一口灌进喉咙。 洋子把其中一份文件袋推到王振华手边。 “宏池会的支持资金已经全部到位,我明天的民调就会超过第二名二十个百分点。” 她盯着王振华那张轮廓硬朗的脸。 “这袋子里是日本海关七成以上的免检通行证。” 洋子把声音压低。 “只要我能顺利进众议院,你以后往国内走私任何设备,内阁海关都会直接放行。” 王振华拿起那个文件袋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很足。 这女人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全靠谁撑着。 他把文件袋塞进大衣口袋里。 “光有通行证不够。” 王振华盯着洋子的眼睛。 “我要你把深渊在日本剩下的那些明面上的投资公司,全部挂上防卫省的黑名单。” 洋子原本平展的眉心皱起一道纹路。 “这会激怒深渊的影子议会,我现在的政治根基还不稳。” 王振华冷笑出声。 “你真以为你靠那些政客的施舍就能站稳脚跟?” 他身子前倾,宽阔的肩膀挡住了窗外的光线。 “你手里捏着翠园基金的脏账,你这辈子都下不了贼船了。” 王振华指着洋子的鼻尖。 “白道上的事你替我守死,办不妥,我就让赵龙把你装进汽油桶沉了东京湾。” 洋子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陷进肉里。 她知道这个男人从来不开玩笑。 “我知道了。” 洋子低下头,脖颈处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 “日本这边我不会让深渊拿到半点好处。” 晚上七点半,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候机大厅的落地窗上。 杨琳拿着三张机票从vip通道走回来。 “航线协调好了,晚上八点十分起飞,直达东莞。” 她把机票递给王振华。 “不过下机后不能走正常通道,我联系了总参的人在停机坪直接接人。” 王振华接过机票塞进口袋。 林浅浅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色女士衬衣和喇叭短裙,长发上还别着那个粉色蝴蝶结发箍。 她坐在靠窗的黑色皮沙发上,双手抱着一个装满热水的纸杯。 纸杯被她捏得有些变形。 王振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结实的手臂直接把她揽进怀里。 林浅浅顺势靠在他肩膀上,鼻尖全是男人身上那混杂着烟草和雨水的粗粝味道。 “还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王振华伸手捏着她有些发白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林浅浅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现在全是红血丝。 “他骗了我二十二年。” 林浅浅声音发抖,眼泪顺着眼角滑进王振华宽大的手掌里。 “我亲生父亲为了他顶罪客死异乡,我母亲为了我委身下嫁。” 她死死抓着王振华的大衣袖子。 “他甚至为了他那可笑的仕途,要把我当成触发毒气的炸弹在国会晚宴上献祭。” 林浅浅哭出声来,把脸埋进王振华的胸口。 “华哥,我害怕。” 王振华轻轻拍着她纤弱的后背,眼神里透着一股野兽护食的凶光。 “有老子在,你天王老子都不用怕。” 他把林浅浅从怀里拉出来,替她擦干眼泪。 “回去以后,咱们就把林正德这层人皮扒下来,让他跪在钱建国的牌位前认错。” 林浅浅咬着嘴唇重重点了点头。 这时候广播里传出飞往东莞航班开始登机的提示音。 李响提起那个装满关键证据的战术背包走在前面开路。 候机大厅外面的贵宾走廊角落里。 张桂芝戴着墨镜,身上穿着一件极不起眼的灰色风衣。 她站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后面,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很轻。 看着林浅浅乖巧地跟在王振华身边走向登机口,张桂芝的眼眶又湿了。 她没资格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上演什么母女情深的戏码。 她是个手沾鲜血的黑帮大嫂,只会给那个干净的女儿带来麻烦。 张桂芝慢慢摘下墨镜,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王振华那高大挺拔的背影。 昨晚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体里的温度仿佛还没散去。 张桂芝的手掌隔着风衣布料,轻轻覆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她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凄美的弧度。 “王振华,别死在国内。”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着。 “你欠我一个念想。” 飞机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中冲破东京的雨夜,扎进深黑色的云层。 机舱里,王振华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闭目养神。 李响坐在斜后方,仔细检查着战术腰带里的备用弹匣。 杨琳翻开腿上那台厚重的军用保密电脑。 “林正德已经查封了和联胜在东莞的三家明面公司,冻结了财务账户。” 杨琳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数据。 “七杀堂的几个场子也被突击检查了,条子这回是动真格的。” 王振华眼皮都没抬一下。 “账户冻了就冻了,那点钱权当给他买纸钱。”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通知留在东莞的兄弟全线转入地下,谁也不许露头跟条子硬碰硬。” 王振华睁开眼睛,瞳孔里闪着狼一样的凶光。 “让驾驶员再飞快点,老子等不及要见见这位市委书记了。” 第636章 给李响放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7章 天塌了有老子顶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8章 湖畔婴儿房 王振华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拍了拍高玲的肩膀。 “我出去一趟,把林雪那边也看一眼。”王振华说。 “去吧,别让她们等急了,这女人怀了孕心思就重,你得好好哄着。”高玲没拦着,转身进屋去拿车钥匙。 王振华接过钥匙,直接出了后院。 吉普车在莞城的街道上开得飞快,车窗外闪过一排排老旧的骑楼。 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天鹅湖小区的湖畔别墅门口。 王振华推开别墅的防盗门。 客厅里开着暖气,温度打得很高,连玻璃窗上都蒙着一层水汽。 林雪穿着一件宽松的羊绒针织衫,正靠在沙发上翻看一本育儿杂志。 董淑贞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块。 听见门响,董淑贞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原本要去扎苹果的动作没接上。 她看见王振华走进来,赶紧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 “华哥。”董淑贞喊了一声。 她声音有点发紧,带着几分拘谨。 林雪把杂志合上,随手扔在桌面上。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回来看一眼。”林雪站起身。 她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弧度,走起路来重心有些靠后,但那股子大嫂的气场一点没减。 王振华大步走过去,大手直接覆在林雪的肚子上。 “这肚子揣着肉,那就是捧着金疙瘩,老子能不紧着看吗。”王振华摸着那层柔软的布料,感受着里面微弱的动静。 林雪拍开他的手。 “少拿好话哄人,你在日本那边折腾那么大动静,我们在这天天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踏实。”林雪瞪了他一眼。 王振华转头看向董淑贞。 董淑贞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眼睛一直盯着地毯的花纹。 王振华走过去,顺势搂住她的腰。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这趟出去时间太长,委屈了?”王振华问。 董淑贞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 “华哥,你会不会觉得我们麻烦?”董淑贞声音很小,透着一股不自信。 “你这叫什么话,老子播的种,老子自己不心疼谁心疼。”王振华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年头多子多福才是硬道理,你们给我生孩子,那是和联胜最大的功臣,谁敢嫌你们麻烦。”王振华说。 董淑贞听完这话,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模样。 “华哥,二楼的房间已经改好了,你要不要上去看看?”董淑贞问。 “走,带我上去瞧瞧。”王振华揽着两个女人往楼梯走。 二楼原本是两间客房,现在中间的隔墙被打通了,变成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套间。 屋子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几件颜色鲜艳的小衣服。 王振华看着那些衣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他在外面杀人放火,回到家看到这些,才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这都是淑贞张罗的,她心细,连尿布都买了好几个牌子,说是要看哪种最透气。”林雪指着靠墙的实木柜子。 “华哥,我怕买不好,就多挑了些备着,到时候看孩子用哪个习惯。”董淑贞解释。 “华哥,你看这小床,是玉宁姐托人从港岛带回来的,说是用的环保材料,对孩子好。”董淑贞指着旁边的一张婴儿床。 “玉宁这丫头倒是上心,等她哪天也怀上了,老子给她弄个金床。”王振华笑着说。 “你办事我放心,这叫瞎子摸鱼稳准狠,以后家里这些事你多操心,别累着自己就行。”王振华搂着董淑贞的肩膀。 林雪靠在王振华另一侧肩膀上。 “高玲和阿may那边怎么样了,听说林正德把夜色酒吧都封了,她们俩现在住哪?”林雪问。 “封就封了,权当给他买棺材板。”王振华冷笑。 “林正德现在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你们最近少出门,需要什么让手底下的兄弟去买。”王振华交代。 “她们俩住得离这不远,有空我让淑贞过去走动走动,大家互相有个照应,免得你一个人分身乏术。”林雪安排着。 “行,你做主,这后院的事情你来当家,我一百个放心。”王振华点头。 “我可当不起这个家,你外面那些红颜知己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管好自己这摊子就不错了。”林雪打趣。 王振华没接话,只是把两人搂得更紧了些。 下午。 别墅一楼的书房里。 王振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嘴里叼着一根烟。 周毅推门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夹克,鞋底还沾着泥,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华哥,林正德那老狗咬得太紧,兄弟们现在都憋着火。”周毅站在书桌前。 他拳头捏得咔咔响,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七杀堂的几个场子都被贴了封条,大富豪夜总会的招牌都被城管给砸了,底下的兄弟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天天在街上乱晃。”周毅继续说。 “那帮条子像疯了一样,连咱们名下的安保公司都查,账本全给抱走了。”周毅咬着牙。 王振华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让他咬,他这叫秋后的王八瞎扑腾,蹦跶不了几天。”王振华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 “那咱们的场子就这么干放着?”周毅急了。 “国内的盘口,从今天起你全面接手,所有堂口的生意都归你管。”王振华看着周毅。 周毅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王振华会亲自下令反击,带着兄弟们去砸林正德的场子。 “华哥,这摊子太大,我怕我兜不住,我就会带人打架,做生意我不在行。”周毅说。 “老子把杀猪刀换成了拨浪鼓,以后得腾出时间抱孩子,这江山你替我看。”王振华敲了敲桌子。 “你以前在猛虎大队是尖子,带兵打仗你懂,现在管几个堂口有什么难的,无非就是把规矩立起来。”王振华说。 “可是那些老家伙要是倚老卖老不听调遣怎么办,他们平时就看着我不顺眼。”周毅问。 “谁敢不服,你直接拿刀剁,出了事老子给你顶着。”王振华声音发沉。 “和联胜现在需要的是规矩,谁破坏规矩,谁就去沉江,不管他以前立过什么功。”王振华说。 周毅挺直腰板。 “华哥放心,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我把他的皮扒下来当鼓敲。”周毅拍着胸脯保证。 “你办事我放心,去把外面的兄弟安顿好,钱不够直接找财务支,别让兄弟们饿肚子。”王振华挥挥手。 周毅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书房里安静下来。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这声音节奏均匀,一听就是个做事干练的女人。 书房门被推开。 戴玉宁提着个银色的医药箱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白大褂,里面是修身的职业装。 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透着一股子知性美。 那被药液改造过的完美身材在白大褂下若隐若现,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 “孕妇这么多,你终于想起我这个医生了?”戴玉宁把医药箱放在书桌上。 王振华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张冷艳的脸。 “你这药箱里装的,是安胎药还是催命符?”王振华打趣。 戴玉宁白了他一眼,拉开椅子坐下。 “你要是嫌我多事,我现在就走,反正她们的身体底子好,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什么问题。”戴玉宁作势要提箱子。 王振华伸手按住箱子。 “来都来了,哪有让你空手回去的道理,再说了,家里这些女人就服你。”王振华说。 “你少在这给我画大饼,我可不稀罕你的好话,你只要别让外面的麻烦烧到家里就行。”戴玉宁冷哼一声。 “我这可是正经的安胎方,我托了老中医开的,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保证把她们养得白白胖胖。”戴玉宁把药箱里的几个纸包拿出来。 “我打算把你的女人们都聚到一张桌上,免得你两头跑,也方便我统一照顾。”戴玉宁推了推眼镜。 “你这主意不错,省得我天天像个救火队员一样四处转悠,那帮女人凑在一起还能解个闷。”王振华笑了起来。 “不过你得先给我个准话,林正德那边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他一天不倒,这房子里的人就一天不能安心。”戴玉宁问。 “他活不到这个月过完。”王振华眼神冷了下来。 “好,那我就安心给她们调理身子,外面的事情你自己去解决。”戴玉宁打开药箱。 她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 “先去看看林雪,她最近睡眠不太好,晚上老是惊醒。”戴玉宁站起身。 王振华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 别墅的客厅里。 林雪和董淑贞正在看电视。 看到戴玉宁出来,林雪笑着招招手。 “玉宁,你可算来了,我这腰酸得厉害,连坐着都不舒服。”林雪说。 戴玉宁走过去,帮林雪检查身体。 王振华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林正德的死期已经定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大后方,等孩子平安出生。 他王振华的种,必须生在一个干干净净的世界里。 谁敢挡路,他就杀谁。 第639章 戴医生的安胎方 戴玉宁把血压计的绑带从林雪胳膊上解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表盘,确认血压正常后,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 王振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转头对着董淑贞交代。 去把高玲和阿may接过来。 这帮女人散在外面我不放心,干脆全聚到这别墅里来,你顺便多安排几个兄弟在外面盯着,连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董淑贞点点头,把茶几上的果盘往旁边推了推。 我这就去安排车,保证把她们平平安安接过来,顺便让厨房多备点安胎的食材。 董淑贞转身快步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二天中午,湖畔别墅的餐厅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长条形的实木餐桌旁坐了一圈女人,戴玉宁穿着那身白大褂坐在最头上,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病历本。 高玲盯着面前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直犯恶心,伸手捏着鼻子直往后躲。 玉宁姐,你这药里是不是放了黄连啊,苦得我舌头都麻了,能不能换点甜的。 戴玉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拿着笔敲了敲桌面。 这叫黄芩,安胎去火的,你最近心火太旺,不压一压容易动胎气。 戴玉宁翻开高玲的病历本。 你这叫属耗子的光想偷油不想挨打,这方子是专门给你固本培元的,不喝肚子里的孩子怎么长力气。 高玲撇了撇嘴,看着那碗药还是一脸抗拒,手指在桌沿上抠来抠去。 阿may在旁边拿着个巴掌大的记事本,咬着笔头记得飞快。 玉宁姐,这药里除了黄芩还有什么,我得记下来去药房抓药。 阿may抬起头认真地问,眼睛里全是求知欲。 还有白术、砂仁,都是温和的药材,你们现在身体底子不一样,林雪是气血虚,高玲是脾胃弱,你是营养不良。 戴玉宁在纸上画了个圈,眼神扫过桌上这几个女人。 我给你们开的方子都不一样,吃完药半小时内不许吃生冷的东西,谁要是敢偷吃冰棍,我就直接告诉华哥。 林雪坐在旁边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高玲的手背。 还是玉宁细心,有你在咱们这后院就稳当了,你就听玉宁的吧,咱们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动物。 林雪端起自己的那碗药一饮而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外面那些条子天天扫咱们的场子,夜色酒吧都被贴了封条,咱们躲在这别墅里连个门都不敢出。 高玲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草坪。 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生怕林正德那老东西派人打上门来,抓咱们去要挟华哥。 王振华靠在餐厅门口的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听着高玲的抱怨。 他大步走进去,把烟扔在桌上,双手撑着椅背看着她们。 林正德那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他封我的场子就是狗急跳墙。 王振华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杀气。 这点钱老子还亏得起,等老子把家里安顿好,出去就把他的皮扒了当鼓敲。 玉宁说得对,你们肚子里的不只是孩子,也是我欠你们的陪伴。 王振华语气放缓,目光扫过每一个女人的脸。 这段时间谁也不许乱跑,全给我老老实实在别墅里待着,天塌了有老子顶着。 高玲听着这话心里暖烘烘的,端起药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苦得她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王振华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下午两点,王振华开车来到紫花苑公寓。 这地方是他专门给金家姐妹安置的隐秘住处,连七杀堂的几个心腹都不知道。 他拿钥匙开门进去,屋里飘着一股排骨汤的香味,电视机里正放着无聊的肥皂剧。 金美娴穿着一件米色的孕妇装,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手里拿着一团浅蓝色的毛线。 她肚子已经有了一个明显的弧度,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金美惠端着一碗热汤从厨房走出来,穿着修身的居家服,身材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排骨我炖了三个小时,里面加了山药和枸杞,专门给美娴补身子的。 金美惠把汤碗放在茶几上,拿毛巾擦了擦手。 你倒是会挑时候来,刚好赶上喝热汤。 金美惠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味道,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老子这叫狗鼻子灵,闻着味儿就来了。 王振华换了鞋走过去,直接在金美娴身边坐下,大手顺势摸上她隆起的肚子。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吃饭胃口好不好。 王振华看着金美娴那张清纯的脸,语气难得的温柔。 金美娴放下手里的毛线,温柔地笑笑,把手覆在王振华的手背上。 挺好的,姐姐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就是这小家伙最近老踢我,晚上都睡不踏实。 王振华凑过去把耳朵贴在肚子上听了一会儿,感受着里面微弱的胎动。 这小子随我,在娘胎里就不安分,出来肯定是个能折腾的主,到时候我亲自教他打拳。 王振华直起身子笑骂了一句,端起茶几上的排骨汤喝了一口。 美惠这手艺见长啊,这汤炖得够火候,看来以后咱们家不用请厨子了。 王振华看着金美惠打趣道。 金美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转身走到阳台上顺手带上了推拉门。 谁稀罕给你当厨子,我这是心疼我妹妹,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金美惠隔着玻璃门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 王振华陪金美娴说了会儿话,看着阳台上那个孤单的背影,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先喝汤,我出去抽根烟,顺便看看你姐发什么神经。 王振华拍了拍金美娴的肩膀,推开阳台门走出去。 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金美惠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一片枯黄的树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看你这副样子,像是谁欠了你几百万没还,嘴巴都能挂油瓶了。 王振华走到她身边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 你天天在外面打打杀杀,回来就围着孕妇转,我天天在这当老妈子,连个名分都没有。 金美惠转过头看着他,咬了咬下唇,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孩子出生以后,你也能给我一个吗。 金美惠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试探,手指死死捏着那片树叶。 王振华愣了一下,看着金美惠那张倔强的脸,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直接。 你这叫旱鸭子看人游泳,眼馋也得先学会憋气,自己还没长大呢就想当妈。 王振华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就是想体验一下当妈的感觉,谁眼馋了,我就是觉得这屋里太冷清,想要个寄托。 金美惠别过脸去,嘴硬着不肯承认自己是真想要,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王振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看着自己,大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花。 名分这东西都是虚的,老子的女人就是最大的名分。 王振华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等美娴平安生下来,老子连着让你生三个,让你体验个够,到时候你别嫌烦就行。 金美惠脸颊瞬间红透了,拍开王振华的手,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谁要给你生三个,当我是猪啊,你这人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 金美惠转过身装作看楼下的风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王振华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 华哥,今晚你能陪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浅浅低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王振华皱了皱眉头,听出她语气不对,把手里的烟头掐灭。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振华问,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我看到电视上的新闻了,我爸在新闻发布会上说要彻查所有涉黑企业,他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管了。 林浅浅在电话里吸了吸鼻子,声音发抖。 华哥,我刚才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里的人一直在看我这边的窗户。 林浅浅越说越害怕,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我害怕,我不敢给我爸打电话,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是不是连我也想杀。 王振华眼神冷到了极点,知道林正德这老狐狸开始狗急跳墙了。 你在哪,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 王振华问,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跟金美娴打了个手势。 我在你给我安排的那个公寓里,我一个人不敢睡觉,只要一闭眼就是国会大厦里的毒气。 林浅浅回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把门锁好,谁敲门都别开,我马上过去。 王振华挂断电话,拿起沙发上的大衣穿上。 浅浅那边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你们晚上锁好门,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王振华交代了一句,拉开防盗门大步走了出去。 第640章 怀中温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1章 港岛的电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2章 明天你抓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3章 请君入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4章 钱建国的旧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5章 旧友开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6章 林家饭局 林浅浅进门的时候,林正德正在餐桌底下按开录音笔。 红点亮起,他把手收回来,重新拿起汤勺,把砂锅里的排骨汤舀进白瓷碗。 “回来了就洗手,汤刚好。” 林浅浅走到洗手间,整理了下衣领内衬的麦克风贴片。 李幼薇坐在在后巷的指挥车里监听。 王振华站在车门边,盯着林家后墙那棵老桂花树。 “省厅车队已经从分局出来了,我用保护核心证人的名义让巡逻车绕路拦他们,撑不了太久。” 李幼薇把耳机递给他,眉心拧着。 王振华接过耳机。 “差不多了,让她问完。” 李幼薇看向老宅二楼那扇亮灯的窗户。 “你就这么放心她进去?” 王振华把耳机戴上,沉声说道。 “她要林正德亲口给她一个死心的理由。” 饭厅里,林正德把汤碗推到林浅浅面前,又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碟子。 “这几天在外面受苦了吧,先吃饭,吃完饭睡一觉,明早爸带你去做个检查。” 林浅浅看着碟子里的鱼肉,筷子握起来又放下。 “检查什么?” “心理评估,身体检查,都做一遍。” 林正德坐到她对面,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王振华那种人手段多,我怕你被他控制太久,连自己说的话都分不清真假。” 林浅浅抬头看向林正德。 “你在电视上说,他胁迫我。” “这是事实。” 林正德把毛巾叠好,放在手边。 “你离家这么久,和联胜的人一直跟着你,日本那边又出了那么多事,浅浅,你以前连血都见不得,现在却敢替一个黑社会头子说话,你不觉得自己变了吗?” “爸,你还记得钱建国吗?” 林正德刚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听到这话又被他放下。 “记得。” “他是谁?” “我的老战友。” 林正德没有回避,甚至叹了口气。 “也是一个走错路的人。” 林浅浅从衣兜里拿出黄铜军功章,放在餐桌正中。 “那这枚军功章呢?” 林正德看着那块旧黄铜,手指搭在茶杯盖上,没有再碰。 “谁给你的?” “秦叔叔。” 林浅浅说出这个名字时,特意看着林正德的脸。 “他说当年你抱着我从火场里跑出来的时候,钱建国倒在院子里,这枚章就在他身上。” 林正德慢慢靠回椅背。 “秦守义还活着?” 后巷指挥车里,李幼薇立刻把这句话标出来。 “他认了老秦。” 王振华抬手,让她别出声。 饭厅里,林浅浅的声音开始发紧。 “所以钱建国到底是谁?” “浅浅。” 林正德把她面前那碗汤往前推了推。 “你现在被外人带着走,问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他们提前教你的。” “你先回答我。” “你是我女儿。” “从你两岁到现在,你发烧是谁抱你去医院,你第一次上台弹琴是谁坐在台下,你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是谁替你点的?” 林浅浅眼眶发红,却没有移开视线。 “这些我都记得。” 林正德的语气放软。 “那就够了。” “不够。” “国会晚宴那天,你按下按钮的时候,知道我也在里面吗?” 林正德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谁告诉你是我按的?” “我听见了。” “你听见的是他们想让你听见的东西。” “那天是反恐处置,现场情况复杂,王振华把你拖进那种地方,本身就是拿你做人质。” “毒气会死人。” “所以我才要把你救出来。” “救我?” 林浅浅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按下那个东西,是为了救我?” 林正德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去拿那碗没动过的汤。 “如果一个决定能让你离开王振华,哪怕风险再大,我也必须做。” 指挥车里,李幼薇摘下一边耳机,把笔摔在记录板上。 “他把自己摘出去了。” 王振华没有动。 李幼薇看他还站着,急得压着火。 “这段拿到法庭上,他能解释成紧急处置,甚至能把你反咬成人质劫持方。” “他不会只说这一句。” 王振华拿出手机,拨给周毅。 “老宅后门盯紧,省厅车牌拍全,别拦。” 周毅那头有风声。 “华哥,老秦在后墙,随时能进去。” “等我命令。” 饭厅里,林浅浅站了起来,红着眼睛。 “我不吃了。” 林正德也站起身。 “浅浅,你现在需要冷静。” “我要走。” “走去哪?” 林正德绕过餐桌,挡在她和玄关之间。 “回王振华身边,继续被他当筹码,继续替他编那些身世故事?” “你怕的不是我被骗。” 林浅浅把军功章放回胸前口袋。 “你怕我知道钱建国是谁,怕我见到我妈,怕我知道你当年到底从火场里带走了什么。” 林正德看着她,脸上的父亲神色一点点收了起来。 “你今晚哪里也不能去。” 他转头朝走廊喊了一声。 “带大小姐上楼休息。” 两个黑夹克警卫从楼梯口走出来,一个挡住玄关,一个挡住后厅门。 林浅浅看着他们,又看向林正德。 “你要关我?” “保护。” 林正德把桌上的录音笔拿起来,按停后放进毛衣口袋。 “省厅的人马上到,你是核心证人,在案子查清楚前,不能再被王振华接触。” 后巷车里,李幼薇已经推开车门。 “我带人进去。” 王振华伸手按住车门,把她挡回车旁。 “你进去,他就有理由把你一起拖下水。” “她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我有执法权。” “他现在用的是核心证人保护。” 王振华把手机拨出去,盯着二楼阳台。 “让巡逻车卡住省厅,别让他们靠近正门。” 李幼薇咬牙接通对讲。 “守城西路口那组,要求省厅车辆减速检查,就说前方积水,所有记录仪打开,别和他们吵。” 王振华的电话也接通了。 老秦在墙外接起电话,只说了一个字。 “讲。” “接人。” 林家老宅后墙,老秦把烟按进湿泥里,军刺从夹克内侧滑到掌心。 他没有去碰正门,踩着墙角的排水管攀上桂花树,贴着二楼阳台栏杆翻了进去。 楼梯上,林浅浅被两个警卫夹着往上走。 她走到书房门口,忽然停下。 “我拿外套。” 前面的警卫皱眉。 “大小姐,林书记交代先回房。” “外套在书房。” 林浅浅推开半掩的门,没等对方再说话,人已经进去了。 书房只开着台灯,桌上堆着卷宗,旁边保险柜开着,里面的暗格没有完全合上。 林浅浅原本只是想拖时间,当看到暗格时,整个人的忽然定住。 暗格里放着一个绿漆铁盒,盒盖边缘有旧凹痕,黄铜锁扣已经发暗。 她见过照片。 那是钱建国的铁盒。 可王振华手里也有一个。 这时,门外警卫开始催。 “大小姐,出来。” 林浅浅盯着那个盒子,小声对着衣领说。 “华哥,书房里有个铁盒,和你那只一样。” 后巷里,王振华抬头看向二楼窗口。 李幼薇也听见了,脸色变了。 “两个铁盒?” 王振华直接把黑星手枪从后腰抽出来。 “林正德手里有备份,或者有假货。” “你要进去?” “她要出来,盒子也要出来。” 书房里,前面的警卫已经推门进来。 “大小姐,别让我们难做。” 窗户那边传来一声闷响,老秦翻进阳台,军刺刀柄砸在警卫后颈。 人往前栽倒,膝盖撞到地毯边。 第二个警卫刚摸到腰间枪套,老秦已经从侧面贴上去,手掌扣住他的嘴,膝盖顶进他的肋下,把人拖到门后。 “走。” 老秦抓住林浅浅的手腕。 林浅浅却回头看铁盒。 “那个盒子。” “没时间。” 老秦看清暗格里的东西后,脸上的血色也退了不少。 “这东西不该在他手里。” 楼下传来林正德的喊声。 “人呢?” 瓷碗砸在地上,汤水顺着餐厅门口往外流。 老秦拉着林浅浅翻出阳台,把她先送到桂花树杈上。 “抓紧树干,别看下面。” 林浅浅脚底踩滑,手肘蹭过湿透的树皮,疼得脸色发白,却咬住唇没叫。 后巷外,省厅警笛已经逼到街口。 李幼薇对着对讲喊。 “城西组,继续拦,理由写路面积水和群众聚集,谁让你们放行的?” 对讲机里传来警员发颤的声音。 “李局,省厅的人要下车。” “让他们下,记录仪对着他们脸拍。” 王振华已经越过指挥车,踩进积水里,朝后墙冲去。 李幼薇追了两步。 “王振华,你只有四小时取证时间。” 王振华头也没回。 “那就把这四小时用干净。” 他跑到墙下,抬头看见老秦正把林浅浅往下送。 林浅浅也看见了他,紧绷的脸放松了下来。 “华哥。” “跳。” 王振华张开手臂。 林浅浅没有犹豫,松开树干落下来,被他稳稳接进怀里。 她手心还攥着军功章,落地后第一句话却是。 “盒子还在里面。” 王振华把她交给赶来的周毅。 “带她上车。” 林浅浅抓住他的袖子。 “你要干什么?” 王振华抬头看向二楼书房,窗帘已经被风吹开一角,林正德的人正往那边冲。 “林正德请你吃饭,老子总得给他回份礼。” 周毅急了。 “华哥,省厅到了。” 王振华抬手卸下黑星保险,脚踩上墙根的排水管。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 他翻上后墙时,林家书房的灯忽然灭了。 第647章 以后有我疼你 王振华单手扣住二楼阳台栏杆,刚翻进漆黑的书房,迎面一道拳风就贴着耳侧擦过。 他右臂顺势压下对方手腕,膝盖已狠狠撞进那黑夹克警卫的腹部,短棍脱手落进地毯,人也软着栽倒在书桌旁。 “别叫。” 第二名警卫刚摸出手电,冰冷的黑星枪口已经抵住他的胸口,电门上的手指僵在原处,冷汗顺着鬓角就滚了下来。 王振华左手探进保险柜暗格,将那只绿漆铁盒抓了出来。 暗格里还塞着一支录音笔和半叠旧档案,王振华只扫了一眼,便把录音笔揣进内袋,枪口再往上扬了扬。 “手离保险柜远点。” 走廊脚步声逼近,顶灯被人打开,刺目的白光瞬间铺满书房,林正德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手里的茶杯还端着,杯盖碰着杯沿,发出清脆的轻响。 “王振华,强闯干部私宅,持枪伤人,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王振华腋下那只绿漆铁盒上。 王振华用枪口指着警卫的胸口,身子不退反进,靠住了保险柜门。 “帽子扣得快,可惜老子今天不是来偷东西的。” 他脚尖一挑,将地上的短棍踢到林正德面前,短棍滚过地毯,恰好停在林正德锃亮的皮鞋旁。 “两个带械保镖看着林浅浅,林书记,你告诉我这地方算私宅,还是私牢?” 林正德把茶杯交给身后保镖,慢步走进书房。 “浅浅是核心证人,我有义务保护她。” “保护到她从二楼树上跳下来?” 王振华用枪口点了点阳台外的雨幕,声音冷了下来。 “养了二十二年的女儿,最后还得老子在墙底下伸手去接,林书记这父亲当得可真省事。” 楼下后门传来铁链拉开的动静,周毅的声音隔着楼梯传了上来。 “华哥,人带到了。” 林正德脸上那层稳如泰山的体面终于瓦解,他猛地转身看向楼梯。 林浅浅就站在一楼后门廊下,王振华那件宽大的外套搭在她肩上,白色及膝裙被雨水打湿,裙摆沾着墙灰和泥点,狼狈却倔强地站着。 老秦守在门边,周毅站在她身侧,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林正德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语气重新放软,带着一种惯性的慈爱。 “浅浅,上来,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林浅浅没有动,只是将那枚黄铜军功章从口袋里拿出来,轻轻放在旁边的鞋柜上。 军功章磕上木面发出的那声轻响,让林正德的脚步停在了楼梯中段。 “这条裙子是你买的。” 林浅浅低头看着身上的白裙,指尖擦过裙边的泥水,声音很轻。 “十八岁生日那天,你说女孩子穿白色干净,可你当年从火场里抱我出来时,身上沾的血,干净吗?” 林正德握着扶手的手骤然收紧,掌心在光滑的木面上蹭出刺耳的湿痕。 “秦守义跟你讲了多少旧事?一个逃了二十多年的旧兵,他嘴里能有几句真话?” 老秦在楼下抬头,没急着反驳,只是把夹克拉链缓缓往上提。 林浅浅先开了口。 “他没让我恨你,他还说你救过我。” 林正德神色稍缓,正要接话,林浅浅已经把军功章翻到了背面。 “可他说钱建国倒在院子里,你没有拉他,你先拿走了他留下的东西。” 林正德嘴边所有准备好的解释都断了,楼梯间里,只剩下门檐滴落的雨水声,一滴,一滴,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王振华从二楼书房走了出来,手里提着那只绿漆铁盒,黑星手枪已经收回后腰,他站在楼梯平台上,正好挡住了林正德下楼的路。 “这盒子老子先替钱建国拿回去,你要觉得冤,明天去分局报案。” 林正德抬头看他,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被彻底扯下,只剩下阴沉。 “王振华,你碰了不该碰的旧案,市里不会让你活着走出深城。” “市里?” “你终于舍得提你后面的人了。” 林正德的目光再次投向楼下的林浅浅。 “浅浅,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他扶着栏杆往下又迈了一阶,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威胁的味道。 “跟他走,你就是黑社会头子的同案犯,你的学籍,你的前途,你这二十二年所有的体面,全都会被毁掉。” 林浅浅抬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我以前怕你失望,怕你不高兴,怕别人说我不像林家的女儿。” 她拢了拢肩上的外套。 “可你今天看我的时候,和看那个铁盒,没有任何区别。” 林正德的脸颊肌肉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你是我养大的。” “所以这二十二年,我会还你。” 林浅浅把那枚军功章贴身收好,往后退了一步,决绝地避开了林正德伸向她的手。 “学费,裙子,生日蛋糕,林家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钱,我让华哥一分不少地打到你账上。” 她抬起那张泪痕未干的脸,最后看了林正德一眼。 “从今天起,我不叫你爸了。” 林正德的手僵在半空,袖口被楼梯的顶灯照得一片惨白。 王振华走下楼梯,侧过身,像一堵墙般挡在了林浅浅前面。 “听清楚了没有,林正德?” 林正德死死盯着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会后悔。” 王振华揽住林浅浅的肩膀,将她护着带向后门。 “这话留着跟省厅说吧,你家书房倒了两个带械的保镖,保险柜里藏着钱建国的旧物,饭厅桌子底下还放着录音笔,哪一条都够李幼薇开案的。” 林正德猛地转头看向饭厅,这才想起,桌底下那支正在工作的录音笔,已经不在原处。 王振华没有再理会他,护着林浅浅走出了后门。 巷口,红蓝警灯在雨幕中无声旋转,省厅那两辆黑色桑塔纳被分局的巡逻车死死卡住,一个带队处长正站在车门边和李幼薇激烈地争执,旁边几名警员的执法记录仪全开着,像无声的审判。 “李幼薇,你这是在阻碍省厅办案。” 李幼薇穿着那件藏青色风衣,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现场处置单,纸面被雨水打湿了一角。 “林家老宅涉嫌非法限制证人人身自由,现在已经由我分局按现行案件接管处置,省厅要进现场,可以,先补协办手续。”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我知道你没手续。” 李幼薇直接把处置单怼到对方胸前。 “要么签字进现场,要么等市局法制科的人过来。” 省厅处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手伸向车里的文件包,又悻悻地收了回去。 王振华把林浅浅送进吉普车后座,这才转身走到李幼薇身边,那只绿漆铁盒已经被他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 “四个小时还没到,李局长这程序玩得可真够硬的。” 李幼薇没有看他,反手将一份传真拍到了他胸口。 “我申请搜查林家老宅,理由是非法拘禁和转移关键物证,材料刚递上去,就被驳回了。” 王振华展开传真,一个刺目的红色驳回章正盖在申请意见栏上,位置端正得像个挑衅。 李幼薇这才转过脸,雨水顺着她警帽的帽檐往下落。 “能同时压住市局和我爸那边的人,林正德背后不止一个,你拿走的那个盒子要是没用,明天天一亮,省厅就能把你写成持枪袭击干部住宅,全国通缉。” 王振华将传真折好,塞回她手里。 “他越是急,这盒子就越值钱。” 李幼薇的视线扫过后座里那个蜷缩的侧影。 “她怎么样?” “快撑不住了。” “那你先走。” 李幼薇转身朝巷口走去,路过省厅处长时,把那张现场处置单再次递了过去,声音冷硬。 “签字。” 王振华上了车,吉普在窄巷里迅速调头,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猛地冲向南山安全屋的方向。 车里没人说话。 林浅浅蜷缩在后座的角落,肩上披着王振华的外套,脸始终朝着窗外,街边的霓虹灯光一盏盏从她脸上扫过,她却始终没有眨一下眼。 车开进安全屋的地下车库,发动机刚熄火,林浅浅已经推门下车,脚步踉跄地冲向电梯。 王振华拔下钥匙追上去,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将她一把捞进了怀里。 “华哥。” 林浅浅抓着他湿透的衬衫,整个人在他怀里剧烈地发着抖。 “我刚才不敢哭,我怕他知道,我还在乎那个家。” 王振华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把手按在她冰冷的后脑上,另一只手紧紧托住她的腰,让她能稳稳地靠在自己身上。 “现在能哭了。” 林浅浅的眼泪终于决堤,滚烫的热意透过湿透的衣料,烙在王振华的胸口。 “我以前总以为,只要我听话,只要我琴弹得好,他就会一直疼我。” 她抬起脸,一双眼睛红得吓人。 “可他看我的时候,想的是证人,是筹码,是那个盒子会不会丢掉。” 王振华用拇指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指腹碰到冰凉滑腻的脸颊,动作不由自主地放轻。 “林家不要你,老子要。” 林浅浅攥紧他的衣角,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想再叫他爸了。” “那就不叫。” 王振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视线落在电梯门映出的自己那双冷厉的眼睛上。 “以后他只是林正德,一个欠你血债的人。” 电梯门打开,戴玉宁已经等在一楼客厅,身上披着一件针织外套,医药箱就放在沙发旁。 她看见林浅浅的样子,什么都没问,转身进了厨房,把一直温着的安神汤端了出来。 “先喝这个,别硬熬。” 林浅浅接过碗,手却抖得端不稳,王振华便扶着碗底,一口一口地喂她喝完。 等她终于躺下,戴玉宁替她换掉湿裙,盖好被子,才走到王振华身边,轻声开口。 “她今晚不能再受任何刺激,那个铁盒,先别让她看。” “知道。” 王振华在床边站了很久,直到确认林浅浅的呼吸平稳下来,才轻轻带上房门,走到阳台,接通了加密手机。 杨琳那边,急促的键盘敲击声里夹着无线电的嘈杂杂音。 “华哥,你从林家出来之后,林正德动了。” 王振华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嗯了一声。 “去省厅了?” “不是。” 杨琳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反复核对监控画面。 “他的贴身秘书,在半小时前开着一辆套牌车离开市委大院,去了盐田港的七号货运码头。” 王振华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 “见了谁?” “一个穿雨衣的男人,秘书交给他一个密封的牛皮档案袋,袋角露出半个红色的印章。” 电话那头传来鼠标连续点击的声响。 “我做了图像复原,红章的字样是,绝密内参。” 王振华走到阳台栏杆前,楼下车库出口的灯还亮着,冰冷的雨水把地面冲刷出一片惨白的光。 “收袋子的人,查到没有?” 杨琳的语气沉了下来。 “拍到半张脸。” 她那边响起一个文件传输的提示音。 “经过筛查,不是深渊的人,是国内内部系统的人。” 第648章 码头拦截 第648章 码头截袋 “国内内部系统的人。” 杨琳这句话从加密手机里传出来时,王振华已经把那支没点着的烟折断,烟丝混着阳台积水贴在瓷砖边上。 “把套牌车的号发给周毅,让他带几个生面孔去盐田港七号货运码头,盯袋子,不盯人。” “七号货运码头是缉私局和海关联管区,咱们的人只要进闸,后面就会被人按流程咬住。” 杨琳那边没有杂音,只剩键盘被连续敲动的声响。 王振华关上阳台门,雨声被玻璃隔到外面,客厅里的灯光一下子沉了下来。 “不进闸,让周毅卡物流园外围辅道,弄两辆泥头车,把路堵脏一点。” “袋子拿到就撤?” “人不伤,枪不亮,监控里只能看见交通事故。” “明白。” 杨琳切断通讯后,王振华刚走到玄关,安全屋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幼薇裹着一身雨气进来,藏青色风衣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把透明文件袋按在鞋柜上,袋口还沾着市局档案室的蓝色封条。 “我线人从市局系统里递出来的,林正德已经把跨区抓捕申请往上顶了,材料里写你组织黑社会,洗钱,非法拘禁林浅浅,还准备把日本那条线塞进去。” 王振华没有碰文件袋,先从衣帽架上取了一条干毛巾递给她。 “他急着把我弄出深城,是怕你拿到林家老宅的搜查手续。” 李幼薇接过毛巾,把滴水的发尾拢到肩后,坐下时鞋底在地砖上留下一道泥印。 “只要你天亮前被省里的人异地控制,分局就插不上手,到时候他们想怎么补材料,怎么补口供,都能慢慢做。” “所以要让他先动真东西。” 王振华拨通周毅的电话,免提刚开,货车发动机的低吼就从听筒里顶了出来。 “华哥,我们到物流园外圈了,套牌车停在三号仓库后门,穿雨衣那小子抱着袋子准备上车,旁边有两个保安亭,没看见缉私的人。” “别靠仓库门,堵辅道。” “用几辆车?” “两辆够了,一前一后,把他夹在监控最亮的位置。” 周毅在电话里吼了几句,旁边有人应声,接着轮胎碾过积水的动静传来。 “华哥,这小子要是跑呢?” “让他跑,人跑了没关系,袋子留下。” 王振华挂掉电话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李幼薇看着那部手机,手里的毛巾被她折成了窄条。 “你在码头外围动手,林正德只要抓到一点痕迹,就能说你抢夺国家秘密材料。” “他不把戏演大,你的搜查令下不来。” 王振华拿起李幼薇带来的文件袋,隔着塑料看了一眼里面的目录,指腹停在异地审查四个字上。 “他现在递上去的东西越多,越说明他手里有不能见光的源头。” 李幼薇没有反驳,只把执法手机打开,调出分局法制科的群聊页面。 群里还停着她刚才发出的申请说明,后面一串未读红点让屏幕显得格外刺眼。 过了一阵,安全屋门外传来三短一长的敲门声。 王振华抬了下手,门口暗哨把门打开,周毅披着一件沾满泥点的雨衣进来,怀里夹着一个被雨水泡软的牛皮纸袋。 袋角露出来的红章已经被水洇开,绝密内参四个字只剩半边清楚。 “华哥,辅道上两辆泥头车亲了个嘴,那文职抱着袋子不敢下车,我让人过去问他要不要帮忙报警,他自己把袋子从车窗塞出来,说这事跟他没关系。” 周毅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又从裤袋里摸出一个被雨水淋坏的行车记录仪卡。 “这个也拿回来了,拍到他主动递袋子。” 李幼薇立刻伸手。 “给我。” 周毅没动,先看王振华。 王振华点头后,周毅才把卡放到李幼薇掌心。 李幼薇把卡收进证物袋,纸袋则被王振华直接撕开。 厚厚一沓装订材料滑出来,首页抬头是省厅专案组内部参阅,下面列着振华安保,和联胜,港岛账户,翠园基金,怒罗权地下钱庄几条线。 李幼薇翻到后面,越翻越快,最后把一页伪造转账记录按在桌上。 “港岛账户流水是假的,格式对,编号对,连银行内部流水号位数都对,可时间戳对不上。” 她又抽出另一页。 “这里更毒,林浅浅被控制的笔录模板都替她写好了,只等他们把人带过去签字。” 周毅骂了一句,把湿雨衣甩到椅背上。 “这帮当官的比我们还会栽赃。” 李幼薇把材料重新理齐,脸上没有怒意,只有职业警察看到假案卷时的克制。 “这些东西留着风险太大,我带回分局封存,走内部鉴伪流程。” 王振华按住纸袋,没让她拿走。 “封存以后,林正德会说你和我串供,烧掉以后,他会再递一份新的。” 李幼薇的手停在袋口,指尖把泡软的牛皮纸压出一道湿痕。 “那你准备让这份假材料活着?” “让它活一会儿。” 王振华拨通赵明珠的电话。 那边接得快,背景里只有翻文件的轻响。 “华哥,你那边要法务还是要记者?” “要风声。” “什么口径?” “市里有人伪造涉黑材料越级上报,资金链对不上,疑似有人借专案名义清理旧案物证。” 赵明珠那边安静下来,随后传来钢笔被合上的声音。 “点林正德吗?” “不点,送到市委秘书处耳朵里就够了。” “我用财经口径放出去,先让两家自媒体咬资金流水,再让一个省报退休编辑转评,半个小时内能传到他秘书那里。” “别碰林浅浅。” “知道,她现在是证人,不是新闻。” 电话挂断后,王振华转向周毅。 “回林家老宅外围,别靠门,盯车。” 周毅把雨衣重新套回身上。 “林正德收到风声,要回去拿真盒子?” “他会让秘书去拿,自己不会动。” “人和东西都要?” “东西要,人看情况,别在老宅附近下手,车上主路以后再说。” 周毅推门离开时,门口暗哨递来一把车钥匙,他接过钥匙,没有再多说话。 客厅里只剩王振华和李幼薇。 李幼薇把那份假材料压在证物袋下面,抬眼看向他。 “你在逼林正德把真物证从老宅转出来,只要他的秘书带着东西离开,我就能按转移物证和妨碍司法立案。” 王振华从外套内侧取出绿漆铁盒,放到茶几中央。 铁盒边角掉漆,黄铜锁扣上还沾着林家书房保险柜里的灰。 “这只是钱建国留给林浅浅的一半。” 李幼薇看着铁盒,没伸手。 “另一半在林正德手里。” “对。” “如果两只盒子能拼成完整证据链,我今晚就能把林家老宅搜查令顶上去。” 王振华把假材料推到她面前。 “那就让林正德帮你补最后一脚。” 雨又下大了,窗外的路灯被水幕切得发散,安全屋里却没有人再提休息。 李幼薇坐在沙发边沿,一条条催法制科回复。 王振华坐在旁边,手机始终亮着,周毅的定位点在地图上绕着林家老宅慢慢移动。 又过了一阵,周毅电话打进来。 “华哥,林正德的秘书回老宅了,黑色奥迪,没挂牌照,进门不到十分钟,提着一个银色密码箱出来。” 王振华把地图放大。 “车往哪边走?” “滨海大道,上跨海大桥方向,他开得急,后面还有一辆白色商务车护着。” 李幼薇立刻凑过来,手指在地图上划到桥头。 “跨海大桥那边归省交管局联勤,不走深城分局报备。” 王振华对着电话开口。 “跟远一点,过收费站再动。” 周毅应了一声,电话挂断。 李幼薇把分局指挥中心的值班号拨出去,问了几句后,直接开了免提。 值班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李局,今晚滨海大道没有市局临检报备,也没有分局协查任务。” 王振华看向地图上那条正在移动的黑色奥迪轨迹。 “林正德敢走这条线,说明交管口有人替他清路。” 话音刚落,周毅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一次,电话里先传来警用喇叭声。 “前方车辆靠边,熄火,下车接受检查。” 周毅的火气隔着雨声都能听出来。 “华哥,出事了,滨海大道突然设卡,防暴枪都架起来了,他们冲轮胎来的。” 王振华没有让他冲。 “停车,配合检查,把车里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处理干净。” “那箱子呢?” “箱子是诱饵。”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接着周毅明白过来。 “林正德拿我们当狗遛?” “他真正要送的东西不在那辆奥迪上。” 王振华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李幼薇。 “查老宅周边所有出口,刚才同一时间段一定还有车离开。” 李幼薇已经拨出天网值班室电话,另一只手把绿漆铁盒推回王振华面前。 “如果真箱子走了小路,搜查令就算下来,也只能搜到空柜子。” “空柜子也能办他。” 王振华刚说完,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本地陌生号码。 他接通后没有开口。 电话那头风雨声杂乱,夹着车辆靠边检查的口令,随后一个男人把话送得很快。 “华哥,我是滨海大道临检点交警大队副队长。” 王振华握着手机,目光落在李幼薇还没挂断的分局通话界面上。 “说。” “李局让我给你带句话。” 男人那边传来警帽被雨水拍打的动静,他像是站在警车后侧避着人。 “搜查令下来了。” 第649章 合法开门 丰田越野车的引擎声压过高速路上的雨声,周毅从交警队长身边擦过去时,只听见对方把帽檐往下一扣,朝后面的警车打了个手势。 “搜查令已经进系统,那辆黑色轿车现在涉嫌转移物证,前面临检口会拦,你别把现场弄脏。” 周毅没有回头,抬手在车窗边比了个收到,脚下油门继续往下踩,越野车贴着积水路面冲进外环匝道。 前方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发现后面有人跟上,车尾灯在雨幕里左右晃动,司机连续变道想甩开越野车,却被前面突然亮起的临检灯逼回主车道。 对讲机里传来交警的喊话。 “黑色轿车靠边接受检查,重复,靠边接受检查。” 黑色轿车没有减速,反而从应急车道往外冲,右侧轮胎碾上积水,车身甩向护栏,车头撞上隔离墩后横在路边,安全气囊弹出的闷响混进雨里。 周毅把越野车斜停在轿车后方,反光锥还没摆开,他已经推门下车,顺手从战术马甲上抽出破窗器。 秘书陈国强被气囊顶得满脸是血,手还在座椅缝里乱摸,副驾驶脚垫下露出黑色密码箱的一角。 周毅一把按住车门框,破窗器砸在玻璃边角,碎玻璃落进车里,陈国强刚要抬头,就被周毅扣住肩膀拖出驾驶座。 “别碰箱子。” 陈国强摔在积水里,咳得整个人蜷起来,嘴里还在喊。 “我是林书记的人,你们谁敢动我?” 周毅把他的手反剪到背后,朝赶来的交警偏了偏头。 “听见了,自己报身份,记录仪别关。” 交警队长没有接话,打开执法记录仪,对准陈国强和副驾驶里的密码箱,声音按着流程走。 “嫌疑车辆拒绝临检并发生单方事故,现场发现疑似涉案物品,深城分局协查人员在场,物品封存。” 周毅把密码箱拎出来放在越野车引擎盖上,雨水顺着箱体往下淌,黑色外壳上沾着泥点。 他拿起对讲机,抹掉眉骨上的雨水。 “华哥,箱子到手,交警记录仪在拍。” 王振华的声音从电流里传来。 “开箱看一眼,别翻乱。” 周毅从队长手里接过手套,撬开密码箱的锁扣,掀起箱盖后只扫了上面那层文件。 “没有录音带,全是旧批文,银行流水,照片,还有几张写着外文账号的纸。” 王振华那边没有多问。 “连人带箱送城西路口,交给李幼薇的人,路上别让他打电话。” 周毅合上箱盖,将陈国强拎起来塞进越野车后座。 “明白,十分钟交接。” 深城分局大楼里,李幼薇从传真机旁拿起刚落下来的搜查令,纸页还带着机器余温,红章压在最后一栏,终于盖过了之前那张驳回意见。 赵明珠放出去的消息已经在论坛和港岛财经版烧起来,伪造涉黑材料构陷港商这几个字没有点名,却把省厅和市里几条线都架在了火上。 审批流程被舆论撕开口子,谁也不敢在这个时间替林正德把门继续堵死。 半小时后,六辆警车停在林家老宅巷口,车灯照着黑色铁门,雨水从门檐成股往下淌。 李幼薇走到吉普车旁,隔着半降的车窗看向王振华。 “你留在车里,别进门,他等的就是你踩程序线。” 王振华把手里的水瓶拧紧,视线落在林宅二楼那扇暗着的窗上。 “他会把箱子推给秘书,你只咬证据链,别跟他谈林浅浅。” 李幼薇把搜查令折好,塞进战术背心内袋。 “只要秘书和箱子进了分局,他今晚就别想把这事完全洗掉。” 王振华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提醒她。 “林正德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嘴硬,是断尾巴,你进去以后让记录仪全程对着他。” 李幼薇没再回话,转身带着四名警员走向林宅正门。 门铃响过后,一个穿黑西装的新保镖打开门,宽壮身体挡在门框中间,手臂横着没有让路的意思。 “林书记已经休息了,不见客。” 李幼薇把搜查令摊开,递到他眼前。 “深城分局依法搜查,开门。” 保镖扫了一眼纸面,右手往腰侧摸去。 “没有书记命令,谁也不能进。” 李幼薇扣住他的手腕往外拧,另一只手把人按到门板上,身后的警员立刻上前,把甩棍从他腰间取下,反铐后拖到门边。 雕花木门被推开,客厅里的吊灯亮得晃眼,林正德穿着灰色羊绒衫坐在红木沙发上,茶台上还摆着刚洗过的杯盏。 他没有起身,只把茶夹放回托盘。 “李局长大半夜带人进门,是拿深城分局当你李家的院子了?” 李幼薇走到茶几对面,没有坐,也没有碰桌上的茶。 “林书记,搜查令在这里,执法记录仪也开着,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在笔录里写。” 林正德抬起眼,目光扫过她身后的警员。 “你父亲知道你给王振华跑腿吗?” 李幼薇戴上白手套,语气没有被他带偏。 “我父亲不在现场,王振华也不在现场,现在现场只有你,我,还有这张搜查令。” 她朝门口的警员抬手。 “带进来。” 浑身湿透的陈国强被两名警员押进客厅,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裤脚一路滴水,整个人站在灯下发抖。 另一名警员把黑色密码箱放上红木茶几,箱底的泥水沾在紫砂茶盘边缘。 林正德原本要去拿茶杯的手停在半路,杯盖被碰得轻响了一下。 他把手收回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指尖。 “你们半夜拦我的秘书,又拿个箱子摆到我面前,想让我认什么?” 李幼薇按开箱扣,箱盖弹起,里面码着一叠泛黄旧文件。 她翻开最上面几页,把九十年代的地产批文和银行流水影印件推到林正德面前。 “这几份文件盖着宛城建委的章,签字栏是你的名字,时间是一九九五年十月十二日。” 她又抽出一张幼年林浅浅的照片,翻到背面,露出钢笔写下的海外银行账号。 “这组账号对应的资金流,后续指向日本翠园基金。” 林正德没有低头看文件,反而转向陈国强。 “小陈,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你知道分寸。” 陈国强抬头,嘴唇动了动。 “书记,这箱子是你让我送去省城给……” 林正德把茶杯推到一边,杯底压住桌面上的水痕。 “给谁?” 陈国强后面的话被堵在嗓子里。 林正德看着他,语气里带着长辈训人的惋惜。 “你妻子快生了,你却在这个时候私藏旧档,拿出去换钱,你让她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陈国强的肩膀垮了下去,手铐链条碰在一起,发出细碎响声。 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只要他再多说半句,出事的就不会只有他一个人。 李幼薇看着林正德,白手套按在箱沿上。 “林书记的意思是,你的贴身秘书深夜带着这些材料上高速,全是个人行为?” 林正德靠回沙发,终于端起茶杯。 “他利用工作便利接触陈年档案,想拿出去牟利,这种人,我也没想到会藏在身边。” 李幼薇没有再争,她把文件和照片重新装回密码箱,合盖后贴上封条。 “嫌疑人和物证带回分局,连夜突审。” 警员架着陈国强往外走,他走到门槛前回头看了林正德一眼,脸上的雨水和血混在一起,嘴角抽动着,却没有再开口。 林正德端坐在沙发上,连目送都省了。 吉普车里,王振华看着警车押人离开,发动引擎,把车从巷口倒了出去。 李幼薇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来,将密码箱抱在膝上,胸口还在起伏。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全推给陈国强,连草稿都不用打。” 王振华打着方向,车身驶出巷子。 “能给他当贴身秘书的人,手里不会只有这点纸。” 李幼薇拍了拍箱面,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不甘。 “那今晚忙成这样,就换来一个替死鬼?” 王振华看着前方路口的绿灯,车速没有加快。 “替死鬼最怕的不是死,是发现自己死了以后,家里人也未必能活安稳。” 李幼薇转头看他。 “你一开始盯的就是陈国强?” 王振华没有否认。 “林正德当着警察的面弃他,就等于亲手把他推到我们这边。” 凌晨三点,深城分局审讯室里只开了一盏白炽灯。 陈国强双手拷在审讯椅挡板上,头发上的水滴落在裤面,桌前那杯热水已经放凉,他却一直没有碰。 老张翻开笔录本,把箱子里的文件编号念完,抬头看他。 “陈国强,林正德已经说这些材料是你私藏的,你现在配合,还能争取主动。” 陈国强盯着那杯水,嘴唇裂开一道口子,笑得难看。 “主动?” 他抬起头,看向单向玻璃。 “你们想听我怎么帮他转日本的钱,还是想听他怎么把那个女大学生当护身符养了二十二年?” 老张手里的笔停在纸面上。 “箱子里的批文是谁让你送走的?” 陈国强往椅背上一靠,手铐链条被拉得发紧。 “那箱东西定不了他的罪,林正德敢让我送走,就说明它本来就是拿来丢的。” 审讯室外,李幼薇站在玻璃后,按下通话键。 “你要什么?” 陈国强听见扬声器里的声音,身体往前靠,眼里的血丝被灯照得发红。 “我要见王振华。” 老张当场沉下脸。 “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谈条件的地方。” 陈国强没有看老张,视线仍旧贴在那面单向玻璃上。 “林正德拿我老婆孩子堵我的嘴,把我扔出来顶罪,那我也送他一程。” 他把铐着的手放上挡板,链条在灯下轻轻晃着。 “让王振华来见我。” 陈国强咧开干裂的嘴,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我知道钱建国那个铁盒的钥匙在哪。” 第650章 南山雪夜 审讯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振华走了进来,直接拖了把椅子坐在陈国强对面。 李幼薇站在单向玻璃后面没拦着,她知道这时候这身警服压不住一个被主子当成弃子的亡命徒。 陈国强看着王振华坐下,干裂的嘴唇又往外渗了点血。 “我不信警察,我只信你。” 王振华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扔在陈国强面前的桌板上。 “林正德既然敢让你送假箱子,就说明你老婆孩子已经被他的人盯死了。” 陈国强盯着那根烟,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瘫在椅子上。 “他在南山有一处私产,表面上是高级疗养院,其实是他用来接待省里那些大人物的会所。” 王振华自己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钥匙在里面?” 陈国强用力点着头,手铐链条撞在铁板上叮当作响。 “三楼最里面那间特护病房,床头柜后面藏着个嵌在墙里的保险柜,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才继续往下说。 “那个保险柜里不光有你要的钥匙,还有他这些年孝敬上面人的流水账本,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王振华把打火机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换什么?” 陈国强直勾勾地盯着王振华的眼睛,像是要把这条命都搭上去。 “把我老婆接出来,她下个月就要生了,林正德的人守在医院外面,你只要保她们母子平安,我这条命就交代在分局了。” 王振华站起身,拉开椅子往外走。 “周毅已经带人去医院了,天亮前你会看到你老婆的视频。” 审讯室的门重新关上,把陈国强压抑的哭声隔绝在里面。 王振华走出分局大门的时候,深城竟然飘起了雪。 这种南方沿海城市极少见到的天气,让街上的路灯都蒙着一层白惨惨的冷光。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把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朝着南山别墅的方向开去。 别墅客厅里的灯亮着,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王振华推开大门,把沾着雪粒子的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带着点中药安神汤的清苦味。 赵明珠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长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几份汇丰地产的安保合同,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她看见王振华进来,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扔在茶几上。 “省厅的人没把你扣下,看来林正德这次是踢到铁板上了。” 王振华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捏了捏眉心。 “李幼薇把程序卡死了,林正德的秘书在里面吐了口,他撑不了多久。” 林慧珍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贴身的黑色羊绒裙,成熟女人的妩媚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又在走动间透出风情。 “你这几天不是被通缉就是被暗杀,家里这几个可都没睡安稳过。” 林慧珍把其中一杯牛奶推到王振华面前,眼神往楼梯口那边瞟了一下。 王振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赵明燕正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极其惹火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衣,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因为之前吃了抗衰丸又被系统塑形过,她现在虽然怀了孕显了怀,但身材比例反而变得更加夸张。 腰身以上曲线惊人,皮肤紧致得像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熟透了的诱惑力。 赵明燕走到茶几边,冷着脸把桌上的玻璃水杯推开。 “四十天不露面,一回来就把外面的警察惹到家里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几个挺着大肚子特别好欺负?” 王振华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却被她一把甩开。 “别碰我,你身上那股子血腥味还没洗干净呢。” 赵明燕挺了挺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在外面怎么杀人放火我不管,但你要是连个安稳日子都给不了,这孩子我明天就去医院打掉。” 王振华知道她这是在气头上,因为担心他才故意说这种狠话。 他没跟她顶嘴,直接站起身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赵明燕惊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腿还在半空中扑腾着。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屋里还有人呢。” 王振华抱着她往楼上走,顺便转头看了赵明珠和林慧珍一眼。 “早点休息,我先治治这个不听话的。” 赵明珠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嘴角带着点笑意没说话。 林慧珍则是摇了摇头,顺手把茶几上的合同收进抽屉里。 二楼的卧室门被一脚踢开又反锁上。 王振华把赵明燕扔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自己也跟着压了上去。 赵明燕原本还想挣扎,却被他双手锁住手腕按在枕头两边。 “四十天没见,脾气见长啊。” 王振华低头看着她那张因为生气而泛红的脸,直接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不讲道理的粗暴和强势,把她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赵明燕的挣扎慢慢变弱了,身体开始发软,原本绷紧的指尖也慢慢松开,反过来抓住了他的后背。 床头柜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 王振华的手顺着她睡衣的边缘滑进去,触感滑腻紧致,根本不像一个怀孕女人的皮肤。 他顾忌着她的身子,动作放得很轻,只是用那种最原始的方式安抚着她心底的恐慌。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卧室里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等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赵明燕靠在王振华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 她刚才那股子飞扬跋扈的劲儿全没了,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 “你知不知道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的通缉令时,手都在发抖。” 王振华摸她的背安抚着。 “李幼薇在里面兜着,林正德动不了我。” 赵明燕突然抬起头,手指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衣服,骨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管林正德是谁,也不管你手里捏着多大的盘子。” 她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王振华锁骨上。 “你答应过要给我和孩子一个交代,别让我孩子没爹。” 王振华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混黑道,提着脑袋在刀尖上走,最怕的就是听到这种话。 他把赵明燕搂紧了一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放心,明天过后,深城就没有林正德这号人了。” 王振华把赵明燕哄睡着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他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穿好,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准备出门。 刚才陈国强供出来的那个青松疗养院,他必须连夜去一趟把东西拿出来,免得夜长梦多。 他推开卧室门走到二楼走廊,发现林慧珍正靠在栏杆边抽烟。 火星在昏暗的走廊里明灭不定,她身上那件黑色的羊绒裙在夜色里显得更加深邃。 “要出门?” 林慧珍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转身看着王振华。 王振华点点头,把车钥匙揣进兜里。 “去办点收尾的活,天亮前回来。” 林慧珍没问他要去干什么,而是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起一个发黄的旧牛皮纸袋,直接拍在他胸口。 “拿着这个,可能用得上。” 王振华低头看着那个纸袋,上面沾着点灰,显然是放了有些年头的东西。 “这是什么?” 林慧珍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顾长青以前在深城有个相好的,后来那个女人怀孕了,被他安排在外面偷偷生孩子。” 她走到王振华面前,手指点在那个旧纸袋上。 “当时许忠义为了巴结顾长青,亲自去处理的这件事,这病历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王振华拆开纸袋的封口,把里面的旧病历抽出来借着走廊的灯光看了一眼。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的建档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项检查数据。 王振华对这些数据没兴趣,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病历最下方的主治医生签名和医院公章上。 那个红色的公章虽然已经褪色,但依然能清清楚楚地看清上面的字。 南山青松疗养院。 王振华拿着病历的手顿住,抬眼看向林慧珍。 林慧珍迎着他的目光,语气里透着股在风尘里滚打多年的冷清。 “许忠义当年把那个女人送进去之后,就再也没见她出来过,那地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洞。” 王振华把病历重新塞回纸袋里,转身就往楼下走。 他拉开大门,夹着冰碴子的冷风瞬间灌进客厅。 林正德的秘书刚供出真钥匙在这个疗养院的保险柜里。 现在林慧珍又拿出了一份指向同一个地方的旧病历。 第651章 疗养院 王振华把外套扔在副驾驶上,启动吉普车的同时拨通了李幼薇的号码。 电话响了半声就被接起,背景音里全是被翻动的纸张声。 李幼薇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声,参着一股压不住的急躁。 “陈国强全吐了,林正德在南山有个叫青松疗养院的私产,里面有个嵌墙的保险柜。” “我现在就去法制科敲门,你别自己动手,等我的搜查令。” 王振华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南山别墅。 “林正德的眼线就在分局里,你现在去走流程,等印章盖下来,疗养院里连张纸都不会剩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传来椅子拖开的刺耳声响。 “那是我爸的老部下,我越过市局直接去找他批条子。”李幼薇咬着牙反驳。 “就算你条子批得再快,也快不过林正德灭口的电话。” “那你去干什么?”李幼薇语气急了,带着点被轻视的恼怒。 “我去帮你盯着门,你带着正规手续来开门就行。”王振华按断电话,顺手把手机扔在仪表盘上。 他在下一个路口接上了周毅。 周毅拉开车门坐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子冷风,怀里鼓鼓囊囊揣着家伙。 “华哥,兄弟们都散在主路上了,只要有车出来就能别住。” 周毅把一把黑星手枪拍在大腿上,金属枪管在车内灯下泛着冷光。 王振华扫了一眼那把枪。 “今天不亮响器,把东西收好,枪不下车。”他打着方向盘把车拐进通往半山腰的辅道。 周毅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没动。 “林正德的狗急了会咬人,咱们光着手进去不是吃亏吗?”周毅不情愿地把枪往怀里塞了塞。 “李幼薇会带条子过来,你要是开了枪,性质就成了黑帮火拼,她连洗地的机会都没有。”王振华眼睛盯着前方被车灯撕开的雨幕。 周毅这才老老实实把枪塞回后腰,撇了撇嘴。 “这女条子倒是真对你上心,连亲爹的关系都敢动。”周毅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夜景。 王振华没接茬,只是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提神。 车子在距离疗养院还有两公里的路口熄了火。 两人推门下车,踩着没过鞋底的积水和烂泥往山坡上摸。 青松疗养院是一栋三层高的灰色建筑,连个院墙都没有,直接靠着一面山崖建的。 雨夜里整栋楼黑灯瞎火,只有一楼大厅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周围明面上没有监控,连个保安亭都没有,安静得像是一座坟。 王振华蹲在一片枯树林后面,从兜里摸出那副透视墨镜戴上。 原本漆黑的视野瞬间变成绿色的热成像图。 一楼和二楼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但在地下一层的位置,却有五个红色的热源。 两个贴在楼梯口附近,像是埋伏。 另外三个围在一个长方形的轮廓前,像是在用撬棍之类的东西砸墙。 “地下室至少五个人,两个守口,三个在砸东西。”王振华摘下墨镜,把视线重新适应黑夜。 周毅摸了摸后腰,身体已经弓了起来。 “我去把后门堵死,一个都别想跑。”周毅压着嗓子说完就要动。 王振华按住他的肩膀。 “说了今天不先动手,去盯着后门,有老鼠出来再按。”王振华看着周毅猫着腰绕向建筑后方。 他自己贴着墙根,摸到了地下室外侧的一个通风口。 刚靠近那扇生锈的铁百叶窗,他左手食指上的白金戒指就开始微微发烫。 这说明附近有电子探查或者监听设备正在运转。 王振华把身体贴在墙面上,避开可能存在的暗摄像头和监听死角。 林正德果然在分局有内线。 陈国强前脚刚吐口,这边后脚就已经连上了监听。 他们根本没打算带走证据,而是准备直接销毁。 远处的主路上闪过几道车灯,没有拉警笛,但速度极快。 王振华顺着墙根退回树林边。 两辆没有喷涂标识的警车停在路口,车门推开,李幼薇第一个跳下车。 她把那件藏青色风衣留在了分局,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短款皮夹克。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战术靴踩进泥水里,整个人像一把刚从枪套里拔出来的短刀,冷得发亮。 她这张脸本来就带着一股骄傲的冷艳,现在因为熬夜和紧张,眼底压着火,透着一股谁也按不住的倔强。 王振华从树林阴影里走出来。 几个便衣警察立刻摸向腰间,被李幼薇抬手压住。 “手续拿到了?”王振华看着她手里捏着的文件袋。 李幼薇把文件袋拍在车前盖上,大口喘着白气。 “我直接敲了我爸老部下的门,越过市局批的条子。”她盯着王振华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火。 “你明知道有危险,还要一个人先跑过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警察全是摆设?”她往前逼近了一步。 王振华没退,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上。 “警察不是摆设,但警察里的内鬼能让你连个空箱子都看不见。”他指了一下那栋灰色的建筑。 “里面什么情况?”李幼薇把手按在后腰的手铐上,懒得跟他废话。 “地下室至少五个人,两个守楼梯口,三个在砸墙里的保险柜,而且里面有电子监听设备。”王振华给出准确的情报。 李幼薇转头看向身后的四个便衣。 “跟我进去,不管是谁,先铐起来再说。”她拔出手枪,拉开保险。 王振华没拦她,只是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一群人刚走到疗养院大厅的玻璃门前。 大厅里那盏昏黄的壁灯闪了两下。 整栋疗养院瞬间陷入死一样的黑暗。 断电了。 黑暗中,地下室的方向突然传出两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重物拖拽的声音。 李幼薇反应极快,一脚踹碎了玻璃门,举着手电筒冲了进去。 “控制现场,找地下室入口。”她吼了一嗓子,手电筒的光柱在空旷的大厅里乱扫。 王振华根本不需要光,他在透视墨镜里已经把地下室的结构摸透了。 他越过李幼薇,直接冲向大厅右侧的一扇消防门。 一脚踹开门板,一股子发霉和纸张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 楼梯往下,下面是深不见底的走廊。 王振华顺着楼梯往下走,顺手戴上了透视墨镜。 在楼梯口的拐角处,墨镜显示有两个红色的热源贴在墙角埋伏。 王振华一把抓住李幼薇的胳膊,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别开手电,有埋伏。”他冷声提醒。 李幼薇虽然不解,但出于对他的信任,立刻关掉了手电筒。 王振华借着墨镜的视野,在完全的黑暗中闲庭信步般走下楼梯。 墙角的两个人刚要举起手里的钢管,王振华已经先一步到了他们面前。 他一手抓住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折。 黑暗中传来两声惨叫,紧接着是两记沉闷的膝撞。 两个人直接顺着楼梯滚了下去,再没爬起来。 李幼薇在后面听得心惊肉跳,她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拳肉相交的声音。 “跟紧我,别乱跑。”王振华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特别稳。 李幼薇咬了咬嘴唇,伸手抓住了他外套的边缘,像个听话的下属一样跟在后面。 到了走廊上,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周毅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带着明显的怒意。 “华哥,后门跑了两个,被我按住了,还有一个带着箱子往锅炉房钻了。”周毅骂骂咧咧地喊着。 王振华顺着墙根往前逼近。 走廊地上散落着一些纸页,踩上去滑腻腻的。 尽头的一个房间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还有刺鼻的烟味。 那是锅炉房的方向。 那间透着红光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 里面传来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还有火焰舔舐东西的呼啦声。 李幼薇带着人从楼梯上追下来,重新打开手电筒,光柱打在王振华背上。 “别开枪,抓活的。”她喊了一声,带着人往前压。 王振华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 他走到那扇虚掩的门前,没有任何停顿,抬腿就是一脚。 实木包着铁皮的门板被他直接踹飞进去,砸在里面的煤堆上。 房间里是一个巨大的老式锅炉,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把整个房间映得通红。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正弯着腰,拼命把一个绿色的铁皮箱往火炉里塞。 那箱子外面还缠着一圈红色的牛皮绳,和林家书房里那个一模一样。 王振华冲进去的时候,箱子已经被火舌吞了一大半。 那个男人听到动静,转头看见王振华,直接松开手,从腰里摸出一把杀猪刀就扑了上来。 王振华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记手刀砍在男人的脖颈上。 这一下势大力沉,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砸在煤堆里不动了。 王振华转头看向锅炉。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烤得皮肤生疼。 那只绿色的铁皮箱已经被烧得变了形,箱盖在高温下崩开一道缝隙。 里面的纸片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化成灰烬。 只剩半截被火星燎得焦黑的红绳,孤零零地挂在炉口外面。 王振华盯着那半截红绳,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纸能烧,锁芯和夹层烧不干净。 他没有急着伸手,只冷声开口。 “幼薇,封炉口,叫技术人员来检查。” 第652章 半截红绳 吉普车的远光灯撕开南山后山的雨幕,轮胎在青松疗养院生锈的铁门前搓出一道带泥的深沟。 陈国强在审讯室里吐出来的地址,就在这里。 三楼尽头,旧病案室。 王振华赶到之前,已经把定位发给了李幼薇和杨琳。 可他一抬头,鼻腔里就灌满了刺鼻的汽油味。 三楼尽头的窗户里正在往外翻滚浓烟,火舌顺着窗框烧向爬山虎。 他连车钥匙都没拔,踩着积水直接翻过铁门。 走廊里的火警警报器哑得像是个摆设,只有火烧木头的噼啪声在楼道里回荡。 王振华踹开三楼那扇虚掩的防盗门,热浪卷着黑烟扑到脸上。 天花板上的隔音板已经被烧变形,正往下掉带火的碎屑。 墙角那个被砸烂外壳的嵌墙保险柜正敞着口。 火苗已经从底部的纸堆烧到上层,半个房间都被照得通红。 一个穿着护工制服的男人正往火堆里倒最后半桶汽油。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手里直接多了一把剔骨尖刀。 那人没有废话,迎着王振华的脸就扎了过来。 王振华侧身避开刀锋,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往下一压,右膝重重砸在男人肋骨上。 骨头断裂的闷响被火声盖住。 男人惨叫着摔在带火的木地板上,手里的尖刀滑出去老远。 王振华没管那个在地上打滚的男人。 他脱下身上被雨水泡透的外套,在手掌上胡乱缠了两圈,直接把手伸进保险柜的火口里。 铁皮箱的提手烫得吓人,隔着湿外套都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 王振华咬着牙,把箱子硬生生拽了出来,反手甩在走廊积水的瓷砖上。 那个假护工还想往楼梯口爬。 王振华走过去踩住他的脚踝,从腰间拔出黑星手枪,枪管顶在对方太阳穴上。 “说,谁让你来烧的。” 男人被枪管烫得直哆嗦,嘴里还在硬扛。 “我就是个收钱干活的。有人给我卡里打了十万,让我把这柜子里的旧档案烧干净。我连老板是谁都没见过。” 王振华把枪管往下压了半寸。 “你连老板是谁都不知道,就敢烧市委书记的私人保险柜?这十万块钱,怕是只能给你买个骨灰盒。” 男人吓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声音全劈了。 “我真不知道。钱是转账的,那个人是在网上找的我,只说让我来这里烧个柜子。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十万,让我连夜去港岛。” 王振华冷笑一声,枪托砸在男人颧骨上。 “去港岛?你是去填海吧。” 楼下传来密集的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爆闪灯光,把满是浓烟的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李幼薇踩着作战靴冲上三楼。 她身上的藏青色警用风衣被雨打湿,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带着连夜奔波后的疲色。可她一进门,眼神就冷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冒烟的铁皮箱,又看了一眼被王振华拿枪指着的男人,立刻转身下令。 “拉警戒线,通知消防。嫌疑人带回车里单独看管,没有我的签字,谁也不准提审。” 两名分局警员上前,把假护工拷走。 李幼薇走到王振华身边,看见他手上烫出的燎泡,眉头皱了一下。 “我带了法医组和痕检组。这里现在是分局直接接管的刑事现场,就算林正德亲自来,也得站在警戒线外面。” 她又回头补了一句。 “把王振华先行灭火、抢救证物的过程也固定下来。外套、箱体、地面积水、嫌疑人身上的汽油味,全部拍照取样。” 王振华把枪收回腰间,蹲下看着那只铁皮箱。 箱子的锁扣已经被火烧变形。 李幼薇戴上手套,用工具撬开锁扣。箱盖弹开的瞬间,一股焦糊味散了出来。 里面的大半纸质文件已经烧成黑灰,边缘还闪着暗红色的火星。 王振华用湿外套压住火星,从底层挑出两样东西。 一把带着半截红绳的黄铜钥匙。 旁边还躺着一盘外壳已经受热变形的旧磁带。 李幼薇蹲下身,从证物袋里拿出镊子,小心翼翼地把磁带夹起来。 “这就是陈国强说的钱建国留下的后半段录音?” 王振华看着那半截快被烧断的红绳,眼神冷了下来。 “林正德把这东西藏在疗养院,说明他连自己的秘书都不信。这磁带里的东西,能要他的命。” 一辆没有挂牌的军绿色吉普车停在警戒线外。 杨琳推开车门走过来。 她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外面罩着短款军绿色夹克,迷彩长裤收在战术靴里。齐耳短发被雨水打湿,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她越过警戒线,直接走到铁箱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微型扫描仪,对着箱子里剩下的小半截纸页扫了过去。 “这几张纸的抬头不是中文,是日文。” 杨琳看着屏幕上显现出的残缺字符,语速很快。 “我刚才连了总参数据库。上面的数字编号,是日本翠园基金早期海外走账代码。还有几份,是当年深城土地流转的阴阳合同。” 她伸出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张没完全烧毁的纸页。 “这上面的签名是林正德。走账时间,正好是九五年钱建国出事那几个月。” 李幼薇站起身,看着那些焦黑的纸片。 “所以这不只是钱建国旧案。林正德和境外洗钱网络有资金交叉,他至少是翠园基金在国内的保护伞。” 杨琳把扫描仪收起来,视线落在王振华身上。 “这份材料只要送回总参,林正德的政治生命就彻底结束。国安那边也会介入。” 王振华拿起那把带着红绳的钥匙,在指缝里摩挲了一下。 “把证据链做死。再把风声放给省里。林正德的保护伞再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替一个涉嫌境外洗钱的市委书记兜底。” 杨琳拿出加密手机看了一眼。 “省纪委和省厅联合组成的调查组已经上高速了。带队的是省里的副书记。他们跳过市委,直接去林正德住处。” 李幼薇长出一口气,手掌撑在窗台上。 “只要省里的人进门,他手里的权力就彻底冻结了。” 王振华没有接这句话。 他转头看着楼外的雨幕。 “林正德知道自己走不掉。他现在唯一能动的,就是林浅浅。” 同一时间,市委大院的家属楼里。 林正德穿着整齐的中山装,坐在书房的红木椅上。 桌上放着那份被上级打回来的跨区抓捕申请。 他的脸在台灯下有些灰。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新提拔的联络员推开门,声音压得很低。 “书记,省里的车队已经进市区了。前面没让交警开道,直接冲着咱们大院来的。” 林正德没有慌。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知道了。你去楼下等着,他们来了就直接带上来。” 联络员点点头,转身准备出去。 林正德又叫住他。 “小孙,我之前让你办的那件事,办妥了吗?” 联络员停住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信封。 “已经安排好了。那边的人说,只要她到了机场,后面会有人接手。对外统一口径,是精神受到严重刺激,需要长期封闭治疗。” 林正德接过信封,手指捏紧了边缘。 “送过去。别让她接触任何媒体,先把人从王振华身边引出来。” 联络员犹豫了一下。 “可是现在外围都是王振华的人,硬送进不去。” 林正德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在桌面上,声音很轻。 “王振华的人防的是硬抢,不是日用品。找个跑腿的,把信封夹在她平时用的东西里。能不能到她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她看见。” 联络员拿着信封退了出去。 林正德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起二十二年前那个火场。 想起钱建国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也想起自己把那个两岁的女童从火里抱出来的瞬间。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赢家。 现在,他依然不觉得自己彻底输了。 证据能咬掉他的官帽。 可只要林浅浅变成一个精神异常的病人,她说的所有话都会被打上疑问。 钱建国的死,就没那么容易钉成铁案。 哪怕省里来人,只要命案口供断掉,他凭这些年的经营,也未必没有活路。 南山安全屋里,雨水打在别墅的落地窗上。 林浅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纯棉睡衣,蜷在沙发角落里。 她脸色很白,眼睛哭得发肿,长发乱乱地散在肩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连呼吸都轻得厉害。 戴玉宁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熬好的安神茶。 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声音放得很轻。 “喝点热的吧。华哥那边已经有消息了,省里的人去接管林家的烂摊子了。你暂时安全。” 林浅浅没有去端茶杯。 她一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声音哑得厉害。 “他真的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女儿吗?” 她抱紧自己的双腿,指甲掐进肉里。 “二十二年,他教我写字,带我去游乐园。我生病的时候,他整夜守在床边。难道这些全是演出来的吗?一个人怎么能演二十二年?” 戴玉宁没有急着回答,只把一条薄毯盖在她腿上。 “很多事不用现在想答案。答案本身就伤人。” 门口对讲机忽然响了。 外面暗哨的声音传进来。 “宁姐,有个跑腿送来一袋日用品,说地址填的就是这里。人已经扣住了,东西放在外门检查台。” 戴玉宁立刻起身。 “别让人走。查手机号、付款账号、下单地址。” 她走到玄关,把外门暗哨递进来的袋子接过来。 袋子里是几样女生日用品,还有一包未拆封的纸巾。 戴玉宁戴上手套,把东西一件件翻开,很快从纸巾夹层里抽出一个白色信封。 信封上没有邮戳。 只有四个字。 林浅浅收。 林浅浅站在客厅里,脸色一点点变了。 “给我。” 戴玉宁皱眉。 “浅浅,先别碰。” 她拿出小剪刀,沿着边缘剪开信封,又让暗哨用便携仪器扫了一遍,确认没有粉末和金属异物,才把里面的东西倒在茶几上。 一张去往瑞士的单程机票滑了出来。 机票夹层里,还掉出一张很小的字条。 林浅浅盯着那张字条,手抖得厉害。 她慢慢把字条翻过来。 背面是用钢笔写的四个字。 最后一次,听爸的。 第653章 最后一声 林浅浅盯着茶几上那张单程机票。 纸片边缘在灯下泛着惨白的光。 她没有去碰那张字条。 戴玉宁站在旁边,一身白大褂敞开着,里面是一件紧身黑色高领毛衣,胸前那惊人的弧度把布料撑得紧绷,黑色包臀裙将腰臀曲线勾勒得浑圆饱满,一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笔直交叠。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看着林浅浅发白的骨节。 “这机票是个饵,他现在被省纪委盯死了,只能把你弄走。” 林浅浅抬头看向窗外的雪夜。 “我要去见他。” 戴玉宁按住她的肩膀。 “外面全是眼线,你只要走出这扇门,王振华布置的局就多了一个不可控的软肋。” 门外传来军靴踩在积水里的脚步声。 王振华带着一身寒气推门进来。 他脱下湿透的夹克随手扔在椅背上。 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机票,他没有发火,只是走到林浅浅面前。 林浅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真丝睡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腰肢盈盈一握,两条修长白皙的腿蜷缩在沙发边缘,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易碎的美感。 她仰起头看着王振华。 “我想当面问他一句话。”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金属扣。 他弯下腰,手指抚过她散在肩头的长发,把那枚金属扣别在她的睡裙领口。 指腹蹭过她温热的肌肤,带着粗糙的薄茧。 “这是杨琳刚拿来的微型录音器。” 他直起身,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去换衣服,我送你去。” 戴玉宁皱起眉头。 “华哥,这太冒险了,省厅的人正在找借口介入。” 王振华点燃一根烟,咬在嘴里。 “林正德既然敢递机票,就说明他准备好了见面的地方。”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比窗外的雪还要冷硬。 “她心里那根刺不拔出来,以后永远睡不踏实。” 半小时后,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市委家属院对面一条隐秘的老街巷口。 街角有一家亮着暗红灯笼的旧茶楼。 李幼薇坐在驾驶座上,藏青色的警用风衣敞开着,里面那件制服衬衫被丰满的上围撑得仿佛随时会崩开纽扣,警用武装带勒出不盈一握的细腰,修长的双腿包裹在战术长裤里,踩着厚底作战靴的脚在油门上点了点。 她把监听耳机的频道调好,递给副驾驶的王振华。 “前面路口有两个省厅的暗桩,我已经让分局的人用查酒驾的名义把路堵死了。” 王振华接过耳机戴上。 林浅浅坐在后排,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呢子大衣。 大衣剪裁贴身,勾勒出她窈窕曼妙的身段,里面搭配着一件米色的羊绒衫,将丰盈的曲线完美托起,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头绳挽在脑后,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 她推开车门,寒风卷着雪花扑在脸上。 王振华没有下车,只是看着她的背影。 “往前走,遇到任何不对劲,直接喊我的名字。” 林浅浅点点头,踩着积雪走向那家旧茶楼。 茶楼二楼最里面的包间没有开大灯。 只有角落里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着。 林正德穿着那件穿了多年的旧中山装,坐在红木茶海前,手里端着一个紫砂杯。 听到推门声,他抬起头。 看着走进来的林浅浅,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外头雪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林浅浅没有脱大衣,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他对面。 “机票我收到了。” 林正德往公道杯里倒满茶水,推到她面前。 “那班飞机明天早上八点起飞,到了瑞士会有人接应你,医院和住处我都安排好了。” 他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在家里一样温和。 “你从小身体就弱,深城的冬天太湿冷,去那边养几年也好。” 林浅浅看着那杯茶,没有动。 “是以出国留学的名义,还是以精神失常需要封闭治疗的名义?” 林正德倒茶的手停在半空。 茶水洒出来几滴,落在名贵的木雕茶盘上。 他放下茶壶,拿过旁边的干毛巾慢慢擦拭水迹。 “王振华跟你说的?” 林浅浅咬着嘴唇,眼眶开始泛红。 “这还需要别人说吗?” 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那张机票,拍在桌面上。 “去瑞士的单程票,连回头路都替我掐断了。” 林正德把毛巾扔在一旁,脸上的温和褪去了一半,露出上位者惯有的威严。 “你要明白,我这是在保护你。”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盯着林浅浅的脸。 “王振华是个黑道出身的亡命徒,他现在卷进了总参和境外势力的烂摊子里,自身难保。” “你留在他身边,早晚会被他连累得骨头都不剩。” 林浅浅冷笑了一声,声音发着颤。 “连累我?” 她身子前倾,隔着桌子看着这个叫了二十二年父亲的男人。 “是怕我被他连累,还是怕我留在这里,会变成指控你杀人的活证据?” 林正德的呼吸重了几分,他靠在椅背上。 “二十二年,我供你吃穿,送你上最好的学校,把你护在手心里,没让你受过一点委屈。” 他指着窗外的风雪。 “当年把你从火场里抱出来的时候,你连话都说不全。” “你发高烧,我整整三天没合眼,就坐在床边守着你。” “你上初中被人欺负,我亲自去学校,把那个男生的家长叫到校长办公室赔礼道歉。” 林正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强权的压迫感。 “没有我,你早就死在那场火里了。” 林浅浅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落在桌面上晕开。 “所以呢?” 她死死盯着林正德。 “所以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踩着我亲生父亲的尸体往上爬?” “所以你就可以把我当成一个随时可以用来换取政治筹码的道具?” 林正德没有接话,只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压在机票上。 “这里有一份声明。” 他把一支钢笔推过去。 “你在上面签个字,证明这段时间你是被王振华非法控制并遭到精神胁迫。” “只要签了字,你拿着机票走人,钱建国的事,我烂在肚子里,谁也不会再提。” 林浅浅看着那份黑纸白字的文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抬起手,摸了摸领口那枚冰凉的胸针。 耳机另一端,王振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李幼薇的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呼吸有些急促。 茶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林浅浅没有去拿那支笔。 她看着林正德那张布满风霜却依然充满算计的脸。 “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林正德皱起眉头,看着她。 林浅浅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东西。 “在日本国会晚宴那个晚上,那个按钮按下去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会死在里面?” 林正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是一个意外,我得到的情报是那里有反恐行动。” 林浅浅摇了摇头,眼泪再次涌出来。 “别撒谎了。”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教我写字的时候,告诉我做人要诚实。” “我现在就想听一句实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哭腔。 “这二十二年,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瞬间,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女儿,真的爱过我?” 林正德看着眼前这张挂满泪水的脸,手指在袖口里捏紧。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骑在他脖子上笑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包间里死寂了足足一分钟。 林正德重新睁开眼,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被彻底抹平,只剩下权力的冷酷。 “爱过。” 他看着林浅浅,声音沉得像一块铁。 “但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手里握着几百万人的生计,我不能回头,也不能认输。” “为了大局,任何人都可以牺牲,包括你。” 林浅浅看着他,就这么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她笑得肩膀直发抖,眼泪顺着下巴滴在白色的呢子大衣上。 这才是真相。 没有温情脉脉,只有权力的算计和冷血的权衡。 她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张去瑞士的单程机票。 林正德以为她要妥协,把那份声明往前推了推。 林浅浅却没有看那份声明,而是双手捏住机票的两端,当着他的面,慢慢撕成两半。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刺耳。 她把撕碎的机票扔在茶盘里,浸泡在冷透的茶水里。 “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你说话。” 她转过身,走向包间的门。 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爸。” 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叫这个字。 不是留恋,而是给那二十二年的假象盖上一块裹尸布。 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入风雪中。 林正德坐在原位,看着茶盘里被泡烂的碎纸,脸色铁青。 茶楼外,雪下得更密了。 王振华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大步跨过积雪的街道。 林浅浅刚刚走出茶楼的屋檐,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王振华伸出手臂,稳稳地把她接进怀里。 他把伞倾斜,挡住扑面而来的雪花,用宽大的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身体。 林浅浅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揪住他的衣襟。 王振华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向停在街角的越野车。 茶楼二楼的窗户后面。 林正德站在阴影里,看着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消失在风雪中。 他拿出一台没有实名登记的备用手机。 手指在键盘上按下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林正德看着窗外的积雪,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启动第二套方案。”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砸在地板上,用脚碾碎。 “让王振华今晚死。” 第654章 雨巷伏杀 越野车的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刮出一道扇形的清晰视野。 林浅浅蜷缩在后排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她身上那件纯白色的呢子大衣沾着融化的雪水,紧紧贴合着曼妙窈窕的腰身。 大衣敞开的领口处露出米色羊绒衫的边缘,将胸前那饱满挺拔的弧度勾勒得一览无遗。 两条修长匀称的腿紧紧并拢着,苍白的脸颊埋在膝盖之间,连呼吸都轻得像要断掉。 刚刚在茶楼里撕毁机票的那份决绝已经褪去,剩下的只有被最亲的人当成弃子的无尽疲惫。 李幼薇握着方向盘。 她身上那件藏青色警用风衣的扣子全敞着。 里面紧绷的制服衬衫被丰盈傲人的上围撑得高高隆起,纽扣处崩开一道引人遐想的缝隙。 警用武装带死死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下面是一条修身的战术长裤。 笔直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踩在油门和离合上,厚底作战靴将越野车开得飞快。 她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排的林浅浅,又转头看向副驾驶的王振华。 “省纪委的人已经接管林家老宅了。” 李幼薇打破了车里的沉默,声音里透着几分警察特有的笃定。 “他现在所有的对外通讯都在被监控。” “就算他想破釜沉舟,这几天也不可能调得动深城本地的任何资源。” 王振华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不要用政客的逻辑去猜一个亡命徒。” 他把烟揉碎在掌心,目光盯着前方被雪花模糊的街道。 “林正德能把钱建国的案子捂住二十二年,靠的从来不是规矩。” “他靠的是谁敢查,他就让谁死。” 车子刚拐进老城区一条狭窄的雨巷。 巷子两边的老式筒子楼挡住了大部分路灯的光线,只有几盏快要报废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晃。 王振华坐在副驾驶上,左手食指上的白金戒指没有任何反应。 这说明附近没有布置任何电子监控和窃听设备。 可他脑子里那根神经突兀地跳动起来,带着一种刺穿头皮的剧痛。 这是系统被动技能危机警示的最高级别预警。 他没有回头,直接伸手越过中控台,一把揪住林浅浅的衣领将她死死按倒在后排座位下方。 “低头。” 李幼薇连问都没问,凭借卧底多年练就的生死直觉,手中的方向盘直接往左打死。 越野车沉重的车身在积雪的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车头斜斜地撞向巷子左侧的垃圾桶,将一堆废弃的木板撞得粉碎。 两道刺眼的远光灯直接切开了风雪。 两辆没有挂牌的重型摩托车从前方的岔路口冲了出来。 后座上的骑手抬起手臂,手里握着两把被锯断枪管的土制霰弹枪。 这种黑市上用来近距离火拼的土铳,扩散面极大,不需要瞄准就能把人打成筛子。 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密集的铁砂砸在越野车右侧的防弹玻璃上,砸出一大片白色的蜘蛛网裂纹。 如果不是李幼薇刚才那一把方向盘,第一波铁砂早就打穿了副驾驶的车门。 王振华顺势踹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借着车门的掩护滚落到铺满积雪的青石板路上。 腰间的黑星手枪已经滑落到掌心。 对面两辆摩托车见一击不中,立刻分散开来。 左边那辆借着筒子楼楼梯口的掩护,重新往土铳里塞火药。 右边那辆直接拧死油门,准备从侧面绕过越野车,直奔后排的林浅浅。 王振华单膝跪在雪地里,枪械精通的肌肉记忆让他的手臂稳如钢筋。 他根本没有去管正在填弹的那一个,而是把枪口对准了试图包抄的右侧骑手。 砰的一声枪响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子弹径直打穿了右侧摩托车的前轮轮胎。 轮胎当场爆胎,失去平衡的摩托车在积雪上打滑,连人带车重重砸向街边的消防栓。 骑手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王振华的第二发子弹已经跟了上去。 这颗子弹穿透了骑手的头盔面罩。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彻底没了动静。 左边那个正在填弹的枪手见同伴毙命,吓得手里的火药撒了一地。 他知道碰上了硬茬,连枪都不要了,一把推开摩托车,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 巷口方向冲出另外两道远光灯。 一辆黑色的改装帕萨特连刹车都没踩,迎着那个逃跑的枪手就撞了过去。 周毅粗犷的声音隔着车窗传了出来。 “还想跑,给老子留下。” 帕萨特的保险杠硬生生怼在枪手的后腰上。 那人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进一堆生锈的废弃钢管里。 周毅推开车门跳下来,大步走过去,一脚踩在那人的脊背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清晰可闻。 杀手发出一声惨叫,刚摸向腰间短刀的手被周毅一脚踢飞。 “华哥,活捉一个。” 周毅弯下腰,揪住那人的头发把他的脸从泥水里扯出来,手里的军刺直接顶在了对方的颈动脉上。 李幼薇推开越野车门走下来。 她手里握着警用配枪,目光飞快扫过倒在血泊里的尸体,最后落在周毅脚下的活口上。 她快步走到后排拉开车门,确认林浅浅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受伤,这才转过头看向王振华。 风雪落在她挺翘的鼻尖上,那张平时骄傲明艳的脸此刻布满寒霜。 连握枪的手都在隐隐发抖。 这不是害怕,而是被林正德的肆无忌惮彻底点燃了怒火。 “这就是你说的亡命徒逻辑。” 李幼薇咬着牙,胸前那对惊人的饱满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制服衬衫的扣子似乎随时都会崩断。 “省纪委在上面查账,他就在下面买凶杀人。” 她把配枪插回腰间的枪套,大步走到那个被压在地上的杀手面前。 “只要把这个人带回分局撬开嘴,不用等调查组去查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经济问题。” “这就是实打实的当街持枪谋杀,足以立刻签发逮捕令,把他直接收押看管。” 王振华站起身,把打空弹匣的黑星手枪收回腰间。 他走过去,伸手按住李幼薇的肩膀。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王振华走到那个活口面前,垂眼看着对方满是鲜血的脸。 “林正德是个喜欢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的人。” “他既然敢派这种外围烂仔拿着土铳来街头伏击,就说明这些人根本接触不到他本人的任何指令。” 王振华抬起战术靴,不偏不倚地踩在杀手刚刚被周毅踢断的手腕处。 脚尖缓缓碾压。 碎骨刺穿血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杀手疼得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被困死时的低吼,却硬生生咬着牙没说一个字。 王振华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们这种人,拿钱办事,规矩是不问老板身份。” “但我可以替你把老板的名字说出来。” 他弯下腰,从湿透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照片。 那是刚刚在林家老宅外围,赵明珠让人截取到的林正德新秘书小孙的照片。 “不用你交代任何事。” 王振华把手机屏幕怼到杀手眼前,声音比地上的积雪还要冷。 “给你转定金,又提供这辆越野车行踪轨迹的人,是不是照片上这个。” 李幼薇站在一旁,紧紧盯着杀手的脸。 只要对方点头,这张照片就是直接指向市委书记办公室的铁证,她甚至可以现在就给局里打电话申请拘捕流程。 杀手勉强睁开糊满血水的眼睛,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几秒。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卷着雪花刮过墙头的声音。 周毅踩在杀手背上的脚稍微松了松,等他说话。 杀手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他突然咧开嘴,一口混着牙齿的血沫喷在青石板上,溅在王振华的战术靴上。 “你猜错了。” 他仰起头看着王振华,满是泥水的脸上露出一抹透着死气的诡笑。 “根本没有什么市委书记的秘书找过我们。” 杀手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们连这人是谁都没见过。” 李幼薇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 “你别以为不承认就能扛过去,这辆车的路线只有内部人知道,除了林正德还能有谁。” “买你命的钱,是你们自己人付的。” 杀手吐出一口血水,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耳。 第655章 内鬼名单 买你命的钱,是你们自己人付的。 杀手的脸贴在泥水里,嘴里喷出血沫。 李幼薇按在枪柄上的手背青筋凸起,她一把揪住杀手的衣领将人半提起来。 风衣敞开的衣襟里,那件紧绷的制服衬衫因为拉扯被撑开,饱满的弧度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纽扣缝隙间透出大片白皙肌肤。 “把话说清楚!” 她咬着后槽牙发出警告,警用武装带勒出的纤细腰肢绷紧,修长笔直的双腿在铺满积雪的青石板上踩实。 “路线图是最高级别加密档案,只有市局指挥中心和我手里有权限。” 杀手疼得抽着气,断裂的手腕以一个扭曲的姿态耷拉着,脸上却挂着嘲弄的笑意。 “路线图是通过警用频道加密波段,直接发到我们手持终端上的,不仅有路线,还有沿途三个红绿灯的强制控制权。” 李幼薇松开手,杀手重重砸回泥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愣在原地。 深城分局内部有鬼,而且这个鬼的级别高到能随意调阅重案组的加密频道。 王振华把手机收回外套口袋,目光扫过巷口那两具被铁砂打烂的尸体。 “周毅,把人装后备箱带回安全屋。” 他声音硬梆梆的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大步走上前去踢开杀手掉落的短刀。 周毅大声答应一句,粗壮的手臂拖着杀手的一条腿就往帕萨特的后备箱方向走。 李幼薇拔出配枪,枪口对准了周毅脚下的泥地。 “人必须跟我回分局,这是走司法程序的铁证。” 她盯着王振华,眼底布满疲惫的血丝,制服包裹下的曼妙身躯因为愤怒和背叛而发抖。 “这是当街持枪谋杀的活口,只要他在警局录了口供,我就能直接签发对林正德的拘传令,留在你手里,性质就变成了黑道火拼的私刑。” 王振华没有理会那黑洞洞的枪口,高大挺拔的身躯迎着枪管走过去,任由冰冷的枪管顶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结实的胸肌在湿透的夹克下透着坚硬的触感,眉目间的煞气在风雪中形成压迫感。 “你把他带回分局,我保证他活不过今晚。” 王振华低下头看着她。 “那个发路线图的内鬼只要在饭菜里下点药,或者在审讯室制造个意外,你连唯一的证人都保不住,林正德敢在省纪委眼皮底下杀人,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你查。” 李幼薇握枪的手指骨节发白,眼眶里蓄着屈辱的水汽,胸前惊人的丰盈随着深呼吸重重落下,终于无力地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她知道王振华的逻辑是对的,林正德既然能买通警队内部的人发路线,就一定有万无一失的后手灭口。 可她是个警察,她有她的骄傲和誓言。 “人我先扣在南山安全屋,等你把分局的鬼揪出来,我亲自把人交到你手里,顺便把林正德的脖子洗干净。” 王振华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向那辆满是弹痕的越野车。 林浅浅还蜷缩在后排的角落里,那件纯白色的呢子大衣沾满泥水,米色羊绒衫包裹的纤细腰肢不安地扭动着,两条修长白皙的腿紧紧并拢。 王振华打开车门,用宽大的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身体,把她抱出来塞进周毅的帕萨特。 “分局现在是个烂摊子,你一个人顶不住就给我打电话,老子去把那个分局砸了。” 他隔着车窗看了李幼薇一眼,随后坐进帕萨特消失在茫茫风雪里。 深城分局大楼在雪夜里灯火通明,走廊里充斥着紧张的低语声。 李幼薇推开副局长办公室的门,把湿透的风衣随意甩在沙发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几个跟了她多年绝对信任的老刑警。 她拉开抽屉,把几部从指挥中心强行收缴上来的备用通讯器拍在桌面上。 “从现在开始,分局所有涉密通讯全部切断,所有人交出私人手机集中保管。” 老刑警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服从命令把手机放在桌上。 李幼薇拉过椅子坐下,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开始逐条核查今晚指挥中心的通联记录。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带着来者不善的意味。 市局督察处处长陈海涛带着几个穿白衬衫的督察推门而入。 陈海涛看了一眼桌上的通讯器,嘴角扯了扯。 “李副局长,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打算把深城分局变成你的私人地盘吗?” 李幼薇靠在椅背上,制服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那张明艳的脸上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分局内部涉嫌泄露重大保护证人路线,我现在正在启动内部核查程序。” 陈海涛把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市委林书记亲自批示,有人实名举报你和涉黑头目王振华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利用职权包庇犯罪嫌疑人转移非法资金。”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李幼薇那张漂亮的脸蛋。 “今晚在老城区发生的枪击案,涉案车辆是你派出去的,王振华也是你从省厅专案组手里强行留下来的。” 陈海涛敲了敲那份文件。 “现在上级要求你立刻交出配枪和证件,回避一切与王振华相关的案件,马上接受督察组的隔离审查。” 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 几个老刑警摸向腰间的配枪,只要李幼薇一句话,他们敢把这几个督察直接扣下。 李幼薇站起身,一米七多的高挑身材带着压迫感,警服下包裹的玲珑曲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凌厉。 “我的案子已经报到了省厅法制总队,程序上完全合规,所有的监控录像和口供都有备份。” 她从腰间解下配枪,却没有交给陈海涛,而是重重拍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在没有走完省厅的正式停职流程之前,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接手这个案子,林正德想在这个时候换人洗牌,让他自己拿着批文来找我。” 陈海涛被她的气势逼得退了半步,随即恼羞成怒地指着她的鼻子。 “李幼薇,你别以为有省长父亲的背景就能在深城一手遮天,林书记的话在深城就是法,你今天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就在陈海涛准备让手下强行夺枪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 这部电话直通省里核心部门,平时一年到头几乎不会响一次。 陈海涛的眼皮跳动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李幼薇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带着多年在权力中心磨砺出的气场。 那是省长李建业的贴身大秘,代表着整个南粤省最高的行政意志。 “李副局长,省厅法制总队已经接到深城分局的详细汇报。” 大秘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省长刚刚作了明确批示,深城的案子涉及面广,牵扯到多年前的旧案和海外资金,必须严格依法办案,所有证据链必须公开留痕,任何人不得以长官意志干预司法程序,更不能在关键时刻搞临阵换将那一套。” 陈海涛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李建业没有在电话里直接偏袒女儿,甚至连王振华的名字都没有提。 他用最冠冕堂皇的官方套话,给李幼薇撑起了一把合法清场的巨型保护伞。 要求证据留痕,就是在警告林正德,不要在背后搞销毁证据和灭口的小动作,否则省里有足够的理由直接下场抓人。 李幼薇挂断电话,目光扫过陈海涛那张难看的脸。 “陈处长,省里的最高批示听清楚了吗,需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吗?” 她重新把配枪别回纤细的腰间,修长笔直的双腿迈向陈海涛。 “现在,带着你的人从我的办公室滚出去,别妨碍我查案。” 陈海涛咬着牙,连一句场面话都没敢留,带着手下溜出了走廊。 林正德的第一次越级施压,被李建业的一通电话直接按死在分局门口,这场政治博弈的平衡已经被打破。 夜色更深,窗外的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分局后院那扇生锈的铁门被人推开。 杨琳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机车皮衣走了进来,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皮衣紧紧贴合着她常年训练出的火辣身材,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平坦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黑色的战术紧身裤勾勒出浑圆挺翘的臀线和结实修长的双腿。 左肩因为之前的枪伤未愈,动作还有些僵硬。 她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军用手提箱,无视了走廊里的警员,直接推门走进李幼薇的办公室。 “华哥让我过来帮你处理点技术上的脏活。” 杨琳把手提箱放在办公桌上,输入密码打开,里面是一台军用级别的加密电脑和几个外接的信号追踪器。 李幼薇看着这个身材火辣完全不输自己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警惕,但很快被警察查案的理智压了下去。 “查得怎么样,有把握把那条加密波段揪出来吗?” 李幼薇把那几部备用通讯器推到杨琳面前。 杨琳没有废话,十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绿色数据流。 “那几个杀手用的波段,是经过军用级别加密的,走的是深城周边的废弃基站,对方不仅有反追踪程序,还在不断抹除服务器上的残留痕迹。” 她凑近屏幕,皮衣领口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但我刚才动用了总参二部的底层权限,强行切断了他们的数据清洗通道,反向追踪了你们分局今晚的所有异常数据包。” 杨琳敲下回车键,屏幕上的数据流刷新,最后定格出一个红色的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在案发前半小时,往外发送了一个不到2m的数据包,文件大小刚好够装下一张路线图和红绿灯控制代码。” 李幼薇盯着屏幕上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脸色变得难看,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那是分局刑侦支队副队长王强的私人号码。 王强是她刚来深城时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平时看着最老实本分,连查酒驾都冲在最前面,每次有危险任务都抢着上。 林正德的手,居然在不知觉中已经伸到了她最信任的班底里,把这把刀悬在了她的脖子上。 “立刻发全城通缉令,封锁各个出城路口,通知交警大队查他的车牌!” 李幼薇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里透着被背叛的愤怒。 杨琳却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不用费劲去封城了,他跑不了多远。” 杨琳调出另一张卫星地图,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那个光点正在微弱地跳动着。 “我追踪了这个号码最后一次通话的基站定位,对方虽然拔了卡,但手机主板里的定位芯片被我远程激活了。” 她抬起头,眼睛看着李幼薇。 “这个号码最后一次通话地点,不在警局,也不在林家老宅。” 李幼薇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屏幕,呼吸停滞了一下。 地图上红点闪烁的位置,赫然是南山青松疗养院的地下室锅炉房,而那个地方,正是王振华刚刚杀进去抢夺证据的火场。 第656章 墓前白花 李幼薇的指尖停在键盘边缘,屏幕上的红点仍落在青松疗养院地下锅炉房。 王强把接头地点选在刚失过火的废墟里,赌的就是灯下黑。 她抓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执法记录仪别到胸前,对屋里两个老刑警交代。 “通知法制科备份今晚全部通联记录,指挥中心机房从现在开始封存,谁碰按妨碍侦查扣人。” 杨琳合上军用电脑,拎起银色手提箱跟上去,走廊尽头才补了一句。 “王强只是发包的人,路线图被二次转发过,后面还有一条旧号码。” 李幼薇脚步没停,风衣下摆扫过楼梯扶手。 “先抓王强,别让他死在疗养院。” 王振华回到南山安全屋时,天色已经发白,客厅只亮着壁灯,戴玉宁端着热水盆从客房出来,额前碎发贴着汗,见他衣摆沾血,先把毛巾递过去。 “浅浅没睡,红豆粥端进去又端出来,她一直攥着那枚军功章。” 王振华在洗手池前冲掉掌心血痕,把湿夹克丢到沙发背上。 “她想做什么?” 戴玉宁看了一眼半掩的客房门,手指在盆沿停了停。 “她问今天能不能出门。” 床头灯照着林浅浅苍白的脸,她披着厚毯坐在床沿,残破军功章扣在掌心,指腹反复摩挲裂口,像要从那点冷硬里摸出最后一个答案。 王振华在她面前蹲下,把绒拖鞋推到她脚边。 “去哪?” 林浅浅低着头,嗓子哑得发疼。 “今天是奶奶的忌日,我想去看看她,就站一会儿。” 戴玉宁站在门口,劝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王振华却拉开衣柜,把白色呢子大衣和围巾放到床上。 “换衣服。” 林浅浅抬头看他,昨夜伏杀留下的惊惧还压在眼底。 王振华扣住车钥匙,转身交代戴玉宁:“让周毅前车扫墓园外路口,杨琳留一条技术线,所有尾巴都要提前看见。” 戴玉宁松开门把手,去医药箱里取安神药。 “路上别让她吹风。” 半山墓园入口已经被周毅的人清过,山道两侧松枝压着积雪,石阶上只留几道新脚印,一路伸向墓园深处。 王振华撑开黑伞护着林浅浅往里走,她一脚踩进雪里,鞋尖陷下去,却没让他扶,只把围巾往上拉,沿着石阶慢慢走。 拐过最后一道碑墙,她停在原地。 墓碑前的雪被人扫开,黑色大理石擦得干净,台阶上摆着一束白菊,花瓣还带着水汽,旁边放着一个保温桶,盖子开着,里面的红豆沙还冒着热气。 林浅浅走到墓碑前,看着照片里笑容慈和的老太太,握着军功章的手垂到身侧。 她蹲下去,视线落在墓碑右下角,金漆描过的两行小楷在雪光里刺眼。 孝子林正德。 孙女林浅浅泣立。 林浅浅伸手摸过自己的名字,指腹沾了雪水,金漆被她擦得更亮。 “二十年前刻的,那时候我还不会叫人,他就把我刻在林家的墓碑上。” 王振华站在伞下,没有催她。 林浅浅盯着那桶还热着的红豆沙,眼泪砸进雪里,很快被风盖住。 “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王振华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半寸。 “爱过。” 林浅浅抓着墓碑边缘,肩膀停在半空。 王振华看着红豆沙,嗓音冷下来。 “也卖过。” 山道下传来脚步声,几个便衣踩着积雪上来,李幼薇走在最前,风衣领口沾着雪,胸前执法记录仪红灯亮着。 周毅跟在后面,手里拽着一个穿旧军大衣的干瘦老人,老人双手被铐在身后,鞋底拖过雪面,留下两道歪斜痕迹。 李幼薇把档案袋递给王振华。 “王强抓到了,他承认路线图是他发出去的,接头人是刘建国。” 王振华翻开档案袋,几页发黄卷宗露出来,纸角盖着二十年前深城分局绝密章,签名栏写着刘建国。 李幼薇把执法记录仪对准老人。 “刘建国,原深城分局档案室主管,钱建国死亡卷宗最后经手人。” 老人抬头看了墓碑一眼,嘴唇抖了抖。 李幼薇翻到卷宗末页,递到他面前。 “原始勘验报告少了两页,刹车油管切口照片没有入档,钱建国随身公文包从物证清单里消失,你现在说,还来得及留条命。” 刘建国不看卷宗,只盯着那碗红豆沙。 王振华从林浅浅手里拿过军功章,放到卷宗上,金属碰到纸面,声响发闷。 “你替林正德守了二十年,现在他连陈国强都要灭口,你还能活几天?” 刘建国喉结滚了滚,缩在袖口里的手指开始发抖。 林浅浅站在墓碑旁,脸上的泪被风吹干,只问了一句:“钱建国死的时候,知道是谁害他吗?” 刘建国低下头,额头几乎贴到雪里。 “车祸不是林书记安排的。” 李幼薇抬手示意,旁边便衣打开另一支录音笔。 刘建国喘了几口气,才把话接下去。 “当年省里有人要南山那块地,翠园基金的钱已经通过地下钱庄进来,钱建国不肯签字,还准备把材料送上去。” 王振华翻着卷宗,看到其中一页重新装订过,订书钉锈迹比其他页浅。 “谁动的手?” 刘建国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墓碑上的林正德三个字。 “翠园基金的人买通修车厂,动了刹车,又安排货车守在下坡口。” 林浅浅抓住墓碑边缘,指甲在石面上划出轻响。 “林正德呢?” 周毅从后面拽住刘建国的领子,把人提起来。 刘建国闭上眼,声音被风扯得发散。 “他赶到现场时,钱建国还有气。” 墓园里一下安静下来。 刘建国垂着头,旧军大衣被风掀开,露出里面洗到发白的衬衣。 “他没有让人把公文包送进物证室,也没有让现场警员写真实勘验报告,原始照片是我收的,报告是我改的,公文包也是我从物证柜里拿出来交给他的。” 王振华合上卷宗,纸边被他捏出褶痕。 刘建国继续说道:“他拿了翠园的钱,那笔钱后来填进市里的烂尾工程,他说楼要是交不了,深城会乱,死一个钱建国,总比死更多人好。” 王振华俯视着他,语气沉得发硬。 “所以你们把杀人写成意外,把压案写成大局。” 刘建国跪在雪里,终于把头埋下去。 “我有罪,我这些年每到林老太太忌日都会来,因为只有这里没人查,也没人问。” 李幼薇蹲下身,把拘传文书按在他膝前。 “这段口供回分局再说一遍,签字,按手印。” 刘建国看着文书,没有接。 “你们要查书房。” 王振华抬眼。 刘建国咬着牙,话被风切得断续。 “钱建国的原始照片,还有那只公文包,不在疗养院,也不在保险柜。” 李幼薇追问:“在哪?” 刘建国刚要开口,腰间对讲机响起,值班警员的声音从电流里挤出来。 “李局,市一医院急诊科来电,陈国强出事了。” 李幼薇拿起对讲机,脸色被雪光照得发白。 “说。” “陈国强昨晚因车祸伤口感染送医留观,看守病房的人被药倒,护士发现时他已经口吐白沫,急诊判断是急性铊中毒。” 王振华接过对讲机。 “还能写字吗?” 对面换成医生,背景里全是推车和器械声。 “语言中枢受损,器官衰竭,抢救药效过去就撑不住了。” 王振华把对讲机丢回去,转身拉开车门。 “周毅,刘建国带回安全屋,录像留存,路上换三辆车。” 周毅应声,把刘建国交给两个便衣,自己先去开路。 王振华把林浅浅送进副驾驶,替她扣上安全带。 林浅浅抓住他的袖口。 “他刚才说书房。” 王振华把她的手塞回大衣口袋。 “我知道。” 越野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下冲,李幼薇的警车紧跟在后,警笛把清晨撕开。 市一医院急诊科门口已经被分局警员封住,走廊里堆着推车和氧气瓶,消毒水味一路拖到抢救室门边。 王振华推门进去时,陈国强躺在抢救床上,脸色发青,嘴吐白沫,监护仪上的线条乱跳。 医生要拦,李幼薇把警官证拍到他胸前。 “刑事案件关键证人,抢救过程全程录像,用药记录现场封存。” 王振华走到床边,握住陈国强乱抓的手,把笔塞进他掌心,又从护士托盘上抽出一张处方单垫在床沿。 “你老婆没事,周毅已经把她转走,孩子也保住了。” 陈国强翻着眼,喉咙里挤出含混气音,笔杆从掌心滑落,又被王振华重新塞回去。 王振华附到他耳边。 “想让你儿子活着长大,就把最后那块骨头吐出来。” 陈国强的手终于压到纸上,笔尖划破处方单,又拖过铁质床栏,护士要上前扶,被医生抬手拦住。 他用完最后一点力气,手腕垂落,监护仪拉出长线,抢救室里警报持续响起。 医生开始按压胸口,护士报着药名,李幼薇却已经盯住那张染着血沫的处方单。 上面歪斜写着两个字。 书柜。 王振华把处方单折好,塞进烟盒夹层。 李幼薇的手机同时亮起,杨琳发来的加密消息跳上屏幕。 林家老宅书房监控被遮挡,省纪委封条完好,书柜位置出现移动痕迹。 王振华转身往外走,走廊里的警员让出路。 他边走边拨通周毅的号码。 “调人去林家老宅。” 电话那头传来汽车启动声。 王振华停在急诊科门口,看着医院外被雪压低的天色,把话送进风里。 “谁碰那个书柜,手就别要了。” 第657章 书柜暗格 “你现在不能走。” 李幼薇追到急诊科门口,警用风衣被雪水打湿,胸前执法记录仪亮着红点,她一把按住越野车门,掌心贴着冰冷车漆没松。 王振华停在车旁,把沾着血沫的处方单摊在引擎盖上,陈国强临终前写下的书柜二字被雪粒打湿,墨迹沿着纸纹往外洇。 “人刚死,线索还热着。” 李幼薇扫过处方单,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林家老宅已经被省纪委封控,书房昨晚搜过,书柜后面是承重墙,单凭这两个字冲进去,法制总队能把我们踢出案子。” 王振华把纸折好,塞进烟盒夹层,抬手拉开车门。 “省纪委找的是文件柜和保险箱,林正德藏命根子的地方,不会摆给外人看。” 李幼薇没让路,警用通讯器已经贴到耳边。 “我申请二次搜查,现场全程录像,你不能乱拆,谁碰了什么,谁打开哪里,都要进记录。” 王振华看了她一眼,手搭上方向盘。 “你负责把门叫开,剩下的我来找。” 李幼薇接通省厅法制总队值班电话,直接报出身份和案情。 “我是深城分局李幼薇,市一医院关键证人陈国强被毒杀,临终线索指向林家老宅书房,我申请补充搜查。” 电话那头的官腔隔着电流传来。 “李局,林家老宅属于省纪委重点封控现场,没有联合批文,分局单独进入会造成程序争议。” 李幼薇看着急诊科玻璃门内还在清理血迹的护士,语气压得更硬。 “争议我担,案卷我签,现场留痕,法制科同步备份,陈国强刚死在医院,下一份证据要是被毁,总队也得解释为什么拦人。” 那边沉默片刻,只剩翻纸声。 王振华已经启动车子,林浅浅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那枚军功章,指腹反复摩挲裂口,像要把最后一点和钱建国有关的东西留住。 李幼薇拉开后门坐进去,通讯器里终于传来回复。 “可以补充搜查,必须由省纪委现场人员共同见证,禁止破坏封条以外区域,禁止无关人员接触物证。” “收到。” 李幼薇挂断电话,把执法记录仪调成连续录制。 “半个小时。” 王振华把车头掉向林家老宅。 “够了。” 林家老宅门口,两名省纪委工作人员守在铁门旁,封条被风吹得贴在门缝上,发出细碎响动。 李幼薇下车,把传真件和医院死亡初报递过去。 “陈国强被灭口,临终线索指向书房,我们进去补充搜查。” 其中一人翻完文件,脸色发沉。 “李局,书房昨晚已经封存,省纪委也看过,没有发现暗格。” 李幼薇把执法记录仪往前一抬。 “那就请你们再看一遍,镜头在这儿,谁拦,谁签字。” 对方看见医院死亡照片,终于侧身让门。 王振华扶着林浅浅穿过前院,雪落在青石路上,脚印从大门一路延伸到书房门口。 书房封条被李幼薇当着镜头撕开,技术科警员先进门,手套,物证袋,拍照板依次铺开。 李幼薇站在门边,视线锁住那面红木书柜。 “先扫书柜。” 技术警员用红外扫描仪沿柜体移动,又拿探测锤敲过隔板和背板,几分钟后,领头的人摘下耳机。 “李局,书柜后面是实墙,隔层厚度正常,没有常规夹层。” 李幼薇的脸沉了下去。 “把书搬下来,一本一本查。” 王振华没有翻书,他走到书桌后,拉开林正德常坐的紫檀木太师椅,自己坐了下去。 林浅浅站在门口,看见这个动作,手里的军功章握得更紧。 “他以前开会回来,就坐在那里看文件。” 王振华的手掌按在桌沿,视线顺着椅背正前方扫过书柜,最顶层角落里,一个地球仪落着厚灰,旁边几排年鉴却被翻得边角发亮。 “林正德每天坐在这里,抬头第一眼看见什么?” 李幼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地球仪。” 王振华站起身,把椅子踩稳,直接踏上书桌。 “陈国强写的是书柜,不是墙。” 技术警员要上前扶,被李幼薇抬手拦住。 “镜头跟上,别碰他。” 王振华握住地球仪,想把它拿下来,底座却纹丝不动。 他没有硬拽,指腹沿着底座下沿摸过去,在贴近隔板背面的地方摸到一个小锁眼。 “钥匙。” 李幼薇立刻让执法记录仪对准锁眼。 王振华取出那枚半截红绳黄铜钥匙,红绳被火燎过,边缘焦黑,钥匙齿口保存完整。 钥匙插进去,底座里传来轻响。 王振华没有转动地球仪,双手扣住它所在的整块隔板,向外一抽。 红木隔板带着沉重摩擦声滑出,书柜里面露出一个狭长暗箱。 技术科警员脸色变了。 李幼薇开口更快。 “全体后退,拍照,编号,提取柜体边缘指纹。” 暗箱里放着一个长条铁盒,盒盖没有锁,外面缠着一圈旧牛皮绳。 王振华把铁盒放到书桌上,没有打开,退到一旁。 “你来。” 李幼薇戴上手套,等技术员拍完照,才解开牛皮绳。 铁盒盖子掀开,陈年纸张的霉味散出来,几张泛黄纸页压在最上面,纸角残缺,装订孔的位置和刘建国交出的卷宗完全对得上。 李幼薇拿起第一页,眼底疲惫被案情压住。 “钱建国车祸原始勘验缺页。” 技术警员立刻递上物证袋。 李幼薇继续往下看,声音一点点收紧。 “刹车油管切口照片编号,肇事货车真实登记信息,修车厂维修单,还有翠园基金通过地下钱庄进入深城土地项目的早期流水。” 她把缺页封存,又拿起下面几张外文银行底单。 “九五年到九八年,林正德名下关联账户向境外转移资金,签字是本人笔迹,收款账户和翠园基金早期代码能对上。” 省纪委工作人员站在门口,脸色已经发白。 李幼薇转头看过去。 “现在还要我解释为什么二次搜查吗?” 那人没接话,拿起手机走到走廊打电话。 林浅浅一直没有出声。 她看着铁盒最底下的白色信封,信封正面写着四个字。 林浅浅收。 王振华拿起信封,没有拆,递到她面前。 “你可以不看。” 林浅浅接过信封,指尖碰到封口,又停住。 屋里所有人都放轻动作,只有技术科相机还在连续拍摄。 她最终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字迹比林正德平时的签批乱,第一行笔锋压得纸背发皱。 浅浅,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大概已经没资格再让你叫我爸。 当年钱建国出事,我能把真相递上去,也能把你送回张桂芝身边,可我没有。 我选了前途,也选了你。 起初我把你留在林家,是愧疚,后来是因为你能保我,到最后,我已经分不清我是在疼你,还是在替自己留最后一张牌。 林浅浅读到这里,手里的纸往下垂,泪水砸在字迹上,墨色被晕开。 她没有哭出声,只把信纸折回去,递给李幼薇。 “封起来。” 李幼薇看着她。 林浅浅抬起头,眼底没有先前那种空。 “这是证据。” 李幼薇接过信纸,亲手装进物证袋,在封口处签名。 “全城布控,通知联合调查组,立即前往市委招待所控制林正德,理由是涉嫌故意杀人,包庇,伪造证据,境外洗钱。” 警员应声冲出书房。 王振华站在书桌旁,看着被拉开的暗箱,手指点了点地球仪底座。 “他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不是舍不得毁。” 李幼薇转身看他。 “什么意思?” “林正德知道我们会找到书柜。” 王振华把那枚黄铜钥匙放到物证袋旁,示意技术员一起封存。 “陈国强死前能写字,医院能把消息传出来,林家老宅能让我们进门,这条路顺得不对。” 李幼薇刚要开口,通讯器先响了。 “李局,市委招待所扑空,林正德不在房间。” 书房里所有动作都停了。 李幼薇拿起通讯器。 “说清楚。” “房间里只有秘书工作证和一部格式化手机,省纪委两名看守说他凌晨身体不适,申请医生进房检查,后来保洁车从后门离开,后门监控被覆盖三分钟。” 李幼薇的脸色沉到极点。 “封锁招待所,查医生,查保洁,查后门所有车牌。” “已经在查,接应车辆套牌,往老城区方向去了。” 王振华把林浅浅从书房门口带出来。 “他用这一盒证据,换了半小时跑路时间。” 李幼薇攥着通讯器,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跑不了。” “他当然跑不了。” 王振华走到院子里,替林浅浅拉开越野车门。 “可他没打算就这么跑。” 林浅浅坐进车里,白色大衣沾着书房里的灰,信封留下的折痕还印在掌心。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没有归属地,只有一串陌生号码。 林浅浅盯着屏幕,手指停在接听键旁,没有按下去。 王振华坐进副驾驶,替她接通免提。 车载音响里先传出风声,接着是林正德疲惫沙哑的声音。 “浅浅,别走。” 林浅浅的手搭在军功章上,指尖开始发凉。 林正德在电话那头咳了几声,像正站在风口里。 “去后院祠堂。” “爸给你最后一个交代。” 第658章 老宅枪声 车载音响里的通话断了,只剩盲音在车厢里响。 林浅浅盯着那串陌生号码,手还搭在军功章上,黄铜裂口硌进掌心,她却没松。 王振华没问她去不去,方向盘一打,越野车压着雪水掉头,直奔林家老宅后院。 李幼薇坐在后排,警用通讯器贴在耳边,风衣被雪水打湿,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红点一直亮着。 “二大队从东侧进后巷,前门别惊动省纪委留守人员,所有人开记录仪,发现枪械先喊话,再控制。” 她说完,抬头看向王振华。 “你的人不能乱开枪。” 王振华盯着前方巷口,车速没降。 “周毅,听见没有,堵路,不动枪。” 耳麦里传来周毅的声音。 “明白,祠堂后窗,偏门,柴房口都有人,狗洞我都让人拿砖压了。” 李幼薇看了王振华一眼。 “你早安排了?” 王振华把车头压进窄巷,轮胎碾过薄冰,车身晃了一下。 “林正德这种人,临死前还打电话叫浅浅过去,绝不会只为喝碗粥。” 林浅浅终于开口。 “他要是想杀我呢?” 王振华没有看她,只把车速又提了一点。 “那他得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林浅浅低下头,把军功章收进掌心。 越野车停在后院那扇旧铁门外时,周毅已经带人守在巷子里,地上扔着一把被剪断的锈锁。 周毅迎上来,脸上还有没擦干的雪水。 “华哥,里面只有祠堂亮着,后面没人出来,墙外发现两道新脚印,已经被我们截住了。” 王振华问:“活的?” 周毅点头。 “两个跑腿的,说有人给钱让他们在后墙外等消息,身上没枪,手机也被格式化了。” 李幼薇立刻接话。 “人交给我,现场封存,手机送技术科。” 周毅没顶嘴,朝身后兄弟一抬手。 “带过来。” 林浅浅已经推开车门下去,冷风卷着雪扑到她脸上,她身上的白色大衣还沾着书房里的灰,鞋底踩进雪里,走得比谁都稳。 王振华跟在她身侧,右手垂在腰边。 李幼薇拔枪走在前面,枪口朝下,另一只手按着通讯器。 “所有人注意,目标可能持枪,重复,目标可能持枪。” 后院没有开灯,枯草被雪压弯,祠堂门缝里透出一点黄光。 林浅浅走到门前停下,手掌贴上那扇旧木门。 王振华没有替她推门,只把她肩上的雪拂掉。 “想进去就进去,不想进去,我们现在走。” 林浅浅摇头。 “我得亲耳听完。” 她用力推开门。 木轴发出发涩的响声,祠堂里的烛火跟着晃了晃。 供桌上摆着林家祖宗牌位,两根红烛烧到一半,烛油堆在铜台里。 林正德坐在供桌下方的八仙桌旁,穿着一件洗旧的中山装,头发全白,背比前几天佝偻了许多。 桌上没有菜,只有两副青花瓷碗筷,一碗红豆粥已经凉透,表面结了一层皮。 林浅浅认得那只碗。 小时候她发烧不肯吃饭,林正德就让厨房熬红豆粥,端到她床边,一勺一勺哄她吃。 那时候她真以为,这是父亲疼女儿。 林正德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视线绕过李幼薇手里的枪,落在林浅浅身上。 “你还是来了。” 林浅浅站在门口,没有叫他。 林正德拿起瓷勺,在粥里搅了搅,动作慢得发钝。 “外面冷,进来坐,陪爸把这碗粥喝完。” 李幼薇冷声提醒:“林正德,把手放到桌面上,你现在每一句话都会进入执法记录。” 林正德笑了一下,把勺子放回碗边。 “李局,我一个快进棺材的人,还能怎么样?” 王振华靠在门边,没有进供桌前那块地。 “你能做的事多了,陈国强死在医院,青松疗养院起火,老城区枪手伏击,你手里脏事不差这一件。” 林正德的脸抽动了一下。 “王振华,你确实比我想的狠。” 王振华说:“少夸我,跟她说。” 林浅浅走到八仙桌对面,把军功章放在桌上。 黄铜碰到木板,发出闷响。 “我来不是喝粥,也不是听你叫我女儿。” 林正德看着那枚军功章,拿勺子的手没再动。 林浅浅问:“钱建国死的时候,你在不在现场?” 祠堂里安静下来,前院远处传来省纪委人员的喊声。 林正德没回答。 林浅浅又问:“他是不是还活着?” 林正德的手指在桌沿摸了摸,摸到一处旧裂缝,指甲卡进去,又慢慢抽出来。 “活着。” 李幼薇立刻看向执法记录仪,确认红灯还亮着。 林浅浅的脸白了下去。 “他跟你说了什么?” 林正德喉咙里挤出一声短笑,笑到一半变成咳嗽。 “他说,老林,东西在包里,送上去,别让他们把深城卖了。” 林浅浅撑住桌沿。 “哪个包?” 林正德指了指供桌下面。 “公文包,黑皮的,锁扣坏了一边。” 王振华抬了抬下巴,周毅立刻带人进来,在供桌下方和香案后面搜索。 林正德没有阻止。 “别找了,包早没了,我拿走以后交给了不该交的人。” 林浅浅盯着他。 “你为什么不报警?” 林正德抬头,眼里全是红血丝。 “报警?” 他拿起桌上的旧酒瓶,拧开瓶盖,倒了半杯劣酒。 “那时候省里要地,翠园基金要钱,修车厂,货车司机,勘验报告,全被人安排好了。” 李幼薇追问:“所以你明知道钱建国案是谋杀,还把案子压成交通事故?” 林正德端着酒杯,没喝。 “是。” 这个字落下,林浅浅身子晃了晃,王振华伸手扶住她的后背。 她没有靠过去,自己站稳了。 “你收了多少钱?” 林正德看着她,眼皮发红。 “第一笔三十万美金,后来还有地块分红,海外账户,翠园基金给的干股。” 李幼薇立刻对通讯器说:“记录在案,通知技术科同步备份,通知联合调查组加快进场。” 林正德把酒喝下去,被呛得咳了好几声。 “你们以为拿到这些就结束了?” 王振华问:“不然呢?” 林正德把酒杯扣在桌上,杯底沾着一点浑酒。 “翠园基金只是钱袋子,深渊才是根。” 听到深渊两个字,王振华的目光沉了下去。 林正德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报复后的快意。 “王振华,你在日本赢了一局,就以为能把他们连根拔掉?你太小看他们了。” 王振华往前走了一步。 “国内谁接他们的钱?” 林正德却不答了,只转头看林浅浅。 “浅浅,我知道你恨我,可我把你抱回林家的时候,是真的想让你活。” 林浅浅的手碰到那只空碗,碗沿冰凉。 林正德继续说:“张桂芝那时候自身难保,钱建国一死,她护不住你,你跟着她,只会被人拖进更深的泥里。” 林浅浅轻声问:“所以你就替我选了?” 林正德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教你写字,送你上学,给你过生日,你病了,我守过你一整夜。” 他指着那碗红豆粥。 “这粥你小时候最爱吃,厨房换了好几拨人,我一直记得做法。” 林浅浅低头看着那碗粥,眼泪掉下来,砸在桌面灰尘里。 林正德伸手想碰她的手。 “浅浅,别把这些年全当成假的,爸求你。” 林浅浅把手收回去。 “你现在还在拿这些东西换我的心软。” 林正德的手停在半路,最后落回桌上。 林浅浅拿起军功章,裂口硌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我宁愿你今天骂我忘恩负义,也不想再听你用红豆粥抵钱建国一条命。” 林正德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林浅浅看着他,一字一句往下说。 “你养过我,这是真的。” “你给我买过生日蛋糕,这也是真的。” “可你害死我亲爸,藏起他的公文包,拿我当护身符,也是真的。” 她把那只属于自己的空碗推到桌边,手腕一翻。 瓷碗掉在青砖地上,碎片溅到林正德脚边。 林正德低头看着碎碗,脸上的肉抖了抖。 林浅浅后退一步。 “这二十二年的饭,我还清了。” 她转身走向王振华,没有再回头。 王振华接住她,把她带到门边。 前院传来急促脚步声,省纪委和省厅联合调查组的人已经冲进后宅,手电光扫过窗纸,照出一片乱影。 李幼薇举枪对着林正德。 “林正德,你涉嫌故意杀人,包庇,伪造证据,境外洗钱,现在正式对你采取强制措施,把双手放到桌面上。” 林正德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脸上的疲态一点点退掉。 他抬头看向王振华。 “你赢了。” 王振华没有接话。 林正德又说:“可你别以为我进去了就会开口,有些人的名字,我说出来,你们也带不走。” 李幼薇往前逼近。 “那是我们的事。” 林正德低头笑了笑,右手伸向八仙桌下方的抽屉。 李幼薇厉声喝止:“手拿出来。” 王振华的黑星手枪已经抬起。 “林正德,别给自己找痛快。” 抽屉被拉开。 林正德从里面摸出一把保养得发亮的五四式手枪。 李幼薇扣住扳机,枪口对准他的胸口。 “放下枪。” 林正德没有朝任何人开枪,他翻转手腕,把枪管抵在自己太阳穴上。 林浅浅停在门边,脸上的血色褪尽。 “林正德。”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爸。 林正德听见这一声,眼皮动了动。 “浅浅,最后教你一件事。” 他看着林浅浅,又越过她看向王振华。 “别信死人留下的证据。” 王振华脸色一变。 “周毅,按住他。” 林正德已经扣下扳机。 枪声在老宅后院炸响,红烛被震得晃了两下,供桌上的牌位倒下一块,正砸在那碗已经凉透的红豆粥旁边。 第659章 亲情解脱 枪声在老宅后院炸响的余音还未彻底散去,空气里瞬间弥漫起刺鼻的火药味。 林正德佝偻的身躯顺着八仙桌的边缘滑落,重重砸在青砖地上。 那把五四式手枪从他手里脱落,滑出一米多远,枪管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供桌上的红烛被震倒,烛油流在青花瓷碗边。 李幼薇举枪的手没有放下来,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红灯依旧在夜色里有规律地闪烁着。 她一边保持着警戒姿态,一边迅速按下挂在肩头的对讲机,声音在冷风中透着公事公办的强硬。 “各单位注意,目标人物林正德畏罪自杀,立刻呼叫救护车。” “二大队马上封锁祠堂所有出入口,通知技术科和法医组带设备进场。” “任何人不得破坏现场证据,保持警戒,直到市局和省厅联合调查组抵达。” 周毅带着几个手下站在门外,视线全盯着地上的尸体,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折叠刀。 李幼薇转头看向周毅,眼神凌厉。 “周毅,带你的人退到院门外,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全部由警方接管。” “你们不准碰任何东西,免得落人口实,把事情搞复杂。” 王振华知道李幼薇这是在保护他和联胜的人不被卷进这桩涉枪自杀案里,抬手朝周毅打了个手势。 “听李局的,带兄弟们撤出去,把后巷给我封死,别让无关的人靠近。” 周毅没有废话,领着人迅速撤出后院。 林浅浅站在门槛边,没有尖叫,也没有扑上去痛哭,整个人只是一直在发抖。 她穿着那件沾了灰的白色大衣,手指死死攥着那枚边缘粗糙的军功章。 黄铜裂口早已经割破了她的手心,掌心的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雪地里,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 王振华走过去,脱下那件带着体温的黑色风衣把她整个人裹住,双手重重扣在她的肩膀上。 林浅浅的牙齿打着颤,抬起头看着王振华,眼底空得什么都没有。 “王振华,我没有爸爸了。”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轻得几乎要被院子里的风雪声盖过去。 王振华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任由她的眼泪把自己的衬衫一点点浸湿。 “林家不要你,老子要。” “这二十二年的债你已经还清了,以后你的命归我管,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他没再说多余的废话,半搂半抱地带着她往外走。 李幼薇站在八仙桌旁,看着王振华把林浅浅带走,转身对赶到的警员下达指令。 “把地上的枪保护起来,所有脚印拍照固定,林正德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也给我记录清楚。” “他的死亡必须定性钉死在畏罪自杀的铁证上,不留任何反转的余地。” 越野车碾着雪水一路开回振华安保公司后院那栋隐秘的小别墅。 戴玉宁早就等在客厅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毛衣,外面罩着一件驼色长款大衣,腰带随意地系着,勾勒出丰腴成熟的曲线。 下身穿着黑色紧身保暖裤和及膝的平底皮靴,手里提着那个常备的银色医药箱。 王振华把林浅浅扶到沙发上坐下,转头看向戴玉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受了刺激,手上还有伤,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陪她,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戴玉宁放下医药箱,走到沙发前,看着林浅浅苍白如纸的脸,语气温和却透着专业医生的冷静。 “华哥放心,我刚才已经熬了安神汤,等下给她处理完伤口就让她喝下去睡一觉。” “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强行切断思考,否则神经会承受不住。” 林浅浅靠在沙发垫上,手里依旧攥着那枚军功章。 戴玉宁走过去,把林浅浅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用碘伏细致地清理伤口,把碎铜屑挑出来。 她一边缠纱布,一边轻声对林浅浅说话。 “浅浅,有些东西攥得太紧只会伤了自己。”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身体养好,华哥在外面扛了那么多事,你不能再让他分心。” 林浅浅的睫毛动了动,终于把手松开了。 王振华看着戴玉宁把林浅浅哄进卧室躺下,这才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林正德死前说的那句别信死人留下的证据。 这句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林正德这种老狐狸,临死前还要埋雷,说明青松疗养院或者那个铁盒里的东西有问题。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深城老城区盖在了一片白茫茫里。 直到后半夜,别墅院门外才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李幼薇推开客厅门走进来。 她身上那件黑色警用风衣湿了大半,警帽拿在手里,及肩的短发被雪水打湿贴在脸颊上,露出白皙姣好的面庞。 警服里的浅蓝色衬衫紧紧贴合着傲人的上围,武装腰带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包裹在深蓝色警裤里。 她带着一身掩不住的疲惫与冷峭,眼底全是熬出来的红血丝。 王振华按灭烟头,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帽子,把她拉到暖气片旁。 “局里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李幼薇顺势靠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腰。 “省纪委和省厅联合调查组全面接管了现场。” “林正德的遗书,执法记录仪的录像,还有那把五四式手枪都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谁也翻不了案。” 王振华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知道她这一路走来顶着多大的压力。 “陈海涛那边没有再找你的麻烦?” 李幼薇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办案时的锐利,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 “省长亲自打的电话,陈海涛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林正德一死,上面那些想保他的人为了撇清关系,只会比我们更希望把案子定死在畏罪自杀上。” 王振华把手搭在她的后腰上,隔着警服布料轻轻按压,缓解她的肌肉僵硬。 “林正德死前说的那句话,你们技术科怎么评估?” 李幼薇眉头皱了一下,眼神在客厅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分外凝重。 “我让技术科反复听了录音,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是看着林浅浅的。” “他知道自己保不住了,不仅想用死来刺激浅浅,还想把水搅浑,让我们怀疑手里拿到的洗钱材料和铁盒里的东西是假的。” 王振华冷哼了一声。 “他这是在护着他背后的主子。” “青松疗养院地下室的火虽然没烧干净,但陈国强说的那个账本到现在还没露面。” “林正德用死斩断了线索,省厅那些人恐怕也不想再往下查了。” 李幼薇叹了口气,手指在王振华的衬衫纽扣上轻轻摩挲,语气放软了一些。 “市局领导刚才找我谈了话,这次深城扫黑和查处旧案的功劳全记在分局头上。” “上面有意让我进市局挂个副局长的职,算是给我爸那边的交代,也是想让我见好就收,别再往上咬了。” 王振华看着她熬红的眼睛,知道这女人骨子里有多骄傲,也知道她面对这种官场规则时的无奈。 “这是你应得的,你父亲在那边也能松一口气,以后这深城地界你算是站稳了。” 李幼薇却没有笑,她把头靠回王振华的肩膀上,声音里透着少见的脆弱。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把案子破了,把坏人抓了,我就能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可今天在祠堂看到林正德开枪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权力这东西真没意思。” 王振华没有接话,只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感受着她身体里传来的温度。 李幼薇贴着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振华,这案子让我升了一步,但也让我越来越想要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我不想哪天我也变成林正德那样,为了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把身边的人全算计进去。” 王振华低下头,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依赖,手掌顺着她的脊背抚下去。 “等你把手头的事情交接完,我带你回莞城,那里才是我们的底盘。” 李幼薇没有再说话,只是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夜色深沉,两人在沙发上褪去了一身湿冷的衣物。 李幼薇平日里用来伪装坚强的警服散落一地,所有的疲惫融化在彼此的纠缠里。 王振华用绝对的强硬和包容托住了她所有的情绪,直到窗外的雪彻底停息,她才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别墅的积雪上,晃得人眼睛发酸。 王振华刚刚披上外套准备去厨房倒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来自港岛的加密号码。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张紫怡明显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 “华哥,金美娴见红了。” 第660章 赴港之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1章 梁立低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2章 清晨安胎汤 金美惠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嗓子眼挤出一个单音节,沙哑得不像话。 王振华转过身,粗糙的手指捏住她尖俏的下巴。 “昨晚叫得响,今天哑了?” 金美惠瞳孔缩了一下,偏过头甩开他的手,耳根红得快滴出血,嘴上却半点不肯软。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是为了美娴的安胎药才让你得逞。” 话音还没落稳,王振华俯下身捏紧她脸颊两侧,力道不重,刚好让她说不出完整句子。 金美惠的嘴被捏得微微嘟起,剩下那些嘴硬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串含混的呜呜声。 王振华盯着她的眼睛,语调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再说一遍。” 金美惠瞪了他两秒,睫毛先垂下去,手指攥紧被角不吭声了。 王振华松开手直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手表戴上,指腹蹭过表盘边缘擦掉一小块指纹印。 金美惠把被子往上一扯蒙住脑袋,闷在里面的声音还带着那股不服气的劲儿。 “王振华你等着,下次我给你下药。” 王振华笑了一声,推开房门走出去。 走廊里飘着鲫鱼豆腐汤的鲜香味,混着红枣枸杞炖鸡的甜气,从一楼厨房顺着楼梯井漫上来。 他推开隔壁客房的房门。 张紫怡裹着厚被子蜷缩在床头,烟灰色的真丝睡裙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长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眼眶下一片乌青,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蔫得不行。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王振华的一瞬间眼眶就红了。 王振华走过去在床沿坐下,连人带被子一起拥进怀里,手掌贴着她后脑勺轻轻摩挲。 张紫怡的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衬衫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还有底下压着的另一种香水味,清冽里带着点甜,是金美惠惯用的那款迪奥毒药。 她手指绞紧王振华的衣摆,眼泪扑簌簌砸在他胸口的布料上,洇出几小片深色的湿痕。 “你们动静太大,我一宿没合眼。” 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委屈又憋闷,还夹着点说不出口的酸。 王振华没解释,手指从她后脑勺滑下来替她把睡裙领口拉正,指节蹭过她锁骨时停了一下。 “手这么凉。” 张紫怡把脸埋得更深,闷闷地说。 “隔壁动静那么大,我哪敢出房门,憋了一晚上想去洗手间都不敢。” 王振华低低笑了两声,胸腔震动透过衬衫传进她耳朵里。 张紫怡气得捶了他胸口一下,力气轻得跟猫挠似的。 “你还笑。” “下次直接过来。” 王振华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扯过搭在椅背上的羊绒毛毯裹在她肩上,手指顺着她后背从上往下捋。 “不要憋着。” 张紫怡耳尖烧起来,把脸别到一边,声音细得跟蚊子叫。 “我才不去,她那样子像是要吃人。” 走廊尽头传来金美惠裹着被子翻身的闷响,床垫弹簧嘎吱了两声。 王振华拍了拍张紫怡后腰。“洗漱完下楼喝汤。” 他走出客房,顺着楼梯下到一楼。 厨房里砂锅正咕嘟冒泡,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翻滚着溢出鲜香,煤气灶的火苗舔着锅底,把整间厨房熏出一层薄薄的热气。 王振华从碗柜里拿出白瓷碗,舀了小半碗汤,又夹了两块嫩豆腐和一小段鲫鱼肚腩肉。 汤汁浓白得像鲜牛奶,豆腐块在勺子里颤颤巍巍。 他把碗放在托盘上,又放了把白瓷勺,端着往二楼走。 走廊尽头的客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床头灯昏黄的光。 王振华用肩膀顶开门,金美娴靠在软垫上,白色孕妇裙外面套了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长发编成松散的麻花辫搭在左肩。 脸色还是白,嘴唇缺了点血色,但眼睛里已经比昨晚多了几分精神。 她听见脚步声扭过头,眸子里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软糯地唤了一声。 “华哥。” 王振华在床沿坐下,托盘搁在床头柜上,拿起白瓷勺舀起汤汁凑到嘴边吹散浮热,递到她唇边。 金美娴张嘴喝下去,喉间轻轻咽动,舌尖舔掉嘴角沾的汤汁。 王振华又舀起一块豆腐,照样吹凉了递过去。 金美娴咬住勺子边缘把豆腐抿进嘴里,眼睛一直没从他脸上移开过。 喝下半碗汤后,她顺势靠进王振华胸口,额头抵着他下巴,手指捏着他衬衫第二颗纽扣轻轻转动。 “我姐呢?昨晚她不是在这守夜吗?” 王振华端着空碗,面不改色,语调平稳得像在说天气预报。 “金医生昨晚查房太晚,正在隔壁补觉。” 金美娴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眼里浮起一层心疼,小声嘟囔。 “姐姐这几天肯定累坏了,白天要盯着厨房煲汤,晚上还要守着我量体温。” “让她多睡会儿。” 王振华把空碗放回托盘,手掌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按了按。 “肚子还疼不疼?” “不疼了,就是有点胀。” 金美娴把手叠在他手背上,指尖顺着他指缝滑进去扣紧,仰起脸看他,眼神软得跟化开的蜂蜜。 “华哥,你这次能在港岛多待几天吗?” 王振华还没回答,楼下铁艺大门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响。 不是门铃,是手掌拍在铁门上的声音,力道不重但节奏急促。 金美娴手指收紧了些,抬头看他的眼神里带了几分不安。 王振华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指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孙虎站在铁门外,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黑色夹克,右手紧紧捏着一个边缘发黄的牛皮纸信封。 他抬头朝二楼窗户这边张望,脸上那道旧疤在晨光里泛着淡红,眼神里压着几分急躁。 不是出大事,他不会这个点亲自跑来敲门。 王振华放下窗帘,转回床边替金美娴掖了掖被角,手掌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 “再睡会儿,我去看看。” 金美娴乖巧地点了点头,手指从他掌心滑出来缩回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王振华端着托盘走出客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张紫怡正好推开房门出来,换了件米白色的家居长裙,头发已经挽成了低马尾,脸上的泪痕洗掉了,涂了层薄薄的润肤露。 她看见王振华手里的空碗,嘴角弯了弯。 “美娴喝了没?” “喝了半碗。” 王振华把托盘递给她,手掌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一下。 “去厨房再盛一碗热的,看着她喝完。” 张紫怡接过托盘,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口,转身往楼梯口走。 王振华推开主卧的门。 金美惠已经坐起来了,裹着被子靠在床头,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她正拿手指梳理打结的长发,听见门响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嘴角又挂上那副嘲讽的弧度。 “隔壁小情人哄完了?” “起来。” 王振华从衣柜里拿出件干净的外套披上,又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车钥匙揣进口袋。 “孙虎来了,有急事。” 金美惠脸上的讥讽瞬间褪干净,眼神一凛,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弯腰捡起地上的酒红色睡裙套上,飞快地系好腰间细带。 楼下铁门又响了两声,比刚才更急。 王振华拉开房门,回头看了金美惠一眼。 “你留在家,盯着紫怡和美娴。” 金美惠正在盘头发的手指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把发夹叼在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王振华三步并两步下楼,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推开铁艺大门,孙虎立刻迎上来,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把手里那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信封边缘已经磨得起毛,正面写着“王振华亲启”四个毛笔字,墨迹泛旧。 “华哥,今天早上有人把这个塞进了堂口后门的门缝里。” 孙虎声音压得极低,呼吸还没喘匀。 “信封里是陈国强临死前写的纸条,还有青松疗养院账本的几页复印件。” 王振华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张巴掌大的便签纸,边缘沾着暗红色的指印,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行字—— “账本不在铁皮箱里。” “林正德说对了,死人留下的证据不能信。” 王振华把便签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名片大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个保险柜侧面的编号铭牌,铜制铭牌上刻着两行英文和一串数字,右下角被人用红笔圈了个圈。 孙虎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华哥,这个保险柜编号的开头字母是hk。” 不是深城。 是港岛。 第664章 母婴店风波 金美惠踩着马丁靴从二楼下来,身穿黑色皮衣皮裤,墨镜插在发顶,高马尾在身后两边晃荡。 王振华正扶着金美娴往玄关走,见她这副架势,停在鞋柜旁扫了她一眼。 “你这是去买婴儿床,还是去砸场子?” 金美惠从茶几抽屉里摸出蝴蝶刀,塞进皮衣内侧,卡扣一合,头也没抬。 “美娴要出门,我总不能穿高跟鞋陪她逛街。” 张紫怡拎着米白色托特包下楼,羊绒大衣搭同色阔腿裤,耳垂上的珍珠被灯照得发亮,她走到金美娴身边,把薄披肩搭到她肩上。 “商场冷气足,披着点。” 金美娴穿着烟粉色孕妇裙,外面罩着浅灰针织开衫,小腹撑出柔和弧度,她拉住张紫怡的手,又冲金美惠笑。 “姐,医生说了,只要不久站,出去透透气没事。” 金美惠把墨镜拉下来,遮住半张脸。 “半个小时,买完就走。” 王振华拿起车钥匙,把玄关柜上的保胎药放进张紫怡包里。 “超过半个小时,我把你们三个一起抱回来。” 金美娴脸一红,轻轻拽他袖口。 “华哥。” 金美惠先拉开门出去,丢下一句。 “少在孕妇面前耍流氓。” 越野车沿海滨公路往铜锣湾开,车里开着暖风,金美娴腕上的柑橘香混着皮革味,散在车厢里。 张紫怡坐在后排中间,一只手搭在金美娴膝盖上,指腹沿着她小腿按了按。 “腿肿不肿?” “不肿,昨晚泡过脚。” 金美娴靠在她肩上,声音软下来。 “紫怡姐,你别跟我姐一样,我坐车出来,又不是跑马拉松。” 金美惠靠着左侧车窗,戴着皮手套的手搭在门扶手上,隔一会儿就看后面车流。 王振华拐进铜锣湾主干道,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梁立的人今天不敢露头。” 金美惠把手套指尖往掌心里按了按。 “我防的未必是梁立。” 王振华没接话。 商场地下车库的vip区里,车刚停稳,王振华从随身空间取出黑星手枪,插进后腰,外套往下一盖,枪柄遮得干净。 金美惠绕到金美娴右侧,张紫怡扶住她左臂,三个人把金美娴护在中间,乘直达电梯上了母婴百货二层。 电梯门一开,粉蓝气球堆满入口,早教儿歌和婴儿哭声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奶粉和消毒水的味道。 金美娴刚踏出去,目光就落在橱窗那排婴儿连体衣上,脚步慢了下来。 货架上摆着鹅黄色小鸭子连体衣,乳白色小熊帽,还有巴掌大的防抓手套,全都软软叠在藤编篮子里。 张紫怡拿起一件浅杏色连体衣,在金美娴肚子前比了比。 “这个颜色好,男孩女孩都能穿。” 金美娴摸着小熊刺绣的耳朵,指尖蹭了好几下,转头看王振华。 “华哥,你觉得呢?” 王振华站在货架外侧,直接把黑卡递给导购。 “这一面墙,每个款式,每个尺码,各拿三套。” 导购接卡的手乱了一下,赶紧叫同事推平板车,扫码声很快连成一片。 金美娴被他逗笑,又怕太高调,轻轻扯他衣袖。 “买这么多,孩子穿得完吗?” 王振华低头看她。 “穿不完就留给下一个。” 金美娴脸更红,低头继续摸那件小衣服。 金美惠一个人站在婴儿床陈列区外,后背靠着承重柱,抱着胳膊看他们扫货。 她嘴上嫌弃,视线却总往货架底层飘,那里放着一排粉色软底学步鞋,白色蕾丝边,鞋面绣着竖耳朵小兔子,小得能托在掌心里。 有导购推着样品婴儿床经过,床腿蹭到她小腿,导购连忙道歉。 金美惠没发火,只往旁边让了让,目光跟着那张小床走了半条过道。 她手套下的手指捏紧皮衣袖口。 两个黄毛就是这时候从电梯口晃进来的。 一个后脑勺剃着交叉刀疤印,另一个脖子侧面纹着歪歪扭扭的九龙两个字。 他们嘴里叼着烟,顾客抱着孩子往旁边让,保安站在远处时不时看向他们。 刀疤黄毛看到张紫怡后,拿胳膊肘碰了同伴一下,走到她背后就要伸手。 王振华快步上前,伸手扣住刀疤黄毛手腕,反方向一折,关节错位的动静,让旁边导购脸都白了。 刀疤黄毛膝跪倒在地,另一个纹身男看见同伴被制住,正要摸腰后,金美惠已经来到他身边,马丁靴一脚踹进他膝弯。 纹身黄毛扑到地上,后腰那把弹簧刀滑出裤管,被金美惠一脚踢进货架底下。 周围顾客抱着孩子散开,几个小孩被吓哭。 王振华抽出湿纸巾擦手,把纸团扔在刀疤黄毛脸上。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这条街以后归和联胜管。” 刀疤黄毛捧着变形的手腕,嘴唇抖了半天,没敢出声。 商场保安这才冲上来,手里拿着橡胶警棍,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王振华掏出手机,拨通黄志强的号码,把屏幕在保安面前晃了一下。 电话接通后,他报了楼层和店铺编号。 “你九龙的人,到铜锣湾母婴店收保护费,还把刀带进来了。” 电话那头沉了几秒。 王振华只回了一句。 “人我放了,你可别让我等太久。” 他挂断电话,揽住金美娴的后腰往婴儿床区走。 “继续挑。” 金美娴还攥着他袖口,指尖没松。 王振华从货架上拿起一套浅粉色婴儿床品,塞进她怀里。 “这个不错。” 金美娴低头摸床单上的小兔子图案,声音轻了些。 “嗯。” 张紫怡看到那两个黄毛被保安拖走后,掏出手机给陈思琪发消息。 “半岛酒店二号包厢,改港岛家宴规格,安保组加一队。” 发完消息,她走到王振华身边,贴近他耳侧。 “华哥,我看他们应该是冲你身边的人来的。” “我知道。” 王振华让导购把榉木圆角婴儿床加进送货清单,又俯身检查床底储物抽屉的滑轨。 “今晚吃完饭,我来了结这事。” 他抬头时,看见金美惠正蹲在样品床尾系蚊帐绳结。 金美惠把蚊帐绑带往床尾一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这帐子针脚太稀,蚊子钻得进去。” 说完,她转身往收银区走。 张紫怡推着另一辆购物车跟上来,车里装着婴儿润肤露,护臀霜,奶瓶刷,恒温热奶器,每样都分门别类码好。 “虽然月子中心有护士,但我信不过外人照顾美娴。” 她拿起一支婴儿沐浴露看成分,确认不含酒精才放回车里。 “华哥,你记住,佣人炒菜爱放料酒,产妇不能碰。” 王振华路过学步鞋货架时,顺手拿起那双粉色软底鞋,扔进购物车。 金美惠走在前面,电梯门打开时,一辆黑色丰田面包车的前照灯亮起,白光直直照过来。 金美惠赶紧挡到金美娴和张紫怡的身前,右手探进皮衣内侧。 面包车驾驶座车窗降下一条缝,里面伸出一只戴皮手套的手。 丢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落在水泥地上,正面印着顺通贸易的烫金标识。 面包车倒车甩尾,很快消失在出口外的日光里。 金美娴扶着购物车,胸口起伏得急。 王振华弯腰捡起信封,撕开封口,抽出一张对折的铜版纸。 纸上是顺通大厦地下三层平面图,防火逃生梯后方被红笔圈住,旁边写着一串数字。 8397。 另一个保险柜编号。 王振华把图纸折好放进口袋,继续打开后备箱,该装货装货,该扶人扶人。 “紫怡,晚上半岛酒店的局,加一个客人。” 张紫怡扶着金美娴上车,回头问。 “谁?” “黄志强。” 张紫怡把金美娴安置在后排,又替她扣好安全带。 王振华把最后一箱婴儿纸尿裤码进后车厢,关上尾门,绕到驾驶座打火。 越野车驶出车库。 金美惠上车后一直没说话,双手搭在大腿上看着窗外。 街外开始下起了雨。 后排的金美娴靠在张紫怡肩上睡着了,刚才车库那一下把她吓得不轻,安静下来反而困得快。 张紫怡一只手环着她肩,另一只手翻看陈思琪回来的消息。 王振华开车时发现,后视镜里的一辆银色丰田从车库出口一直跟着,隔着几辆车,不远不近地吊着。 他拐进通往半山的匝道,银色丰田也跟着上了匝道。 金美惠摘下墨镜,看了下右侧后视镜。 “跟了三个路口。” “我知道。” 王振华脚从油门挪到刹车边。 “不是梁立的人。” 匝道越来越窄,两边是半山矮墙和老榕树,天色提前暗了下来。 王振华在下一个岔路口打右转灯。 银色丰田从左侧车道加速超过去,副驾车窗降下一条缝,里面伸出一只手,朝王振华这边竖起两根手指。 像打招呼,也像报数。 车窗升起,银色丰田很快消失在弯道尽头的雨里。 “华哥,刚才那个手势什么意思?” 张紫怡已经把手机扣在腿上,视线落在前挡风玻璃外。 王振华摸出口袋里的平面图,在方向盘上摊开看了一眼,又折回去。 “顺通大厦地下三层,有两个保险柜。” 他把车速提上去,越野车碾过积水,拐进半山别墅的巷道。 “递信的人也不怕我知道,他一直看着。” 金美惠把墨镜重新戴上。 “你打算去?” “今晚先吃饭。” 王振华把车停进别墅车库,熄火拔钥匙,转头看了眼后排睡着的金美娴。 “黄志强嘴里能掏出来的东西,比那两个柜子重要。” 第665章 傲娇女王 金美惠把檀木梳子拍在梳妆台上,梳齿磕得桌面发响。 镜子里那张脸让她看着烦。 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到锁骨上,她伸手抹了一把,刚要去拿精华瓶,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振华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反手把门带上,走到她身后把杯子搁在梳妆台边。 金美惠立刻抓紧浴袍领口,侧过身冷冷瞪他。 “你来干什么?紫怡不是在隔壁等你?” 王振华看了眼她肩膀,没接她这句刺人的话,伸手按住她后颈往下轻轻一压。 金美惠刚要发作,肩上的酸胀先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王振华两根拇指顺着她肩线往外推,推到绷紧的地方就加了点力。 金美惠疼得吸了口气,抬手去打他的胳膊,结果手腕被他捉住,反扣回自己身前。 “别乱动。” “我要你管?” 她嘴还是硬,肩膀却没再往前顶。 王振华低头看着她镜子里的脸。 “这两天陪美娴跑医院,盯厨房,查药单,嘴上骂得凶,身体倒是先扛不住了。” 金美惠冷笑一声。 “王振华,你少把自己说得跟好人一样。” “我本来就不是好人。” 王振华把她湿发拨到一边,掌根沿着肩胛往下揉开,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稳当劲。 “但你是我的人。” 金美惠正在整理浴袍带子的手停在半路,指尖拧着那根带子,过了会儿才继续往下系。 “谁是你的人?” 王振华抬手把牛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喝了。” “我不喝。” “那我喂你。” 金美惠抬头看他,眼里那股骄矜劲又冒出来。 “你敢。” 王振华真端起杯子。 金美惠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一把抢过牛奶,仰头喝了一口,烫得眉头拧起来,又硬是把那口咽了下去。 “满意了?” “差不多。” 王振华拿走杯子,重新放回桌上。 金美惠正要骂人,他忽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直接往床边走。 她先是抓住他肩膀,随后又松开,嘴上还不肯服输。 “王振华,我警告你,美娴就在隔壁。” “我知道。” “张紫怡也在隔壁。” “她睡了。” “你真不要脸。” “你第一天认识我?” 金美惠被这句话堵住,气得抬手捶了他一下。 那一下没什么力气。 王振华把她放到床边,扯过薄毯盖住她的腿,又拿起干毛巾替她擦头发。 金美惠本来想躲,脑袋才偏开一点,又被他按了回来。 “别动,头发不擦干,明天头疼。” “你管得还挺宽。” “你要是病了,美娴没人盯,紫怡又要乱想,最后麻烦的还是我。” 金美惠听得脸色一沉。 “说来说去,还是嫌我麻烦。” 王振华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毛巾搭在她发顶,他低头看她。 “你要是真麻烦,我早把你扔出去了。” 金美惠那点火被堵在胸口,发不出去,也咽不下去。 她低头扯了扯毯子,声音比刚才低了点。 “王振华,你这种男人,迟早死在女人堆里。” “那也比死在梁立那种废物手里强。” 王振华把毛巾丢到椅背上,顺手拿起她梳妆台上的药油。 “趴下。” 金美惠看着他手里的药油,眉头一挑。 “你还会这个?” “以前兄弟挨刀挨棍,没医生的时候,都是这么揉开的。” “拿我跟你那些烂仔兄弟比?” “他们可没你这么难伺候。” 金美惠气笑了,翻身趴到枕头上,把脸偏向墙壁。 “轻点,揉坏了我跟你没完。” 王振华把药油倒进掌心搓热,按到她肩背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药油瓶盖滚到桌边的声响。 金美惠起初还绷着,后来肩背慢慢松开,呼吸也稳了。 她脸埋在枕头里,过了会儿才闷声开口。 “今晚半岛酒店,你真要见黄志强?” “见。” “那人胃口大,脸皮厚,吃黑白两边的饭,梁立敢去找他,是因为他确实能保人。” “他保不了梁立。” “你别太轻敌。” 金美惠撑起一点身子,回头看他。 “港岛不是深城,黄志强身上披着警队皮,动他比动梁立麻烦。” 王振华把药油盖子拧回去,放到床头柜上。 “我不动他,我请他吃饭。” 金美惠嗤了一声。 “你请人吃饭,跟别人摆鸿门宴也差不多。” “那得看他懂不懂规矩。” 王振华拿过薄被盖到她肩上。 “睡会儿,晚上家里不太平,你还得盯着美娴。” 金美惠眼皮垂下去,人已经困了,嘴上还补了一刀。 “你最好别死在公海上,不然美娴哭起来,我嫌烦。” 王振华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放心,你还没把我烦死,我死不了。” 金美惠睁眼瞪他,可那点冷意没撑住,最后只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半张脸。 “滚。” 王振华笑了笑,拿起那杯已经凉掉的牛奶,转身出了房间。 隔壁。 张紫怡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孕期食谱,书页翻到汤水那一页,半天没往下翻。 门外脚步声从金美惠房门前离开,她才把书合上。 她本来想装睡,听见王振华推门进来,又忍不住抬眼看他。 “她睡了?” “嗯。” “肩膀还疼吗?” “揉开了。” 张紫怡把食谱放到床头,语气酸得自己都藏不住。 “金医生嘴上凶,倒是挺会让人心疼。” 王振华走过去坐到床边,手背贴了贴她额头。 “你也没睡。” “睡不着。” 她往旁边挪了点,给他让出位置,手指却拽住他的衣角没放。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晚上去了半岛酒店,会不会又有人开枪,会不会又有人堵车,会不会那个黄志强把你扣下。” 王振华把外套脱了,靠坐到她身边。 “他没这个胆。” “梁立之前也没这个胆,结果还不是敢背着你找警队?” 张紫怡转过脸看他,眼圈泛红,又怕自己显得太不懂事,赶紧低头去整理被角。 “我不是拦你,我知道你有正事。” “紫怡。” 王振华叫了她一声。 张紫怡手上的动作停住。 王振华把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害怕就直接说,别憋着。” 张紫怡鼻尖发酸,抬手搂住他的腰。 “我怕你不回来。”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难受起来。 王振华拍了拍她后背。 “我今晚回来。” “真的?” “嗯。” 张紫怡抬头看他。 “那你答应我,半岛酒店那边,我让陈思琪多加两队人,别嫌我啰嗦。” “可以。” “还有,黄志强那边我干爹以前留过账,我明天让人翻出来。” “今晚之前给我。” 张紫怡终于笑了一下。 “你看,你还是用得上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用不上?” 王振华低头看她隆起的小腹,掌心隔着睡裙轻轻覆上去。 “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把孩子养好。” 张紫怡靠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屋里灯光落在床头柜上,孙虎白天送来的那张黑白照片还压在烟盒底下,hk开头的保险柜编号露出一角。 王振华看着那串编号,眼里没了刚才的温度。 顺通大厦地下三层。 两个保险柜。 一个编号是hk-7309,另一个是8397。 林正德死了,账本没死。 钱宝山没露面,顺通贸易先把门打开了。 这局越来越像有人故意把他往港岛深处引。 次日午后,张紫怡换了身墨绿色孕妇裙,坐在主卧床沿等他。 王振华推门进去时,她已经把半岛酒店的宾客名单放在床头。 名单上除了黄志强,还有几个港岛警队旧人和两家贸易公司老板。 张紫怡抬头看他,伸手勾住他的皮带扣,把人往自己面前带了点。 “华哥,金医生说,孕妇不能总闷着,心情不好对宝宝也不好。” 王振华低头看她。 “所以?” “所以你陪我待一会儿。” 她说得理直气壮,耳朵却红了。 王振华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中央,又拿过靠枕垫在她腰后。 “只待一会儿?” 张紫怡抿了抿嘴。 “你要是表现好,可以多待一会儿。” 王振华被她逗笑,抬手捏了捏她鼻尖。 “跟谁学的?” “跟你身边那些女人学的。” 张紫怡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声音软下来。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不能争,争了就掉价,可昨晚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你这种男人,不争就没份。” 王振华看着她。 张紫怡眼神没躲,反倒把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放。 “孩子也要爹,我也要你。” 王振华没说那些漂亮话,只俯身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张紫怡闭上眼,手指攥着他的衣服,心慢慢落回肚子里。 外面海风撞着窗,佣人在楼下收拾母婴店送来的纸箱,箱子上贴着粉色小兔子的标签,金美娴在隔壁睡得安稳,金美惠则在客房里给她重新核对药单。 这一刻,半山别墅难得有了家的样子。 第666章 暂别港岛 桌上的诺基亚震起来时,王振华看了一眼来电,才按下接听键。 “振华啊,你在港岛闹得够响,黄志强那帮老油条都肯坐下来喝茶了,老头子我这边也听见风声了。” 禾宏生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笑到后面,又带上点憋火的味道。 “不过你再怎么忙事业,也得管管自家后院,青青最近吐得饭都吃不下,脾气上来就砸东西,今天把我书房里那只明代青花瓷都砸了,还有叔伯那几房还在旁边阴阳怪气,说她怀着外人的种,不该住主楼。” 王振华把弹匣推回枪身,咔的一声,客厅里几个保镖的腰背都绷紧了。 “谁说的?” “二房那个小畜生先起的头,三房跟着拱火,老头子我压得住他们的嘴,压不住他们背后的小动作。” 禾宏生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又把火气收回去。 “你这当老豆的,再不过来镇场子,禾家那张饭桌迟早被他们掀了。” 王振华看着茶几上那份顺通贸易旧档,在hk-7309那行编号上敲了敲。 港岛这边还没彻底收尾,妈港那边又烧起来了。 这帮龟儿子是真会挑时候。 “明天上午的船,中午到。” 王振华把枪放进皮箱夹层,语气没半点拖泥带水。 “让厨房备酸口的东西,别弄油腻汤水。再把二房三房今晚进出主楼的人名列出来,我到了先看名单。” 禾宏生立刻笑了。 “好小子,就等你这句话。码头我派车接你,青青那边我先哄着,哄不住就让她继续砸,反正账记你头上。” “老东西,你拿我当冤大头?” “你睡了我闺女,还让她怀上了,不找你找谁?” 电话挂断,客厅里安静下来。 张紫怡坐在侧边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陈思琪刚送来的宾客名单,酒红色真丝睡裙垂到膝边,整个人明艳得扎眼,可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拿话逗他,只把名单轻轻放到茶几上。 “华哥,黄志强今晚肯低头,是因为你手里捏着顺通贸易的旧账,不是因为他真服。你一走,他未必敢动别墅,但会去动顺通那条线。” 金美娴穿着粉色孕妇装,靠在软垫上,脸色比前两天好了点,听到妈港两个字,手指把衣摆绞出了一圈褶子。 “华哥,你要去看禾小姐吗?” “嗯。” 王振华走过去,先把她手里的衣摆抽出来,又把旁边的温水递给她。 “你管好自己,饭要吃,药要喝,别一听见风吹草动就哭。孙虎带人守在外面,陈思琪盯顺通贸易,张紫怡盯黄志强,金美惠盯你的药单。港岛明面上没人敢伸手,暗地里谁伸手,我回来剁谁。” 金美娴接过水杯,眼圈发红,却没敢掉眼泪。 “我听话,你早点回来。” 张紫怡把一张折好的纸推到王振华面前。 “这是黄志强今晚漏出来的两家公司,一家叫昌荣船务,一家叫德信仓储,都跟顺通大厦地下层有租赁关系。陈思琪已经去查了,明早前会有回信。” 王振华拿起纸扫了一眼,塞进皮箱。 “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管家婆了。” 张紫怡抬头看他,唇边压着一点笑,眼底却藏着担心。 “管家婆也得有人给我管。” 王振华伸手在她脸侧碰了下,没再多说。 门口传来脚步声,金美惠拎着药箱进来,脸上写着不爽,手上却把药瓶一支支摆得整整齐齐。 “美娴今晚的药我分好了,白色饭后吃,黄色睡前吃,蓝色不舒服再用。张紫怡,你别光顾着查你那些破账,她要是少吃一颗,我回来撕了你。” 张紫怡没跟她吵,只把药单接过去。 “知道了,金医生。” 金美惠翻了个白眼,又看向王振华。 “你去妈港可以,别被禾家那群狐狸精绊住脚。美娴这边要是再出事,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你先把自己那点火压住再说。” 王振华提起皮箱往楼上走。 “今晚谁都早点睡,明早不用送我。” 金美惠盯着他的背影,手里的药箱扣子按了两次都没扣上。 张紫怡看见了,没戳破。 夜里,主卧的灯还亮着。 王振华洗完澡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正翻港岛码头的货单,门锁忽然被钥匙拧开。 金美惠钻进来,反手落锁。 她没穿平时那套皮衣,黑色睡袍松松挂在身上,长腿踩过地毯时没有半点犹豫,走到床边就把王振华手里的货单抽走。 “看什么看,明天就滚去妈港了,还装勤快?” 王振华靠在床头,抬眼打量她。 “舍不得我走?” “少给自己贴金。” 金美惠把货单扔到床尾,俯身盯着他。 “我是来收债的。你在港岛惹了一堆事,最后还不是我给你守着美娴,盯厨房,查药单,防你那些女人争风吃醋。” “所以呢?” “所以今晚你别想睡。” 她伸手扯掉他的浴巾,动作凶得像要讨命。 王振华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身前。 窗帘拉得严实,床头灯被她一巴掌拍灭,屋里只剩外面港岛夜景透进来的一点光。 这一夜没人再提顺通,也没人再提妈港。 等金美惠披着睡袍坐起来时,天边已经泛白。 她低头看见王振华肩上的牙印,指腹在那处血痕上按了按,脸色还是凶,嗓子却哑得厉害。 “这印子,别让禾青青看见。” 王振华把烟盒摸到手边,又被她抢过去扔进抽屉。 “少抽点,美娴闻不了烟味。” “你管得还挺宽。” “我就管了。” 金美惠系好睡袍腰带,走到门口又停下。 “王振华,你在妈港怎么折腾我不管,但你要是敢忘了美娴,我真会带刀过去找你。” 王振华靠着床头,肩上牙印还渗着血,偏偏笑得欠揍。 “你先练练刀,别到时候连李响一招都接不住。” 金美惠抓起门边的抱枕砸过去,拉开门就走。 次日清晨,维多利亚港码头已经被孙虎的人提前清过一遍。 王振华披着黑色风衣,鼻梁上架着透视墨镜,手里提着黑色皮箱,从检票口走上跳板。 李响穿旧夹克,背军用包,站在登船口旁边不说话,过路乘客本来要从他身边挤过去,看到他搭在背包带上的手,又绕去了另一边。 今天没有女人来送行。 这是王振华定的规矩,港岛局势刚压住,暗处盯梢的人不少,他不让自己的女人在码头露脸。 警戒线外,三辆黑色丰田停在路边。 孙虎带着十几个七杀堂的弟兄们站成一排,见王振华回头,立刻弯腰行礼。 旁边几个游客拿着相机想拍,被最近的黑衣人抬手挡住,连快门都没按下去。 王振华收回视线,登上甲板。 汽笛响起,游轮离港,海风卷着咸味扑到脸上。 李响跟在他身后,等四周人少了,才开口。 “老板,妈港是禾家的地盘,咱们就两个人过去,要是那边摆鸿门宴,人手不够。” 王振华从口袋里摸出烟,想到金美惠昨晚那张臭脸,又把烟塞了回去。 “老子这次是去看老婆和孩子,又不是去抢赌场。” 李响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第667章 姑爷霸气进场 妈港半山,禾家公馆。 一楼大厅简直像被炸弹洗地。 满地都是碎瓷片、水渍和散落的干果。 几个穿着制服的佣人贴着墙角站着,脑袋快埋进胸口,大气都不敢喘。 禾青青光着两只白嫩的脚丫子,直接踩在波斯地毯上。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宽松真丝睡袍,领口敞着。 怀孕三个月,她原本就傲人的上围硬生生又涨了两个罩杯,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阵乱晃,白得晃眼。 那张混合了顶级名媛气质和妖艳的脸蛋,此刻布满寒霜,全是火气。 “一群废物!” 禾青青抓起手边一个半米高的明代青花瓷花瓶,想都没想,照着大门的方向就砸了过去, “连碗酸梅汤都熬不好,酸得要死,想毒死我啊?都给我滚!” 花瓶带着风声飞向实木大门。 “砰”的一声闷响。 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花瓶正好砸在门框上,炸成一堆碎瓷片。 王振华披着黑色风衣,大步走了进来。 手工定制的黑皮鞋踩在地上的碎瓷片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摘下那副透视墨镜,随手扔给跟在后面的李响,挥了挥手。 李响一句话没说,极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顺带把两扇门合上,像尊门神一样守在外面。 大厅里的佣人们如蒙大赦,赶紧低着头溜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个人。 禾青青保持着扔花瓶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王振华冷着脸,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她那双光着的脚丫上。 他心想,这娘们真是越惯越上天了,老头子舍不得打,老子今天非得给她松松皮。 “脾气挺大啊,妈港的屋顶都快被你掀了吧?” 王振华一边解开风衣扣子,一边朝她走过去。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压迫感。 禾青青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刚才那副要吃人的母老虎架势,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她本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高傲地扬起下巴,骂他死没良心的。 结果身体比脑子诚实。 她眼眶一红,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接着,她直接冲了过去,一头扎进王振华怀里。 “王八蛋!你特么还知道来!” 禾青青抡起两只拳头,雨点一样砸在王振华结实的胸膛上,一边砸一边嚎啕大哭,哪还有半点妈港赌后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 “你在港岛风流快活,又是女明星又是幼师,把老娘一个人扔在妈港!我天天吐,吃什么吐什么,晚上睡不着,你管过我吗!” 王振华站着没动,由着她砸。这女人的粉拳砸在身上,跟挠痒痒没区别。 等她砸得喘不上气了,王振华突然伸手,精准地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往下一压。 接着弯腰,一条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来。 禾青青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长能耐了?” 王振华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凶狠, “怀着孕还敢光脚踩地毯,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身子?着凉了老子抽死你。” 禾青青撇着嘴,眼泪还在往下掉,但手却死死搂着男人不放。 她把脸埋进他脖颈里,闷声闷气地顶嘴:“你抽啊,你连你儿子一起抽死算了。” “老子在港岛那是办事拼命,你以为跟你一样天天在家里摔罐子?” 王振华懒得跟她废话,抱着她大步踩过满地碎片,直奔二楼卧室。 一脚踢开卧室门,把人扔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禾青青刚在被子里翻了个身,王振华已经脱了外套,直接欺身压了上去。 那股属于男人的强烈荷尔蒙和淡淡的烟草味,瞬间把她包裹得死死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禾青青小巧的鼻子,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从那宽松的领口探了进去,熟练地拿捏住她的命门。 “唔……” 禾青青挣扎了一下,很快就软成了一滩水。 王振华低下头,粗暴地吻掉她眼角的眼泪,接着封住了那张还在逼逼叨叨的小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一场单方面的武力镇压与情感安抚。 王振华顾及她有孕在身,动作控制了力道,但这并不妨碍他用绝对的掌控力告诉这个傲娇的女人,到底谁才是这个家说了算的老大。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求饶声。 下午三点。 卧室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昏暗得像深夜。 禾青青像只温顺的猫,整个人蜷缩在王振华怀里。 她的真丝睡袍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光洁的背部贴着男人的胸膛。 刚才那顿收拾,彻底把她身上那股子暴躁的邪火给灭了。 她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王振华结实的腹肌上画着圈,声音又娇又媚,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沙哑。 “老公,你刚才……是不是想搞死我?” 王振华靠在床头,点了根烟。他抽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冷笑道:“再敢光脚乱跑,下次收拾得比这还狠。” 禾青青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翻个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抵着他的锁骨。 “你少吓唬我。我告诉你王振华,下次你再敢晚来一天,我就拿着账本去葡京,把禾家名下的几家赌场全输给别人。我看你心不心疼!” “随你便。”王振华弹了弹烟灰, “禾家那几个破赌场,老子还不放在眼里。” 禾青青知道他在吹牛,但心里就是觉得特有安全感。 她往上凑了凑,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大房和三房那边跳得很欢。我哥那个废物,天天就知道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瞎转悠,别人挖坑他还帮忙递铲子。妈港最近来了几条过江龙,一直盯着咱们家的盘口。” 王振华眼神一凛,手掌在她的丰臀上拍了一巴掌。 “跳就让他们跳。老子这次来,就是帮你们家拔钉子的。谁特么敢伸爪子,我就剁了谁。” 禾青青正想凑上去咬他的下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敲了三下,规矩得很。 接着是管家老陈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大小姐,姑爷。老爷吩咐,今晚在葡京酒店顶层设了家宴,算是给姑爷接风洗尘。大少爷那边已经带人过去安排场子了,老爷请二位五点前务必赏光。” 禾青青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皱了起来。 她从王振华身上爬起来,随手扯过被子挡住乍泄的春光。 王振华把烟头按死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心里清楚,禾宏生这老狐狸搞什么接风洗尘都是放屁。 禾家大少爷亲自安排场子,这场家宴,摆明了是场鸿门宴。 妈港的水,要开始浑了。“老陈,知道了,备车。”王振华冲门外喊了一嗓子。 门外传来老陈恭敬的退步声。 禾青青咬着红唇,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拽住王振华的袖子, “老公,我哥那个人虽然怂,但他手底下的狗腿子不少。而且这次大房那边肯定请了外援,你要不要把你港岛的人调过来?” “调个屁。” 王振华一把掀开被子,光着膀子下床,露出线条分明、布满几道陈年刀疤的后背。 “对付几个妈港的二世祖和烂番薯,老子带李响一个人去就够了。” 他心想,真要把七杀军调过来,这妈港今晚得血流成河,老头子怕是心脏病都要吓出来。 禾青青看着他宽厚结实的背影,莫名觉得心安,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就吹吧,等会儿被人在葡京砍了,我可不给你收尸。” “老子要是死了,谁特么天天把你伺候得这么爽?” 王振华套上衬衫,一边扣扣子,一边回头邪笑。 禾青青脸一红,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王振华单手接住枕头,扔回床上,霸气道:“赶紧穿衣服,化个好看点的妆。今晚你男人带你去砸场子。” 半小时后,一辆加长版黑色劳斯莱斯驶出半山别墅,扎进妈港璀璨的夜色中。 李响坐在副驾驶,依然抱着那个装满零碎的军用背包,像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后座上,禾青青换上了一套黑色高定深v晚礼服,脖子上一串鸽子蛋大小的钻石项链,恢复了那副高不可攀的赌后派头。 只是她整个人紧紧贴在王振华身上,手被他宽大的手掌死死攥着,像只寻到主心骨的布偶猫。 “李响。”王振华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淡淡开口。 “老板。”李响头也没回。 “今晚到了葡京,眼睛放亮一点。谁敢对我老婆大声嚷嚷,先拔他满嘴牙。要是有人敢掏家伙……” “卸胳膊,还是直接剁了?”李响接得极其自然,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卸了,留口气让老头子自己处理。”王振华吐出一口烟。 禾青青听着这主仆俩的对话,不仅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小腹一阵莫名的燥热。 她这辈子见过的虚伪男人太多了,偏偏就吃王振华这套简单粗暴的野蛮劲。讲道理有个屁用,拳头硬才是真理。 葡京酒店。 作为妈港的地标,金碧辉煌得让人睁不开眼。顶层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全钢化玻璃穹顶,能俯瞰整个妈港的夜景。 劳斯莱斯刚停在正门红毯前,泊车小弟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两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的马仔就大摇大摆地靠了过来,伸手挡住了车门。 “不好意思啊大小姐,大少爷吩咐了,今晚是家宴,外带的阿猫阿狗不能进去。” 带头的马仔嚼着口香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副驾驶的李响,又看了一眼后座的王振华, “这位就是港岛来的王老大吧?规矩点,把家伙交出来。葡京有葡京的规矩。” 王振华乐了。 他心说这特么禾家大少爷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连最基本的试探都不会,在门口摆这种低级威风。 王振华拍了拍禾青青的手背,推开车门,迈下长腿。 “李响。” “砰!” 王振华话音刚落,副驾驶的车门猛地向外弹开,重重撞在刚才说话的马仔脸上。 那马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鼻梁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砸碎了旁边的一个迎宾花盆。 另一个马仔大惊失色,手刚摸向后腰。 一道寒光闪过。 李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跟前,手里捏着一把没有护手的短刀,刀锋死死抵在马仔的大动脉上。 只要他手再抖半寸,血就能喷出三米高。 全场死寂。周围的门童和保安吓得直往后缩。 王振华整了整风衣衣领,踩着红毯走到那个吓傻的马仔面前,抬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力度不大,侮辱性极强,像在拍一条狗。 “上去告诉你们那个废物大少爷。” 王振华眼神冰冷,嘴角挂着戏谑, “就说他爷爷来吃席了。让他准备好碗筷。” 第668章 赌王家宴 “姑爷好,大小姐好!” 专属电梯门向两侧滑开,两排黑西装保镖同时弯腰,白手套贴着裤缝,整齐喊声撞进顶层长廊。 王振华揽住禾青青的腰,禾青青则挽着他的胳膊。 黑色高定礼服外搭同色真丝披肩,宽松剪裁遮住微凸小腹,精致妆容重新撑起妈港赌后的派头。 李响停在包房门侧,军用背包随手搁在脚边,手掌搭着包带,对面几个安保刚想上前开门,腿又缩了回去。 王振华推开房门,包房正中只摆一张紫檀底红木圆桌,桌面三副骨瓷碗筷分得清楚,主位空着,左右两把客椅已经拉开半截。 禾宏生拄着拐杖站在桌边,见人进来,主动迎出两步。 “青青,过来坐。” 老头嘴上客气,手却越过王振华,先扶住禾青青的胳膊,在她披肩下的小腹看了会,才转向旁边的男人。 王振华看到桌上只有三副碗筷,疑惑的问了句。 “老爷子今晚不给大少爷留位子?” 禾宏生摘下金丝眼镜,用手帕擦着镜片。 “他在楼下已经把人丢完了,上桌碍眼。” 禾青青刚伸向茶杯的指尖停在杯沿,随后把杯子推回去,整个人靠到王振华肩上笑了。 “老爸今天倒舍得。” 禾宏生架回眼镜,朝老陈抬手。 老陈带着三个旗袍美女送上血燕窝,青花瓷盅落桌无声,闲杂人等退到门外,两扇木门合拢后,包房里只剩桌边几个人。 “厨房换了酸口,没放荤油,青青先垫垫胃。” 禾宏生把燕窝盅推到女儿手边,老眼越过桌面,落到王振华身上。 “老头子今晚不绕弯子,青青肚子里这个孩子我认,禾家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私生子,一个也别想上明账。” 王振华拉开椅子坐下,没碰燕窝,只把黑色烟盒扔到手边。 “你认不认,是禾家的规矩。” 他端起青瓷茶杯,杯盖拨开浮叶,又放回杯托。 “她和孩子,是我王振华的底线。” 禾宏生手指摩挲拐杖龙头,没急着接话。 王振华抬眼看着对面的老人,语速不快,却让老陈攥紧了空托盘。 “二房三房想争产,就去账房拍桌子,大房想试我,也可以继续派狗到楼下堵门。” “但谁敢把脏心思动到青青身上,我不查禾家的辈分,也不听解释。” “今天楼下那条狗留口气,是给你老头子面子,下次再踩线,葡京门口不用摆迎宾花盆,直接摆灵牌。” 禾青青捏着银勺的手停了片刻,勺柄碰在瓷盅边缘,发出轻响。 她没劝,只把身子往男人怀里贴得更紧。 禾宏生盯着王振华看了几秒,喉咙里滚出笑,笑到后面带出咳声,老陈刚要上前,又被他抬手挡回去。 “够硬。” 老狐狸端起醒好的茅台,隔着红木桌朝王振华虚碰。 “我年轻那会儿,也靠这口硬气在这片海上活下来,可惜人老了,刀拿不稳,手底下喂熟的狗就以为能反咬主人。” 王振华端起茶杯意思了一下,没碰酒。 “老爷子,说正事。” 禾宏生把半杯烈酒灌下去,笑色收干,手指戳在桌面那份黑色牛皮文件夹上。 “米高梅这几天进了几条过江龙,拿东南亚护照,背后有人养着,专挑禾家最高规格的贵宾厅坐庄。” 老陈把文件夹推到王振华手边。 王振华翻开封皮,里面夹着监控截图和筹码流水账,红色负数一路排到最后,汇总数字扎眼。 “两天输了两个亿?” “台面上的明账。” 禾宏生把空酒杯磕在桌面。 “这帮人不碰电子机器,不收买荷官,身上搜不出金属件,二十一点,百家乐,骰宝轮着赢,赢完不走,包下米高梅顶层套房天天开台。” “他们不是来赢钱,是要当着全世界赌客的面,把禾家招牌砸碎。” 禾青青擦掉唇角燕窝,满脸嫌弃。 “我哥前天带安保头子去抓千,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摸透,反被架在贵宾厅当众签了三千万欠条。” “要不是老爸压住场子,今天早上的八卦报纸,能把禾家大少爷输红眼的照片卖遍全港。” 王振华翻到最后一页,视线停在一张远摄照片上。 照片里,一个戴银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赌桌主位,手里捏着筹码,背后站着两个南亚裔壮汉。 “领头的?” 禾宏生点头。 “本姓猜,泰城出来的角色,中文名蔡文东,背后有老牌赌客,也牵着海外金融公司和地下船务。” “最近上头要重审新牌照,有人想先抽干我的现金流,再逼我割掉米高梅经营权。” 王振华合上文件夹,指腹在真皮封面按了按。 “这种局,你破得了,只是不方便脏手。” 禾宏生认得干脆。 “我直接掀桌子,外面会笑禾家输不起,让白道查又拿不到实锤,下面那群马仔坐到蔡文东对面的胆子都没有。” 王振华看他。 “所以你非要我今天过海。”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女婿。” 禾宏生把话递得滴水不漏。 “外面的野狗跑来妈港砸禾家的饭碗,你替青青打断狗腿,名正言顺。” 禾青青偏头看着自家男人,眼底早没了早上的烦躁,只剩赌徒见血前的亢奋。 “老公,你明晚去米高梅踩场子?” 王振华拿起烟盒,余光扫到她的披肩,手腕一转,又把烟盒推远。 “明晚不去。” 禾宏生眉头挑起。 王振华靠着宽大的椅背,指尖隔着文件夹点在蔡文东照片上。 “今晚让老陈派人传话,八点整,米高梅一号贵宾厅,我王振华亲自坐庄陪他玩。” 禾宏生眼角的疲态被这句话冲散。 “你亲自上桌?” “这老小子大老远跑来砸禾家的招牌。” 王振华端起茶杯,灌下一口温茶。 “老子今晚送他一张更大的断头台。” 紧闭的包房木门被人从外面连敲三下。 老陈转头看向主位,禾宏生刚浮起的笑立刻沉下去。 “让他滚进来。” 大门推开半扇,禾天佑端着一瓶醒好的拉菲进来,花西装已经换成黑西服,领带歪着,额角贴着白纱布,背塌下去,活成打了败仗的鹌鹑。 他先偷瞄亲爹,又瞟向妹妹,最后挪到王振华侧后方,双手把酒瓶举高。 “王老大消消气,楼下是我脑子糊涂,下面那帮瞎眼的东西不识抬举,我这个做大舅哥的替他们赔罪。” 禾青青扯了扯唇,正眼都没给他。 “堵门的时候装大爷,现在知道自己是大舅哥了?” 禾天佑挤出笑,腰伏得更低。 “青青别气,哥也是被下面的人拱了火。” “这瓶八二年拉菲,算我给妹夫接风赔罪,要打要罚,我都受着。” 王振华连眼皮都没抬,也没接酒。 他指着桌上三副碗筷,侧头看向满头冷汗的禾天佑。 “桌上连你的筷子都没有,你端着酒瓶罚站,不嫌累?” 禾天佑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双手托着酒瓶,手腕往下沉。 禾宏生端坐主位,半点没有解围的意思。 包房里没人接话,只剩禾青青用银勺搅燕窝,瓷器轻轻碰响。 王振华夺过酒瓶,指腹贴着瓶颈转了半圈,目光落在软木塞边缘那道划痕上。 他捏着瓶身,抬头盯住禾天佑。 “谁开的?” 禾天佑缩起脖子。 “酒窖里的侍酒师,我刚才在走廊亲眼看着他拔塞子。” 王振华把拉菲放到桌上,推到老陈面前。 “拿去化验。” 禾天佑脸上血色退干净。 “妹夫,你这是打我的脸,我是她亲哥,还能给你们下毒?” 王振华没搭理他,翻开米高梅资料,抽出蔡文东的照片压在酒瓶底下。 “你是真心赔罪,还是被人当枪使,等报告出来再算。” 老陈攥着酒瓶刚要转身,门外一个黑西装心腹快步进来,贴着他耳边低语几句。 老陈脸色一沉,转身把一张烫金黑色请柬捧到餐桌中央。 “老爷子,出事了,米高梅刚派人送来死贴。” “蔡文东今晚在一号贵宾厅提前开台,点名请姑爷现在过去,还放话说,他已经把断头饭备齐了。” 王振华盯着那张黑金请柬。 “行。” 他撑着红木桌起身,顺手替禾青青拢好滑落半边肩膀的真丝披肩。 “今晚这顿家宴,老头子先记账。” 禾青青反手攥住他的手腕。 “你现在过去?” 王振华斜眼扫过冒冷汗的禾天佑。 “人家连送咱们上路的桌子都摆好了。” 他抄起请柬,硬纸角在指腹间折出痕。 “那老子今晚就过去,把他的桌子掀了。” 第669章 纨绔大少变狗腿 包间的红木门被禾天佑推得只剩一条缝。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紫色定制西装,头发抹的头油简直能下锅炒盘菜。 这小子双手死死捧着一瓶开了塞的红酒,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整个人哪还有半点妈港大少爷的威风。 王振华靠在红木椅背上没说话。 心想这软骨头真是把禾家的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好歹也是正房大少爷,膝盖软得像两团棉花。 禾宏生坐在对面端着紫砂茶杯装瞎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妹夫,哎不对,是王老大。” 禾天佑声音抖得像筛糠,连带着手里的红酒瓶都跟着晃荡。 “刚才在楼下是底下那群瞎了狗眼的马仔不懂规矩,我这做大舅哥的没管教好,给您赔罪了。”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脚尖往前蹭了两步,生怕声音大了惹得这位活祖宗不高兴。 “这瓶八二年的拉菲是我专门托人从法国酒庄空运回来的,您尝尝。” 王振华还是没动,连手都没往桌上放,就这么冷眼看着他。 禾天佑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油亮的鬓角往下淌,滴在名贵的西装领子上。 他以前在赌桌上被王振华当众修理过,后来又打听到这位煞神在东莞把几个堂口切瓜砍菜一样平了。 他觉得要是今天不能把这位大爷哄高兴了,自己今晚可能要被老头子骂死。 “王老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禾天佑举着酒瓶的手开始发酸,但他硬是不敢放下来。 禾青青坐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今天穿的那条黑色高定深v晚礼服随着不屑的动作勒紧,胸口白花花一片挤出一道深沟,晃眼得很。 “禾天佑你还要不要点脸,端个酒手抖成帕金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酒里下了老鼠药。” 禾青青一把夺过那瓶拉菲,亲自给王振华的空杯子倒了半杯。 她连正眼都没给这个同父异母的草包大哥,满脸都写着嫌弃。 禾天佑手里空了,不仅没觉得丢人,反而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厚着脸皮拉开最靠边的一把红木椅子,只敢坐三分之一的屁股。 “青青教训得对,我就是个废物,手脚笨干不了伺候人的细活。” 禾天佑顺着禾青青的话往下爬,脸皮厚得连王振华都想给他鼓掌。 “妹夫您放心,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以后在妈港这片地界,您指东我绝不往西。” 他拍着自己干瘪的胸脯打包票,脸上的肥肉跟着乱颤。 “您让我往狗洞里钻,我绝不走大门,您一句话的事。” 王振华看着他那副狗腿样,笑着端起了面前的红酒,摇晃着杯子里酒液。 “上刀山下火海就免了,你们禾家的火海你这小身板也扛不住。” 王振华喝了一口酒,把杯子重重磕在桌面上。 “老爷子刚才说米高梅那边进来了一批邪门的过江龙。” 禾天佑听到米高梅三个字,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去查查他们的底细,不要惊动在vip室玩牌的核心,去摸清楚外围放风换筹码的水客都在哪儿落脚。” 王振华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禾天佑眼疾手快,直接从裤兜里摸出个纯金防风打火机,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替他点烟。 “妹夫您放心,查外围水客我在行,妈港三教九流的蛇头我都熟。” 火苗凑到跟前,王振华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圈喷在禾天佑脸上。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带名字带住址的名单。” 王振华透过烟雾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跟看个死人没区别。 “查不到,或者惊动了对方,你就自己去妈港大桥上面找个凉快的地方往下跳。” 禾天佑被烟呛得直咳嗽,但他连背都不敢直起来,拼命点头哈腰。 “保证完成任务,要是办砸了不用您动手,我自己绑块石头沉海。” 禾宏生看着儿子这副奴才样,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沿。 他心想禾家现在内忧外患,自己这身老骨头快散架了,就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恶狗。 天佑虽然是个草包,但胜在有自知之明,知道给真龙当狗总好过被过江龙咬死。 “天佑既然立了军令状,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禾宏生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王振华。 “振华啊,天佑以前不懂事,以后他就跟在你手底下跑跑腿,权当是赎罪了。” 王振华心里冷笑,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真响,明面上是让大少爷当狗腿,实际上是想借自己的手保住大房的香火。 “只要他乖乖听话别惹麻烦,我身边不差这一双跑腿的鞋。” 王振华夹起一块虾肉塞进嘴里,算是把这事接了下来。 禾青青在旁边不干了,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爸你老糊涂了吧,他除了花钱还会干什么,你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不怕他被米高梅那些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禾宏生咳嗽了两声,没搭理女儿的埋怨。 “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赶紧吃饭。” 禾青青没好气地把面前的一盘青菜推得远远的,转头给王振华盛了一碗汤。 “你别全信我哥那张破嘴,他要真查不出东西,你明天直接带人平了米高梅,出了事我顶着。” 王振华接过汤碗喝了一口,顺手捏了一把她白嫩的大腿。 “吃你的饭,哪那么多废话,老子做事还用你教。” 禾青青被捏得娇喘了一声,脸上的火气消了一大半,像只吃饱的波斯猫一样靠在他肩膀上。 这顿所谓的家宴吃得索然无味,全场只有禾天佑在一旁不停地端茶倒水,嘴里还念叨着各种不着边际的奉承话。 吃完饭下楼的时候,葡京酒店大堂里的马仔早就换了一批人。 之前被李响打残的那两个倒霉蛋连根毛都没剩下,地毯上的血迹也被擦得干干净净。 禾天佑一路弯腰点头跟在后面,像个尽职尽责的迎宾领班,直到把王振华跟禾青青送出旋转玻璃门。 “妹夫您慢走,名单明天中午准时送到半山别墅。” 禾天佑站在台阶上疯狂挥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王振华连头都没回,揽着禾青青那盈盈一握的细腰直接下了台阶。 初秋的晚风把禾青青的裙摆吹开,露出大半截白得发光的长腿。 加长版黑色劳斯莱斯早就停在路边等待它们。 李响站在车门边,手里还抱军用背包,冷着一张脸。 王振华走过去拉开车门,把禾青青先塞进后座。 他正要低头坐进去,李响不动声色地凑到他耳边压着嗓子开了口。 “老板。” 李响的目光假装看着劳斯莱斯的引擎盖,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斜对面马路牙子停着一辆银色丰田,从咱们进门就开始盯梢,到现在都没熄火。” 王振华脚下停住,把刚拉开一半的车门又推上了一点,摸出火机准备点烟。 “看到车里有几个人。” 王振华低头点火,火光映亮了他凌厉的眉眼。 “前排两个,后排贴了黑膜看不清。” 李响只要王振华一句话,他随时能掏出刀从马路这头杀过去。 “司机右手一直搭在门板夹缝里,我看他肩膀那个下垂的弧度,衣服底下肯定带了喷子。” 王振华把烟点上,隔着劳斯莱斯的茶色玻璃往马路对面扫了一眼。 他心想这帮过江龙胆子真够肥的,赢了禾家的钱不算,还敢把暗哨直接摆到葡京酒店正门口。 这是摆明了要给禾家所有人上眼药,顺便看看他这个新姑爷到底有几斤几两。 “别管他们,先上车回半山别墅。” 王振华叼着烟坐进后座,顺手把门关上。 李响没再多问半个字,绕回驾驶室利索地启动了车子。 劳斯莱斯宽大的车身缓缓驶出红毯,汇入妈港繁华的夜色车流里。 禾青青脱了高跟鞋,光着两只白嫩的脚丫子直接搭在王振华腿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吃顿饭累死老娘了,你跟我爸在桌上打哑谜,当我听不出来啊。” 她抱着王振华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过去。 “你真打算收编我哥那个废物。” 王振华伸手在她脚心挠了两下,惹得她咯咯直笑。 “送上门的狗腿子不用白不用,查外围这种脏活累活总不能让李响去干。” 王振华看着车窗外飞退的霓虹灯,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妈港的水比深城还浑,咱们刚来不急着蹚浑水,先让那些小鱼小虾在前面探路。” 劳斯莱斯刚开过两个红绿灯,李响突然轻踩了一脚刹车。 “老板,那辆银色丰田跟上来了。” 李响看着后视镜,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两辆车,后面还有一辆黑色本田,一左一右夹着咱们。” 禾青青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紧张地抓住了王振华的衣袖。 “是不是二房三房的人不想让咱们活着回半山。” 王振华把烟头按灭在车门上的烟灰缸里,反手搂住她的肩膀,把人护在怀里。 “他们还没那个胆子在街上动我。” 王振华冷笑了一声,手掌安抚地拍着禾青青的后背。 “李响,前面路口别上高架,往旧城区的货运码头开。” 李响直接在路口打了一把方向盘,劳斯莱斯沉闷的引擎声在夜里轰鸣起来。 “既然他们想玩跟踪,老子今晚就教教他们什么叫有来无回。” 王振华摸向后腰,冰冷的黑五星手枪贴着皮带传出踏实的质感。 第670章 米高梅暗流乍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1章 危机警示破迷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2章 刀锋过处尾巴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3章 金三角来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黑道枭雄,东莞姐姐爱上我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