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七零:我是来搅散这个家的》 第1章 周小七,你完了 “我艹你个贱人,竟然敢烫老子!” 男人暴怒,一脚踹在女人身上,直接将女人踹翻在地。 瘦弱的女人疼得蜷缩成一团,下意识的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艹侯君铭你这个畜生你要干什么?你给老娘住手!” 空间里周重华看到这一幕,牙呲目裂,扑上去就要弄死这家暴男,可惜她根本出不去。 “我艹尼玛的贼老天,老娘死了你就好好的送老娘去投胎啊,你把老娘送到周小七身边做什么?看着她怎么被人虐杀死吗?” “你踏马的要是眼睛没用,你就把眼睛给捐了,你要是人老昏聩了,你就赶紧去死,别眯缝着一双老眼祸害苍生!” 周重华气得指天骂地,可惜侯君铭这个家暴男是一句都没听到,依旧上前对周小七拳打脚踢。 “你还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今天敢烫老子,明天是不是就敢弄死老子了?” “看老子不弄死你这个谋杀亲夫的贱人。” 周小七很快就鼻青脸肿,她无力反抗,只能一边求饶一边护着隆起的肚子。 “不要啊,我真的没有啊!”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孩子——” “我呸!少拿这个杂种来威胁老子,你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谁知道肚子里的是谁的种?!” 周小七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突然间大声的喊起来:“我没有,我不是!” 侯君铭被吓了一跳:“我艹你个贱人竟然敢冲着老子嚷嚷,看老子不打死你!” 侯君铭的拳脚干脆就冲着女人的肚子去。 “你一个二婚被人玩过的贱货,你有什么资格怀我的种生我的娃?” “要不是你家里非得把你送上老子的床,你以为老子能看得上你这样的贱货?” 侯君铭一边打一边咒骂,脸色渐渐狰狞,下手的力度越大。 “我艹,你个畜生!” “啊!我的肚子!” 周小七惨叫一声捂住了肚子,鲜血渐渐从两腿之间涌出,很快就沾染了衣服,在地上泅出一片血泊,女人渐渐感觉生气从身体里抽走,身体渐渐变得冰凉。 “周小七!” 周重华看到周小七了无生息的躺在地上,心如刀割。 诚然她不喜欢周小七懦弱的性子,但好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早就有了感情。 “姐姐~” 周小七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着古装的美丽女子,她眼里露出真切的关怀,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熟悉和温暖。 “小七,你看到我了?” 周重华惊喜,难不成周小七终于能进空间了? “你等我,我去给你拿灵泉,喝了灵泉你就不会死了。” 周重华转身跑去舀了一杯灵泉过来,“小七,快喝,喝了就没事了。” “不了神仙姐姐。”周小七摇摇头拒绝了:“我没有力气继续活下去了。我也想远哥和孩子了,我想去找他。” 周重华张了张嘴,想劝她好死不如赖活着,可落在周小七的尸体上时,她咽了回去。 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够对付这些恶徒,或许对于小七来说,死是最好的解脱。 “好,那我送你去投胎,下一辈子你会有一对好父母,他们会爱你如珠如宝。” 周重华承诺。 “那远哥呢?我还能和远哥再续前缘吗?” 周重华握住周小七的手,“当然可以。” 周小七笑了:“神仙姐姐,谢谢你。” 周重华默念往生经,为周小七超度,送她去投胎转世。 回头阴郁的眼里像是盛满了戾气,周重华冷冷的说:“既然天道不仁,没办法给你们这些人渣报应,那就老娘来给你们报应。” 周重华凝聚起这些年稍稍恢复的一点儿魂力,准备施展个禁术,将侯君铭,以及那些曾经伤害过周小七的坏东西一并送走,谁知道贼老天这个时候突然间降下一道雷,直接将周重华湮灭了。 “我艹你个贼老天,早晚有一天老娘弄死你!” …… “小七,谁说是我偷家里的钱了?偷钱的人明明是你!” 周重华再度睁开眼睛,感觉到异样。 她有身体了? 再看眼前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却被脸上的算计恶意破坏掉的女孩,心里不由得一惊,这不是周小七的姐姐周小五吗? 周小七悲惨的人生可以说有周小五重墨浓彩的功劳。 周重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呵呵,要不是当初是魂体,她早就弄死这蛇蝎了,现在正好。 周重华正打算动手,周小五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一个有点儿像请柬的东西塞进她的手里,死死的握住,欢快的说,“当然是,爸妈的存折啦!” 存折? 周重华看着手里的存折,突然间想起来,这不就是周小七15岁那年,周小五故意诬陷她偷存折, 让她背上小偷罪名,后来多子女干部家庭下乡新政策出来之后,周小七就被柳叶音以她品行不端需要改造的名义,顶替周小五下乡去了。 而她那个亲爸,因为嫌弃她坏了名声,也不想让她继续留在城里害自己丢脸,也点头同意了。 所以,她重生到了15 岁的周小七身上? 周重华看向梳妆台上的镜子,里面果然映照出了一张稚嫩的脸。 正是 15 岁的周小七。 周重华不由得大喜,真是太好了,之前她作为魂体跟着周小七走过了悲惨的一生,每次周小七出事的时候她想救都救不了,这些畜生想弄死也弄不了,让她憋屈多年。 现在她既然成了周小七,那自然是要好好的算这一笔账了。 “周小七,你完蛋了。” 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周小五朝周重华得意一笑,她扭头大喊一声。 “妈,你快来看,小七这小混蛋竟然偷家里的存折!” 下一瞬,周重华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周小五脸上。 第2章 养你这样的畜生还不如养条狗 周小五根本就没想到周重华敢对自己动手,又惊又怒,“周小七,你竟然敢打我!” 周重华之前跟在周小七身边可憋屈坏了,如今有了机会她还不得狠狠的发泄一番? “打的就是你这个贼喊抓贼,陷害姐妹,猪狗不如的畜生!” “明明就是你偷了爸妈的钱,被我抓了个现场,你事情败露不认错竟然还反咬一口污蔑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周小五你这样做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亏得妈平时那么疼你,没亏过你嘴,没亏过你穿,还每个星期都给你几块钱零花钱,你竟然还不满足,还要背着他们偷家里的钱,你这是要让世人戳妈的脊梁骨,骂妈养了个贼婆子吗?” “真是养你这样的畜生还不如养条狗!狗都比你有人性!” 周重华根本就不给周小五挣扎的机会,一边骂一边抽,直接把周小五整个人都给抽懵圈了。 “周小七,你在干什么?你给我住手!” 柳叶音听到动静赶紧跑上楼,看到周小七揪着周小五胖揍,气得七窍生烟,赶紧一把将周小七扯开,拉着周小五打量。 “小五,你这是怎么了?” 周小五哇的一声哭了,指着周小七告状:“妈,她——” “妈,五姐偷家里的存折。” 周重华顺势放开周小五,来一个恶人先告状,打断周小五的话。 柳叶音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你五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这可不一定,毕竟有些人根子里就是个贼!” 柳叶音大怒,“放肆!你骂谁是贼?!这是你姐,你巴不得她不好是吧?” 周重华梗着脖子:“就是她偷了家里的存折,要不然就报公安,我可没碰过抽屉的锁,就她碰了,让公安来提取指纹,看看是我的指纹还是她的指纹!” “不能报公安。” 周小五闻言急了,心里懊恼不已,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周小五拼命的给柳叶音使眼色,可不能答应周小七去报公安啊,要不然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柳叶音心一沉,难不成小五真的偷了家里的存折? 柳叶音顿时又气又恼,小五真是糊涂啊! 需要钱直接跟她说不就行了? 只要是正经用途,难道她还能不给她,何必去偷? 不行,小偷的名声不好,要是传出去小五还怎么嫁好人家? 更何况,听说上面下了政策,双职工多子女家庭必须得有一人下乡插队,如果小五在这个时候闹出偷盗的事情,只怕就不得不下乡了。 她绝对不能让小五出事。 柳叶音想到这里,呵斥道:“闭嘴!偷了家里的钱还敢叫嚷嚷,你非要让全家都跟着你丢脸是不是?!” 周重华不敢置信:“妈,五姐她不但偷家里的存折,还想把锅甩在我头上,让我替她顶罪,你为什么不骂她反而指责我?你太偏心了。” “住口!”柳叶音怒斥:“你五姐向来懂事,品性高洁,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倒是你生性顽劣,一定是你偷钱被你五姐发现,反咬你五姐一口!” “妈,她还打我,威胁我要我替她顶罪!” 周小五在一旁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周小五挑衅的看向周重华。 周小七,你以为告状妈就会相信你吗? 还敢打我,真是胆大包天,这一次我要是不让你脱一层皮,我就不是你五姐! “妈,小七小小年纪就偷家里的存折,长大了还得了?到时候人家不得以为我们一家子都是贼?” “妈,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周小五将鸡毛掸子递给柳叶音,柳叶音抄起就朝周重华打去。 “你这个品行不端的小畜生,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必须要在周秉安回来之前将这孽障收拾了,让她忍下罪名,不敢再攀诬小五。 周重华对此一点儿都不意外。 周小七虽然也是柳叶音亲生的,但这个女儿是为了巩固这个家而不得不生的,柳叶音心里最疼爱的还是和前夫生的三个儿女。 毕竟前夫才是她的真爱,现任只是凑合过日子。 这些年她都是以周小七父母双全,而她几个儿女失去了亲爸爸太可怜为名,光明正大的偏心那几个,处处要求周小七懂事,善良,大度,不要跟哥哥姐姐计较,还要将自己的利益拱手相让。 当然了,周小七那个亲爸也不无辜。 毕竟柳叶音有心爱的前夫,人家也有心爱的前妻,柳叶音的理由也能让周秉安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偏心前妻所生的儿女,所以一直以来夫妇形成默契,最终牺牲的不过是周小七罢了,成全的确实他们所有人的幸福和心安。 周重华抬手挡住鸡毛掸子,鸡毛掸子顿时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红痕。 “妈,你打我?!明明是五姐偷了钱你却说是我偷的?你怎么能这么偏心眼儿?!难道只有她是你亲生的我是抱来的?我恨你!” 周重华抱着手臂控诉一声,根本就不给柳叶音反应的机会,一把推开柳叶音往外跑。 柳叶音被推得和周小五撞在一起,相继跌倒在地上,更加生气了。 “你这个死丫头,你要是敢跑出这个门,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这孽障简直是反了天了,先是欺负小五,现在竟然还敢顶撞她,看来还是她平时收拾得不够! 今天她一定要狠狠的收拾她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忤逆她! 周小七性格懦弱,又渴望母爱,只要她强硬一些从来都不敢忤逆,柳叶音断定她不敢真跑出去。 周重华唇角冷冷一扯,然后跑得更快,哭得更大声了,整个家属楼都听到了。 “啊唷,这不是周小七吗?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书记老娘一把拉住她:“你是不是又惹你妈生气了?” 周重华被迫停下脚步,不经意的露出手臂上的红痕,仿佛崩溃般哭喊。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五姐偷家里的钱还栽赃陷害我,为什么你要逼着我替五姐顶罪,难道我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重华挣开老太太的手,哭着跑出了家属院,但她这一番话却已经足以让家属院吃足了瓜! 第3章 你做得出来我们都没眼看呢 “什么?周小五竟然偷家里的钱还栽赃小七?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 “柳叶音未免也太偏心了吧?小五是她亲生的,小七难不成就不是她亲生的了?竟然为了维护小五逼着小七承认这样的罪名,这让小七以后可怎么活啊!” “就是,一个好好的闺女,被扣上小偷的帽子,以后还有什么好人家愿意娶她?” “这还是亲妈吗?后妈都没有这么恶毒!” “小七好歹也是周厂长的亲生女儿,柳叶音也敢这么糟蹋,就不怕周厂长跟她闹?” …… 柳叶音和周小五在屋子里听到外面这些人根本就不遮掩声音的议论,气得要死。 “这个孽女,果然是来克我的!” 当初就不应该把她生下来! “你也是,没事你偷家里的钱干嘛?我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让你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情来!” 偷也就罢了,竟然还被周小七给抓到了。 柳叶音真是要被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给气死了。 柳叶音恨恨的拍了几下周小五,周小五本来就脸疼,这会儿身上也疼,但更多的却是害怕。 “妈,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还不是上面要下来政策,干部多子女家庭必须要有一个孩子去下乡。” “你也知道,现如今家里就我跟周小六年纪最适合,周小六有爸撑腰,肯定不用下乡,那下乡的不就是我了吗?” “我不想下乡,就只能出此下策,让周小七背上小偷的名声,代替我去下乡了。” “谁知道她竟然敢打我,还把事情嚷嚷了出去。” “现在可怎么办啊妈,被她这么一嚷嚷,我的名声可就完了,到时候别说嫁人了,我是不是真的得下乡啊?” “妈,我不想下乡,我舍不得你。” 周小五不得不把自己是盘算道出来。 柳叶音没想到小五竟然听到了自己跟同事的谈话,她一时间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有妈在呢,你怕什么?难不成妈会真的让你下乡不成?” “我当然知道妈最疼我,肯定不会舍得让我去下乡吃土,但我也不想让妈太过为难了啊。” “妈心疼我,我又何尝不心疼吗?” 周小五孺慕的看着柳叶音,心里却暗暗撇嘴。 妈疼她不假,但妈更疼四哥。 四哥如今就在机械厂上班,以后的升迁前途全都在爸手里,而小六就是爸的心肝,妈要是敢算计小六下乡,爸能断了四哥的前程,至于小七,小七才 15 岁,也是爸的亲生骨肉,没有理由爸绝对不会允许妈把主意打到小七身上的,到时候妈肯定还是要妥协,把她推出去下乡。 可是凭什么啊? 都是爸妈的孩子,凭什么二姐能有好工作能嫁好人家,四哥也有前程,就她得下乡吃土? 柳叶音丝毫不知道周小五的小心思,她听到小五这样说越发的心疼她。 瞧瞧,多好多孝顺的孩子啊! 虽说行事鲁莽了些,但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只是到底太年轻了,做事都不周全,让事情出来纰漏,让小七失了控制,说不定要反噬到小五身上。 小五要是沾染上小偷的名声,别说继续留在城里了,就连好人家也不好嫁了。 不行。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远哥临死前将孩子托付给她,她绝不能让小五有事。 绝不能。 “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虽然很想狠狠的教训女儿一顿,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女儿的名声。 周小五小心翼翼,“那小七的事——” 柳叶音没好气的说:“她偷盗家里的存折,我还能包庇她?正好她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那就让她自食其果吧。” 只要她这个亲妈咬死了她偷家里存折的事情,她就算是几百张嘴也没有用。 周小五松了一口气,撒娇说:“我就知道妈你对我最好了。” 柳叶音带着周小五一脸阴沉的往外走。 书记老娘拉住柳叶音:“小柳啊,做人还是不能太偏心了!小五是从你肚皮里出来的,小小七也是从你肚皮里爬出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为了前头生的那个,让小七父女寒心呐!”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说柳叶音惦记着前头死去的男人,为了前头男人的女儿委屈如今男人的女儿,就像是往柳叶音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一般。 机械厂的书记跟厂长不合,书记老娘自然是乐得看周家的笑话,落井下石让柳叶音丢大脸。 柳叶音气得一张白皙圆润的脸都扭曲了。 这个死老婆子,他们家的事情关她什么事?要她来多嘴! 柳叶音脸上含怒:“大娘说得这是什么话?小七那孩子从小就顽劣不受教,今日更是过分,明明是她偷了家里的钱,却还冤枉她姐姐,还把她姐姐的脸都给打肿了!实在是气人。” 周小五闻言委屈的落泪:“陈奶奶,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我真的没有偷钱。妈每个月都有给我零花钱,我不缺钱花的。我怎么会去偷家里的存折呢?” 周小五这无声的垂泪好像梨花带雨,又美又可怜。 书记老娘可不吃她这一套,“小五啊,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可小七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老实,更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小柳说你的脸被打肿了,可我怎么瞧着白里透红的,瞧着也不像是被打了啊。难道是我眼花了不成?” 柳叶音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周重华打了周小五那么多巴掌,周小五的脸竟然没红肿,就有些红,看着倒像是白里透红的,气色好极了,也难怪书记老娘那么说。 “婶子,可不是你眼花,是有些偏心眼,习惯性眼瞎罢了。” 其他人不敢得罪柳叶音这个厂长夫人,付秀娟的丈夫是机械厂的副厂长,跟书记是一派的,可不怕得罪她。 付秀娟双手抱胸走上前来,嘲讽:“柳叶音,你就算是再怎么偏心也该有个度吧?这睁眼说瞎话欺负一个孩子,你做得出来我们都没眼看呢。” 第4章 不好了,周小七要跳河自杀! 周小五更是吃惊,摸着脸说:“不可能。她刚刚明明抽了我很多巴掌,到现在还疼着呢,不可能不肿。” 书记老娘冷哼一声:“你这么说是我们冤枉你了?” 周小五委屈的掉泪:“我不是这个意思。” 书记老娘翻白眼,“不是这个意思你掉什么猫尿?” 柳叶音脸色正难看,忽地一个少年跑了进来。 “不好了,周小七要跳河自杀!” 什么? 周小七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东西竟然要跳河自尽? 柳叶音和周小五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继而就是恼怒。 周小五脱口而出,“不可能!她肯定是装模作样的。” 好啊,她被污蔑,被打巴掌都没上吊自尽呢,周小七哪来的脸闹自尽? 柳叶音更清楚这要是真的,会给她和周小五带来什么,柳叶音当下怒气冲冲,“这个混账东西,偷钱还死不悔改,现在还闹自杀,我真是平时太纵容她了。” 付秀娟翻了个白眼:“真是活久见。这亲妈听说亲女儿跳河自杀,第一反应不是赶紧过去救人,反而在这里扣帽子,真是长了见识了。” 众邻居闻言看向柳叶音的眼神果然就不对了。 是啊,要是她们听说闺女要闹自杀,魂儿都飞了,那脚上恨不得装上风火轮飞过去救人,这柳叶音第一反应却是给女儿扣帽子,真的不是后娘更像后娘。 书记老娘翻了个白眼:“哎呀,啰嗦什么呀?不管怎么说小七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赶紧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不能真让她带着委屈去跳河。” “走走走,赶紧看看去。” 付秀娟扶着书记老娘带着大家伙往外走。 柳叶音气得肺都要炸了,却偏偏不能发作。 “我们走!” …… “这个政策再过些日子就要公布,你可得抓紧时间安排。” “我知道了。多谢你。” 周秉安放下电话,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上面竟然要下文件,让多子女的干部家庭的子女必须得有一人下乡。 也就是说,一旦文件下达,即使干部家庭再有人脉关系给孩子们找到工作也没有用,一家必须得有一个孩子下乡去。 而他们家如今总共有三个孩子没有工作。 小七不必提,她才 15 岁,刚刚初中毕业,肯定还要继续读高中,不可能下乡去。 那就只剩下小五和小六了。 小六是他跟前妻于芸唯一的女儿,他绝不可能让她下乡吃苦,那下乡的就只能是小五了。 至于柳叶音答不答应,周秉安冷哼一声。 如今柳叶音的大女儿和儿子的前程都要靠他呢,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些念头在脑子了只打了个转,周秉安又琢磨起要给宝贝女儿安排什么工作。 肯定不可能是车间的,得找个做办公室的有前途的,既体面又不会累着,以后也能嫁个好人家。 周秉安正盘算着,保安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厂长,不好了,你家小七要跳河自杀!” “什么?”周秉安惊得跳起来:“好好的,她跳什么河?” 保安偷瞄了周秉安一眼,犹犹豫豫不敢说。 周秉安一拍桌子:“还不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七这孩子最是老实,要不是出了什么事,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不管是为了什么,也不能闹自杀啊! 还跑到河边去闹,这不是把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吗? 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放?! 周秉安的担忧被恼怒替代。 果然跟柳叶音说的一般,小七就是小家子气,不识大体,上不得台面。 来人这才低声说:“好像是柳护士长和小五污蔑她偷钱……” “什么?胡闹!” 周秉安又气又恼。 他知道柳叶音偏心前头生的孩子,当然他自己也一样,所以他也不说什么,但污蔑他的孩子偷钱,那可就过了。 他就算是待小七不像小六他们那般疼爱,那也是他周秉安的种! 柳叶音母女这样践踏小七就是打他周秉安的脸。 也难怪把小七都逼得要去跳河自杀了。 那个小姑娘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小七也是的,就算柳叶音污蔑她了,她就不能等他回去给她主持公道吗? 他完全忘记了,曾经小女儿受了委屈也是找过他哭诉,希望他能够主持公道的,可他为了维持家里的平衡和谐,选择了牺牲小女儿,无视她的委屈。 …… 南市的机械厂是个万人大厂,不仅厂区范围大,家属院占地面积也不小。 而在厂区和家属区之间,有一条江,约七八米宽,平时水深一两米,汛期最高峰能有四五米,而今正好是雨季,水深三四米,水流十分湍急。 平时机械厂的工人上下班都是从这桥上过,家里女人们洗菜洗衣服也都喜欢来江边洗,早晚十分热闹。 如今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人流量本来就多,如今更是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两岸都站满了人,都是瞧热闹的。 热闹的中心正是坐在栏杆上随时往下跳的周重华。 此时的她整个人瘦瘦小小的,穿的衣服倒是不破,却都是半旧的,甚至有点儿不合身,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再加上她惨白的小脸,绝望的泪痕,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 在她对面,一个三四十岁衣着整洁的女干部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说。 “小七啊,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了?你要不要跟婶婶说说,说不定婶婶能帮你呢?” 女干部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周重华。 周重华一开始没反应,直等到女干部就要靠近她了,她才突然间情绪爆发,更是直接转身要往下跳。 “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好好好,我不过去,不过去啊,你别激动。” 女干部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后退,再也不敢刺激周重华了。 她是想救人,可不是想把人刺激得跳下去,要不然厂长只怕就要恨死自己了。 就在大家都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家属院这头有人高喊一声。 “柳护士长来了。” 第5章 我动动嘴巴就能让你前功尽弃! 周重华眼睛一亮。 正主可算是来了。 要不然她这一出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周重华朝柳叶音母女看过去,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柳叶音啊柳叶音,等我今天送你一份身败名裂大礼盒吧。 人群让出一条路,柳叶音和周小五来到了跟前,书记老娘和付秀娟等人也都站在一旁。 柳叶音一看到这么多人围观,脸色难看极了。 看来今天这事必定是要闹大了。 她阴沉着脸:“周小七,你还嫌不够丢脸吗?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周小五感觉到周围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也气得眼睛都红了,眼泪掉落下来,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 “小七,你说是姐姐偷的钱,那就是姐姐偷的,姐姐承认了,你先下来好不好?” 不得不说,周小五这绿茶可太有心机了,一句话既凸显了她这个当姐姐的大度,又能黑周小七一把,让所有人都逆转思维,认定周小七才是那个贼喊捉贼的人。 再加上她之前给人的印象也很好,因此一下子就有很多人偏向了她。 “我就说小五看着就是个温柔善良,品性高洁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偷钱这种事情,肯定是小七在污蔑她。” “可是小七为什么要污蔑她?小五可是她姐姐。” “嫉妒呗。你怕是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 看你比她长得漂亮,更得爸妈疼爱,更得大家的喜欢,就不高兴了,就想方设法的污蔑她,抹黑她 ……” “这也太坏了吧?好歹还是亲姐妹呢!” …… 周小五听到这些议论,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向周小七眼里藏着得意。 呵呵,你以为恶人先告状就能毁我名声? 我动动嘴巴就能让你前功尽弃! 这下好了,原本只是在他们干部家属院里扬名,现在你是直接整个机械厂扬名了,开心了吗? 柳叶音对周小五的发挥也非常满意,没有了心理负担她更加游刃有余。 “你认什么认?你这是在害她你知道吗?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承认错误,而不是把责任推给别人! 她如果不懂得这些道理,她这一辈子就全都毁了!” 柳叶音黑着脸训斥了周小五一顿,周小五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妈,我就是担心小七。” “哼。”柳叶音冷哼一声看向周重华:“周小七,做错了事情不算什么,死不承认还栽赃陷害才是最不可饶恕的。 你这样对你姐姐,你姐姐都不怪你,你就一点儿都不羞愧吗? 你还要死要活的闹到什么时候? 还不赶紧给我下来,你爸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周重华两行泪刷的滑下来,她转头看向另一端刚刚挤到最前面的周秉安,轻声问:“爸,你听到了吗?” 周秉安脸色很不好看。 他当然听到了柳叶音那一番话,这一番话出来,小偷的帽子就彻彻底底的扣在了小七的头上! 他周秉安的脸也彻彻底底的被踩在了脚下,将成为他一生之耻! 这个柳叶音,真的是太过分了。 周秉安十分生气,看向周重华,“小七,你先下来,有什么委屈跟爸说,爸为你做主。” 周重华摇摇头,苍白的小脸全都是绝望:“你做不了主的爸,我的名声毁了,彻底毁了。 亲妈盖章,从今往后,我就是一个小偷,还是一个贼喊捉贼诬陷自己姐姐的小偷。 我将会是你的一生之耻! 爸,我无颜面对你啊!” 周秉安皱眉:“你胡说什么呢?!只要不是你做的,爸就绝对不会让你被人污蔑。” 柳叶音和周小五闻言都控制不住心里一恨。 周小七是污蔑的,那小偷就是周小五? 果然不是你亲生的,你就这么心狠! “老周,”柳叶音开口,却被周小五打断,她流着眼泪哭道:“妈,你什么都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是姐姐,我让着护着妹妹都是应该的,我认,我都认。” “小七,偷钱的是我,跟你没关系,没有人会骂你,没有人会说你,你下来吧,别让爸妈为你担心。” 周秉安很是不满,他虽然不是靠着阿谀奉承当上厂长的,但天天跟一串人精打交道,这种明着认罪暗里坑人的绿茶手段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眼神冰冷的看了周小五一眼,回头再收拾这个白眼狼。 柳叶音知道小五这样说是在周秉安面前演戏,如今大家伙都已经认定了小七才是小偷,小五这样说非但不会影响她的名声,还会得到大家伙的同情,但她作为母亲看到女儿被逼迫成这样,心还是很痛的。 也因此她对小七的恨意更加浓烈,脸上的阴沉都不掩饰了。 “你姐为了你都这样委屈自己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不赶紧的给我下来!” 柳叶音朝周小七呵斥,周秉安更不满了。 周小五是你的女儿,周小七也是,你竟然如此偏心,真当他是死的啊。 “她是真的为我好吗?” 周重华言辞激烈,“她要真是好姐姐,就不会自己偷了家里的钱被我抓了现行还反过来诬陷我,给我扣小偷的帽子! 她要真是个好姐姐,刚刚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我不相信你听不出来,她虽然嘴里承认了是她自己偷的钱,实际上却还是引导大家误会我是小偷。 不信可你问问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是不是就是这样想的?” 围观群众:好像,貌似,还真是这样。 周重华指着大家,“看到了吧,虽然周小五口口声声承认自己才是小偷,但其实他们心里已经认定我才是那个小偷,她周小五是为了哄我这个妹妹下来,才故意承认自己偷钱的。 她口口声声的认罪,都不过是演戏,是作秀,是要把小偷的罪名给我扣得死死的。” 周重华话音一转,“但这些都不是我最难过的。 从小到大,五姐就没把我当亲妹妹看待过,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帮她打扫房间,洗衣服,做饭,跑腿的丫鬟,她对我没有一点儿姐妹情谊,所以她如今陷害我,我震惊,我痛苦,但我能接受。” “最让我伤心难过绝望的是你,是我生我养我的妈妈!” 第6章 柳叶音,你很好,你真是太好了! “存折真的是我偷的吗? 二姐四哥五姐他们都知道,我虽然是你亲生的,但是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 所以你的房间二姐四哥五姐都可以想进就进,你的抽屉他们想开就开,而我不可以! 因为我只要踏进去一步,你都要打断我的腿!我只要敢朝你的抽屉伸个手,你就能打断我的手。” 吃瓜群众都惊呆了,议论纷纷。 不会吧,都是亲生的,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而且,周小七话里提到的这几个,可全都是柳叶音跟前夫生的啊。 也就是说,柳叶音嫁给周厂长这么多年,心里惦记的一直都是前头的男人? 付秀娟更是看热闹不怕事大:“柳叶音,都是你生的孩子,不用区别这么大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对周厂长不满呢!” 周秉安脸黑如锅底,总感觉周围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好像他真的被戴了绿帽子一般。 柳叶音见状急了,“你这死丫头,你少在这里胡说!我对你严厉,还不是因为你生性顽劣!” “哈哈哈——” 周重华仰天大笑,眼泪都被她笑出来了。 “我生性顽劣?!” “是啊,我生性顽劣,我怎么能路都走不稳就去给你跑腿呢?我就应该让你累死,而不是心疼既要上班又要工作,每天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每天早晚饭都做好端给你吃,每天把全家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弄得自己连看书写作业的时间都没有,好像这个家的保姆! 我生性顽劣,当你偷偷把饼干藏在二姐房间给二姐他们解馋的时候,当二姐他们穿衣服而我只能穿旧衣服的时候,我就应该去吵去闹去抢!” 周重华笑出了眼泪:“我真的生性顽劣妈?不,我最大的罪是我有爸还有妈,我父母双全不像哥哥姐姐们亲爸死的早。” 周秉安:“……” 柳叶音:“……住口!周小七你给我住口。” 周重华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 “我有罪,我有罪在我竟然相信你会爱我一次,会信我一次,会保护我一次!” 在场所有人都哗然了,看着柳叶音指指点点。 柳叶音崩溃了,她冲到周重华面前,朝她狠狠的扇出巴掌:“闭嘴!我叫你闭嘴 1” 闭嘴是不可能闭嘴的。 周重华一把抓住柳叶音的手,她就这样绝望悲伤的看着柳叶音,一字一句刺激着她崩溃的神经。 她轻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将柳叶音的面具都给扒开了,将她藏在内心深处最肮脏见不得人的想法昭告日月。 “妈妈,你为什么这样恨我,这样糟蹋我?” “是因为我爸爸并不是你最心爱的男人吗?” “你为了养活三个孩子迫不得已嫁给了我爸,为了稳定家庭迫不得已生了我,内心却无比痛苦,因为你违背了你跟心上人的誓言,你没能为她守身如玉,而我就是你背叛心上人的罪证,所以你才会这么痛恨我,对吗?” 柳叶音震惊的看着周重华,控制不住浑身颤抖。 她,怎么会知道? 周秉安眼里冒出火来。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小七那么苛责虐待的吗? 柳叶音,你很好,你真是太好了! “柳叶音,你都嫁给周厂长快二十年了,你竟然还惦记着前夫,还为了前夫这样虐待小七,你真是太恶心太恶毒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大家都议论纷纷,柳叶音听到大家都对她指指点点,都说她恶心,恶毒,说周秉安娶了她倒了八辈子霉,说周小七有她这样的妈太惨了,说—— “不,不是这样的!” 柳叶音尖叫,想也不想推了一把周重华。 “你这个贱人你污蔑我,你去死!” 周重华顺势松开抓住栏杆的双手,整个人向后倒。 “妈,如果我消失可以让你幸福,那就让我最后爱你一次。” “我还你一命,从此,你我母女恩断义绝!” 周重华说完重重的坠落江中,眨眼间就被汹涌的江水冲走了。 柳叶音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脸上骇然失色,步步后退:“不,不是我,我没有推她,我没有推她!” “小七!” 周秉安扑到栏杆上,正好看到周重华重重的砸进水中,就像是在心口砸出一个窟窿一般,灌满了冷风。 他想也不想就要往下跳。 或许他不够爱这个女儿,但这一刻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厂长,冷静点啊!” 周围众人将他拦腰抱住。 “放开我!让我下去!让我下去!” “小七——” 周秉安眼圈都红了,拼命挣扎,就像一个深爱女儿的父亲一般,把周围吃瓜群众都给感动坏了。 周厂长真的是太惨了。 前任老婆因病而死,二婚老婆心里只有前夫,亲手推他们的女儿去死。 “啊啊啊!” 周秉安痛苦的大喊一声,回头看到柳叶音,一把掐住她脖子:“柳叶音,你为什么这么狠毒?她也是你生的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怎么能这样亲手推她下去?!” 柳叶音脸色变得青紫,六神无主,连连摇头:“不,我没有,我没有!” 她没有杀周小七,她没有! 她只是想让她闭嘴! 对,她只是想让她闭嘴! 她没有杀她。 “厂长,冷静点!” “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啊!” 周秉安也渐渐冷静下来,一把将手里的柳叶音扔开,神色凶狠:“柳叶音,你最好祈祷小七没事,否则的话我绝不会原谅你!” 周秉安说完转身往桥下跑:“快,救人!” 救援队伍很快就组建起来,救援行动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桥上,义愤填膺的人们顾不得会不会得罪厂长了,走过柳叶音的时候都朝她吐口水。 “我呸,你也配当妈吗?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吗?!” “小七托生到你肚子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最倒霉的就是周厂长了,竟然娶了你这么恶心虚伪又恶毒的女人。” …… 柳叶音这么多年来都体体面面,受人尊崇,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妈!” 周小五连忙抱住柳叶音,哭求;“求求你们,快送我妈去医院。” 平日里捧着柳叶音的狗腿子对视了一眼,到底还是伸出了手,帮着把柳叶音送去了医院。 付秀娟看着柳叶音一行人的背影冷笑。 柳叶音的男人是厂长,她男人是副厂长,以往柳叶音总是在她面前摆厂长夫人的谱,从今往后看她还有没有这个脸抛头露面。 付秀娟给自己人使了个眼色,关于柳叶音二嫁十几二十年仍旧惦记前夫,因为无法给前夫守身如玉而怨恨虐待跟现任生的女儿,还亲手将她推下江去死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另外还派了人去派出所报案。 毕竟出了人命不是? 第7章 沈观澜 “你这小子,回来了也不说一声,今晚必须得请客。” 刘明超拍拍面前身材高大劲瘦的青年,结果倒是把自己的手给拍疼了。 他啧啧俩声:“练了两年,倒是长进了不少。今晚一起吃饭吧,我等会儿给老陶他们打个电话,咱们哥几个正好聚一聚。” 沈观澜点点头:“行。” “你这次请了多久的假?” “半个月。” 哥俩正往外走,一个年轻公安跑了过来,冲着刘明超喊,“刘哥,有人报案,机械厂那边出人命案子了。” “我艹!”刘明超脸色一变,“今晚怕是不能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这出了人命的案子,他作为骨干肯定是要亲自带队过去。 沈观澜摇摇头:“无妨。公事要紧。” 饭随时都可以吃。 刘明超快步走到外面大厅:“怎么回事?谁来报的案?” “是这小孩儿。” 年轻公安指着只七八岁又黑又瘦的猴子说。 刘明超皱起眉头,倒也没有因此怠慢,蹲下问小孩:“你来报案?死者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小黑猴说:“是我们周厂长的女儿周小七,她被她亲妈推下江冲走了。” 机械厂就在他们派出所辖区范围,刘明超自然是认识周秉安的,也知道他有四个女儿,两个是继妻带来的,两个是他亲生的,一个是前妻生的,一个是他继妻生的。 他跟继妻生的那个是排行第七,人都叫周小七。 还有柳叶音,是市医院的护士长,最是个温柔优雅的,怎么会做出推女儿落水的事? 沈观澜忽地抬头:“周厂长?周秉安?” 小黑猴抬头看了沈观澜一眼,只见他生得剑眉星目,如刀凿斧劈,冷峻坚硬,加上挺拔的身姿,像一株昂扬挺拔的小白杨,又像一杆闪烁着寒光的红缨枪,锋利至极。 小黑猴被吓到了,转身跑了。 刘明超无语:“果然从小到大都是阎王。” 专门吓唬小孩。 刘明超没多纠缠,点了两个人:“走,我们去看看。” 沈观澜跟上:“我和你一起。” 那受害人周小七是他战友周重峰的妹妹,这一次他回家探亲,周重峰还曾经拜托他给家里捎带东西,如今既然遇到了,他于情于理都要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沈观澜和刘明超等人在江边找到了周秉安。 “周厂长。” 刘明超上前跟周秉安打招呼。 周秉安回头看到刘明超和沈观澜等人,笑容勉强。 肯定那些看不得他好的人跑去报了警,要狠狠的打他的脸,扯他的后腿,心里对柳叶音又更多了几分恼恨。 当初怎么不知道这女人如此无耻恶毒又愚不可及? 小七是她和他的亲生女儿,更是他们这个二婚家庭的纽带,何等重要,竟也敢无视虐待! 你要是聪明些,做得叫人挑不出理也就罢了,偏又做不好,让小七这孩子寒了心,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机械厂都看了热闹。 如今更是牵扯到了公安,只怕小七若真有不测,柳叶音就得去坐牢! 别说什么柳叶音是小七的亲妈,柳叶音把小七推落江中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的,抵赖不得。 而到那时候他这个丈夫和父亲,就不仅仅是丢脸这么简单,只怕工作也有受影响。 想到这里周秉安又忍不住怨怪小七。 屁大点事就闹自杀,真是平时太惯着她了。 心里想了一大堆,面上还得强撑着应对:“小刘啊,你怎么来了?沈连长,你也来了?” 沈观澜颔首:“周厂长,我刚刚在派出所,听说你家小七落水了,可救起来了?” 周秉安叹息一声:“刚落水就让人下去救了,可水流太湍急了,人早就被冲走了,我们只能沿着两岸往下游找,至今还没找到人。” 沈观澜便说:“我去帮忙。” 周秉安知道他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感激:“多谢。” 沈观澜没多话,去给救援打捞的人帮忙去了。 刘明超看着周秉安:“所里接到报案,说你家小七被柳护士长推落江中生死不明,我们过来一是想请柳护士长回去协助调查,二是过来帮忙救人。” 果然如此。 周秉安苦笑一声:“唉,家门不幸,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明超:“周厂长哪里的话?!我们谁都不会希望孩子有事的。” 周秉安一脸苦涩:“按理说我们实在不该不配合你们的工作,只是如今小七生死不明,我和她妈妈如今正是忧急如焚,实在是无法前去派出所配合工作,可否容我们先救人?” 不管小七生死如何,周秉安都必须得保住柳叶音,不能真让她沾上杀人的罪名,否则必然会连累他和两个儿子的前程。 眼下周秉安也只能实施个拖字诀,回头再向办法撇清干系。 刘明超也清楚周秉安的心思,好歹也是沈观澜战友的家属,又做了几年邻居,刘明超还是给这个面子的。 当下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让个同事去给柳护士长做个笔录,剩下的人我让他们都来帮忙找人。” 周秉安暗暗松了一口气:“大恩不言谢。” 当下刘明超安排两人去医院找柳叶音录口供,又让人去派出所把剩下的人都叫来帮忙找人。 “爸。” 周秉安回头,看到个白净娇俏的姑娘跑过来,正是他和前妻的小女儿周小六。 “小六,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 周秉安看到小女儿沉重的心也放松了一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慈爱。 “我跟同学去看电影了,看完电影又去国营饭店吃了饭,这才回来晚了。” 周小六跑得气喘吁吁的:“爸,我怎么听人说柳阿姨和小五污蔑小七偷家里的存折,柳阿姨还把小七给推下水淹死了?” 周秉安板着脸:“不许胡说。小七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周小六惊呼:“这么说这些竟然都是真的了? 周小五是疯了吗?好好的她冤枉小七偷钱做什么? 就小七那老实懦弱的性子,她连你们的房间都不敢进,她还能生出个胆子来偷家里的存折? 这种鬼话说出去谁信啊?” 第8章 一算一个准 周秉安脸色阴沉。 是啊,小七那老实懦弱的性子,又怎么敢偷家里的存折? 定然是小七抓到了小五的现场,小五怕小七告发,所以栽赃给小七。 不对! 周秉安想起自己先前得到消息。 怕不柳叶音和周小五母女也得到消息,知道他会安排好小六的工作,不会让小六下乡,所以故意给小七扣个小偷的罪名,回头让小七替小五下乡去吧? 还真有这种可能。 周秉安想通之后心里更加恼恨。 即使他不如疼爱前头三个孩子那般疼爱小七,小七也是他亲生的,小五一个野种竟然也敢算计他的女儿,柳叶音还帮腔作势要把罪名给小七砸实了,也难怪小七受不了这冤屈闹出自杀的事情来!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柳叶音这个毒妇,才答应养了那几个白眼狼,不但害了他的亲生女儿,还连累了他自己。 周小六觑着周秉安变幻的脸色,心知周秉安肯定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爸,我还听说柳阿姨之所以对小七这么不好,就是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前头那个,觉得跟了你玷污了他们忠贞不二的爱情!” “我呸!” “什么忠贞不二的爱情?她若是真的忠贞不二,干嘛非要二婚嫁人?” “别说什么她一个弱女子养不活三个孩子,这世界上多少女人在老公死了之后,不都能把孩子拉扯长大吗?怎么她就不能了?” “说到底她就是爱慕虚荣,惺惺作态,就是个既要又要还要,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婊子!” “住口!” 周秉安本来就觉得丢脸,周小六还说得这么难听,他更是站不住了。 小姑娘家家的,哪能满口脏话? 但责骂小六是不可能的。 周秉安知道小六是心疼自己,只是她不知道,她越是提这些事情,他这个当爸的就越是没脸。 “行了,不要说这些了,现在最要紧的找小七。” “你自己个儿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周秉安将女儿打发,准备去找人。 周小六眼尖瞥见不远处的沈观澜,眼睛不由得一亮:“爸,我陪你一起去找人吧,不管怎么说小七也是我亲妹妹,她现在生死未卜我也是担心得很,回去也是坐不住的。” 今日周小七闹这一出,将柳叶音母女的脸皮都撕下来了,痛快是痛快,可爸和她也都跟着被人嘲笑。 为了多挽回一些形象,她这会儿得多表现表现。 周秉安闻言想了想,便应允了周小六。 同时也想到柳叶音生的那几个,这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无论是老二还是老四还是小五,竟然没一个过来帮忙找人的,可见这几个畜生心性何等凉薄。 想到这里,周秉安更加心寒。 特别是周小五,他已经下了决定,不管小七是生是死,这一次下乡,他都必须要她去。 而且必须去最艰苦的地方。 “那爸我去了。” 周小六朝沈观澜跑去。 医院那边,柳叶音看到公安同志上门,差点儿就晕厥过去。 这是来抓她的吗? 她不要啊。 她真不是故意推周小七落水的,她明明自己放开栏杆才掉下去的,不关她的事啊。 面对公安的问话,柳叶音羞愤欲死,竭力将自己撇清。 周小五也帮着柳叶音说话。 公安同志收了纸笔,柳叶音红肿着一双眼睛:“公安同志啊,我没想过要杀小七,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想不开,她自己松开了手,不能怪我啊。” 公安同志暗暗鄙视,瞧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样凉薄无情。 亲闺女都被她害得落水了,她不说跟着去找,好歹也有几分愧疚之心吧? 没有,就想着怎么拜托罪名。 看来传言是真的,柳叶音是真的不待见小女儿。 难道真是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前夫,想替前夫守身如玉不得所以记恨周小七这个罪证? 公安同志面上一本正经:“柳护士长放心,我们肯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的。” 当时目击者那么多,可不是柳叶音母女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好好休息,回头有了周小七的消息,我们再做进一步的安排。” 意思就是,如果周小七真死了,柳叶音就是杀人凶手,必然是要收监的。 如果周小七没死,只要周小七不追究,柳叶音自然也可以免去牢狱之灾。 公安同志一走,周小五就一脸忧虑的看着柳叶音:“妈,江水那么急,周小七只怕是活不成了,到时候你可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去坐牢吧?” 她不要啊。 一旦柳叶音杀人罪名成立,周秉安必定会跟她离婚,到时候老大那几个不受影响,他们姐弟三个确实要被牵累一辈子。 二姐好歹嫁人了,四哥也有工作了,只有她既没有工作也没有结婚,受的牵累最大。 周小五只要一想那后果就想晕。 心里更是后悔不迭,早知道周小七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就不着急了给她扣罪名,而是慢慢筹谋了。 毕竟周小七蠢得很,一算计一个准。 柳叶音出了一身汗,浑身黏糊糊的难受得很,便出了院回家。 好在如今已经是深夜,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她们这才没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 回到家之后,柳叶音发现家里冷冷清清的,老四也没有踪影。 “你四哥去哪里了?” 周小五是知道的,他四哥谈了个女朋友,漂亮得不得了,只是家庭条件一般般,她妈看不上,不准四哥再去见那女人,可四哥根本就放不下,于是经常背着妈偷偷去跟女朋友约会。 这会儿周小五也不敢替她隐瞒:“应该是去找唐诗琴了。” 柳叶音这会儿已经顾不得骂儿子了:“你赶紧去把你四哥找回来,然后让他去江边帮着找人。” 眼下她唯一的活路就是周小七。 周小七活她就能活,周小七死她就要倒大霉。 再不然也要摆出个姿态来,让知道她对周小七是有感情的,并不是真的狠心绝情。 想到这里柳叶音就心口一阵阵难受。 太憋屈了。 明明是这死丫头害惨了她,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如今却还不得不盼着她活。 第9章 失忆 周重华巍巍颤颤的睁开眼睛,就对上三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姐姐,她醒了。” 最后面三岁左右的小姑娘脆生生的说。 “我去告诉奶奶和妈妈。”中间那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转身跑出去:“奶奶,妈妈,姐姐醒了。” 没一会儿,一个五十岁左右衣衫朴素,但仪容整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姑娘,你醒了?” 中年妇女来到床边,两女孩赶紧让开位置给她,她坐在床边朝周重华温和的笑。 周重华撑身坐起来:“婶儿,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 中年妇女笑道:“姑娘,这是我家。我姓郑,你叫我郑婶儿就行。这三个是我孙女儿。” 周重华忙乖巧的叫人:“郑婶儿好,三位姐儿好。” 三个小姑娘闻言朝周重华露出甜甜的笑容。 郑婶儿这才跟周重华解释:“之前我儿媳妇静雪带着我家大姐儿和二姐儿去江边洗菜,我家二姐儿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水里的你,忙告诉了静雪,静雪赶紧叫了左右邻居帮忙,这才把你从水里救了上来。 因着是我家二姐儿先发现了你,所以就把你送到我家里来了。” 周重华脸上露出感激:“原来是婶儿一家救了我,大恩大德重华永世难忘。” 周重华起身要跪谢郑婶儿。 郑婶儿忙按住周重华:“举手之劳罢了,不用这么客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周重华正想说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感觉喉咙痒,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怕还是着凉了。先喝一碗姜糖水暖暖身子吧。” 一个三十岁左右,面容温柔的女人挺着个锅大的肚子,手里端着碗走了进来。 郑婶儿连忙上前接过碗,女人抱着肚子来到床边朝周重华温柔的笑了笑。 “这是我儿媳妇吴静雪。” 郑婶儿将手里的姜糖水递给周重华:“你快把姜糖水喝了吧,喝了身子就暖和了。” 周重华看到三个孩子脸上都露出羡慕渴望的神色,忙推拒:“这怎么好意思?” 这年头红糖可是稀罕物十,用来招待客人都是十分有面子的。 郑婶儿塞进她手里:“赶紧喝吧,等会儿就凉了。” 周重华这才端起姜糖水喝了,果然感觉身体暖呼呼的。 “多谢婶儿,多谢大姐。” 郑婶儿将碗放到一旁桌上,吴静雪这才问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为什么会落水?” 周重华揉揉额头,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只记得我好像叫做小七,其他的全都不记得了。” 郑婶儿和吴静雪对视了一眼。 看样子是失忆了,既然如此就等她身体好起来再说也不迟。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安心住下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郑婶儿起身:“你先好好躺着,等会儿做好了饭菜我再给你端进来。” 郑婶儿拿上碗,带着儿媳妇和三个孙女儿出去了,还把房门给合上了,房间一下子就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照出周重华一双眼睛清醒无比。 她当然没有失忆,这一切都是她假装的。 得救是假装的,失忆自然也是。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意外。 周重华前世乃是茅山派第十八代掌门人,死后本以为会跟掌门令解绑,而后投胎重生,却没想到掌门令穿越时空来到几百年后,跟新成立的夏国一个小姑娘绑定了。 绑定了就绑定了,掌门令乃是有灵之物,在门派传承断绝之后,它会自行挑选传承之人,只周重华没想到的是,掌门令跟小姑娘绑定了,她这个上一代掌门人却没转生投胎,而是困在了这个空间。 也正是因为她困在了空间,小姑娘虽然绑定了掌门令却无法跟掌门令产生联系,更无法进出空间学习师门传承,甚至就连掌门令和她的存在都不知道,如此自然是没法子进入空间或者得到她的教导,学习门派秘技,成为一派宗师。 倒是她困在空间里,看着小姑娘从咿咿呀呀的小婴儿,最后被家人狠心算计,惨死在家暴男手里,好像云养了个女儿一般。 想到惨死的周小七,周重华涌上一阵痛心。 小姑娘虽然出生在城里,父母都是双职工,后来周秉安更是做了几万人的机械厂厂长,家境也算得上极好,按理说她日子应该过得好,可惜她却遇到了一对奇葩父母。 周秉安和柳叶音都是二婚,都各自跟前一位生了三个儿女,之所以再婚无非是一个找保姆一个找饭票,这也无可厚非,但两人又觉得这样的婚姻关系不稳固,于是又心照不宣的生个孩子来稳固家庭关系。 结果工具人周小七生出来了,这夫妻俩一个觉得婚姻关系稳固了,且小女儿父母双全,前妻生的只剩下他一个亲爸多可怜,再加上他事业心本就重,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便更加没有精力和时间放在小女儿身上了。 而另一个正如周重华之前说的,二婚已经是迫不得已,还生出个孽种来,她深觉得自己对不住前夫,对不住那几个没了亲爸的孩子,因此对小女儿也是厌恶至极,只要周秉安不在跟前,常常是非打即骂,把人当个丫鬟一样糟践,仿佛这样前夫和孩子们跟前就能多赎罪几分似的。 原本这样也就罢了,好歹没缺吃的也没缺穿的,还有书读,好好的长大了,日后再找个过得去的人家嫁了,日子也能过下去。 谁知道变故就出在她15 岁初中毕业这年。 上面颁布了新的下乡政策,针对的是干部多子女家庭,要求多子女的干部家庭必须有一个孩子下乡建设农村,正好周秉安和柳叶音和前一个的小女儿周小六和周小六都高中毕业,正好符合下乡要求。 也就是这姐妹俩肯定有一个要下乡的。 第10章 一子八女 周小六是周秉安最疼爱的女儿,周秉安是周家最大的靠山,周小五不想成为下乡的那个倒霉蛋,于是就给周小七扣了个小偷的罪名,让柳叶音顺理成章的推她出去顶锅。 15 岁的小姑娘就这样下乡插队了,好在小姑娘是个老实肯干的,也有几分运道在,遇到了真心喜欢她的良人和明理良善的公婆,即使再也回不去城市,做不成风光的厂长女儿,她也觉得日子比过往十几年都要幸福。 几年后高考恢复了,知青也回城了,周秉安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于是便让她抛夫弃子回城,周小七自然是不肯的,便借口路程远,并不肯回城。 没想到又过了一年,她怀二胎的时候周小四突然间找上门,说柳叶音重病要她立时回城见最后一面,立时便要带她走。 周小七心地良善,虽然怨恨柳叶音当年为了周小五害她下乡,但她到底是嫁了良人,有了良善的公婆,可爱的儿子,日子却不如城里宽裕却踏实幸福,因此心软了几分。 于是等不及和丈夫商量,便跟周小四回了城,谁知道这竟然是柳叶音母子的阴谋。 他们竟然是要拿周小七去嫁领导家残暴打死了三个儿媳妇的儿子,来为他们谋取利益。 周小七被周小四带回城,便被柳叶音安排打掉了孩子,不等她出月子就强势嫁了过去。 周小七的丈夫找上门来,周家人根本就看不上他,直接就打了出去,得了旁人的指点才知道自己的妻子竟然被嫁给了别人,他自然是不肯的,四处打听到周小七新嫁的侯家闹上去,结果被侯君铭给打了个半死,后来因为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而周小七被侯家威胁,为了丈夫孩子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留下来,可因为她再婚的身份侯家人对她也是十分不屑的,只想着她给侯君铭生个儿子罢了,却没想到一次喝醉后侯君铭活生生的把她打死了,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没了。 想起前世种种,周重华血压又飙升,好在她成为了周小七,再也不会像前世被困住空间里,对这些畜生无可奈何。 “小七,我不知道掌门令又发什么颠,让我成为了 15 岁的你。” 周重华猜测,应该是她前世给小姑娘超度了,送她去投胎转世,因此时光逆转后,小七的身体没了灵魂,便将藏在空间里的她吸进了身体,使得她成为了周小七。 “我虽无心但确实受益,这是我欠你的因果。你放心,你的仇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害你一生的主谋柳叶音母子四人,践踏你真心,在你身陷囹圄时袖手旁观的周秉安父子,还有侯家,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今天她刚刚重生回来,就先送柳叶音和周小五一个身败名裂大礼包。 剩下的帐,他们慢慢算! 她重生成为了周小七,掌门令的空间自然依旧是归她执掌,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跳下急湍的江水。 原本她是打算在空间里呆到明天早上,然后再往下游找个地方被救,却没想到空间虽然还在她掌控,也能进入,但却因为两次穿梭时空导致能量严重不足,不仅许多功能区关闭,就连待在空间的时间也变成了一天一个小时。 没办法周重华这才想办法让自己赶紧漂流到远离机械厂的河段,让郑家人正好把自己给救了,但也留下了破绽。 想到这里,周重华就郁闷不已。 不管怎么说,到时候她一口咬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 想通之后,周重华放松了下来。 也罢,她周重华行走于世,靠的是真本事,空间不过是辅佐罢了。 至于如今这个年代对算命捉鬼这一套很不友好,一旦出现就会被抓,下放甚至弄死,周重华倒并不是很放在心里。 既然明面上不行,那就批个外皮好了。 没多久,郑婶儿就给周重华端来了晚饭。 是一碗白米饭,鸡蛋和青菜。 可见郑家家境不错。 郑婶儿笑道:“粗茶淡饭,不要嫌弃。” 周重华忙说:“婶儿说笑,这若是粗茶淡饭,那平时吃的就是猪食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周家日子好过,虽然不能日日吃肉,但鸡蛋基本上都会有的。 周重华久以魂体存在,骤然有了身体,还没来得及适应就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来,早已经疲惫,吃过晚饭她就躺下了。 次日醒来,灵魂已经与身体完全契合,再无凝滞之感,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她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动静,便起身开门出去。 郑婶儿正准备洗漱,看到周重华大吃一惊:“小七,你起来了?怎么起这么早。”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郑婶儿整张脸都呈现在她的眼里。 周重华随意扫了一眼,突然间顿住。 郑婶儿印堂隐隐发黑,子孙宫有变,引发她命宫改变,晚年抑郁困苦。 子孙? 难道是那三个姐儿出事了? 还是吴静雪肚子里的那个出事了? 且等吴静雪和三个姐儿出来再看看。 陈家帮了她一把,她总要还这个恩情,若这是陈家最近的劫难,那她就帮他们解决这个难题。 想到这里周重华笑道:“嗯,醒了就起来了。婶儿你要做早饭了吗?我来给您帮忙吧。” “这哪行?” 郑婶儿推拒,不过周重华坚持,就由得她了。 周重华跟着郑婶儿洗漱完毕就去厨房做早饭,刚刚做好郑婶儿的家人就陆陆续续起床了。 郑婶儿的丈夫叫陈营,五十多岁的年纪,是一家杂志社的编辑,生得清癯儒雅,文质彬彬。 郑婶儿的儿子陈兴邦在政府部门工作,也是白净俊秀。 吴静雪虽然昨天晚上就见过了,但房间昏暗,周重华也是第一次看清楚她的面相。 吴静雪子女宫十分昌盛,一生共有子女九人,其中一子八女,而这一子正是她的第四个孩子,也就是她肚子里怀的这个正是她和陈家心心念念的儿子,只不过她这个儿子跟陈家缘分浅薄,一出生便离开了亲生父母,此后余生不复相见,更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而吴静雪顺遂幸福的一生却因为这个儿子的失去而改变,为给陈家生一个儿子她后来连生五胎,全都是女儿,不但拖累了家庭,也拖垮了她自己的身体,在生完最后一个女儿之后不久她便没了。 看过吴静雪的面相,周重华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郑婶儿的命运会在近日彻底改变,原来根儿都在吴静雪身上。 第11章 血流成河 想也是,没了儿子后吴静雪竟然又生了五个女儿,可见是非常想要儿子的。 当然,陈家九代单传,也是十分想要儿子的。 如此吴静雪自己想生,陈家公婆和丈夫都想生,却一直生不出来,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完全可以想象。 不过,吴静雪怎么会失去儿子呢? 被人贩子给拐了? 也不对啊,这儿子看着是刚出生就跟父母分开的。 也就是说,她儿子一出生就被人抱走了的。 吴静雪生孩子要么是在家里,要么是在医院,好像哪里都不好把孩子拐走吧? 真是奇了怪了。 周重华不由得多看了吴静雪两眼。 看她这个样子,今天有血光之灾啊。 也就是说,她这孩子今天就生了。 目光又落在吴静雪的肚子,看这肚子是挺大的,但也不像是足月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小七,你这是怎么了?”吴静雪见周重华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得笑了:“认不出我来了?” 周重华闻言回过神来,笑道:“确实是差点儿认不出来了。静雪姐比昨天晚上更漂亮了。” 吴静雪鹅脸蛋,水汪汪的杏仁眼,皮子白,就是多了点妊娠斑,但还是很好看的。 吴静雪顿时被她哄得眉笑眼开,“你这小姑娘,嘴巴可真甜。我哪里好看了?脸上都是斑。” 吴静雪摸摸脸上的妊娠斑,心里郁闷不已。 周重华笑道:“等宝宝出生了,这些斑点就退了。对了,宝宝几个月了,快生了吗?” 吴静雪抚着肚子脸上都是母性的光辉:“九个月了,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 还有一个月才到预产期,那就是出了意外。 周重华忙扶住吴静雪:“哟,那你得小心点,可不能摔着了。” 吴静雪笑道:“放心,我都已经生了三个了,我心里有数的。” 周重华:“你生了三个只能说你有经验,又不代表着你不用小心谨慎。” 郑婶儿正好端早餐出来,闻言说道:“小七这话说得不错,小心使得万年船。” 周重华笑:“就是。就一个月了,我小侄子可要平平安安的出来。” 这话不仅吴静雪爱听,陈家人更爱听。 吴静雪笑道:“好,都听你的。” 周重华抚着吴静雪回到饭桌旁坐下,她自己帮忙把剩下的早餐都端了出来。 吃早餐的时候,陈营问起周重华家里的情况,以及落水的原因,周重华还是昨日那套失忆说辞,陈营就说:“既然这样,那就暂且先在家里住下来,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不行就去派出所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你的亲人。” 人家不赶自己走就不错了,周重华自然没有意见:“好。” 吃过早餐,陈营先去上班了,陈兴邦则是送吴静雪去上班。 吴静雪在新华书店当售货员,自从吴静雪怀孕护,平日里上班都是陈兴邦接送她上下班。 周重华皱眉:“静学姐,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就不能请假在家里养胎吗?新华书店人来人往的,要是挤到你怎么办?” 吴静雪笑道:“你放心,我就在收银台后面坐着,挤不到我的。” 周重华严肃:“那也危险。有句话说得很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吴静雪顿时也有些紧张起来:“那我小心些,不要轻易离开位置。” 周重华皱眉:“就不能请假在家里休养,等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再去上班吗?” 陈兴邦解释:“这年头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静雪姐不去上班,那她的工作就要分配给她的同事了,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久了同事和领导都会有意见的,除非你静雪姐找到人暂时顶替她上班。” 周重华不明白,陈家既然家境还可以,儿媳妇都这么大月份了,还舍不得找个人顶替她上几个月班吗? “那就找人顶替啊。虽然少了一份工资,可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吴静雪笑道:“找了,只不过那人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得过几天才能过来上班,所以我就还得再上几天班,回头等她过来了,我就可以回家养胎等着把孩子生下来了。” 周重华明白了,还是坚持:“那你这几天不能请假吗?” 吴静雪笑着摇摇头:“不能哦。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们去上班了,要不然等会儿就要迟到了。” 吴静雪在陈兴邦的帮扶下坐上后车座,然后朝周重华她们挥挥手:“我们去上班了,你们在家里都乖乖的。” 陈兴邦骑着车带着吴静雪慢慢走远。 周重华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明明看出了吴静雪有血光之灾,却偏又没办法将她拦下,不让她出门,甚至连个平安符都不好塞给她。 这年头搞封建迷信后果很严重,如果她悄悄塞给吴静雪,吴静雪无意间掉落出来,那就不是报恩,而是给人招祸了。 算了,正好她手里有昨日周小五塞到她手里的存折,等会儿她找个机会去银行将钱取出来,顺便去新华书店那边看着吴静雪。 机械厂那边她暂时先不管,得让柳叶音吃足了苦头再露面。 想想柳叶音那么要面子,因为她的“死”不得不被派出所拘留,被安上杀人犯的罪名,周重华心里就暗爽。 帮着郑婶儿把碗筷给收拾了,也没什么事情做了,周重华这才跟郑婶儿提出想出去走一走。 郑婶儿是个通情达理的,“那让大姐儿和你一起去吧。” 大姐儿闻言朝周重华甜甜一笑。 二姐儿和三姐儿不干了,两人一左一右的抱着周重华的腿:“我们也要一起出去玩。” 周重华还想去吴静雪工作的新华书店看看,带着两个小的不划算,就捏捏她们的脸:“我跟姐姐先去探路,下次再带你们好不好?” 郑婶儿也拉着她们:“你们就留在家里陪奶奶。” 二姐儿和三姐儿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周重华拉着大姐儿赶紧出门。 第12章 没找到 人 江边。 熬了一夜,可结果却不尽人意,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这都找了一晚上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估摸着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可不是,这都已经找了三十里了。怕是已经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找不到了。” “是啊,这尸体肯定是沉在了水底,就是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就只能等它自己浮上来了。” “那还找吗?” “不用问,肯定还要找的。” 人是小七亲妈,厂长夫人推下去的,就算厂长已经知道小七凶多吉少,也肯定要多找几天,把戏份做足,要不然他们夫妻两个的名声都要彻底坏了。 “可我真的累得不行了。我怕我到时候一头栽进江里直接陪葬了。” “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 周秉安胡子拉碴,神情憔悴的听着众人的议论,心情苦涩的看着汤汤江水。 小七真的没了? 他脑子里想要回忆一番小女儿的音容笑貌,却发现根本就想不起来,只有昨天帮忙她坐在栏杆上时的疯狂和绝望。 周秉安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直视小七的绝望。 小七控诉柳叶音的一字一句,那同样也是在控诉他。 他这个当爸的同样的不负责任。 不,不,不是他的错。 男主外,女主外,小七又是柳叶音的亲生女儿,他将她交给柳叶音照顾心里是放心的,他没有错。 错的是柳叶音,谁能想到她温柔贤惠的背后竟然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惦记着前夫别跟他结婚啊? 以他当初的条件,他完全可以再找个黄花大闺女的,他愿意去柳叶音就是觉得她会是一个好母亲,谁知道她竟然会这样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说到底她就是看不上他。 所以才对他的亲生女儿如此恶劣。 还有小七也是的。 受了委屈怎么不跟他说呢? 难不成他还会不给她主持公道? 就知道闹,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柳叶音毁了,他的名声也岌岌可危,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危机呢。 周秉安想到这里心里就烦躁不已,那点儿愧疚也消失殆尽。 明知道他工作忙,还竟给他惹麻烦。 “周厂长。” 沈观澜和刘明超走了过来。 “沈连长,刘公安。” 周秉安打起精神:“昨晚辛苦你们了。” “这都是应该的。” 沈观澜说:“我看大家伙熬了一晚上都累了,不如先让他们回去休息吧。至于搜寻工作——” “搜寻工作不能停。” 周秉安果断的说:“不过你说得也对,大家伙都累,不好再继续让他们找,我回头会另外找一些熟悉水性,对江边也了解的人来继续搜索。 倒是你们两个,辛苦了一晚上,回去休息吧,回头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们一声的。” 沈观澜摇摇头:“我等会儿去找点东西吃,再稍微歇息一下就行了。 是这样的,我觉得今天的搜救工作不能只在江上和两岸找了,还得找两岸的人家打听打听,看看昨天晚上有没有人家从江里救出人来。 昨天出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江水又急,很有可能小七被冲到了下游比较远的距离,然后被人救走了,只是我们找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不好打扰大家才没有询问,如今已经是白天了,正好可以打听一下,说不定小七早就已经被人救起来了呢?” 周秉安闻言打起精神:“沈连长说得对,如今水流湍急,虽然小七才掉下去不久我们就去打捞了,但是说不准她已经冲到下面被人救起来了。” “我去找人安排。” 周秉安不跟两人说了,赶紧去找人安排。 沈观澜和刘明超对视一眼:“走吧,先去吃个早餐。” 靠在树干上打瞌睡偷懒的周小四听说还要继续找,脸都青了。 “妈的,死都不让人省心。” 但让他跑人,他也不敢。 周秉安可不是他亲爸,昨天他十点钟才找过来,周秉安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要是他再敢跑,周秉安肯定会觉得他是个白眼狼,以后他在机械厂休想再有好日子过。 更何况,周小七还是他妈推下江的。 周小四不觉得柳叶音有错,周小七说那样的话,就算柳叶音不推她落水,他也要打死她。 这个贱人分明就是见不得他们姐弟三人好。 周小四眼里闪过寒光。 死了也就罢了,要是还活着,看他不弄死她。 机械厂家属院,柳叶音和周小五这会儿也在吃早餐。 周小六从房间里出来,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冷笑:“哟,我们家小七现在还不知道在那江底哪个地方躺尸呢,有人竟然还能吃得下饭。看来小七没说错,有些人啊,就是没心肝! 啊,不对。 怎么能算是没心肝,人家的心肝早就给了别人,自然也就没有心肝再留给小七了。 我可怜的小七啊,你怎么就投生到这种冷血恶毒的女人肚子里呢? 瞧你这一生过得多可怜啊。 如果有来生可要擦亮眼睛了,像这种表面光鲜靓丽,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蛇蝎心肠的毒妇可千万不能投啊。” 周小五拍案而起,“周小六,你过分了!” 周小六才不怕她:“哟哟哟,这不是我们那自己偷了家里的钱,还联合自己的亲妈诬陷自己的亲妹妹,非要给亲妹妹扣上小偷罪名的五姐吗? 你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拍桌子,跟我吵架呢? 怎么,昨晚一晚上你都没梦到小七吗? 也是,像你这种没心肝的东西,又怎么会愧疚呢? 可怜我们小七啊,被亲姐诬陷,被亲妈害死,真是太惨了啊!” 柳叶音&周小五:“……” “周小六,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 周小五撸起袖子就要跟周小六撕。 她对周小七狠,她周小六又比她好多少? 柳叶音拉住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现在形势对她们母子很不利,这个时候她们必须得低调,不能再引起矛盾。 第13章 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儿了 周重华和大姐儿在附近转了一圈,确定这里是城南,而机械厂是在城北,隔着一个城区呢,一时半会儿估计消息传不过来,如此周重华就安心了。 因为和大姐儿在一起,周重华也不好去银行,就带着她去了吴静雪工作的新华书店,谁知道她们才来到门口,就看到吴静雪在书店门口被人推攘着肚子撞到了桌角,瞬间血流成河。 “静雪姐!” 周重华脸色大变。 她算出来了吴静雪是今天有血光之灾,会出意外,但她早上都提醒过了,却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出了意外。 “跟我没关系啊,是你自己撞的。跟我没有关系!” 周重华跑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杏黄色布拉吉的少女举着手,惊慌失措的尖叫。 “这种推卸责任的话不用跟我们说,跟公安去吧。” 周重华一把将人推开,上前扶住吴静雪。 “静雪姐,你没事吧?” 吴静雪抬头看到周重华,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哭求。 “小七,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吴静雪后悔了。 她就应该听周重华的话,请假在家里养胎,哪怕她像自己出门前说的,就在柜台后面收钱,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啊。 现在该怎么办啊? 她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 吴静雪又痛又害怕,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心神快要失守。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周重华当下暗暗对着吴静雪使用了清心诀,“静雪姐放心,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 吴静雪瞬间感觉好像有一股清泉从头浇灌下来,将她心底的恐慌惧怕浇灭,灵台也清明了下来,她死死的抓住周重华的手臂,眼里都是希翼:“真的吗,我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 周重华朝她笑了笑,“真的。” 吴静雪哭着点头:“好,我相信你。” 在这个时候,她能相信的只有周重华,也必须要相信她。 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周重华一边给她按揉穴位止血缓解症状。一边问道:“你们店里有板车吗?” 吴静雪摇头:“我们店里没有板车,只有小推车,拉不了人。不过街头有个食品站,他们应该有板车,可以去跟他们借。” 吴静雪也知道周重华询问板车的用意。 她如今动了胎气,不好再坐自行车去医院,要不然一个颠簸不知道要出什么意外,最好就是用板车拉着她去,所以她准确又迅速的给出了信息。 周重华抬头往围观的人群看去,两个热心的年轻小伙子站了出来:“我们去供销社借板车。” 说完两人就跑出去了。 周重华又看向一个十二三岁的瘦小伙子:“你可不可以帮我报个信?” 瘦小伙立马答应:“没问题。” 吴静雪立马说出陈兴邦的单位,瘦小伙招呼他的伙伴准备走,“兄弟们,跟我走。” 周重华见他们一伙有四个人,立马说:“麻烦你们再去一趟古井路13 号陈家报个信。” 瘦小伙立马跟小伙伴说:“那我们兵分两路。” “好。” 几个小伙子分成两伙,分别给郑婶儿和陈兴邦报信去了。 至于陈营,他只是公公,周重华就没让人给他报信,回头陈兴邦要是觉得有必要,自然会通知他。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挤在一起?散开散开!” 书店里面骤然响起大姐的大嗓门,没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挤到了跟前,看到吴静雪脸色煞白的抱着肚子,下面衣裙和小腿全都是血,顿时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吴静雪。 “吴静雪,你这怎么了?” 她就去了一下仓库而已,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了? 刘洁很快自己会被领导追究责任,当然跟吴静雪也是多年同事,也确实担心她的安危。 “刘姐。”吴静雪虚弱的说:“我刚刚被人推攘撞到了肚子,如今已经动了胎气,恐怕要生了,等会儿就去医院,你帮我跟领导说一声。” 刘洁连忙答应:“好好好。” 她话音落,外面传来一声高喊:“板车来了。” 周重华和刘洁赶紧将吴静雪扶到板车上躺下,周重华还把大姐儿抱到板车上,以免等会儿自己一个看顾不周,被人贩子给拐跑了。 吴静雪出这一遭对于陈家来说就已经天塌了,要是再把孩子丢了,日子就没法过了。 借板车的两个小伙子当即拉着人往医院赶。 周重华没有立马跟上,而是指着那杏黄布拉吉女孩跟刘洁说:“刘姐,静雪姐受伤跟他们几个有关,麻烦你帮忙报个警,先把人送去派出所,其他的等静雪姐生完孩子,再由姐夫他们做主看看怎么处理。” 杏黄布拉吉闻言尖叫起来:“她自己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去派出所,你们也别想赖到我身上。” 其他人本来就心虚,听说要去派出所就更心虚了,这会儿也吵吵嚷嚷的说跟自己无关。 周重华沉了脸:“跟我说这些没有用,有什么话你们去跟公安说,如果你们胆敢在公安来前逃跑,到时候我们就会以你们杀人未遂逃逸为名报警,让公安同志直接上你们家去抓人,到时候丢人还得坐大牢,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们!” 杏黄布拉吉脸色瞬间难看,“你,你这是污蔑。” 周重华冷冷一笑,“你可以试试。” 其他人见状心里一沉。 这小姑娘也太狠了吧? 他们只不过是发生了一些矛盾而已,怎么就是杀人未遂了? 不过周重华这话也确实吓到他们了,他们真怕公安到时候真上家门抓人,到时候即使他们没杀人也丢脸。 周重华不再理会这些人,又拜托了一回刘姐,这才赶紧追上去。 吴静雪到了医院就送急诊室,而后被送进了产房。 没多久陈兴邦和郑婶儿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静雪呢?” “孩子怎么样了?” “爸爸!奶奶!” 大姐儿扑进陈兴邦怀里哭:“妈妈流了好多好多血。” 陈兴邦闻言脸色一白,郑婶儿更是站都站不住了。 周重华赶紧将郑婶儿扶到一旁坐下:“婶儿,陈哥,你们别担心,静雪姐肯定会没事的。” 郑婶儿紧紧的抓住周重华的手:“小七,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动了胎气?”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周重华将事情简单的说了,着重说吴静雪的情况:“虽然静雪姐流了不少血,但我看她的情况还算稳定,应该会母子平安的。” 郑婶儿和陈兴邦这才稍稍安心,郑婶儿更是泪流满面:“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出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早知道这样不如就请假待在家里。” 陈兴邦心里也是懊恼不已。 他们都只想着再上两天班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吴静雪生前面几胎的时候也是这样,谁知道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又感谢周重华:“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毕竟周重华不仅仅帮忙将吴静雪送来医院,报信和报警这两件事她都做得很周到。 对于那些推攘了吴静雪导致她陷入危险的人,陈兴邦是恨极了的,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心思去处理他们,就先让公安同志把他们关着吧,也正好给他们一点教训。 周重华:“静雪姐昨晚救了我,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只可惜我去得太迟了,没能阻止他们。” 郑婶儿握紧周重华的手:“这已经很好了。” 没多久,陈营和吴静雪的父母都来了,周重华默默的让出了位置。 这一场生产七八个小时才结束,而后护士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吴静雪难产了,产妇的命保下来了,但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了。 第14章 白衣天使竟是恶魔 “什么?孩子没气了?” 陈家人如遭雷劈,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郑婶儿眼前一黑,“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兴邦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护士,“对啊,这不可能!静雪虽然被撞了肚子,但她送过来的时候情况挺好的,孩子不可能会没气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吴静雪的妈妈也不相信,“对,你们一定搞错了。静雪身体一直都很好的,孩子不可能一生下来就没气了。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对对对,静雪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的,孩子不可能有事的。” …… 陈家人和吴家人围着护士七嘴八舌的说着,就是不肯相信孩子已经死了。 周重华站在角落,眉头皱得紧紧的。 不对,她很肯定,之前给吴静雪和陈兴邦相面,看到这个孩子确实没死。 那这个护士怎么说孩子死了? 难道是因为她插手了,改变了这个孩子的命运? 这也不无可能。 周重华想再看一眼陈兴邦的面相,可惜陈兴邦正对着护士,她看不到他的脸,自然不知道他的面相改变了没有。 周重华的目光无意识的落在护士脸上,目光忽然一顿。 不对,这护士的面相,竟然是个拐卖儿童的奸邪之相! 难不成,那孩子其实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被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们藏了起来,欺骗陈家人和吴家人孩子没气了,回头再把孩子给卖了? 想通了这件事的关键,周重华控制不住满腔怒火。 男孩事关香火,有些人家自己生不出儿子,就会想方设法过继或者抱养一个,这些都是正常的手段,但也会有一些人找人贩子买,也正是因为这样人贩子才会如此猖獗。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被称为白衣天使的医生和护士竟然也会成为拐卖儿童的恶魔! 这比那些人贩子还要可恶。 因为人们把产妇送到医院来,将产妇和孩子交到医生手里,自然是因为信任! 而这些恶魔竟然敢利用产妇和家属的信任,做出这等天地不容的恶事。 周重华心里瞬间生出一股冲动,要一脚踹开产房的门,当场就揭穿这些恶魔们的真面目,把孩子救出来。 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孩子肯定是要救的,但这样的事情她们并不是第一次做,就算她现在带人踹门冲进去找到孩子,她们也可以找借口说是失误,只要她们不承认,就没有人想得到她们打的竟然是拐卖的主意,如此她们的错误就会被轻飘飘的划过去,等到风平浪静,她们依旧可以重操旧业,到时候还会有更多的人家被硬生生的骨肉分离。 只有当场抓住她们买卖人口的罪证,才能够将她们的真面目揭穿,也才能够将她们一网打尽。 周重华目光闪烁,趁着没人注意她,用意念从空间里摄出一张白绢纸,三下两下撕成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她手指在小纸人身上一划,小纸人瞬间活了过来。 周重华看着产房,轻声:“去。” 她要先看看产房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确定孩子是否还在里面,是否安好。 小纸人得了指令,一脚踩在周重华的手心上,身影像离箭的弦迸射而出,利落的落在地上,然后鬼鬼祟祟的避开众人,从产房大门的缝隙溜了进去。 小纸人进去之后没一会儿就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到一个襁褓,那襁褓里包裹着一个婴儿,那婴儿一双眼睛黑溜溜的左右张望着,嘴巴却被人用纱布封住了,无法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他应该是很不舒服,一张小脸憋得红红的。 小纸人把婴儿的情况传递给周重华,周重华眼神更冷了。 这些畜生。 她让小纸人藏在婴儿的襁褓里,跟踪并且保护婴儿,而后看向被陈吴两家人吵得不耐烦的护士。 “够了!” 护士黑着脸的呵斥:“你们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有这功夫当初为什么不好好照看好产妇?要不是你们没看顾好她,让她撞到了肚子,产妇至于会出现难产,孩子会一生下来就没气吗?” 护士这一番话让陈兴邦和郑婶儿直接被自责淹没了。 郑婶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起不来:“怪我,都怪我啊。要是今早上我听小七的话不让静雪去上班,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都怪我啊啊啊啊啊!” 陈兴邦也痛苦的抱着头撞墙。 吴家人看到他们这些,想闹都没法闹。 这怎么闹啊? 陈家本来就是厚道人家,人家孕期把女儿照顾得好好的,最后一个月也找了人来暂时顶替女儿上班,好让女儿能够好好养胎生产坐月子,只是顶替的人还要过两天才来,吴静雪这才挺着大肚子去上班的。 可是自己的女儿又何其无辜啊,那个一出生就没了气的孩子又是何其的可怜啊?! 吴妈妈也抱着丈夫呜呜咽咽的哭了。 护士见状松了一口气,转身就想回产房。 “护士大姐。” 周重华见状目光一闪上前喊住了人。 护士回头看她,皱眉:“你又是谁啊?” 周重华一脸沉痛:“我是静雪姐的妹妹。护士大姐,我想问问你,我大姐生下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陈营和吴爸爸闻言看了过来。 是啊,刚刚只说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了,可没说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护士自然是不想说清楚的,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孩子都没气了,儿子和女儿又有什么区别?” 周重华哽咽,“我们也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但到底是我们家的孩子,回头纪念孩子总不能连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吧?” 陈营赞成;“是啊护士,这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啊?我们总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是。” 要不然回头清明祭祖,他们想给孩子也烧点纸钱都不知道该少给谁。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封建迷信要不得。 但这些是夏国人几千年的传承,又哪里是一朝说破就真的全破了的? 眼下不过是不敢而已。 但凡环境宽松一些,必定又要起死回生。 护士自然也是清楚这些的,只得说:“是个男孩。” 第15章 丧尽天良 男孩! 陈营吐血了。 这可是他们陈家盼了许久的长孙啊! 怎么就这么没了啊?! 老天爷你太残忍了啊! 吴爸爸也是心痛如割。 女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生了三个女儿,好不容易才生个儿子,竟然一生下来就没气了。 这让女儿怎么活啊?! 郑婶儿和吴妈妈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 顿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护士见状心里都忍不住要同情他们。 但是要让她告诉他们真相,把孩子还给他们,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的顾客出手大方,完成这一单分到手的钱差不多有她一年的工资那么多了。 如今家里养几个孩子,压力大啊。 一下子多一年的工资,她也能轻松很多。 护士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们节哀吧。” 护士说完准备进去产房,又被周重华给拉住了:“护士大姐,我们能看看外甥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接他回家?” 护士皱眉:“不行。” 周重华叫起来:“为什么不行?我们可是他的亲人,我们看看他都不行吗?” 护士甩开周重华的手,对周重华非常的不满,因此也没了好脸色:“我说不行就不行,这都是规定。有本事你们找院长说去。” 护士说完不再跟周重华纠缠,推门进了产房,反手将门牢牢的关死了。 “怎么回事?”医生脱下口罩扔到一旁的卫生垃圾桶里,一边问道:“不顺利?” 护士没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分娩室里的吴静雪。 吴静雪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要不是胸口还有气儿,差点儿以为她要死了呢。 “放心吧,昏死过去了,一时半会肯定醒不过来的。” 分娩室里另一个正在帮吴静雪处理污秽的护士笑道。 护士这才不满的说:“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的,烦死了。” 医生说道:“人家毕竟刚死了儿子,伤心难过也是人之常情。” 护士 2 也笑道:“可不是。要是我非得闹死。我们捅了人家心窝子,总得让人哭两声。” 护士 1:“我何尝不知道?我就是烦那个小丫头,人家正主都没说什么,她就跑上来又是问生的儿子还是女儿,还想把尸体要回去。” 医生神色严肃起来:“你说他们还想把尸体要回去?” 护士 2也直起身,紧张起来:“他们闹起来了?那要怎么办?不会露馅吧?” 护士 1:“我把她撅回去了,说这是医院的规定,让她有意见找院长去。 再说了,孩子现在在我们手里,是生是死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他们要是乖乖的老娘就让他们家小祖宗去享福,真惹恼了老娘,老娘就让他们全家吃席。” 护士 1 脸上冷漠狠厉。 医生和护士 2 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吩咐:“孩子还是尽快送走,千万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护士 1 点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她们没看到的角落里,小纸人正将这一场对话传递给周重华。 周重华看着产房大门眼神冰冷。 真是毫无人性的畜生。 也幸好她之前没冲动,要不然真有可能把孩子给害了。 现在就等她们行动了。 吴静雪很快就被送去了病房,郑婶儿和吴妈妈都醒了,却一个个深受打击,以泪洗面,根本就没有力气照顾吴静雪,至于陈营和吴爸爸,到底是男人,不好照顾产妇,陈营就先把大姐儿带回家去了。 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即使陈营一个大男人不好照顾,还有大姐儿帮衬呢。 最后还是陈兴邦勉强打起精神来照顾吴静雪。 至于周重华,所有人都把她给忽略了。 毕竟她是昨天晚上才到的陈家,也就是今天早上相处过一会儿,印象并不深刻,更何况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吴静雪和孩子的事情给吸引了。 周重华没在意这个,她也没有留在病房,虽然她让小纸人藏在襁褓中,既可以保护婴儿也可以在她们进行交易的时候将地点传递给她,但到底还是太被动了。 很显然,交易是由护士 1 进行的,所以必须得跟踪护士 1,才能够提前掌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而医生和护士2 那边也要监视,最好是能够找到她们合谋的证据。 还有妇产科的其他医生和护士,是否也参与其中? 这些也得查。 而这些事情,当然是由她的小纸人来做最合适不过的了。 于是周重华又撕了几个小纸人放出去,不仅监视了涉事的医生和护士三人,还把整个妇产科都给监视起来了。 而她自己也在医院里晃荡起来。 期间她也看到了那医护三人,人前一副医者仁心的样子备受尊重,谁能想到她们背后竟然能做出拐卖儿童的事情来呢? 倒是其他的医生和护士不像是跟她们有勾结的样子。 只是是否知情就不确定了。 毕竟这三人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有些事情做得多了总会留下一些痕迹,很难不被人察觉。 只是就算是察觉了,也未免愿意揭发。 人性如此,但周重华还是觉得心寒。 很快,跟踪护士 1 的小纸人就给她传来消息,护士 1 溜出了医院。 周重华得信连忙跟了上去,没多久就看到护士 1 去了邮电局,给个亲戚打电话。 护士 1 警惕性很高,周重华没敢跟进去,只能让小纸人给她转述。 “我家小勇抓了只小斑鸠,非闹着说要跟哥哥们分享,真是把我气得不行。” “行,那我们今晚去你家吃饭。正好我家那口子得了瓶好酒,到时候拿去给姐夫。” “哎,我家那口子就知道一口闷,哪懂喝酒?留给他就是糟蹋了。” “行,那晚上见了。” 护士 1 说完就挂了电话,回医院去了。 周重华站在街角看着护士 1 的背影,摸摸下巴:“小斑鸠?九?难道指的是晚上九点?那地点是哪里呢?一口闷?1 后门,还是 1 号门?” 为确定地点,周重华回了医院,找保安打听,确定医院并没有 1 号门 2 号门,都是东南西北门,但是有个 1 后门。 因为那后门就在1 号楼后面,所以被大家叫做一后门。 这样看来,护士 1 是打算今晚九点1 后门把孩子交易给卖家了。 有了时间地点,还得找人。 她总不能自己干。 正想着,就看到吴静雪的爸爸从医院里走出来。 周重华不由得眼睛一亮。 那三人做贼心虚,在孩子没有送出去之前恐怕会盯着陈家人,所以她不能叫陈家人。 那吴爸爸就最合适了。 第16章 一把抓住了人 “没有。” “没听说。” “没见过。” …… 一条街问下来,全都是否定的答案。 刘明超看向沈观澜:“这已经是二十里外了,依旧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估计人真的已经没了,沉入了江底,就算是再问下去,恐怕也没有什么用。” 沈观澜又何尝不知道? 但到底是一条人命,没尽全力又哪里敢轻易放弃? “既然都已经走了二十里,也不差把后面几条街都走了。” 刘明超吐一口气:“行吧。反正都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了,也不差这一步。说不定距离成功就差这一步呢?” 沈观澜跨腿上了自行车:“走吧。” 说完哧溜一下走了。 刘明超赶紧骑车追上去:“等等我。” 两人又走了几条巷子,很快来到了古井路巷。 “大娘,大嫂,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刘明超和沈观澜停下自行车来到江边的石阶上,寻问正在洗菜的大娘媳妇子们。 “你们这两天有没有在江里看到或者救下过一个小姑娘?” 大娘一拍大腿:“你们打听落水的小姑娘啊?那可不真是巧了吗?我们昨晚确实救了个十五六岁的落水姑娘。” 沈观澜和刘明超闻言大喜。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上前。 沈观澜忙问大娘:“大娘,那小姑娘如今在哪儿呢?” 大娘指着巷尾第三家:“昨晚把人救上来之后,就送去了陈家,至于如今人还在不在陈家,我们就不知道了。” “多谢大娘。” 沈观澜和刘明超赶紧去了陈家。 听到敲门声,大姐儿跑来开门,见是两个年轻高大的陌生男人,大姐儿满脸都是警惕。 “你们找谁呀?” 刘明超上前笑眯眯的说:“小姑娘不要怕,我是警察叔叔,他是解放军叔叔,我们今天来是听说你们家昨天晚上收留了一个落水的小姑娘,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你们家?我们能见一见她吗?” 大姐儿听说是警察叔叔和解放军叔叔才放松了警惕。 “你们是小七姐姐的亲人吗?” 小七? 刘明超和沈观澜惊喜的对视一眼,看来昨天陈家救的人真是周小七。 原以为人已经没了,没想到竟然昨天晚上就已经被人救起来了。 也难怪他们在江边打捞了一夜都没有找到人呢。 “我们不是小七的亲人,但我们是受小七的亲人所托前来找她的,现在她在哪儿呢?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她?” 眼看着就要见到周小七了,刘明超心里很是高兴,脸上的笑容也灿烂。 就连沈观澜浑身的冷气压都消散了许多。 只可惜大姐儿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小七姐姐去了哪里。” 刘明超和沈观澜脸色不由得一变。 人是出了意外还是回家了? 刘明超忙问:“小朋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七她回家了吗?” “不是的。”大姐儿摇头:“小七姐姐说她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了。” 刘明超和沈观澜对视一眼,难不成周小七落水的时候磕到脑袋,失忆了? 不管是不是失忆了,都得尽快找到人。 “那她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大姐儿想到妈妈身上发生的事情,眼圈不由得红了:“今天早上小七姐姐带我去书店找妈妈,结果正好看到妈妈被人推攘撞到桌子,小七姐姐赶紧把妈妈送去了医院,可没想到妈妈刚刚生下弟弟,弟弟就没了气。” 小姑娘说着伤心的抽噎起来。 屋里传来郑婶儿的声音:“大姐儿,你在跟谁说话呢?” 大姐儿擦了擦眼泪,回道:“奶奶,有个警察叔叔和解放军叔叔来找小七姐姐。” 郑婶儿闻言从屋子里走出来:“你们是来找小七的?” “对。”刘明超和沈观澜上前,刘明超道:“我是南城派出所的公安刘明超,这位是沈连长,小七是机械厂周厂长的女儿,昨天傍晚意外落水,我们找了她一天一夜,才终于得知她是昨晚被你们所救,因为她的父母十分关心她的下落,所以我们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她,还请老人家能够把她的消息告诉我们。” 郑婶儿听说小七竟然是机械厂厂长的女儿非常的惊讶,不过也正是因为刘明超说得详细,她相信了他的话。 不过对于小七的下落,她摇了摇头:“昨晚我们确实收留了小七,她说她不记得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叫小七,我们就没多问,今天她送我家儿媳妇去医院,本来一直跟着我们在产房外面等候的,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人影了。现如今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说到这里,郑婶儿心里有些隐隐的不舒服。 小七及时把儿媳妇送去医院,他们是感激的。 但她说静雪和孩子没事,让他们安心,结果孩子却一生下来就没了气。 等到静雪从产房出来,她更是连影子都不见了。 好歹他们家也救了她的命啊,如今静雪和孩子出事,家里正是乱糟糟的时候,她不说帮忙搭一把手,直接就没了人影,着实是让人心寒。 只是到底萍水相逢,他们救过她,她也救过静雪,也算是一命换一命了。 郑婶儿叹息。 刘明超和沈观澜对视一眼,刘明超问:“也就是说,小七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医院对吗?” 郑婶儿点头:“是。” “谢谢您老人家。” 刘明超见郑婶儿无法提供更多的消息,人家家里又正逢难事,眼下肯定没有更多的精力来招呼他们,便和沈观澜告辞了。 出了院子之后,刘明超跟沈观澜说:“这周小七真的失忆了?她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难不成是怨恨她妈妈,跑路了?” 沈观澜抬脚上了自行车:“在这里胡乱揣测又有什么用?把人找到不就知道了。” 刘明超赶紧跟上去:“等等我。” 两人还没到医院,刘明超就注意到医院外面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姑娘。 “沈观澜你看,那小姑娘是不是就是周小七啊?” 沈观澜顺着刘明超的手指一看,小姑娘小小瘦瘦的,但五官却很好看,特别是一双眼睛,明亮又灵动,倒是跟他前两天见到的老实小姑娘不太一样。 他还没发表意见,刘明超就骑着自行车冲到了小姑娘面前,跳下车一把抓住了人:“周小七。” 第17章 是她太气人了 周重华被这突然间冒出来的男人给吓了一跳。 最要命的是,对方居然叫她周小七! 难道是熟人? 她没那么寸吧,这都能遇到熟人? 周重华抬眼一看,不认识。 又来一个大个儿,再一看,还是不认识。 安心了! 周重华挣扎:“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放手!不然我喊非礼了。” 刘明超咬牙,这个白眼狼,亏得他熬了一夜又一天的找她,她居然要污蔑他是流氓?! “周小七,你既然已经得救了,为什么不回家?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没日没夜的在找你?! 你知不知道你爸妈还在家里等你? 走,跟我回家去!” 刘明超揪着周重华要把她带回家。 周重华一听就炸毛了。 “救命啊!有人贩子啊!” 周重华喊了一声,目光扫到吴爸爸,心念一动,赶紧朝他挥手:“吴叔叔,救命啊,有人贩子要抓我。” 吴清奇正准备上车离开,听到呼叫声下意识的朝周重华看过去。 周重华又蹦又跳的朝他挥手:“吴叔叔,快来救我呀。” 吴清奇这才想起来她,到底是救了女儿的人,他赶紧过来将刘明超的手拉开,把周小七护在身后,警惕的问:“你们是什么人?” 周围的路人也都围拢过来,警惕的看着刘明超和沈观澜。 周重华从吴清奇背后探出头来:“哼,直冲冲的过来就抓住我的手,还要把我带走,还能是什么人?肯定是人贩子,想把我拐卖到深山里给野人生孩子!”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扣个帽子再说。 叫他们多管闲事,认出她也就算了,还想强行把她带回去,定要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吴清奇神色顿时不善起来,不过他对比了一下自己跟对面两人的体格,估摸着打不过,于是虚张声势:“想被抓去坐牢吗?还不滚!” “周小七,你这个白眼狼!我好心好意送你回家,你竟然污蔑我!” 刘明超没忍住指着周小七骂起来。 他辛辛苦苦找了这小白眼狼一天一夜,没得到一句好就算了,竟然还被污蔑为人贩子,简直是气死他了。 周重华冷笑:“谁是周小七?我认识你吗?我要你的好心好意了吗?还送我回家?回哪儿的家啊?不会是你精心为我挑选的野人家吧?我可真是太谢谢你了。不过可惜了,你这样的好心,我可不敢要!” 这对比明显,大家都相信了周重华的说辞,纷纷指责刘明超。 “这人贩子也太嚣张了。” “把他们抓起来,送去派出所,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害人!” 但要说上前抓人,却没一个敢。 实在是刘明超和沈观澜两人的体格摆在那里,没人觉得自己打得过。 刘明超气得脑子一抽一抽的,连理智都没了,掏出证件吼道:“谁特码的是人贩子了?老子是警察!” 吴清奇一怔:“你是警察?” 周重华也有些傻眼,这竟然是警察? 周小七什么时候有个警察熟人了? 她怎么不知道啊? 沈观澜将周重华的神情看在眼里,也将自己的证件掏出来:“他是南城派出所的公安刘明超,我是军人沈观澜,这是我的证件,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周重华目光转向沈观澜:哦豁,还有个军人! 还是个帅得天怒人怨的美男子! 周重华看了一眼沈观澜的面相,眼里露出一丝遗憾。 还是个英年早逝的短命鬼! 沈观澜莫名其妙:她遗憾些什么? 吴清奇露出一脸尴尬:“原来是一场误会。” 刘明超这才没好气的说:“哼,这下相信我不是人贩子了吧?” 有他这样帅气又正直的人贩子吗? 周重华嫌弃的从吴清奇身后走出来,直接怼回去:“你被冤枉了也是你活该!谁让你一声不吭上来就抓住人家女孩子的手,谁叫你无缘无故就要带人走?我不怀疑你是人贩子才怪呢。” 如果只是一般熟人还可以糊弄过去,这警察和军人怕是不好糊弄过去了。 烦死了。 刘明超气闷。 虽然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但还是好委屈。 沈观澜倒是情绪稳定:“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向你道歉。我们也是找了你一天一夜,实在是心焦,所以才莽撞了些,希望你能原谅。”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 路人见是误会一场,便散开了。 吴清奇也准备离开,周重华拉住他:“吴叔叔,我饿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国营饭店吃饭?” 吴清奇:“……” 他们好像,不熟吧? 周重华不管他答不答应,拉着他就走:“走走走,吃饭去。” 吴清奇是个读书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跟着周重华走。 刘明超要说什么,被沈观澜拦住,“正好我们也饿了,先去吃饭吧。” 刘明超一想也是,但还是很不高兴。 “哼,老子都要被这小白眼狼气死了,还吃什么吃?” 沈观澜无语的看他:“注意你的言辞,小心被人举报。” 刘明超这才撇撇嘴,不说话了。 谁知道周重华并没有带着吴清奇进国营饭店,吴清奇莫名其妙,小姑娘自己不是说要去国营饭店吃饭的吗?怎么不进去? 刘明超没想那么多,直接说道:“走过了。国营饭店在这里呢。” 小小年纪就瞎了眼,这么大的字都看不到。 周重华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饭桶啊。” 刘明超瞪大了眼睛:“小白眼狼,你说什么呢?!” 沈观澜目光微闪,“行了,别吵了。” 周重华满意看了沈观澜一眼,果然还是解放军叔叔更胜一筹。 刘明超指着周重华的背影,气呼呼:“她什么眼神啊?!” 沈观澜眼神更加幽深了。 “好了,别跟小姑娘计较了。” 刘明超气恼:“是我要计较吗?是她太气人了。” 沈观澜想起小姑娘牙尖嘴利的,倒是与她跳江的形象有些不太相同。 周重华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左右看了看,这才一脸严肃的看着吴清奇:“吴叔叔,静雪姐的儿子并没有死,是接生的医生和护士合谋欺骗你们,只为了将孩子偷盗出去卖给别人。” 第18章 开个玩笑 “你说什么?” 吴清奇震惊不已,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什么问题,幻听了? 刘明超和沈观澜更是不敢置信。 刘明超上前:“周小七,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周重华回头瞪他:“刘公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乱说了?” 刘明超冷笑:“医生和护士乃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怎么可能做那种人贩子的行为?” 周重华不客气:“呵呵,谁告诉你世界上的医生和护士都是白衣天使?难不成是你们所有公安全都是好人,没一个黑心烂肺,利欲熏心的,才让你如此自信?” 刘明超:“……” 这叫他回? 都是好人?这是笑话。 不是好人?那是打自己的脸! 周重华挑衅:“说啊,怎么不说?” 刘明超看着周重华得意的模样,心里就气。 自己好歹找了她一天一夜吧? 竟然一点儿都不念情,让他出丑。 刘明超正想说话,沈观澜拉住他,看着周重华说道:“我相信你。” 刘明超着急了:“沈观澜,你是不是疯了,她这种话你也信?” 沈观澜一脸的不认同:“刘明超,不要让你的情绪影响了你的思考。” 刘明超一噎。 沈观澜看向周重华:“我们过来的时候,你正在医院门口张望,你是在等他吧?后来明超看到你,一时高兴失了礼数,你就算是心里不高兴随便发作也不会引起那么大的风波,可你偏偏将事情闹得那么大,其实就是为了顺理成章的和这位吴叔一起走。 但这还不够,你还选了这个医院的视野死角才将真相告诉他,就是怕他骤然得知真相之后因为太过失态引起医院那边人的注意。 至于我和明超,是因为我是军人,他是公安,这件事有我们的帮助才会更加稳妥,所以你才没有驱赶我们。 我说得对吗?” 周重华挑了挑眉:“看来你还有点脑子。” 吴清奇激动的说:“所以,你说的是真的,静雪的孩子还活着?那他现在在哪里?我们赶紧回去将他找回来!” 周重华安抚他:“吴叔,你不要激动,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我们不仅要将孩子救回来,我们还要将她们一网打尽,让她们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害人。” 吴清奇这才强压下激动:“好,好。” 沈观澜左右看了看:“这里不方便,我们先找个地方再说话。” 刘明超默契的说:“去郭哥那里。” 沈观澜点头:“行。” 周重华挑眉:“这个郭哥是谁?信得过?” 刘明超白了她一眼:“放心吧。郭哥在附近派出所担任所长,虽然比我们大几岁,不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但跟我们是一个大院的,为人正直可靠,人品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周重华哼了声:“你也不要怪我啰嗦,这可不仅仅是关系到一个婴儿一个家庭的幸福,而是关系到千千万万婴儿和家庭的幸福,可不得谨慎一点。” 刘明超没好气说:“知道了。” 她不是故意的才怪呢。 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 也不知道这样的家伙怎么会被逼得跳河自杀。 刘明超皱了皱眉头,心里掠过一抹疑惑,但是眼下最要紧的是了解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布置人手营救婴儿,抓捕罪犯。 “走吧。” 刘明超招呼。 “慢着。” 刘明超皱眉回头看向周重华,“你又想干嘛?”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我饿了。你去国营饭店打饭,他带我们先过去。” 刘明超无语:“你不是不饿吗?” 刚才还过国营饭店不入,还讽刺他是饭桶呢。 周重华哼了声:“我现在饿了,不行啊?” 吴清奇忙说:“不用劳烦刘公安,我去买。我请你们吃饭。” 刘明超拦住他:“没事,我去买。” 沈观澜掏出一把钱票递给他,刘明超拿了就往国营饭店走去。 沈观澜看向周重华:“我们走吧。” 周重华回头朝吴清奇乖巧的笑了笑:“吴叔,我们走。” 吴清奇感觉很割裂,下意识的应:“哎。” 沈观澜看了一眼周重华,眼里露出一抹深思。 被亲妈逼得跳河的她,乖巧甜美的她,伶牙俐齿、睚眦必报的她,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周重华转头抓了他个正着,瞪了他一眼,干嘛? 沈观澜收回视线,转身上车,“上车。” 周重华吐吐舌头:“好女孩才不会随便上陌生人的车。吴叔,我坐你的车。” 周重华回头朝吴清奇甜笑。 吴清奇感觉有些怪怪的,下意识的说:“哦,好。” 周重华利落的跳上吴清奇的后车座。 沈观澜回头看了她一眼,周重华朝他扬扬下巴,“还不走?”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姑娘,转身往前走。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附近的派出所,沈观澜先进去找郭哥,周重华和吴清奇在外面等待。 没一会儿,沈观澜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出来。 郭国强扫视了周重华和吴清奇一眼,“先进来吧。” 周重华和吴清奇跟着进了派出所,郭国强让吴清奇在外面等着,他带着沈观澜和周重华进了里面的会议室。 关上门后,郭国强走到周重华面前,双手撑着桌子整个人犹如泰山压顶一样压下来,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周重华,仿佛猛兽随时都会将她撕碎,危险至极。 “观澜说,你发现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和护士合谋谎报婴儿死亡,实则想要把婴儿卖给别人?” 周重华向后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掀起眼皮朝郭国强看去,稚嫩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恐惧畏缩,一双清亮的眼睛更像是蕴藏着无尽星辰,绚烂又神秘。 周重华轻轻掀唇:“你今年三十四岁,十二年前结婚,现有两儿一女。” 郭国强神色不变,眼神越发锐利:“你认识我?” 周重华笑了笑:“不认识,第一次见。” 郭国强微微侧头看向沈观澜,沈观澜摇了摇头。 他今天是第二次见周小七,怎么可能会跟她这些话? 郭国强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周重华身上,周重华歪了歪头:“我说对了吗?” 郭国强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你什么目的?” “目的?”周重华笑了,整个人都十分松弛,像个天真甜美的乖乖女:“开个玩笑,郭所长不会跟我一个小姑娘计较吧?” 第19章 小丫头还真是心狠手辣 郭国强脸色一沉。 他绝不相信她只是开个玩笑。 周重华歪着脑袋,慧黠的眼睛灵气十足:“怎么,只许郭所长吓唬我,不许我跟郭所长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郭国强深深的看了一眼周重华,起身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事情观澜刚刚已经跟我说了下,事关重大,我希望你能够如实的将你所知道的情况告诉我。” 周重华笑:“当然。我来这里便是向你们求助的,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那是不可能的。 她会算命,以及用小纸人探查消息的事情肯定是要瞒得严严实实的。 她可不想因为搞封建迷信活动而被人抓起来。 “不过我现在饿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听刘明超之前的言语,周重华猜测他跟沈观澜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帮忙沿江搜救自己,虽然最后坏了自己的事,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有心,这个案子要是破了,自然是大功一件。 她就用这份功劳来偿还他们的好意吧。 郭国强不知道周重华的打算,皱眉:“你不是说情况紧急吗?” 周重华笑道:“是,不过孩子如今还在医院里,而她们要今晚九点才会进行交易,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布置,不用急于这一时。” 郭国强和沈观澜都紧紧的盯着她,郭国强疑问:“你怎么知道她们的交易时间是今晚九点?” 周重华笑道:“因为我偷听到了她跟买家联系的电话。” 周重华将护士 1的电话内容说了,又道:“倪红英是在医院附近的邮政局打的电话,当时值班的是一位20 岁,短发圆脸穿白色衬衫的姑娘,她当时就坐在旁边,应该也听到了倪红英的电话内容,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那位邮政局的工作人员。 你们还可以去医院打听打听,那倪红英今晚是否值班,当然,她也可以说帮人顶班,那你们也可以去她家打听打听,她儿子是不是真得了一只小斑鸠,如此她到底是在跟买家联系还是真的跟亲戚朋友联系,不就一清二楚了?” 郭国强深深的看了周重华一眼:“我会让人去打听清楚的。” 郭国强出去安排人手去核实这些消息。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沈观澜,他凝望着周重华,缓缓开口:“你当时应该是跟踪倪红英去的邮政局吧?她既准备做坏事,你又与她打过照面,她应该对你有所印象,一旦看到你只怕她就会怀疑消息是否走漏,定然立即就停止行动,那你又是如何靠近她,听到她的电话内容?” 周重华笑:“山人自有妙计,解放军叔叔就不必打听得这么清楚了。” 沈观澜逼近:“如果我一定要打听呢?” 周重华丝毫不惧:“那你就自己去求证啊。反正你想从我嘴里得到消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观澜定定的望着周重华,周重华丝毫不退。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锋,谁都没占到便宜。 沈观澜先罢战,他收回目光:“你昨日落水,是故意的吧?” 她这样的性格,可不像是会被逼得无路可走,只能跳河自尽的地步。 除非她是故意的。 周重华眨眨眼睛,又恢复一派懵懂无知的天真模样:“解放军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呀?你是说我昨天落水是我自己故意的吗?可是为什么呀?要不是陈家人救了我,我可就被淹死了,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故意跳河呢?难不成我是美人鱼,知道自己落了水也不会死?” 沈观澜目光一凝,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那么宽敞湍急的江流,谁能保证自己掉下去之后一定不会死? 更何况,从她在机械厂江段落水到她在古井路得救,前后不到两个小时,除非她落水后避开人悄悄上岸,骑自行车飞快赶到古井路,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一路必然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可如果她是从水路漂下去的,除非她这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但这样的话也不可能一路上都没有人看到过她。 沈观澜看着周重华,这个小姑娘跟他前几天初见时已经像是变了个人,如今他已经完全看不透她了,总觉得她身上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沈观澜想到这里,淡声:“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是呢。” 周重华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解放军叔叔,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更何况,现在我们可是全国倡导破除迷信,你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你可是要害死我的。 解放军叔叔,你可要记得你的责任是保护人民,而不是坑害人民呀。” 沈观澜:“……” 嘴皮子可真利落。 郭国强进来了,跟周重华说:“我已经安排人去确认你说的事情了。” 周重华笑了笑:“不会让你失望的。” 郭国强:“但愿。” 没一会儿,刘明超带着饭来了。 周重华叫上吴清奇进来一起吃饭。 但是吴清奇哪里吃得下去啊。 “小七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刘明超和沈观澜都在,周重华也就没再藏着掖着,一边吃饭一边说。 “我会一点医术,所以静雪姐进产房前我给她摸过脉,她脉搏还是强劲有力的,说明她即使有难产的风险但只要接生医护手法得当,定会母子平安,绝不会出现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的事情。这也是我当时为什么跟陈大哥和郑婶儿他们说,静雪姐会母子平安的原因。” 刘明超插嘴:“你也说了,要接生医护手法得当,才会母子平安,那会不会是接生医生当时操作不当,导致了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了?” 周重华淡淡的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医疗事故了,吴叔叔你们完全可以大闹特闹,要求医院给你们一个说法,必定能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吴清奇怔住,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更也没想过要像泼妇一样闹事。 那样太不体面了。 他们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好好的女儿送到医院生产,却死了孩子,他们确实应该找医院要个说法。 他们之前真是糊涂了。 刘明超抽抽嘴角:小丫头还真是心狠手辣。 第20章 是她天生恶? 周重华继续:“当然,让我真正确定她们有鬼的,是她们非但不愿意让我们看婴儿尸体,甚至连婴儿尸体都不肯归还,说什么医院有规定,死婴由医院统一处理,我后来打听过,医院其实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规定。” 沈观澜,刘明超和郭国强三人都点头。 这确实违和。 这婴儿就算是死了,那也是人家的孩子,医院没理由扣留婴儿尸体。 如此看来确实大有问题。 吴清奇激动的质问:“既然你当时已经察觉了异常,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出来?如果你说出来,我们当时直接冲进去,不就立即拆穿她们的阴谋,救出孩子了吗?” 周重华神色冷静:“可是吴叔叔,如果当时我把怀疑说出来,但是倪红英死活不承认,死死的拦在产房门口,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吴清奇怔住。 周重华一字一顿的说:“当时孩子在她们手里,是生是死都是她们一念之间。只要我们闯进去的时候孩子是死的,谁管他是刚生下来就死,还是前一秒才死?” “更何况当时产房里还有静雪姐,产妇生产过程本是九死一生,生完之后更是虚弱至极,极易被感染,如若倪红英三人恼恨我们,故意在静雪姐身上搞鬼,令得静雪姐被病菌感染,身体迅速败坏甚至丧命,又该如何?” “找她们报仇吗?可谁能证明是她们下的手?她们完全可以将责任全都推到你们身上,你们又当如何?” 当结果他们承受不住的时候,被怨恨的人就只有周重华。 即使如此,周重华这一番话也犹如一桶冷水浇灌而下,淋得吴清奇直打哆嗦,心寒如冰。 “她们,她们怎么敢?” 周重华冷漠,“倪红英她们既然做出利用职务之便拐卖婴儿之事,就别奢望她们还有什么道德底线。” 吴清奇不敢再有任何怨言。 沈观澜看着周重华,这小姑娘心思之深沉,当真是叫人惊叹。 这也让他更加坚信,昨日的落水事件必不是意外。 只是柳叶音和周小五到底是她的血脉亲人,她为什么以这种方式朝她们挥刀? 是她天生恶,还是里面有什么隐情? 沈观澜眼里多了几分探索。 刘明超没想那么多,他问周重华:“那婴儿现在在哪里?” 周重华:“就在医院,倪红英的更衣柜里。” 沈观澜皱眉:“一个婴儿放在更衣柜里,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周重华叹了一口气:“不知她们是给孩子喂了奶粉,还是用了迷药,孩子昏睡着,又用纱布封住了嘴,哪里还会弄出动静来?” 其实小纸人传回来的消息是倪红英她们给婴儿喂了奶粉,婴儿便睡过去了。再用纱布封住嘴,自然发不出声音来。 但若是如实说出来,又哪里能激起大家的愤怒? “畜生!这些人简直就是猪肉不如的畜生。” 吴清奇气得浑身哆嗦,“你既然看到了,你为什么不把孩子带出来,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吃苦?” 吴清奇忍不住责怪周重华。 到底不是自家骨肉,就是不心疼自家孩子。 就连郭国强刘明超他们都觉得周重华为免心狠了一些,孩子都这样了她竟然还能看得下去。 沈观澜倒是一点儿都不惊讶。 她对亲妈亲姐都狠辣无情,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婴儿心狠些又算什么? 周重华转头看向吴清奇:“你以为我把孩子抢出来,这孩子就能回到静雪姐身边?” 吴清奇下意识的说:“难道不是吗?” 周重华呵的一声:“天真!” 吴清奇脸色铁青,他五十多岁了,竟然还被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 周重华可不管他,冷冷说道:“孩子离开了产房,你说那是你们家的孩子就是你们家的孩子了?证据呢?” 吴清奇气得没法思考:“孩子都被这样对待了,难道不是证据吗?” 周重华往后一靠,双手抱胸:“这算什么证据?我又不知道到底是谁把孩子放进我的柜子里的,或许是有人看我心底善良,自己养不了孩子,故意以这样的方式把孩子送给我养呢? 至于你们家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已经死了,医生和另一个护士都可以作证,尸体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你们可别发癔症,看到个男孩就说是你们家的,要点脸!” 吴清奇指着她:“你,你无耻!” 郭国强和刘明超却已经明白了周重华的意思。 孩子出了产房就说不清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了,因为除了倪红英三人没人见过孩子,就连产妇都没见过,夭折的消息更是早已经对外公布。 这种时候就算是把孩子抢回去也没有用,人家不认,一推六二五,倪红英或许会被批评,但想要定她的罪却不可能。 刘明超神色复杂的看了周重华一眼,对吴清奇说:“她说得没有错,孩子出了产房想要光明正大的带回去不容易。 那三人既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又不是被当场抓包,自然不会承认,到最后因为没有证据定不了她们的罪不说,就连孩子也不一定会判回给你们。 就算是你们把孩子要回去了,但孩子的身世始终都会成为一个隐患,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利用。 所以在她们交易的时候将她们人赃并获是最好的办法。” 沈观澜也说了一句:“还有就是,那三人毫发无伤而你们却彻底的得罪了她们,将来你们去医院就医的时候,她们只需要利用自己的人脉做一点手脚,就可以让你们不好过。” 什么不好过,要命差不多。 吴清奇瞬间汗毛竖起,冷汗淋淋。 他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考虑不周。 他愧疚的看向周重华,可叫他跟个小姑娘道歉,他又张不开这个嘴。 周重华倒是想起一件事:“对了,早上我送静雪姐去医院的时候,曾经拜托她的同事刘洁帮忙报警,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这边接的案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正好两案合并了。 第21章 不许动 郭国强摇头:“新华书店那条街正好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他们应该是去他们那边的派出所报案了。” 刘明超:“那要不要通知他们一声?” 婴儿出生就没气了,那就设计了人命,当时闹事的那几个很有可能会被当做失手杀人犯被扣押起来,如果知道这边有转机,肯定会很高兴。 郭国强:“等把人抓起来,确定了婴儿就是陈家的孩子再说。” 案子在他们辖区,就是他们的案子。 这案子要是破了,铁定的大功,给刘明超分一点功劳也就罢了,还给其他区的派出所分,想啥呢? 案子由郭国强负责,自然由他安排人手,布置救人和抓捕计划,刘明超和沈观澜打配合。 周重华和吴清奇到底是普通群众,郭国强本来是打算让他们待在这边等消息的。 这周重华哪里肯? 她眼珠子一转“我可以直接带他们两进医院,不会引人怀疑。” 刘明超眼睛一亮:“没错。陈家人救了你,我们既然要将你带走,肯定得跟陈家人说一声,以免陈家人以为出了什么事。” 沈观澜说:“不能以真实的身份去,就说我们是她哥哥。” 刘明超一拍巴掌:“那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郭国强没想到三人之间还有这样的联系,倒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那就这么办。” 几人很快就商量好救人计划,之前郭国强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公安回来了。 医院那边查明今天倪红英本来只值白班的,后来和同事换了班,便变成了日夜连值,也就是说她今晚还要在医院值班。 而去倪红英家的公安也带回消息,倪红英家儿子根本就没抓到什么小斑鸠,连只蟋蟀都没有。 这下郭国强等人确定了,倪红英那个电话确实是跟买家联系,那一番言语正是和对方约定交易孩子的暗语。 郭国强三人分析过这一番话,认为周重华的分析应该是对的,交易时间应是晚上九点,这时候医院早已经熄灯,病人都已经在病房睡下,没什么人走动,倪红英正好可以趁着暗黑行事。 而 1 后门就在住院部不远处,也方便倪红英进出。 郭国强当即出去布置人手,而刘明超和沈观澜则是跟着周重华去医院。 路上刘明超打量周重华:“你这小丫头行啊,平日里瞧着腼腆害羞,没想到实际上竟是这么厉害。看来不仅是我看走眼了,只怕是周厂长柳护士他们也看走眼了吧?” 不但能敏锐的察觉到问题,还能不动声色查到这么多关键信息,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冲动的自己去救人,而是找人借力。 可谓是有勇有谋。 “多谢夸奖。”周重华笑眯眯的接受了夸奖,还好心的安慰了一句:“菜也没关系,多练就行了。” 刘明超:“……” 他那是夸奖吗? 还有,说谁菜呢? 刘明超假笑:“小姑娘太过牙尖嘴利可不讨人喜欢。” 周重华笑:“没关系啊,我自己喜欢就好了。” 刘明超:“……” 周家是怎么养出这样的祸害的? 真是害人害己啊。 沈观澜眼里掠过一抹笑意。 刘明超弄了些饼干,三人提着来到吴静雪的病房。 病房里都是吴静雪的哭声。 吴静雪生了三个女儿就盼着再生个儿子,结果儿子一出生就没了气,她那里受得了这样的悲痛,哭得痛不欲生。 吴妈妈和送饭过来的郑婶儿也被勾得唉声叹气,直抹眼泪。 整个病房都沉浸在一种悲伤的氛围之中,十分压抑。 这种情形,刘明超和沈观澜倒是不好进去了。 周重华进去安慰吴静雪。 吴静雪抓住她哭问:“小七,你不是说我和孩子都会没事的吗?为什么我儿子还会死?” 周重华还能说什么? “静雪姐,你还年轻。” 不过以后没机会再生儿子啦。 周重华一边安慰一边揉按穴位,再加上吴静雪本就虚弱,没一会儿就抽噎着睡过去了。 周重华又安慰郑婶儿,郑婶儿倒是想起来,“对了,今天有两个——” 周重华怕她说出刘明超和沈观澜的身份:“那是我哥,我已经见到他们了。他们就在外面呢,说要好好感谢你们。” 刘明超和沈观澜听到声音,就提着饼干进来了。 郑婶儿如今满心都是悲痛,即使疑点重重也没有多想,勉强打起精神招呼了两句,便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刘明超和沈观澜就识趣的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了刘明超一人。 如今天色未完全暗下来,医院还没有开始赶人,他们自然是要趁这个时间把住院楼的情况摸清楚。 刘明超还找了个机会将倪红英引走,让沈观澜趁机去更衣室那边查看婴儿的情况。 若是婴儿情况安好,他们便按照原计划行事,如果婴儿这边情况危急,自然不能真让婴儿出事,计划就要改变。 好在倪红英她们是想把孩子卖个好价钱的,倒是没把孩子怎么样。 天色很快黑下来。 陪床的家属只能留一个,周重华以自己年轻为由,抢下陪床的工作,让郑婶儿和吴妈妈都回去了,护士也开始让病人和病人家属关灯睡觉了。 毕竟电费那么贵。 等到所有病房全都安静下来,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整个住院楼都像是了进入了沉睡。 将近九点,倪红英悄悄离开了值班室,来到更衣室将婴儿抱起,悄悄出了更衣室,下了楼梯。 一直暗中监控的周重华等人不由得精神一震。 这倪红英终于行动了。 刘明超等倪红英下了楼,才走到窗口做了个手势。 外面蹲伏的郭国强等人也已经发现了可疑人物正在靠近医院的 1 后门,此时收到刘明超的信号更是精神一震,全都紧盯着1 后门,随时准备冲出去抓人。 没一会儿,倪红英来到了一楼,她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就赶紧抱着孩子来到1 后门,没多一会儿就听到 1 后门传来一长两短的敲门声。 正是她们之前约定的信号,倪红英迅速打开门,看到站在面前包裹得严严实实,行为鬼鬼祟祟的女人,她低声问:“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都在这里。”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摞厚厚的东西,打开让倪红英瞄了一眼,确定全都是钱。 女人看向倪红英怀里的孩子,低声问:“确定是男孩?” “当然。” 倪红英将襁褓扯了下,女人凑近看清楚了,脸色大喜:“钱给你,孩子给我。”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很快就完成,谁知这时候突然间想起一声厉喝。 “不许动!” 第22章 贱人骂谁呢? 周围隐蔽处跳出好几道人影,将倪红英和女人吓了一跳。 倪红英一巴掌打在女人脸上:“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害我,你等着。” 倪红英一把扯过女人手里的钱,转身赶紧往医院里跑。 他们应该还没看到她的脸吧? 只要她在被抓之前跑进医院,然后抵死不认,就没人能够抓她。 结果倪红英才跑了两步就被拦住了。 周重华双手抱胸:“倪护士,你这是要往哪里跑啊?” 倪红英认出了周重华,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瞪大了眼睛:“是你这个贱人!” 周重华一巴掌抽过去:“贱人骂谁呢?” 倪红英又惊又怒:“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周重华又是一巴掌过去:“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 倪红英哪里受得了,尖叫扑过来:“贱人,我要杀你了!” 倪红英身形要比周重华高大,之前是她没提防,现在发疯怕周重华要吃亏,刘明超和沈观澜下意识的抬脚要拦,谁知周重华动作比他们更快,直接一脚就把倪红英给踹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啊。” 旁边抱着孩子的女人吓得浑身颤抖。 周重华转头阴冷的看过去:“给我抱好了,要是敢摔了孩子,我就把你剁碎了做成肉饼,拿去给你父母和丈夫亲人吃,然后问问他们亲手养出的牲畜味道如何!” “啊,不要!” 女人吓得脸色发白,紧紧的抱着孩子,生怕真把孩子给摔了。 眼前这人是恶魔吧? 这也太可怕了。 郭国强以及一众公安:“……” 沈观澜:“……” 沈观澜上前将孩子抱过来,郭国强赶紧指挥众人将倪红英和女人给绑了。 倪红英仇恨的瞪着周重华:“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重华上去就是一巴掌:“来贱人,说说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用你和曹梦琴李美红合谋,6年拐卖16 个婴儿,破坏 16 个家庭幸福的歹毒手段吗?” 郭国强等人:“!!!” 沈观澜;“!!!” 倪红英:“!!!” 倪红英震惊不已;“你,你怎么会知道?” 郭国强等人:竟然都是真的! 倪红英说完就知道糟糕,忙找补:“你这个贱人,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往我身上泼脏水。” 周重华冷笑:“我用得着给你泼脏水吗?人家公安又不是傻的,只要一查这六年来你跟曹梦琴李美红的病案记录不就知道了?” “毕竟,你们拐卖的可都是那些一生下来就‘夭折’的婴儿!” 刘明超怒了:“老百姓信任你们才把产妇送到医院,没想到你们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做出这种违法犯罪,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枉为白衣天使!” 郭国强也冷冷的看向倪红英:“此事我们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带走。” 郭国强挥手,众公安押着倪红英和女人进了医院。 听到动静过来查看保安拦住他们:“郭所长,你们这是干什么?” 郭国强沉声说:“你们医院妇产科医生倪红英联合医生曹雪晴,护士李月,涉及拐卖儿童,现已被我们当场抓获,我们现在要去她们的办公室进行搜查。” 郭国强说完带着人去了妇产科。 “什么?” 保安大吃一惊,却阻拦不了郭国强等人,只能赶紧去通风报信。 郭国强一行人来到妇产科,引起了另一个值班护士的注意,前来阻拦。 一个公安拦住她:“倪红英拐卖儿童被人赃俱获,我们要查封她的办公室等,闲人不得打扰。” “什么?” 护士脸色大变,再看一旁被抓的倪红英和女人,以及沈观澜手里抱着的婴儿,哪里还敢阻拦? 周重华看了她一眼,“还不赶紧去找医生过来给婴儿做身体检查?倪红英她们对产妇以及产妇家属谎称婴儿出生便没气了,却将婴儿藏匿在医院里,谁知道她们为了避免婴儿吵闹对婴儿做了些什么手脚?如果婴儿因此身体受损,不要说倪红英,就是你们整个医院都要负责。” 刘明超闻言喝道:“还不快去?” 护士赶紧跑去叫医生。 周重华则是去病房将吴静雪叫起来,把事情真相告诉她。 吴静雪整个人都是懵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儿子其实没有死,是那些医生和护士故意骗我们,好把我的儿子拐卖给别人?” “对。”周重华将她扶起来:“孩子就在外面,我扶你去看一眼。” “好,好,快扶我去。” 吴静雪顾不得下身的疼痛,急急忙忙出去看孩子。 远远的看到沈观澜怀里的孩子,吴静雪的心脏就无法控制的急跳起来,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她的儿子! “我的儿子!” 吴静雪激动的朝沈观澜跑过去,拉扯着沈观澜的手臂,想要看清楚孩子。 沈观澜也顺着她的力道低了低身子,让吴静雪看清楚孩子的模样。 “这额头,这眉眼,这鼻子,跟兴邦哥长得一模一样! 没错,这是我的儿子,这是我的儿子! 我的儿子啊,妈妈差点儿就永远失去你了。” 吴静雪抱过孩子嚎啕大哭。 “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有护士联合妇产科医生利用职务之便,拐卖儿童。”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也太可怕了吧?” “医生护士勾结拐卖儿童?这简直是耸人听闻。” “这是医院吗?这是人贩子窝吧?以后我可再也不敢让我家里人来这边生孩子了。 不,连看病我也不敢来了。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害人的事情来?!” 这边的动静过大,将病房里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都给惊动了,大家纷纷从病房里走出来围观,有靠这头近的病人家属之前就听到了公安和护士的对话,此时忙跟大家分享消息,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让众人都不寒而栗,议论纷纷。 急诊室的医生和护士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得一沉,连忙驱赶:“都站在这里干什么?都赶紧回房间去,休息时间不许在外面乱走动。” “听说有医生和护士勾结拐卖儿童,这是真的吗?” 有产妇的家属大声问。 “对,这是不是真的?你们整个医院都参与了吗?” “你们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我们来医院生孩子就是信任你们,结果你们自己就是人贩子,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相信你们? 你们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群情激奋。 急诊室医生和护士冷汗直流,心里将倪红英骂死了。 他们真是要被她们害惨了。 第23章 真是好伟大的白衣天使 “我的孩子怎么回事?” 吴静雪终于发现婴儿的异常:“为什么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为什么他的嘴巴被封住了?你们对他做什么?儿子,儿子你醒醒啊。” 急诊室医生终于找到机会脱身,赶紧走过去:“让我看看。” “不许你碰我的儿子!” 吴静雪却不许他碰孩子,一脸仇恨的瞪着他:“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把我儿子害得还不够惨吗?你们还要对他做什么?我告诉你们,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们拼命。” 急诊室医生:“……”他冤枉啊! 最后还是周重华安抚了吴静雪:“这么多公安同志在呢,他们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当众行凶。先让他看看孩子,孩子的安危最重要。” 周重华从吴静雪怀里抱过孩子,顺便将襁褓里的小纸人收回,然后将孩子递给了急诊室医生。 急诊室医生连忙接过孩子,小心翼翼的将封嘴的纱布拆除,对婴儿的身体进行检查,护士上前帮忙。 吴静雪就站在一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周重华抚着她。 没一会儿急诊室医生检查完毕,吴静雪连忙问:“孩子怎么样?” 急诊室医生说:“孩子被使用了少量的迷药,是以昏迷不醒。” 周重华目光微闪,这是倪红英将孩子抱出去之前给孩子使用的,为的就是让孩子继续昏睡,以免孩子半路醒过来坏事。 围观众人都愤怒不已。 对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使用迷药,倪红英真的是毫无人性。 吴静雪更是眼前发黑:“那现在怎么办?我儿子会不会有事?你快救救我儿子。” 急诊室医生赶紧施救。 吴静雪心中焦虑不安,转头看到倪红英,想到受罪的儿子,扑过去对她厮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我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要拐卖我的儿子,还给他喂迷药,你的良心都被够吃了吗?” 不过吴静雪刚刚生产完,身体虚弱,打人也没有力气,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了。 “静雪。” 陈兴邦和吴清奇跑了进来。 本来郭国强是让吴清奇在派出所等消息的,但吴清奇坐不住,独自守这么大的秘密压力也大,于是就跑去找陈兴邦,将事情告诉陈兴邦。 陈兴邦当时就想冲回来打死倪红英等人,是吴清奇拉住他,让他耐心等待,不要破坏派出所的行动,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医院里面传出动静,又找到公安确定行动成功,这才赶紧过来。 吴静雪看到陈兴邦和吴清奇,眼泪刷的掉下来,愤怒的指着倪红英:“爸,兴邦哥,就是这个丧尽天良的女人骗我们说孩子没了,实际上却是要把我们的孩子卖给别人,她为了不让儿子哭闹,还给儿子用了迷药,现在儿子还在昏迷不醒。” “什么?” 陈兴邦和吴清奇脸色大变:“那现在孩子怎么样了?” 吴静雪:“医生正在救治呢。” 陈兴邦和吴清奇连忙朝孩子看去,看不清楚孩子的样子,只见小小的一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两人顿时心如刀割,陈兴邦心中怒火燃烧,回头对着倪红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倪红英尖叫:“救命啊!” 一旁的公安同志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间出手,知道倪红英挨了几拳才赶紧把人拉开。 好在这时孩子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孩子醒了。 吴静雪和陈兴邦喜极而泣。 吴清奇连忙问:“医生,这孩子以后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吧?” 吴静雪和陈兴邦连忙看过去,也是十分紧张。 急诊室医生摇头:“肯定会有些影响,但影响如何还需要再观察几天才能判断。” 吴静雪脱口而出:“我来你们医院生孩子,结果孩子差点儿被你们拐卖了,还被用了迷药,还不知道对身体有什么影响,我们可不敢再留下来,谁知道你们会对我们做什么恶事!” 刚刚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医院领导:“!!!” 领导擦了擦汗:“我们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为人民服务的白衣天使,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周重华凉凉的说,“呵呵,人赃并获,领导也能闭着眼睛说是误会,也难怪一个小小妇产科医生带着两个护士,6年就能拐卖 16 个儿童,真是好伟大的白衣天使。” “什么?6 年拐卖了 16 个儿童?” 不仅仅是吴静雪一家,就连那些病人以及病人家属都炸了。 “这真的还是假的?” “今天可是人赃并获,怎么可能是假的?” “这么大的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谁都没有察觉?肯定是有人包庇。” “我看是整个医院藏污纳垢,上下勾结。” “我的天啊太可怕了,我不敢继续在这个医院待下去了,我要出院,我要回家。” 很多病人和病人家属都吵着要回家,场面失控。 领导见状眼前一黑:完了。 接下来领导怎么挽救都无济于事,一些不是特别严重的还是连夜出院了。 吴静雪也想带着孩子离开。 她来生个孩子,结果儿子差点儿被人拐卖了,她现在恨极了医院的所有人,对医院的其他医生和护士也非常的不信任,总觉得他们会害她和孩子。 但是孩子又必须要再观察保证不会留下后遗症,吴静雪和陈兴邦很为难。 周重华开口:“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不想在这边治疗,那转院去别的医院好了。” 其实她也能看,毕竟医道不分家,不过吴静雪和陈兴邦不会同意把孩子给她看的。 吴静雪叹气:“说得容易,可如今市里除了这个医院,就只有西城的军区医院了。那里平时是不接收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 周重华不以为然:“姐,你也说了是平时不接收,现在可是特殊时期。这边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面一定会严查的,说不定医院都要暂时关门,那病人要送到哪里去?” 周重华眼睛一转,落在沈观澜身上:“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一位解放军叔叔嘛?!相信我们解放军叔叔一定很乐意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的是不是?” 沈观澜没想到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不过他也确实不能坐视不理。 “我帮你们问问。” 沈观澜去了领导办公室打电话,很快回来:“那边愿意接收你们。” 周重华:“那还等什么?走啊。” 这个案子闹得这么大,影响又如此恶劣,肯定是要大查特查的。 不过这都是郭国强的事情,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第24章 求投喂,求收留 军区医院那边本来是不接收普通老百姓的,再加上如今又是深夜,不过吴静雪母子情况特殊,军区医院那边最后还是决定接收他们,连夜给他们安排了床位,并且安排医生和护士跟进对婴儿进行观察。 安顿好之后,在吴静雪和陈兴邦的千恩万谢下,周重华跟着刘明超和沈观澜离开了军区医院。 军区医院门口,刘明超推出自行车,跨上去后用脚撑着,朝周重华扬扬下巴:“上来,我送你回家。你就别跟着我跑了,我送完她回家就去派出所歇息。” 刘明超看向沈观澜。 沈观澜家在附近的军区大院,跟机械厂一个东一个西对角线,就算是有自行车来回也得两个多小时,太累人了,实在没必要。 沈观澜皱了皱眉头,看向周重华,周重华撇了撇嘴:“看我干什么?我不走。” 刘明超皱眉:“周小七,不要再任性。你落水后你家里人都很担心你。 特别是你爸,昨晚一宿都没有睡跟着大家伙沿着江边找你,到了白天依旧不肯休息的找你。 你之前不让我们电话通知说是怕坏了救人的计划,我姑且信你,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你什么借口都没有用了,赶紧的跟我回去。” 他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早就累死了,只想赶紧把这包袱给甩了,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真是比熬夜破案还要累。 周重华双手抱胸:“那我也不妨直说了。 之前那确实是借口,因为我落水后失去了记忆,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到你说要送我回家的时候,我感觉非常的抗拒,所以我就找了个借口拖延。 而现在你既然非要送我回去,那就先把我落水的真相告诉我吧。” 刘明超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你可一点儿都不像是失忆的样子。” 周重华冷哼一声:“那失忆应该是什么样子? 像个傻子吗?拜托,失忆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又不是脑子坏掉。 别啰嗦这些,你就说吧,我到底是怎么落水的? 是自己跳江自尽,还是被人推下水的? 如果是自己跳江自尽又是谁做了什么,逼得我这样一个青春少女绝望到只能跳江自尽来解脱? 如果是有人推的,那推我的人是谁,又是为何推我? 你们派出所既然都出动帮忙找人了,那应该把嫌疑犯都给抓起来审问了吧? 这答案应该不难吧?” 周重华直勾勾的望着刘明超。 刘明超:“……” 这他要怎么说? 直白的告诉她,你是被你亲妈亲姐诬陷偷盗,被逼得跳江? 哦,还是被她亲妈亲手推下去的? 他们派出所也没有将罪魁祸首抓起来审问? 他感觉这些话说出来,周重华得给他一顿刺。 “无论真相如何,你总不能不回家不是? 更何况你们还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说不开的。” 刘明超没有正面回答。 虽然周重华说话挺气人的,但她骨子里却是善良的,刘明超并不想直接说出真相让她伤心难过。 但周重华不领情,直接就戳破了他的谎言:“我明白了。我落水果然是跟我家里人有关系。 而且是大大的关系。 既然这样,那我不跟你走。” 刘明超着急:“你总不能不回去不是吗?” 周重华哼了声:“你说得没错,我最终肯定是要回去的。但是什么时候回去我总能决定吧? 最起码,我是绝不会在累了一天之后,三更半夜的还要跨越大半个城市回去。 我现在饿死了,困死了,没体力,没精力应付他们。 有什么事等我休息好了,明天再说。” 刘明超:“……” 周重华不管他,转头看向沈观澜:“解放军叔叔——” “沈观澜。” 沈观澜没忍住,一天天喊叔叔,他真有那么老吗? 他也才 22 岁好吗?! 青春年少,风华正茂! 周重华眨眨眼睛:“那,观澜哥哥?” 她还夹了一下嗓子,沈观澜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正常点。叫沈大哥就行。” 他还是觉得她怼人抽人的时候更顺眼。 “好吧,沈大哥,我饿了,也困了。” 周重华双手捂着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沈观澜。 “求投喂,求收留。” 沈观澜:“……” 鸡皮疙瘩又出来了。 耳根也不自觉的热了热。 刘明超:“……” 不是,他也跟沈观澜一样找了她一天一夜,怎么跟他说话就呛呛的,跟沈观澜说话就跟小猫咪似的撒娇? 不就是沈观澜长得比他好看点吗? 用得着双标得这么明显吗? 沈观澜咳嗽一声:“那就先去我家住一晚吧。” 这会儿确实很晚了,折腾了大半夜都人疲马乏的,再折腾穿城过巷实在是太累了。 倒不如明天再说。 周重华立马高兴了:“谢谢沈大哥。” 她跑去坐上沈观澜的车,催促:“走啦走啦。” 沈观澜看了刘明超一眼,上车带着周重华走了。 刘明超叹息一声,算了,等会儿给派出所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去周家报个信就是了。 沈观澜和刘明超都是军区大院子弟,军区大院就在附近,很快就到了。 守门的卫兵看到沈观澜带着个小姑娘回来,不免多看了两眼,这才让她做登记。 然后沈观澜带着周重华回家,刘明超也跟着来。 沈观澜回头看他:“你跟过来干什么?” 刘明超理直气壮:“我也饿了。去你家吃了夜宵再回去。” 沈观澜无语,却也没有再赶他,周重华就更懒得理他了。 又不是她做的饭。 沈观澜家是独栋二层小楼,前面还有个院子。 “沈叔他们应该睡着了。” 刘明超往里看了眼,黑漆漆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嗯。” 沈观澜将自行车停放好,领着周重华他们进屋,开灯。 周重华看了眼里面的布设,客厅一套木沙发,木茶几,木电视柜,餐厅一套木桌子,都是简单没有花纹的式样,但擦拭得干干净净,东西也摆得整整齐齐,可见家里的女主人是个勤快细心的。 第25章 敢黑她,死定了你 沈观澜提起暖水壶,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你先坐会儿,我去换身衣服再下来给你煮面。” 他两天没换衣服了,脏兮兮的,之前强忍着,现在回到家是一点儿都不能忍。 刘明超则是去了洗手间。 周重华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她这一天也很累,之前那些话也不是全然糊弄刘明超,她是真不想在这么累的时候回去面对周家那些人。 刘明超洗完手出来,便见她靠坐在沙发上双目紧闭一副睡着了的样子,不由得乐了。 “不会吧?这就睡着了?” 刘明超上前推她:“周小七?” 周重华被吵醒,烦死他了,一巴掌拍过去:“吵死了,闭嘴!” 刘明超手背都被拍红,好气:“真是只母老虎。看以后谁敢娶你。” 沈观澜换了衣服下来看到,问:“干嘛呢?” 刘明超没好气:“你看这小丫头,才一会儿功夫居然睡着了。” 沈观澜下来看了一眼:“可能太累了吧。” 她昨晚落水,今天又是送吴静雪去医院,又是调查孩子被拐卖的事情,又要跟他们抓坏人救孩子,大半夜还帮吴静雪母子转院,一桩桩一件件费神又费力,小姑娘家家的能不累? “哼,能有我们累?” 刘明超哼了声,他们可是两天两夜没睡了。 沈观澜白他一眼:“你还要跟个小姑娘比?” 显得你很能耐是吧? 刘明超噎住了,改口:“看她这个样子,等会儿吃饭都不一定醒得来,不如你先找套衣服给她,让她去洗个澡,洗完出来吃点东西就可以去睡了。” 沈观澜觉得也对:“我得去找我妈才行。” 沈观澜上楼叫醒了他妈,结果他爸妈都给吵醒了。 戚美珍听完儿子的话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了:“什么?你带小姑娘回来了?” 难不成儿子开窍了? 沈抗战却是另一个反应:“沈观澜,你要是敢犯错误,老子饶不了你。” 这三更半夜把个小姑娘领回家,在长辈眼里那不是犯错误是什么? 戚美珍白了沈抗战一眼:“你少来,我儿子是这样的人吗?” 沈抗战嘀咕:“慈母多败儿。” 到底没敢大声说。 戚美珍找了一条干净没怎么穿过的浅蓝色布拉吉出来,跟儿子说:“我跟你一起下去。” 沈抗战也要跟着下去,被戚美珍瞪了回去:“你下去做什么?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沈抗战哼了声:“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么会被吓着?” 到底是没跟上去。 戚美珍心里其实也直打鼓,等房门关上了才拉着沈观澜低声问:“儿子,这姑娘哪来的?” 沈观澜不好说周重华跳江算计家里人的事情,不好听。 就含糊说了句:“机械厂厂长的女儿,跟家里闹了些矛盾离家出走了。正巧又协助办了个拐卖儿童案,太晚了没去处,我就先带回来住一晚,明天再送回去。” 戚美珍皱眉:“那你跟人父母说了吗?” 沈观澜:“刘明超打电话到派出所,让派出所的人去说了。” 戚美珍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不明不白把人女儿拐带回来就行。 戚美珍先把衣服放好,才跟沈观澜下楼。 刘明超看到戚美珍忙招呼:“戚老师。” 戚美珍十分和善的应了。 “这么晚打扰您,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刘明超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推周重华,“周小七,赶紧起来。” 周重华没被喊醒,倒是被推得人一歪砸在沙发上,疼醒了。 “刘明超,你干嘛啊?谋杀啊?!” 周重华疼得眼泪直飙。 刘明超一见吓到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啊!” 小姑娘呛呛他觉得小姑娘太彪悍,这会儿小姑娘哭了,他反而更加手足无措。 他求救的看向沈观澜,沈观澜无语至极。 她要睡就睡,他妈又不是什么尖酸刻薄的老太太,整这么一出干嘛? 现在好了吧,把小姑娘给整哭了吧? 戚美珍瞪了刘明超一眼,连忙走过去将周重华扶起来,凑近看她头上的伤势。 “小姑娘,你没事吧?磕到哪里了?让阿姨看看。” 看到周重华额头上肿起一块,顿时心疼不已:“很疼吧?阿姨吹吹就不疼了。” 戚美珍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暖暖的风轻轻落下,周重华感觉好像真不疼了。 周重华傻傻呆呆的看着戚美珍,突然间感觉有点儿心酸。 她前前世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前世的周小七有爸妈跟没有一样,直到今日看到戚美珍,才明白妈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要是周小七有这样温柔的妈妈就好了。 心里叹息一声,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红着脸坐得端端正正,乖乖巧巧的:“我没事阿姨,让您见笑了。” 戚美珍就沈观澜一个儿子,见到这么乖巧漂亮的小姑娘顿时心里软乎乎的,拉着周重华起身往楼上走。 “累了吧?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睡。” 周重华趁着戚美珍不注意,回头指指刘明超,又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敢黑她,死定了你。 刘明超:“……”他真是冤枉啊。 沈观澜双手抱胸:“还吃宵夜吗?” 刘明超郁闷:“不吃了。” 还吃个屁啊。 “我明天再过来。” 送了刘明超出去,沈观澜转身去了厨房。 楼上戚美珍也冲好热水让周重华进去洗澡了,然后下楼来到厨房。 “你之前说什么拐卖人口案?小姑娘遇到人贩子了?那你们不是更应该尽快把人送回去吗?” “不是。” 沈观澜将周重华如何发现妇产科的医护勾结,对产妇以及产妇家人谎称孩子夭折,再把孩子拐卖谋利,又跟公安合作把她们抓了个人赃俱获的事情说了。 戚美珍瞪大了眼睛:“这些人也太丧尽天良了吧?” 沈观澜:“谁说不是呢?据说她们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而是已经做了六年,拐卖了十几个婴儿了。” 戚美珍咬牙:“不行,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彻查到底,还老百姓郎朗青天,否则以后谁还敢上医院生孩子?” 戚美珍气呼呼的上了楼找老头子告状去了。 第26章 小七还活着? 沈抗战听了戚美珍的话勃然大怒。 “好好的医院,竟然成了人贩子窝,那些领导都是吃干饭的?” 戚美珍很赞成:“可不是?幸好我们军区医院没有这样的事。” 沈抗战瞪大眼睛,杀气腾腾:“他们敢,老子一枪毙了他们!” 戚美珍以往总嫌弃丈夫粗鲁,这回却不觉得。 那样丧尽天良的东西就应该一枪毙了。 医生和护士都是白衣天使,行的是救死扶伤的职责,却被她们拿来行这等恶逆之事,简直是给医护人员抹黑。 “这件事一定要好好查,将涉案之人连根拔除,绝不能让这些恶徒逍遥法外。” 沈抗战倒是冷静了下来:“这事情是发生了市医院,到底是不归我们军区管,不过市医院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军区医院也当引起警惕,回头也得把军区医院这边查一查,若是真有什么苗头必须及早掐死,绝不能酿成如此大祸。” 戚美珍明白了沈抗战的心思:“到时候你们再挤兑靳书记他们几句,靳书记他们丢了脸,也不能把这个案子给压下去,势必要大查特查,涉案之人也甭想逃脱。” 沈抗战笑:“是这个道理。不过这小姑娘竟然能发现端倪,查出线索,配合救人,可称得上是有勇有谋呀。” 儿子也跟着蹭了个大功劳。 戚美珍想起小姑娘傻傻呆呆,乖乖巧巧的样子,“可不是,瞧她的样子,可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沈抗战提起了兴趣:“我也去看看这小英雄长得是什么样子。” 正好浴室那边传来开门声,戚美珍说:“小姑娘应该是洗好出来了。” 沈抗战连忙跟了出去,看到周重华,怀疑妻子是不是说谎了。 就这娇娇软软呆呆萌萌的小姑娘,能是那揭穿黑心医护的女英雄? 戚美珍看着眼前被热气熏得小脸红扑扑,又因为困意纠缠精神不振,显得呆呆萌萌的小姑娘,倒是喜爱得不行。 “观澜已经下好面条了,你先下去吃点,然后再去休息。” 周重华乖巧听话:“好的,阿姨。” 抬头看到沈抗战周重华呆愣了一下,戚美珍给她介绍:“这是你沈叔叔。” “沈叔叔好。”就是有点儿老。 得快六十岁了吧?头发都灰白了。 不像戚美珍,头发还是乌黑油亮,脸庞白皙圆润,只眼角长出鱼尾纹,添了几分岁月的风韵,正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年纪。 沈抗战背着手,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听说你发现了几个医生和护士拐卖儿童?” 周重华脑子没转过来:“……” 戚美珍白了沈抗战一眼:“小七别理他,你不是饿了吗?先下楼吃面,吃完了就回房睡觉,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周重华乖巧点头:“哦。” 她脑子木木的,不想在这个时候费神应付领导,还是听阿姨的。 下了楼,沈观澜给周重华端了一小碗面条,她接过就吃。 因为意识迷糊,动作也有些迟钝,她吃得不快,倒是显得斯斯文文的。 只面条也没几口,很快就吃完了,戚美珍送她上楼去客房睡觉,她倒头就睡。 楼下沈抗战坐在沈观澜对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观澜只得又将事情说一遍。 戚美珍下楼看到,不满的说:“干嘛呢?活不到明天了是吧?就非得现在急吼吼的问?问了你还能给人派出所下命令,让人彻查到底不成? 观澜,你先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观澜也确实累了,“好,那我先回去睡了。” 沈观澜一走,沈抗战就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我是他老子,我问他两句怎么了?” 不带这么戳他心窝子的,他也要脸的。 戚美珍瞪他:“你是他老子不得更心疼他?你没看到他熬得眼睛都红了,下面都青了?又不是什么军国大事,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沈抗战:“……好男不与女斗。” 说完赶紧溜了。 “我呸。” 戚美珍啐了他一口:“你就是心虚。” 戚美珍收拾了碗筷才回房休息。 机械厂干部家属楼,周家大门被敲响。 周秉安本来就没睡好,听到动静以为是有什么消息,直接跳起来。 “是不是有小七的消息了?” 柳叶音和周小五等人也都听到动静出来查看,闻言柳叶音脸色隐隐发白,有些站立不稳。 距离周小七落水一天一夜过去了,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估摸着人已经没了,这会儿怕不是发现了尸体吧? 柳叶音虽然恨极了周小七让她丢尽了面子,却并不想她死。 周小七一旦死了,她就成了杀人凶手了,到时候不被枪毙就是要坐牢,还要连累子女。 周小五和周小四也忐忑不安,感觉这敲门声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周小六倒是没多想,径直过去开门,见外面是公安同志,忙将人让进来。 “公安同志,是有小七的消息了吗?” 公安点头:“对。刚刚我们刘队长打电话到所里,让我转告你们一声,小七已经找到了。” 周秉安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激动的抓住公安:“小七现在如何了?她现在哪里?” 柳叶音和周小五兄妹紧紧的盯着公安同志,一颗心悬得高高的。 公安说:“刘队长说小七没事,只是这会儿时间太晚了,就先让她在沈连长家休息一晚,明天上午再把她送回来。” 周秉安大喜:“你的意思是,小七她还活着?” 公安点头:“对,还活着。” 周秉安老泪纵横:“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柳叶音也软倒在地,呜咽出声:“小七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她没杀人,她不用被枪毙了。 她的孩子们也不用被她拖累了。 太好了。 周小六却瞪大了眼睛,关注的是另一件事:“你刚刚说,周小七现在在沈连长家?” 公安点头:“刘队长是这么说的。好了,既然人没事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了,搜救队那边我等会儿也去说一声,你们好好休息。” 公安说完就走了。 第27章 她可吃不了下乡的苦 周秉安忙擦了泪,指使周小四。 “你跟着一起去。跟大家伙说一声辛苦。” “是。” 周小四不敢违逆,连忙跟了出去。 “好了,既然小七平安无事,那——” 心头大事放下,浑身的疲倦瞬间涌上来,周秉安打了个哈欠,就要回房,周小六一把拉住他,打断他的话。 “爸,小七 15 岁了,也是大姑娘了,怎么能随随便便留宿在陌生男子家里?这要是传出去小七的名声还要不要?我的名声还要不要?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去沈连长家里把小七接回来吧。” 周秉安:“这——”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你知道沈连长家在哪里吗?” 周小六:“……” 好气! 她连沈连长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周小七却已经上人家的家门住宿了。 早知道她这么不要脸,她这两天何必这么辛辛苦苦去找她,就应该让她死在江水里,泡得发烂发臭喂河鱼。 周秉安不知道周小六的心思,他这会儿是真困了,挥挥手:“好了,沈连长是个正人君子,且也事先给我们打电话告知,就不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的,这两天为了小七的事情你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周小六一肚子火却无处发,只得憋屈的应下:“是。” 周秉安去了书房,周小六跺跺脚也准备回房,转眼看到主卧室门口的柳叶音母女,顿时将一口恶气都出她们身上,皮笑肉不笑的说:“恭喜你啊柳阿姨。 小七平安无事,你也不用再担心自己会成为杀人犯,被抓去坐牢吃枪米了。 说起来还是我们小七孝顺啊,心疼柳阿姨你,为了不在你眼前时时刻刻刺你的眼,扎你的心,竟然甘愿被你推到水里去死。 如今肯定也是怕连累你成为杀人犯吃枪米,所以才努力求生,又活了过来。 有小七这样全心全意为你着想的女儿,柳阿姨你可要惜福,以后可不能再偏心二姐四哥五姐她们,让小七伤心了,要不然的话你就太对不起小七对你的这一片孺慕之情,也太心狠没有良心了。” 周小六说完转身进了房间,留下被阴阳得脸色难看的柳叶音母女。 “妈,你没事吧?” 周小五担忧的看着柳叶音。 柳叶音恨恨的瞪了周小六的房门一眼,“先扶我回去。” 周小五扶着柳叶音回房间躺下,嘴里恨恨的骂道:“周小六真是太没有良心了。这些年要不是妈你悉心照料,她能吃好喝好活得像个大小姐似的?竟然一点儿情分都不念,出口就阴阳怪气的往你心口上插刀,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柳叶音靠坐在床头,闻言冷笑:“连我自己亲生的都把我的脸扔到地上踩,更何况一个继女?” 周小五想到昨天周小七在桥头上说的话,想到这一天就算她不出门也能听到楼下的那些议论声,心里就难受得很。 “这周小七也是个白眼狼,你生养她一场,没缺她吃没缺她穿的,竟然这样坏你的名声,差点儿害你坐牢,等她回来妈你可千万不能轻轻的把这件事给揭过去了。” 柳叶音:“我怎么能不把这件事轻轻的揭过去?我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亲手推了她落水,差点儿害了她性命。她现在活着我都得千恩万谢,我怎么还敢再指责她?” 周小五气恼:“难不成就这样放过她?” 柳叶音目光闪烁:“放过是不可能的。敢坏我的名声,害你们姐妹被人指指点点,她从此再也不是我的女儿,而是我的仇人。 不过如今她是受害者,如果她回来之后我们对她太过苛刻,不仅是世人会指责我们,就连你爸也会怨怪我们。 你们姐妹的前途都握在你爸手里,现如今他又对我们母子四人心存芥蒂,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不能乱,也越不能像以前那样打压周小七。 我们得对她好,让她把之前的不好全都忘掉,然后再哄她对外承认之前那些话都是她的气话,并不是真的,只有这样才能够挽回我的脸面,消除那些坏影响。” “要是小七不愿意呢?” 柳叶音冷笑:“她不愿意?那不正好让周秉安彻底厌弃了她,到时候政策下来,正好可以一脚把她踹到乡下去。” 周小五眼睛一亮:“妈,爸他真能愿意让小七下乡?自从周小七落水后,爸他一直跟着去打捞救人,刚刚还哭了,我看他对小七也是很有感情的,恐怕不会愿意让小七下乡吃苦。” 柳叶音不屑:“什么感情?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吧。 我跟周秉安本来也不是什么恩爱夫妻,不过是一床大被遮掩罢了。 周小七以为她说出那些话让我丢脸,却不知道我丢脸又何尝不是周秉安丢脸? 要不然为什么周小七落水这么久,派出所那边还没有把我抓回去审问? 周小七没找到是一回事,还有就是周秉安出了力,他也是希望周小七不要死,这样我就不是杀人凶手,他也就不会有一个杀人凶手的妻子,丢脸不说还会影响他的前程。 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如果周小七死了也就罢了,既然她没死,那她就必然会被周秉安厌弃,我们再从中操作一番,未必不能说动周秉安把她送去乡下。” 周小五大喜,她之前还以为下乡的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呢。 没想到周小七活了,她又有转机了。 下一瞬又想起刚刚周小六说的话,她又皱起了眉头:“可如果周小六帮着周小七在爸面前说好话呢?刚刚周小六可是还阴阳怪气你呢。” 柳叶音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是不是傻?周小六那是为周小七出头吗?她那是有气没处撒,拿我出气呢。” 周小五:“什么气?” 柳叶音摇头:“你还看不出来?她看上了那个沈连长呢,可如今她连沈连长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周小七却已经登门入室,她能高兴?” 周小五一拍巴掌:“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她怎么大半夜还要去接人。原来是怕周小七抢了她男人。” “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周小六会帮周小七。” 周小五高兴的靠在柳叶音怀里:“嗯嗯,反正我只要不下乡就行。” 她可吃不了下乡的苦。 第28章 他们是不是该为周秉安一家操心了? 周重华一觉睡到八点,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年轻就是好啊。” 周重华对着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咕噜咕噜……” 肚子叫起来,周重华揉揉肚子。 “饿了,赶紧换衣服梳洗一番下去吃东西吧。” “也不知道沈观澜的爸妈是否还在家,希望都出门上班去了吧,要不然还挺尴尬的。” 周重华想起昨晚的事情,饶是脸皮厚也不免脸红。 换了衣服,周重华开门出去,听到楼下传来戚美珍和刘明超的声音,好像说的正是昨天晚上的案子。 周重华不免有些好奇,走到栏杆处往下看,果然看到刘明超正在沙发跟戚美珍说话,沈观澜正在餐桌上吃早餐,听到脚步声抬头朝周重华看了一眼。 “倪红英人赃俱获,无法抵赖,但她不肯供认出曹雪晴和李月这两个同谋,曹雪晴和李月也抵死不认。” 戚美珍皱眉:“那就拿她们没办法了?” 刘明超:“那肯定是不能的。当时产房里只有曹雪晴和李月,曹雪晴是接生医生,李月是陪产护士,她们都脱不了干系的,而且郭哥他们也已经开始调查这六年来死在她们手里的婴儿数目,如果真跟周小七说的那样,6 年来死了 16 个婴儿,大部分还是男婴的话,那她们是绝对不可能逃得掉的。” 周重华:“那你可以放心,我从不说假话。” 戚美珍抬头看到周重华,不由得笑了:“小七醒了?饿了吧?早餐在厨房里,我给你拿。” 周重华笑道:“谢谢阿姨,我先去洗漱。” 等周重华洗漱完下来,戚美珍已经将早餐端到餐桌上了。 沈观澜正好吃完,端着碗去厨房洗了。 餐桌就剩下周重华一个,戚美珍招呼她坐下:“早餐简单,你不要嫌弃。” 周重华看了一眼,一碗小米粥,一个鸡蛋,还有一碟豆条,一碗豆浆,不算简单了。 “还有鸡蛋吃,阿姨你对我真好。谢谢阿姨。” 戚美珍笑道:“喜欢吃鸡蛋呀?那阿姨再给你拿一个。小姑娘家家就应该多补补。” 周重华忙摆手:“一个就够了。” 戚美珍这才没再说什么,坐在她对面笑道:“快吃吧。” 等周重华吃起来,戚美珍才问:“我听小刘说,是你说那倪红英和曹雪晴李月几人 6 年拐卖了 16 个孩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重华指指自己的双眼:“因为我火眼金睛,一看就看出来了。” 刘明超翻了个白眼:“吹吧。要是查出来证明你是胡说八道,看你怎么交代。” 周重华挑眉:“打个赌?” 刘明超不相信自己会输:“好啊,赌就赌。” 周重华眼里露出一抹狡黠,“那你要是输了,你以后就叫我七姐。” 戚美珍闻言不由得抿唇笑。 这小姑娘呀真是古灵精怪。 “你——” 周重华挑衅:“怎么?不敢?” 刘明超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挑衅:“行,我要是输了,我就叫你姐,你要是输了,以后你就要叫我哥,在我面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别使幺蛾子。” 周重华:“一言为定。阿姨和沈连长给我作证的。” 戚美珍笑:“行,给你们作证。” 沈观澜也点头。 周重华很快吃完早餐,还想帮忙收拾碗筷,戚美珍哪里用她一个客人动手,最后是沈观澜收拾的。 刘明超跟戚美珍:“我送她回去了。” “行。”戚美珍送周重华出门,“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跟家里赌气。” 周重华苦笑:“如若不是被逼无奈,没有活路,谁愿意年纪轻轻就跳江自尽啊?” 戚美珍瞬间瞪大了眼睛:“什么?跳江自尽?你不是离家出走是跳江自尽?” 戚美珍生气的看向沈观澜和刘明超,呵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不给我说清楚?” 刘明超郁闷:他们想为周重华遮掩一二,周重华自己倒好,自己把自己的短给揭了,丝毫不顾自己的名声。 周重华暗暗翻了个白眼:废话,我就是冲着毁掉柳叶音名声才跳江的,你们这么早把我找到,害我算计落空,我有机会自然是要打打补丁。 周重华拉了拉戚美珍:“阿姨不要怪他们,他们都是为我好,只是我自己觉得挺没意思的。” 戚美珍看她,周重华朝她笑了笑:“是真的。刘公安和沈连长得知我落水之后,还专门过去帮忙打捞找寻,是我侥幸得救又失去了记忆,这才没有回家,而后被他们找到。 说到这里,我还要多谢刘公安和沈连长仗义相助。” 周重华回头看向刘明超和沈观澜,神色真诚了许多。 刘明超哼了哼:“你既然知道,以后可莫要再做傻事了。” 沈观澜看着周重华,却觉得这小姑娘狡诈如狐,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周重华点了点头:“刘公安放心,死过一回我现在是彻底想开了。谁不让我好过我就让谁不好过,别人哭总好过我哭,别人死总好过我死。” 刘明超&戚美珍:“……” 现在他们是不是该为周秉安等人操心了? 呸,又不是他们什么人,操个屁心? 倒是沈观澜觉得这样挺好,没人爱自己的时候,总要自己多爱自己一点,否则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最后得到的只会是失望,毁掉的也只会是自己的人生。 “有空过来玩。” 戚美珍邀请周重华。 她还挺喜欢这小姑娘的。 善良,正直,勇敢,又不缺心机和手段,以前或许是被亲情束缚被人欺负,如今觉醒想来是不会再受欺凌了。 她又哪里知道周重华的目的是搅散周家,可不是不被欺凌那么简单。 “好的阿姨,阿姨再见。” 周重华朝戚美珍挥挥手,跳上了沈观澜的自行车:“走吧,沈连长。” 沈观澜心想,好歹不叫他叔叔了。 刘明超看着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心里都是不服气。 他吹了吹前刘海,摆出一个酷帅的姿势来。 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也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多的是女孩喜欢好吗? 周小七这种脑子糊涂,眼睛有屎的,他就不跟她计较了。 一个多小时后,刘明超和沈观澜带着周重华终于回到了机械厂干部家属院。 第29章 你竟然敢打我?! “周小七没死,周小七还活着,周小七回来了!” 周重华一出现在机械厂家属院,就有人一路跑着往干部家属院报信。 没一会儿整个家属院都知道她周重华回来了,赶紧出来看。 “还真的是周小七啊,她真的没死。” “真是福大命大啊,那么湍急的江水,周厂长他们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还以为人已经没了,没想到竟然还好好的活着。” “柳护士长也是好命,亲手推女儿下水,还以为要被当做杀人凶手抓起来,谁知道这女儿心疼她,竟然又活着回来了,这下她也不用去坐牢吃枪米了。” …… 人们围在道路两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周秉安知道刘明超今早会送周小七回来,连厂里都没去就在家里等着,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跑出来,连鞋子掉了一只都没注意。 柳叶音见了不由得暗暗咬牙:这个死老登也太会演了! 可就算明知道周秉安是演的又如何? 现如今他们夫妇的名声受损,也只有靠演技来挽回一二了。 想到这里,柳叶音心里呕死也只能红着眼睛抹着眼泪追出去。 “小七,我的儿啊!” 周小六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真以为演一演就能躲过去了? 就不怕等会儿周小七再给你来一刀? 周小五瞪了周小六一眼,赶紧追出去,结果一出门就看到沈观澜载着周小七进来。 周小五目光一闪,出声:“哎呀,竟然是沈连长亲自骑着自行车送小七回来的。沈连长对小七也太用心了。不过这两人郎才女貌,看着倒也般配得很!” 什么? 竟然是沈连长亲自骑车送小七回来? 周小六这下坐不住了,赶紧跑出去,果然看到周小七正从沈观澜的车上下来。 周秉安冲过去一把拉住周重华,上下打量,确定她身上没有伤,整个人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红着眼睛说:“你这孩子啊!以后可不许再这样胡闹了。” “小七——” 柳叶音一把将周秉安挤开,伸手想将周重华拥抱,结果被周重华抵住肩膀不得寸进。 周重华还一脸怀疑的看着她:“你谁啊?!” 柳叶音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说她不爱周小七,难不成周秉安就爱了? 周秉安还不是只关心前头那个生的那几个贱种? 偏偏周重华配合周秉安演戏,却这样当众打她的脸。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了。 “小七,我是你妈妈呀!难道就因为妈妈教育了你两句,你就连妈妈都不要了吗?” 柳叶音一把抓住周重华的手,用力的拍打她,将一个气急败坏的母亲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这个孩子,你气性怎么就这么大?不过就说了你两句,你就闹着要跳河自尽,现在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认了?! 你这是要挖我的心,要我的命啊! 你好狠的心啊!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周小五也配合着上前控诉:“小七,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你总是说妈不疼你不爱你,可你怎么不想想,妈如果真的不疼你不爱你,又怎么会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教育你,希望你能够长成正直和善良的好孩子呢? 妈对你一片拳拳爱女之心,你怎么就看不到,偏要钻那牛角尖呢?!” 就连周小六也来凑一脚:“是啊周小七,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 周小四见状声音更大了:“周小七,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爸妈每天工作那么忙,还要照顾我们已经很辛苦了,你怎么还能因为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闹得家宅不宁,让大家都不安生?” 就连周秉安也叹息一声:“小七,你这一次确实是大错特错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人好好的回来就行了,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父母相对来说,就是子女的权威。 他们给子女盖的章,按的印都更叫世人信服。 这不,先有柳叶音母子三人打头阵,又有周秉安一锤定音,周小七落水事件瞬间就变成了周小七气性大,不满柳叶音管教,用跳河自尽来要挟父母。 即使前天傍晚那么多人亲眼看着,可只要今日这事情被一锤定音,最终大家也只会认为是周小七品行不端,用跳河自杀要挟父母。 周小五更是完美脱身,周秉安和柳叶音的名声也挽回来了。 真不愧是一对无情无耻至极的夫妻。 沈观澜和刘明超不由得眉头一皱,担心的看向周重华。 这一刻,他们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周重华会跳河自尽了,又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了。 不管周重华之前是对是错,她落水差点没命,遭了那么大的罪,作为父母理应该安慰她宽解她,而不是一家人联合在一起逼迫她认下所有的罪名。 他们也不想想,一旦舆论逆转,罪名成立,众口铄金,周重华一辈子就算是毁掉了。 沈观澜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周重华已经先他一步甩开了柳叶音。 她冷冷的看着柳叶音:“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听到大家窃窃私语,说我当初之所以落水,就是因为我拆穿了你看不上周厂长,眼里心里只有前夫以及前夫生的孩子,所以才恼羞成怒的将我推下江,毁尸灭迹。 我当时还不太信,如今我是真的信了。” 柳叶音脸色大白,浑身颤抖:“小七,你就如此恨我,非要我们这个家散了,你才开心吗?” 周小四上前一巴掌朝周重华打过去,“妈的,我今天就替妈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住手!” 刘明超和沈观澜齐齐变色,沈观澜动作更快,他一抬手就抓住了周小四的手,下一瞬周重华的巴掌就狠狠的落在周小四脸上,看着倒像是他们二人配合无间,可实际上沈观澜整个人都懵了。 周小四又惊又怒:“周小七,你竟然敢打我!” 周重华又是一巴掌扇上去,最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眉眼冰冷毫无温度,一转就落在后面的周小五身上。 第30章 是不是得先给我道个歉? 周小五一呆之后愤怒的指责。 “周小七,你太过分了,竟然殴打四哥,你眼里还有没有血肉至亲。” 柳叶音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七,你怎么能对你哥哥动手?都怪我没教好你。” 柳叶音这话一出,她的那些拥趸立马跟上。 “是啊,再怎么样也不能对自家哥哥动手啊。” “可不是,看她出手那样子,好像小四不是她亲哥,而是她仇人。” “对亲哥都下这么狠的手,也不知道这心是什么做的。” …… 周重华转头看向周秉安:“周厂长,你就这么看着你的妻子联合她和前夫生的儿女对你的亲生女儿喊打喊杀?” 柳叶音心一颤:“你胡说什么呢?” 周小五赶紧帮忙:“我们何曾对你喊打喊杀了?明明是你枉顾妈妈对你的生养之恩,非要毁掉她的名声,四哥才会气不过对你动手,可结果还不是被你打了?” 周小四被搀扶起来,闻言指着周重华怒斥:“周小七,我警告你,对妈妈放尊重点!你要是再敢对妈妈这样没教养,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叫周重河!” 周秉安脸色也很不好看,话语也重了几分:“好了,都是一家人,这样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柳叶音赶忙顺着周秉安的话说:“没错,小七遭了这么大的罪,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只有高兴的份。走吧,跟妈妈回家吧。” 反正她们要说的话都已经说了,现在把周小七拉回屋子里去,让她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这顶不孝的帽子她不戴也得戴,以后大家说起她跳江自尽的事情,也只会说她是跟姐妹争风吃醋,闹自杀要挟父母,跟她柳叶音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自然跟她的宝贝女儿也没有关系。 柳叶音想到这里,忙笑着伸手去拉周重华。 周秉安这会儿也后悔自己之前为了演戏跑出来迎接周小七,要是等着刘明超和沈观澜将人带到家里,那里会有这么多事情? 想到这里,他又感激的看向刘明超和沈观澜:“刘公安,沈连长,这一次真是多亏你才找到了小七,这一份恩情我周秉安永世难忘。” 刘明超客气的说:“周厂长客气了。” 沈观澜也点了点头。 周秉安邀请他们进屋去,被两人拒绝了,正准备走,被周重华拦住。 “刘公安,沈连长,在跟他们回去之前我有些话必须要问清楚,还请两位留下来给我做个见证。” 周秉安皱眉:“小七,有什么话进屋去说吧。” 周重华摇头,十分坚持:“不,就在这里说,要不然我可不敢跟你们回去。” 刘明超问:“小七,你想说什么?” 周重华认真的说:“就说我上次落水的事情。” 她看向周秉安和柳叶音,眼里没有一点儿感情:“两位,有件事你们还不知道,其实我失忆了。” “什么?” 周秉安大吃一惊,他连忙看向刘明超和沈观澜,两人点点头。 刘明超这才将事情前后说清楚:“昨天我们找到小七的时候,她确实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叫小七,其余一概不记得。” 周小五冲口而出:“那有这么巧的事情?” 沈观澜淡淡的看过去:“小七前日落水被急流冲走,漂流的途中头部受到撞击从而导致失忆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柳护士长在医院里想来也遇到过这样的病例。” 沈观澜看向柳叶音,柳叶音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却也没法说谎:“医院里确实有病患因为头部受到重击而导致失忆。” 周秉安忙问:“那小七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柳叶音摇头:“这就说不准了。也许很快就会恢复,也许永远都不会恢复。” 周秉安闭上眼睛,一副悲痛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周重华出声:“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周秉安和柳叶音等人都看向她时,她才掀唇说:“我现如今失忆,看到自己的亲妈和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不遗余力的抹黑自己,只觉得愤怒罢了,如若我没有失去记忆,这会儿得多痛苦,只怕要再跳一次江才行了。” 周秉安一口老血梗在喉头。 这小畜生是专门来克他的吧? 周秉安真的很想将周重华狠狠地揍一顿。 可惜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这样做。 “你想多了。”周秉安咬断牙齿也只能替柳叶音他们找补:“你妈她这两天担心你都病倒了,知道你平安无事的回来,不知道多高兴呢,又怎么可能会抹黑你?你可别听别人乱说。” 周重华指着周围围观的众人:“可是所有人都这样说,那就算不是事实,最后也会变成事实,我的名声最后就算是彻底的毁掉了。 这叫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我之前死过一次,虽然以前的记忆失去了,但我现在还挺怕死的。 所以该说清楚的事情还是说清楚吧。” 周重华认真的看着周秉安问:“我之前跳河自尽,真的是因为我跟姐妹争风吃醋,以此来要挟父母,最后玩脱了坠江的吗?” 柳叶音不由得捏紧了手指。 周秉安斩钉截铁的说:“当然不是。” 如今的周小七冷静理智的很,连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都说出来了,周秉安也不敢再糊弄她。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赶紧把人带回去。 “那她们为什么要这样说?” 周重华指着柳叶音和周小五,“难道是因为我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她们才会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吗?” 柳叶音和周小五:“……” 周秉安狠狠瞪了柳叶音母女一眼:“当然不是,你以前可乖了。” 周重华笑了笑:“既然我跳河不是因为跟姐妹争风吃醋,以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那她们之前说的话算不算给我泼脏水? 她们是不是得给我道个歉?” 所有人闻言都看向柳叶音和周小五。 柳叶音和周小五:“……” 好歹毒。 这个歉她们要是道了,以后她们在机械厂还有什么脸面? 也不知道这周小七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就变得这么不好糊弄了。 柳叶音两眼一翻倒进了周小五的怀里,周小五立马叫起来:“妈,妈你怎么了?” 周小四忙上前抱起柳叶音,往家里跑:“一定是今天早上妈记挂着小七没吃什么东西,低血糖了。” 周重华眼里闪过一抹凶光:不想道歉,还想给自己渡金光? 姐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第31章 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呢 一行人将柳叶音送回周家,那些看热闹的人不可能跟着进去,自然而然也就散了。 但今日这一出也够他们议论好一段时间了。 当然,碍于周秉安和柳叶音的身份地位,他们也不敢在两人面前说嘴就是了。 刘明超和沈观澜倒是没有走。 趁着其他人在主卧室看柳叶音,周小六连忙给刘明超和沈观澜端茶倒水。 “沈大哥,这一次小七能找回来真的是多亏了你。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周小六蹲在沈观澜面前,一脸崇拜的看着沈观澜。 沈大哥长得如此高大英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连长,以后肯定前途无量,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与她周重雨般配。 周小七那小贱人她回头再收拾,定要她彻底打消勾引沈大哥的念头,否则的话她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想到这两天得到的消息,周小六目光闪烁了下。 要周小七敢不听话跟她抢男人,她就把她弄到乡下去,让她一辈子都待在乡下做个村婆子! 沈观澜皱了皱眉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客气。“ 周小六柔声说:“这怎么就是沈大哥应该做的呢?沈大哥这番回来也只是为了探亲而已,帮忙寻找小七也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所以这份恩情无论是我们周家还是我都会铭记于心的,一定会报答的,沈大哥你就把不要再推辞了。” 沈观澜心里生出几分不耐烦来。 他之前帮忙确实看周重峰的面子,但就算没有跟周重峰的那一点交情,老百姓谁家遇到这样的麻烦他也会尽力帮忙的,真不值得让她这样强调。 可一看周小六那样子就知道再多说也是说不通的,沈观澜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了。 刘明超幸灾乐祸的看着沈观澜,让你长得好,如今沾惹上桃花了吧? 沈观澜眼观鼻鼻观心,懒得理会刘明超。 好在很快周秉安和周重华就出来了,周秉安对着刘明超和沈观澜自然又是一番感激,刘明超自然又是一番推辞。 然后刘明超才说出继续留下来的真正原因:“这一次小七落水得救后,被古井路巷的陈家所救,但小七也十分善良勇敢,在陈家嫂子被人推攘导致早产之后,不但能够临危不惧的将人送去医院,还揭穿了医院的接生医生和护士同流合污,拐卖儿童的案件,不但救出了被拐卖的儿童,还让罪犯被捕落网,立下了大功。”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周秉安大吃一惊,连忙询问详细的情况。 就连周小六都难以置信:“刘公安,你是在说笑吧?” 周小七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刘明超看了周小六一眼,笑着跟周秉安说道:“这件事是我和观澜全程一起参与的,自然不会有假,不过现如今案子还没有完全侦破,具体情况我也不便多说。 但小七这一次立了大功,到时候局里肯定会有所奖赏的,你们也心里有个数。” 可别再闹出逼得小七跳河自尽的事情来了。 周秉安脸色一僵,很快又被喜悦充盈:“好好好,没想到小七竟然还能惩奸除恶,总算是不辜负我往日的教诲了。” 周重华闻言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周秉安可不管这些,之前周重华跳江自尽可是让他大大的丢了面子,如今周重华又立下大功,也算是帮他把面子给挣回来了。 他如今心里才算是稍稍舒坦一些。 等送走了刘明超和沈观澜,周秉安回头看向周重华眼里都是慈爱:“来,小七,过来给爸爸好好说说你揭穿医生和护士拐卖儿童的事情。” 周重华双手抱胸:“在说这件事之前,我认为有一件事,我们一家人应该好好说一说!” 周秉安闻言不由得皱眉:“小七,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不可能。” 周重华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周秉安:“当然,如果爸你日理万机没时间听的话也没关系,陈伯伯家就在我们家隔壁,我去找陈伯伯说也是一样的,相信陈伯伯肯定能抽出时间来听我说话的。” 周秉安气:“周小七,你敢!” 周重华笑了笑:“那么湍急的江水我都敢跳,你说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周秉安想到女儿到底是死了一回,压下了气:“小七,你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委屈和不满,你也不能动不动就闹!家丑不可外扬,你知不知道?” 周重华点头:“我懂啊,所以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 是你不肯听我说话,为我主持公道,要我把委屈都往肚子里吞。 可怎么呢? 我是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生气,所以我决定了。 与其我一个人受委屈,倒不如我们一大家子人跟我一起丢脸好了。 这样大家心里都不舒服了,不高兴了,那我心里就舒服了,高兴了。 完美。” “你——” 周秉安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重华才不管他是否气死,再次问:“所以,你要不要听我说话,要不要为我主持公道?” 周秉安看周重华一副他要是敢说个不字,就出去找陈书记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忍耐的说:“行,你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华仰头朝楼上喊了声:“柳护士长,周小四,周小五,你们都给我滚下来。” 周小四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撸起袖子:“妈的,老子这就去教训这不知尊卑的东西。” 周小五忙拉住他,柳叶音训斥:“你还嫌不够乱?” 周小四这才压下脾气。 周小五看向柳叶音:“我们要下去吗?” 柳叶音冷笑:“我身体不好,下去干什么?就当做没听到好了。” 周小四拉了把椅子坐下:“没错,我们就是不下去,看她又能如何?” 周重华回头看了一眼周秉安,“是你叫,还是我用大喇叭叫?” 周秉安:“……” 他脸色阴沉的看向周小六:“你去把他们都叫下来。” 周小六这会儿也不敢作妖,连忙上去叫人。 这一次柳叶音母子也没办法,毕竟不想跟周秉安撕破脸,只得下楼。 周秉安看向周重华:“说吧。” 周重华目光从柳叶音和周小五,周小四脸上掠过,乍然就笑了。 “我这两天在外面,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呢。” 第32章 你亲爸都没有气得掀开棺材板爬出来教训你? “上面要下文件,要求多子女干部家庭,必须得有一个孩子下乡去。” 除了周小四,其他人都不由得脸色一变。 特别是周小五,眼里的惊慌几乎掩饰不住。 周重华欣赏着她的惊恐:“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啊周小五?” 周小五慌乱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重华走过去掐住她的下巴:“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比谁都清楚我在说什么啊小五。” 周小五挣扎:“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开我。” 周小四将周小五拉走,拧眉看着周重华:“你发什么疯?” “不会吧周小四?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说什么,就你不知道?” 周重华不由得笑了,“看来你的好妈妈和好妹妹也并不是十分信任倚重你呢。” 周小四看向柳叶音和周小五,果然见她们脸色很不好看,很明显是在隐瞒什么。 柳叶音更是说:“莫要听她胡说八道。” “我怎么就是胡说八道呢?” 周重华双手抱胸靠坐在斗柜上,笑眯眯的说:“你们的筹谋确实是一个字都没有跟周小四说啊。” 周小四感觉很不爽,“什么筹谋?” “当然是给我扣一个小偷的罪名,然后等政策出来之后,再以我品行不端为名,让我顶替小五去下乡喽。” 周秉安黑着脸看向柳叶音和周小五:“是这样的吗?” 周小五哪里敢承认:“没有。我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那天我是真的看到小七偷家里的存折了。 对了小七,你偷了家里的存折,现在也该还回来了吧?” 柳叶音也想起这一茬,再加上她要帮着周小五转移话题,当下一脸严肃的说:“小七,存折呢?还不赶紧拿出来还给我?” 周重华丝毫不慌:“偷存折的人是周小五,你找我要什么存折?这件事不就是你们母女谋划的吗?你们怎么可能舍得真把存折给我?难不成你们还真舍得拿钱来补偿我?别开玩笑了,你们要是真有良心,就不会连亲妹妹亲女儿都算计了。” 周秉安看看周重华又看看周小五:“存折到底是谁拿的?” 周小五气急败坏:“就是小七拿的。” 周重华气定神闲:“周小五,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说是我拿的存折,那证据呢?谁看到我把存折拿走了?” 周小五连忙说:“妈看到了。” “她?”周重华不屑的说:“她当初可是亲手把我推进江里,杀人灭口的狠人,给你这个宝贝女儿做个伪证又有什么稀奇的?” 柳叶音黑着脸:“那天只是个意外。更何况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我又怎么会生气,又怎么会不小心推你落水?” “不不不。”周重华摇摇手指头:“我那不叫胡说八道,我那叫实话实说。你那也不叫生气,叫恼羞成怒。更不是不小心,是杀人灭口。” “周小七!”柳叶音气得要打人:“我可是你的亲妈,你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是吧?” 周重华笑道,“逼死你?不可能。你都能厚颜无耻的嫁给我爸二十年,心里还惦记着前夫,偏帮着前夫生的儿女,你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被几句话逼死呢?柳护士长,你对自己的大心脏缺乏了解啊。” “你——” 柳叶音指着油盐不进的周重华,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 周秉安脸色也难看至极:“现在说的是存折的事情,不要在这里东拉西扯。” 周重华矫正他:“你错了爸,现在我们要说的不是存折的问题,而是周小五为了逃避下乡,故意设计污蔑我是小偷的事情。 爸,我可是你的亲生骨肉,现在你老婆带来的拖油瓶设计陷害我,那就是不把你这个养了他们十几年,让他们衣食无忧还给他们前程的继父放在眼里,你就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周秉安眼神阴狠的看向周小五,周小五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爸,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老周,你不能听这死丫头的一面之词啊。” 柳叶音也急了:“小二小四小五他们这些年对你的尊敬和孝顺你都是知道的呀?他们怎么可能敢对你不敬呢?你可不要被这死丫头给挑拨了。“ 周重华就挑拨离间了:“你看看,你亲生女儿都差点被算计死了,你老婆还偏帮着前夫的孩子呢。 看来柳护士长是真的没有把你这个现任放在心里啊。 哎呀,我大哥三哥都去当兵了,以后我六姐也是要嫁出去的,至于我,估摸着要被算计死了。 到时候爸你老了恐怕就只有我四哥在你身边了,但是你觉得他们现在就敢算计我,等到你老了,退下来了,一无是处了,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尊敬你,听你的话吗? 哦,不对,现在他们就敢算计你的亲生女儿了,估摸着等以后他们吸干你的血,吃完你的肉,就会立即翻脸,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因为,谁叫你这些年玷污了他们的妈妈,让他们跪在你面前舔鞋子才求得一口饭,一点前程呢? 哎呀爸,我只要一想起,我就替你的晚年着急啊。” 周重华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她脸上都是幸灾乐祸。 柳叶音气得再也控制不住,抄起茶几上东西就朝周重华砸过去:“你这个逆女,你给我闭嘴!” 周小五也哭:“周小七,你欺负我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是挑拨我们跟爸的关系,你怎么这么恶毒!” 周小四恨不得将周重华打死,却只能忍耐下来,回头跟周秉安表忠心:“爸,自我有记忆起你就是我爸爸,这一辈子我也只认你这一个爸爸。” 周重华插嘴:“哎呀,周小四你看你这话说的,你妈都要哭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不认你亲爸呢?你每年去他坟前磕头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吗?你亲爸都没有气得掀开棺材板爬出来教训你?” 周小四捏紧拳头:“周小七,你不要太过分了。” 周重华一点儿都不带怕的:“哎呀,周小四你好凶啊,我好怕啊。爸爸你还在呢他就敢这样对我了,你赶紧把他的工作给撸了。” 柳叶音咬牙:“周小七,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搅家精我就不姓柳!” 柳叶音抄起鸡毛掸子朝周重华冲过去。 周重华当然不可能任由她打,也懒得跟她对打,她就躲着柳叶音,由着柳叶音把家里抽得乒乒乓乓一阵乱响,一些瓷器都被打碎了。 周秉安看着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突一阵跳,他再也控制不住一脚踹翻了茶几:“都给我住手!” 这还是柳叶音嫁给周秉安以来,周秉安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她也被吓住了。 更不要说周小四和周小五了,就连周小六都有点儿被吓到,反而是周重华淡定得很。 周秉安瞪着周小五:“柳叶音,过两天你就去给周小五报名下乡!” 第33章 让周小四替你去不就行了 柳叶音失声:“老周!” 周小五更是直接崩溃:“不,我不要下乡! 乡下要种地,那么苦,我不行的。 爸,我错了,我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别让我去下乡。 我真的会死的。” 周重华双手抱胸,啧啧两声:“瞧你说的,下乡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 再说了,你说不去,那你想让谁去? 周小六吗?” 周重华看向周小六,周小六瞬间沉了下去:“五姐比我大,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支援农村这样的好事,我怎么能掠抢五姐的风头呢?” 周重华点头:“周小六不去,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替你去? 周小五,你十八,我十五,你高中毕业,我才刚读完初中,我现在又没如你所愿名声尽毁,如果我替你去的话,你信不信爸和柳护士长的脊梁骨立马就被戳断? 说不定还会被他们的对家抓住把柄,怀疑他们是不是对国家政策有什么不满,甚至怀疑他们的思想有问题,是否还有资格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周秉安知道周重华这话就是吓唬周小五的,多少人家偏心某个孩子,非要留下那孩子,把本不该下乡的孩子送去下乡。 这些其实知青办是不管的,只要你们家有孩子下乡就行。 可他们这个身份地位,总会有几个对家,若是事情做得太过明显,也不是不可能不被利用来针对他们。 更何况,周重华如今的性子很有些不管不顾,他们真的偏心周小五和周小六,他丝毫不怀疑她会把事情闹大,拖着所有人下水。 想到这里,周秉安果断的说:“这件事不必再说了,就这么定了。” 周小五瘫坐在地:“不,我不要去下乡,我不要!” 周小七欣赏完她的凄惨,这才说:“你要真不想下乡,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周小五像是抓到一根浮木,顾不得她跟周重华之间的恩怨了。 “什么办法?” 周重华笑眯眯的看向周小四,周小四心里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周重华笑道:“让周小四替你去不就行了。 他既是男子,又是你亲哥,想来是愿意替你去下乡的。” 周小五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周小四:“四哥!” 周小四跳得远远的,厉声呵斥:“休想。我可是有工作的。” 周重华:“那正好啊,你把工作给周小五,你替她下乡,还省得柳护士长费心费力替她找工作了。” 周小五连连点头:“对。” “对你个头!” 周小四黑脸,“工作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妈,你看她心思这么恶毒,居然要抢我的工作让我替她下乡,我看都是你平时把她给宠坏了,你还是赶紧给她报名下乡去改造思想吧,免得继续留着都养废了。” 周小五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小四:“周小四,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一辈子都在城里长大,我不想下乡我有什么错?” 周小四冷哼:“你不想下乡,你就可以让我替你下乡? 你从小在城里长大,难道我就是在村里长大的? 周小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这么自私恶毒的人?! 你以后别再叫我哥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柳叶音看着一双儿女竟然因为周重华几句话就反目成仇,眼前一阵阵发黑。 “闭嘴,都给我闭嘴!” 周小四对柳叶音也不满:“总而言之,你们别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谁要是敢算计我,我就弄死她!” 周小四狠狠的瞪了周小五一眼,甩手走了。 柳叶音险些被气死:“孽障啊!” 周重华好开心:“怎么办呀柳护士长? 到底是让最疼爱的小女儿下乡,还是让儿子替女儿下乡?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啊。 不过想来柳护士长向来杀伐果断,应该也不是很难做出选择吧?” 柳叶音回头看向罪魁祸首,恨得眼睛都要滴血。 “你这个孽障,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 就算生下来也应该直接把你给掐死!” 周重华夸张的抖了抖身子,看向周秉安:“看到了吗爸,人家打心里压根就不想跟你生孩子呢。 你说你也是的,你都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又何必非逼着人家给你生孩子呢? 闹得人家记恨了你二十年,还虐待你的女儿,啧啧,一步错,步步错啊。” 周秉安脸黑:“闭嘴!” 又冷冷的看了柳叶音一眼,拂袖出门了。 “老周,你听我解释啊。” 柳叶音反应过来要去,却哪里还有人影? 周重华:“啧啧,人走了呢,怎么办呀。” “你——” 柳叶音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妈!” 周小五嘶声扑过去:“妈你醒醒啊,你不要吓唬我啊!” 周小六也被吓了一跳,很快回过神看向周重华:“你把你亲妈气死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可别胡说。她分明是因为周小四和周小五兄妹相残,才被气晕厥过去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周小六:“呵呵。” 周重华走过去蹲下查看柳叶音的情况,周小五这会儿恨极了她,一把推开她。 “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开!” 周重华挑眉:“你确定?那我就走了,等会儿她真死了,可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了?” 周小五迟疑,周小六挑眉:“你还会医术?” “不会。” 周小五怒:“你耍我?” 周重华慢悠悠的说:“不过急救我会一点。” 周小五:“……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救人!” 第34章 我不许你侮辱我爸爸 周重华把柳叶音的人中都掐烂,柳叶音才悠悠转醒。 周重华拍拍手站起来:“行了,人已经醒了,你送她回房休息吧。” 周小五瞪她:“你不帮忙?” 周小七似笑非笑:“我帮忙可以,你敢吗?” 柳叶音有气无力的拉着周小五:“这就是只白眼狼,你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你先扶我起来。” 周小五闻言赶紧将柳叶音扶起来,然后送她回房间休息去了。 等柳叶音躺下,周小五忍不住掉泪:“妈,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我不想下乡!” 柳叶音揉揉额头:“我头疼,你让我躺会儿再说。” 这一次柳叶音没有再信誓旦旦的保证,让周小五心里很慌,但柳叶音已经闭上了眼睛,周小五也不敢再吵闹,心事重重的出去了。 周重华见周小五和柳叶音走了,也打算回房间,被周小六叫住了。 周小六上下打量周重华:“我倒是小瞧你了。” 周重华笑:“六姐又何止小瞧了我?” 就连周小五,只怕周小六也没想到她算计会这么深。 周重华又笑道:“不管如何,今天我可是帮了六姐大忙,六姐要怎么感激我?” 周小六双手抱胸,不屑的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就算是没有你,爸爸也不可能让我去下乡的。” 周重华笑道:“有自信是好事。当初我也是这样自信的,可事实却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我现在最庆幸的事情就是,当初周小五和柳护士长要污蔑我偷盗的时候,我没有委屈就范而是把事情闹大了。 要不然这一次下乡的人就真的是我了。” “这一次我揭了他们的面皮,露出了爪牙,他们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算计我。 那你猜,周小五为了不去下乡,是哄周小四替她去呢,还是他们兄妹联合起来算计你去呢?” 周小六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们敢!” “他们有什么不敢?” 周重华笑:“我还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呢,要说起来,这个家里我应该是最得宠的那个,可你看看我得宠吗?周小五算计我柳护士长说什么了吗? 你觉得如果他们真算计得逞,到时候他们推我去下乡,爸会阻止吗?” “就算爸爸真心疼爱你又如何?如果他们母子三人把事情办得漂亮,又让人无可指摘,你觉得爸爸还会坚持保你吗? 他保得住吗?” 周重华拍拍周小六的肩膀:“醒醒吧,傻姑娘。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万无一失? 不过是看谁的心比谁狠,谁技高一筹罢了。” “老话不都说了。非吾族类,必生异心。用在我们家也是一样的。 非一个爸妈生的,必生异心。” 周小六被周重华说得心头乱糟糟的,面上仍旧强撑着。 “周小七,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挑拨离间了周小四和周小五,现在又想来挑拨我,我告诉你,少耍这些小心思,我不会上你的当。” “还有——” 周小六凑近,眼神凌厉:“我警告你,离沈大哥远一点。 他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 周重华挑眉:“沈大哥,沈观澜? 原来你喜欢沈观澜啊! 那人家喜欢你吗?” 周小六扬起下巴:“沈大哥迟早会喜欢我的。” 周重华噗嗤一声笑了。 周小六仿佛吃人一般瞪着周重华:“你笑什么?” 周小七握拳掩唇;“没什么,只是佩服六姐好眼光,那小妹就预祝六姐抱得金龟婿了。” 她眼里的笑意根本就不遮掩,像是在嘲笑周小六自作多情,让周小六脸黑如墨。 周小六冷哼,“哼,你放心,沈大哥的妻子必定是我。” 周重华笑:“是是是,那我要不要提前改口?” 周小六跳脚:“周小七,你敢!” 要是周小七真跑去叫沈观澜姐夫,那沈观澜岂不是知道她的心思了? 到时候岂不是要以为她是轻浮的女子? “总而言之,你给我离沈大哥远点。 你要是敢坏我的好事,我定饶不了你!” 周小六警告了周重华一番,瞥见周小五下来了,冷哼一声出门去了。 周重华笑眯眯的看着周小五:“小五,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脸色还这么难看,难不成柳护士长没给你出主意捞你?” 周小五沉着脸:“周小七,我妈也是你妈,你口口声声柳护士长,难不成你是不打算认她了吗? 你真的要跟我们恩断情绝,要跟我们作对吗?” 周重华啧啧称奇:“周小五,你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啊? 你们母女合起伙来算计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你们是我妈我姐呢? 现在我一巴掌扇回去了,你们倒是记起来我们是骨肉亲人了。 怎么着的,对你们有利的时候,你们就是我的骨肉亲人,对你们不利的时候,你们就不是我的骨肉亲人,可以随便算计了? 你们这么双标,你亲爸知道吗?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家学渊源?” “周小七!” 周小五脸色一变,“我不许你侮辱我爸爸!” “啧啧,真是大孝女啊。” 周重华感叹:“真应该让爸爸也来看看。” 周小五瞬间心虚,瞪了周重华一眼:“我懒得跟你说。” 说完回房了。 周重华感叹:“实话都不让人说了,这个家真是让人窒息啊。” 说完她也回房了。 还好,周家住的是家属楼,两层,共有七个房间,周秉安还占了一个书房,但老大和老三当兵去了,老二也已经出嫁,家里如今只剩下四个孩子,倒也正好够一人一个房间。 周小七的房间在一楼,毕竟谁不想住二楼? 视野好,采光好,通风也好。 周小五和周小六都得宠,跟着周秉安夫妇住在二楼。 周小七和周小四就住在一楼,大小差不多,采光和通风也差不多。 周家在这方面倒是没怎么亏待周小七。 她小的时候周秉安还没有升任厂长,家里总共三个房间,男孩女孩各一个房间,最年幼的周小七是跟周秉安和柳叶音睡的,直到她四岁才被送去跟周小六她们姐妹一起住。 后来周秉安做了厂长,分了这家属楼,老大和老三也很快就去当兵了,房间充足,所以周小七也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房间里的家具都是用旧的,不像周小五和周小六她们都是置办了新的家具。 即使是这样周小七心里也很满意了。 毕竟有多少人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周重华从抽屉里抽出周小七的日记本,翻开扉页,周小七娟秀的字迹呈现在眼前。 “致十五岁的周重华——愿生若夏花。” 小七,你放心,这一生,我必灿若夏花。 第35章 该她的,一样都不能少。 周重华没继续翻开周小七的日记,而是拉开抽屉继续寻找,将其他几本日记全都找了出来,然后收进了空间。 这些都是小七曾经存在于这世界的证据。 她自己不会碰,也不会允许别人碰。 抽屉里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饼干铁盒,周重华记得周小七那些重要财物都放在饼干铁盒里。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叠纸币,有十块的,五元的,一元两元甚至五角一角的都有。 周重华数了数,竟有153 块 7 毛 4 分。 对于一个才 15 岁还在读书没有工作的小姑娘来说,这可是一笔大款了。 毕竟周秉安和柳叶音这些年工作升迁都很顺利,一个成了机械厂的厂长,一个成了机械厂医院的护士长,两人工资加起来就不少,因此他们夫妇对几个孩子还是很大方的,每个月都会给几块钱零花钱,如果想要买新衣服之类的,撒个娇就给买了。 当然,这些都是周小五和周小六她们的待遇,周小七是没有这样的待遇的。 每个月的零花钱柳叶音总是会忘记给她,而周小七被打压惯了,就算心里委屈也不敢说出来。 至于新衣服就更不要提了,一说就是姐姐们剩下来那么多衣服,还买什么新衣服? 所以周小七每年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置办一身新衣服,平时穿的都是姐姐们穿腻了的旧衣服,因为旧衣服也有七八成新,所以周小七穿出去倒也不丢人,而周小七有衣服穿心里也很满足,自然也不会吵吵闹闹。 再有就是每年过年的时候,周秉安和柳叶音都会给他们几个子女发红包,因为双方都有继子女,明面上不好偏私,所以他们两人每年发的红包数目都是一致的,特别是周秉安做了厂长之后发红包也大方,每次都是十块钱,柳叶音自然也是跟着周秉安的数目来,所以每年光是这两人给的红包钱都有二十块。 除此以外大年初一来家里拜年的叔叔阿姨们也总会给周小七他们塞红包,而且数额一般都不小,一个年下来周小七能收到五六十块的红包钱。 一开始的时候柳叶音还想把她的红包钱收回去,平时唯唯诺诺的周小七倒是勇敢了一回,反问哥哥姐姐是否要上交,柳叶音当下就要骂她,最后是周秉安看不过去,让周小七自己收着钱。 周秉安当时怎么说的? “孩子要读书,要交际,手里怎么能一点儿钱都没有? 这点钱就让她自己拿着,总管着束着,仔细养得抠抠搜搜,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来。” 从哪以后周小七的红包钱就全都自己收着,她自己知道自己不得父母喜爱,所以把钱都存着不舍得花,即使周小五他们几姐妹总爱打劫她,到底也还是让她攒出了这么一笔钱来,也算厉害了。 要不是这样的性子,前世下乡后,又怎么能在乡下安家,把日子过起来? 如果不是遇到这对无良父母,歹毒兄姐,她又怎么会被害得家破人亡,最后自己也被殴打致死? 周重华眼底寒光一闪。 这么多年周小七这个家里委曲求全,最终不但得不到半分怜惜,还被人当做软柿子拿捏,如此她就不委屈自己了。 该她的,一样都不能少。 周重华又看饼干盒,除了钱之外就是照片,有几张黑白一寸照。 周重华拿起一张来看,上面小姑娘脸庞稚嫩,却眉宇如画,小小年纪就已经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此外还有两张合照,一张是初中毕业照,一张是和一个女同学的合照。 周重华先看了周小七的初中毕业照,也是黑白的,一眼看过去就是一张张几乎看不清楚五官的脸。 周重华看一眼就放下了,转而看向另一张合照。 合照中另一个姑娘跟周小七一样瘦弱,长着一张苦瓜脸,像是泡在苦水里长大的一般。 这是周小七从小学到初中的好朋友好姐妹许佳娣,许父是机械厂的一个车间主任。 周重华记得前世这个许佳娣的结局也不是很好,长大后倒是留在了城里嫁人了,但嫁的男人不是个好东西,没什么本事脾气还大,一个不顺心就挥拳头打人。 前世周小七下乡后,一年到头家里都没给她写过几次信,倒是这个许佳娣经常给她写信,把周家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结婚后也一直说自己过得很幸福,还是周小七被骗回城改嫁后,无意中遇到许佳娣被打,才知道原来她结婚的日子一点儿都不好过。 只是当时周小七自己都自身难保,实在是帮不了许佳娣什么,只能把自己身上的钱都给了她,希望她能过得好一点。 周重华仔细看了许佳娣的面相,这姑娘命是真的苦,嫁人遇人不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女也是白眼狼,晚年无依无靠。 周重华将照片放下。 罢了,许佳娣到底是小七唯一的好朋友,日后有机会她就帮她一把吧。 至于能不能改变人生,就看她自己的机缘了。 周重华将盖子重新盖好,然后将饼干铁盒放进了空间。 她再在房间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于是爬上床放下蚊帐,闪身进了空间。 自从落水那日从空间出来,周重华还是第一次进空间。 周重华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一个小院子里。 周重华这个空间是个非常完整的空间。 有一座木楼,高七层,第一层里面摆放着的是茅山派祖师以及历代掌门的画像以及牌位,周重华进入空间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给祖宗们上香,剩余楼层因为掌门令两次穿梭时空导致能量不足,已经封闭了。 只有等她补足能量才能重新打开。 第36章 当然是因为周小五狼心狗肺 空间除了木楼之外,还有一个小院。 房子也是用木头做的,十分精细别致。 房子也不少,有卧室花厅书房厨房以及专门供他们制作法器道具的工作间。 小院子也不大,有一株老桃树,是祖师爷亲手种下的,距今已经上千年了。 又有一眼灵泉,每一代掌门都会用灵泉浇灌老桃树,所以老桃树灵气十足,每一任掌门的本命法器都是从老桃树取材的。 周重华的本命法器是一把桃木剑。 前世她死之前已经收回空间,但她灵魂没消散也没去投胎而是一直待在空间里,掌门令应该是判定她还没死,所以桃木剑并没有被收回到木楼第三层的法器陈列室,而是像以往那样挂在书房里。 这也是周重华庆幸的一点。 木楼二楼以上封闭了,但是小院并没有封闭,房子还是能住的,而她前世收藏的一些东西自然也还在,这大大的方便了她。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灵泉枯竭了,如今灵泉每天只往外出三滴灵液,里面的灵气也大不如以前,就连空间的灵气也大不如前,这导致老桃树都蔫吧了许多,更不要说空间的保鲜功能。 也就是说,以前周重华往空间里放粮食,能存放几十年上百年不坏,就连活物家禽都可以在空间里圈养,如今灵气不足,别说活物了,就是之前存放的粮食也已经全都朽坏了。 七十年代缺衣少食,虽说周家日子好过许多,但周重华还是很心痛那些被朽坏的粮食。 毕竟爹有娘有都不如自己有啊。 好在如果她现在重新购买粮食存放进空间,空间也并不会瞬间朽坏,而是会像外界一样慢慢的腐朽。 但只要她赚得足够多的功德亦或者找到充满灵气的玉石,自然也能助空间慢慢恢复功能。 说起来,她昨天揭穿倪红英和曹雪晴她们的罪行,挽救了吴静雪一家悲惨的命运,更挽救了无数未来会被倪红英和曹雪晴三人毁了家庭的人家,这也算是一份功德吧? 有了这份功德,空间就能恢复一些了。 周重华想想就挺期待的。 不过派出所那边应该还没有将案子彻底调查清楚,所以功德还没有发放下来,她还得再等等才行。 再者这个年代破除迷信,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样靠茅山派的真本事来赚取功德,想要彻底恢复空间还得再想其他办法,搞些玉石来才行。 这年头有个臭名昭着的部门,叫做割委会,经常借着各种罪名给人抄家,然后霸占人家的私产,她倒是可以替天行道一番。 周重华一边心里各种盘算,一边走到灵泉旁边。 周重华已经三天没取灵泉使用了,如今泉底积了浅浅的一个水洼。 灵泉虽然灵气已经大大不足,但对身体依旧大有好处。 空间厨房以前的器具全都朽坏了,周重华从空间里出来,来到厨房拿了一个瓷勺洗干净回了空间,小心翼翼的那一点儿灵泉水舀起喝下。 身体很快变得暖呼呼的,在灵泉的作用下,她的血脉比之前更为通畅,气血也更加旺盛,白皙的脸上染上一抹薄红,近看皮肤毫无瑕疵,白里透红,像朵点燃了粉色的桃花,娇艳欲滴。 周重华对着镜子照了照,对灵泉的效果还算满意。 不过她虽然不能重操旧业,但功夫是不能落下的。 想到这里周重华就出了空间,换了一身衣服后,在房间的空间打了一套拳。 这身体以前没练过,一开始还有些生疏,再有就是房间空间还是太小了,她有些施展不开。 可惜她现在也不能到外面院子里打拳,要不然就解释不清了。 看来还是要赶紧升级,这样她能够逗留在空间的时间就会长一些,到时候她就可以在空间里将前世的身手练回来。 周重华正盘算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妈,你们在家吗?” 紧接着楼上就传来一阵咚咚咚的震动声,震得整栋楼要摇晃起来了。 这是,周二周重云回来了? 周重华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周重云是柳叶音跟前夫生的大女儿,跟着柳叶音嫁进来的时候已经七岁了,对亲生父亲已经有记忆,也已经懂事了。 来到周家之后为了博取周秉安的好感,她扮演着温柔善良的好女儿好姐姐角色,帮着父母细心的照顾着下面的弟弟妹妹,周小七出生后可以说是周重云带大的,可以说她在这个家里对周小七是最好的一个人,所以周小七心里对这个姐姐是非常信任依赖的。 但在周重华看来,兄弟姐妹中,最歹毒的就是周重云了。 周小四周小五他们对周小七坏,那是坏在明面上,周重云不一样,她一直维持着温柔善良的好姐姐形象,却在相处的过程中不动声色的贬低周小七,打压周小七,让周小七变得越来越没有自信,越来越自卑,即使遭遇不公正的待遇也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只反思自己从来都不会想到要去反抗。 甚至就连前世把周小七卖给侯君铭的事,周重华也怀疑是她在背后挑唆怂恿的。 因为周重云在这件事里得到的好处最多。 只不过周重华当时被困在空间里,得到的信息太少了,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她做的。 既然她现在回来了,那正好出去会一会。 想到这里周重华打开门出去,正好看到周小五从楼梯上跑下来,一头扑进周二的怀里,差点儿将周二给撞跌了。 “二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周小五在周二怀里哭:“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扔去下乡了。” 周二大吃一惊:“好好的你怎么会去下乡?发生什么事了?” 周二昨天来过家里,已经从柳叶音和周小五嘴里得知上面要下发文件,他们家必须有人下乡而周小五已经对周小七出手的事情。 且不说如今文件还没有下来,就算是下来了她跟妈肯定会想尽办法帮周小五留在城里的,怎么周小五如今这意思像是定下来了? 周小五哭:“是爸亲口发了话,要我去下乡,还让妈去知青办给我报名。” 周二大吃一惊:“好好的爸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周重华微微一笑,走了出去:“当然是因为周小五狼心狗肺,算计我顶替她去下乡,爸知道后愤怒不已,觉得周小五应该受到惩罚,所以让她去下乡。“ 第37章 我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就是畜生不如? 周二骤然听到周重华的话吃了一惊,心想周小七这话怎么戾气满满,跟以前的性子可不太一样。 脸上却是露出惊喜:“小七!” 周二松开周小五,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周小七面前,拉着她上下打量,确定她无伤无痛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又红了眼睛拍了她一下:“你这个不省心的妮子,你知不知道姐姐差点儿都要被你吓死了。这几天夜不能寐的就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好在你吉人自有天相,终于平平安安,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要不然真的是要心疼死我了。” 周二说到最后眼泪都掉下来了,一副心疼妹妹的好姐姐模样淋漓尽致。 周重华不得不赞叹,这周二演戏的本事可比柳叶音强多了。 要是早上柳叶音在人前对着她演这么一出,最后又何至于闹得那么不痛快? 最后她也只得撞晕收场? 说到底柳叶音这些年日子过得太顺了,又太贪心,太恨她了,所以才会控制不住当众对她发难,却不知道她早就不是当初任由她拿捏的小姑娘。 周二这么喜欢演,周重华就陪她演:“还是二姐对我最好。 不像有些人,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半句关心都没有,就急吼吼的要给我扣帽子,恨不得让我的名声臭不可闻,好将她们的名声洗得干干净净,真是让人寒心呐。” 周重华说着冲周小五翻了个白眼:“周小五,我一直都没有问你呢,你这心肝是不是黑的? 连自家姐妹都能这样陷害,真不敢相信你以后还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 周小五被骂得脸上阵青阵白:“周小七,你少血口喷人! 分明是你忤逆不孝,故意毁妈妈的名声,又殴打四哥! 你的心才是黑的!” 周小七才不跟她吵,推开周二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说得对,我就是忤逆不孝,我打得周小四,也打得你! 我敢打,也敢认,你敢吗?!” “啊,周小七,你又打我,我跟你拼了!” 周小五捂着火辣辣的脸,简直是要气疯了,扑过去要厮打周重华。 周重华才不跟周小五厮打,事情闹得太大,周小五可就有了不去下乡的借口了。 周重华不会给周小五这样的机会。 周重华往后一退,将周二拉过来挡在自己面前。 周小五和周二都不防,周小五当下把周二的脸都给抓花了。 周重华立马说道:“周小五,你好恶毒啊,你欺负我就算了,怎么能把二姐的脸也给抓花了? 亏得二姐平时那么疼你,你就这么对待她的? 你果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周小五发现自己抓错了人,已经后悔不迭,见周重华还如此污蔑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周小七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 明明是你把二姐拉过来,我才会失手伤了二姐,你才是罪魁祸首!” 周重华:“周小五,你这话就不对了。 要不是你想要打我,我怎么可能找二姐庇护? 你要是真把血脉亲情放在心上,你又怎么可能对我喊打喊杀,又怎么可能伤了二姐? 说到底,你就是自私恶毒,连血脉亲情都不顾。” “你闭嘴!”周小五气疯了,上前要打周重华:“你才是冷血无情的畜生!” 周重华往后一缩,躲在周二身后,绕着她躲:“周小五疯了,二姐救我。” “够了!都给我住手!” 周二脸上伤口火辣辣的疼,脑子更是被两人吵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哪里还忍得住? 周重华朝周小五挑眉:“听到没?二姐叫你住手啊,泼妇!” 周小五气得跺脚:“二姐,你看看她!” 周二沉下脸,呵斥:“够了!都是一家子姐妹,血脉相连,你们闹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周重华理直气壮:“这可怪不了我。 要不是她良心被狗吃了,先陷害于我,我才懒得理她。” 周二回头说周重华:“你也是,小五就算是之前做错了,如今也已经受到了惩罚,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 她到底是你姐姐,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 周重华笑道,“谁说割不断?把她身上的血放掉一半,不就割断了?” 周二心惊,面色更沉:“小七!”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 周重华举手投降,很好说话的样子。 周二转头跟周小五说:“你先上楼,我跟小七说几句。” 周小五跺跺脚,气呼呼的上楼去了。 周二拉着周重华去了周重华房间,这才心疼的拉着周重华的手说:“小七,二姐知道这一次是你五姐不对,让你受罪了。 二姐代她向你赔不是,你不要再生你五姐的气了,好不?” 周重华挑眉:“二姐,其实你还是更偏疼周小五是吧,毕竟她才是跟你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胡说。”周二责备道:“小五是我妹妹,你也是我妹妹,还是我一手带大的妹妹,你们我都一样的疼,一样的爱。 要真说偏心,二姐也是偏心你。” 周二伸手捋了捋周重华耳边的碎发:“你这孩子从小就胆小害羞,却有一颗赤子之心,看着傻乎乎的,二姐没结婚之前还好,还能护着你,如今二姐结婚了,平时回家的时候也不多,二姐心里不知道多担心你,生怕你被人欺负了。” 周重华目光一闪,笑道:“那二姐现在不用担心了,因为我现在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老实单纯,人人可欺。 就像这一次周小五想要算计我替她下乡,我就跟爸爸告状,爸爸很生气罚她下乡去了。 二姐,我做得对不对?” 周二:“……” 对个屁啊! “当然不对!”周二板起脸:“小七,二姐是希望你能够立起来保护好自己,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迫害姐妹,你这样做跟畜生有什么分别?” 周重华当下一把将周二推倒在地,愤怒的质问她:“二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小五迫害我就是无心之失,我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就是畜生不如? 感情你说什么偏心我都是哄我的是吧?” 第38章 好姐姐是要割肉出血的。 “小七!” 周二双手撑着地,手心都被擦破了,钻心的疼,但这些都比不上她心里的震惊。 周重华很生气很愤怒的样子:“滚! 亏得我一直以为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你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没想到原来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周二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忍着疼痛站起身,无奈的说:“好了,是二姐说错话了,二姐向你赔罪,小七就别跟二姐生气了。” 周重华赌气一般冷笑:“你怎么可能是说错话呢?这怕才是你的心里话吧? 既然二姐这么看不上我,那我也不敢高攀二姐了,二姐你赶紧走吧,别让我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污了你的眼睛!” 周二见周重华是真的生气了,只得自己打自己的嘴巴:“真的是二姐说错话,二姐给我们小七赔礼道歉,求小七你就饶了二姐一回吧。” 周重华拿捏着让周二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才面色稍霁。 “二姐你真的更疼我?” “自然是真的。”周二拉着她的手:“你可是我亲手带大的,跟我的女儿都没有区别,我自然是最疼你的。 二姐不是故意那样说你的,二姐也是担心你行差踏错,真的跟爸妈和姐妹们离了心。” 周二一副语重心长都是为她好的模样:“不管怎么说,爸妈永远都是我们的父母,他们生养了我们,辛辛苦苦把我们养这么大,我们不说多孝顺他们,也不能惹他们生气,给他们添麻烦是不是? 再说了,你也总不能真的连爸妈,兄弟姐妹全都不要了是不是?” “更何况我们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比男人更加艰难,没结婚之前看投胎技术,投胎投得好,自然过得潇洒肆纵。 就像你我,仿佛生活总有许多不如意,爸妈不够疼爱我们啦,姐妹吵嘴啦,但是其实我们已经很幸福了。 爸妈都是有能耐的,这些年不但让我们吃饱穿暖,还让我们走出去让人高看一眼。 等你们长大了,以爸妈的身份地位也能为你们找一份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和和美美、风风光光的过一生。 这已经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好日子了,而这样的好日子都是爸妈给我们带来的,我们又怎么能不对爸妈心存感激,反而因为他们一些小小的错处,就把他们对我们恩情全都往了呢? 人要是没有感恩之心,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你说是不是?” 不得不说,周二确实很会说大道理,要是以前的周小七,估计早就已经被她说服了。 可惜站在她面前的是个老妖怪。 这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她的眼睛。 周重华冷哼一声:“二姐,你直接说我是个不懂感恩的畜生不就行,何必说这么多?” 周二一脸无奈:“小七,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 周重华也懒得再听她的大道理:“行了二姐,我自然是知道你的意思。 柳叶音确实对我有生养之恩,但这份恩情,前天晚上我已经以一条命还给她了。 现在我能活下来靠的不是她的恩德,而是我自己命不该绝,跟她可没有关系。 从今往后,我跟她母女情绝,她要是不为难我,我也不会为难她,但是她再帮着周小五为难我,那可就别怪我还回去了。 还有周小五,她既然敢算计我,那就要承担后果,这也是爸爸的意思。 这个家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 更何况,于情于理,周小五也该下乡。” 相安无事? 不可能的,她回来就是要搅散这个家的。 周重华板着脸:“二姐你不懂我被亲妈推落冰冷的江水中时的那种绝望,这些话就不要再说,否则的话你以后也不要再认我这个妹妹了。” 周二见周重华是铁了心要跟柳叶音离心,叹息一声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 “好好好,二姐不说了,行了吧?” 周重华这才重新展露笑颜:“二姐,你刚刚说你最疼我了,是真的吗?” 周二温柔的笑道:“当然是真的。” 周重华立马说道:“那二姐给我一百块钱,再给我一些布票粮票之类的话票吧。” 周二没想到周重华会跟她要钱,当下目瞪口呆:“你要这么多钱票做什么?” “当然是买新衣服和新鞋子啊。” 周重华直接一把拉开了衣柜:“二姐你也看到了,柳叶音眼里从来都没有我这个女儿,爸爸又是个不管事的,每年只除了过年给我买一套新衣服,一年四季我穿的都是你们剩下来的衣服。 以前我觉得我们是一家姐妹,我捡姐姐们的衣服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现在我发现,人善被人欺,我以前就是太好说话,太老实了,所以周小五说诬陷我偷钱就诬陷我偷钱,就连柳叶音在察觉事情真相之后都不是为我主持公道,而是帮着周小五打压我,逼迫我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 说到底她们敢这样做就是因为我太好欺负了。 我决定以后绝不再做一个任人欺辱的受气包子,我要从头到脚彻底改变自己,所以我打算买几套新衣服,以后这些旧衣服谁爱穿谁穿去,我反正是不穿了。 二姐你肯定能够理解我支持我的吧?” 周二:“……” 不,我不理解也不支持! 一百块! 亏你开得了这个口! 周二真想一口啐在周小七脸上。 你脸咋这么大呢? 周重华见周二半天不说话,怀疑的上下打量她。 “二姐,你现在可是在机关单位上班,每个月工资不少吧? 柳叶音又那么疼你,你结婚的时候肯定给了你不少压箱钱,你不会连一百块都舍不得给我吧? 算了,不给就不给,亏得我还真相信了你的鬼话呢。” 周重华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往外走,再不理周二,周二忙拉住她,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给,二姐给你还不行吗?” 周重华顿时眼睛一亮:“二姐大气 !我就知道二姐你是最好的姐姐。” 好姐姐是要割肉出血的。 第39章 让她永远留在那边,再也别回来了 周重华朝周二伸出手,周二只得将身上的钱和票都拿出来。 虽然昨天周二就已经回来过一次了,这一次回来她没有再带礼物,但买了些熟食,所以她身上是带了一些钱票的,但也不多,也就是二三十块钱而已。 周二把这些钱都给了周重华:“二姐身上就带这么多钱了,剩下的回头二姐再给你。” 这种鬼话周重华不可能相信,能捞的钱必须得马上到手。 “不用等以后。你可以去找周小五或者柳叶音她们借,她们肯定会愿意借给你的。” 周二没办法,只得答应:“行吧,那你等我一会儿。” “记得多要几张布票。” “知道了。” 周二上楼找柳叶音拿钱和票。 柳叶音疑惑:“你要这钱和票做什么?你钱不够花了?” 说是这么说,但柳叶音对大女儿并不吝啬,让她自己开抽屉拿。 周小五立马凑过去:“妈,我也没钱花了。” 柳叶音喝止她:“你还有脸要钱花?你把我存折都弄丢了,你知道里面多少钱吗?” 周小五委屈:“我都说了,存折当时我塞给周小七了,肯定还在她手里,你找她要回来就是了。” 柳叶音冷笑:“那你去找她要。要回来你就有钱花,要不回来你别说没有钱花,你看你爸饶不饶你就是了。” 周小五:“……” 她可不敢去找周小七要存折,现在的周小七就像只疯狗一样,逮着她就咬,抬手就打,她吃了几次亏,现在是真怕了。 周小五讪讪的躲到了一边。 周二见状摇了摇头,拿好钱和票下楼给了周小七。 都给了钱,周二也不介意再演一演好姐姐,“要不中午二姐陪你去百货大楼买衣服?” 谁知周重华将钱票收好,眼睛发亮:“二姐你帮我付钱吗?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去吧。” 周重华拉着周二往外走。 周二整个表情都僵住了,怎么都没想到现在的周小七会变得如此无耻,刚刚拿了她的钱和票,还要她陪着去买东西,给她付钱买单! 周二有一瞬间都怀疑,这真的还是她那个胆小老实,没什么心机的小妹妹吗? 可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她彻底的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或许,妈和小五的事情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又经历过死亡,导致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眼看着就要被周重华拉出门,周二忙停下来。 “你这丫头呀!” 周二好笑的点点周重华的额头,以示她们一如既往的亲近:“二姐都被你敲诈干净了,哪里还有钱给你买单?你可饶了二姐吧。” 周重华撇撇嘴:“那就算了。我还小,二姐你都老了,你哪里还懂我们年轻人的审美?” 周二气得想打人了:“你二姐我才24岁!” 哪里老了? 周重华挺起胸膛:“我 15 岁!” 你可比我老了九岁! 还不是老? 周二:“!!!” 周重华继续往她心里扎刀:“有句话怎么说的?三岁一代沟,我们之间相差了九岁,那就是三个代沟了。所以你不懂我们年轻人审美的。” 周二气得说不出话了:“滚滚滚!” 这就是个白眼狼,她真是自讨苦吃。 周二上了楼。 周重华眼珠子转了转,柳叶音现在被她气得都躺床上了,她去找她要钱估计连跟毛都要不到,但找周秉安要应该没问题。 周重华看了一眼时间,也快到下班时间了,那她就在家里等一等,看看周秉安中午是否回来吃饭,要是回来就直接找他要几百块置装费。 反正这些都是他欠小七的。 周重华也不回房间了,就在客厅坐下来,找了茶叶给自己泡了一壶茶,而后将挂在旁边的报纸夹拿过来,翻看起报纸。 这个年代学习的知识跟她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所以周小七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周重华会跟着她一起上课,基本上周小七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她都学会了,就是周小七没学到的知识她也学到手了。 但是周小七不爱看报纸,所以周重华也没办法通过周小七看这些报纸,如今正好有机会,正好让她多看看报纸,也好了解一下当前时政。 楼上,周小五也对着周二倾诉自己的委屈,又求周二帮她想办法解决下乡的事情。 周二没好气的说:“爸都发话了,我还能怎么帮你?” 周小五绝望了:“所以我就必须要去下乡了吗?” 周二叹息一声:“没事,到时候让妈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去附近的乡下,或者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到时候再给你多寄点钱和东西,应该还是能熬过去的。” 周小五一把推开她:“我不要!农村就是农村,就算是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以后要是回不来我就得一辈子待在农村了! 你不帮我想办法,我自己想!” 周小五转身跑了。 “小五!” 周二去追,哪里追得上? 周重华从报纸上抬头:“二姐,你跟周小五吵架了?” 周二笑了笑:“没。你忙你的,我去跟妈说说话。” 周重华拿了人家钱,还是很好说话的:“去吧去吧。” 周二深深的看了一眼周重华,回到了主卧室。 “妈,小七怎么感觉像是变一个人似的。” 柳叶音恨恨:“我看她以前就是装的!” 周二皱眉:“不太像。” 柳叶音现在不想提周小七,一提就气。 她说起周小五下乡的事情,还是说起周小七出的馊主意,心里更恨了。 “这就是个祸害。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剩下她。” 周二吃惊极了:“小七居然提出这么歹毒的主意!” 这跟她印象中的周小七更是一点儿关联都没有了。 柳叶音认真的周二说;“周小七不能继续留在家里了,小五从小娇生惯养,下乡就是要她的命。 更何况她也已经十八岁了,该说人家了,要是下乡个几年回不来,一辈子就全都毁掉了。 现在周小七就像一条毒蛇,我怕她继续留在家里,你们兄弟姐妹都要被她挑拨得离心。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你们都毁掉。” 周二握住柳叶音的手:“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解决她的。” 周二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柳叶音反握周二的手:“你有主意?” 第40章 前一秒跟她姐妹情深,后一秒却要置她于死地! 周二点头:“有点儿想法,但需要一些时间筹谋。” 柳叶音说道:“那我就先继续病着。我就不信我这还病着,他们就敢把我的女儿赶下乡去。” “这一次,必须要筹划周全再出手,务必要一击即中,绝对不能再给那死丫头翻身的机会!” 柳叶音眼底黑沉沉,“到时候找个穷山恶水的地方,让她永远留在那边,再也别回来了。” 周二心里叹息,看来这一次周小七是真的把妈给得罪彻底了。 这也怪不得妈,前天晚上小七在桥头说的那些话,分明是要逼死妈。 起码妈还给了她一条活路。 没人注意的衣柜角落里,一个小纸人找了个位置躺下,而后微光一闪失去了灵性。 客厅里,周重华抖了都手里的报纸,冷冷一笑。 柳叶音母女果然是一脉相承的阴毒。 柳叶音以前对周小七厌恶打压也就罢了,好歹也没让周小七饿着冷着,好歹让她平安长大了,如今就因为周重华对她的反抗和报复,她就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去穷山恶水的地方折磨,这已经不能说是恶毒,可以说是不配为人了。 毕竟,她若是心疼周小五不想让周小五下乡,她完全可以跟周秉安斗智斗勇甚至拿周秉安的把柄来威胁,让周小六替周小五下乡,再不济也能让周小四替周小五去,亦或者找关系把周小五送去周边的农村下乡。 有那么多的办法,她非得逮着小女儿一个人可劲儿的祸害,说白了不就是看准周小七不得父母疼爱,无人可依靠嘛? 周二也不惶多让。 前一秒跟她姐妹情深,后一秒却要置她于死地! 只能说,不愧是母女。 好在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周二。 周重华弹了弹报纸,露出一丝思索。 周小五下乡的事情是周秉安亲自发话的,柳叶音可以用生病的借口拖延,但想要把人选换成她肯定不行。 不是周秉安不同意,有足够的利益,肯定能打动周秉安,但她说服不了的是她! 所以他们必须得拿捏着她的一个致命的把柄,这样才能够威胁她主动替周小五下乡。 事实已经证明,像偷盗这种小事已经拿捏不了她了。 她们肯定会重拳出击。 而对于女人来说,最致命的把柄,自然是跟清白有关的。 想到即将面对的威胁,周重华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跃跃欲试。 她之前还想着怎么搞周二呢,毕竟周二已经出嫁,一时半会不好搞,如今她主动来招惹她,正合她意。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用饭时间,周二下楼看看家里做了什么吃的,却看到周重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小七,你怎么看起报纸来了?” “啊,二姐你怎么下来了?你跟柳护士长说完话了?” 周重华其实早就听到周二的脚步声了,但还是装出一副吃了一惊的样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二点十五分了。 她眼睛一撑:“哎呀,怎么都十二点多了?好饿啊,饭菜好了没有?能吃了吗?” 周二抽了抽嘴角:“没呢。你跟我一起去做吧,两个人一起做快。” 周二说是这样说,但实际上她并没有打算动手。 毕竟以往在家里,做饭的都是周小七。 哪怕她都结婚两三年了,去了婆家当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做饭她都是会的,但她只要回到娘家依旧还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而今这样提也是对周重华的试探。 看看她对自己是否还像以前一样尊敬拥戴。 周重华哪里瞧不出她那点儿小心思,只能说周二脸皮是真的厚,都打算卖了她了,竟然还想指使她给她做饭吃。 真的是想太多了。 周重华直截了当的拒绝:“我不想做饭。二姐你做吧。” 周二目光一闪,问:“为什么?你不是挺爱做饭的吗?” 呵呵,谁爱做饭了? 周小七当初不过是一个还没有灶台高的小不点,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就让她给你们做饭,现在还好意思说她爱做饭。 周重华直接翻了个白眼:“谁说的?家里的哥哥姐姐一个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像少爷小姐似的,我就非得为奴为婢的伺候?我又不下贱。 以前我做饭干家务,那是因为我想讨好家里人。 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把自己当做奴婢一样低贱,那别人就不可能把你当人一样尊重。 所以我决定了,以后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大包大揽的做家务了。 如果非要我做,那家里的哥哥姐姐们也别想吃白饭,必须得排班轮流着做。 不对,过去七八年都是我做的,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享受了。” 周二一脸不赞成的说:“小七,你这就不对了,都是一家人,哪能这么计较?” 周重华将报纸夹扔到茶几上,发出砰砰的声音,把周二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按住心口。 周重华冷笑:“二姐这么大度,要不然以后二姐每天都回来给家里做饭吧? 以前你没结婚之前,总是有学习工作等诸多借口,现在结婚了既有时间伺候婆家人了,总也有时间伺候伺候亲生父母了吧?” 周二:“!!!” 这说的是什么话? 姑娘在娘家是娇客,自然是要娇生惯养,结婚到了婆家就是人家儿媳妇,当然是要勤快些,要不然不得被婆家人挑剔? 更没有结婚了的姑娘天天回娘家做饭的道理,那要传出去话不知道得多难听呢,更不要说婆家肯定对她也会有意见。 周二失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呢,竟然说出这样的傻话来。 行了,你今天既然不愿意做饭,那我来做,行了吧?” 周二已经很确定周重华不再是尊敬她爱戴她,对她言听计从的小妹妹了。 她也担心周重华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干脆就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了。 周重华看着周二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又从厨房里出来。 周二问:“你早上没有买菜吗?” 周重华无语:“你这话问得,我也是早上才回来的好吗?” 周二:“……” 她不是忘了吗? “那——” 周二想让周重华去国营饭店买饭菜回来,周重华已经先走一步了。 “既然家里没吃的,那我出去吃了。” 让她掏钱给她们买饭,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41章 我再冲动也是创死别人,不会创死自己的。 周二上楼去找柳叶音拿钱和票。 柳叶音想起她刚刚拿了几十块钱和票,之前没问,后来就忘记了。 如今想起来,柳叶音好奇的问:“我都忘记问你了,你刚刚拿的钱和票呢?都给谁了?” 周二知道瞒不过去了,也不想瞒。 “是小七。她说她往日里穿的都是姐姐们剩下来的旧衣服,觉得自己受到委屈,所以找我拿钱和票去买新衣服。” “什么?她竟然敢跟你要钱买衣服?” 柳叶音气得坐起来拍床板:“旧衣服又怎么了?又不破又不烂,多少人想连遮体的衣服都没有呢,她还嫌弃什么? 还找你要钱要票,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柳叶音破口大骂,周二出声劝她还被她骂:“你也是。她跟你伸手你就该狠狠的教训她一顿,你竟然还把钱和票给她,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周二无奈苦笑:“我这不是想着小五被逼下乡的话,要破局不得落在她身上?那我不得先把她稳住,这才能从长计议?” 柳叶音把周二的话听进去了,恶狠狠的说:“好好好,作是吧?我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 周二安抚好柳叶音,才拿了钱和票:“我去国营饭店买饭回来。” 柳叶音问:“你爸没回来?” 周二摇头:“应该是在厂食堂吃。” 柳叶音哼道:“不回来就不回来,我现在没心情理会他。” 周二道:“话虽如此,但你跟爸之间的误会还是要尽早解开。” 柳叶音冷哼:“有什么好解开的?我是惦记着你们亲爸,难不成他周秉安就没惦记着前头那一个?要不然他眼里能看不到周小七? 大家伙都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周二自然也看得出来周秉安心里一直惦记着前头那个,要不然也不会费心费力把老大和老三送去军队搏前程,也不可能对周小六那么疼爱,反而对周小七那么忽视。 要不是周秉安对周小七的忽视,他们那里敢这样轻慢周小七?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周二叹息,“有些话没说出口大家心照不宣,自然可以装聋作哑,但如今你的心思被小七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不仅是你丢了面子,就是爸也颜面尽失。 爸之前都没有找你算账,那是因为有小七落水这件事在前头,如今小七平安归来,爸难保不会跟你算这个账。 就怕他不跟你吵吵,直接就断了小四和小五的前程。 你看这一次他这么干脆直接的让小五下乡,绝不仅仅是给小七出气,更是他在借这个事情向摸发泄心里的愤怒。 所以你必须得尽快跟他解开心结,要不然我们的麻烦会很大。” 柳叶音何尝不明白:“我又何尝不知道,但是眼下恐怕不容易。” 她不可能允许小五下乡吃苦,周秉安也不可能允许周小六下乡吃苦,更不会允许柳叶音明目张胆的推周小七顶替周小五下乡,但她知道周秉安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所以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和理会的。 柳叶音跟周二说:“只要能保住小五,不让她下乡,就算是跟周秉安撕破脸我也在所不惜。” 周二吃惊:“妈!” 柳叶音拦住她:“你放心,就算是我跟周秉安撕破脸,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我们毕竟做了十几年的夫妻,对彼此非常了解。” 柳叶音既然知道夫妻不同心,又怎么可能不想方设法的将周秉安的把柄握在手里? 当然,她一旦那样做了,就会跟周秉安彻底的反目成仇。 周秉安或许会一时半会受她的胁迫,但日后必定会更加猛烈的报复他们。 “能不走到这一步是最好的。” 柳叶音看着周二:“这就要看你了。只要你那边进展顺利,一切危机都可以解除。” 周二握住柳叶音的手:“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绝不会失手的。” “我相信你。” 三个儿女,也就是大女儿最稳重可靠,是柳叶音的得力助手。 柳叶音对大女儿也最为倚重。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赶紧去买饭吧。” “好。” …… 周重华从周家出来,就陆陆续续的遇到家属院的人。 大家看到她既好奇又关心。 付秀娟更是不客气:“之前听说你失忆了,是真的吗?” 周重华腼腆的说:“是的。我刚从水里被救起来的时候,只记得自己叫小七,其他什么都不记得,回来后听到大家说的话,又回家看到熟悉的陈设,就开始陆陆续续想起了一些事情,但还不是全部想起来,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够全部想起来吧。” 失忆好,什么时候想起来,想起来多少都是自己说了算。 嘿嘿。 付秀娟叹息:“真是可怜的孩子。不过好在人平安回来了。以后遇到事情就好好说,天下这么大,总有你手里的地方,可不能再想之前那样想不开了。” 这付秀娟是暗示她,如果柳叶音和周秉安对她不公,让她无处说理,就去找她,或者陈书记等人吗? 周重华就当做没听出来,不好意思的说:“付阿姨教训得是,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 我再冲动也是创死别人,不会创死自己的。 周重华离开了家属院,并没有直接去国营饭店吃饭。 她估摸着等会儿周二要出来买饭,她并不想在国营饭店遇到周二,免得又打嘴仗。 她时间紧得很。 不过周重华扫了两眼两旁,很可惜都没有看到周小五的身影。 她估摸着去找她的好姐妹了。 那就先不管她了。 周重华径直去了公交车站,等到去市中心的公交车一到,她就上车。 公交车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到了市中心。 她没有直接去百货大楼买衣服,而是先去旁边的国营饭店吃饭。 这会儿已经快一点了,午餐高峰期已经过去,像红烧肉这样受欢迎的硬菜早就卖光了,只剩下个肉炒蒜薹,周重华就点了个肉炒是蒜薹,也要了她八毛钱,再加上二两饭,瞧着还有水煎包,又加了半屉。 周重华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颐,听到有人议论市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联合起来拐卖儿童的事情,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这件事影响非常的恶劣,周重华还以为派出所那边会封锁消息呢。 不过昨晚在医院的动静很大,医院里很多病人都知道了,想要彻底封锁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小七?” 第42章 怎么样,要不谈个对象? “你怎么跑出来了?” 沈观澜看着面前的周重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上午才把人送回家,这中午就在市中心看到人了。 难不成是周家人对周重华不好,所以周重华赌气跑走,真的离家出走了? 周重华挑眉:“哟,这不是沈连长吗? 早上才分开,中午又见面了,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啊。 怎么样,要不谈个对象? 说不定,我们是天定姻缘呢?” 沈观澜耳根瞬间红了。 “哟小姑娘,这是看上我们小沈了?” 郭国强从沈观澜后面走进来,闻言打趣道。 “郭所长。” 周重华也没想到自己调戏沈观澜被郭国强撞了个正着,不过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忸怩的性子,跟郭国强打了招呼之后笑。 “我们沈连长长得高大英俊,英姿勃发,举世无双,我这少女心为之颤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不是吗?” 郭国强也没想到周重华这样落落大方,跟其他女孩子截然不同。 他对周重华倒是更多了几分欣赏:“小姑娘说得不错,美人爱英雄,乃是人之常情。” “小沈,我看你不如就从了吧?” 沈观澜瞪了他一眼:“少胡说。人小姑娘才十五岁,未成年!” 郭国强吃惊:“小姑娘你还没成年呢?” 周重华的聪慧果敢,狡黠老练总让郭国强以为她已经成年了。 周重华眨眨眼睛:“15 岁不能喜欢人,不能谈对象吗?” 沈观澜黑着脸:“未成年就该好好读书,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周重华一脸惋惜:“好吧,听我们沈连长的。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吧?要不要一起?” 周重华又不是真的看上了沈观澜,她就是调戏沈观澜两句而已。 又有郭国强在场,周重华自然不会再继续纠缠不休,因此就着沈观澜的台阶就下了。 沈观澜见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周重华继续纠缠不休。 周重华才15 岁,还是个小妹妹呢,沈观澜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要不然他就是畜生不如了。 但见周重华轻易就放下了,他心里又有一些不舒服。 郭国强笑道:“对。小沈你先坐,我去点菜。” 郭国强说着去点菜了,沈观澜这才板着脸看着周重华,“周小七,你是女孩子,以后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便开玩笑,要不然人家会以为你很轻浮。” 周重华眨眨眼:“沈连长是怕我对别人轻浮吗?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轻浮的,我只对沈连长你轻浮。” 沈观澜:“……” 耳根又红了。 沈观澜努力板着脸:“就算是对着我也不能这样轻浮。 你是女孩子,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不能有半点马虎。” 沈观澜可谓是语重心长了。 “好了,我知道了。” 周重华知道他是一片好意,可还是忍不住逗逗他,他耳根通红强装镇定的纯情少男模样,真的是太可爱了。 “以后我绝不对别人轻浮,我只在没人的时候对你轻浮,好了吧?” 沈观澜脸都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重华眨眨眼:“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难道你是不想被我轻浮,而是想被我姐姐轻浮?” 沈观澜再也忍不住了:“周小七!”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更何况,他何时对她的姐姐有什么心思了? 她这样口无遮拦被人听到,不仅她自己的名声受损,就连她姐姐的名声也会受损。 真的是太不知道轻重了。 沈观澜真的生气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 周重华见他真的生气了,不再逗他赶紧举手投降,给他递了一双筷子,“来,吃个水煎包垫垫肚子。” 沈观澜接过筷子看着周重华十分无奈,但他是不敢再提之前的话题了,生怕她又口无遮拦,只得先去拿了两个碗过来。 这才又问道:“你怎么不在家里吃饭?是不是受委屈了?” 郭国强点完菜走过来,闻言拉开椅子坐下说道:“谁敢给你委屈受?” 这姑娘一看就是不肯吃亏的主。 周重华也给郭国强递了双筷子:“郭所长说得对,现在可没人敢给我委屈受。” 沈观澜却想起早上家属院门口发生的事情。 当时他和刘明超在,那么多人在,周重华的亲妈和亲姐张口就给她扣帽子,亲哥更是挥拳就打,回去之后又怎么可能不怨怪责备周重华,不给她委屈受? 周重华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我真不是骗你,真没人给我委屈受。 相反,曾经想要委屈我的人,如今都遭到了报应。” 郭国强好奇:“什么报应?” 周重华笑眯眯:“想要给我扣帽子,让我替她下乡的姐姐,如今我爸已经亲口发话让她去下乡啦。 还有我另一个姐姐,为了补偿我,还给了我一百多块钱以及票,让我去百货大楼买几件新衣服呢。” 沈观澜闻言不由得怔住:“下乡?” “对啊。”周重华一点儿多没有家丑不外扬的自觉:“我那五姐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上面要下达文件,让多子女干部家庭必须让一个孩子下乡支援农村建设, 正好她和我六姐符合要求,她为了逃避下乡,所以故意污蔑我偷家里的存折,好让我替她下乡呢。” 沈观澜恍然大悟:“所以那天你才会——” 沈观澜没继续说下去,是为了保存周重华的脸面。 不过周重华自己都不在意:“对,那天就是因为我五姐污蔑我偷家里的钱,而我告诉我妈之后,我妈非但不相信我,还帮着我五姐要我把罪名扣严实了。” 郭国强不愧是派出所所长的:“当时你妈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这个政策吧?” 不然不会帮着姐姐来陷害妹妹。 心里也唏嘘,这人心真的是偏到没边了。 换作是他女儿,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女儿就让另一个女儿受委屈。 他会想办法让不得不下乡的女儿去个好一点的地方,最后是周边的农村,这样也好照顾。 周重华点头:“没错。我当时一时想不开,就跳河了。” 沈观澜看着周重华不由得多了几分心疼和怜惜。 这小姑娘真的是太惨了。 回头还是要跟周重峰说一声,其他女儿是宝,周重哈这个小妹妹也不是草吧? 怎么能这样践踏? 郭国强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委屈得跳河了,如今还能活着真的是命大。 第43章 存折既然到了她手里,那里面的钱就都是她了。 郭国强安慰:“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周重华笑了笑。 不,不会过去的。 周家那些欺负过小七的人,全都得受到惩罚才行。 “好了,不说我的事了。” 这回轮到周重华转移话题了:“昨天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郭国强指指自己的脸:“看看我的黑眼圈,就知道我从昨晚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周重华一看还真是:“郭所长辛苦了。” 郭国强叹息:“不辛苦不行。这个案子传开之后影响太过恶劣了,已经惊动了市里的领导,领导亲自发话让我们务必要尽快将这个案子查清。” 周重华好奇的问,“那你们现在查得怎么样了?倪红英她们都招认了吗?” 郭国强说,“倪红英昨晚被人赃并获,没得抵赖的,不过她不承认和曹雪晴和李月合谋,也不承认她们之前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一口咬定这是第一次做。” 周重华倒是不意外:“是我也不会承认的。不过只要把这六年来的病案查出来,摆在她们面前,就由不得她们抵赖了。” 郭国强点头:“所以我们从昨晚开始,就在着重查阅这六年来妇产科的病案记录。” 周重华:“结果如何?” 郭国强摇头;“不如何。病案记录确实查出来一些死婴记录,但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多。” 周重华:“理解。” 6 年 16 个婴儿,虽然分摊到每年还不到3 个,但也很惊人了。 郭国强看向周重华:“这也是我找小沈的原因,我本来是打算通过他找你问一问情况。” 周重华明白了:“你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能不能再为你们提供一些线索?” 郭国强点头:“对。其实我们不仅是查阅了相关病案,我们还问询了妇产科所有的医生和护士,但她们都不肯说。” 周重华嗤笑一声:“做假病案,又让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闭嘴,看来这不仅仅是曹雪晴她们三人能做到的,上面还有一把更大的保护伞呢。” 郭国强颔首:“确实如此。这件事非常机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郭国强看着周重华,眼神锐利严肃又带着几分探究。 沈观澜皱起了眉头,看着周重华好奇又担忧。 周重华笑了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郭国强:“真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周重华笑道:“真话是,天机不可泄露。假话是,我无意间听到的。” 郭国强和沈观澜都不是蠢货,闻言就心里有数了。 郭国强低声问:“好,我不问你消息来源,我只问你,这消息保真吗?” 周重华笑道:“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必要说假话来骗你。” 郭国强点头:“是真的就行。” 只要是真的,那只要往里深挖,就一定能挖出东西来。 周重华想到空间急需功德,问:“需要我帮忙吗?” 郭国强挑眉:“嗯?” 沈观澜直接打断:“不需要。郭哥有十几年的办案经验,这点小事难不倒他,用不着你帮忙。” 郭国强看向沈观澜,沈观澜看着他,分毫不退。 郭国强退了:“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周重华看了沈观澜一眼,倒也没有任何意见,笑着点点头:“加油。” 郭国强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 有红烧鱼,糖醋排骨,炒肉等肉菜,比周重华自己点的丰盛多了。 周重华好不扭捏的大快朵颐。 郭国强还要继续忙案子,很快就吃完回去继续查案了。 只剩下沈观澜和周重华。 周重华终于吃完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水,看向沈观澜:“沈连长,我要去百货大楼买衣服,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沈观澜想到还有话跟她说,起身:“走吧。” 周重华眼珠子一转:“沈连长,你下午没事吧?” 沈观澜垂眸看她:“嗯?” 周重华,“你要是下午没事的话,就陪我去医院看静雪姐和小宝宝吧?” 沈观澜愣住;“你不是要买衣服吗?” 周重华笑道:“百货大楼就在哪里,衣服就在柜台上,什么时候去都能买到,这个不着急。 倒是静雪姐他们,昨天受到那么大的惊吓,我还是有点儿担心他们,既然你有空,你就陪我去吧。” 想到了什么,周重华扯了扯嘴角,“其实我还有一个私心,我家里现在很乱,我爸妈他们估计想不起来要去拜谢我的救命恩人。 但如果不是静雪姐他们把我从江里救上来,我估摸着就要葬身水里了,我心里是很感激他们的,所以不想怠慢他们。 反正你昨天也自称是我哥哥,那如今你就作为我哥哥,再次代表我家人去正式拜谢他们吧。” 这样的理由沈观澜无法拒绝,而且他也知道周秉安和柳叶音很有可能真的不记得去陈家拜谢人家的救命之恩。 “好,我陪你去。” 周重华高兴起来:“走,我们先去百货大楼买礼物。 你买过奶粉吗?你知道奶粉贵不贵?要不要票?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买两罐奶粉。 静雪姐昨天受到了两次大刺激,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奶水,要是没有奶水的话小宝宝就得挨饿了。” 沈观澜之前确实没想到这一茬,“袋装的奶粉比较便宜,十几块一袋,罐装的奶粉就贵很多,要七八十块钱一罐,而且买奶粉都需要奶粉票。 我身上没有奶粉票,你等等,我找人问问,看能不能换两张。” 周重华忙说:“好,那就麻烦你了。 那1个小时后就在百货大楼门口见?到时候不管换不换得到都过来。” 沈观澜点头:“行。” 沈观澜去找人换票,周重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她用意念将之前周小五塞给她的存折从空间里取出来放进口袋里,然后去银行将里面的钱全都取了出来。 这个存折里的钱不是特别多,但也不算少,大概有三千左右。 周小五应该也是怕出差错,所以挑了个存款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存折来陷害她。 不过,存折既然到了她手里,那里面的钱就都是她了。 周重华将几沓钱收起来,朝柜台里的工作人员甜甜一笑:“谢谢姐姐。” 工作人员抬眼看向周重华的瞬间,只觉得她眼里流光一转,她神色恍惚了下,而后笑道:“不客气。” 等周重华离开,她又继续忙碌,半晌之后再想起这件事,竟是记忆模糊,想不起来了。 第44章 还真是让她说中了 周重华从银行出来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将大部分现金送入空间保存,手里只留下两百块,再加上之前周二给的一百块,她身上总共有三百块钱。 毕竟既然是要报答救命大恩,那自然不可能买袋装奶粉,还是买罐装奶粉体面。 至于她也揭穿了倪红英曹雪晴等人的阴谋,将小宝宝救回,让他们一家团聚,彻底的改变他们的悲惨人生,对于陈家人来说确实也是大恩,但一码归一码。 更何况她还有自己的盘算。 一个小时后,沈观澜匆匆来到百货大楼,就看到周重华站在门口远远的朝他挥手,不由得就想到昨天她在医院门口看到他们的反应,跟现在可是截然不同。 沈观澜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儿就来到周重华面前,掏出两张奶粉票。 “时间太紧,就换到了两张奶粉票。” 周重华伸手接过,笑道:“两张就够了。谢谢你啊沈连长,要不是有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奶粉票,更不要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两张奶粉票了。” 周小七从小到大都是乖小孩,她家境又好,所以她从来都不知道还有黑市这种东西。 周重华当然会想到应该会有黑市的存在,但她穿过来的时间太短了,没时间涉及这方面。 沈观澜倒是不居功:“也是运气好。我们进去吧。” “好。” 周重华和沈观澜进了百货大楼,直接去了卖奶粉的专柜,买了两罐奶粉,经过水果柜台的时候看到有苹果,周重华买了几个。 “苹果苹果,寓意好又好吃,静雪姐他们肯定喜欢。” 沈观澜发现周重华对于这些人情世故还挺懂的。 两罐奶粉就非常体面了,更何况还有苹果,周重华就不多买了。 沈观澜骑车带周重华去军区医院,来到吴静雪所在的病房。 许是亲戚朋友早上来过了,病房里除了吴静雪就只有吴妈妈,吴静雪还有些愁眉苦脸的,吴妈妈正在劝慰她。 “静雪姐,你今天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周重华拎着苹果推门进去,后面紧跟着进来的沈观澜手里提着两罐奶粉。 奶粉太重了,沈观澜身为男人,自然不可能让周重华个小姑娘来提。 吴静雪看到周重华很是吃惊:“小七,你怎么来了?” 昨晚周重华走的时候说过,她会跟着刘明超和沈观澜回家见亲生父母,吴静雪以为她下次再来探望,应该是和父母一起前来拜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当然,要吴静雪说,她虽然救了周重华,但周重华也救了她儿子,要不然她儿子就被人拐走了,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见面,而她也会因为失去儿子而痛苦一生。 所以在吴静雪看来,周重华对他们陈家对她吴静雪的恩情更大,不应该是周重华他们来拜谢他们,而应该是他们去周重华家拜谢周重华才对。 “我爸妈本来是想亲自来拜谢你们的,但知道你们这边正兵荒马乱的,就没来给你们添麻烦,”周重华笑道:“他们让我和我哥来看看你和小宝宝。” 周重华将苹果递给吴妈妈,又从沈观澜手里接过两罐奶粉放到床头柜上。 “奶粉?”吴静雪和吴妈妈原是想着,周重华的爸妈怕不是怕打搅他们,而是不愿意纡尊降贵前来,但看到周重华手里的奶粉,吴妈妈不由得惊呼:“这太贵重了。” 一罐奶粉得八十多块,两罐就是小两百块呢。 这一份礼确实是很拿得出手了。 吴静雪也惊讶,连忙拒绝:“不行不行,我们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周重华重重的放在床头柜上按住,“不是给你们的,是给小宝宝的。” 周重华态度坚决,吴静雪和吴妈妈这才收下奶粉。 吴静雪感激的跟周重华说:“小七,不瞒你说,因为昨天受到了太多的刺激和惊吓,我如今没有奶水喂养宝宝,偏偏之前有没有准备奶粉,只能着急忙慌的连夜到处找人换奶粉票,才买了两罐回来。 如果后面一直都没有奶水的话,就得一直用奶粉喂养了。” 那样的话单是奶粉钱就是一大笔支出了。 沈观澜闻言不由得看向周重华,还真是让她说中了。 周重华笑道:“静雪姐,你现在之所以没有奶水,是因为你之前情绪波动激烈,如今小宝宝已经回到你身边,你心情舒缓下来自然会慢慢的恢复奶水的,不用着急。” 吴静雪点头:“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听医生的没错。” 周重华说完这句话,病房一片沉默。 吴静雪苦笑:“说实在的,我现在都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医生,相信医院了。” 吴妈妈点头附和:“是啊,我们当初就是相信医院,相信医生才去医院生产,结果呢?差点儿骨肉分离。” 沈观澜出声:“大部分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是好的,只有小部分才像曹雪晴和倪红英她们一样黑心,所以我们还是不能因此对医院对医护失去信任。” 周重华笑道:“对啊。更何况这里可是军医院,难不成你们还不相信我们的子弟兵吗?” 吴静雪和吴妈妈一想也是。 吴静雪露出笑容:“好,那我以后就听医生的,放松心情,好好调理身体,争取让宝宝早日喝上奶水。” 周重华:“这才是正道。对了,我姐夫他们呢?” 吴静雪说:“兴邦哥去派出所处理事情了,妈在观察室看着宝宝。” 宝宝昨天被用了迷药,要在观察室观察两天。 陈家人如今是惊弓之鸟,不敢让孩子离开眼睛半步。 周重华问:“陈大哥是去处理推攘你的案子吗?” 要不然沈观澜不可能不提。 “对。”吴静雪说:“其实昨天下午他就去过一趟了,不过当时我们都以为孩子一出生就没了,所以对那些推攘我的人很生气,要告他们杀人,但是昨天晚上宝宝得救,我们才知道宝宝没死,今天那边人也得到了消息,派出所那边就联系我们过去处理。” 周重华问,“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第45章 这叫做为自己讨回公道 吴静雪:“我们打算让他们道歉赔偿了事。” 吴静雪怕周重华不理解,毕竟当初是周重华让刘姐报警,可见她性格黑白分明,不一定能理解成年人世界的无奈。 谁知道她还没解释,周重华就平静的接受了:“嗯,相对于孩子差点儿被拐卖的事情来说,这已经是小事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这样你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关注你和宝宝,以及医院的案子。” 吴静雪松了一口气:“是的,我们确实是这样考虑的。” 周重华问,“那医院那边呢?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吴静雪冷哼了一声:“现在我们就等派出所那边的调查结果了,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们是绝对会追究到底的。” 周重华皱了皱眉头:“这恐怕不太容易。我刚刚听沈大哥说,派出所那边的调查并不是很顺利。” “啊?” 吴静雪和吴妈妈忙朝沈观澜看过去。 沈观澜也没想到周重华会突然间点他,抬眼朝周重华看了过去,周重华一双清亮的眼睛就这样坦荡的看着他,“是吧,沈大哥?” 沈观澜感觉周重华要搞事,但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闻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头:“嗯,是不太顺利。不过郭所长他们一定会尽力查出真相的。” 周重华:“我不怀疑郭所长的能力,只是现在倪红英她们不配合,医院里的病案又被人做了手脚,郭所长想要把受害人全都找出来不容易。 除非——” 吴静雪忙问:“除非什么?” 周重华:“除非你们趁着上下班的时间去医院大门口大闹,把事情传扬出去,让整个南市的人都知道市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和护士联合起来哄骗产妇以及家属,拐卖儿童, 让这些年来但凡是在市医院妇产科生产却孩子夭折的人家都站出来,去派出所做登记,这样就可以最快速度的找到其他受害者,郭所长他们也能够尽快的掌握足够的证据,让曹雪晴她们无处可逃,只能认罪伏法。” 沈观澜恍然大悟:他就知道他的直觉没错,这丫头果然是来出馊主意搞事的。 不过她打错了主意,陈吴两家都是体面人,这种犹如泼妇骂街的行为他们是不会做的。 果然吴静雪和吴妈妈听了周重华的话都呆住了。 吴静雪迟疑:“这样不好吧?” 吴妈妈也说:“是啊,这样闹会不会太难看了?” 沈观澜唇角翘了翘,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重华倒是没有半点儿受到打击的样子:“不好吗?可能是我性格比较泼辣一些吧,反正要是我的家人遭受了静雪姐和宝宝这样的遭遇,我是一定要把医院闹个天翻地覆的。 就算是顾忌着体面,我也要想办法联系报社,让这样的恶事发出去让全南市的人都知道,也让其他的孕妇以后去医院生产的时候能够多一个心眼,这样被迫骨肉分离的惨剧才不会再出现。” 吴静雪闻言不由得想起自己昨日得知儿子夭折时的悲痛,得知儿子其实没死而是被人拐卖了时的愤怒,顿时就理解了周重华的话。 “你说得对,我如此信任医院,信任医生和护士,结果他们却利用我的信任来伤害我谋利,她们的恶行天理难容。 可就算是证据确凿她们却还不肯忏悔认罪,甚至就连医院的病案都有问题! 这说明什么? 说明整个医院都是黑的。 他们上下勾结,沆瀣一气,除了这个还不知道藏着多少罪恶呢。 如果我们现在沉默,那么日后就会有更多人受到伤害,而我们以后也不敢再去市医院就诊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公平吗?” “闹,必须得闹! 闹个天翻地覆! 必须要将他们的恶行曝光在全南市人面前! 必须要他们给我们,给所有的受害者一个满意的交代。” “静雪——” “妈,我咽不下这口气!” 吴静雪眼圈发红:“我一想到我差点儿就跟宝宝骨肉分离,一生不得再相见,我这心里就痛! 那是我十月怀胎才生下的儿子呀! 她们怎么能,怎么敢把他从我手里抢走?” 吴妈妈也想起昨天的悲痛,心里也是愤怒。 “最可恨的是,他们早上过来探望,那轻飘飘的语气,好像我差点儿失去孩子的悲痛不值一提,我现在想起来就恨!” 吴静雪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妈,你去把兴邦和爸他们叫来。 这个事情,我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敢拐卖我的儿子,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吴妈妈见她这样激动:“好好好,我这就去打电话,你不要激动也不要哭了。” 吴妈妈出去叫人,吴静雪又忍不住哭起来,周重华忙劝她,还懊恼:“都怪我,我不该提这些事情,害静雪姐你这么伤心难过。” “不。”吴静雪一边抽噎一边摇头:“小七你说得对,这件事我不能就这样轻飘飘的放过去,否则以后我每次看到宝宝我都会责怪自己,没有竭尽全力的给他讨回一个公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小七,我得谢谢你。” “你不怪我就好。” 周重华将吴静雪劝得不再哭泣,等到吴妈妈回来她就带着沈观澜告辞。 出了医院,沈观澜才皱着眉头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怂恿陈家和吴家去闹?” “这怎么叫做闹呢?这叫做为自己讨回公道。” 沈观澜不赞成,“郭哥会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的,倪红英她们不可能逃得脱法律的制裁。你这样一搞,说不定还会给郭哥他们添麻烦。” “错!”周重华朝他伸出手指头:“如果静雪姐他们不去把事情闹大,这个案子可不好查,最后倪红英确实会被以拐卖儿童罪收监判刑,但曹雪晴和李月可不一定。 毕竟,她们不承认自己参与其中,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们参与其中,那她们很有可能只是渎职,最后最多也就是被开除而已。” 第46章 他是哥哥,为她这个妹妹牺牲一点怎么了? 周重华中午的时候就看过郭国强的面相了,他最近工作有些不顺利,这意味着这个案子并不如一开始预想的顺利。 所以她才来医院怂恿吴静雪他们,因为只有事情闹大了,全市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受害者才会找过来,如此郭国强他们才能够查到有利的证据,将曹雪晴她们全都绳之以法。 毕竟只有这样她才能拿到功德。 沈观澜不相信:“这不可能。这个案子影响非常的恶劣,市领导非常关注,亲自发话让郭哥他们尽快将事情查清楚。” “可事实就是如此。” 周重华摊手:“倪红英把罪名全都担了,不愿意供出曹雪晴和李月,曹雪晴和李月也不愿意认罪,而郭所长他们拿回来的病案记录有问题,医院里的人也不愿意吐露实情,他们只找到了很少一部分受害者,但这完全可以推给医疗事故,跟拐卖儿童无关,只要他们找不到哪 16 个受害者,那么他们就奈何不了曹雪晴和李月。” 沈观澜何尝不明白周重华说得有道理? 但是,“你就没想过,这件事闹大了,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周重华凑近:“你在关心我吗?” 沈观澜往后躲了躲,“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周重华没有任何证据就一口咬定受害者有 16 个,再加上她一些神神叨叨的话,沈观澜想不联系到一些危险的地方都不行。 周重华知道沈观澜说的是什么。 “我当然明白这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我才要帮郭所长一把啊。” 周重华收敛的笑容:“毕竟,真正作恶的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这不仅仅是不公,更是对其他不知情的老百姓的不公。” 沈观澜听了这番话,心里对周重华更多了几分好感,但脸色依旧十分严肃:“就算是行善积德,也不应该让自己身处险境。” 周重华是真没想到沈观澜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沈大哥教训的是,我受教了。” “沈大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丽姑娘跑了过来,仿佛没看到周重华一般,眼睛几乎是要黏在沈观澜身上了:“沈大哥,你回来都好几天了,怎么都不在家?我每次去找你都找不到人。” 沈观澜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神色也冷淡了下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芊芊嗔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沈观澜无动于衷:“没事我先走。” “哎哎哎,有事。”林芊芊忙一把拉住沈观澜:“你别急着走,我有事找你的。” 周重华在一旁看得好笑又感叹,这人桃花运还真是旺。 周重华不打算继续留下看戏,她朝沈观澜示意了下就走了。 沈观澜心里郁闷,这丫头用到自己的时候就笑脸相迎,用不到自己就一脚踹开。 林芊芊察觉到沈观澜心不在焉,回头看到周重华的背影:“你认识那姑娘?” 沈观澜没回答:“你有什么事,说吧。” 林芊芊笑道:“你都回来几天了,我跟大家伙商量了下,想今晚大家伙一起吃个饭聚一聚,你觉得如何?” 这沈观澜确实不好拒绝,点头:“可以。你说个时间和地点,到时候我准时过去。” 林芊芊拉着他:“不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就是了。我爷爷最近有些不舒服,正在住院观察,听说你回来他一直念叨着你,正好你也来到医院了,就跟我一起进去看看他吧。” 林芊芊的爷爷也是革命老前辈,一直都十分看好喜欢沈观澜,想要撮合他跟林芊芊,只可惜沈观澜对林芊芊无感,再加上林家的为人他也不是很喜欢,所以平时不常去林家,但如今他人就在医院门口,倒是不好拒绝,沈观澜只得跟着林芊芊又返回。 周小五一想到自己要下乡心情就十分烦闷,于是决定去找自己的好姐妹于宁。 没想到于家正在招待客人。 “他们是谁啊?” 进了于宁的房间,周小五就忍不住皱眉,脸上都是厌恶。 于宁家的客人是一对母女,应该是来自乡下。 全都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皮肤还特别黑,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但是更让周小五接受不了的是,她们指甲黑峻峻的,都是脏东西,让人一见就恶心得不行。 于宁不屑的说:“我妈不知道表了几千里的表姐妹,嫁到了农村,过了大半辈子的苦日子,如今就想把女儿嫁到城里来,以后好跟着女儿过好日子呢。” 周小五想起那小的,眉眼长得还可以,但太瘦了,瘦伶伶的没有一点儿肉,头发都是枯黄的,这样的姑娘就算是能嫁到城里来,又能嫁什么好人家? 不过二婚带几个孩子的,就是身体有残疾的,要不然人家好好的怎么会愿意娶个乡下女人? 周小五心里不屑,但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去下乡,说不定以后也会变成那女孩的样子,她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你怎么了?” 于宁见她脸色不对,忙关心的问。 “我没事。”周小五摇头,忽地说:“你把你那个表妹叫进来吧。” 于宁拧眉:“她脏死了,你叫她进来做什么?” 周小五坚持:“我有些话想问问她。” 于宁拗不过周小五,只得把人叫进来。 表妹还以为得了于宁的青眼,又高兴又忐忑,结果进了屋子于宁对她也还是爱答不理的,让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周小五问:“你家是哪里的?” 表妹忙说了一个南市周边一个农村的名字。 周小五又说:“你给我说说你们农村是什么样子的。” 表妹不认识周小五,也不知道周小五为什么要问这些,但周小五穿着漂亮的布拉吉,皮肤白皙漂亮,就像个仙女似的,姑娘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一五一十跟周小五说起了农村的生活。 周小五听完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表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站在那里十分不安。 于宁就让她出去了,表妹像是被赦免一般赶紧逃了出来。 于宁担忧的问:“你到底怎么了?” 周小五今日真的很奇怪。 周小五摇头:“没什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心里乱糟糟的。 下乡的事情她下意识的不想告诉于宁,她原本就不想下乡,现在听到姑娘说的农村生活,周小五确定自己是完全无法想象和接受,她心里更乱了。 走着走着,周重华之前说的那句话突然间就冒了出来。 “你不想去,那就让周小四替你去啊。” 是啊,她是女孩子,如今都 18 岁了,如果她去下乡,这一辈子就毁了。 四哥不一样,他是男人,肯定比自己更能适应农村的生活,就算是几年回不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一想到那天周小四的反应,周小五一颗心又凉透了,同时对周小四也生出几分怨恨。 他是哥哥,为她这个妹妹牺牲一点怎么了? 第47章 一句活色生香也不为过 机械厂,会议室。 领导们刚刚开完会。 周秉安口渴得很,正端起搪瓷茶缸喝一口,就听得副厂长肖爱国笑道:“老周,听说今天早上派出所的刘公安亲自把你家小七送回来了,小七她没什么事吧?” 其他人闻言也都纷纷看过来,关切的问起周小七的情况。 周秉安目光微闪,肖爱国向来跟他不合,他可不会真的认为他是真心关心小七的情况。 “嗯,幸亏刘公安和沈连长,小七才能这么快的平安回来。多谢各位关心了。” “那就好。”肖爱国拍拍周秉安的肩膀:“不过老周啊,有句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我们同事多年,我就多嘴一句,你还是跟嫂子好好谈一谈,再怎么偏心也得有个度啊。” 跟肖爱国一派的连忙跟上:“是啊,再怎么说,小七也是跟你嫂子亲生的孩子,哪能这样亏待呢?” “嫂子确实是偏心太过了。” …… 肖爱国等人借着关切的名义狠狠嘲讽取笑了周秉安一顿,周秉安回到办公室直接砸了茶缸,还把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地上! 该死! 肖爱国这些人该死,柳叶音也该死! 特别是柳叶音,嫁给他将近二十年,他自问对她对她的三个儿女都没有任何亏待,而她却竟然亏待他们唯一的女儿,心里更是一直惦记着前夫,为了前夫的女儿还想要污蔑小七,让小七替小五下乡! 她真是好样的。 还有小七,如果不是她当众把事情闹大,还戳破柳叶音心里惦记前夫,偏心前夫三个孩子的事情,他也不会被肖爱国那几个老匹夫嘲笑,丢尽了脸面。 …… 周重华和沈观澜分开之后,又回到市中心,去了百货大楼。 南市的百货大楼很大,足足有三层楼高,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有很多是独属于这个时代,周重华以前那个朝代没有的。 周重华以前待在空间里跟着周小七逛过,但是机会不多。 毕竟周小七也很少逛百货大楼,如今有机会,周重华将整栋百货大楼上上下下都逛了一遍,除了衣服和鞋子,她还买了不少小东西。 比如火柴,虽然没有火折子好用,但也挺方便的,而且这个年代打火的主要方式就是火柴,她以后肯定会用到,现在有机会先收集一些在空间里也不错。 还有肥皂,听说洗衣服很干净,这也是日常必需品。 还有牙膏和牙刷,不过周重华也买了一些,不过牙膏是有保质期的,所以周重华也没有多买,就买三支牙刷和牙膏,这样以后要是不方便采买也有得用。 …… 周重华买了不少不要票的日常小东西,她还看到有自行车卖,女式的一百五左右,对于刚刚暴富的周重华来说不算贵,但可惜周重华没有自行车票。 回头跟周秉安讨要! 对了,还有手表!哥哥姐姐们都有,她也要有! 逛完百货大楼,买好东西,也到了下班时间,周重华的肚子又饿了,于是脚一转又去了旁边的国营饭店吃饭。 这一回她来得早,菜式丰富,还有红烧肉这样受欢迎的肉菜,周重华当仁不让的点了一份红烧肉,看到还有盐水鸭,她又点了一份盐水鸭,再点一份青菜和饭,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这时候国营饭店进来一对年轻男女,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诗琴,今天我们来得早,你喜欢的红烧肉和盐水鸭都还有,等会儿都给你点了。” 周重华闻声看去,果然看到了周小四。 他穿得人模狗样的,但被身边的姑娘一衬,就像是天鹅与癞蛤蟆。 天鹅娇嗔;“可是人家还想再点个糖醋鱼。” 那姑娘侧身站着,周重华这个角度只看到小半张脸,但见眉翠如画,朱唇如染,肌肤白皙细腻如玉,已是绝代佳人的容色。 她眉眼动起来,整个人灵动起来,一句活色生香也不为过。 “好好好,给你点。” 不要说周小四酥了骨头,就是大堂里的其他食客也是无法控制的将目光投落在大美人身上,恨不得一把扯开周小四,将兜里的钱和票全都掏出来拍在收银台上来,大美人想吃什么就给她点什么,绝不让她有半分失望。 周小四两个人却点了不少肉菜,付了钱之后周小四拉着大美人在另一边找了个空桌坐下,特意将众人的目光都给挡了。 虽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友周小四觉得很骄傲,但女友太漂亮了,走到哪儿都引来一堆狂蜂浪蝶也让周小四吃醋不已。 “等会儿吃完了饭,我们就去看电影。电影票我都买好了。” 周小四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 “就你会安排。” “那也得你赏光。” 小情侣打情骂俏的,周重华关注了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 原来这时候周小四谈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难怪他不肯顶替周小五去下乡了。 当然了,以他自私自利的个性,就算是没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也不可能放弃机械厂的好工作,顶替周小五去下乡的,不过现在嘛,可就不一定了。 周重华目光闪烁,还有这电影可也是个新鲜玩意,以前周小七和好朋友去看过,但次数不多,如今她既然来了,倒也可以亲自去体验一番看电影的乐趣。 第48章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周重华不想让周小四看到自己,所以吃得很慢,周小四他们吃得不快也不慢,但也很快就吃好了,起身往外走,准备去看电影。 也是这个机会,让周重华看清楚了大美人的脸。 大美人确实生得极美,鹅脸蛋,丹凤眼,柳叶眉,雪肤朱唇,容色瑰艳,一笑一颦皆是风情,周小四站在她身边就像是毛头小子,傻愣愣的,连给美人提鞋都不配。 周重华啧啧摇头:周小四还想抱得美人归呢,却不想这样的人间绝色又哪里是他这样的小泥鳅能得的? 更何况,这美人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奸门凹陷,眼呈下三白,分明就是个阴险狡诈,滥情纵欲之人。 周重华可看出来了,这美人可不仅仅只周小四一个男朋友,跟她有感情纠葛的男人多着呢,不过目前而言跟她发生过关系的只有一人,且这美人是真心喜欢那男人的,将来还会为那男人生儿育女。 更有趣的是,她虽然给这男人生儿育女,却并不嫁给对方,而是嫁给周小四,然后用周小四的钱给她们养儿女还养男人。 不过到了中年,女人会出轨位高权重的贵人,然后一脚将周小四踢开,还让周小四对她念念不忘,死心塌地,直到他将一生心血奉献给美人和他们那一双儿女,才会得知真相,呕血而死。 说实在的,周小四这一生也挺惨的,不过这都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周重华可等不了那么久。 有仇,她现在就得报。 留着仇人几十年后痛苦后悔,那中间让他好过的日子都会叫她如鲠在喉。 还有这女人,周小七前世的悲剧可也有她浓彩重墨的一划。 所以这女人也要一起收拾了。 周重华等周小四和大美人走出了国营饭店,慢悠悠的放下筷子,拿起东西慢悠悠跟着往电影院的方向走去。 她并不是特意跟踪周小四和大美人的,所以也没有一直盯着他们看,周小四和大美人自然也就无法察觉到周重华的存在。 因着周小四早就提前买好了电影票,他们来到电影院之后又买了一包瓜子和两瓶汽水就进去了。 周重华还没买票,便先去了售票处买票,谁知道票已经卖光了。 南市自古繁华,哪怕是到了新夏国少了几分纸醉金迷,跟其他城市相比也依旧繁华,看电影的小年轻多着呢,电影票不提前买基本上都是买不到的。 周重华没买到票有些许郁闷,问:“那明天是什么电影?还有票吗?” 售票员大姐不耐的说:“今天放什么电影明天就放什么电影?你要不要买?你买的话我就给你看看,不买就赶紧让开别碍事。” “好,那就买一张明天的。” 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每日也就是逛逛街看看电影了。 售票员大姐随手撕了一张票给她:“一毛二。” 周重华掏出一毛二递过去,接过电影票收起来。 并没有立即就走,周重华在电影院大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一个青年手里捏着两张电影票东张西望的等待,只可惜他始终都没有等到他想等的人,一脸的颓丧。 周重华上前,“大哥,你朋友是不是没来?那能不能卖一张给我。” 青年垂头丧气的看了周重华一眼,有气无力的说:“好。” 周重华给了青年一毛二,拿走了一张电影票,转身检票进入。 电影院里亮着盏油灯,如豆的灯光摇摇晃晃,摇出一地的昏黄,将整个走廊照得影影绰绰。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前面忽地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周重华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女鬼张牙舞爪的扑向来迟匆匆进入的男青年,又从他的身体传过去。 “嘶!怎么这么冷?” 男青年打了个寒战,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并没有多逗留,匆匆走进了放映大厅! “不许走!我要杀了你,你这混蛋!” 女鬼扑过去,只是无论她如何纠缠,男青年都看不到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就是觉得有点儿冷。 “啊啊啊,你们这些人,全都是坏蛋,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所有人死!” 女鬼纠缠了一会儿,又飘到放映大厅的上空,头发像海藻一样漂浮在半空中,双手也长出青黑色的长长的利爪,对着下面的观影人群张牙舞爪。 周小四靠在椅子上,舒服的呻吟出声:“好凉快,真是太舒服了。” 唐诗琴摸摸冷得都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儿阴森森的感觉?” 周小四摇头:“没有啊,我觉得这温度正正好。怎么,你觉得太凉了吗?我把衣服给你。” 唐诗琴按住他:“你还想把衬衫脱下来啊?小心人家举报你耍流氓。” 周小四顺势握住唐诗琴:“那,我帮你捂捂?” 唐诗琴白了他一眼:“想吃我豆腐?滚蛋你。” 周小四:“这怎么叫做吃豆腐呢?我这叫做爱护。” 唐诗琴嗔道:“少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 周小四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既然知道我的心思,那你又怎么舍得拒绝我?” …… 电影正在播放片头,不少观众舒坦的靠在座位上,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忍不住跟身边人讨论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好凉快啊!” “这温度可真是太舒服了。” “我一到夏天就热得难受,只有电影院是最凉快的,我不是来看电影的,我是来乘凉的。” …… 没有一个人知道,正有一只女鬼漂浮在放映大厅的上空释放着怨气,把女鬼快要气炸了。 周重华见状不由得轻笑一声,女鬼突然间转头朝她看过来,周重华已经收回了目光,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女鬼飘到周重华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她,最后又飘到半空中,倒立着将头伸到周重华面前,朝她张开血盆大口,长长的舌头更是往周重华脸上戳去。 周重华抬手一挥,女鬼就被扇飞,直接撞在天花板上。 女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兴奋的飘到周重华面前:“你果然看得到我。” 周重华没看她,只是将手指放在唇边:“嘘。” “啊啊啊,你真的看得到我!” 女鬼快乐的打滚。 周重华嫌她吵,“再吵,我就收了你。” 女鬼:“……你好凶!” 女鬼委屈巴巴的。 周重华不再理会她,专心看电影。 第49章 我不认识她,但是你要认识她。 女鬼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够看到她的,一点儿都不愿意得罪也不愿意放弃,于是她干脆就幻化成正常的样子。 她上身穿着白底红花的的确良衬衫,下身穿着浅黄色的半身裙,脚上踩着一双胶凉鞋,头发又细又软,用两根花绳扎成两啾,放在两侧,使得她整个人清纯又美丽,像个高中生。 她坐在周重华旁边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这电影我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早就看腻了。” 周重华没理会她。 她很快又无聊:“我叫陆婷婷,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能看到我?你是大师吗?你能帮帮我吗?” 周重华已经目光专注于电影荧幕,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陆婷婷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我好想家,想爸爸,想妈妈。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我不喜欢这里。” “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求求你。” …… 陆婷婷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入周重华耳里,不过她依旧无动于衷,目光专注在电影荧幕上。 这可是她第一次看电影,她可不想让任何人破坏她的体验。 今晚播放的是一部颇为经典的样板戏,无论是故事还是演员的演技都挺好的,反正周重华就看得津津有味的,觉得这电影比以前看戏可有意思多了。 不过,荧幕上的电影好看,台下的戏也好看。 明明也不是什么爱情电影,电影看到一半,周重华就发现黑暗中传来一阵阵淅淅索索的声音,眼睛一扫过去,进来一起看电影的年轻男女们都趁着黑暗拉上了小手,有那胆子大的甚至还亲上了。 就连她旁边的男青年也看着看着就往她这边靠,手还搭上她的椅背,但凡她没有察觉,亦或者是察觉了也不敢声张,这人接下来就肯定会得寸进尺。 这种人应该就是特意来电影院,寻找单身的女性,趁着看电影的间隙占人便宜。 不过他盯上周重华算是踩到了铁板,周重华没有激烈的反抗他,但她不动声色的一脚踩上对方的脚背,慢慢一碾,对方几乎以为自己的脚要碎掉。 “啊——” 男人惨叫一声,将整个电影院的人都给惊得回头看过来。 周重华也回头看过去,眼神清冷冰凉。 陆婷婷听到动静看过来,一眼就看到周重华的脚踩在男人的脚上,瞬间想到这些男人的德行,还有自己临死前的遭遇,瞬间就怒了,整个人化作厉鬼便要朝男人扑过去。 “畜生,去死!” 周重华轻轻一抬手,按在陆婷婷肩膀上,陆婷婷瞬间重新化作小姑娘,死死的钉在台阶上。 “你放开我!”陆婷婷挣扎:“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就该去死,全都该死!” 男人不知道旁边有一个女鬼对他喊打喊杀,但周身突然间下降的温度,以及脚上的力道,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对,对不起。” 男人忙道歉,然后重新坐下来。 这才朝周重华拱手求饶,周重华这才抬起脚:“滚!” 男人屁滚尿流的跑了。 周重华继续看电影。 坐在另一边的周小四往周重华的方向探头探脑。 唐诗琴也跟着看了一眼:“你在看什么?” 周小四心不在焉:“没什么。”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周小七? 周小七怎么会在电影院? 难道是跟踪他来的? 肯定是。 这奸佞小人。 等回了家,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周小四收回了目光。 两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电影结束,荧幕黑暗。 原本静寂的放映大厅瞬间变得嘈杂,说话声,椅子被推搡刮在地上的声音,夹杂着各种气味,臭烘烘的像个菜市场一样。 人群拥挤着往门口走。 周重华并没有起身,拍拍陆婷婷,“看到那个大美女了吗?” 陆婷婷一怔,而后整个人在被人踏上的时候飘了起来,来到正被周小四护着往外走的唐诗琴头顶,指着她问:“你说她吗?” 周重华点点头。 陆婷婷疑惑的看了一眼唐诗琴,确实长得很漂亮,是她平生所见最漂亮的女人。 但她一点儿都不喜欢。 唐诗琴的漂亮太具有攻击性了。 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陆婷婷飘回到周重华身边,“你认识她吗?” 周重华摇头:“我不认识她,但是你要认识她。” 陆婷婷糊涂了:“为什么?” 周重华笑了笑:“因为你的忙,只有我能帮,陆婷婷。” 陆婷婷眼睛一亮:“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周重华,等大部分人都走出了放映大厅,她才站起来拿上东西慢慢的往外走。 “陆婷婷,你帮我监视并且调查刚刚那个女人,看看她真正的相好是谁,他们之间有什么阴谋,然后来到机械厂家属院告诉我。” “你帮我这个忙,我会帮你离开这里,并且帮你伸冤,让你和父母告别,投胎转世,如何?” 陆婷婷激动:“你真的能帮我吗?” 周重华微微一笑:“当然。你不是已经了解我的能耐了吗?” 说的也是。 刚刚她本来已经要化为厉鬼了,但周重华随手一按就把她按回来了,可见她是真正的天师。 “好,我帮你。” 陆婷婷用力的点头。 她已经被困在这里好几年了,周重华是唯一一个看得到她,并且愿意帮她也能帮她的人,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周重华打了一道法诀进入陆婷婷魂体,“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陆婷婷感受了一下,那股束缚着她不能离开的力量果然消失了。 “啊啊啊,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陆婷婷狂笑,眼角有泪落下。 周重华没理会她,不徐不疾的走出电影院。 她这才回头:“你该去干活了。” 陆婷婷有一瞬间想过逃跑,但对上周重华幽深如海的眸子,她的直觉告诉她,她最好乖乖听话。 “好。”陆婷婷:“不过我是鬼,我最多只能在晚上的时候跟踪监视她,” 周重华笑了笑:“无妨。” 陆婷婷飘起来:“那我去了。” 第50章 行行行,给你买!行了吧 周重华提着东西下了公交车,慢慢悠悠的往家属院走,在家属院门口遇到了刚回来的周秉安。 周秉安见她这么晚还在外面晃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训斥道:“这都几点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在外面乱晃,成何体统?” 周重华也不怕他,将手里的衣服提起来:“我去百货大楼买了两身衣服和一双新鞋子。” 周秉安如今对她就是有意见:“好好的又买什么新衣服?家里的衣服还不够你穿的?” “瞧你说的。”周重华可不惯他;“小五和小六三天两头买新衣服新鞋子也不见你说她们一句,倒是我一年到头才买这么一次新衣服新鞋子,你倒是看不惯了,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子吧?” 周秉安闻言不由得一愣,小五和小六三天两头买新衣服他是知道的,毕竟周小六的银钱支持者就是他,而周小五的银钱支持者是柳叶音,周小七他买不买他就不知道了。 毕竟周小七基本上都不找他要钱买东西的,他默认是柳叶音管的,应该跟周小五差不多。 不过他也想起来柳叶音的偏心,怕还真是如周小七所说,一年到头都买不了几次衣服。 但又想想,周小七平时穿的衣服也不差啊。 周秉安怀疑的看着周重华:“那你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哪来的?” “还能哪来的?”周重华白了他一眼:“当然是捡姐姐们的呗。怎么着了,你也跟柳护士长一样,觉得我最小我就活该捡姐姐们的衣服啊? 要捡也行,那就按着顺序来,让小六也捡小五的衣服穿,那我就认了,要不然我是要闹的!” 小六怎么可能愿意捡小五的衣服穿? 这话一提小六就能闹得他头疼,再说了,既然小五都有新衣服穿,没道理他的小七就非得穿旧衣服。 周秉安态度软了下来:“行行行,不就是几件新衣服吗,买就买了。 我说的是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在外面逗留多危险?” 周秉安板着脸。 周重华还不想跟周秉安翻脸,毕竟她是来搅散这个家的,如果她一味的折腾,周秉安和柳叶音就会联合起来摁死她,但她如果拉一个打一个,再从中挑拨他们的矛盾就容易多了。 这也是周重华几次在外对付的都只有柳叶音,对周秉安一个字都没提的原因。 周重华态度也当即软了下来,变得乖乖巧巧的:“我知道了爸,我并不是故意这么晚回来的,是去了一趟军区医院看望静雪姐和宝宝,呆的时间有点久了,这才耽误了时间。 后来买完衣服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听人说起最近有部电影很好看,想着我也好久没去看电影了,所以就没忍住去看了。 我以后会注意时间的。” 周秉安惊讶:“你去军区医院了?” “是的爸。”周重华故意提起这件事,就是不想吃这个亏:“我想着如今柳护士长生病在家休养,您之前为了找我也请了两天假,厂里事情都堆在一起肯定忙得很,不一定有时间去静雪姐家探望表达谢意, 但如今静雪姐家也正是劫后逢生,如果我们不在这个时间上门探望终究是有失礼数,于是我就请沈连长以我哥哥的名义,陪我去军区医院走一趟。” “爸你放心,我买了两罐奶粉,还有一袋苹果送过去,并没有失礼数。” 周秉安吃惊的点却在于沈观澜:“什么?你又遇到沈连长了?他还陪你一起去医院?” 沈观澜确实热心肠,要不然也会得知小七落水后主动过来帮忙找,但他没想到在把小七送回家之后,他还愿意陪周重华去医院探望陈家人。 最重要的是:“你是事先跟他约好的吗?”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又遇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又是什么意思? 觉得他和柳叶音这对父母会不负责任,连上门感谢恩人都不会去?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周秉安脸都黑了。 心里对沈观澜的多管闲事有几分恼怒,但因为沈观澜是周重峰的上级,周秉安就算是对沈观澜这样的行为有意见也不敢多说什么,怕影响到儿子的前程。 但对于邀请沈观澜一起去医院的周重华,周秉安是彻彻底底的恼怒了。 周秉安语气低沉压抑着愤怒,这要不是在外面,估计他大耳刮子都直接招呼上来了。 周重华故意装作没察觉,闻言笑了:“怎么可能?要真是早就约好了,早上他和刘公安送我回家后就不会直接走了。” 周秉安一想也是,小七年纪小不懂事,但沈观澜不可能真的这样失礼。 “那你怎么又遇到他了?” 周秉安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不太好:“还有,你要去医院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 周重华叹息:“我倒是想和你说,可你走得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问你呢,你就走了。 我看你和柳护士长的样子,估摸着你们也没空去,所以我就干脆自己去了。 只是在百货大楼买礼物的时候恰巧遇到沈大哥,他知道我想买奶粉又没有奶粉票,就帮我换了两张奶粉,然后又陪我一起去了医院。 反正他昨天就说是我哥哥,这样也不失礼人。 事情就是这样。 爸,之前刘公安和沈大哥帮忙找我可是连续两天两夜都没睡呢,可辛苦了,你无论如何都要抽出时间来请他们吃个饭,在家里也好在外面也行,反正这个饭不能不请。” 周秉安知道是意外,总算是安心了一些,“嗯,我回头就抽出时间来请他们吃个饭。 还有,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许再自作主张。” “知道了。” 但绝对不会改。 周重华朝他伸出手:“奶粉钱你要还我。” “给你!” 这点钱周秉安不会舍不得,而且周重华这份礼也确实不算失礼人。 “我还想买辆自行车和手表。” 周重华趁机提。 周秉安皱眉:“家里不是有自行车了吗?至于手表,你年纪还小,等你以后工作了再买。” 周重华立时生气了:“家里是有自行车,但都是哥哥姐姐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手表,哥哥姐姐们可都早早就买了,凭什么到我就不能买? 爸你偏心!” 周秉安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偏心两字:“行行行,给你买!行了吧?” 第51章 这个锅只能她背了。 周重华深谙趁热打铁的道理,回到家里她就立马找周秉安要钱要票。 周秉安给了她五百块钱,但自行车票还没有:“回头我找人问问。” “好咧,谢谢爸爸。” 周重华喜滋滋的,又有钱进账了。 一个字,爽。 周重华从书房出来,正好遇到周小五,对方看到她手里的那一叠钱,眼睛都瞪圆了。 尖叫:“周小七,你哪来的那么多钱?你是不是把存折里的钱都取出来了?” 房间里的柳叶音和周小六听到存折二字彻底就坐不住,先后开门出来。 柳叶音脸色阴沉:“周重华,你竟敢把存折里的钱领出来乱花? 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周小六也目光闪烁:“小七,你拿了家里多少钱,还是赶紧交出来吧。” 周重华毫不客气的赏她们一记白眼:“不好意思,这钱可不是什么存折里取的,是爸给我的!” “什么?这钱是爸给你的?不可能!” “爸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 周小五和周小六惊呼不已,根本就不相信周秉安会给周重华这么多钱。 柳叶音惊疑不定的看向周重华身后的书房,难不成真是周秉安给小七的? 可是为什么?凭什么? 柳叶音很生气,她是当家主母,周秉安不经过她同意就给周重华这么多钱,那就是对她的不尊重! “当然是因为,爸爸更疼我喽。” 周重华甩动着手里的钞票,得意洋洋:“怎么样,嫉妒吧?嫉妒吧?嫉妒吧?” 嫉妒! 当然嫉妒! 周小五和周小六都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特别是周小六,爸可从来都没有一次性给过她这么大一笔钱。 柳叶音直接打开书房的门,脸色阴沉:“老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大一笔钱? 你知不知道她手里已经拿了家里一个存折,那里面可是有三千块钱呢!”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过去:“我说柳护士长,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扣帽子砸锅子? 什么叫做我拿了家里的存折? 谁不知道那存折是周小五拿的,之所以说是我拿的,是因为她想用这个来诬陷我偷盗,然后以我名声有污的名头替代她下乡! 你现在不找周小五要回存折,反而揪着我不放,你什么意思啊? 想让周小五独吞三千块钱吗?” 周小五闻言急了,忙辩解:“你胡说!那存折一开始确实是我拿的,但是后来我给你了! 现在存折就是在你手里!” “呵呵,你说存折是我拿的就是我拿的吗?” 周重华丝毫不惧:“谁看到存折在我手里了? 你看到了吗?” 周重华调转枪头对准了柳叶音:“当时你进来的时候可有看到我手里有存折?” “当然——” “你给我想清楚再说!” 柳叶音被吓得一跳,脑子里下意识的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然后她惊讶的发现,她那天好像确实没在小七手里和身上看到存折的影子! 想到这里,柳叶音下意识的看向周小五。 难不成小五没把存折塞给小七,是她撒了慌? 周小五见状急得直跺脚:“妈,你仔细想想,我真的把存折给小七了。” 柳叶音回过神来:“没错,我那天确实看到了——” 周秉安呵斥:“柳叶音,你给我想清楚了再说话!” 周小六也怀疑的看着柳叶音和周小五。 刚刚柳叶音脸上异常的神色他们可都看在眼里,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周重华挑眉:“柳护士长,知道你急切的想要包庇心爱的女儿, 但你可要想清楚了,那天我被你和周小五冤枉了之后,直接就跑出了家门,然后在院子里陈奶奶拉住了,后来直接跑到了桥上。 我这一路上可没有时间和机会藏匿存折,而众目睽睽之下我身上有没有存着也是一清二楚的事情。 你要是敢污蔑我,我就去派出所报公安,让公安同志找到陈奶奶以及路上遇到我的每一个人来给我作证!” 周秉安闻言脸一黑,呵斥:“不许胡闹!” 周重华顿时一脸委屈:“爸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想胡闹,是柳护士长为了她心爱的女儿,都现在还想要污蔑我!” 这“心爱的”三个字再一次扎到了周秉安的自尊心。 他冷冷的看向柳叶音和周小五:“那天我也在现场,我看得很清楚,小七身上根本就没有存折! 你们母女两以后都不许再用这个借口来污蔑她! 还有你,在下乡之前必须得把存折还回来,否则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周秉安说完转身进了书房,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周重华朝周小五扮了个鬼脸:“记得要把存折还回来哦,里面的钱可一分都不能少!” 周小六也警告:“三千多块,要是敢少一分,别怪我不客气,直接报警处理。” 这笔钱是家里的,也有她和大哥二哥的一份,谁都别想占他们的便宜! 周小五直接就崩溃了:“我没有,存折真的不在我身上!” 呵呵呵! 周小六一个字都不相信! 就算真不在她手里又怎么样? 她才不管这些,她只管那三千块钱! 总之,柳叶音他们母子想要独占那三千块钱,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柳叶音看清楚了形势,脸黑如锅底,狠狠的瞪了周重华一眼,将周小五拖进了房间。 周小五抱着柳叶音痛哭:“妈,你相信我,那存折真的不在我手里,我真的把她塞给了小七。” 做戏做全套嘛! 柳叶音黑着脸:“可现在小七不承认,又没有证据证明存折就在她手里!” 这个锅只能她背了。 周小五眼前一阵阵发黑:“那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拿出三千块?我哪里有这钱啊!” “妈,你要帮帮我啊,我不能被赶出家门的!” 一旦她以偷盗家里的钱财被赶出家门,她这一辈子就彻彻底底的毁掉了,再也别想嫁个好人家了,也别想有一份好工作了。 第52章 让我给他老实点,要不然有我好看! 柳叶音拉着周小五进了房间,周小六也一把扯住周重华。 “爸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多钱?” 别以为她会忘记初衷。 周重华笑:“当然是因为,爸爸疼我啊!” 周小六根本就不相信:“不可能。爸爸最疼的女儿可是我! 他都没有给过我这么多钱,怎么可能会给你这么多钱?” 周重华笑:“你看你自己都说了,爸可从来都没有给过你这么多钱,可他偏偏给我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爸更疼我,我才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你慢慢哭吧,我走了。” 周重华得意洋洋的下了楼,身后是周小六跺脚的声音。 周重华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了,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不由得扬起了眉头。 虽然这是她闹出来的成果,但周秉安能这么爽快大方的拿出来,也说明了几件事。 他跟柳叶音虽然结婚十几二十年,但彼此之间并没有全然信任。 家里的钱财他应该只给了一部分由柳叶音保管,还有一部分由他自己掌管,所以他根本就无需经过柳叶音就拿出这么大一笔钱给她。 甚至,他手里的这笔钱数额并不小,很有可能是他这些年利用职权所得的非法钱财。 也就是说家里很有可能藏了一笔数目不小的现金。 周重华目光闪烁,如果是真的,那这笔钱,她可就要笑纳了。 她回头先把周秉安藏的现金找出来,然后再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取走。 想到这里,周重华的心情就好极了,甩着票子哼着歌儿回房间,而后拿上洗漱用品上浴室洗澡去了。 楼上周小六听着哗啦啦的甩钱声和周重华得意的歌声,简直是要气死了,跺跺脚赶紧去找周秉安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秉安要面子,自然不会将周重华代替他买了礼品去陈家探望道谢的事情说出去,只说这笔钱给周重华是有正事的,然后又给了周小六10块钱哄她。 可是十块钱跟五百块相比相差可太远了,周小六气得直跺脚:“爸,你偏心,我讨厌你!” 周小六捂着脸哭着走了,周秉安唉声叹气:“这孩子,真是被我给宠坏了。” 周重华洗完澡把旧衣服新衣服全都给洗干净了。 看到那条淡蓝色的布拉吉,周重华想起了戚美珍,不由得一拍脑袋。 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她得把衣服还给戚美珍,再谢过人家收留,那不得带礼物过去? 这支出不得找周秉安报销? 不过想到周秉安私藏的现金以后都会是她的,周重华就不再懊恼了。 其实周重华本来也没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周秉安,沈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她要是跟周秉安说她有借口去沈家拜访,他说不定就亲自带她上门道谢了。 那天晚上她之所以选沈家借宿,就纯粹看沈观澜那张脸,其他的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即使知道了沈家的身份地位,她也没想到要攀附。 不过是不想叫人挑出礼来罢了。 一旦被周秉安利用攀附可就变味了。 周重华洗完衣服刚刚晾上去,周小四回来了。 周小四一看到周重华,眼神瞬间就变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拎着桶转身回去。 周小四跟着周重华回到房间,周重华一把拦着迈脚就要跟进来的周小四。 “你干嘛?!” 周小四咬牙低声:“你今晚是不是跟踪我去了电影院?” 周重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呵呵,电影院是你开的吗? 别人去看电影就是跟踪你? 脸真大!” “你!”周小四脸色一沉,捏紧拳头:“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我警告你少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否则的话我弄死你!” “爸,救命啊,周小四要打死我!” 周重华朝周小四甜甜的笑了笑,突然间扭脸大喊了一声。 周小四惊怒交加,忙伸手去捂周重华的嘴巴:“周小七,你给我闭嘴!” 闭嘴? 怎么可能?! 周重华抬脚朝他要命的地方狠狠一撞,周小四瞬间捂裆惨叫,将周秉安和柳叶音等人都给吸引了下来。 “小四!” 柳叶音看到儿子疼得整个人都曲成了一只虾,顿时又惊又慌的跑过去扶住他。 “你这是怎么了?” 周小四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向周小七。 柳叶音顿时怒气直冲天灵盖:“周小七!” 这个贱人,先是害得她和小五名声尽毁,又害她们损失一大笔钱,现在就连小四也遭殃,柳叶音心中对周重华的恨意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周重华丝毫不带怕的,朝柳叶音和周小四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下一秒化作嘤嘤怪扑进周秉安怀里:“爸爸救命啊,周小四和柳护士长要杀了我!” 柳叶音也配合得很好,一脸狰狞的扑过来,最后当然是被周秉安一把抓住了手,狠狠的摔开。 “柳叶音,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有一点儿做为长辈的样子吗?” 周秉安脸色阴沉的呵斥,眼里都是厌恶。 柳叶音气急败坏,声音尖利:“周秉安,你看看这畜生把小四害成什么样子,你还要护着她?!” 周秉安看了一眼周小四捂着的地方,下面也是忍不住一凉。 确实是有些惨。 他沉着脸回头看周重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华哭哭啼啼的说:“爸,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在百货大楼买完东西,想着好久没去看电影,就去看了电影了吗? 谁知道刚刚周小四一回来就质问我是不是跟踪他去了电影院,又威胁我要弄死我。 还说,大哥和三哥都去了部队,就他们那蠢样以后肯定混不出什么人样来,但是他就不一样了。 他跟着爸进了机械厂,以后爸的人脉和资源都是他的,机械厂也是他的,以后不要说我,就是大哥和三哥都要看他的脸色,让我给他老实点,要不然有我好看!” 周小四惊怒交加:“……你胡说,我没有! 爸,你相信我,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第53章 周小五怨恨周重华的同时,又忌惮害怕。 周重华掩口:“啊,对,你没说,都是我胡说的!” 周小四:“!!!本来就是你胡说的。” 周重华点头:“对对对,本来就是我胡说的。” 周小四:“你——” 他看到周秉安阴沉的脸色,冰冷的眼神,心里发寒,赶紧解释,“爸,我真的没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都是小七——” “行了。” 周秉安打断他的话:“身为哥哥,对亲妹妹喊打喊杀,这些年对你的教导都喂到狗肚子里去吗?” 周小四心里比黄连还苦。 继父这是把周小七的话听进了心里啊。 偏偏他的解释继父又不听,只能无奈的蔫头耷脑的应:“是。” 周秉安:“要是再有下次,看我不抽死你。” 又看向周重华:“还有,别一天到晚的挑事。” 各打五十大板,把这件事给摁下去了。 周重华本来也没奢望三言两语就能把柳叶音母子怎么样,她就是一有机会就说几句,即使眼下周秉安没什么反应,但话从耳边过自然而然也会入心,渐渐的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到那个时候,就是他跟柳叶音母子彻底离心离德的时候。 因为这就是事实。 周秉安是当兵出身的,在他心里是非常推崇当兵的,所以两个儿子长大后他想方设法的将他们送去当兵,希望他们能够继承他的意志,能够在部队发展下去。 但并不是进了部队就一定会有前程的,即使有点前程也不一定是个远大前程。 说不定熬了十几年也就是个连长,要是再来个意外转业回到地方,不一定能进好单位,就算是进去了,也还要重头开始打拼。 可周小四留在周秉安身边,哪怕周秉安不特意培养,有他这面旗帜在,周小四的前程是看得见的,到时候若是那两个真的转业回来,还真可能比不上周小四。 周秉安亲生的儿子最终要看继子的脸色,你说周秉安能愿意? 这就是他们之间根本的矛盾所在。 等周秉安上了楼,周重华就朝周小四微微一笑:“周小四啊,你以后可不要再来威胁我来,我这个人胆子小,一受惊吓就容易胡说八道。” 周重华说着也朝周小五和周小六笑了笑,笑得两人心底也跟着发寒。 她们算是明白,周重华是在警告他们所有人呢。 周小六翻了个白眼:“切!你不惹我,我才懒得理你!” 她转身上了楼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周小五也跟着走了。 周小五怨恨周重华的同时,又忌惮害怕。 毕竟她可是深受其害。 她就算计了周重华一次,现在她被勒令下乡,她还要还家里三千块钱! 这无论哪一样都能要她的命! 周小四也觉得周小七实在是太邪门了。 自从她落水回来,她先是挑拨他跟小五的兄妹之情,如今又挑拨他跟继父的关系。 甚至还差点儿被废掉了命根子。 想到这里,周小四只觉得下面一阵激痛,“不行,妈,我得去医院看看,我别不是废掉了吧?” 柳叶音本来还想找周重华的麻烦,闻言哪里还顾得上? 赶紧扶着周小四:“走,妈带你去。” 等到柳叶音扶着周小四出去,整栋楼顿时恢复了安静。 大获全胜的周重华觉得空气都那么香甜。 她打算去厨房给自己下碗面,特意多打了两个鸡蛋。 下好面条之后,她特意上楼去叫周秉安:“爸,我下了面条,你要不要吃点?” 周秉安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甜美乖巧的女儿,完全无法将她跟之前牙尖嘴利,把家搅和得一团糟联系在一起。 不过,他确实是饿了。 想到这里,周秉安又想到,几个女儿都在家,只有小七这小女儿记得他会饿,给他做夜宵。 不过想到自己之前给钱,再加上她给自己惹的麻烦,周秉安又哼了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罢了,他是不会心软的。 周重华对于周秉安的心思一清二楚,也根本就不在意。 她现在要对付柳叶音和她的那几个子女,所以才故意讨好周秉安,分化他们罢了。 以他前世对周小七的那些遭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就不配获得原谅。 吃过夜宵,收拾了碗筷,周重华这才沉下心来翻看桌面上周小七留下的课本。 有前世跟着周小七一起听课的经验,周重华自然是认识简体字的,对着课本上的知识与记忆印证,渐渐的也就融会贯通了。 最后她找出一个练习本,拿起周小七留下的钢笔,对着课文慢慢写起来。 她前世到底是魂体,可以读书,却无法写字,所以今日也算是第一次使用钢笔写字,颇有些不适应,直到练习了十几分钟,才算是渐渐熟悉了使用钢笔写字的感觉。 不过钢笔书法跟毛笔书法还是有所不同,即使她前世写得一手好字,今世想要写得一手硬笔字,也还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成就。 不过有毛笔书法的基础,应该不会需要很长的时间。 练习了半个小时硬笔字,周重华熄灯休息了。 黑峻峻的马路上,柳叶音和周小四慢慢的走回家。 周小四去医院做了检查,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如果周小四担心的话可以留在医院住一晚观察一下。 这种位置受了伤,来医院看医生是周小四担心自己被废掉了,再让他继续留下来住院观察,那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命根子受伤了。 周小四丢不起这个脸,当然是拒绝了住院观察,连夜和柳叶音回家。 “这个周小七,总有一天,我定要弄死她!” 周小四越想越觉得憋屈,恨恨的说。 柳叶音也恨极了周重华:“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她的。 最近你就先不要去招惹她了。 如今最要紧的是解决小五下乡的事情。” 周小四拧眉停步:“爸都已经发话了,你们还能怎么样? 不会是真想让我顶替她下乡去吧?” 周小四说到这里不满的看着柳叶音:“要我说这一切全都是周小五自己惹出来的,就让她去下乡,得个教训!” 柳叶音拍了他一巴掌:“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小五可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哼,反正如果你们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柳叶音心里憋屈,更恨周重华了:“你放心,你和小五全都不会下乡的。” “最好是这样。” 第54章 大新闻哪 周小四回到家,经过周重华门口恨恨的瞪了一眼。 贱人,早晚要弄死你。 周重华睡到半夜感觉到一股阴气靠近,睁眼就看到陆婷婷飘在自己头顶! 她一肚子起床气,“半夜三更扰人清梦是要天打雷劈的知道吗?” 她说着手一翻,几张天雷符出现在手里,上面天雷隐隐,气息恐怖。 陆婷婷吓得赶紧飘得远远的,哆哆嗦嗦的说,“我不是故意的,你叫我打听的事情我打听到了,我就想着要赶紧过来告诉你,一时忘记了时间。” 周重华冷哼了一声,“下不为例。” 陆婷婷期期艾艾,“知道了。” 周重华将天雷符收起,坐起来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眼睛还是困得睁不开,“说吧,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陆婷婷这才说起来,“你让我跟踪监视的那个女人叫做唐诗琴,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陆婷婷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幕,忍不住恶心得想吐,眼里全都是厌恶。 周重华等了半天等不到,睁开眼,“还有呢?” 就这个也值得跑过来扰她的清梦? 陆婷婷看出周重华的不悦,连忙继续。 “那个请她看电影的男人叫周重河,就住在你隔壁……” 陆婷婷小心翼翼的看向周重华,见周重华没什么表情,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继续说,“周重河骑着自行车送唐诗琴回家,在门口就蠢蠢欲动,想要对唐诗琴动手动脚,但是唐诗琴很有手段,把他撩得不要不要的,又偏偏没让他占到一点便宜,还让他对她死心塌地。” “等到周重河一走,唐诗琴又溜出了家门,去他们那条街街尾的一家独院,跟一个叫做骆季的男人乱搞起来。” 陆婷婷想到自己在骆家看到听到的,就恶心得不行。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陆婷婷小心翼翼的看着周重华,“那个女人她喜欢的其实是那个叫做骆季的男人,只不过那个骆季除了父母留下来的一套房子,既没有工作也没有存款,只有一张脸,我还看到唐诗琴给他钱让他花,是个吃软饭靠女人卖身来养的混混。” 也不知道唐诗琴一个大美女根本就不缺男人追求,干嘛要跟这样的男人鬼混在一起? 周重华起了兴致,“那个叫做骆季的男人长得很好看吗?床上功夫是不是也很厉害?” 能够让女人死心塌地的,无非是脸或者是床上的功夫。 唐诗琴不仅长得美,她在性需求也很旺盛,就算没有骆季也有其他男人。 她这样的女人注定是不可能安分守己的。 陆婷婷闻言一怔。继而脸上一阵阵发烫,毕竟她也是个没结婚的纯情女鬼。 她刚刚去听璧角就很难为情了。 哪里知道男人床上的功夫厉不厉害? 不过,她回想起那个骆季的容貌,还有他朝唐诗琴挑眉勾笑时,就连她都无法控制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周重华注意到了,“看来那个骆季确实很好看。” 把鬼都给迷住了。 陆婷婷觉得很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那个骆季他虽然长得好看,但他笑起来给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可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让人觉得好帅,心跳根本就控制不住的加速。” 周重华懂了,“痞帅痞帅的是吧?” 陆婷婷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痞帅痞帅的感觉。” 周重华叹息,“果然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陆婷婷一想还真是。 反正如果她生前遇到那个骆季,还真不一定顶得住他的魅力。 周重华问,“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陆婷婷,“那个骆季问唐诗琴是不是要跟周重河结婚了,她说周重河家境好有前途,人傻乎乎的好掌控,这样就算是结婚了也能继续跟骆季在一起。” 骆季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跟周重河结婚,他到时候送周重河一份新婚礼物。” 周重华冷笑,“不会送个种让周小四喜当爹吧?” 陆婷婷想到骆季说这话的时候暧昧的摸着唐诗琴的肚子,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她难以置信,“那个唐诗琴还笑嘻嘻的让他加把劲。你说怎么有人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 周重华倒是并不惊讶,“这世界无奇不有。” “他们还说什么?” 陆婷婷脸红耳热,“都是些淫词艳语。” 周重华打了个哈欠,“你继续盯着。有事再来汇报。” 陆婷婷,“是。” 她看着周重华欲语又止,她问问周重华什么时候能帮她的忙,可看着周重华的神色她到底是没有提。 罢了,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周重华丝毫不知陆婷婷的心思,将鬼打发走她倒头继续睡,第二天又睡到八九点才起床。 出来一看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难不成都去上班或者出去玩了? 不会吧,柳叶音之前不是打定主意要多装几天病,拖延一下给周小五报名下乡的时间吗? 这么快就不装了?难不成是要出门借钱给周小五填补空缺去了? 不至于吧? 柳叶音跟周秉安结婚这么多年,难不成还连几千块的私房钱都没有? 再不济不还有个大女儿,周二工作好,嫁得也不错,不说三千块,千八百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对,她很有可能去银行了。 现在存折不见了,她很有可能去银行办理挂失,然后重新办一张新的存折,如果她昨天没把钱取出来,她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 周重华想到这里不由得好奇起来,也不知道柳叶音知道存折里的钱都被取出来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可惜不能看现场。 周重华去厨房看了看,没有早餐,就出门买早餐去了。 她才出门就听到陈奶奶一惊一乍的声音。 “大新闻哪! 今天日报大新闻哪! 市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和护士竟然联合起来蒙骗产妇和家属,说人家儿子一生下来就死了,结果转头就把人孩子给卖了!” “不是吧?那可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她们怎么敢这样做?” “人家日报上头版头条都登了,还能是假的?” 第55章 我要跟她们拼了 陈奶奶撇撇嘴,“人家报纸还说了,是上一个被拐卖婴儿的父母察觉到不对,悄悄报警最后人赃俱获!” “我的天哪,那可是市医院,里面的医生和护士竟然这么黑心肠,幸好我们机械厂有自己的医院,要不然什么时候被人卖了儿子都不知道。” 这人一脸庆幸。 陈奶奶一脸与有荣焉,“那是!我们机械厂医院可是我家家辉当初力排众议建起来的,这些年可是为我们机械厂的职工身体健康做出了贡献的。” “还得是陈书记有先见之明!” “陈书记一心为职工着想!” 大家伙追捧着说着陈书记的好话,听的陈奶奶满面红光。 周重华目光微闪,走了过去,“陈奶奶,你刚刚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哟,这不是小七吗?” 陈奶奶眼睛一亮,忙将她招到跟前,“小七,昨天回家后你妈有没有为难你?” 其他人也都一脸八卦的看过来。 周重华哪里能不知道陈奶奶那点儿小心思? 她答非所问,“我爸对我好着呢。” 柳叶音想刁难也不可能。 却也间接的承认了柳叶音为难自己。 都是人精,哪有不明白的? 陈奶奶撇撇嘴,“小柳当年带着你二姐她们三个孩子嫁给你爸,才把孩子养大都找了工作,有了前程,却连你都不肯善待,真是猪油蒙了心。 你爸倒也是个好的,你落水没消息那两日,他整夜不合眼的找你呢。” “可不是!” “你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你爸。” “有你爸在,还怕以后没有前程吗?到时候过上好日子让你妈后悔去。” …… 虽然嘴碎也有各自的算盘,但这话也没错,只可惜她们都不知道眼前小七已非原来的小七。 周重华不想跟她们说自家的闲话,问自己关心的,“陈奶奶,你刚刚说今日的日报里有大新闻?” “可不是!” 陈奶奶注意力被拉回来,想起大新闻就气呼呼的,“那些人真是黑了心肝烂了肺,竟干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也不怕断子绝孙。”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骂。 周重华看她手里拿着报纸,就把报纸借来看,果然在头版头条看到了这条报道。 新闻里不仅详尽的报道了吴静雪因意外胎动送去医院,到艰难生子却被告知孩子已经夭折,最终发现端倪,报警和警方合作将护士倪红英买卖婴儿的罪行当场抓获! 倪红英和妇产科医生曹某。护士李某多年合作,拐卖多名儿童,记者呼吁受害者家属尽快到市中心派出所报案,协助警方尽快侦破案件,寻回被拐卖儿童。 整篇报道笔力老练,不仅将事实真相描述清楚,更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看到报道的人都忍不住为之愤怒,对曹雪晴等痛恨不已。 周重华有预感,这报道一出,整个南市人心都要被牵动,这些年来在医院生产夭折的产妇以及家属必定愤怒,医院领导必定大换血,可谓是大地震。 不得不说陈吴两家真是大手笔! 昨天她从百货大楼出来,没见医院那边有什么动静,还以为陈家和吴家最终选择忍下眼前这口气,等待派出所那边的调查结果呢。 没想到竟然直接登报了。 市领导怕是要疯了吧? 不对,先疯的肯定是医院领导。 也是他们活该! 都被抓现场了,不说配合调查,挽回名誉和老百姓的信任,竟然还想保曹雪晴和李月! 这下子不用费心了,一起进去蹲吧。 周重华所料不差,今日日报确实在整个南市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个院子里,婆婆正在家里摔摔打打,骂骂咧咧自家儿媳妇母鸡不下蛋生不出儿子,说得儿媳妇都抬不起头时大门被疯狂拍响。 “姐,姐,快开门!” 儿媳妇听到弟弟的声音心里不由得一紧,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她连忙打开门,弟弟一把将她抓住,“姐,我外甥没死,我外甥被人拐卖了!” 儿媳妇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婆婆皱眉走出来,“谁没死谁被拐卖了?” 弟弟激动高声,“就是我姐之前在医院生那个外甥啊,日报上说了,是市医院妇产科医生和护士合谋诓骗产妇和家属说孩子夭折了,其实孩子根本就没死,而是被她们拐卖了!” “什么?” 婆媳俩都目瞪口呆。 “我外甥没死!婶子,姐,外甥没死,是被医院的黑心医生和护士合谋拐卖了!” “你们看!报纸都写了!就是市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合谋拐卖儿童! 我那可怜的外甥定是也被她们拐卖了!” “什么?她们敢!我要跟她们拼了!” 儿媳妇本来就因为夭折了一个儿子后几年都生不出儿子被婆家人怨怪,这会儿得知真相哪里忍得住,红着眼睛嘶吼一声冲了出去。 婆婆紧随其后,“杀千刀的竟然敢拐卖我家孙子,我活撕烂他们!” …… 苗东兰正准备上工,就有交好的同事急急忙忙跑进来。 “东兰,你去年不是在市医院生了个儿子,结果一出生就夭折了吗? 今天报纸上说了,那些孩子不是夭折了,是被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联合起来拐卖了!” 苗东兰彻底坐不住,“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我跟她们拼了!” …… “老张,前年你乡下不是有个亲戚说胎位不好,来市医院生产,最后孩子还是夭折了,还是个男孩吗? 报纸上说了,孩子不是夭折了,是被医院卖给别人了!” …… “我就说我当年胎儿养得好好的,怎么会夭折了,原来我遇到黑心肝的医生和护士,把饿哦儿子卖给别人了! 丧尽天良的东西害我断子绝孙,老子要她们的命!” …… 报纸上的报道出来后,这样的一幕发生在南市各处,而郭国强他们派出所也从上午开始接待一波又一波前来报案的受害人,虽然有一些已经生六年前的事情了,但最后统计下来,六年期间经由曹雪晴和倪红英以及李月夭折的婴儿不多不少,刚刚好16个。 郭国强心头大振,却将心里的震惊全都压下去,甚至还警告那天听到周重华那一番话的人都不许再提这件事。 不管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有了这些人作证据,曹雪晴和李月再无法狡辩,至于包庇她们的医院领导自然也被抓了起来。 即使如此,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市领导大发雷霆,市医院领导几乎一撸到底。 第56章 我不要去下乡 周秉安也看到了这个新闻,他想起昨天上午刘明超和沈观澜特意跟他说的话,便明白这就是周重华参与的那个案子。 但是周秉安还是有些震惊,因为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严重。 妇产科医生和护士联合蒙骗产妇及其家属,拐卖新生婴儿,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 而多年来医院领导都没有发现,亦或者助纣为虐,此事曝光医院的领导肯定要完。 想到这里,周秉安将秘书叫了进来,让他约专门负责管理厂医院的领导,邀请一起去厂医院巡视检查,然后又给派出所那边打电话找刘明超,约他盒沈观澜一起吃个饭。 刘明超自然是推辞的,但是周秉安很坚持,因不知道沈观澜那边是否有空,周秉安请他帮忙联系,约个方便的时间一起吃个饭。 刘明超挂了电话就忍不住嗤笑,“这只老狐狸。” 肯定是看到了日报上的报道,才特意约他们吃饭,为的自然是周小七那份功劳。 呵呵,平时不见得照拂女儿几分,有好处却跑得最快。 刘明超心里有几分不屑,哪怕你他知道周秉安做得不算顶顶好,却也比大多数人强,可一想到昨日他和沈观澜送周重华回家,还没踏进家门就遭遇父母和兄姐的联手打击,就为周重华感到不值。 刘明超给沈家打去电话,恰沈观澜今日在家,刘明超便忍不住兴奋起来。 “你看到今早的日报了吗? 上面市领导如此关注此案,一心想把这个案子按下去,结果这直接就捅破天了。 陈家和吴家这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 沈观澜垂眸心想:这哪里是陈家和吴家胆子大,分明是那小家伙胆大包天! 他不会对外提起此事,只道,“这是市领导头疼的事,倒是郭哥这回如有神助,定能早早破案。” 刘明超也明白,啧啧两声,“这家伙运气真他妈的好。” 先是周重华送他大功劳,紧接着又有人把案子闹得人尽皆知,让那些受害者主动找上门助他破案。 沈观澜也觉得郭国强运气好,调查出现困境的时候,周重华主动助他一臂之力破局。 不想再提这件事,“你不好好上班,找我干嘛?” 刘明超这才说起周秉安请吃饭的事情,沈观澜想起昨天是周重华自己去医院探望吴静雪,心里对周秉安的凉薄以及势利很是不喜。 “就说我最近事情多,怕是抽不出时间来—” 沈观澜最后改了口,“算了,抽个时间吧,明天和后天都行。” 刘明超惊讶,“你怎么改主意了?” 沈观澜不好说自己昨日陪周重华去医院,怕自己拒绝周秉安会迁怒周重华。 “反正你安排就是了。” 沈观澜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 刘明超摇摇头,跟周秉安约好后天晚上吃饭。 “刘哥,出现场了。” 刘明超扬声,“来啦!” 刘明超骑着自行车出警,路过银行的时候看到柳叶音和周小五从里面走出来,柳叶音脸色阴沉,周小五在她旁边叽叽喳喳的叫。 “妈,存折挂失就可以了吧?我不用赔里面的钱吧。” 刘明超:??存折?是周小七落水那天说的存折吗? 竟真的丢失了吗? 不过刘明超也没有多问,毕竟人家又没有报案。 刘明超哧溜一下走远了。 柳叶音脸色很不好,“你没听说吗?挂失要七天才能办理,然后才能补办,你就祈祷存折里的钱没被取出来吧。” 周小五梦想被打破,一脸哀叹。 “各路神仙保佑,一定不要被取走。” 柳叶音拍打她,“你疯了,乱说什么?” 柳叶音紧张的左右张望。 周小五忙捂住了嘴。 到了晚上,周重华看完电影回来,看到柳叶音顿时想起她早上出门的事,出声道,“柳护士长,看来你的病已经好了啊,是不是改去给周小五报名下乡了?” 周秉安闻言看过来,“既然病好了,就去给她报名下乡吧。” 柳叶音神色一僵,忙揉揉额头,“没有的事,我这会儿还难受着呢。” 周重华,“可是早上你不是都出门了吗?怎么早上出门就好好的,让你去给小五报名你就又病了?你不会是在拖延时间,想着怎么算计我六姐吧?” 周秉安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周小六更是冷笑,“想算计我?” 柳叶音头皮都发麻了,“没有的事!今天就是去银行挂失存折而已。” 周重华勾唇,“既然能挂失存折,想来给小五报个名也不难吧?” 周秉安阴沉沉的看着柳叶音,柳叶音硬着头皮说,“我是想着先看看去那个地方更好。” 周重华好奇,“原来柳护士长可以安排下乡的地点啊?如今我们家正在风头浪尖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引人注意。” 周秉安立马说,“不用安排什么地点,组织安排去哪里就去哪里,孩子下乡是去支援农村建设的,又不是去享受的。思想不要那么落后!” 柳叶音恨得银牙都要咬碎了,换做你的小六下乡试试,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还有周重华这个小贱人,专门克她,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生下她。 可她又不敢跟周秉安翻脸,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更何况儿子的前程也捏在周秉安的手里,她除非不要儿子的前程了,否则她根本就不敢翻脸。 “好!” 柳叶音咬牙应下。 “妈!” 周小五感觉天都塌了! “我不要去下乡!” 周小五见柳叶音无动于衷,又求周小四,“四哥,你帮帮我,你替我下乡好不好?” 周小四甩掉她的手,“周小五,你别太自私了。我好好的有工作,我凭什么替你下乡?门都没有!” 周小四回房,房门摔得乒乓响,表达自己的不满。 “妈!” 柳叶音也恨她自私,竟然想让儿子代她去,甩掉她的手,“你好好准备吧。” 周小五跌坐在地,“不—” 周小六啧啧两声,“自作孽不可活。” 周秉安嫌弃的看了一眼就上楼了。 很快楼下就只剩下了周重华和周小五。 第57章 我娶你。我让我妈给你找份工作 “周小七,你看我的笑话是吧?你怎么这么恶毒?” 周重华失笑,“我恶毒?是我先算计你的吗?” 周小五怒,“你不是没事吗?” 周重华笑得更大声,“原来我没死就是没事啊!” 周重华迅速出手,一巴掌打在周小五脸上。 周小五捂着脸尖叫,“周小七,你敢打我!” 周重华拍拍手,“你又没事,叫什么叫?” 周小五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周重华走到一旁坐下欣赏她的悲痛无力,“你妈不敢跟我爸翻脸保你,你哥也不肯替你下乡,团宠人设好像一下子就崩了,感觉如何啊?” 周小五恨恨的蹬着她,“你别得意。要不是你发疯跳江,你以为你躲得掉吗?” 周重华笑,“我就是知道我躲不掉,所以我才跳了。现在我觉得发疯真的是太爽了。 只要我够疯就没有人能伤害我。” 周小五看着周重华平静的笑容,心里感觉到一股害怕。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周重华看着她笑了笑,凑过去低声说,“你想不想让周小四替你下乡?” 周小五无精打采,“他不可能答应的。” 周重华笑,“那你就让他心甘情愿的去啊!我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听?” 周小五怀疑的看着她,“你会有这么好心?” 周重华笑,“我当然没有这么好心。我就想看看你对亲哥下不下得了手。” 总不能只她一个被背刺。 大家都品尝品尝才有意思嘛。 周小五羞红了脸,“你休想我会上当。” 周重华勾唇,在她耳边低声说,“周小四那个女朋友唐诗琴,可是周小四的挚爱,你说如果唐诗琴下乡了,周小四会不会为情跟着下次?” 周小五撑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周重华轻笑,“我昨晚在电影院看到了。啧,可真是个大美人。我要是男人我也得为她神魂颠倒。 可惜啊,美人现在没工作,要是没人娶她,就得下乡了。” 周重华啧啧叹息,“红颜祸水啊!” 周重华说完就走了,留下周小五呆坐在哪里。 “不不不,她不能这样做!” 周小四毕竟是她亲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她不能这样做。 可是,想到周小四几次三番的拒绝帮忙,周小五不由得神色狰狞起来。 他念着血脉亲情,可周小四念着了吗? 他明知道她已经十八岁了,一旦下乡不仅仅是吃苦的问题,她甚至可能会错过最好的嫁人时机,到时候她回不来难不成要她在乡下嫁人做村妇? 他是男人更能吃苦耐劳不说,就连婚事也可以多拖两年,且他是男人,妈妈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他尽快回来的,他为什么就不肯发挥一下兄长爱,替她去下乡呢? 这些念头涌上来,就在她脑子里生根发芽。 她辗转反侧大半夜,最终做出了决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周小四是她哥哥,他理所应当为她付出。 他不愿意,那她就帮他做决定。 反正无论如何,她也绝不下乡。 至于周小四会不会怨恨她,到时候他自己心甘情愿去下的乡,关她什么事? 周小五怕柳叶音抓她去报名,一早起来就赶紧走了。 她去打听唐诗琴的情况,果然如周重华所说那般,唐诗琴高中毕业后就一直闲散在家,根本就没有工作,正好就在下乡的范围内。 可如果她结婚的话,就可以留在城里了。 而只要她点头,周小四肯定会愿意娶她的。 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用。 周小五怀疑周小七是故意耍她的。 不过周小五并不死心,竟然真让她发现了一件事。 唐诗琴除了她哥之外,竟然还跟其他男人有暧昧关系。 周小五顿时就怒气冲冲。 周小四虽然不愿意为她这个妹妹下乡,但也不是唐诗琴能够这样耍弄的! 周小五迅速想好了,到时候不仅仅举报唐诗琴没有按照规定下乡,还得再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这样周小四就算是愿意娶她,柳叶音也不可能让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嫁入他家,就更不用说周秉安这个继父了。 这一次周小七闹得她妈脸面无光,周秉安对她妈也是意见很大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以这样强硬的态度来命令她去下乡。 而她妈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帮她求情! 周小五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于是写了封举报信将唐诗琴给举报了。 不仅是举报她不响应号召下乡支援农村,还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并且列举了一二三证据。 知青办收到举报信十分重视,立马去核实情况,发现情况属实,知青办主任亲自带着人上门勒令唐诗琴尽快办理下乡登记手续,否则就要追究她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了。 唐家人得到消息吓坏了,赶紧将唐诗琴叫了回去。 “你不是谈了个对象吗?赶紧的把婚事给办了!否则你就得下乡去了。” 唐诗琴脸色阴沉,“好好的知青办怎么会找上门?” “不用问,肯定是被人给举报了!” 唐妈妈冲着门口啐了一口,“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啊?暗戳戳的举报人算什么本事? 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唐妈妈骂骂咧咧了半天,邻居们都关上门避其锋芒。 毕竟这种泼辣户谁不讨厌,谁不避让三分? 不过唐诗琴居然被举报了,真是英雄啊! 邻居们都不喜欢唐诗琴,因为唐诗琴不但长得好看,还太会勾搭男人了这一片就没有男人和儿子不被勾搭过的,这让女人们都很讨厌唐诗琴。 唐诗琴脸色阴沉,“我出去一趟。” 唐诗琴直接去机械厂找周小四,也不直接说结婚的事,而是掉起了眼泪。 把周小四急得都快要疯了,才说自己被举报到知青办,知青办勒令她必须尽快报名下乡。 周小四瞬间就怒了,把举报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唐诗琴红着眼睛,“我很快就要报名下乡了,以后,你就把我忘记了吧。” 唐诗琴说着掩面而去。 周小四大急,“下什么乡?我娶你。我让我妈帮你找工作。” 第58章 我告诉你,没门! 周小四急急忙忙的请假回家,找到柳叶音就说,“妈,我想结婚了。” 柳叶音本来还在为周小五下乡的事情头疼,周小四这么一说,强打起精神来,“想结婚了?好啊,我看李主任家小闺女就不错,长得好看,还在工会当干事,跟你很是般配。 我回头—” 柳叶音还没说完就被周小四打断了,“妈,我有女朋友。我想跟诗琴结婚。” “不行。” 柳叶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早在听说儿子跟唐诗琴谈的时候她就打听过,看过。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东西,也就是她儿子傻乎乎的被人耍得团团转。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女人就不是个安分的,让你早点跟她分了,你偏不听,现在还想跟她结婚。我告诉你,没门!” 柳叶音气死了,周小五不省心,周小四也不省心,都来气死她! “妈,你那都是偏见!” 周小四不服气的辩解,“诗琴她哪里不好了?她长得又好看又可爱,你都没有跟她接触过,又怎么知道她不好?” 柳叶音气闷,“我不需要跟她相处,我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就听妈的吧,妈不会害你的。 那唐诗琴真的不是个好的,李家姑娘才适合你,对你的前途才有用。” 柳叶音可以说是苦口婆心了。 但周小四根本就不领她的情,“可我就喜欢诗琴。我要是娶不到诗琴我就不娶了。 妈,你就成全我吧。” 柳叶音气道,“那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反正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别想娶那个女人进门!” “妈,你怎么能这样无情?” 周小四气急败坏,“你自己都无法跟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难道你也要我错过心爱的女人吗?” 柳叶音没想到心爱的儿子竟然也背刺她,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砸过去,“你个混账东西,你给我滚!” 周小四躲开,“反正诗琴我是娶定了。” 柳叶音,“你要是敢把那个女人娶回来,你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周小四气呼呼的走了,柳叶音也气得直掉眼泪。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生一个两个都不让她省心。 她给周二打电话诉苦,周二中午就来找她。 柳叶音拉着周二哭,“你说他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 那唐诗琴能是什么好东西? 一看就妖里妖气,不是个安分的。” 周二皱眉,感觉不对,“妈你不喜欢唐诗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小四怎么会突然间跟你说要结婚? 毕竟家里事情那么多,你更是为小五下乡的事情操心,他就算是再傻也该知道现在不是提婚事的好时机。 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 柳叶音一听也急了,“不会是你弟把人肚子搞大了吧?” 周二摇头,“应该不是。要是的话,小四来跟你说的时候,就该跟你提了。” 柳叶音松了口气,“也是,你弟向来是个老实的,不可能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一定是那唐诗琴哄骗了你弟。 老二啊,小四可是你亲弟弟,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那个女人缠上,一辈子都给毁了。” 周二安抚柳叶音,“你放心吧,回头我就去打听打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叶音催促周二,“那你赶紧去。” 周二很快就打听到了唐诗琴被举报勒令下乡的消息,又找了熟人去知青办了解了举报信的内容,得知唐诗琴竟然在跟周小四谈对象的同时还跟其他男人保持暧昧的关系,接受人家的礼物,跟人家去国营饭店吃饭,看电影,不由得大怒。 这个唐诗琴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这是把弟弟当傻子耍呢! 周二拜托知青办的熟人务必要让唐诗琴下乡,并且要给她选个偏远艰苦的地方,让她将身上肮脏的思想改造改造! 然后回去跟柳叶音把事情说。 柳叶音怒极,“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又怒周小四不争气,“那骚货一张脸就把他迷得七荤八素的,一点脑子都没有了。” 又拉着周二哭,“幸亏还有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一个一个的全都要气死我!” 周二温声劝导,“小四小五他们年纪还小,所以才会不懂事,以后就知道你都是为了他们好了。” “但愿吧。” 柳叶音颇有些心灰意冷,“要是你们爸爸还在就好了……” “妈!” 周二打断她的话,起身往外看了看,才回来严肃的跟柳叶音说,“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我爸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你跟周爸也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你心里不管怎么想的,都不要再说这些话。 先前小七说那些话,还可以当作是她胡言乱语,要是被人听到,特别是周爸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你说他会怎么想? 你真想跟他离心离德?” 柳叶音苦笑,“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像是把我当老婆一样信任吗?” “周爸这样你也不能怪他,他受了委屈没回来对你动手也没大喊大叫,已经很难得了。 你总不能强求人家心里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吧?” 柳叶音不以为然,“好了,我知道了,不说这个了。” 周二叹息,“唐诗琴这个事情,你也不要态度太过强硬,你就让他给唐诗琴找工作,到时候找一个我们搅黄一个,她自然而来还是得下乡去。等唐诗琴下乡了,小四的心思自然也就淡了。” 柳叶音一想也是,“好,听你的。” 周二又去找周小四,先是沉着脸将人骂了一通。 “妈就你一个儿子,她就算是说话不好听,态度强硬一点,还不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能这样跟妈说话? 你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小四抓抓头发,十分烦躁,“我也不想这样的,可妈她对诗琴有偏见。” “就你这个态度,我也得对她有偏见。” 见周小四蔫蔫的,叹息一声,“你这个事情不着急,等妈把小五的事情安排好了,再慢慢商量吧。” “不行。” 第59章 当然要不遗余力往死里按啊 周二眼睛一横,“你说什么?” 周小四蔫下来,“姐,这真不行啊。诗琴被人举报了,现在知青办勒令她去报名下乡呢。 再拖下去她就真下乡去了。” 周二一巴掌抽过去,“你只知道你的唐诗琴要下乡了,你就不知道你亲妹子也要被逼着下乡去了? 你是不是眼里就只有唐诗琴没有你的亲妹子了? 那以后你娶了她是不是我和妈你也不要了可? 你要是这么想的,你也不用等以后了,我这就回去跟爸说,让他爸你分出去,到时候你爱娶谁娶谁!” 周小四捂着脑袋,“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二冷声说,“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在亲妹妹有难的时候没想过要帮她一把,却一心惦记着外面的狐狸精!” 周小四不服气,“那你要我怎么样嘛?这可是爸亲自下的决定。 难不成你还敢违背爸的决定不成。” 周二冷笑,“我不敢,但我也会想办法去劝爸改变主意,就算是改变不了,我也打听一下下乡的地方如何,尽量安排个好一点的地方! 我更不会在妈这样艰难,痛苦煎熬的时候,还要逼迫她去接受她不喜欢的女人做她的儿媳妇!” 周小四为自己辩解,“我也不想的,这不是迫在眉睫了吗?” 周二冷冷的看着他,“行,我回劝爸妈把你分出去,从此以后你想娶谁就娶谁,自然你的前程以及所有,家里也不会再管。” 周二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小四脸色都变了。 周小七前两天才在爸面前胡说一通,搞得爸现在十分不待见他,二姐要是再去一说,他丝毫不怀疑爸会趁机收回他所有的东西。 说不定爸就在等这个机会了。 周小四瞬间头皮发麻。 他是喜欢唐诗琴,但他也知道自己是因为厂长公子这个名头才被人高看一眼。 要是没有了厂长公子这个名头,单凭他自己谁高看他一眼? 他还没有混出头,他还不能跟继父翻脸。 “二姐,有话好好说。” 周小四追上去拉住周二,说了一箩筐好话,才打消了周二那可怕的念头。 “周小四你给我听着,结婚这事不要再提,最起码在妈最艰难的时候不能提。 你要是想留唐诗琴在城里,你就给她找份工作。 有工作她一样能留在城里。” 周二抬手给他整理一下衣襟,“但如果你再敢在这个时候让妈难受,我就替你出手料理了她。 懂?” 周小四颤抖,脸上生出几分恐惧的神色。 别看二姐总是温温柔柔的,但二姐最可怕了。 “知道了。” 周小四去找唐诗琴,有些不好意思,“结婚的事情到底太过匆忙了,我想了想还是以后再说,不过我会尽快帮你找份工作,这样你依旧能留在城里。” 唐诗琴心里暗骂周小四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脸上神色也不好看,“是不是你家里人看不上我啊?要是这样的话也不用这么麻烦,我们直接分手,我再找个人结婚就是了。” 周小四忙哄,“真不是这个原因。你漂亮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我就是觉得如果这么匆匆忙忙的领证结婚,对你太不公平了。 我就想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家。” 唐诗琴这才冷哼一声,“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休想我原谅你。” 不用结婚白嫖一个工作,唐诗琴傻了才不答应。 周小四,“放心。工作的事情就是小意思。我很快就能给你安排好。” 周小五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涩。 二姐宁可为了四哥筹谋,也不愿意给自己筹谋。 周小五气不过去找周二,周二皱眉看着她,“举报唐诗琴的是你吧?” 周小五顿时心乱如麻,“二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周二冷笑,“呵呵,真的听不懂?” 周小五心虚,过一会儿又虚张声势,“就是我举报的又怎么了?我可没有捏造是非,她就是一个荡妇,还装什么烈女贞妇欺骗四哥,我举报她也是为了四哥!” 周二盯着她冷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周小五暗暗松了一口气,“本来就是。” 周二淡淡出声,“过些日子你就要下乡了,回头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再看个电影,算是提前为你践行了。” 周小五瞬间撑大了眼睛,继而发红,她悲愤怒吼,“我才不稀罕你的烂好心!” 周小五转身跑了出去,恨恨跺脚,“一个个都想着我下乡,我偏不要去!” 周二摇头,“这个傻子!” 不过周二不想告诉她真相,怕她没忍住露了出来。 等周小七入了套,她就知道自己的用苦良心了。 周小五的所作所为根本就逃不出周重华的眼睛,她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毕竟人要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周重华例行的每日一问,“周小五,你今天报名下乡了吗? 政策如今都下来好几天了,外面都在猜测你和柳护士长污蔑我偷钱,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替你下乡。 你们再这样迟迟不肯报名,我就不得不怀疑你们在阴谋什么了。” “周小六,你可要小心了啊。” 周重华看向周小六。 周小六冷冷的看着周小五和柳叶音,回头跟周秉安说,“爸,既然妈没有时间给五姐报名,那不如你亲自带她去报名吧。” 周秉安眼神冰冷,“行,那我明天就亲自带她去报名。” 他早就已经下了决定,竟然还推三阻四,很显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用再客气了。 柳叶音脸色大变,急急开口,“不用了,我,我明天亲自送她去报名。” 周秉安神色沉沉,“不用。毕竟我也是小五的爸爸,小五主动追求进步,我作为爸爸理应支持。” 周秉安决定不再让柳叶音母女拖下去,这两人心都是黑的,要是把他的宝贝女儿害了,他悔之晚矣。 周小五委顿在地,忿恨的瞪着周重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重华笑了,“瞧你这话说的,对待仇人,当然是不遗余力往死里整啊!” 第60章 她弄巧成拙了 “你—” 周小五朝周重华扑去,“你给我去死。” 周重华三两下直接将人按在沙发上,照着屁股抽了几个巴掌。 周小五又惊又怒,尖叫,“周小七,我要杀了你!” 竟然抽她屁股! 竟然抽她屁股! 周小六听到声音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小五,你居然被打屁股,哈哈哈!” 周小五闻言更加羞恼,挣扎得越发用力。 但是周重华力气大,周小五根本就挣不脱。 “啊啊啊,周小七,你放开我!” 周重华回答她的是清脆的巴掌。 “周小七,你给我住手!” 柳叶音冲下来推开周重华,护住周小五。 周重华躲得快,倒是没被推倒。 “柳护士长不要着急,我没把你的乖女儿吃掉。” 周小六帮腔,“是啊柳阿姨,小七不过是和小五姐妹之间的玩闹而已,你何必这么紧张?” 周小六以前还喊妈,现在跟着周重华都不喊了。 柳叶音脸色铁青,“这是在开玩笑吗?” 周重华笑,“这不是吗?” 她就打了周小五几巴掌屁股而已,又没伤她害她,就是脸上不太好看而已。 周小六啧啧,“柳阿姨,你关心则乱啦。” 柳叶音噎死。 周小五起身红着眼睛怒吼,“她这是打我屁股。” 柳叶音立马说,“打人屁股是很伤人自尊的行为。你这样对自己的姐姐简直是毫无教养。” 周重华笑眯眯,“没有教养就没有教养吧,你自己多担待点就行了,反正我不就是你教出来的吗?” 周小六噗哧一声笑了。 “对呀,柳阿姨,我们可都是你教导出来的,你就多担待一点呗?” “你—你们—” 柳叶音感觉像是被接连狠狠的扇了几个耳光,疼得她脸都肿了。 周重华真怕她来个晕倒,耽误明天周小五报名的事情,于是偃旗息鼓。 “好了,小小玩闹护士长都这么生气,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走了,睡觉去了。” 周重华回房,周小六也回了。 “好梦啊两位!” 柳叶音和周小五简直要吐血。 这两姐妹真的是太贱了。 “小五—” 柳叶音看向周小五,周小五却一把推开她,“不用你假惺惺!” 周小五蹬蹬蹬跑上楼回房,扑在枕头上哭起来。 柳叶音心如刀绞,终于还是没忍住去书房找周秉安。 “老周,我们谈谈吧。” 周秉安坐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叶音,“如果你想说小五下乡的事情,那就不用开口了。 这件事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小五下乡都是不二人选。” 毕竟家里三个没有工作的姑娘,周小五是最年长的,又犯了错。 周秉安警告她,“柳叶音,你什么心思我很清楚,到底将近二十年的夫妻,我懒得跟你计较,但如果你还是固执己见,偏私小五他们姐妹三个,苛待我周秉安的孩子,那我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柳叶音眼圈都红了,苦笑不已,“老周,你这样说就是听信了之前小七的胡言乱语,也将我柳叶音当成了那等不知廉耻之人。 你还说我们十几年夫妻,你这般疑我,实在是让我无法接受。” 周秉安嗤笑,“得了,这种废话就不必多说了。” 谁都不是傻子! 更何况他们只是半路夫妻,从一开始就对彼此有所保留。 只不过相互配合,营造了个好的家庭形象,对他们的事业来说有极大的好处,所以彼此没说破而已。 这也是周秉安心里恼怒觉得丢脸,却懒得跟柳叶音吵架的原因。 有些话他不必说得很清楚,就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来表达。 比如周小五下乡这件事。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周小七,更是周秉安对柳叶音的不满和惩罚! 柳叶音自然是懂的,所以之前一直都无能为力。 要是不让周秉安出这口气,接下来难过的就是她和儿子。 特别是儿子。 有周秉安的支持他才能在机械厂有个好前程。 柳叶音尽量心平气和,“老周,不管你信不信,我对几个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 但如今我确实无法再保持平衡了。 小七这孩子已经无药可救了。” 周秉安呵呵一声,“所以,你要把她推出去替小五下乡?” 柳叶音,“老周,我这样做不是因为我自己的私心,而是为我们这个家着想。” “老周,这些年来你不也一直偏私老大他们兄妹三个,什么时候管过小七? 你以为她怨恨我,心里就不怨恨你吗? 你别天真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小七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老实懦弱的小姑娘了,她现在浑身都是爪牙,见人就咬,不把这个家搅散就不甘休的样子。 你就不怕继续留着她,到时候这个家都被她搅散了吗? 你就不怕她把你的前程都给你搅黄了吗?” 不得不说,柳叶音真相了。 周重华就是来搅散他们这个家的。 周秉安知道小七如今的性子确实是太过尖锐了些。 但她又很聪明,每次闹事她都只对准柳叶音母子三个。 想到这里,周秉安看着柳叶音眼里都是失望,“柳叶音,你真是,整个人都烂透了!” 柳叶音脸色大变。 “你也说小七以前是多么乖顺懂事的孩子,那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有反省过自己吗?” “她因你落水,生死之间,结果回来后你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柳叶音脸色难看,“不是我不想对她好,而是你看她回来后做的一件件一桩桩,把我和小五当仇人一样……” 周秉安看着柳叶音眼神寒凉,“够了!你不把她当女儿,但她还是我的女儿! 以后她的事你不用再管!” 柳叶音心一沉,她弄巧成拙了。 第61章 小七你年纪还小,还是以学习为重吧 房间里,周重华勾唇笑了笑! 柳叶音真是蠢。 竟以为这个时候她能轻而易举的说动周秉安放弃她呢! 第二天,周小五还想偷偷溜走,结果被周重华抓了个正着。 “周小五,这一大早的,偷偷摸摸的想去哪儿啊?” 周小五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用不着你管。” 周小五继续往外走,周重华笑了笑,等她一只脚迈出大门才喊,“爸,周小五要逃跑!” 周小五猛地回头,气急败坏,“周小七!” 但这一会儿功夫,周秉安已经出来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小五,“你要跑也行。 从此以后不必再回来了。 我周家从此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周小五神色瞬间僵住。 她是想硬气地脱离周家了,跟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周家给的,没有了周家,她什么都不是。 周小五重又关上门,黑着脸回了屋。 柳叶音见状自然是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换了衣服,吃过早餐,周秉安叫上周小五,就往外走。 柳叶音连忙跟上。 周重华和周小六也连忙跟上。 周重华看着周小六笑道,“小六你也要去看热闹呀,你就不怕这热闹,看着看着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周小六打了个激灵,“说的是,我不去了,回来告诉我。” 周重华笑眯眯,“行啊。” 前年的周秉安闻言回头看了周重华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小七就是因为柳叶音母女欺人太甚,这才彻底的恨上了她们。 但是对他这个亲爸以及小六这个亲姐,她还是很关心的。 柳叶音则是银牙都要咬碎。 这个贱人!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知青办。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也才刚刚上班,看到他们吃了一惊。 “周厂长,柳护士长,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知青办主任陶大姐热情地招呼,目光不动声色的掠过周小五和周重华。 “这就是小七吧?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周重华朝她甜甜一笑,“谢谢关心,我挺好的。” 陶大姐,“没事就好。快进来坐,我去打点热水,给你们泡杯茶。” “不用麻烦,陶大姐。” 周秉安忙阻止,“我们夫妇两是陪小五来报名下乡的。” 周秉安眼神骄傲欣慰的看着周小五,周小五脸色僵硬,根本就笑不出来。 周秉安收回目光跟陶大姐说,“小五这孩子从小就在我们夫妇膝下长大,平时最是娇气不过,没想到思想觉悟倒是没落下。 得知上面有下乡的新政策,就主动提出来要去下乡,要响应国家的号召,去到艰苦的地方,用自己的知识和双手,用自己的满腔热情去建设新农村。 孩子要进步,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是要支持。 这不就陪她一起过来报名了。” 周重华都想给周秉安来个大拇指。 果然能从贫家子爬到几万人的大厂当厂长,口才和格局不是一般的强。 这番话一出,他跟柳叶音有面子,知青办也有面子,周小五面上也有光,简直是面面俱到。 陶大姐果然露出赞赏的神色,看着周小五苍白难看的脸色仿佛没看到一般,跟着夸起来。 “小五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的思想觉悟,真不愧是这个时代的青年才俊,充分的展示了当代青年对社会对国家拥有的担当。” 陶大姐对着周小五就是一顿好夸,周小五神色苍白僵硬,心里痛苦尖叫。 不,她思想觉悟一点儿都不高,她一点儿都不想下乡! 她是被迫的。 但她不敢说。 柳叶音听着也觉得无比煎熬。 倒是周重华作为周秉安的亲生女儿,她觉得自己也不能太拉垮,于是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我五姐从小受到我爸的思想熏陶,从小就立志要努力学习知识文化,去到祖国最需要她的地方,用自己的力量建设祖国。 如今有这个下乡的机会,她激动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了,一心只想去最艰苦的地方发挥自己的力量。 还是我爸苦口婆心,说她既然有这份心,那就更应该听从组织的安排。相信组织安排她去的地方,就是国家最需要她的地方。 要不然就是给国家和组织添乱了! 我五姐这才冷静了下来! 是吧,五姐?” 周重华不动声色的抓住落在腰上的手,朝周小五甜甜一笑。 周小五恨得咬牙切齿,“是啊。当时你还说你也要跟着我一起下乡一起去建设新农村呢。” 周秉安脸色微微一沉,看着周小五的眼神冰凉锐利,警告她要小心说话,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柳叶音心里恨极了周重华,刚刚她竟然还想把小五弄去最偏远最艰苦的地方,让她的理智都给飞走了。 “小七这孩子确实—” 周秉安打断她的话,“孩子有这样的思想觉悟,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是为他们感到骄傲和高兴的。 不过小七还小,才十五岁,人没长好,知识文化也没学好,这个时候送她去下乡那不是去建设新农村,那是给国家给组织给农民老乡们添麻烦! 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 小七,爸知道你有为国家贡献的心,但在这之前首先得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以及丰富的文化知识,所以从今往后你要比以往更加努力的读书,将更多的知识文化学好,知道吗?” 周重华丝毫不意外周秉安对自己的维护,“我知道的爸。我不会急于求成,一定会好好读书,好好学习更多的知识文化,这样将来才能够更好的为建设祖国做出贡献。” 柳叶音和周小五心梗不已。 有了周秉安以及周重华这一番话,就算回头柳叶音和周小五想偷偷拿户口本来把周重华的名字报上也不可能成功。 相反,一旦她们敢这样做,柳叶音经营多年的好名声必然会瞬间崩塌。 虽然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好名声。 但现在周小五下乡已成定局,日后能否尽快把人捞回来,还能不能找个好人家,还得靠周秉安。 柳叶音也只得暂时放下心中恨意。 陶大姐心里大呼精彩,面上附和笑道,“周厂长说的对,小七你年纪还小,还是先以读书为重。” 这也是间接许诺会帮忙盯着,不会让人偷偷给周重华报名。 陶大姐亲自处理好报名手续后,“这一批知青大概会在一个星期后出发。你们现在就可以收拾行李,等候通知吧。” 出了知青办,周小五就哭着跑了。 第62章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周重华笑眯眯的看着周小五的背影,跟周秉安和柳叶音说道:“瞧,小五高兴得都哭了。 不过我们是一家人,自然是知道她这是梦想成真,喜极而泣。 可若是落在了不知情的人眼里,怕是要误会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其实根本就不愿意下乡响应国家的政策,不愿意去建设新农村呢。” 周秉安闻言果然不悦,指责柳叶音:“瞧你养的好女儿。” 柳叶音这会儿心情很差,闻言也懒得再忍了,当下敷衍的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也请我们厂长大人有大量,别跟个孩子计较。 到底也是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马上就下乡吃苦去了,就容她放肆一回吧。” 柳叶音说完怨气冲天的走了。 周秉安指着她的背影气道:“你这是什么话?孩子下乡就你一个人心疼吧?别人就全都是坏人了是吧?” 周重华心说:“你心疼什么啊?又不是你亲生的。” 嘴里却说:“或许在柳护士长眼里,只要不是我或者六姐去,我们就都是坏人吧。” 周秉安冷哼一声:“真是好日子过得越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些年要不是有他,他们母女能过这么好的日子? 当年柳叶音带着三个孩子改嫁给他时,可是都快要过不下去了。 这些年他的工资大部分上交给家里,也给柳叶音安排了工作,儿女长大之后也都安排了前程婚事,如今上面要求他们这些干部家庭子女也要下乡去,他们除了服从还能怎么办? 别说如今轮也轮到周小五上,就是没轮到,但凡他们懂得一点感恩,也该主动提出下乡去。 竟然还敢算计小七,心存怨恨。 可见是真真的白眼狼。 周秉安对柳叶音母子是彻彻底的 回头看着周重华:“你也别说他们了。如今小五已经报名下乡,之前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日后给我安安分分的,不许再胡闹了。” 安安分分是不可能的。 周重华笑道:“爸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自来都是最乖的。 我可不像有些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一点儿也不懂得感恩,妥妥的白眼了一个。 对了爸,我的自行车票你给我找着了没有啊?” 周重华正点头,听到自行车票才想起来还有这一遭,哪里敢说自己给忘了,不动声色说道,“过两天就给你。” 周重华抱怨,“爸,你之前也说两天,现在又说两天,这两天复两天,这到底有没有个头了,你给个实话呗?” 周秉安没好气抬手敲她脑袋,“等两天怎么了?你还担心你老子糊弄你不成?” 周重华捂着脑袋,“疼疼疼!” “等着吧。还有,竟然我邀请了沈连长和刘公安吃饭,就在国营饭店,你记得来。” 周秉安骑上自行车走了。 周重华放下手,挑了挑眉。 没想到周秉安还真请了刘明超和沈观澜吃饭。 也行,到底也是给她做面子。 至于是在国营饭店而不是家里情况,周重华觉得挺好。 毕竟自从她回来,她就没再像小七以前一样天天给家里做饭,现在周家就跟一盘散沙似的,都是各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 今日周小五还被迫报名下乡了,柳叶音这会儿都要恨死了她了,更加不可能帮她撑脸。 还不如直接去国营饭店吃饭,饭菜多不说,还不用自己做。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去机械厂食堂,请大师傅亲自掌厨,那就要问周秉安了。 反正她就负责吃。 不过这会儿时间还早,周重华决定先去找周小五。 怎么说好姐妹一场,大仇得报不上门奚落几句总觉得意犹未尽。 周重华很快就在附近公园里找到周小五。 “哟,这是睡觉的小娘子,竟然在这里哭哭啼啼? 快来告诉姐姐,让姐姐开心开心!” 周小五正躲在无人的角落里独自哭泣,却听到了周重华惹人恼恨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周小七,你还敢跑我面前来耀武扬威!我要杀了你!” 周小五跳起来扑向周重华。 周重华一个侧身,一个抬脚,轻轻巧巧的就将周小五绊倒,吃了个狗啃屎。 “哎呀小娘子,你怎么就生气了? 生气了也别自己把自己给摔了个狗啃屎呀? 一个妙龄姑娘不喜欢赏花赏月赏秋香,竟然喜欢吃狗屎,啧啧啧,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啊啊啊啊!” 周小五简直是要气疯了,捶地:“你才喜欢吃狗屎!你全家都喜欢吃狗屎!” 周重华闻言一点儿都不生气:“我是不喜欢吃狗屎的,不过你说我全家都喜欢吃狗屎,那确实是的。 看,你这不就是吃得挺欢的吗?” 周小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也给骂了。 “周小七!” “我在呢?怎么了? 狗屎不够吃,让我给你多找些吗?” 周重华露出一脸的为难:“虽然我们关系平平,但谁叫我心善呢? 你等着啊,我这就去给你找!” 周重华说着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唉,你说这世界人的爱好真是千奇百怪,怎么就偏偏有人喜欢吃狗屎呢?太为难人了!” “周小七!” 周小五被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再也顾不得手心上的疼,爬起身朝周重华扑过去。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周重华听到声音一躲,而后一条摘了一张树叶子,塞进周小五手里:“行了行了,你不就是喜欢狗屎吗?给你给你!” “你才喜欢狗屎!” 周小五想骂周小七全家都喜欢狗屎,又想起来自己也在她的全家里,又咽了回去,正要骂,突然间感觉手里火辣辣的不对劲,她低头一看,手里一条黑色的毛毛虫正在她手心里捅咕。 “啊啊啊啊,虫子!” 周小五疯狂蹦跳疯狂甩动双手,状如疯子。 “不就是一条虫子吗?周小五你何至于!” 周重华站在一旁感叹。 周小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掉下来。 “周小七,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第63章 我要在小五下乡之前,就把她嫁出去! 周重华笑了。 上前拍拍周小五的脸:“不放过我? 周小五啊,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不放过你的,是我! 你现在这个疯子的模样,真是太让人赏心悦目了。” 周小五浑身颤抖,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可是周重华根本就不在意。 “怎么样? 当初算计我顶替你下乡的时候,你可想到有今天?” 周小五不会后悔当初对周小七的算计,她只后悔。 “早知道,当初我什么多余的都不应该做,我应该直接拿了你的户口本去报名!” 这样就算事发周秉安打死她,周小七也必然要被送去了下乡。 “可惜啊,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周重华笑了:“现在报名下乡的那个人是你,而你就算是从柳叶音那里拿到我的户口本,你也不可能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了。 所以下乡的人是你,只有你!” “我,周小六,周小四,周二,我们姐妹七个,只有你下乡。” 周小五脸色变了,全都是不甘。 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凭什么其他兄弟姐妹就可以留在城里有一份好的前程,而她只能下乡去吃苦? “你不仅仅会是我们兄弟姐妹中唯一下乡的人,等你下了乡,我还会拦截掉家里对你的所有补贴,我让你在乡下彻底的发烂发臭,我要让你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嫁给你瞧不起的泥腿子,给他们生孩子,一辈子烂在农村里。” 周重华温柔的摸上周小五的脸:“周小五,这就是你算计我的下场!” 周小五只觉得眼前这一双眼睛犹如万里冰川,她站在冰川之中,茫然四顾不见归路,只有彻骨的寒意缠绕着她。 还有脸上那只手,明明那么轻那么温柔,却让人感觉好像毒蛇一样黏腻可怕。 周小五想也不想抬手拂开,强作镇定。 “周小七,你少在这里吓唬人! 这一次你能算计到我,那是因为我之前小看了你,留下来把柄。 可如今我已经报名下乡了,这件事在爸那里就已经过了。 你要是再敢算计我,爸也不会饶过你。 更别说妈! 她绝对不会让你乱来的。” 周重华笑了:“真是天真的孩子! 我要拦截柳叶音给你的补贴,何须自己出手? 我只需要告诉唐诗琴和周小四,举报唐诗琴,想要害唐诗琴下乡的人是你就足够了。” 周小五脸色瞬间变了:“你敢!” 周重华被逗笑了:“你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周小五气急败坏:“这本来就是你教我的!” 周重华也没否认:“对啊,我怂恿的,但做的人还是你不是吗? 你说周小四知道你这样害她的心上人,唐诗琴知道你这么害她,他们能不怨恨你,很放过你吗?” 周重华笑容恶劣。 周小五心底寒凉。 她知道周小四对唐诗琴是很痴迷的,如果知道自己举报了唐诗琴,让唐诗琴下乡,他肯定第一个不放过自己。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说不定周小四还会感激你呢? 毕竟你知道周小四有多痴迷唐诗琴,但是唐诗琴对周小四可不怎么看得上,也就是你出了这个馊主意,才让周小四有机会抱得美人归了。 说不定周小四一高兴会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分一半给你呢?” 周小五闻言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不对:“不可能,妈不可能让唐诗琴进门的。” 周重华嗤笑,“天真的孩子。这世界上哪有父母拗得过孩子的? 更何况,你妈要是不愿意,又怎么可能同意让周小四帮唐诗琴找工作? 你以为家里的钱以及人情会无缘无故给一个外人吗?” 周小五脸色难看:“妈真的让周小四去帮唐诗琴找工作?” 周重华拍拍周小五的肩膀:“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可别你妈为了儿媳妇,把本来该给你的钱都给花光了,到时候你就只能下乡去吃草了。” 周重华说完高高兴兴的走了。 周小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好看极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小五一抹眼泪,决定去看看周小四是不是真的在帮唐诗琴找工作。 这事儿瞒不住的,周小五很快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她脸色更加难看,对周小四的恨意犹如烈火熊熊燃烧。 不愿意替她下乡,却愿意为唐诗琴用人情和人脉帮她留下来。 可真是她的好哥哥啊。 周小五眼里的怨毒浓黑成汁,逐渐疯狂。 你想让唐诗琴留在城里,我偏不让! 还有周小七,你害得我不得不下乡,竟然还敢威胁我。 我要是不好好回敬你,我就不叫周小五。 柳叶音去周二的单位找她,告诉她周小五报名下乡的事情。 周二吃惊:“好好的怎么跑去报名了? 之前不是让你装病先拖着吗? 小五不也机灵的每天往外跑,没让人抓住机会吗?” 柳叶音怨恨的说:“还不是周小七那个畜生。” 她将周重华做的那些事情,说的那些话都说了。 “可恨周秉安如今竟然装起了慈父,要不然我这一次一定不会放过那小贱人,一定把她也给送去下乡!” 只要她不要脸了,谁又能奈何她? 毕竟周小七不是周小六,那是她亲生的,她想怎么对她怎么对她。 周二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得竟然这么快,她这才刚刚安排好,正准备让周小七入网。 如今小五已经报了名,就算她依照原计划行事也救不了小五了。 柳叶音忽地一把拉住周二:“你想办法周小七送走吧。” “什么?” 周二不解怔住。 柳叶音低声:“让人贩子把她抓走,远远的卖去深山野林里!” “妈!” 周二吓得捂住柳叶音的嘴。 我的老天,这样的话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 太吓人了。 柳叶音扯下周二的手:“老二,我说真的。我忍不了了。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个小畜生了! 要不然我真怕我会忍不住拿刀把她给杀了。” 周二理解,“我知道。但是这种话别说了。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柳叶音:“那就找个人把她给嫁了。” 周二:“她才 15 岁!” 柳叶音神色冰冷:“可以嫁人了。” 周二:“爸那里没法交代!” 柳叶音:“她自己找的,周秉安不同意也怪不得我们。” 周二心念急转:“我想想。” 柳叶音:“尽快,我要在小五下乡之前,就把她嫁出去!” 第64章 你倒是别笑得这么灿烂啊! 肩膀被拍了一下,周重华回头就看到刘明超贱兮兮的往另一边跳。 露出他身后的是沈观澜。 他今天没穿军装,而是白衬衫加西裤,皮凉鞋,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周重华不由得眼睛一亮,蹦到他面前,“沈连长,好几天不见了,有没有想我啊?” 沈观澜耳根微微发热,俊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你最近怎么样?” 周重华笑道,“我当然是好极了。” 沈观澜看她衣衫崭新,眉宇开朗,笑容满面,确实不像是不好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为她高兴起来。 “那就好。” “你呢?” 周重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那天那个姐姐—” 刘明超见自己被排挤了,心里正郁闷,闻言忙问,“什么姐姐?还有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不快从实招来?” 周重华撇了他一眼,“漂亮小姐姐。怎么样,好奇吧?” 刘明超还真好奇了,“什么漂亮小姐姐?你是不是看到他的相亲对象了?快说给我听听。” 周重华眼睛一亮,“沈连长这几天相亲去了啊!” 刘明超啧啧,“可不是。听说早中晚三场不间断,要不是今晚答应了跟你们吃饭,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跟相亲对象面对面坐下了。” 沈观澜在周重华的目光中生出几分窘迫:“没相亲,别听他瞎说。” “啊,没相亲啊?” 周重华有些失望:“为什么啊?你今年二十一岁了吧? 这不正好就是结婚的年纪了吗? 为什么不愿意去相亲呢? 难不成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不会是那天在医院门口遇到的小姐姐吧?” 周重华回想起林芊芊的容貌,摇摇头:“相信我。 那位小姐姐虽然长得好看,家世也不错,但她跟你气场不和,你们要是结了婚,肯定是怨偶。” 刘明超好奇:“什么医院门口?你们什么时候又一起去医院了?” 刘明超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周重华不以为意:“就前几天的事情。 沈连长,要不然我帮你看看,什么样的女孩才适合跟你结婚? 我告诉你,我看姻缘可在行了。” 沈观澜又窘又无奈,“瞎说什么呢。” 刘明超看热闹不嫌事大:“给他看。” 沈观澜一个手肘过去:“滚蛋。” 刘明超疼得嗷嗷叫。 沈观澜回头看着周重华:“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他这个年纪正是拼事业的时候。 周重华有些失望,“沈连长,我说真的。你要是现在有看得合眼的,可以结婚定下来,不会影响你的工作的。” 要不然一拖再拖,三十岁都结不了婚,最后战死沙场,徒留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周重华认为自己给的是很良心的建议。 要不是沈观澜对她有恩,为人又不错,周重华才不愿意提醒他呢。 沈观澜却是打定了主意:“没兴趣。” 周重华叹息一声,看来万般都是命啊。 刘明超啧啧两声,“老沈不结婚,你不是该高兴吗?” 周重华奇怪,“我为什么要高兴?” 沈观澜结婚不结婚,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不过是看到了他的命运,所以希望他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已。 但既然他不愿意,她也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毕竟,距离沈观澜的死劫还早着呢。 刘明超看着周重华澄澈的眼睛,摇摇头。 小姑娘还没开窍呢。 沈观澜警告的看了刘明超一眼,刘明超转移的话题,“老郭那边的案子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判决书估计也差不多要下来了。” 周重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问道,“这么快就查清楚了?” 刘明超笑道,“是啊。多亏了前两天日报上的报道。 那些受害者家属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都去派出所报案了,医院那边缺失的病案迅速补充完毕,并且人证物证俱在,曹雪晴和李月再也无法抵赖,最后只能如实交代。 就连一直以来庇护她们的医院领导也落网。 一个死刑他们是绝对都跑不掉的了。” 周重华点头:“那他们有没有交代那些孩子都卖到哪里去了?” 刘明超点头:“交代了。倪红英做得有账本,上面除了他们的分赃之外,也记录了每个孩子的去向,老郭他们已经准备按照账本前去将孩子们都带回来。” “对了,这六年来,被她们拐卖的儿童不多不少,正好 16 个。” 刘明超眼神复杂的看着周重华:“小七,你这一次立了大功啊。” 周重华兴高采烈:“那有没有钱?” 刘明超瞬间无语:“钱,那肯定是没多少的。这事最重要的是荣誉! 荣誉,知道吗? 有了这荣誉,以后你高中毕业留下来就容易多了。” “什么荣誉?” 周秉安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周厂长。” 刘明超看到周秉安,忙招呼。 沈观澜也朝他点了点头:“周厂长。” “刘公安,沈连长。” 周秉安笑道:“你们怎么都站在外面?先来了就先进去坐嘛。” 刘明超笑道:“这不是等您嘛。” 周秉安停放好自行车,带头走了进去。 “周厂长您来了?” 国营饭店的经理笑着跟周秉安打招呼。 周秉安笑道:“麻烦你让人整几个好菜上来。我今天要好好招呼客人。” 经理是早就打过招呼的,当下就笑道:“行,你们稍等会儿。” “先上瓶好酒。” “来了。” 四人坐下,经理也拿了一瓶酒和几个酒杯过来。 周秉安打开酒瓶,倒了酒,敬刘明超和沈观澜:“小七多亏你们才能够回来,大恩不言谢,一切都是酒杯里。 我干了,你们随意。” “周厂长您这真是太客气了。”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刘明超和沈观澜一番推辞,来来往往,没一会儿就喝了几杯酒。 周秉安这才笑着放下酒杯,问:“刚刚我来的时候仿佛听到你们在说什么荣誉?” 刘明超解释:“市医院拐卖儿童案如今告破,只等将那些被拐卖的儿童拯救回来,就可以判刑。 这个案子是因为小七才发现的,她可是大功臣呢。” 周秉安哈哈一笑,一脸的与有荣焉:“她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不值一提,何谈什么荣誉?” 周重华闻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值一提,你倒是别笑得这么灿烂啊! 第65章 折腾啊,生命就在于折腾。 到底是在外面,周秉安也顾忌着身份,喝了那一瓶酒之后就吃菜。 吃完饭菜也就散了。 目送刘明超和沈观澜的身影离开,周秉安这才推来自行车:“走闺女上车,爸带你回家。” 周重华丝毫不客气的坐上车。 “我的自行车票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啊?” 周秉安看着前方说:“我看你要不别买新车了。” 周重华整个人支起来:“你什么意思啊?你反悔了?” 好狗胆,竟然敢放她鸽子! 周秉安没看到周重华的脸色,但也听出了她的不高兴。 “你不就是想要辆自行车吗?再过一个星期小五就下乡了,到时候她的自行车就给你骑。” 周重华双手抱胸,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呵呵,你倒是好算计。可说到底不就是让我继续捡周小五的旧?!” “我可告诉你,没门!” “我周小七不可能再捡周小五不要的东西! 不管是衣服还是自行车!” “我周小七,只要属于我自己的自行车!” “你要是搞不到自行车票,我就去找刘明超或者沈连长他们,让他们帮我问问。 不就是一张自行车票吗? 我就不信我搞不到!” 周重华说着跳下了自行车。 周秉安忙用脚撑着地,回头看她:“你说说你,不就是自行车吗?旧的新的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用来骑的吗?能骑不就行了?干嘛非得要买新的?那纯粹就是浪费。” “再说了,我是让你骑小五的自行车,我又没让你把钱还回来。 这自行车是你的,钱还是你的,还不行吗?” 这样啊,早说嘛! 周重华又重新上车了。 周秉安看了她一眼,无语:“你这孩子啊!” 周重华哼道:“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骑个旧自行车也不是不行。 不过,你确定周小五能愿意把旧自行车留给我?” 她可以想象得到,周小五得知自己还没走,自行车就被周秉安拿来送给她的愤怒。 就凭这个,她也挺愿意的。 折腾啊,生命就在于折腾。 周秉安不以为意:“她都下乡了,自行车放在家里也没人骑,那不是浪费吗?” “浪费又怎么样?浪费那也是她周小五的东西,就算是放在角落里堆灰,人家也不见得就愿意给我用。” 周重华觉得周秉安很天真:“更何况她刚刚报名下乡,你就把人家的东西给瓜分了,你这做得也未免太过无情了。 柳护士长本来就跟你不是一条心的,小心人家更是恨你入骨。 现在小四他们还需要你的人脉和资源,人家自然是忍气吞声,小心以后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人家就把你一脚踹开!” “不对,一脚踹开哪里够? 你仗着权势欺负人,让人家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头?等到人家当下做主了,人家不得狠狠的踩你计较,让你也品尝一下人家如今的苦头,人家心里这口气哪里能消?!” “胡说八道!” 周秉安不喜欢听周重华说这些的话:“什么叫把她的东西给瓜分了? 这怎么能叫瓜分? 这叫做资源合理再分配! 她既然要下乡了,自行车自然不可能空着浪费,给你骑怎么了? 这是正常的事情,谁家不是这样?” 周重华双手抱胸:“行啊,那你去跟柳叶音和周小五说。” 周秉安:“……小五也没几天就下乡了。等她下了乡,自行车自然就是你的了。” “呵呵呵!” 感情还是不敢说呗。 还是让她等呗。 “算了,你还是把自行车票给我,我去买辆新的。 至于周小五的,要么你让她带着下乡去,要么你就把它给卖了。” “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凭什么要等她走了我才偷偷摸摸的骑她的车?”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 不让我搞事是不可能的。 周秉安皱眉:“你这孩子,你怎么——” 周重华打断他的话:“你刚刚也听到了,市医院那个案子破了,我可是立了大功的,到时候公安局那边肯定要奖赏我。 你要实在是搞不到自行车票给我,我就让刘明超跟他们领导说,就奖励我一张自行车票,或者直接奖励我一辆新自行车好了。” “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吗? 搞得好像谁买不起,还得看人脸色似的。” 正好到了家门口,周重华跳下了车,气呼呼的进了屋。 周小六听到声音从房间走出来,不满的说:“周小七,你跑哪里去了? 你怎么都不做饭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家厨子,还得管你一日三餐呢? 能吃吃,不能吃就饿死! 少给我叽叽歪歪!” 周小六:“……周小七,你吃了炮仗了?!” 周重华懒得理她,转身回了房间。 周小六看向周秉安:“爸,你看周小七。” 周秉安问:“你这是怎么了?” 周小六嘟嘴:“我还没吃饭呢,爸,我好饿。” 周秉安瞬间心虚:“饿了?那爸给你下面条去。” 周秉安去了厨房下面条。 周小六跟着去:“爸,你也该说说周小七了。 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吧? 现在早饭不做,午饭不做,连晚饭都不做了! 简直是一点儿样子都没有了。” “你有样子!” 周重华正好出来打开水,闻言冷笑:“你十八岁大姑娘了,还在家里擎等着别人做给你吃! 怎么,你是资本家大小姐,还是大清遗留的公主啊!?” 周小六气得直跺脚:“你胡说!爸,你看她,口无遮拦的。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周秉安也黑了脸:“周小七!”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既然都是无产阶级,那我做得了饭她做不了?什么道理?!” 周重华说完端着水杯走了。 周秉安揉揉眉头。 真是反了天了。 楼上柳叶音和周小五的房间都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反应。 周重华抬头看了一眼。 孩子静悄悄,多半是作妖。 不知道这母女俩在憋什么坏等着她。 真是期待啊。 第66章 堵在了巷子里 周重华临睡前,陆婷婷又来找她。 “那个骆季除了唐诗琴之外,还有别的相好。” 陆婷婷将自己新发现的情况告诉周重华。 原来唐诗琴自从被举报之后,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这几天晚上就没有再去找骆季鬼混。 但是骆季却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唐诗琴不去,他便勾搭了别的女人回家鬼混。 正好被陆婷婷看到了。 陆婷婷有些不解,“他不是喜欢唐诗琴的吗?怎么还跟别的女人鬼混?而且我听他们说话好像不是第一次鬼混了。” 周重华倒是不怎么意外,“对于男人来说,送上门的都不值钱。” 特别是对于某些天赋异禀的男人来说,女人更像是他们收集的勋功章。 特别是像唐诗琴这样的绝色大美人,即使有了对象也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给他睡,给他钱花,甚至还愿意给他生孩子,骆季内心的虚荣只会更加膨胀,但同时他们也更不会因此就也死心塌地的对唐诗琴。 其实他们两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不过,周重华摸摸下巴。 周小四对唐诗琴死心塌地,唐诗琴一心只有骆季,骆季嘴里哄着她,背地里却又跟别的女人鬼混。 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四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那得多热闹啊! 必须得安排起来才行。 想到这里,周重华吩咐陆婷婷,“你回去盯着他们,特别是那女人的住处,以及他们联系的方式。” 陆婷婷郁闷,“还要盯着啊?这事什么时候能完?” 她也是个小姑娘好吗? 让她天天盯着几个男女在那里偷情,这真的好吗? 周重华笑眯眯的,“这事情要是做好了,我回头给你弄个身体,这样就算是大白天只要你不跑到太阳底下也能出来溜达!” 陆婷婷眼睛一亮,“可以吗?” 周重华,“我骗你干嘛?” 陆婷婷,“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婷婷飘走了。 周重华想着即将到来的好戏,也赶紧睡了,得养好精神才能搞事啊啊。 第二天一早,跟以往不一样,柳叶音早早就起了,还准备了早餐。 周重华不由得挑眉,“昨日小五已经报过名了,柳护士长今天不用早起了。” 柳叶音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回头跟周秉安说,“小五下乡去的是东北乡下,偏远苦寒,跟我们南方气候大不一样,我得多准备一些东西给她带去。” 这点小事周秉安不会跟她斤斤计较,“行,你多准备点。” 柳叶音神色松缓了一些。 只要不触及到底线,周秉安确实大方,这也是他的可取之处。 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 他逼迫她的小五去下乡,对于柳叶音来说,那些好就全都抹杀了。 想到这里,柳叶音一双眼皮又耷拉了下去。 周重华笑道,“还得是小五厉害啊,牵动着我们柳护士长的身体健康。 说不好就不好,这说好立马也就好了,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不过柳护士长你这都多久没去上班了? 你们单位的人都没意见的吗?” 柳叶音冷冷的看她,“你有意见?” 周重华笑,“我哪敢有什么意见?我不要命啦我。” 柳叶音冷声,“那就闭嘴。” 周重华,“要我闭嘴不是不行,得这个。” 周重华搓搓手指。 柳叶音没忍住骂,“一辈子没见过钱吗?摆出这么一副穷酸模样来给谁看呢?” 周重华丝毫不恼,“没办法,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像小五连几千块的存折都敢偷。 话又说回来,你们把存折里的钱补回来了没有? 可别都上火车下乡了还没把钱补回来,再说什么人都不在了,不肯再补钱,到时候这亏损算谁的?” 周小五太阳穴突突的,所以你叫她怎么喜欢小七呢? 这人实在是太讨厌了,哪里最疼戳哪里。 周小五脸色不好看,但想到自己的算计,她又将不满压了下来。 “存折已经申请挂失重办了,到时候里面的钱自然也就回来了。” 周重华,“行吧。到时候我们也不管其他,只要把存折拿回来,里面的存款一分不少就行。” 周小六点头附和,“就是。” 周秉安默默的听她们说完话,将筷子放下,叫上周小六,“小六,你换身衣服跟我来。” 周小六,“干嘛?” 周重华眼珠子一转,“还用问?当然是给你安排好了工作,带你去报到啊。” 周小五虽然已经报名下乡了,但周小六也得尽快安排好工作才行,要不然也很容易被逼着去下乡。 周小六惊喜,“真的?爸你给我找了什么工作?” 周秉安没好气的白了周重华一眼。 他本来是考虑到周小五才报名下乡,怕说出来引起不必要的矛盾,这才没说,结果被周重华给揭穿了。 “卫生局那边正在招干事,我带你去报名。” 周小四已经在机械厂了,周秉安就没有把周小六也弄进去。 倒是卫生局那边因为柳叶音是厂医院的护士长,多年来跟卫生局那边也有了接触,这一次那边招人,周秉安就打算把周小六安排进去。 周重华不由得挑眉,这应该是柳叶音原本给周小五安排的工作吧? 这周秉安也挺有意思的。 她看了看柳叶音和周小五的神色,果然精彩得很。 周重华笑道,“这可真是个好工作啊。小六你可要好好表现,争取将这份工作拿下来。” 周小六扬起下巴,“放心。手把拿捏。” 周重华,“那就提前预祝你成功了。到时候记得请我吃去国营饭店吃大餐。” 周小六,“没问题。” 周小六换了一身衣服,意得志满的跟着周秉安出门了。 周重华回头看着周小五,“小五,这份工作本来应该是你的吧?现在成了小六的,采访一下你的感受?” 周小五恶狠狠的瞪着周重华,周重华笑得张扬肆意,大大方方的出了门。 周小五目光微闪,也赶紧往外走。 “小五,你干嘛去呢?你跟我去百货大楼采购东西。” 柳叶音担心周小五被周重华算计了,想拉着她。 “你自己弄就行,我还有事儿。” 周小五甩开柳叶音的手,紧跟着出门了。 没多久,周小五就带着一群混混,将周重华堵在了巷子里。 第67章 嗷,你们太可怕了! 周重华前后看了看,眼里掩饰不住兴奋,“周小五,你这是要干嘛呢?” “你这架势不会是想让他们教训我吧? 打我一顿还是先奸后杀,亦或者先杀后奸?” 周小五:“……” 混混们:“……” 怎么感觉她比他们还要兴奋? 到底是他们堵她,还是她堵他们? 周小五和小混混们都忍不住生出今夕是何夕,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嘛的茫然来。 周重华一看就十分不满。 还以为能给她点什么惊喜呢,结果就这?就这? “快点拿出个章程来啊,到底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 给句准话!” 周小五被激怒了:“周小七,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装傻充愣! 我今天既然敢带人将你堵在这里,无论你有多少心计也休想躲得掉!” 周小五一挥手:“把人给我拿下,先揍一顿再说。” 为首的混混张梁闻言扬了扬下巴:“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五姐说的话呢?上啊!” “周小七,你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得志便猖狂,得罪了我们五姐!” 前后两个小混混捏着拳头狞笑着朝周重华逼近。 周重华眼里全都是兴奋:“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喊啊!” 混混们嘻嘻哈哈:“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将你拦下来? 当然是因为这里偏僻无人,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救你啊!” “不,我不相信!” 周重华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要是不信,你喊两声试试,看看有没有人救你!” 两混混觉得周重华这个惊慌失措的样子很好玩,也认定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周重华双手捏拳,一脸严肃:“是吗?那我就试了!” 周重华说完猛地一脚踹在门前混混的命根子上,对方猝不及防,捂着裆惨叫倒地。 那惨叫声直冲九霄,将不远处老树枝头上的鸟儿都给惊飞了。 更不要说毫无防备的小混混们,一个个全都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 我艹!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他们教训周小七的吗? 怎么周小七把他们的人给干翻了?! 还有,周小七一个小姑娘家家,下手怎么这么黑的吗? 竟然冲着他们的命根子去! 小混混们一个个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周重华踹完人就背着手站着一旁听,半晌才认真的点点头。 “你们这地方确实是选得不错,果然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说完她朝众人笑了笑:“来来来,如今良辰美景正好谈心。” 周小五脸色也隐隐发白,但她既然已经动了手,就不会轻易退缩,当下便说道:“怕什么?刚才他不过是没防备,才被她得手了而已。 如今你们有了防备,人还比她多,还能让她翻了天去不成?” 张梁一想也是:“没错,一个臭娘们还能翻了天去?都给我上!” 其他几个小混混一想也是,特别是刚刚他们竟然被个小姑娘给吓到了,更是让他们面上无光,当下不管是为了周小五还是为了他们的颜面,都不会再留手。 “来得好啊!” 周重华捏了捏拳头,正要出手,忽地巷口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周小五和张梁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刘明超带着一个公安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刘明超怒喝道:“小兔崽子,你们在这干什么?” 张梁等人顿时乖顺如猫:“我们没干什么呀,我们就是过来看看风景。 对,就是过来看看风景!” 其他小混混,就连之前被周重华踹翻在地的也都赶紧爬起身,嘻嘻哈哈,一副看天看地看风景的模样。 “看风景?我刚刚怎么看到你们在打架?” “打架了吗?” “没有啊!” “我们真的是在看风景!” “你看着天多蓝!云多白!” …… 刘明超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目光掠过跟张梁站在一起的周小五,看向周小七:“周小七,你说,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张梁等人都不由得紧张的看着周小七,眼里都是警告。 周小五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刘明超掠过她询问周小七,明摆着就是不相信她! 果然是个狐媚子! 不要脸! 周重华眨眨眼睛,目光在周小五和张梁等人身上转了一圈,眼看着这些人一颗心高高提起,她才朝刘明超甜甜一笑。 “他们没欺负我。” 张梁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错,这周小七还算有眼色。 下次他们可以考虑打得轻点。 张梁正准备招呼一声就赶紧溜,结果周重华又说道:“他们其实都是很有理想和抱负的青年才俊,之前一直都很迷茫,找不到工作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直到周小五报名参加下乡之后,他们就像是遇到了指路明灯一样,突然间就看到了前进的方向!” “刘公安,其实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商量一起去知青办报名下乡,和周小五一起支援农村建设的!” “你胡说!” 张梁脸色都变了,更不要说其他小混混。 这周小七简直是有毒,竟然想坑他们去下乡! 周重华一脸无辜的看过去:“你们不是商量着要一起报名下乡,那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哦,你们不会是来踩点,准备偷盗吧!” 周重华捂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张梁等人。 刘明超虎眼扫过去:“嗯?” 张梁等人冷汗直冒:“我们没有,你不要胡说!” 周小五也出声:“周小七,我知道你喜欢胡说八道,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坑人啊!” “就是就是!” 张梁等人连忙附和。 周重华眨巴一下眼睛:“不是这样的吗? 难不成你因为报名下乡的事情,对我心怀怨恨,故意找这些人的来对我先奸后杀,先杀后奸,奸奸杀杀,杀杀奸奸? 嗷,你们太可怕了! 刘公安,你们快点把他们抓起来!” 周小五:“!!!” 张梁等人:“!!!” 刘明超:“!!!” 第68章 你们得付我出场费 周小五厌恶的看着周重华。 “一个女孩子,把奸奸杀杀这种话挂在口上,真是不知廉耻。” 周重华双手抱胸,“我好歹也只是嘴里说说,比起你带人围堵我,要对我实施奸杀,我可好太多了。” 周小五不会承认的,“切,你说我带人围堵你?证据呢?” 张梁附和,“对啊,证据呢?没证据你可不能乱说。” “对啊周小七,知道你跟你姐姐不和,你也不能这样信口雌黄的污蔑我们吧?” “刘公安,你可不能听她胡说八道,我们都是好人,可没做什么犯法的事。” “对,我们就是随便转转而已。” 刘明超看出来了,这些人确实是打算对周重华做坏事。 周重华现在也没什么事,他也不能把人抓起来教训,只能口头警告几句。 好在周重华没事,比什么都强。 刘明超正要开口,周重华忽地飞起一脚,将不远处躬身如虾的混混一脚踹到了墙上。 “周小七,你做什么?” 周小五尖叫。 张梁一边让人上前搀扶,一边叫唤刘明超,“刘公安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行凶?” 刘明超也是没想到周重华会突然出手,脑子一懵,“周小七,你这是做什么?快住手。” 周重华一步步朝那小混混走去,小混混瞬间色变,声音都颤抖了,“你要做什么?公安同志就在这里,你就不怕他把你抓起来吗?” “怕什么?”周重华笑,“我爸有钱,买你的命根子,绰绰有余。” 小混混猛地撑大眼睛,这是什么魔鬼发言? 他不要做太监啊。 眼见着周重华抬脚便要朝着他的命根子踩下去,小混混胆都被吓破了,“不要啊,救命啊!” 刘明超也失声,“周小七!” 周重华的脚在离他命根子半寸停下,歪了歪头,“理由?” 小混混冷汗如雨,“我,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是她—” 小混混猛地指向周小五,“是她找到梁哥,说你逼迫她报名下乡,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让我们来堵你!” 刘明超看过去,“他说的是真的吗?” 周小五脸色一变,“你放屁。” 张梁也黑着脸,“李狗剩,你给我闭嘴。” 周重华不理会周小五和张梁,“哦,那你们打算怎么弄我? 只揍我一顿不行吧? 我爸可是机械厂厂长,你们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能让我爸弄死你们!” 李狗剩支支吾吾,张梁使了个眼色,其他小混混趁着周重华不注意扑过来。 周重华一脚踩下去,李狗剩惨叫不已。 “不要啊,我不想当太监啊。” 其他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倒退几步。 周重华哎呀一声,“不好意思,被吓着了。 不过没事,我还是那句话,真断子绝孙了,我赔钱。” 李狗剩魂飞魄散,“不要再踩了,我说。是周小五找到梁哥,让我们把你拖到无人的院子里轮奸了,再以此威胁你,让你闭嘴。 以后你也会成为我们手里的玩偶,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 刘明超黑脸,“他说的是真的吗?” 周小五和张梁等人当然不承认。 “我们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对,李狗剩你这个狗娘养的,你竟然敢污蔑我们!” 李狗剩瑟缩,“我说的都是实话。” 刘明超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看来我要请你们回派出所好好审一审了。” 周小五尖声,“刘公安,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能凭李狗剩一人之言就抓我们。” 张梁点头,“对,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 周小五,“周小七也是我亲妹妹,我怎么可能这样对她?你可不要听信李狗剩的胡言乱语。” “对啊!” 张梁他们都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否则麻烦就大了。 也是他们走运,他们才要对周重华动手,刘明超就出现,虽然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这会儿却也救了他们。 就算李狗剩曝光了他们的计划,刘明超也不能抓他们。 刘明超冷哼,“你们最好是永远都不要打这样的主意,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小五脸色难看,“我们走。” 刘明超就在一旁看着,周小五也只得暂时偃旗息鼓。 张梁也是如此想的。 更何况周重华出手比他想象中的狠辣,让他下意识有了些退意。 张梁扬起下巴,招呼一声,“走。” 周重华抬手拦住,“慢着。” 周小五瞪过去,“周小七你想干嘛?你不要以为我真怕了你!” 反正她都要下乡了。 就算她真把周小七怎么样了,周秉安又能拿她怎么样? 总不能不让她下乡吧? 至于其他的,柳叶音始终是她亲妈,难道还真的会不管她? 周重华笑,“你当然不怕我。 现在我们家必须得有一个子女要去下乡,你要是出了事下不了乡,就得周小六顶上。 你不就是算准了爸不会让周小六下乡,所以就算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所以今天才找这些人来搞我。 不过我可不是爸,我可不在乎会不会连累周小六。 我只知道,我今天陪你们演了这么一场,你们得付我出场费。” “什么” 周小五怔住。 张梁撑大眼睛,“你要我们给钱?” “对啊。” 周重华笑眯眯的,“你们要是不让我满意,那我可就要回去找我爸,找街道办主任,知青办主任以及派出所所长好好的谈一谈,关于你们这些没有工作的社会闲散人员对社会治安的影响了。” 周小五&张梁等人,“……” 周重华笑道,“当然了,如果你们本来就是要跟着周小五一起追求进步,下乡建设新农村,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张梁等人都不由得黑了脸。 他们虽然是混混,但也并不想下乡做知青的好吗! 周重华挑眉,“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 周小五指责,“周小七,你这是敲诈勒索,刘公安,你都不管吗?” 周重华笑,“我弱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他们自愿补偿我,怎么叫敲诈勒索呢是吧刘公安? 哎呀算了,刘公安你还是把他们都抓回去吧,到时候让他们的父母亲自来派出所接人。” 张梁打断,“我给!不过这件事就此为止。你不许再提。” 张梁虽然混,但也怕父母。 其他人也一样,很快就将身上所有的钱和票全部都交给了周重华,赶紧走了。 第69章 一个女鬼 周小五和张梁等人走远。 周小五怨怒的瞪向张梁,“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这边没什么人的吗? 怎么刘公安会出现在这里?” 还把她的全部盘算都给毁掉了。 “还有你。” 周小五眼角余光看到李狗剩,想起他之前说的那些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扇过去,.“还有你这个大傻逼,你竟然把我们的谋算全都说出来了,你是不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张梁闻言也一脚踹过去,“幸好今天还没有对周小七下手,要不然你这张破嘴就真的害死我们了! 你说你说是不是故意的,啊?” 张梁一把揪住李狗剩的头发,恶狠狠的问。 李狗剩疼得眼泪直飙,“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她当时都要把我命根子给踩爆了! 呜呜,我不想当太监啊。” “呵呵,你不想当太监你就敢出卖我们?” 张梁朝着李狗剩的命根子踹过去,“你以为老子就不敢废了你吗?” 张梁对着李狗剩一顿拳打脚踢,李狗剩倒在地上惨叫求饶。 张梁根本就没有半分心软,直打得李狗剩半死才罢手。 “给老子滚! 再让老子看到你,老子就弄死你。” 张梁这才回头看向周小五,露出几分讨好,“小五啊,你看我已经教训他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周小五一把推开他的脸,“你就算是打死他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被周小七逃过一劫了? 早知道你们这么没用,我就不找你了,现在好了,打草惊蛇了,刘公安那边也已经知道了! 真是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 周小五越想越生气。 张梁忙追上去,“小五,小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真的,我去找了大哥帮忙,肯定能帮你教训那周小七,说不定还能把你的名字改成周小七的,这样你就不用去下乡了。” 周小五闻言回头怀疑的看着他,“你当我是傻子呢? 我这下乡的名字都报上去了,还能改?” “别人肯定不行,我这位大哥肯定行。” 张梁神神秘秘,“我大哥他爸可是阁委会主任,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周小五吃惊,“什么?你,你竟然认识阁委会的人?” 阁委会的人犹如洪水猛兽,可怕至极。 不管是周秉安还是柳叶音都严厉警告她们不允许跟阁委会的人走近。 所以周小五昨天想到要搞周重华,找的是张梁而不是阁委会的人,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张梁竟然跟阁委会的人有什么关系。 毕竟张梁是她的舔狗,但是出身却很不好,亲爸虽然是机械厂的工人,亲妈却是乡下人,并没有工作,一家子都靠着张梁亲爸的工资吃饭,他亲爸脾气暴躁,喜欢喝两杯,动不动就打老婆。 张梁小时候跟周小五是同班同学,从小就喜欢她,只不过后来张梁就退学了,没有继续读书,周小五自然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昨天也是找人教训周重华,无意间跟张梁相遇,张梁知道她被周重华逼着报名下乡,便答应找人帮忙教训周重华,才有今天的事情。 也因此张梁表民房身份她才如此惊讶。 张梁傲然,“那是当然。要不然我怎么能留在城里不用下乡?都是因为我大哥帮忙呢。 走吧,我带你去见大哥。” 周小五目光闪烁。 既然柳叶音他们帮不了她,那就让能帮得了她的来。 她才不管什么阁委会不阁委会的! 周重华丝毫不知道周小五为了留在城里,对付她,主动去跟阁委会的人接触,她将手里的钱数了数,回头看向刘明超,“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刘明超看着她,“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难不成你是故意的?” 周重华笑,“再偏僻还不是被你们遇到了?” 刘明超摇头,不赞成,“你胆子也太大了。刚刚那个李狗剩没有说谎,他们恐怕是真的打算将你抓走带去轮奸。 要是真被他们成了事,你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周重华笑道,“放心,我出来的时候给自己卜了一卦,我今天有惊无险,不会有事的。” 刘明超忙左右看了看,“你这个丫头,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就不怕我把你告发了?” 周重华眨眨眼,“你会吗?” 刘明超一噎,“你—真是服了你了。我虽然不会揭发你,但难保被其他人发现了,你还是小心点吧。” 周重华笑道,“放心。我们算是知根知底的了,我才随意一些,我又不是真的傻。 对了,你们怎么也跑这边来了?” 这些其实已经是城市边缘,不远处其实就已经是郊区的农田。 刘明超,“过来调查点东西。结果看到张梁他们鬼鬼祟祟的往这边走,我就跟过来看看。 你要小心点,那个张梁他跟阁委会主任乔万象的儿子乔逸混,你刚刚那么对他,小心他回头搞你。” 周重华恍然大悟,“原来他是阁委会的。难怪他小小年纪手上就沾了人命。” 刘明超神色不好看,“这种人是没有底线的,你要小心点。” “放心吧,我会的。” 周重华笑道,“对了,我也正想找你呢,你帮我找个人呗?” 刘明超,“什么人?” “一个失踪多年的人。” 周重华将陆婷婷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下,“她叫陆婷婷,应该是六七年前在电影院失踪的,当时她应该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家境应该不错。 她失踪后,他父母应该报过失踪案。 最应该会出现记录的,应该是郭所长他们派出所,不过他们最近不是正在办妇产科医生拐卖儿童的案子吗? 我就懒得去找他了,你要是有空的话,你帮我查一查也是可以的。” 陆婷婷只记得自己叫陆婷婷,其余一概都不记得了。 所以周重华让刘明超帮忙找一找。 刘明超惊讶,“这陆婷婷是谁?你找她干嘛?” 周重华轻描淡写,“一个女鬼。” 刘明超,“……” 第70章 阴气缭绕,煞气横生 刘明超心咯噔一下,“什么意思?人已经死了?” 周重华点头。 刘明超脸色不好看,“那尸骨?” 周重华,“还在电影院。” 这消息对刘明超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原地转了几圈,才平复下来,“你确定吗?” 周重华笑,“这种事情我没有必要骗你。” 刘明超沉声,“小七,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这个事情很是匪夷所思。 按照你的说法,这个陆婷婷应该已经死了六七年了,尸骨一直在电影院,但这些年来电影院那边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凶杀案。 就是六七年前也没有。” 周重华,“很正常啊,没有曝光你们当然不知道。” 刘明超:这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刘明超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可以带我去尸骨了?不,你还是把尸骨所在的位置告诉我就行了。其他的我来安排。” 周重华好奇,“你要接手调查这个案子吗?电影院归市中心派出所管辖,就算是尸骨找到了,也应该是郭所长他们接手的吧?” 这也是周重华不着急提的原因。 一方面她还要让陆婷婷帮她做事,另一方面郭国强手头上还有案子,这个时候爆出来他也没有空调查。 刘明超摇头,“如果是命案,一般都是由市刑侦大队负责侦查。” 周重华明白了,“那也就是说,就算是你发现了尸骨,最后也不一定由你来调查?那你着急什么?” 刘明超皱眉,“毕竟是人命案子。” 作为警察他不可能在得知有人命案子的时候还无动于衷。 周重华,“可人已经死了六七年了,你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有什么区别?” 刘明超,“当然有区别。早一点揭露,早一点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也就能早一日为受害者讨回公道。更避免更多的受害者出现。” 周重华啧啧称奇,“看来你这思想觉悟还挺高的。行吧,你要是决定了要管这个案子,我就告诉你尸骨在哪里。” 周重华将陆婷婷尸骨所在的位置告诉了刘明超。 刘明超皱眉,“电影院的地下室?电影院有地下室吗?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周重华,“你这句话说的。你又不是电影院的人,你又如何知道电影院有没有地下室?更何况凶手既然将尸体放在地下室,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肯定也会将入口掩藏起来,如果不是电影院的老人恐怕都不得而知。” 刘明超沉思,“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就是电影院的老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周重华又没见过凶手,哪里敢肯定凶手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对方知道电影院的这个地下密室是肯定的,却不一定是电影院的人,也有可能是无意中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刘明超皱眉,“不管如何,先把尸骨找出来再说。” 周重华,“你真的不用我帮你找?你自己找的话未必找得到地方。” 刘明超摇头,“我既然已经知道尸骨就在电影院,就肯定能把尸骨找出来。 可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很容易暴露你身上的玄异,到时候反而会给你招惹麻烦。 你还是不要直接参与其中,如果后面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再找你吧。” 周重华自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行。” 刘明超虽然很心急,但是他却没有立刻就走。 “我先送你回家吧。” 周重华没多说什么,“行吧。” 刘明超将周重华送回到机械厂附近,这才回去找人商量寻找电影院尸骨的事情。 周重华看了一眼手表,快到中午吃饭时间了,她辨别了一下方向,就朝国营饭店去了。 途中经过一个院子,梧桐树高大茂密,下面的房子墙体陈旧斑驳,阴气缭绕,煞气横生,一看就颇为不祥。 周重华目光落在旁边的门牌上,“南市阁委会。” 周重华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她重生回来之后就多次听说过阁委会的名头,人们可谓是谈阁委会色变,跟她前世在古代那些老百姓以及官员谈锦衣卫色变是一样的。 锦衣卫可怕之处在于只受命于皇帝,凌驾于律法之上,权利不受限制,监控无处不在,可以随意抓捕权贵,进行刑讯逼供,破坏整个政治环境,给王朝带来巨大的压迫。 而这个年代的阁委会也同样凌驾于法律之上,权力高度集中,执行时的暴力行为以及无差别攻击行为,给整个社会带来巨大的动荡,后面更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成为那些人排除异己以及谋取利益的工具。 也因此整个阁委会都充满了戾气,阴气,怨气和煞气,形成了怨煞冲天的不祥之地。 “你谁啊?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门口的亭子里走出来一个保安,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周重华,黏腻而恶心。 “赶紧滚!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周重华看了一眼保安,扯了扯嘴角就走了。 走出去没多远她就听到后面保安谄媚的声音,“主任,您慢走。” 周重华回头,就看到一辆吉普车从院子里缓缓的开出来,走上大路,而后从她身边开过去。 周重华好奇的透过车窗看进去,正好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的侧脸。 对方倒是穿着十分严谨的中山装,面容清癯瘦削,眼底的黑眼圈颇为严重,嘴唇薄而干瘪,像一只蹲伏在坟地旁的厉鬼,阴森的盯着人间,时刻准备暴起而伤人。 这人身上阴气森森,手里沾染了不少人命,是个狠角色。 乔万象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出来,周重华并没有回避,而是撑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车子从自己身边开过去,等到车子走远了,她突然跳起来,一把抓下了一张梧桐叶,对着阳光笑得灿烂阳光。 刚刚那个人,应该就是阁委会的主任,手里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谋取不知道多少不当利益。 正好她本来就需要寻找一些玉石来恢复空间,可以查验一番他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不远处有乔万象哪里知道小姑娘竟然打起他藏宝的主意,目光在后视镜中小姑娘的身影上沉沉扫过,便收回了眼神。 另一边,张梁带着周小五来到一处园子,足有三进大小,青瓦白墙,小桥流水,杨柳堆烟,美不胜收。 张梁让周小五留在花厅,独自去后花园见乔逸。 “周小五?机械厂周秉安周厂长的女儿?” 第71章 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她连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这么废物,也好意思来求我? 你当我是开善堂的吗?” 乔逸二十岁左右,身型瘦削修长,一张脸皮肤雪白,红唇鲜艳如血,又凉薄如纸。 他听了张梁的话不屑的嗤笑。 “不对,周小五废物,你也废物! 你带了几个兄弟围堵周小七,没把人弄死,居然还被人勒索了?” 乔逸一脚将张梁踹进水里,居高临下的俯视,“你怎么敢来找我给你们出头的?” 张梁一身全都湿透了,却根本就不敢爬上岸,“逸哥,不是我们没用,是当时我们正准备对周小七下手的时候,派出所的刘明超突然间出现,周小七威胁我们,为了避免麻烦,我们才把钱留下了。” “不过那个周小七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却跟她平时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她自从落水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说话毫无顾忌,出手更是狠辣。 李狗剩的命根子都差点被她废了?” “什么?” 乔逸起了兴趣,“小姑娘这么野的吗?竟然把李狗剩的命根子都差点儿废掉了。” 张梁回想起来还觉得下面一阵寒凉,“是啊。她还说她爸爸有钱,要是李狗剩真废掉了,她爸爸会赔钱。 真不知道周厂长怎么会教养出这样无法无天的女儿!”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乔逸眼睛一亮,生出浓浓的兴趣来。 “你去把小姑娘给我请来。我要跟小姑娘交个朋友。” “不,不用了,我亲自去见她。 有趣的小姑娘嘛,总是多一点特权的。” 乔逸转身要走。 张梁整个人都懵逼了,见状忙出声阻拦,可是逸哥,周小五能帮您拿下顾家那座宅子。” 乔逸回头,“什么意思?” 张梁不敢再有任何隐瞒,“您之前不是看中了顾家在城东那座宅子?只是顾家人特别小心谨慎,让我们无从下手?” 乔逸他爸虽然是阁委会主任,但出身低微,是他爸抓住了时代的东风,成为了阁委会的主任,掌握了滔天权力,这才乘风而起。 但就算是这样,乔家跟哪些世家大族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顾家曾经便是南市的望门,虽然建国之后将大部分财产都捐献给了国家,但仍旧保留了巨额的财产,金银珠宝玉器古董字画文物就不提了,就连房产都还留了十几套,其中还有一套是五进的大院子。 虽然顾家没有居住在这套房子里,平时也十分低调,一般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些房产是顾家的,就是乔逸也是无意间才知道顾家有这么一套房子的。 从那以后他们就打上了顾家的主意。 只可惜顾家在建国前为国家做出过巨大的贡献,建国后又知情识趣,还十分低调,所以乔万象和乔逸一直在搞死顾家抢夺房产和财产而不得。 乔逸停下了脚步,“这个周小五跟顾家有什么关系?” 张梁爬上岸来到乔逸身边,“周小五跟顾家没有直接关系,不过她亲姐姐周二嫁给了宁家,宁家跟顾家是姻亲,关系向来很好。 听说过几天顾家的孙子结婚,已经邀请了宁家参加,如果到时候让周小五跟着周二一起去顾家,然后趁着人多眼杂之际,说不定能翻找出有用的东西。 就算是找不到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往里放点东西,到时候我们还怕拿不下顾家吗?” 乔逸当下把对周重华的兴趣抛之脑后,“周小五能愿意帮我们?” “她要是不愿意,我就不会把她带过来了。” 张梁把多子女干部家庭必须要至少送一个孩子下乡的事情说,“现在周小五已经成为了周家的弃子,被逼着报名下乡,她现在不仅是恨死了周秉安夫妇,对周小七更是恨之入骨。 如果逸哥能够帮助她解决下乡问题,再收拾了周小七,您让她做什么她都会愿意的。” 乔逸目光闪烁,“既然这样,那我就见见她。” 张梁眼睛一亮,“我这就去把她叫过来。” 没一会儿,张梁就把周小五带过来了。 “哟,这不是周厂长家千金,五姑娘吗?” 乔逸起身迎过去,笑,“五姑娘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周小五感觉轻松了许多,“乔大哥客气了。” 乔逸请周小五坐下,又让人上了点心茶水,温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 周小五彻底放松了下来。 周秉安和柳叶音总说阁委会的人很可怕,不允许他们跟阁委会的人有所接触,可她如今接触乔逸,却觉得根本就不是周秉安和柳叶音他们说的那般,乔逸风趣幽默,分明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乔逸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已然是相信了自己,这才开口。 “五妹妹,看你眉宇不展,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跟哥哥说一说,说不定哥哥能帮你?” 周小五苦笑,“你帮不了我,没人能帮得了我。” 乔逸笑,“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了你?” 周小五便将自己被迫报名下乡的事情说了。 当然,在周小五的叙述里,她自己是全然无辜的,只是因为她不是周秉安的亲生女儿,而柳叶音也为儿子的前程不得不屈服周秉安,从而抛弃了她。 周小五一滴眼泪滑落,“我自小在周家长大,把周秉安当亲爸爸孺慕,把周小六和周小七当作亲妹妹爱护,却没想到一有事情,她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如此待我。 我,心好痛!” 乔逸心里嗤笑。 这个政策他自然也听说,周家的事情他也听说过,分明是周小五自己不想下乡算计周小七不成,被周小七一巴掌扇回去了。 再者说了,周家现在有三个女儿没有工作,周小五既不是周秉安亲生的,又是长女,她下乡合情合理。 不过,乔逸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是这人这事能否为他所用。 “过分!” 乔逸拍桌,“堂堂机械厂厂长,竟如此不要脸!” 周小五苦笑,“如今我已经报名下乡,一切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乔逸义气冲天,“五妹妹遭遇如此不平之事,我这个做哥哥岂能袖手旁观?放心,我会帮你想办法解决的。” 第72章 周重华抽得可高兴了 乔逸,“下乡的事,你已经报名,一时半会儿不好解决。不过周小七不孝不悌,竟陷害于你,是该好好教训一番。” 周小五眼睛一亮:“这不好吧?我爸现在可疼她了。再者她跟派出所的刘公安关系也很好。 要是他们知道了,恐怕不会答应。” 乔逸笑道:“怕什么?你是周小七的亲姐姐,妹妹做得不对,姐姐教训一二,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反正你现在已经报名下乡了,就算是为了让你安安稳稳的下乡,周厂长也不会说什么的。” 周小五这才安心:“那就有劳逸哥了。” 乔逸回头吩咐张梁,“去看看周小七现在在哪里,把她带过来。” 张梁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周重华的行踪,张梁上去,倨傲对说,“周小七,我们逸哥要见你,赶紧跟我走吧。” 张梁说着伸手去抓周重华。 周重华这会儿正在百货大楼逛街呢。 虽然刘明超不让她沾手陆婷婷的命案,以免到时候她解释不清楚,暴露出会玄学的事情,陷入危险之中,不过她也好奇刘明超到底能不能在电影院找到陆婷婷的尸骨,所以她就跑到了百货大楼,没想到还没等到刘明超那边的消息,倒是先被张梁找上门来了。 周重华闻言眨了眨眼,而后惊呼失声,“你不就是上午把我堵在巷子里,想把我先奸后杀,先杀后奸,奸奸杀杀,杀杀奸奸的那个小混混吗?” 张梁又听到这熟悉魔咒,顿时脑子一乱,下意识的否认,“你不要胡说。” 周重华可不会听他的,惊慌失措地一脚踹在张梁的命根子上,又抄起旁边柜台上的布匹,又秋风扫落叶一般抽打下去。 一边打一边尖叫,“我打死你们这个没有人性,目无王法,作恶多端的小混混! 上午你们想要对我做恶的时候,被公安同志抓了个正着,公安同志念你们年纪小,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你们不但不听教训,还变本加厉,在百货大楼这样的公共场所就敢行凶! 你们简直是没救了! 我今天一定要替民除害!” 张梁等人被揍得嗷嗷叫,到处乱窜:“住手!周小七你这个毒妇,你赶紧给我住手!” 周重华抽得可高兴了,“我让你们三番两次的要害死我!我打死你们这些畜生!我打死你们这些畜生!” 张梁被抽得满地乱爬,“救命啊!打死人啦!” 百货大楼的主任听得动静赶紧跑出来,“怎么回事?” 旁边的服务员忙说,“这几个是小混混,上午就把人家小姑娘堵在巷子里,要先奸后杀,先杀后奸,奸奸杀杀,杀杀奸奸,被公安同志遇到阻止之后还不甘心,竟然跑到百货大楼来行凶,把人小姑娘都给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服务员也被周重华那一番话给洗脑了。 主任脸色难看,“还不快点叫保安把他们分开!还愣着干什么?” 戚美珍正和好友苗心莲在二楼逛街,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不由得惊讶。 虽然说百货大楼偶尔也会有顾客和顾客之间,亦或者顾客和服务员之间发生一些矛盾争执,但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的动静。 “这是发生什么事吗?” 戚美珍回头问道。 “好像是几个小混混,上午就把一个小姑娘堵在巷子里又奸又杀的,被公安同志发现阻止了,心里不服气,就追着人小姑娘到百货大楼,要把了带走奸奸杀杀,杀杀奸奸!” “什么?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徒!” 戚美珍闻言大怒,“走,我们下去看看。” 戚美珍和苗心莲匆匆下楼,站在楼梯上戚美珍一眼就看到了手持布匹正在大发雌威的周重华,不由得大吃一惊,“小七?!” 苗心莲惊讶的问,“你认识?” 戚美珍心里着急,顾不上苗心莲的疑问,赶紧下楼。 “住手!你们赶紧给我住手。” “快,给我拉住她。” “把他们给我按住了。” “快去派出所报警!” …… 百货大楼的主任将人指挥得团团转,因为周重华太狂野了,连拉架的服务员都不小心被揍了,其他人也不敢靠得太近,让主任头疼不已。 “小七!” 戚美珍挤开人群喊了一声。 周重华回头看到戚美珍也很是吃惊,没想到自己跟沈家人还挺有缘份的,这几天不是遇到沈观澜就是遇到戚美珍。 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不过周重华也意识到台阶来了,于是一把将布匹人还给主任,哇的一声扑进了戚美珍的怀抱,恶人先告状。 “阿姨,他们要害我!你要救我啊!” 张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闻言都要吐血了,“你胡说!明明是你把我们打伤了!” 周重华愤怒指责,“你们早上就把我堵在巷子里想要对我先奸后杀,先杀后奸,奸奸杀杀,杀杀奸奸,要不是公安同志正好遇到了,就让你们得逞了。 谁知道你们竟然不死心,竟然在百货大楼这样的公共场所行凶,你们真是太可怕了。” 戚美珍闻言心疼的抱着周重华,愤怒的质问,“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行凶,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梁吐血,“我们没有!我们只是……” 周重华打断他的话,“你还敢撒谎!阿姨,上午救我的人就是刘明超刘公安,您不相信我也相信刘公安吧?” 戚美珍本来就不相信周重华一个小姑娘会撒谎,如今周重华抬出了刘明超,她就更加相信是张梁这些人欺负周重华了。 戚美珍气道,“简直是无法无天!把他们全都送去派出所!” 正好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到了,就直接把他们全都带去了派出所。 这派出所正是郭国强所管辖的派出所,戚美珍和苗心莲陪着周重华一起来到了派出所,郭国强得到消息从里面走出来,“怎么回事?” 一副不认识周重华她们的样子。 出勤的公安同志将事情简单的说了,郭国强吩咐,“先把他们关押起来,回头细问。” 公安同志于是叫来人一起把张梁等人带下去关押起来。 张梁自然不肯干,“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你们凭什么把我们抓起来?我们才是受害者。” 公安同志一脸严肃,“不许吵吵嚷嚷!事情真相如何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张梁等人被关押了起来,周重华这是被请进了一旁的办公室。 戚美珍还担心周重华吃亏,叮嘱郭国强,“小郭,小七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问,可不能吓坏了她。” 郭国强心想,这小丫头有勇有谋,你还担心她,倒不如担心担心张梁等人吧。 等办公室里只有郭国强和周重华,郭国强才问,“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73章 赔钱是最简单的 周重华往后一靠,“我口渴了。” 郭国强,“……” 罢了,好歹也是送他一个大功劳的恩人,满足! 郭国强出去倒了一杯水回来给周重华。 周重华喝过水,喉咙感觉舒服了许多,这才看向郭国强,“郭所长最近的工作应该还挺顺利的吧?” “是挺顺利的。” 其实不算得十分顺利,因为能花大价钱买得起孩子的人家,有些家境不错,他们找上门要回孩子人家根本就不承认。 甚至有一些是本市的,得到消息直接就带着孩子藏起来,所以不算得十分顺利。 不过这个事情闹得很大,上面很重视,命令他们必须把哪些孩子全都找回来,还给他们调派了不少帮手,再加上哪些受害者家属也会跟着他们去找孩子,会闹,所以也还好,大部分孩子都找回来了。 买卖孩子的主要买家也都抓起来了。 “那个案子大概还需要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结束了。到时候我会为你请功的。” 周重华笑,“那可真是太好了。嗯,我最近想买辆自行车,不过我爸想让我骑周小五的旧自行车, 这要是气一气人还行,我可不想真的骑她的旧自行车。 你帮我申请奖励的时候不如就帮我申请一辆新的自行车吧? 到时候我骑出去肯定很有面子。” “行。” 郭国强没觉得这事情为难,这一次的案子不小,功劳不小,上面的奖励下来也有一两百块,就算没有他也愿意自己贴钱补给她。 毕竟有了这个功劳,他今年必定能升到市公安局,以后前程更好。 这点儿钱跟他的前程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还是说说今天的事情吧。” 郭国强回归正道,“这几个小混混好像跟阁委会那边有些关系,你怎么惹到他们了?” 周重华笑道,“你们做警察的果然是消息灵通,早上刘公安也跟我说他们跟阁委会有关系,让我小心一些。” 郭国强,“早上?早上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华随意的说,“也没什么。最近不是上面关于下乡知青不是出了个新政策吗?” 周重华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将她跟周小五的恩怨说了。 “我那个好姐姐被迫报名下乡,心中怨恨,动不了我爸和她亲妈,就对我下手呗。” 郭国强恍然大悟,“一家子姐妹,就因为这点事就要害人?这未免也太歹毒了吧? 更何况你今年才十五岁,上面有两个适龄的姐姐,就算是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吧?” 周重华笑道,“所以说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啊。我爸跟我妈二婚半路夫妻,各带着三个孩子。我六个哥哥不是没了亲爸就是没了亲妈,全都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孩子,只有我这个父母双全的孩子最幸福,所以我就应该让着我的哥哥姐姐们,把所有的好处都给他们,所以不好的事情都要主动去承担,要不然我就是狼心狗肺,冷血无情。” “所以周小五被迫下乡不会怨恨周小六,也不敢怪罪父母,只会怪罪我,因为这本来就应该是我主动为她解决问题的。” 周重华说得轻松散漫,丝毫不以为意,落在郭国强耳朵里却如利刃割人,鲜血淋漓。 他想起之前刘明超提起过周重华落水的事情,心里已然相信了周重华的话,对周秉安夫妇十分不屑。 他想了想,“你这个事情我大概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过早上刘明超没把他们抓起来,应该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对你做出什么伤害吧? 刚刚在百货大楼也是你先动手打的人,这个事情恐怕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正好我们事情多,就暂时先晾一晾他们,二十四小时后还是得放他们。 还有,他们好像也伤得不轻,到时候恐怕还要你赔点医药费。” 赔钱是最简单的。 周重华笑道,“没事。到时候如果需要赔钱的话,你就把电话打到机械厂,让我爸过来赔钱。” 郭国强一口应下,“行。” 这也是周秉安这个当爸该赔的。 不过笔录还是要做的。 做好笔录。 郭国强送她出去,“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周重华乖巧懂事,“好的,警察叔叔。” 戚美珍听到声音连忙走过来,“小七,你没事了吧?” 周重华忙乖巧的说,“阿姨我没事了。警察叔叔人很好的,帮我做笔录还安慰我。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警察叔叔。” 周重华一脸信任的看着郭国强,“警察叔叔谢谢您,正是因为有您这样好的同志,我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才有勇气站出来面对。 正是太谢谢您了。” 周重华给郭国强鞠躬。 郭国强心里感叹,小姑娘不仅有本事,为人处事也很会。 真的难怪他也愿意给她几分面子。 戚美珍说道,“这都是他们应该做的。不过小郭啊,这些小混混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为非作歹,简直是个无法无天了。 这治安问题你们还是要重视起来。 今天是小七勇敢对抗坏人,要是其他柔弱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办呢? 你们一定要防微杜渐,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郭国强忙说,“戚老师说的是。我后面一定会多注意治安方面的管理。” 戚美珍,“那我先带孩子走了?” 郭国强让戚美珍签个字就行。 戚美珍刚刚签完字,沈观澜就到了。 “周小七,你没事吧?” 沈观澜上下打量周重华。 周重华眨眨眼睛,“你怎么来了?” 戚美珍出声,“是我叫他过来的。” 周重华,“……” 第74章 吃瓜,看戏 周重华:……阿姨,要不是我才十五岁,我都要以为你看上我做你儿媳妇了。太热情了。 周重华朝沈观澜笑,“我没事。谢谢沈连长关心。” 戚美珍拉着周重华的手,“你一个小姑娘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吓坏了,我让观澜送你回家。 你回家后跟你爸妈说一声,然后好好在家里呆两天别出门了。” 苗心莲:惊吓?我看你才是受到惊吓的那个。 沈观澜:想要惊吓到她,可不容易。 戚美珍吩咐沈观澜,“你可要好好的送小七回到家里。” 沈观澜,“嗯。” 周重华朝戚美珍摆摆手,“那戚阿姨,我们先走了。改天我再去看零。” 戚美珍笑,“好,去吧。” 看着沈观澜和周重华离开,苗心莲问戚美珍。“你这是看上这小姑娘了?” 戚美珍嗔道,“瞎说什么呢?人家小姑娘才十五岁,我家臭小子都已经二十二岁了,那不是老牛吃嫩草吗?我可不干这种缺德事。” “那你怎么还让观澜来送她?就不怕小姑娘生了心思?” 戚美珍倒是放心得很,“放心吧。小七这丫头别看她口无遮拦的,实际上还没开窍呢。” “更何况,小七这孩子正派又勇敢,她要是真能看上我家那小子,倒是他的福气。” 苗心莲,“……” 我看你是疯了。 周父不过是个厂长,还能跟你家老沈相提并论? 沈观澜和周重华走远了,沈观澜才问她,“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又惹事生非了?”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我惹是生非?是他们上门找我麻烦好吗?你说话有点事实根据。” 沈观澜感觉自己还是很了解她的,“这可不好说,说不定你觉得日子太过安逸无聊,故意给自己找点乐趣呢?” 周重华咳嗽一声,“我是这样的人吗?” 沈观澜似笑非笑,“不是吗?” 周重华,“……那日子确实挺无聊的嘛。” 沈观澜无语摇头,“你啊。”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周重华,“没什么大事。你就别管了。话说你放了好多天假了吧?真不相个亲讨个媳妇再再回去?” 沈观澜没忍住抬手敲她的脑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周重华捂着额头,“我这是为你好,免得你将来连老婆都没讨上人就没了,后继无人。” 沈观澜闻言不由得一怔。 虽然没有开诚布公的谈过,但他是知道周重华有些玄妙的本事的。 她这是说他会英年早逝吗? 心念数转,他才定下心神,“那不是更好?不用耽误别人家的好女孩了。” 周重华啧啧两声,“没想到你思想觉悟还挺高的。” 沈观澜,“行了,送你回家。” 周重华,“我不想回家,我饿了,我想去吃点东西,你从小在这里长大,应该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吧?你带我去吃呗。不用你出钱,我请你。” 周重华拿出一叠钱票,“我今天打劫,有钱。” 沈观澜看着她手里的钱和票,无语了一会儿,才说,“那去吃鸭血汤粉?” 周重华眼睛一亮,“好吃吗?” 沈观澜点头,“经典。” 周重华跳起来,“那还犹豫什么?走走走。” 卖鸭血粉的馆子在另一条街上,周重华没逛过那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边居然还有专门卖鸭血粉的地方。 “永安居?” 周重华看着面前陈旧的牌匾,不由得惊讶,“这不是南市的老字号吗?我还以为早就不存在了。” 前世周小七下乡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机械厂范围,后来下乡就嫁到了乡下,再次被骗回城被迫改嫁,更是整日呆在家里,对南市了解不多,导致周重华对这个年代的南市也了解不多,她还以为除了食堂和国营饭店,就美别的吃饭的地方了呢。 沈观澜将自行车停放好,“你没来过吗?” 这倒不是。 她第一世的时候来过南市,也吃过南市的鸭血汤粉,味道确实不错。 不过这都过去几百年了,她都忘得差不多了。 周重华点头,“对啊。以前不是上学就是在家里做家务,都没有出来好好逛过,连这样的美食都没有品尝过。 不行,我得多吃点。 走走走,我们赶紧进去,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吃一大碗。” 周重华说着高兴的跑了进去,“师傅,还有鸭血汤粉吗?我要一大碗。” 师傅爽朗的笑声响起,“有,等会儿。” 周重华忙说,“要两碗,师傅,我哥也要吃一大碗。” 师傅笑道,“行,两碗,稍等。” 服务员,“姑娘,这边交钱。” 周重华掏出钱和票,服务员笑道,“我们这边不用粮票,只收钱。不过收费要贵一点。” 周重华很意外,居然还有不要粮票的。 “没事。” 周重华付了两碗鸭血汤粉的钱,然后找了座位坐下。 “姑娘,两碗鸭血汤粉好了。” 周重华正要站起来,沈观澜按住她,“我来。” 没一会儿,沈观澜就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鸭血汤粉过来了。 “吃吧。” 沈观澜将其中一碗放周重华面前。 周重华抽出筷子,欢快的说,“那我可要开吃了。” 周重华夹起一筷子透明粉条送进嘴里,酸辣可口,好吃。 周重华吃得可太满足了。 “好吃!我明天还要来。” 沈观澜看着周重华连碗底的汤汁都喝得一干二净,眼里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好了,鸭血汤粉已经吃了。我送你回家吧。” 周重华眼里露出一抹狡黠,“回什么家呀?我们看电影去。” “周小七!” 沈观澜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周重华拉着他,“走走走,我带你去好戏去。” 沈观澜眉头紧皱,“周小七,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周重华朝他眨眼,“吃瓜,看戏。” 第75章 有靠山,拽得很 沈观澜一头雾水的跟着周重华出了粉店。 沈观澜拉住她,“说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重华笑,“看你兄弟的热闹。” 沈观澜,“……刘明超?” 周重华拉着他,“去了你就知道了。还是说,你有别的事情要忙?你要是有别的事情忙那就算了,你也不用送我回家了,你去忙你的吧。” 沈观澜,……你这样子,我就算是有别的事情要忙,我也不敢走开啊。 谁知道你又去闯什么祸?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我不是去闯祸的好不好?” 沈观澜冷哼,“你觉得我会信吗?” 周重华,“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呗。大不了我就不去看热闹了。反正我估摸着过两天他还得求上门。” 周重华摸摸下巴,“算了,我还是回家吧。电影院天天都放那一部电影,我都看腻了。还是等刘明超来我面前求我,更有意思。” 周重华瞬间改变了主意,“行了。今天辛苦你了。我回家了,拜拜。” 周重华朝沈观澜摆摆手,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 光看她的背影,就看得出来她心情有多雀跃了。 沈观澜不由得好奇起来。 刘明超难不成遇到什么事儿了? 沈观澜骑车追上去,“上车。” 周重华摆摆手,“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走就行。” 沈观澜,“上车。” 周重华,“……行,有人带我我也不至于非要自己吃苦受罪。” 周重华跳上了后车座,“走吧,沈连长。” … 园子凉亭里,乔逸和周小五相对而坐,也不知道乔逸说了句什么,周小五笑得花枝乱颤的。 “逸哥哥,之前他们总说你很可怕,可是我觉得你风趣又幽默,比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强多了。” 周小五看着乔逸两眼亮晶晶,眼底的情意绵绵而生。 乔逸笑,“是外面那些人说的吧?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这样说我,我自诩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幸好五妹妹没有误会我,否则我真是要伤心死了。” 周小五是机械厂厂长家的千金,虽然家庭背景不如那些当官的,当也是个体面人家的女儿,若是能够勾搭到手,当然也有他的好处。 更何况周小五长得也不差,娇生惯养青春俏丽,乔逸就更加不愿意放过。 “逸哥哥不必理会那些庸人。”周小五娇声道,“他们不了解你就这样诋毁你,我看他们分明就是嫉妒你。 毕竟,不招人妒是庸才,不是吗? 他们就是嫉妒你才会这样诋毁你。” 乔逸挑眉,“不招人妒是庸才吗?” 他一双桃花眼情深款款的看着周小五,“我之前听到那些话确实有些不舒服,如今听了五妹妹这话才算是豁然开朗。 五妹妹,你可真是我的知己呀。” 周小五脸不由得一红,“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不不不,要不是你这句话,只怕我至今不能释怀。” 乔逸摆摆手,吩咐,“去把我书房抽屉里的那个锦盒拿来。” 听候的手下很快拿了一个锦盒过来,周小五打眼一看就很上档次。 乔逸将之放到周小五面前,周小五心脏砰砰乱跳,“逸哥哥,这是什么?” 乔逸扬起下巴,“打开看看。” 周小五将锦盒拿起来,小心翼翼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那金链子打造得精致无比,红宝石虽然不算得很大,但是颜色却很正。 其实柳叶音也有一些金银玉石首饰,但像这么漂亮的红宝首饰柳叶音也是没有的,周小五自然也没见过。 “好漂亮。” 周小五不由得惊呼一声。 乔逸勾唇,“喜欢吗?” 周小五点头,“喜欢。” 而后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不行,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而且这种东西也不是轻易得的,那些有家底的就算是有这些东西也不敢拿出来穿戴,就怕会惹祸。 周小五慌乱的把锦盒盖上,推了回去,“逸哥哥,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快收起来,别被人看到了。” “看到又怎么样?我五妹妹难道还戴不起一根项链了?” 乔逸起身,将锦盒打开,取出红宝项链,走到周小五身后给她戴上,冰凉的手指不经意的划过周小五的肌肤,周小五瞬间脸红心跳。 “逸哥哥,这……” “都说宝剑赠英雄,鲜花赠美人。五妹妹是美人,更是我乔逸的知己,鲜花又岂能配得上你?只有这样的红宝项链才能够稍微体现一下我的心意,五妹妹你可千万不要拒绝哥哥的一番心意。” 乔逸说着用手轻轻的按住周小五的手。 周小五瞬间心如鹿跳。 她脸红害羞的低下了头,“既然逸哥哥一番心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乔逸笑,“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逸哥,不好了。” 一个手下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周小五连忙坐正,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乔逸觉得她这样子很是可爱,收回手插进裤袋里,“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吓着我五妹妹我饶不了你。” 手下一听就知道乔逸这是把周小五当成了猎物,心里苦笑,“逸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梁哥他们被派出所抓走了。” “什么?” 不仅是乔逸吃惊,周小五也吃惊不已。 “张梁不是去找周小七的吗?怎么会被抓去派出所了?” 周小五皱眉,心里对张梁颇为嫌弃,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太废物了。 乔逸也嫌弃张梁给自己丢脸,眼神都冷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让他去找周小七吗?他怎么把自己弄到派出所去了?” 手下忙说,“正是周小七把他们弄到派出所去的。而且,周小七还把他们暴打了一顿。 手下将张梁等人在百货大楼找到周小七,上前去请人结果反被周小七暴打一顿,最后去了派出所的事情说了。 乔逸和周小五都呆住了。 这周小七是不是太猛了? 乔逸更是恼怒。 好好好,一个小丫头竟然也敢不将她放在眼里,好得很! 周小五忙说,“这个周小七,正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逸哥哥,对不起,都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管教好她。” 乔逸心绪平复了下来,但内心还是愤怒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她要是能听你的话就不会把你欺负的不得不下乡了。” 乔逸吩咐,“先去把人给我捞出来。” 结果没多久手下又铩羽而归。 “派出所的所长说,张梁他们涉及到一个案子,要仔细审问,还不能放。” 乔逸沉下脸,“你没说是我的人?” 手下低下头,“说了,但他们说这是公事,不能通融。那个派出所所长姓郭,家里是军区那边的领导,有靠山,拽得很,根本就不将咱们放在眼里。” “我艹!” 第76章 发花痴别扯上我啊 乔逸眼神阴鸷。 阁委会确实很风光,但阁委会也有伸不进去的地方。 那就是军队。 没想到周小七一个小丫头竟然攀上了军区领导,难怪她之前根本就没有把张梁放在眼里,说打就打,打完还把人送去派出所关起来。 但是,他之前也没听说周家跟军区领导有关系啊? 乔逸回头看向周小五,“五妹妹,你们厉害啊,竟然跟军区领导关系匪浅。” 周小五看着乔逸的样子,莫名有些害怕,忙摇头,“没有。我爸虽然是部队转业下来的,也确实认识几个老领导,但是那些老领导除了我大哥和三哥见过,我们全都没有见过,更不认识,特别是周小七,她以前就是个闷葫芦,整个人灰突突的,根本就没有人喜欢她。” 乔逸不相信,“那为什么市中心派出所的郭所长会这么给她面子?总不能说gei她面子吧?” 周小五也想不通,“我也不知道。” 他突然间想起沈观澜,“也有可能是看沈连长的面子。” 乔逸,“沈连长又是谁?” 周小五,“他是我大哥的战友,这一次他回家探亲,替我大哥给家里带过信,后来周小七落水他也帮忙找人,还把周小七带回来了。 我听说这个沈连长家里也是大领导,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那个郭所长才护着周小七。” 乔逸皱眉,他不觉得单凭一点战友情谊,沈观澜就这么帮周小七吧? 难道,这背后还有其他原因? 乔逸史狂妄,却不是没脑子,这件事明显有蹊跷,他得先弄清楚周小七背后的靠山再做打算。 更何况,眼下最重要的是利用周小五拿下顾家。 周小七,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事有轻重缓急,他可以暂且放过她。 想到这里,乔逸跟周小五说,“本来是想让张梁把人请过来。好好跟她谈谈,没想到她对我们误会这么深。” 周小五忙说,“逸哥哥,你别生气。 这小七自从落水后性情大变,别说是你我,就是我妈她也丝毫不放在眼里,我爸又因为她落水的事对她多有纵容,让她现在目无尊长,狂得没边了。 回头我再跟我妈说一声,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乔逸笑道,“原来竟是如此。本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打算对她小惩大戒,如今她竟然狂悖至此,我倒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些恭谨温顺。” 周小五心中暗喜,“小七如果能得逸哥哥管教,是她的福气。只是张梁他们……” 乔逸笑,“放心吧,派出所那边最多也就是关张梁他们到明天,不会真把他们怎么样的。 张梁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也确实是该受点惩罚,好好反省一下了。” 乔逸这样说不过是挽尊。 张梁再废物也是他的人,现在被郭国强扣下,可谓是打了他乔逸的脸。 这笔账乔逸记下了,日后有机会定要讨回。 只不过他不想在周小五面前丢脸,所以才这么说。 周小五果然没怀疑,对乔逸一如既往的支持,“逸哥哥真是太宽宏大度了。” 乔逸心情终于愉悦了一点点。 果然这干部家庭出身的女儿,不但长得好看,气质好有文化,会说话,叫人舒心。 这也让乔逸更加坚定了要娶个家世好的女人做老婆。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下还是像把周小五哄住,在她下乡之前把顾家拿下。 沈观澜送周重华回到家属院,结果被周小六碰了个正着。 “沈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小六仰头看着沈观澜,脸颊泛红,眼里情意绵绵。 沈观澜淡淡的点了点头,跟周重华说,“你这几天就好好在家待着吧,别再出去乱逛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拜拜。” 管天管地你管我去哪里玩呢? 周小六看得心里冒火,没忍住掐了周重华一把,“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 周小六又回头看向沈观澜,“沈大哥你是特意送我家小七回来的吧?辛苦你了,赶紧进屋喝口茶吧。” 沈观澜摇头,“不用了,我先走了。这几天别让她到处乱跑了。” 沈观澜上车就走了。 “哎,沈大哥,你别走啊!” 周小六去追,哪里追得上? 只能悻悻的回家找周重华的麻烦。 “周小七,你老实给我交代,是不是你缠着沈大哥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周小六,你脑子里只有男人,可不要拉上我,我才十五岁,对男人没兴趣。” 周小六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会跟沈大哥在一起?周小七,你休想骗我。” 周重华漫不经心,“为什么会在一起啊?可能是我们比较有缘分?哪怕我从来都没有主动去找过他,可是他自己或者是别人总会把他送到我面前?” “你胡说。” 周小六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你什么东西啊,沈大哥怎么会跟你有缘分?一定是你觊觎沈大哥,故意纠缠他的。 周小七,我警告过你,沈大哥是我的,你不许打她的主意,你竟然敢阴奉阳违,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小六抬手就要掌掴周重华,周重华不耐烦的一巴掌扇回去。 周小六捂着脸不敢置信,“周小七,你敢打我?” 周重华嗤笑,“多稀奇。连周小四我都敢揍,你竟然以为我不敢揍你? 可长点脑子吧。 你跟周小四他们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没心情理会你,你就给我偷笑,给我躲得远远的,少在我面前秀存在感,我心情好还能跟你好好说话,要是再这样没眼色,挨揍也是白挨。” 周小六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周小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威胁我! 我一定要告诉爸爸,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收拾你。” 周重华不耐烦的说,“那你就去呗。 你告诉周秉安,他会不会教训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会收拾你。 你不怕揍你就去告状。” 周重华拍拍她的脸,“还有啊,你发花痴别扯上我,我嫌丢脸!” 周重华说完就走了。 周小六愤恨的看着她的背影,“周小七,你竟然敢威胁我!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爸爸收拾你。” 第77章 敢告状,我要揍你的 沈观澜去了派出所找刘明超,结果自然是没找到。 “那他去哪儿了?” 沈观澜问,“莫非是出去查案了?” “不知道,他没说。” 沈观澜不由得想起周重华之前提起要去看电影,莫非刘明超在电影院? 他跑电影院干什么? 就跟周重华说的那样,电影院里的电影翻来覆去就那几部,没什么好看的。 所以刘明超要不是为了谈对象,实在是没有必要去电影院。 难不成电影院那边发生了什么大案要案? 算了。 他本来就不是公安系统的人,没有必要追根究底,更没有必要去打扰刘明超办事。 沈观澜没有再去电影院那边找刘明超。 电影院这边,刘明超眉头紧皱。 “头,是不是搞错了?” 手下李明有些不耐烦,“这电影院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下室啊。 会不会是给你线索的人搞错了?” 刘明超也不由得怀疑起来。 他和李明在电影院里面摸索了一个下午,都让人怀疑了,也并没有找到电影院的地下室入口。 难不成真是周重华戏耍他胡诌的? 不可能。 周重华或许有些调皮爱捉弄人,但是这样人命关天的大事她不会戏耍她的。 “走。” 刘明超招呼李明离开。 李明松了一口气,“那头,那我们是不是就不查这了?” 刘明超,“嗯。” 他转头去了市中心派出所。 郭国强一看搪瓷缸没水了,就起身出去倒水。 “真是羡慕啊,竟然悠闲到来我们这串门了。” “不如我跟你们所长说一声,借你过来用几天,免得你闲的发霉。” 刘明超,“……”要不要这么损? 不过想到周重华说的事情,他又振作起来。 “谁说我没事情?我问你点事,如果有人在电影院失踪,是不是都在你这边报案?” “电影院失踪案?你怎么知道?” 郭国强吃惊的看向刘明超。 毕竟刘明超年轻,当年事发的时候他还小呢。 刘明超目光一闪,“这么说六七年前电影院那边果真出现过少女失踪案?那个失踪的少女是不是叫陆婷婷?” 郭国强更加惊讶了,“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是得到了什么线索吗?” 刘明超不可能说,“我这不是去看电影的时候,听到有人提起,就起了好奇,打算翻来看看。 你们有没有当年的案卷还在不在? 借我看看呗。” 郭国强,“因为一时兴起就想借阅案卷?我看你真是闲得发霉,专门给我找事儿的。” 刘明超,“你就说你给不给看吧。” 郭国强吹着水,“不给。” 刘明超搂住郭国强的脖子,“……哥,你是我亲哥!赶紧答应,啊!” 郭国强拨开他,“撒娇也没用。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间对这个陈年旧案?” 刘明超,“……我之前得到了一些这个案子的线索。” 郭国强,“什么线索?肯定不小,不然你不可能会跑到我这里来查看案卷。” 刘明超白了他一眼,“你现在不是忙着医院拐卖案吗?这个案子就不劳你操心了。” 郭国强笑,“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怎么说也是我们派出所的陈年旧案,有机会破案自然是要竭尽全力的。” 刘明超暗骂了一声狗,“那算了。当我今天没来。” 这个案子他是不可能让出去的。 郭国强,“这个案子当年也是我接手的,我对案情非常了解,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助?” 刘明超,“回头有需要,一定回来请教你。” 刘明超觉得还是先找到尸骨再说。 有了尸骨这个案子就是他的了。 可不能再像之前医院拐卖案一样,白白把功劳送出去。 “电影院的设计图还有吗?能不能找到?” 李明,“这不知道啊?要我说何必这么麻烦,让你的线人过来指个路不就行了?” 刘明超:难道真的要去找周小七。 总有些不好意思,“再找找,我就不行找不到。” 晚上周秉安回来,周小六果然跟他告状。 周秉安将周重华叫到书房,“你打你六姐了?” 周重华爽快的承认,“打了。爸,你还是管教管教周小六吧,一个大姑娘见着个男人就跟花痴似的走不动道也就算了,竟然毫无廉耻之心的把男人划为自己的所有物,还又是警告又是打人,也就是我了,要换了其他人,我们周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周小六心虚,“你胡说。” 周重华不屑,“周小六,你还是收一收你那廉价的样子吧。 沈连长确实很优秀,你有本事把人追到手也行,结果你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几次,话都没跟人家说几句,就摆出一副这是我男人谁沾谁死的架势来,沈连长知道吗? 人家家里知道吗? 爸,你觉得人家沈连长知道的话会深感荣幸,欢天喜地的来做你女婿吗?” 周秉安,“……” 周小六,“……啊!周小七,你胡说。” 她抬手要打周重华,被周重华抓住手腕一巴掌扇回去。 “住手!周小七!” 周秉安立马喝道。 周重华甩了周小六,“爸,你的宝贝女儿这么恨嫁,你还给她找什么工作?你干脆给她找个男人嫁了算了。 她不是喜欢沈连长吗?赶紧的找个媒人去说和说和,说不定也成了,可别再让她做出这么廉价的样子了。 真的很丢人!” 周重华说完走了。 周秉安,“……” 艹,老子现在也觉得很丢人! 周小六却眼睛发亮,“爸!” 周秉安顿时头疼,“沈观澜确实很优秀,当人家那样的家庭我们是高攀不上的。” 周小六抱住周秉安的手臂,“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不定就成了呢?爸~~” 周秉安到底是心疼女儿的,“行,我回头问问。” 周小六高高兴兴的回了房间,结果被周小七堵在了房间。 “周小七,你要干什么?” 周小六感觉到了危险。 周重华捏着拳头,“我之前可是说过的,“你要是敢告状,我要揍你的。 你要是敢叫,我就去跟沈观澜说你的坏话,让你休想有机会嫁给他。” 周小六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第78章 简直是喜极而泣 周小六又惊又怒,“你,你不敢的。爸就在隔壁,我只要大喊一声,他就会过来。 爸最疼我,看到你欺负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周重华笑了,“你这话真是可笑。 之前当着他的面我都敢打你一巴掌,你以为现在他过来了,我就不敢打你了? 别天真了。 他要是现在过来,我最多也就是等明天他去上班了再揍你。 对了,你不是要去上班了吗? 你说我给你揍出两个熊猫眼,你是继续去上班呢还是请假推迟上班时间? 你要是连续几天不去上班,这工作还是你的吗? 到时候知青办那边会不会也让你去下乡? 你要是去上班,你说你的同事看到你身上挂着伤,他们会不会问你? 你又要怎么回答呢?” 周重华摸着周小六的脸,指尖冰凉,让周小六一颗心凉到了底。 她实在不敢想像如果自己真的带着伤去上班,被人指指点点的样子, 她更不能想象自己下乡的样子。 周小六,“你,你不许打我。” 周重华一拳就砸在她肚子上,疼得周小六弯下腰。 “你—” 怎么敢这么对我? 周重华一把抓住周小六的头发,让她不得不仰起脸。 “六啊,下次还告状吗?” 周小六疼得眼泪汪汪,尖叫,“爸,救我。” 结果她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声音。 “我,我怎么会没有声音?我怎么会说不出话来?我到底怎么了? 周小七,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小六对着周重华嘶声叫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你是个魔鬼。 我要告诉爸爸! 爸爸—” 周小六起身往外跑。 周重华挑眉,还真是个爸宝女。 有事就找爸。 真幸福啊! 周重华啧啧两声,在周小六抓住门把要开门的时候才开口,“你要是打开了这道门,你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周小六果然不敢动了。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怎么会这么邪门的妖术? 周重华走过去,“因为我早就已经不是真正的周小七了。我是江里的妖怪,修炼千年终于找到机会得了这具身体。 你可千万不要想着对付我,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们全家全都吃掉。” 周重华突然做了吃人的动作,把周小六吓得跌坐在地上。 周重华拍拍她的脸,“周小六,记住了,什么人啊你不可以随便欺负的,什么人是不可以随便得罪的。” 周小六瑟瑟发抖的点头。 “我知道了,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怎么能想到周重华竟然是妖怪附身了呢? 她要是早知道绝对不会去欺负她,得罪她。 她以后都离她远远的。 周重华开门出去,被周小六拉住了裤脚。 “我的喉咙,什么时候可以说话?” 她指指自己的喉咙。 周重华笑,“当你真心认识到了错误,自然就能说话了。” “要好好反省哦。” 周重华走了出去,门再次关上,黑暗将周小六笼罩。 她张合着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眼里的恐惧更甚,她不会一辈子都说不出话了吧? 呜呜呜她不要当哑巴! 爸爸! 周小六起身打开门要去找周秉安,可是跑到周秉安门口,她却又停下了脚步。 她要是跟爸说了,她会不会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周小六耳边不由得又回响周重华的话! “你可千万不要想着对付我,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们全家全都吃掉。” 周小六吓得连连后退,而后跑回了房间。 周小七自从落水回来之后确实跟变了个人一样,而且自己这会儿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那么厉害,如果她真的把她的真面目告诉爸爸,她一定会杀死他们全家的。 她不想变哑巴,也不想死,不想爸爸死。 她乖乖的反省,最后一定不会有事的吧? 一定不会有事的。 想着周小六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周小七! 好恨,可是更害怕。 她以后,见到她一定绕路走。 周小五可没有周小六的觉悟。 她才进家门看到正在下楼的周重华。 “周小七!” 周小五走了过来,“你胆子可真是够大的,逸哥让人去请你,你竟然敢打人。 我告诉,逸哥很不高兴,你完蛋了!” 周重华目光落在周小五脸上,面色红润,眼转秋波,完全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这是桃花开了啊。 只可惜,是朵烂桃花。 周重华笑了,“逸哥是谁啊?你男朋友?” 周小五脸一红,又一慌,“你胡说什么呢? 总之,你给我等着。” 周小五说着上了楼。 多次跟周小七交锋都吃亏,周小五对她是有了心理阴影了。 如果乔逸就在她身边,她还能趾高气昂,可独自面对周重华,她还是畏怯。 周重华转身看着周小五逃也似的背影,不由得挑了挑眉,而后转身回房。 周小五被迫着走上了另一条绝路。 喜闻乐见。 临睡前陆婷婷再次来到周重华屋里汇报唐诗琴和骆季的情况,周重华跟她提了一嘴,“你的案子可能要重启了。” 陆婷婷愣住,“什么?” 周重华,“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我的公安朋友,他这几天应该会去电影院找你的尸骨,只要找到你的尸骨,你的案子就可以重启。当年绑架杀害你的凶手也有可能落网。” 陆婷婷眼泪倏然掉下来,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熬了一夜没睡的周小六,天亮后发现自己终于能说话了,简直是喜极而泣。 周小七真是妖怪,她再也不敢招惹她了。 过了两天,刘明超实在是找不到地下室的入口,不得不来找周重华 第79章 你这是要继承谁家的香火啊 “小七,你老实告诉我,你那天说的是不是真的? 为什么我在电影院找了那么多天,还是没有找到电影院地下室的入口? 我问了电影院的老员工,他们都说电影院没有地下室。 我也去找了当年电影院的建筑设计图,可惜没有找到。” 刘明超看着周重华,“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周重华,“要不然晚上我把女鬼招来给你见见?” 刘明超,“……也不是不行。” 虽然说这也太封建迷信了,但现在周重华口口声声说电影院有地下室和尸骨,可他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他真的很怀疑是不是周小七是不是在耍着他玩。 周重华没意见,“行啊,那晚上我们电影院见。” 刘明超,“行,那就晚上电影院见。” 周重华挥挥手,“记得提前买好电影票。” 晚饭周重华是在家里吃的。 自从周重华不再做饭之后,家里就没开过火。 今日是周二回了娘家,还买了饭菜,这才开了饭。 家里有饭吃,周重华也不是非要出去自己花钱的。 周二左右看了看,“小五和小六呢?她们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周重华伸出两根手指头,捏了一块鸭肉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不知道。二姐,你这鸭肉是哪里买的?味道独特鲜美,好吃。” 周二闻言笑道,“这是我工作单位附近一家店里卖的,你要是喜欢吃,下次我再卖过来。” “好啊,我喜欢这个鸭子,下次你买一整只过来,让我吃个够。” 周重华一点儿都不客气。 柳叶音一张晚娘脸,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饭桶吗?” 周重华怼回去,“你不喜欢吃啊,那你就别吃了。我喜欢吃,这些都给我吃好了。” 柳叶音气,“你!”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 周二忙打圆场。 没一会儿,小五小六和小四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周秉安起身开口,“好了,准备吃饭吧。” 一家人围坐下来。 周秉安看着除了两个儿子,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一起,突然间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周秉安感叹的说,“这才像是个家的样子嘛。以后晚上大家都得回来吃饭,就跟以前一样。” 周重华,“我没意见。不过谁做饭?” 周小四冷哼,“全家就你没有工作,你不做饭谁做饭?” 周重华,“这话说的,好像之前小五和小六她们不做饭是有工作似的? 又好像你之前没工作的时候也做过似的。” 周小四,“我是男的,怎么能一样?” 周重华冷笑,“怎么着的?你就比我们姐妹多了二两肉,你多出来一箩筐的优越感了? 觉得自己是继承香火的男丁?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这是要继承的是谁家的香火啊? 是我们周家的还是你那死鬼亲爸的? 如果是周家的,我爸有两亲儿子呢,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实在没必要因此觉得自己有多高贵。 要是继承你死鬼亲爸的,那你是不是得先改个姓?” 周小四又气又急,看了周秉安一眼,忙河池,“周小七,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周二脸色也不好看,她还是第一次正面感受到周重华那张嘴的恶毒。 周二沉下脸,“好了你们两个,好好的吃饭你们吵什么?” 周小四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这周小七有毒,见人就咬,简直就是条疯狗。 柳叶音捏紧了筷子,看着周小七的眼神阴鸷。 这不是她的女儿,这根本就是个专门克她的孽种! 好在老二已经安排好了,很快就能把她嫁出去。 以后再也不用看这个畜生。 周秉安开口了,“行了,既然都不愿意做饭,那就吃食堂吧。” 他也不想再提这件事了,也不想再招惹周小七。 那些话虽然扎的都是柳叶音母子的心,但他听了之后也总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他又没有跟柳叶音离婚的打算,也没跟几个继子女撕破脸的打算。 毕竟他又不追求爱情,他只需要维持一个稳定健康的家庭关系就行了。 这样才有利于他的事业。 周重华对此还算满意,毕竟挑拨离间嘛,又没要求一定要立马成功,留下一颗种子就够了。 不过,“我没意见,不过以后我的生活费谁给?” 柳叶音率先说,“以后小五下乡,诸多不便,我的工资要给她寄过去。” 周重华,“懂了,就是说周小五就算是下乡了,你也要给她为此千金大小姐的生活水平,所以对这个家你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付出了。” 柳叶音沉着脸,“小五本来就没吃过苦—” 周重华,“对对对,当年你改嫁及时,有我爸当血包,你和我二姐她们自然没有机会吃苦! 话又说回来,既然当年你们都没吃苦,没到活不下去的程度,你干嘛要再婚呢? 你对前夫如此情深意重,你直接守寡,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不就行了? 为什么非要找个男人嫁了,结果又心里不甘,对我这个专门生来给你们平衡家庭关系的女儿如此厌恶? 我真的挺想着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种自私凉薄到底天生的还是天生的? 会不会遗传啊?” 柳叶音浑身颤抖,拍案而起,“周小七!” 周二姐妹三也都生气了,特别是周二,她真的是没想到周小七竟然是丝毫情分都不念了! “小七!你真是太过分了! 好歹妈妈也是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把你生下来,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不敬? 这样往她心窝里扎刀子? 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 周重华稳如泰山,满脸疑惑,“我怎么了? 我不就是心有疑惑,所以请教一下柳护士长吗? 怎么就给我上纲上线了? 不会是被说中了痛脚吧?” 周二气,“什么痛脚,你别胡说。”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那你们生气什么?要不是事实,一笑而过就是了。 表现得这么激烈,没鬼才怪呢。” “你—” 柳叶音已经不想忍了,回头拿起鸡毛掸子就超周重华冲过去,“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小畜生我就不姓柳。” 周重华伸出手,“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要是真敢打我,我就跑到外面去,找左右邻居们帮忙评理,到时候我嘴里说出什么话来我可就不保证了。” 周秉安一拍桌子,“够了,都给我闭嘴。安静吃饭!” 第80章 你是衣食父母,你说了算 柳叶音想回房,她气都要气死了,一眼都没想再看到这一个孽种。 周二拍拍她的手,她想到周二安排的计划,又坐了下来。 且再忍一忍。 很快,就能把孽种彻底除去。 周重华看了柳叶音和周二一眼,转头看向周秉安,周秉安见她又要开口,率先呵斥。 “闭嘴!要是不想吃饭,就滚出去!” 周重华丝毫不怕他。“爸,我今天要是滚出去,我以后可就没钱吃饭了。所以滚是不可能滚的,我们还是把花说清楚,我以后的生活费,到底谁来支付?” 周秉安黑脸,“我给,行了吧。” 周重华点头,“可以。柳护士长现在连养我都不愿意了,看来对我是恨之入骨,想必以后我的衣服鞋袜以及其他生活用品,她都不会再为我费心,爸你也忙于工作无暇顾及我,那以后补票工业票也都直接给我,我自己置办。” 周秉安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行。” 柳叶音气闷, 什么意思啊? 这不是做实她虐待周小七吗? 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周二说道,“这不太好吧?毕竟以前这些都是妈安排的,现在这样传到外面恐怕不好听。” 周重华回头看向周二,“那二姐是觉得日后她苛待了我,我闹得众人皆知更好听吗? 那也不是不行。 日子嘛,总是要时不时闹出点动静来才热闹,我懂,我可以配合。” 周二噎住,“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妈是因为最近小五要下乡的事情心情不好,你作为女儿就不能多多体谅一下她啊?” 周重华,“不好意思啊体谅不了一点。 毕竟受害者是我。当然,如果二姐实在是看不下去,要不然这样,你给我千八百块,我看在这钱的份上,我忍她让她体谅她,如何? 想来二姐这么孝顺柳护士长,为了让她日子过得舒心一些,是不会吝啬这千八百块钱的吧?” 周二噎住。 千八百块? 亏她说得出口。 她一个月也才四五十块,一年工资也才五百块左右,周重华一张口就要她两年的工资,脸是真的大。 柳叶音出声了,“钱钱钱,满嘴都是钱,你是长在钱眼里了吗?连点亲情孝心都没有。” 周重华,“原来你有这玩意儿啊?那你生我的时候怎么不给我点呢? 别人都有就我没有,我可羡慕了。” 柳叶音气得拍桌子,“周小七!” “够了!” 周秉安一筷子拍下来。 周重华,“跟我没关系啊。 我就跟你说清楚生活费的事情,是她们非要找我的茬! 你要骂就骂她们,别骂我。” 骂我是要骂回去的! 周秉安…… “不想吃就给我滚!这个家还容不得你们撒野!” 柳叶音…… 周二也憋屈无比,还得认错,“都怪我多嘴。 要不这样吧,明天我姑父家有喜事,几个妹妹都跟我我去凑凑热闹?” 周重华目光微闪,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柳叶音被自己几番羞辱都不肯走,看来她们所谋不小。 对付女人的手段无非就那样—毁人清白。 周秉安若有所思,“顾家?” 顾家是书香门第,祖上做过一品大官的,颇有底蕴。 最今顾家也是人才辈出,顾老爷子是大学校长,其他孩子也都学问渊博,在教育文化方面都各有成就,其中便有一个儿子在机械方面是专家,数年前周秉安曾经见过,对其极为佩服,这也是他成为机械厂厂长之后非常重视技术创新和发展的原因。 周二笑道,“是。姑父家的表弟结婚,邀请亲戚朋友一起去热闹热闹,到时候会有不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来,她们正好可以多认识些朋友。” 其实就是间接说相亲。 这让周秉安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托人试探沈家被拒绝的事情。 既然沈家这边成不了,那让小六跟去顾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也行。 周秉安点头,“行,那就让小五她们三姐妹跟你一起去。她们年纪小不懂事,你作为姐姐要多照看她们一点。” 周二笑道,“放心吧爸。那明天小五你们三个早上先到我家里来,到时候我再带着你们一起过去。” 周小五皱眉,“我不去。” 周秉安神色冷淡了下来。 他刚刚开口答应的,周小五立马就说不去,这是打谁的脸呢? 周重华随即也跟着说,“那我也不去了。” 周二和柳叶音当下急了,周二,“祖宗,你又怎么了?” 周重华没忍住看了周二一眼,哟,这人这么有觉悟的吗? 一顿饭就知道她是祖宗了? 可惜你那点小心思,你祖宗都看得一清二楚呢。 周重华理所当然的说,“我怕你们挖了坑等着我呢。” 周二和柳叶音虎躯一震,心跳加速。 她怎么会这么说?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周二不可能承认,“你这话说的,我们都是同胞姐妹,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小七,你这样说我可太伤心了。 算了,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吧。 我本来还想着到时候教育局的局长会带着他们家最出色的孙子去参加婚宴,另外还有一些领带也带着家眷去,你们正好可以跟着去多认识几个人,现在看来是我多事了。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周二一脸的不高兴。 柳叶音也骂,“真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全都别去了得了。” 周秉安却是心里一动,“你说教育局局长还有其他领导都带着家眷去?” 周二点头,“是啊,本来—” 她看了一眼周小六,苦笑,“还是算了吧。” 周秉安瞬间就明白了。 瞪了周小七一眼,“人家顾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瞎想些什么? 明天你们三全都给我去,谁要是再敢啰嗦,我饶不了她!” 周秉安说这些话的时候盯着周重华,显然是对他说的。 周重华给他面子,“行,你是衣食父母,你说了算。” 周秉安这才满意,又看向周小五,周二暗地里掐了周小五一把,又有柳叶音盯着,周小五没敢说什么。 至于周小六,她嘟了嘟嘴,倒也没拆周秉安的台,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柳叶音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周小七,这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81章 手够快啊 一顿晚饭吃得精彩至极。 吃完晚饭后,周重华跟周秉安提了一句出去看电影的事情。 周秉安惊讶,“刘公安请你看电影?他在追求你?” 周重华摆手,“你可别瞎说。我才十五岁,人家又不是什么变态,怎么可能追求我一个小姑娘? 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事情找我帮忙。” 周秉安不答应,“你一个小姑娘能帮什么忙?不许去。” 周重华,“我已经答应了。你不允许,那我就偷偷摸摸的去了!” 周秉安黑脸,“周小七!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停掉你的生活费!” “周厂长,我劝你千万不要使出这一招,你一定不会想体验我到时候跑到你们单位,众人皆知的讨生活费,那必然会让你很丢脸的!” 周秉安撑大眼睛,这丫头竟然敢威胁他? “可以了周厂长,我已经跟你打招呼了。我们别闹得太难看了。” 周重华拍拍周秉安的肩膀,“我走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周重华推了一辆自行车出门了。 周秉安咬牙,“这个丫头!” 好气,又有点儿气不起来。 周秉安是当兵出身的,他骨子里当兵的习惯还有,喜欢手下绝对的服从命令,对孩子很多时候其实也是如此。 但同样的,对于刺头,他也会格外的宽容。 因为刺头,有时候就意味着潜力巨大。 周秉安现在对周重华就是这样有点儿又爱又恼的复杂感情。 “爸。” 周小六心一紧,忙出声打断周秉安的事实。 她绝不会让周小七抢走独属于她的宠爱。 “小六来了。” 周秉安回过神来,让周小六关上房门。 周秉安斟酌着开口,“小六,之前我找人试探过沈家人的口风—” 周小六突然间紧张起来,“那他们怎么说?沈大哥愿意吗?” 周秉安看着女儿脸上的期盼,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说清楚。 “他们拒绝了。” 周小六脸色一下子就塌了! “为什么啊?” 周小六难以相信,“沈大哥不喜欢我吗?” 周秉安起身拍拍周小六,“小六啊,沈观澜虽然优秀,但是我的女儿也不差,他看不上你那是他没眼光,你值得更好。 你明天去顾家参加喜宴的时候就好好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爸,我—” 周小六想说自己喜欢的是沈观澜,不会喜欢别人。 周秉安打断她的话,“小六,虽然沈观澜很优秀,但我其实并不是很想把你嫁给他。” 周小六怔住,“为什么?” 周秉安,“因为军嫂不好当。 你大哥和三哥都是当兵的,以前他们就在家里,你天天都可以看到他们,可他们当兵之后,你见过他们几次?” 周小六一怔,“可沈大哥是连长,可以随军的。” “随军?那住的地方又偏僻又贫穷,你愿意在那种地方生活? 那你干脆去下乡—” “我不要下乡!” 周小六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要她下乡,还不如杀了她。 继而她就明白了。 爸这是在告诉她,如果嫁给沈观澜,她日后就算是随军过的也是乡下生活,如果不随军就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人,跟守活寡没区别。 周小六动摇了。 她是喜欢沈观澜,可不想离开城市下乡吃苦。 更不想守活寡。 “周小七。” 周重华才骑车到外面路口,就听到沈观澜的声音,顺声看去就见到路边的沈观澜。 周重华骑车过去,“你怎么来了?” 沈观澜,“刘明超让我来接你。” 周重华无语,“他自己怎么不来?真是会支使人。” 沈观澜,“走吧。” 周重华,“等等!我先把车停好。” 有免费车夫,不用白不用! 周重华将车子停到家属院,然后跳上沈观澜的后车座,“走吧。” 沈观澜用力一蹬,车子滑了出去。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电影院门口。 刘明超带着李明正在大门口等着。 周重华走过去,“电影票呢?” 刘明超掏出四张电影票,抽出两张给周重华。 周重华接过,拍拍手心,“爆米花呢?汽水呢?” 刘明超,“……还不去买。” 李明赶紧去买。 周重华捻了一颗放进嘴里,咔嚓咔嚓,爆米花独有的甜香在口腔绽放。 “好吃。” 周重华回头朝沈观澜扬扬下巴,“接着啊,傻站着干嘛?” 沈观澜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了爆米花和汽水。 周重华一扬下巴,“走,入场。” 四人检票入场。 走廊里,刘明超凑近周重华去,“你不是说—” 周重华一把推过去,“耐心点。” 一行人来到电影院找了位置坐下。 刘明超和李明像是座位上有针扎着一般,根本就坐不住。 周重华倒是坐得稳稳当当的,没一会儿电影开场。 陆婷婷也飞落下来。 “大人,是来找我的尸骨吗?” 周重华看了她一眼,陆婷婷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原本的乖巧样子? “你这个样子,不像厉鬼!” 陆婷婷懵逼,“啊?” 周重华伸手一点,陆婷婷瞬间变成厉鬼模样。 陆婷婷吃了一惊,身子飘了起来。 “大人!” 周重华一指刘明超,“来,跟他贴个脸。” 陆婷婷懵逼的来到刘明超面前。 “飘起来,倒着。” 陆婷婷乖乖照做,整张鬼脸就贴着刘明超,而刘明超还一无所觉,坐在位置上十分烦躁。 沈观澜听到周重华的声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他却感觉周重华并不是无的放矢。 他回头看了刘明超一眼,想起周重华刚刚说的话,眼里不由得露出同情。 周重华忽地凑近沈观澜,“手够快吗?” 沈观澜,“什么?” “等会儿手要快点哦。” 周重华说着朝刘明超伸出手指头勾了勾。 刘明超凑过头来,周重华手指闪过一抹流光,迅速的在刘明超和沈观澜的眼睛上一抹而过。 刘明超看到一张几乎贴着他的鬼脸。 “啊!” 第82章 别走嘛,陪人家再玩玩嘛 鬼啊啊啊啊!!!!! 沈观澜死死的捂住刘明超的嘴,死死的瞪着眼前青面獠牙的女鬼,心里尖叫不已! 二十年来他接受的都是无神论,如今一朝三观尽碎。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嗷呜—” 陆婷婷张开血盆大口,血红的舌头伸了出来,像一条灵蛇一样将两人的脖子给缠住了。 还有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犹如海藻一般的头发,也在这个时候生长,蔓延,结成一个头发茧,将两人围困在里面。 整个茧子里只有女鬼阴冷嚣张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心魂生寒。 这下别说刘明超,就是沈观澜都坐不住了。 他松开了手,和刘明超一起反抗,可惜他们的力量在女鬼面前似乎毫无用处,他们非但无法掰开那舌头,就连那头发茧也无法打开。 沈观澜更发现了一件事,他们自从反抗开始就一直有所动作,并且动作幅度并不小,可周围的人都像是没发觉似的。 他们好像被隔绝在了另一个空间,这让他们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乱。 “周小七,救命啊!” 刘明超率先顶不住了,连忙向周重华求救。 他们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了还不行吗? 不会还把他们送给女鬼当口粮吧? 做人不能这样没有良心! 周重华唇角一勾,随意的挥了挥手。 陆婷婷撇撇嘴,“真怂。” 她都还没有动真格呢,就求饶了。 陆婷婷收回了头发和舌头,重新飘飞到了空中。 沈观澜和刘明超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喂,你们俩干嘛呢?挡住了!” 身后一个男人不满的嚷嚷。 沈观澜和刘明超这才发现他们竟然不再坐在位置上,而是站了起来,姿势正是他们刚刚反抗女鬼的姿势。 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目光,两人脸色微变,赶紧重新坐了下来。 “老大,你跟沈连长这是怎么了?” 周围恢复了安静,李明才凑到刘明超身边低声询问。 他也觉得奇怪,刚刚老大不是一直坐在座位上的吗? 怎么突然间就跟沈连长站起来了? 还奇奇怪怪的。 刘明超虽然坐了下来,但两眼仍旧盯着半空中咯咯桀笑,幻化出各种可怖模样的女鬼,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勒,整个心神都在戒备中。 沈观澜也差不多。 他向来优秀,今年的比武大赛中还获得了兵王的称号,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可是刚刚那种无力却让他明白,他再厉害,面对这些超自然的玄学力量,也依旧力有所不逮。 这种认知让沈观澜心里发沉。 如果以后出任务的时候再遇到这些超自然力量又当如何? 他们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吗?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沈观澜不再看陆婷婷,转头看向身边的周重华。 “小七。” 周重华回头看他,“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沈观澜秒懂,“嗯!” 周重华,“走吧。” 周重华和沈观澜悄悄起身离开,刘明超见状忙跟上,“等等我。” 别把我一个人丢下呀。 这女鬼好恐怖啊! 他害怕! 呜呜呜~~ 李明,“老大—” 刘明超,“你看你的。” 刘明超赶紧追了出去。 陆婷婷见状飘了过来,往刘明超脖子上吹气。 “哥哥,别走啊,再陪人家玩玩嘛。” 刘明超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完全不敢回头,三步并两步来到周重华身边,顾不上礼仪,一把抓住了周重华的手臂。 “小七,她她她……” “嗯?” 周重华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刘大哥?你害怕吗?” 刘明超:废话,那可是女鬼! 青面獠牙,可怖至极,还无法对付的厉鬼! 问谁不害怕? 他还没开口,陆婷婷就飘到他们前方,人已经恢复了十五六岁清纯少女模样。 “大哥哥,你害怕我吗?” 刘明超撑大了眼睛,“你,你……” 就连沈观澜都露出错愕的神色。 陆婷婷却一脸无辜,歪着头笑得甜甜的,“我就是陆婷婷呀。你不是想见我吗?” 刘明超,“你,你是陆婷婷?” 这么年轻,怎么了清纯,这么貌美? “那刚才……” 那青面獠牙的厉鬼又是谁? “刚才?”陆婷婷眨眨眼睛,露出不好意思,“我刚刚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啦。” 刘明超&沈观澜:…… 这个玩笑,不太好笑。 陆婷婷露出忐忑不安,“你们,生气了吗?” 刘明超忙不迭,“没没没。我们怎么会生气呢?” 怕死得不够快吗? 更何况这还是受害者。 “咳咳咳,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带我们去找你的尸骨吧。” 刘明超不想再提之前的事情了。 陆婷婷笑,“好啊,跟我来吧。” 陆婷婷在前面引路。 刘明超目光悄摸摸的落在陆婷婷的脚上,果然是飘着的,还没有影子。 真是鬼啊,兄弟。 刘明超撞撞沈观澜的肩膀。 沈观澜已经恢复了镇静,十分平静。 不就是鬼吗? 用不着一次次提醒。 “我的尸骨就在下面的地下室。” 陆婷婷来到放映机房下面的楼梯下,指着楼梯下方说完往墙里一钻就消失了踪影。 刘明超怔住,“电影院的地下室入口,竟然就在放映机房楼梯口下面?可是这里不是一堵墙吗?” 他也找到过这里,但看到这堵墙,就没怀疑地下室就在这下面。 周重华双手抱胸,“我觉得你应该考虑的是,这堵墙是谁砌的,什么时候砌的?” “还有,眼下你要怎么把这堵墙给拆了?” “你们是什么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第83章 杀人凶手是他 周重华等人抬头,只见昏暗的楼梯上,一个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只隐约看到他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的头发。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陆婷婷突然间飘了出来,化作厉鬼朝男人扑去。 可惜她虽然是厉鬼,但能耐不大,根本就上不了男人。 男人只是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间冷了下来,当电影院里或许长久不见阳光,阴气重,本就阴冷,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所以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倒是沈观澜和刘明超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看着男人和女鬼的目光紧绷。 男人观察敏锐,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内心涌起强烈的抗拒,他继续开口,“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这一次大家伙都注意到,他或许是很久不说话了,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刮痧一般难听。 周重华忽地走上了楼梯,脸上露出天真好奇的笑容,“这里是什么地方呀?为什么不可以来?” 男人的目光移到了周重华身上,落在她仰起的洁白无瑕的脸庞,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的分布在各处,特别是一双眼睛,犹如一汪清澈纯净的清泉,在惨淡的灯光下微微荡漾,潋滟生辉。 青春美丽,纯洁无瑕,就像一朵洁白的莲花,摇曳生姿,让人想要伸手摘下,狠狠蹂躏。 迎着男人隐藏着阴狠恶毒的目光,周重华来到了男人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是一张苍白的好像没有血色的脸,极瘦,五官尖刻,眉沉沉的往下压,鼻孔往外翻,嘴角紧抿下垂,眼神更是冷漠没有温度。 杀过人,时间在六七年前,所杀之人是女性。 不用说,杀害陆婷婷的人就是她。 陆婷婷确实是忘记了很多事情,或许是因为她死前遭受过非人的折磨,因为太痛苦了所以就选择忘记。 但她骨子里对凶手的仇恨还有恐惧确实忘不掉的。 周重华目光越过男人,落在后面的陆婷婷身上,她依旧张牙舞爪,却没有再靠近男人。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对男人有恐惧。 周重华收回目光,再次落在男人身上,“里面怎么有机器的声音?这里就是放映机房吗? 电影就是在这里播放的吗?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男人神色冷漠,丝毫不为所动,“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 周重华笑嘻嘻,“别这样冷漠无情嘛叔叔,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看过怎么播放电影,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嘛!求求你了!” 周重华双手合十,一脸的祈求。 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拒绝这样娇俏可爱的女孩儿。 沈观澜来到周重华身边,看着男人,“不好意思我妹妹好奇心重,拜托你让她进去看看吧,要不然她今晚就要睡不着了。” 男人冷漠无情,“机房重地,闲人不得进入。” 他说完转身往机房里走。 周重华瞬间神色一沉,“拿下。” 她话音刚落,沈观澜已经果断出手,男人毫无反抗的机会就被压制住了。 男人又惊又怒,“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周重华来到他面前,“奸杀少女!你还是想想怎么跟警方交代你的罪行吧。” 男人眼里瞬间迸射出锐利的光芒,狠狠的落在周重华身上。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没杀过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放开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男人挣扎,一边喊,“救命啊,快来人啊。” 周重华望着他轻轻一笑,“陆婷婷。” 男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挣扎着叫喊着。 “够狠,我喜欢。” 周重华转身往下对刘明超说,“砸。” 刘明超明白了,“好,我去叫人。” 今日刘明超不仅仅是带了李明一个人过来,还有其他人留在外面等着呢。 没一会儿,刘明超就带着几个手下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大铁锤。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售票员和保安都过来了。 刘明超,“你们的放映员涉嫌杀人,将尸骨藏在地下室里,我们现在要打开地下室,你们不要妨碍公务。” 售票员和保安都懵逼。 “不可能啊,老刘他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杀人呢?” “对啊,会不会搞错了?” …… 刘明超让人砸墙,“是不是,砸开这堵墙不就知道了。” “这墙后面有地下室?没听说啊。” “对啊,我在电影院工作都十几年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电影院有地下室。” “对,这堵墙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怎么可能是地下室的入口?” “对,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不仅仅是售票员和保安,就连原本在观影厅里看电影的观众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要不是有公安阻拦,就要挤过来了,就算是这样也挡不住大家吃瓜的热情。 “怎么回事?” “听说放映员涉嫌杀人,尸骨就藏在地下室里。” “电影院有地下室吗?” “听说就在这楼梯下面,他们正在砸墙呢。” “这不会是真的吧?” “公安同志不可能无的放矢,肯定是有证据才这么说的。” “那个放映员我以前曾经见过一面,整个阴森森的,原来杀过人啊。” “是啊。我也觉得他很可怕,特别是那双眼睛盯着你看的时候。” …… 还没找出尸骨,观众们已经先入为主把放映员看成了杀人凶手。 而就在这时,也听得哗啦一声,楼梯间的墙被打掉了,哗啦啦的往后掉落。 一个公安同志拿着手电筒往里一照,“老大,里面是空的。” 刘明超面上沉稳,“继续砸。” 大家更有动力了,没一会儿就把墙砸开,砖头清理掉,而后果然发现了一扇门。 “头,这里有一扇门。” 门被打开,正是一间地下室。 刘明超看到陆婷婷从里面飘了上来。 他眼里闪过一抹兴奋,“下去看看。” “等一会儿。” 周重华从楼梯上往下看,见状提醒,“地下室多年密闭,还有尸体腐化,空气不流通,也恐怕有细菌,不可随意进入。” “那怎么办?” “最起码要等一等,让新鲜空气进入。” 刘明超点头,“是这个道理。那就等一会儿再进去。” 过了一会儿,刘明超亲自带人下去,果然在地下室里看到了一具女性尸骨。 随他下去的公安赶紧往外喊,“发现了一具女性尸骨。”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 “这电影院不仅仅有地下室,还有尸骨!” “真的杀了人。” 刘明超让人通知尸检科等相关部门过来进行现场勘查和收殓尸骨,同时让其他人将放映员扣押。 沈观澜带着周重华悄悄离开。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刘明超,我先送你回家。” 女鬼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提的,所以周重华必须撇清。 周重华自然也知道轻重,没有任何异议的跟沈观澜走了。 “那我呢?” 陆婷婷一片茫然。 “你先跟着刘明超吧。” “好。” 陆婷婷应下了。 这个时候她的确不想离开。 她想亲眼看着杀害她的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她还想,再见一见她的亲人。 第84章 平安符 沈观澜送周重华到干部家属院门口。 周重华跳下车,沈观澜,“进去吧。” 周重华扬起下巴,“手。” “干嘛?” 沈观澜疑惑的看着她。 “伸出来。赶紧的。” 周重华不耐烦。 沈观澜伸出手,周重华往他手心里放了两个东西。 “这是什么?” 灯光太暗,沈观澜看不太清楚,他只觉得那东西有点儿硬。 周重华双手背在身后:“平安符。你和刘明超一人一个。” 见沈观澜似乎是想拒绝,周重华拦住:“不许拒绝。 如果只是跟其他观影观众一样,看了一场电影,沾染了一些阴气,白日里多晒晒太阳也就好了,再差一点儿的也就是生一场病而已。 但你们不一样。 你们不但见着了,还触碰到了,你们身上沾染的阴气比其他人更重。 如果不及时驱除这些阴气,不仅会影响到你们的健康,还会影响到你们的运势,严重的话甚至会影响到你们的寿命。 你身上的阴气我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帮你驱除了,但是刘明超身上的还没有,但是接下来我恐怕也不好去找他,所以你帮我把这个平安符给他,然后你自己留一个在身上。 虽然我刚刚帮你驱除了阴气,但是你到底是沾染过阴晦,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比较容易吸引阴晦,所以你也把平安符带上。 不过你放心,这两个平安符我已经做了伪装,外面用一元的纸币包裹着折成折纸,不拆开来,不可能发现里面的东西。 拆开了,也没关系。 折纸一旦被拆开,里面的平安符就会化为灰烬。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它会给你们招来祸患。” 沈观澜深深的看着周重华。 他确实没想到她会想得如此周全。 在这个年代,要是让人知道他们随身带着平安符,那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问题,那是要连累一大家子的。 所以如果周重华没有安排好,沈观澜只会让周重华给他驱除了身上的阴气就行,绝不可能佩戴什么平安符,哪怕因此会死,他也不会冒这个险。 “好,谢谢。” 周重华挥挥手,转身往家属院里走,“走了。” 沈观澜看着她进了家门,这才转身离开,重又回了电影院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描补的。 电影院离市中心派出所不远,这边动静这么大,郭国强那边自然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这个臭小子,之前过来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有问题。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尸骨。” 电影院并不是刘明超他们派出所管辖范围,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关注这个案子,调查这个案子,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从别人那里得到了线索。 郭国强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周重华,继而他又觉得自己有些搞笑。 周重华这小姑娘确实有些意思,但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不过,案子发生在市中心区域,于情于理都该由他们派出所接手负责,正好忙了一天累死了,郭国强点了两个人一起过去,权当消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刘?你们这办案办到我们市中心来了?” 郭国强来到电影院,进入戒备区,拍了拍刘明超的肩膀。 刘明超回头见是他,忙说,“你来得正好,这个案子的受害者很有可能是六七年前电影院失踪案的受害者陆婷婷,回头要调阅你们的案卷。” 郭国强,“不用了吧?这案子是发生在我们区域,理应由我们派出所来负责。” 刘明超白他一眼,“想摘桃子?没门!这可是我们先得到的线索,也是我们先发现的尸骨,就连嫌疑人也是我们先抓到的,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两边一番磨嘴皮子,刘明超死死不放,郭国强这边也忙不开,也没全力去争,最后案子还是由刘明超负责,以前的案卷回头也给他们送过去。 不过郭国强还是很好奇,“你到底是哪里得到的线索?这电影院里竟然还有个地下室,之前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么隐秘的地方你居然也能找出来,你厉害啊。” 郭国强是真挺佩服的。 陆婷婷那个案子当初就是他接手的,好好的小姑娘跟人去看电影,结果就不见了。 他们将电影院里里外外扒了个遍也没找到人,更从来都没有发现电影院里竟然还有个地下室。 想必当年杀人凶手就是将陆婷婷关在地下室里,他们才没有找到人的。 那个案子他们前前后后找了一个多月,最后他们一致认为陆婷婷应该是遇到人贩子了。 因为这个事情,当年电影院一度生意惨淡,几乎没什么人来看,后来才慢慢好起来的。 没想到竟然是放映员把人抓了藏在地下室! 刘明超不可能将周重华供出来,“我也是无意中得到的线索。” 但郭国强还是不明白,“当年这堵墙也一直在,他是怎么把人放进去的?” 刘明超,“这就要问他了。” 郭国强,“回头调查清楚后跟我说一声。” 刘明超,“对了,陆婷婷父母的联系方式你们还有吗?可能要他们过来认尸。” 地下室里除了尸骨还有一些衣物还没有完全腐烂,还能看得出来原本的颜色和款式,这些都是确定死者身份重要证物。 郭国强,“前几年陆婷婷的妈妈一直都有来询问,这两年不来了。可能是接受了现实,也有可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案卷里有他们家的住址,到时候你们自己寻访吧。” 刘明超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刘明超他们勘查完现场,法医把尸骨带回去进行尸检,他先让人把放映员带回去审讯,自己则带着人将放映员工作和居住的地方进行仔仔细细的搜查,最后在放映员家中找到了一只珍珠蝴蝶发卡,刘明超认得这个发卡,因为这个发卡之前陆婷婷恢复原样的时候他曾经在她头上看到过。 毫无疑问这是个非常重要的证据。 他们证据收集得很顺利,放映员这边的审讯却很不顺利。 这个家伙全程不配合,就跟哑巴了一样问什么都不答,让刘明超他们根本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他不说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只要刘明超他们掌握的证据链完整,就算是没有放映员的口供也一样能定他的罪。 倒是陆婷婷的家人,前两年已经出事,她妈妈已经死了,其他的家人都被分到西北等各地改造了,没有人能来认尸了。 最后刘明超只得找了当年和陆婷婷一起去看电影的朋友,通过哪些衣服确认她的身份,陆婷婷的亲人那边只能回头再通知。 对此周重华尚未知情,她这会儿已经和周小五和周小六一起来到周二家。 第85章 这是郑表婶和表弟郑清宁 周二嫁得挺好的。 她公公在工商局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婆婆在妇联,丈夫也在机关单位给领导当秘书,虽然不是最大的领导,但也未来可期,更不要说宁家本身也颇有些家底。 周二凭借着机械厂厂长的女儿的身份嫁了过去。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嫁进宁家快三年了,还没给宁家生下一儿半女,她公婆对她颇有些意见,她尚未在宁家站稳脚跟,更需要借助周秉安对身份地位,在周秉安面前自然也就硬气不起来。 要不然就周小五下乡的事情,周秉安也要考虑她的意见,到时候被牺牲的就必然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周小七。 前世就是如此。 今世周重华一来就闹了一通跳河自尽,后来更是性情大变,周秉安只要不想丢脸,就不可能答应让周重华顶替周小五去下乡。 如此柳叶音和周二想要帮周小五就得想办法算计周重华。 今天就是她们下手的日子。 周重华看着眼前独栋的一进小院,唇角勾了勾。 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你们来了,快进来。” 周二早就等着了,一听到敲门声就赶紧出来开门,见到周重华姐妹忙热情的将人迎进去。 宁家已经来了客人,宁太太正在客厅招呼,看到周重华她们姐妹三人不由得露出笑容,“小五你们姐妹来了?好些日子不见,长得真是越来越标致了。” 周重华她们三姐妹今日都换上了漂亮的布拉吉,一个个像花儿一样美丽动人,宁太太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忙将她们叫过去一个个夸。 “表嫂,这都是侄儿媳妇儿家的姑娘吗?一个个的跟花儿一样标致。” 周重华三姐妹闻言朝一旁的客人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 五官长得还可以,就是皮肤粗糙发黄,挥舞的手虽然已经清洗过,但指甲根上还残留着无法清理的黑泥,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碎花右衽上衣,下面是黑色粗布裤子,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布鞋,一看就是从农村上来的。 其实农村上来的也没什么,勤劳淳朴也可敬,但她一双眼睛却十分灵活,目光落在周重华三姐妹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眼里都是算计。 这让周小五和周小六都感觉很不舒服。 周重华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对方的目光大多数都是落在周小五和周小六身上,毕竟她们都十八岁了,正是可以结婚的年龄,而周重华只有十五岁,今日打扮偏只能,看着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没那个婆婆看得上。 周二见状上前一步笑着介绍,“这是郑家的表婶和表弟郑清宁,这一次他们也是上来参加婚宴的,等会儿会跟我们一起过去。” 周小五她们这才注意到郑表婶身旁的青年。 郑清宁长得倒是唇红齿白的,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和皮凉鞋,倒是颇有几分白面书生的样子。 周二继续介绍,“这是我娘家的三个妹妹。今天出来跟我一起出去散散心。” 郑清宁闻言笑着招呼,“三位妹妹好。” 他倒是没有将目光过多的停留在三姐妹身上,显得十分有礼貌,倒是让周小五和周小六对他有了一点好感。 至于周重华,呵呵。 郑表婶目光依依不舍的掠过周小五和周小六,停在周重华身上是没忍住露出一些挑剔和不满意,嘴里却是根宁太太笑着说,“哎哟,这三个姑娘三朵金花,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全都带回家当女儿一样疼。” 宁太太笑道,“别说你了,我每每看到也是羡慕得不行。” 周重华姐妹三全都腼腆的笑,听她们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 郑表婶见状跟郑清宁说,“你也出去吧,别在这里闷着了。” 郑清宁于是也跟着出来了。 “你们还在读书吗?” 都是年轻人,郑清宁又是男人,主动找话题。 这本来算是安全的话题,但戳到了周小五的痛处,要是她还在读书,她用得着下乡吗? 于是她脸色很不好的冷哼了一声,“乡下土包子。” 然后就趾高气昂的走了。 留下周小六和周重华眼看着郑清宁变得尴尬起来。 周小六大概是觉得这是宁家,郑清宁是宁家的客人,不好做得太过,便矜持的笑笑,“我已经毕业了,我妹妹还在读书。” “哦,是吗?”郑清宁眼睛一亮的看向周重华,“小七妹妹读几年级了?” 周重华眼角余光看到躲在一旁偷窥的周二,看着郑清宁不由得露出笑容,“你多大了?” 郑清宁笑道,“我十九岁了。” 周重华笑眯眯,“那你好矮哦。” 郑清宁皮相不错,但确实不高,一米六左右吧。 郑清宁:……!!! 没有一个长得不高的矮子会喜欢听到别人说他矮的,特别是个小姑娘! 郑清宁一瞬间差点儿绷不住露出狰狞的面目。 “小七!” 周小六责备的看了周重华一眼,周重华耸耸肩走开了。 周小六抱歉,“不好意思。” 郑清宁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没事。” 等他把人娶回去,看他怎么收拾她。 竟然敢说他矮! “你现在已经工作了吗?” 郑清宁目光落在周小六身上,其实他更喜欢周小六。 周小六鹅脸蛋,脸庞白皙丰满,柳眉如画,唇瓣红润丰润,身材前凸后翘,诱人得很。 周小六不得不应付,“嗯。” 周二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本是想着让郑清宁多跟周小七说几句话,到时候出事了也可以说是周小七自己被郑清宁的脸给迷住了才做出那样不知检点的事情,想着周小七跑了,反倒是周小六被缠上是怎么一回事? 这可不行。 周小六是爸的心头肉,她要是被算计了,周秉安能把她活撕了。 想到这里,周二赶紧出来打断,“时间不早了,我们过去吧。” 第86章 给我搜 顾家和宁家距离不远,就隔条街,不骑车也行。 因此周重华一行人是走路过去的,自行车都放在宁家这边的院子里。 郑表嫂跟在宁太太身边,周小五挽着周二的手臂,周二忙叫上周小六周重华,不过周二挽住周小六的手,三姐妹手挽着手,倒是把周重华给落下了,宁姐夫父子原本领着郑清宁一起走的,结果郑清宁跑去跟周重华说话了。 “小七妹妹,你下学期准备读高中了吗?” 郑清宁跟在周重华身边,一脸熟稔的样子。 周重华勾了勾唇,“郑家表哥,你有一米六吗?你家兄弟都跟你一样矮吗?还是只有你一个人长得这么矮?” 郑清宁脸色僵住,这个话题就过不起了是吧? 郑清宁勉强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不以身高论英雄。” 这话倒是说得不错。 如果你脸色不要这么狰狞,我差点儿就相信了。 周重华笑道,“男子汉大丈夫确实是不以身高论英雄,那郑家表哥一定是个顶顶厉害的英雄了,不知道现在郑家表哥在哪个单位工作啊? 一定很受领导器重吧?” 郑清宁微微尴尬,他一个乡下人,哪里有什么工作? 不过就是个仗着家里宠爱以及一张脸骗吃骗喝的小混混罢了。 不过这姑娘这么势利眼,要是他说自己没有工作,她肯定会失望,倒不如仿佛赢下来,反正只要今日把她拿下,还怕以后没有工作吗? 想到周二许诺的东西,郑清宁打起精神来,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笑道,“哎,都是为人民服务,没什么好炫耀的。” “宁伯伯,宁姐夫,” 郑清宁自诩这话说得妙极,周重华必定心里对她崇拜有加,谁知道她突然间跟走在一起前面的宁泽和宁炎打起了招呼。 宁泽和宁炎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周重华三两步追上了他们,笑道,“宁伯父,宁姐夫,你们家这位郑家表哥思想觉悟很好啊,虽然长得跟个矮冬瓜似的,却丝毫不以自己的缺陷为为耻辱,发奋图强,努力上进,如今被领导重要却不骄不躁,一心为人民服务,真是让人赞赏。 啊对了,郑家表哥,你刚刚没说你是在哪个单位上班来着?” 郑清宁,“……”他有个屁单位! 宁泽和宁炎,“……”他们之前怎么没听说? 不过郑清宁皮相好,气质也不错,他们对他的印象还行。 宁泽闻言起了兴趣,“清宁你现在已经找到工作单位了?不错不错,你现在在哪个单位上班?做的是什么工作?” 郑清宁神色尴尬,他敢在周重华面前吹牛,在宁泽面前却不敢,因为宁泽轻易就能戳破他的谎言。 他尴尬的笑,“就是个普通的工作,不值一提。” 周重华笑眯眯,“郑家表哥这话说的,谁做的不是普通的工作? 可正是这些普通的工作,普通的岗位,普通的工人,形成了我们社会主义列车的螺丝钉,推动着社会主义列车前行,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还是说郑家表哥把宁伯伯和宁姐夫都当作是外人,所以才推三阻四的不愿意说?” 宁泽一拍手掌,“说得好啊,我们都是社会主义列车的一颗小小螺丝钉,却推动着社会主义列车坚定不移的前进,这话说得真是太好了。” 宁泽看着周重华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而后看向郑清宁,眼里已经带了几分不满,“不就是问一下你的工作单位,也值得你这么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 郑清宁心里苦啊,他就是想装个逼骗个妞,哪里知道竟然还惊动了大神。 周重华露出怀疑的神色,“你说不出来,不会是因为刚刚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吧?切。” 周重华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宁泽和宁炎也都脸色不好看起来。 他才十九岁,没有工作很正常,用得着编造谎言来骗人吗? 虚荣,品行不端。 连累他们也跟着丢脸。 宁泽冷着脸,“做人哪,还是要实诚一点。” 郑清宁低头,“是。我知道错了。” 宁泽和宁炎转身继续走,郑清宁看着周重华的背影,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他发誓,等她落入他手里,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很快就到了顾家。 顾家比宁家要大一些,主屋更是青砖建造的二层小楼,左右两边是偏房,院子里种了一株玉兰花,这会儿正开着白色的花儿,空气里弥漫着玉兰花的清香。 周重华三姐妹跟着宁太太她们进屋跟主人家道喜,一番寒暄后周二带她们出来院子跟其他人打招呼,介绍她们认识其他年轻的子弟。 这些年年轻的子弟正如周二昨天晚上在饭桌上说的那样,都是官二代,长得不错还有不错的工作。 周小六如今也有工作了,在卫生局工作,也算是个体面的工作,再加上她长得漂亮家世也体面,还是颇受追捧的,周小六眼睛都挑花了,觉得自己之前执着于沈观澜太可笑了。 沈观澜确实是一等一的人才,但其他人也很好啊。 最重要的是,沈观澜无视她,而这些人追捧她,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本以为也会抓住机会找个男朋友挣扎一下,没想到她对此丝毫没有兴趣,等周二一走她也借口走了,在顾家闲逛起来。 周重华对男人就更加没兴趣了,周小五一溜她也跟着溜了。 至于郑清宁,他倒是学聪明了,没有再跑到周重华面前刷存在感,倒是经常用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周重华,被人抓了个正着也只是害羞的笑了笑,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让人生疑。 没多久,新郎接新娘回来了,两人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宣誓成为革命伙伴。 婚礼刚开始,周小五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新人身上,悄悄的溜上了二楼。 周重华目光微闪,靠在墙上,手一翻从空间里摄出一只小纸人,悄无声息的落地,追上了二楼。 二楼不仅是顾家人居住的地方,最重要的书房也在二楼。 周小五偷偷溜上二楼之后,就直奔自己之前观察到的书房而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只小纸人就在头顶的墙上,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周小五左右看了看,赶紧溜了进去,又轻轻的把门关上,这才拍拍胸口长长松了一口气。 “婚礼很快就会结束,我得赶紧点。” 周小五在书桌上翻找,很快就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叠稿纸,还有一个装着信件的铁盒。 周小五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稿纸和信件,分别放到稿纸和盒子里,然后恢复原样放回原处,开门看了看确定没人,就赶紧离开了。 周重华接收到小纸人传递过来的消息,眼底不由得一片阴沉。 顾家人人品清正,更有身具护国功德,本应该低调顺畅一生,如今却因为周小五而沾染了厄运,家族命运将会彻底改变。 这人真是该死。 顾家人对此毫无所知,正热热闹闹的准备吃婚宴,谁知就在这时,乔逸在张梁等人的簇拥下闯了进来。 “顾老头,我们接到举报,你私底下写反动文章,更跟海外特务通信,给我搜。” 第87章 什么都没有 乔逸的话在顾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污蔑!” “站住!谁准许你们乱闯的。” “拦住他们!” …… 现场一片乱糟糟的。 乔逸看向上首的顾老爷子,轻慢不屑的说,“顾老头,你们这是要抵抗吗?” 顾老爷子沉着脸,“年轻人,我不知道是谁举报了我,但我可以肯定绝无此事。 顾家也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乔逸笑了,“兄弟们,他说这里不是我们撒野的地方呢。” 张梁第一个冲上去,一脚踹向顾老爷子,“我呸,你们这些臭老九,反革命,就应该全部都打倒!” “兄弟们给我上!我看看他们谁敢拦!” 其他人一拥而上,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虽然今天顾家的客人多,但是阁委会恶名昭着,谁都不敢招惹。 周重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顾家人是挡不住乔逸了,而乔逸等人有了周小五这个内应,更加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现在想要解顾家的危难,就必须马上把周小五放进去的东西全都收起来。 想到这里,周重华趁乱往后退,而后趁人不注意溜上了二楼。 她迅速来到书房,将被周小五动过的稿件以及信件铁盒全都收进空间里,于此同时,外面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乔逸的人突破了顾家人的防线上了楼,想直接抄出稿纸和信件,直接做实顾老爷子的罪名,让顾家辩无可辨。 她做完这一切从空间里拿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这样就没有人能够看到她了,只要她行走的时候小心谨慎一些,避开人不撞上人,也不要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声音,就不会有人能够发现她。 不过,周重华回头看了一眼书架上的书籍和字画。 历史上的那些文字狱,大部分都是曲解作者的主观意识来陷害人,乔逸来势汹汹,看来对顾家早就虎视眈眈,如今动了手,露出了獠牙,等会儿找不到周小五放进去的东西,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要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茬,坐实顾家的罪名。 而这些书籍和字画就是最好的武器。 更何况她也不知道顾家老头背地里是否真的写过什么言辞不当的书稿。 她若是不出手也就罢了,既然出了手,就好人做到底吧。 想到这里,周重华不再迟疑,迅速的将书架上书籍以及字画全都收进空间里。 她这边刚刚收完,书房的门就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张梁冲了进来,周重华见机溜了出去,临走前她回头看了张梁一眼,果然看到他直奔书桌,打开抽屉,结果自然是没看到他要找的稿纸和信盒。 “稿纸呢?信呢?周小五不是说已经放进去了吗? 怎么会找不到?难道我找错地方了?” 张梁蹲下去,将书桌所有的抽屉全都打开了,找不到! 又去翻找书柜上的抽屉,翻箱倒柜的,还趴在地上找,一时间竟然也没有注意到书柜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周重华收回目光,果断下楼离开。 来到楼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大部分客人都已经退到了门外,院子里只剩下愤怒的顾家人以及被满地狼藉。 周重华看了一眼院子正中的椅子上坐着的青年,长得唇红齿白的像是小白脸,可惜却是个心狠手辣,为了一己私利陷害忠良,手上沾满人命的畜生。 对方极为敏锐,周重华不过是目光在他身上多逗留了一会儿,他就敏锐的看过来,只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便又收回了目光。 周重华知道乔逸看不到自己,所有人都看不到自己,不过她也并不会因此就嚣张的从乔逸身边溜走,以此来挑衅对方,获得更多的爽感。 毕竟如今院子里都是饭菜和碗筷的碎片,一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就完蛋了。 再者这会儿客人和左右邻居都堵在前门,她走过去也出不去,但是隐身符是有时间限制的,就半个小时的时长而已。 她当然可以补一张,但没有必要。 周重华转身往后走。 顾家后面有一个角门。 或许是胜券在握,也或许是顾家人都在前面一个都没跑掉,乔逸的人并没有守住角门,周重华顺利的从角门离开,而后找了个无人看到的地方撕下身上的隐身符,绕了一圈回到前门,正好看到张梁空着双手从二楼下来。 乔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东西呢?” 张梁脸色煞白,“没有。什么都没有。” 乔逸霍的起身,“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什么都没有?” 难道周小五耍了他,她根本就没有把东西放进去? 乔逸眼神瞬间阴沉。 如果她胆敢戏耍他,他一定不会放过她,定要她生不如死! 张梁被吓的声音颤抖,“书房里什么都没有,稿纸没有,信没有,书籍和字画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第88章 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不要说乔逸了,就是顾家人也都惊讶不已。 顾家书香门第,家中藏书最多,也最为珍贵。 虽然建国后捐了一部分给国家,但还是保留了一部分,只是不敢再放在外面,找地方藏了起来。 但顾家人都是文化人,顾老爷子更是知名学者,教育家,家里的藏书依旧不少,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你们做了什么?” 顾老爷子顾不得许多了。 他爱书如命啊,要是那些珍藏的书都被毁掉了,他会心疼死。 “那些都是专业方面的书籍,你们怎么能毁掉!” 顾老爷子痛心疾首。 乔逸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顾家人脸上的愤怒和震惊,抬脚往里走。 他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顾老爷子也赶紧跟上去,张梁等人想拦,被着急的顾家人推开。 “让开。” 一行人很快来到二楼书房,乔逸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铁青。 顾家人紧随而来也都目瞪口呆。 书柜里不是堆满了书的吗? 怎么一本都不见了? 还有抽屉里的稿纸和信件也全都不见了。 东西都去哪里了? 顾老爷子的小儿子顾远率先反应过来,朝乔逸发难,“你们不是说,接到举报说我们顾家有反动文章和勾结外国间谍的信件吗? 文章和信件在哪里?” 顾家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了,纷纷质问,“没错,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你们毫无证据就来我们顾家撒野,这件事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 乔逸阴狠的目光掠过顾家这些人,这些原本该被他拽落云端,狠狠的踩在脚下的人。 原本该有几条鲜活的生命在他手中枯萎,原本这滔天的财富该落入他手里,造就乔家的崛起,现在鱼儿却脱离了掌控! “提前得到了消息,把整个书房都搬空了?这不正说明了你们心虚吗?” “给我找,掘地三尺的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张梁等人得了命令过来将顾家掘地三尺的找。 顾家门外,周小六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害怕极了。 她拉拉周二的衣襟,低声,“二姐,我们还是先走吧。” 周二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好的喜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闻言她恢复了一些理智,也知道今日的算计怕是不能成了,“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回我那稍作休息,然后便先回家吧。” 她掏出家里钥匙塞进周小五手里,左右看了看,“对了,小七呢?” 之前好像没见到她。 “我在这呢二姐。” 周重华就在她们不远处,闻言朝周二挥挥手。 周二便说,“你们先回家吧,不要呆在这里了,改天我再回家看你们。” 周小六确实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这些人太可怕了。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周小六拉着周小五往外走,周重华看到人群中郑清宁闪烁的眼神,便也没有异议的跟着走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晚点再回去。” 周小五将钥匙塞给周小六就跑了。 周重华见状也溜了,“我也有点事,晚点再回。” 周重华也跑了。 周小六气得直跺脚,却也毫无办法,只得自己回去宁家拿车。 周重华又溜回顾家这边看热闹。 东西都被周重华收进了空间,张梁他们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一张纸片,也就是找不到一点儿顾老爷子反动的证据。 找不到乔逸也不能把顾家人怎么样,只能无功而返。 乔逸眼神阴冷,“别以为把东西藏起来了我就拿你们没办法,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走!” 乔逸甩手离开,张梁等人紧随其后。 顾家到底不是普通人家,查抄出证据也就罢了,没查抄出证据就是他们阁委会主任来了也不好办。 乔逸只能暂时撤退。 乔逸上车时,目光落在躲在树后的周小五身上。 那眼睛像是一口漆黑的深渊,要将人吞噬殆尽。 周小五小心脏不由得一颤,控制不住生出一丝惧意。 乔逸收回目光,开门上车,离开。 不过车子在转角不远处就停了下来,没一会儿周小五鬼鬼祟祟的上了车。 “逸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怎么放过顾家了?” 周小五着急的问。 乔逸闻言转头冷冷的看着她,“你果真把东西放进书房了?” 周小五连连点头,“对啊。就抽屉里的。” 乔逸紧盯着她,“那当时顾家的书房里有书吗?” 周小五,“当然,全都是书,塞得满满的。” 乔逸,“果真?” 周小五就差发誓了,“绝对是真的。” 乔逸眼神危险,手指抚上周小五的脸,“是吗?” 宾客们等乔逸等人走远才赶紧进去,搀人的搀人,安慰的安慰。 “没事吧,顾老?” “有没有受伤?” “刚刚似乎听到他们说什么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没有任何证据就来撒野,这一次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 顾老爷子一脸沉痛,“今天惊扰了各位,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就不留各位了。” 眼下确实不适合多留,因此众人帮忙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周重华看了一眼,也跟着走了。 “二姐,等等我。” 周二回头看到周重华吃了一惊,“小七,你不是跟小六她们走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周重华笑道,“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就又偷偷回来了。 幸好那些坏人最后都走了,顾家没事,真是太好了。” 宁家人闻言都很欣慰。 宁太太拉着周重华的手,夸赞,“真是个好孩子。” 周重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当然是个好孩子,要不然今天顾家可就在劫难逃了。 周重华跟着周二她们回到宁家,却看到周家的两辆自行车都还在,不由得惊讶,“噫,六姐她们不是都已经走了吗?怎么自行车还在啊?” 就在这时,侧房传出一丝声音,周重华看过去,“什么声音?” 第89章 你要是不想嫁给他,就让他去死 宁家人被提醒,侧耳倾听,果然是听到了一些不该有的声音和动静。 那房间正是郑清宁的房间。 不说这大白天的,就说这是宁家,作为亲戚上门做客,在别人家跟女人乱搞,那也是晦气又没有教养。 宁太太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宁泽负责也黑了脸,周二的脸色却是白了,她眼神不由得瞄向一旁的自行车,心里生出了一丝可怖的念头— 不会是郑清宁得手了吧? 可小七在这里,里面的女人又是谁? 她脑子里闪过小五的脸,忙摇头。 又闪过小六的脸,她脸色更苍白了。 不,不可能的。 小五和小六在一起,她们姐妹俩在一起,郑清宁不敢对她们姐妹俩动手的。 对,没错。 郑清宁一定不敢对她们姐妹两动手的。 “这孩子,真是太没分寸了。 我非打死他不可。” 郑表婶见状目光一闪,很快就露出愤怒的表情,撸起袖子就冲过去,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哎……” 宁太太伸手去拦都拦不住,气得跺脚。 “真是的。嫌不够丢脸吗?” 出了这种事情,当然是私底下悄悄解决,怎么能闹得这么大张旗鼓?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别人家里白日宣淫? 宁泽父子脸色也很不好,但都没有周二脸上的表情精彩。 “啊……” 屋子里传出女人的尖叫声,将院子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周重华吃惊的说,“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六姐的声音?难道里面的女人是六姐?” “什么?” 宁太太一家三口瞬间变了脸色,周二更是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重重的倒在地上。 不过可没有人会扶她,因为宁太太他们都已经朝郑清宁的房间跑去了。 周小六可是周家的掌上明珠,在宁家被人算计糟蹋了,他们宁家也要负责的。 不过周重华比他们更快一步冲进房间,看了一眼床上光着身子抱着被子尖叫的周小六,转头看向摔在地上的郑清宁,她想也不想抄起一旁的椅子就朝郑清宁重重的砸下去。郑清宁直接头破血流的倒在地上。 周重华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继续砸。 她的动作太快了,等到郑表婶反应过来,宁太太一家三口冲进来,郑清宁已经倒在血泊里。 宁家人吓得倒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周重华,就像是看到魔鬼一般。 “啊啊啊!清宁,我的儿子!” 郑表婶尖叫着扑向郑清宁,却摸了满手的血,以为儿子被打死了,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啊啊啊,你这个贱人,你竟敢害死我儿子,我要杀了你。” 郑表婶尖叫着扑向周重华,周重华一脚直接将人踹飞越过床狠狠的砸在墙上,又掉落在床上,把正在尖叫的周小六给吓得停止了尖叫,震惊的看向周重华。 小七,这么暴力的吗? 她突然间想起之前周重华之前说过的话。 她,是妖怪。 周重华一脚将郑清宁踹到一边,上前用被子将周小六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将人抱出来。 与宁家人错身而过的时候,她冷冷的看过去。 “这件事,你们宁家必须得给我们周家一个交代!” 她说完抱着周小六走了出去,然后一脚踹开周二和宁炎的房间,将周小六放到了他们的床上,然后从周二的衣柜里找了一套新衣服。 “你把衣服换上,我让爸爸开车来送你去医院做检查。” 周小六闻言顿时惊慌失措,“不,不行,不能去医院,不能让别人知道。” 周重华掐住她的下巴,“周小六,你想嫁给他吗?” “不,我不要。” 郑清宁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她绝对不要嫁给他。 她宁愿去死。 “那你就得去医院,抽血化验。” 周重华一字一顿的说,“我相信你绝对看不上那样的东西,他能把你糟蹋了,必然是对你下了药。” 周小六想起来,“对,他之前给我喝了一杯水,我就晕过去了。是他,是他给我下药了。” “所以,你要是不想嫁给他,就让他去死。” “报警,治他一个流氓罪,然后枪毙他。” “只要他死了,你就不用嫁给她了。” “明白?” 周重华冷冷的看着周小六。 周小六浑身颤抖,“可是别人也会知道我—” “怕什么?” 周重华冷声说,“可以让爸跟警察说,这个案子秘密审理。再有,你也可以去你舅舅家所在的城市,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哪一样,不比你嫁给他强?” 周小六心神早就乱了,周重华如此强势,说的话又有道理,周小六下意识的听进了耳朵。 “好,就按你所说。” 周重华出去的时候将房门锁上了。 “小七,你六姐怎么样了?” 周二已经被叫醒,看到周重华从房间里出来,紧张的上前询问。 周重华冷冷的看着她,目光又掠过后面的宁家人。 “我六姐在房间里面,现在不想见任何人,谁要是趁着我不在进去骚扰她,或者放任郑家母子进去骚扰她,别怪我发起疯来六-亲-不-认。” “记住了,任何人。 包括你,周-重-云!” “小七—” 周二脸色一变,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知道了这件事背后是自己的算计? 可是天地良心,她原本想算计的是周小七可不是周小六。 周小六是周秉安的心头肉,她在自己家出事,不管跟自己有没有关系,周秉安都绝对会迁怒自己的。 周重华根本就不听她逼逼,从她身边穿过去径直出门。 宁太太等人看着周重华的出了家门,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下来。 宁太太出声,“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可怕?!” 她原本还以为这小丫头是个乖乖女呢。 可从出事后的表现,这分明是个要命的阎罗。 周二闻言脸色更白了,心里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不行,她得在周重华回来之前把周小六说服。 事情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收拾尾巴。 要不然她不敢想象要怎么面对 “小六,我是二姐,我进来了。” “滚!” 第90章 我砸个门也不为过吧? 宁炎也上前拉住周二,“六姨姐既然不想让人打扰她,还是让她自己静静吧。” 如果能够劝周小六息事宁人,甚至嫁给郑清宁,这桩丑事算是彻底遮掩过去。 但是想起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的郑清宁,宁炎有些心悸。 这个小姨妹是真疯真狠啊。 周二甩开他的手,“就是因为这样我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 周二推门而入,眼泪瞬间掉落,脸上眼里都是心疼。 “小六—” “这该死的郑清宁,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周二咬牙切齿的将郑清宁痛骂了一顿,忽地话锋一转,“小六,你现在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啊?” 周小六眼里都是恨意,“以后?我要让他去死!” 周二心脏一跳,郑清宁是她找来的,说好给人一个老婆,结果让人赔上性命,人能不把她给供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 “你这说的都是傻话!” 周二打断周小六的话,“我知道你恨郑清宁,你恨他坏了你的清白,但事已至此我们应该想的是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你想要郑清宁死,这可能吗?” 周小六恨声说,“我可以告他流氓罪,就可以枪毙他。” 周二抓住她的肩膀,“别傻了!先不说你能不能枪毙他,你一旦报警抓了他,他家里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跑到机械厂闹,说是你勾引的郑清宁,你想想到时候大家会怎么议论你? 他们不会说你是受害者,他们只会说你穿着裙子就是向男人卖骚,要不然为什么郑清宁不强暴其他人而要强暴你呢? 他们会说你本身就是个不检点的人,以前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们拿出来当证据……” 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尖刀一样刺进周小六脆弱的心脏,让她本就脆弱的神经瞬间崩断。 “啊啊啊啊……滚!你给我滚!” 周小六一边尖叫一边将手边能砸的东西全都砸向周二。 周二还企图想让她冷静下来,“小六,我是你姐姐,我不会害你的,你冷静一点好吗?” “啊啊啊啊……”周小六听不进去一点,她不仅受到了来自郑清宁的伤害,还受到了来自亲人的背叛! 这让她痛不欲生,她捂住耳朵尖叫,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也不想听。 她的世界崩塌了。 她的人生被彻底毁灭了! “怎么回事?” 宁太太跑过来,“你跟她说了什么?” 周小七走的时候周小六的情绪还算稳定,怎么周二进去一回就把人刺激成这样了? 周二哪里敢提自己说的那些话啊。 “没什么,她可能是还是不能接受现实,不过再给她一点时间,相信她一定会冷静下来的。” 周二目光一转,看到宁泽和宁炎抬着血迹斑斑的郑清宁从屋子里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板车上,郑表婶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她不由得吓了一跳。 “表弟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她醒来后一心只想劝周小六将事情压下来,没留意郑清宁的情况。 郑表婶听到她的声音朝她扑过来,啪啪就是两巴掌,“贱人,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周二捂着脸懵逼,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周小七打的? 她疯了吗? 她知不知道她这一打,本来周家有理的事情,就变成无理了。 周二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本来郑清宁把周小六糟蹋了,是郑清宁的问题。 要是郑清宁咬死了他跟周小六是两厢情愿,再有周小七打人这一档子事情,那责任就可以推到周小七身上。 “你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出钱把他烧成灰烬,亲自送他下地狱,入畜生道。” 周重华从门外走进来,冷漠的看了一眼板车上的郑清宁,而后冷冷的看向郑表婶。 郑表婶不由得头皮一麻,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周重华说的送郑清宁下地狱入畜生道是真的,她指着周重华声厉内荏。 “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报公安抓你去枪毙。” “好啊,我刚刚已经报警了,等会儿警察同志来了你跟他们说我把你儿子打死了。 到时候我一定会如你所愿,让他死得透透的。” 郑表婶闻言脸色一僵,“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周重华笑了,她回身抽出门栓,一步步的往里走。 “你,你要做什么?” 郑表婶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却腿软摔倒。 周二忙上前阻拦,“小七,你这是要做什么?赶紧放下,有话好好说。” 宁太太也赶忙劝,“是啊,有话好好说。” 她话音未落,周重华抬手就给了周二一巴掌。 “好好说,你配吗?” 周重华回头看向宁家人,冷笑,“你们配吗?” 周重华掀开周二,进屋,砸! 宁家人惊呆了。 宁太太急得跳脚,连忙进屋劝阻,“小七,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别砸了行吗?” “是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别这么冲动!” 宁泽和宁炎跟着又拦又劝。 周重华冷笑,“我没有好好跟你们说吗? 我走的时候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任何人都不要进屋打扰我六姐? 就算是周重云也不可以。 我是不是说过这些话?! 你们听进去了吗? 你们做到了吗?” 宁泽三人一噎。 宁太太,“那阿云不也是你二姐,她也是关心你六姐……” “呵呵!” 周重华冷笑,“关心我六姐就把我六姐刺激成这样? 那我现在被你们刺激到了,我砸个门也很正常吧?” 周重华一把推开人,门栓太短了,她改用椅子,没一会儿就把整个客厅都砸得一片狼藉。 宁太太气急败坏,“造孽啊!” 明明他们家什么都没做,得罪了周家不说,现在家还被砸了。 她们宁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周二也眼前一阵阵发黑。 妹妹们本来就是她提议叫来的,如今周小六出事,她本来就有责任撇不清,周小七先是把郑清宁母子打个半死,现在还把宁家给砸了,那她以后在宁家的日子还怎么过? 公婆和丈夫不得把这一切都迁怒到她身上? 只要一想到这些,周二就想死,就后悔不及。 她要是早知道会算计到周小六,早知道周小七这么疯,她一定不会设下这一计。 可惜这个时候后悔也没有用了。 门口有公安问询,“是谁报案?” 周二撑大眼睛,“你竟然真的报警了?” 周重华不屑的看了周二一眼,放下手中椅子,抬步走出去。 “是我报案!” “我要告郑清宁迷奸我姐姐。” 周重华领着两个公安进入客厅,只见狼藉的客厅中只有茶几还安安稳稳的摆在那里,上面有一个碗。 周重华指着那个碗,“警察叔叔,郑清宁就是用这个碗下药将我姐姐迷晕,然后奸污。这碗我们没有人动过,上面应该还留有残余的药粉,以及郑清宁和我姐姐的指印。 你们可以拿回去检验。” 第91章 大不了我就把她刀了,送她去死一死 门外郑表嫂闻言大急,尖叫,“胡说!明明是周小六那贱人勾引我儿子!你不许污蔑我儿子。” 郑表嫂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骨碌起身扑向茶几上的瓷碗,企图毁掉证据。 两公安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手就要碰到那瓷碗的瞬间,一只椅子直接将人砸翻。 郑表嫂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周重华一脚踩在郑表婶身上,回头看向两目瞪口呆的公安。 “警察叔叔,这可不是我故意伤人,是她要毁坏证物,我一时情急才下手没了分寸。” 两公安对视一眼,你这一时情急也太急了,这人都要被你打死了。 “你们还不快点把证物收起来送去检查?我帮你们按住她,免得她又抢东西。” 两公安看了一眼晕厥过去的郑表婶,要是这样还能跳起来抢东西就怪了。 不过两人也被刚刚郑表婶的行为给吓到了,赶紧上前要将那只证物瓷碗收了起来。 周二见状心里一紧,忙上前,“不好意思两位,我们不报警。” 两公安对视一眼,“也行。” 这样的事情一旦闹大,对女人伤害最大,一般家庭都会选择捂着,然后让女儿嫁过去把丑事遮掩。 周重华虽然报案了,但她毕竟只是个小孩子,考虑不如大人周全。 公安自然不会阻止。 周重华回头就是一个巴掌,“周二,你已经嫁人了,周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周二捂着脸心里恨极,“小七,我知道你心里很愤怒,但是你不意气用事!你这样会害死你六姐的!” 周重华冷笑一声,“是我害她,还是你害她? 周二,你敢说今天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二心头一跳,特别是宁家人看过来的时候,她一颗心都差点儿跳出来了。 她露出生气的样子,“小七,你胡说什么?你和小六都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害你们?” 周重华冷笑,“有什么不可能的? 六姐跟你可没血缘关系! 上面下来新的下乡政策,六姐跟周小五同年,又都同时高中毕业,如今周小五报名下乡,六姐却有了工作留了下来,你这么疼周小五你会眼睁睁的看着? 说不定今天这一切就都是你的算计! 要不然为什么明明你婆家来了男客,你不让我们姐妹直接骑车去顾家那边跟你们汇合? 为什么你不亲自陪六姐回家拿车而非要留在顾家? 难道在你心里,我们这些姐妹都比不上顾家一个亲戚重要? 还有,郑清宁对六姐下药,那这药他又是哪来的? 周二,迷药这种东西,郑清宁想要弄到可能不容易,但是你,却易如反掌!” 周重华话音落,周小六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周老二,小七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你故意陷害我的? 你是不是就是想把我嫁到乡下去,好让顶替周小五下乡,留在城里? 你说,是不是你害的我?!” 周小六越说越激动,揪着周二不放声声质问。 就连宁家人都震惊的看着周二。 宁太太失声问,“阿云,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 周二见连宁家人都怀疑她了,急忙否认,“我虽然跟小六没有血缘关系,可我们早就已经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这样害她?” “你们要相信我!” 宁炎到底跟周二是夫妻,还是愿意相信她的,觉得她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小六,小七,这一切都是误会!阿云她不会害你们的!” “呵呵!”周重华冷笑,“这可说不准。我亲妈嫁给我爸十几年,还生了我—” “周小七!” 周二见周重华把柳叶音拉进来,不由得大急,“你就算是再怎么伤心愤怒,你也不能把怒火发泄到自己的亲人身上啊!” “她哪里胡说了?” 周小六尖叫,“你那个不要脸的妈都嫁给我爸十几年了,心里还惦记着你那死鬼爸,平日里苛待小七不说,得知上面要下新政策,竟然和周小五联合起来陷害小七偷家里的存折,想给小七按小偷的罪名,想让她顶替小五下乡,直接把小七逼得跳河自尽! 你们母女丧尽天良,你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周小六癫狂的掐着周二的脖子,周二双手抓住周小六的手,却还是被掐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救命啊!” 脖子上的力道让周二明白周小六是完全相信了周重华的话,是真的想要掐死自己! “住手!快住手!” 宁炎等人见状也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去拉周小六,奈何周小六恨极了周二,他根本就拉不动。 宁太太简直是要晕厥过去,“这都是什么事啊!” 宁泽气极,“先不要管这些了,先救人吧。” 最后还是把周小六敲晕,这才将周小六拉开,救下周二。 周重华抱着周小六,看向两公安,“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我们希望警察叔叔可以查个一清二楚,还我姐姐一个公道。” “此外,此事关系到我姐姐的名誉,一不小心我姐姐名声尽毁,不说我们这些家人受不受牵连,只怕我姐姐就要活不下去了。 人民公仆为人民。 我请求你们不要公开调查审理此案,被我姐姐一条活路。” 两公安对视一眼,“理应如此。我们会尽量隐秘调查处理,但我们也不能保证消息不会传出去。” “没事。” 周重华目光掠过宁家人,最后落在郑清宁和郑表婶身上,正好看到郑表婶眼皮动了动,她森然出声,“我今年十五岁,尚未成年。 听说我们国家对于我们这些未成年的孩子一般都是以教育为主,不处以死刑。 要是有人敢闹,毁我姐姐的名声,大不了我就把她刀了,送她去死一死。” 两公安:…… 宁家人:…… 郑表婶:…… 一股尿骚味骤然而起,众人朝郑表婶看去,地上已经涌出一股黄色液体。 众人:……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六,小七……” 第92章 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人还是鬼了 周秉安着急忙慌的开着厂里的车子过来,到了门口匆匆下车往里跑,经过院子的时候看到了躺在班车上,衣衫凌乱头破血流的郑清宁,先是一怔,继而脸色一沉。 不用问,肯定就是这臭小子坏了小六的清白。 这上面的伤也不知道是谁打的,他只想说,打得好! 要不是人已经伤成这样,他也要出手。 竟敢糟蹋他周秉安的女儿,找死! 周秉安冷冷的看了一眼郑清宁,脚步不停的继续往里走。 “小六,小七……” 周重华听到喊声目光一闪,在周小六的穴位上一按,把人弄醒了。 她和周小六在周秉安心里的份量不可同日而语,告状的事情自然也是周小六来做更好。 周小六果然不负所望,看到周秉安她眼泪刷的掉下来,直扑周秉安的怀抱,“爸,老二为了让小五留城里,联合那个郑清宁给我下药,毁我的清白! 爸,你要为我报仇雪恨啊!” “什么?” 周秉安转头看向周二,眼里寒光闪烁。 周二慌了,“爸,我没有。小六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周小七嗤笑一声,“又不是亲的。” 周秉安顿时就想起柳叶音和周小五对周小七的算计和陷害。 周小七可是柳叶音亲生的,跟周小五也有血缘关系,可为了不下乡,她们没有任何犹豫的陷害周小七,逼得她不得不跳河自尽也没有丝毫悔意,现在为了周小五陷害周小六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周秉安想到这里,抬手就是一巴掌,“畜生!敢动我的女儿,我绝不会放过你!” 宁炎扶住周二,不满的看向周秉安,“爸,六姨妹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想看到的,可你因此怀疑阿云,打阿云就太不应该了。 阿云叫几位姨妹过来也是想带她们多认识几位朋友,哪里想到郑清宁竟然狗胆包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到底,阿云也是无辜的啊!” 周二捂着脸,柔弱的靠在宁炎怀里,“我知道,爸和小六也是事发突然,又被人挑拨离间,才会对我不信任,我不怪他们。” 周重华冷笑,“呵呵,好无辜,好善解人意啊! 你放心,这件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等警察同志把证物带回去检验一番,再审问一番郑清宁就一清二楚了。 毕竟,如果真是你妈弄来的药物,医院那边一查就一清二楚了。” 周秉安还不知道,“什么药物?怎么回事?” 周重华解释,“小六是被下了药,才被害了的。” 周小六指着公安手里的瓷碗,“顾家被阁委会找上门,我很害怕就说要回家,老二就把钥匙给了小五让我们姐妹三个回来拿车,结果小五自己跑了,小七也紧跟着跑了,我就自己回来了,结果郑清宁也跟着回来了。 我本来想拿了车就走的,结果郑清宁给我倒了一碗水,我正好口喝就喝了,没想到……” 周小六又想起那些噩梦,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周秉安心疼坏了,“别怕,爸爸在!爸爸在!” 周小六尖叫,“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周秉安心疼,“好,就让他枪毙!” 郑表婶一听不得了,翻身就要站起来,周重华一脚踹过去,人又直接晕厥过去了。 周二见状痛心疾首的看着周重华,“小七,我让你们姐妹三个一起回来,你怎么能半路走了呢?要不是你走了,郑清宁哪里敢算计小六?小六也不会被毁了。” 周秉安和周小六闻言也都怀疑的看向周重华。 “小七,你—” “好啊,原来你—” 周重华一巴掌打在周二脸上,直接打断周秉安和周小六的质问,冷笑,“我为什么跟着周小五走? 因为我看到在顾家举行婚礼的时候,周小五偷偷摸摸的跑上了顾家二楼! 等她下楼出去了一趟,阁委会那些人就闯了进来!” “什么?” 这一次是宁泽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周小五跟阁委会那些人勾结,偷偷往顾家放东西,让人来抄顾家?” 宁炎也震惊的看着周二,“你们竟然勾结阁委会害人?” 宁太太更是上前一巴掌打在周二脸上,“顾家还有我们宁家哪里亏待你了?你竟然如此恩将仇报,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顾家跟宁家可是实在亲戚,人家有好事请他们观礼,结果他们却差点儿把顾家给害惨了。 更不要说顾家没好下场,他们这些实在亲戚也必受牵连。 恶毒! 真的是太恶毒了! 想到这里,宁太太没忍住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周二的脸彻底肿成了馒头。 周二却顾不得这个,她急急解释,“爸妈,你们相信我,小五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是你。 周小七,你怨恨妈妈偏心小五,所以你一直针对她,可小五已经报名下乡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污蔑她?” 周秉安也说,“小七,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周小五现在毕竟也是他继女,要她真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也会受牵连。 “爸你放心,顾家虽然遭奸人陷害,但顾家曾有护国之功,因此躲过了一劫。” 周重华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但也让周秉安知道周小五他们并未得逞。 “至于说我是不是污蔑周小五,之前阁委会的车子离开前,周小五是上了他的车的,就在拐角哪里,打听一下,说不定就有人看到了。 更何况,周小五既然答应帮忙,他们必定不是第一天认识,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犯不着说谎。” 宁泽夫妇对视一眼,周重华说得有理有据的,他们没有理由不相信。 最后周二死活不肯相信,“不,这不可能。小五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你污蔑她。 爸,小五可是你亲眼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样你一清二楚的啊? 她或许娇气了些,也有一些小心思,但这样害人的事情她绝对做不出来的。” 周重华幽幽的说,“是啊,都怪我命太好,那么急的江水跳下去都没死。” 周秉安又想起来了,周小七可是被柳叶音和周小五逼得跳江自尽,差点儿死了。说她们没害过人,讲笑话呢。 周秉安沉着脸,“是啊,我养了你们十几年,可你们算计我的女儿却毫不手软,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人还是鬼了。” 第93章 不去厂医院 周二还想辩解,周重华不给她机会,跟周秉安说,“爸,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还是先把小六送去医院吧。 也不知道她们到底给小六下了什么药,会不会对身体有害,我们得尽快送小六去医院才行。 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同志去调查,相信警察同志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周秉安闻言也担心周小六的身体,“好,我们这就去医院。” 周秉安一把抱起周小六往外走,将周小六放到后车座,让周重华陪着。 “小七。” 周小六紧紧的抱住周重华。 虽然短暂的怀疑过周重华,但出事后周重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还是给了周小六极大的安全感。 抱着周重华让她感觉安心。 周秉安见状松了一口气,坐到驾驶座准备离开。 “爸,不要去厂医院,也不要去市医院,我们去军医院。” 周秉安怔住,“军医院?可是军医院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可以去的。” “我知道,所以我给沈家打了个电话,跟戚阿姨求了人情,她说会帮我们打招呼,让我们只管去过去就行。” 周秉安更加吃惊,“你竟然联系上了沈家,他们居然还答应了你的请求?” “事关小六,不得不如此。” 周重华解释,“虽然厂医院是你的地盘,但那更是柳叶音的地盘,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她们母女的算计尚未可知,我不想让小六落入她手里,任她宰割。 更何况小六这个情况一进医院就瞒不住人,消息走漏的隐患太大了。 至于市医院,如今他们声名狼藉,更重要的是,市医院也拦不住那些要闹事的人! 只有去军医院才能够最大限度保护小六。” 周小六闻言立即说,“爸,我要去军医院,我不要回厂医院。” “好。” 周秉安不由得点头,小七考虑确实周到。 “我们去军医院。” 周秉安开车朝军医院开去。 周小六紧紧抱住周重华,依靠在她怀里,把她当作依靠,却没看到她眼底的冷漠。 …… 宁家,两公安勘查了现场,又收集了证据,最后在宁炎的帮助下送郑清宁去了医院,宁家只剩下了宁泽夫妇和周二。 周二心里惦记着周小六和周小五的事情,根本就坐不住,也紧跟着匆匆离开去找柳叶音商讨对策了。 毕竟无论是周小六被郑清宁糟践还是周小五联合阁委会陷害顾家,无论是哪一件事她都兜不住。 宁太太看着狼藉的客厅,想到这些糟心事,骂道,“真是扫把星。” 骂完回头担心的看向宁泽,“老公,现在怎么办啊?” 周小六可是周秉安的掌上明珠,现在在他们宁家被他们的儿媳妇联合他们的亲戚糟蹋了,周秉安必定要讨个说法,而周重华的态度非常坚决,怕是坚持要报警,以流氓罪枪毙郑清宁,但郑家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到时候他们也必定要被卷入其中,里外不是人。 不过周小六到底是女人,名声大过天,周秉安为了周小六着想,最后应该还是会妥协。 但是他们宁家最后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还有顾家那边,周小五可是他们家儿媳妇带去的,顾家人差点儿因此被抄家,以阁委会那些人的狠辣手段,顾家不知道要死几个人,这可是大仇! 顾家若是知道真相能原谅他们? 其他人知道他家儿媳妇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宁家还有什么名声和脸面? 宁泽何尝不知道? 他心里也是后悔。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娶这个儿媳妇,实在是太狠毒了,连继妹都能下这样的狠手,日后若是有利益冲突,她会对他们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公婆手下留情吗? 宁泽沉吟,“周家那边得安抚住才行,你去医院看看。我去派出所那边等结果。” 宁太太觉得晦气死了,明明是周二惹的祸,还要他们擦屁股。 “那顾家那边呢?” 周小七提起此事的时候,两公安也在,消息是封锁不住的。 更何况,周小七还说事后周小五上了阁委会那些人的车,这还不知道谁看到了,未必不会传入顾家耳中,到得那时,顾家必定要恨死他们,连亲戚都没得做。 消息再传扬出去,他们整个宁家都要被人忌惮,疏远,甚至说不定工作上使绊子,那着实是无妄之灾。 宁泽抿唇,“这件事瞒不住。” 宁太太皱眉,“可是—” 宁泽打断她,“没有可是。好在顾家没事,我们的罪过也能少一点。” 宁太太想到这里松了一口气,“是啊。幸好顾家没事,不然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宁泽,“顾家那边我过去处理,你尽量把周家人安抚下来。” 宁太太郁闷,“明明是他们周家姐妹相残,倒是连累我跟着丢脸!” 宁泽,“说这些有什么用?谁叫我们当初没调查清楚娶了这么个惹祸精。” 周二是周家的女儿,也是他们宁家的儿媳妇,事情出在他们宁家,推脱不了。 “还有郑家那小子,难道真看着他被枪毙?郑家能答应?” 宁太太心更塞了,“晦气。” 宁泽打起精神,“行了,别郁闷了。还是尽快把事情解决了吧。” 宁泽出去打听了一番,附近果然有人看到周小五上了乔逸的车。 宁泽心里已经确定了下来,顾家这一次就是被周小五和乔逸里应外合了。 宁泽转身去了顾家,顾家的男人正在收拾院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 宁泽的妹妹宁琳看到宁泽,忙招呼。 宁泽笑道,“我过来看看,不知道老爷子和老太太怎么样了?” 宁琳说道,“老太太受了惊吓躺下了,老爷子跟阿晓和阿远他们兄弟在书房商量事儿。” 宁泽,“我去看看老爷子。” 宁泽去了书房,关上门,便对着顾老爷子行了大礼。 顾老爷子吃了一惊,赶紧将人扶起来,“阿泽这是做什么?” 宁泽一脸愧色,“是我们宁家对不住顾家,险些害了顾家,实在是惭愧。” 第94章 这件事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顾家父子三人对视一眼,俱都不解。 顾晓问,“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宁泽将周小五和乔逸里应外合陷害顾家的事情说了。 宁泽苦笑,“要不是他家小七揭穿此事,我们都不知道竟有这样的隐情。 一想到这人是我们招来的,差点儿害了顾家,我这心里就愧疚难当。” 宁泽再次道歉。 “阁委会的人突然上门,直奔书房的抽屉,我当时就怀疑有问题,没想到竟是真的,还是周小五这小姑娘跟阁委会那些人里应外合,故意栽赃陷害,简直是欺人太甚。” 顾远大怒,一把揪住宁泽的衣领,“那小畜生在哪里?我要弄死她!” 宁泽,“她上那些人的车走了。不过今天她配合阁委会那些人栽赃陷害,却不知道哪位高人竟然将书房里的书信全都收走,不但没让他们找到栽赃的书信,就连想要牵强附会的机会都没有,让阁委会白跑一趟,以那些人的性子,只怕未必会放过她。” 顾远冷笑,“她以为害了我们顾家就有什么好处吗?殊不知那些人全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她跟那些人鬼混又能得什么好?” 顾晓也深觉有理,想起来问宁泽,“大哥,你刚刚说是周小七揭穿的,她亲眼看到了周小五上楼?那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带走书信,帮我们度过难关的人就是她?” 顾远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不可能!先不说她跟周小五本就是一家人,这件事说不定她本就参与其中,说不定就是见他们的谋算失败了,故意出卖周小五来骗取我们的信任,就是这么多书信,她又是如何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带走的?” 宁泽,“这确实很有可能。但周小七说出这个事情的时候,周秉安和阿云全都很震惊,不像是事先知道的样子,且周秉安这个人我也有几分了解,他本是军人出身,后来专业来到机械厂,这些年在机械厂一直都努力发展技术,对技术人才非常看重,并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 倒是周小五,我与她虽然接触不多,但她眼睛太灵活,倒不像是个老实的。 对了,周小七之前说周小五和她妈柳叶音提前得知了下乡政策调整,故意陷害周小七偷盗家里的存折,逼得周小七不得不跳江自尽以证清白,说不定这一次周小五跟阁委会那些人搅和在一起,就是不想下乡?” 顾远难以置信,又觉得合情合理,“要真是这样,真真就应了那句最毒妇人心了。” 顾老爷子跟周秉安有过接触,他确实是这样的性子。 顾老爷子点头,“看来这一切很有可能是周小五个人行为。” 顾远依旧恨,“就算是周小五的个人行为又如何?我们顾家可是差点儿栽了! 不管如何,我绝不会原谅周家人,这个仇我必报!” 顾远捏紧拳头。 顾老爷子,“那如果真是周小七救了我们顾家呢?” “绝不可能!” 顾远想也不想,“不说事发突然,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和机会,就算是有这个时间和机会,她又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么多书信带走?绝不可能是她! 她应该只是无意中看到了周小五的作为,心里生了怀疑而已。” 是啊,这可是一书柜的书,即使顾家因为办喜事有所疏忽,也不可能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带走这么多书。 宁泽和顾晓都觉得顾远说得没错。 顾老爷子,“那你们觉得除了她还会有谁?谁又能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带走这些书籍?” 宁泽三人都沉默了。 没有! 没有人! 顾老爷子意味深长,“排除掉所有不可能,最不可能的那个就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顾晓疑惑,“可是,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顾老爷子摇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救了我们顾家。” 顾远嘴硬,“不一定就是她做的。” 顾老爷子不理她,看向宁泽,“她当时还说了什么?” 宁泽回忆,“她说,顾家护国有功,所以躲过一劫。” 这下顾老爷子彻底肯定了。 这分明是道门中人才会说的话啊。 而道家有神通,名为袖里乾坤。 如此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那么多书信也就说得过去了。 顾老爷子点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不管是不是周小五陷害的,也不管是不是周小七救的我们,这件事都到此为止。 不要去找她们的麻烦,也不要去感激道谢。 这件事我们就当作是从未发生过。” 如果国家政策对道门不友好,一旦让人发现周小七是道门中人,只会给她带来危险。 顾远难以置信,“凭什么?明明是周家人先陷害我们,现在我们还要承她的情,让恩怨一笔勾销,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凭什么呀?” “不。”顾老爷子摇头,“那乔万象怕是早就已经盯上了我们顾家,没有周小五也会有别人,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我们一样防不胜防。 今天我们确实遇到了危机,但我们最终化险为夷了,这也让我们清楚的知道我们已经被阁委会盯上了,那我们就有机会抢夺先机,而不是无知无觉的等待危险来临,最后沦落到家破人亡。” 顾晓看向顾老爷子,“爸,你的意思是?” 顾老爷子点头,“局势越来越动荡,我们该及早做安排了,以免将来再被人陷害,一网打尽。” 宁泽忍不住出声,“顾叔,不到这个程度吧?这一次阁委会没有证据就来顾家捣乱,只要您跟上级诉苦,他们必定会斥责阁委会那些人,也会让那些人不敢再随便针对顾家,顾家应该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顾老爷子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阿泽,多谢你将实情告知我们。这件事你们夫妇也不必放在心里,毕竟这也不是你们所愿。我们不怪你们。” 顾晓也说,“是啊大哥,我们还要多谢你得到消息后及时过来跟我们说,要不然我们恐怕会一直被蒙在鼓里,连自己的仇人和恩人是谁都不知道。” 宁泽更加惭愧,“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也就是顾家最终躲过一劫,再加上瞒不住,要不然这个事情他怕是要捂得严严实实的。 实在担不起顾家的感激。 顾老爷子,“阿泽,老头子想求你一件事。” 第95章 周二又挨打了 宁泽忙说,“您尽管吩咐。” 顾老爷子轻声说,“这件事情我希望到此为止,顾家人我会约束,让他们不要再议论此事,宁家那边还要请你约束一二,特别是周小七很有可能是我顾家恩人这件事,我希望除了我们在座四人,不要再有第五人知道。” 顾老爷子浑浊却充满睿智的眼睛落在宁泽身上。 宁泽一怔,继而郑重,“顾叔放心!我定会约束好家人。不过阿云心思深沉,跟周小七又有仇怨,只怕她未必会愿意保守秘密。” 顾老爷子,“那就不必跟她提及。” 有时候刻意提及反而是一种提醒。 周小七既然当众说出,那应该也是有一些把握能不让人怀疑的。 宁泽答应了,“好。” 顾远心有不甘,又问,“那,那些书信?” 顾老爷子沉声道,“这书房里原就什么都没有,何来书信?” 顾远动了动唇,露出不甘神色。 那些书籍虽然没有珍贵的孤本,书画也多是顾老爷子闲时所作,但大部分都是专业书籍,也十分珍贵,就这样丢失,实在可惜。 还有老爷子的稿件,那都是老爷子的心血。 信件也是老爷子的念想。 顾老爷子沉声,“你们记住。这书房里原就没有任何书信,所以我们顾家也从来都没有丢失过什么书信。” 顾远再不甘也只得应下。 顾老爷子目光扫过三人,警告,“你们记住,此女不凡。 你们可以不讨好,但千万不要得罪。 日后若是遇上难事,不妨上门求助,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顾老爷子也是看在宁泽不曾隐瞒的份上,这才提点一句。 宁泽三人震惊,顾老爷子这评价未免太高了吧? 宁泽心念一动,她若是真的这么厉害,那今天郑清宁和周二勾结算计周小六的事,她是否早就知道? 这一切是否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回想出事后周小七对周小六的维护,对郑清宁和周二的毫不留情,完全不像是会眼睁睁的看着周小六落入陷阱的样子。 应该是他想多了。 顾老爷子再次提醒,“记住,这句话你们记在心里即可,万万不可对外人言。” 宁泽三人郑重,“是。” 宁泽离开,书房里只剩下顾家父子三人。 顾晓,“爸!” 顾老爷子感叹道,“虽然局势动荡,恶狼虎视眈眈,但我们顾家为国家为民族做过的贡献天地会铭记,人民也会铭记,所以我们绝不可因为一些宵小之辈,就对国家对党和人民失去信心。 我们顾家要始终如一的热爱祖国热爱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为这片土地,为祖国和人民奉献我们的所有。” 顾晓和顾远颜容整肃,“是,爸。” 顾老爷子,“先安排孩子们离开吧。 你们也看看有没有机会工作调动,不要怕偏僻贫苦,只要依旧能够让你们发挥自己的才能,在哪里都能发光。” 城里是不能待了。 工作调动也好,下乡也吧,总之要尽快离开。 乔万象那些人一次不成,必定还会有第二次,他们动作一定要比他们快。 至于留下来跟乔万象他们斗? 顾老爷子心里很清楚,斗不过。 环境如此。 非人力可抗拒。 顾晓和顾远,“是。” …… “妈!” 周二匆匆赶到机械厂医院,找到柳叶音。 柳叶音一天都在等消息,看到她不由得眼睛一亮,忙将人拉进办公室。 “怎么样?成功了吗?你等一下,我这就收拾shoushi跟你过去。” 周二一把拉住柳叶音,“妈,坏事了!” 柳叶音脸色一变,“没成功吗?” 她有些激动,责备,“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 “妈!” 周二感觉有些崩溃,她现在都成众矢之的了,妈不说帮她还要责备她! “你就别顾着责怪我了,出事了!” 柳叶音皱眉,“你不是没算计成功吗?还能出什么事?” 周二心急如焚,“小七没中计,但是小六中计了……” 柳叶音瞪大眼睛,“什么?你疯了?周秉安有多疼爱小六你不知道啊? 你竟然敢算计她?你是不是嫌弃日子过得太顺心了?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柳叶音使劲的拍打周二。 周二甩开柳叶音崩溃的喊,“你以为我想算计小六吗? 还不是小五,要不是她跟阁委会那些人勾结陷害顾家,害得我以为事情有变,放弃计划,让她们一起回家,结果她倒是倒是好,自己跑了不算,还把小七也拐跑了,让小六落单,这才遭了郑清宁那贱人的算计!” 柳叶音震惊不已,“你说什么?你说谁跟阁委会的人勾结?” 周二气恨道,“周小五,你的宝贝女儿周重雪! 她跟阁委会那些人勾结,往顾家放东西,想要害死人家顾家!” “啪!” 柳叶音一巴掌打在周二脸上,“住口! 周重云,你简直黑了心肝烂了肠胃,你竟然这样污蔑你妹妹!” 周二崩溃了。 她这一天尽挨打了! 挨完周小七的打挨周秉安宁太太的打,现在就连柳叶音也要打她! 就为了周小五! 那她算什么? 她算什么? 周二气吼,“你打我就可以抹杀事实吗? 人家都看到她事后上了那些人的车了! 你与其在这里打我骂我,你不如赶紧想办法去找你的宝贝女儿吧! 她帮人家做事,结果让人白跑一趟,谁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对付她?” 周二说完开门跑了。 “老二!” 柳叶音心慌意乱的叫了一声,而后又惊慌失措的跑出去。 不会的,她的小五不会有事的! 第96章 爸爸妈妈,快来救我呀 一路上乔逸阴沉着脸不说话,车里气氛沉默压抑,让周小五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行人回到乔逸的院子,周小五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逸哥哥,这一次顾家只是命好才躲过一劫,下次他们绝对不会再这么好命了!”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乔逸停下脚步,回头双眼盯着周小五,唇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玩味。 “你果真觉得这一次顾家能逃过一劫是他们命好?” 周小五毫不迟疑的点头,“当然。这一次我们计划还是太仓促了一些,所以才会被他们躲过去,下次我们计划更加周详一些,保证他们逃不掉。” “啪!” 乔逸骤然出手,一巴掌将周小五扇倒在地上。 “贱人,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周小五,你竟敢背叛我,不仅打草惊蛇还让我乔逸沦为笑话,你以为你凭着几句谎言,我就会放过你吗?” “周小五,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乔逸厌恶的看了周小五一眼,朝张梁等人扬起下巴,“赏给你们了。别弄死就行。” 周小五撑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不,逸哥哥,我是你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虽然周小五才认识乔逸几天时间,但乔逸手段高明,早就把她拐上床了。 周小五也是因为成了乔逸的女人,才对他死心塌地,就连陷害顾家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也替他去。 当然,周小五更希望能够跟乔逸结婚,借助乔逸的力量留在城里,不用去下乡。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乔逸说翻脸就翻脸,竟然还要把送给手下玩弄! 她彻底的慌了,连忙爬起来一把抱住乔逸的腿。 “逸哥哥,我害怕,你不能这样对我。” 乔逸一脚将她踹开,“你背叛我的时候,就应该想过会有今天。” “不。”周小五拼命摇头,“我没有背叛你,我真的按照你们说的那样,把稿件和信件分别放到顾老爷子的稿件和信件里,我真的做了,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张梁叹息一声,“可是,顾老爷子的书房里什么都没有,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 周小五急忙辩解,“也许是他们无意中看到了我往书房里放东西,趁我出去跟你们传递消息的时候偷偷拿走了? 我虽然很小心了,但我毕竟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有所疏忽被人发现也不无可能啊。” 张梁叹息,“我说的什么都没有,不是找不到你放的东西,而是整个书房里没有一片纸。 没有稿件,没有信件,就连书柜里也没有一本书! 要不然就算是找不到你放的东西,我们也可以先把他们扣押下来,然后再往里栽赃,照样能拿下顾家。 可是顾家书房什么都没有,我们就算是想栽赃也无从下手,你明白吗?” 周小五瞪大眼睛,“不可能。我进去的时候书房的书柜里全都是书,稿件和信件都在抽屉里,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乔逸蹲身掐住她的下巴,“那你告诉我,那些书和稿件信件,又是如何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呢?” 行动之前,他可是让人把顾家前后门都给堵住了。 可没有人看到有人将那么多书籍带走! 若不是书房里本来就没有书籍,又如何解释那些书凭空消失? 这也是乔逸认定周小五背叛了自己的原因。 他可是让人将顾家掘地三尺,不要说他让周小五放的那些东西,就连一本书都没找到! 周小五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乔逸会怀疑她了,她难以置信,疯狂摇头,“不,我真的看到了,书房的书柜里真的堆满了书,我真的把东西放进去了,我真的没有骗你! 逸哥哥,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乔逸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搓着手上前,摸向周小五的脸,“放心,背叛逸哥的人,我们兄弟都会好好招呼的,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周小五一巴掌打过去,“滚开。我爸可是机械厂厂长,你敢动我试试!” “哟,机械厂厂长的千金呐?我好怕怕哦!” 猥琐男拍拍胸口,好一番矫揉造作,然后狠狠的呸了一口,“还厂长家千金呢?裤头那么松,才两天就被我们逸哥拐上床,装什么贞洁烈女啊?” “你,你—” 周小五又羞耻又恼怒。 “你什么你?” 猥琐男上前一把抓住周小五,“到了我们的地盘,哪家小姐都没有用! 还是乖乖的陪哥几个睡觉,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否则就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水性扬花,浪荡淫贱,就喜欢跟男人鬼混!” 猥琐男拖着周小五往屋子里走,周小五尖叫着挣扎,“不要! 放开我!不许碰我! 逸哥哥,逸哥哥救我啊! 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我真的没有啊!……” 张梁看不下去,上前阻拦,“你们别太过分了。” 猥琐男一把将张梁推开,“滚开!这可是逸哥赏给我们的,难不成你要违抗逸哥的命令?” 张梁哪里敢违抗乔逸的命令啊,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周小五见状大急,抓住张梁,“张梁,救我。 我真的没有背叛逸哥哥! 你救救我!” 张梁叹息,“事已至此,你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周小五着急,“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背叛逸哥哥,我都把身子给他了,他就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怎么还会背叛他? 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进书房的时候真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书柜里真的摆满了书,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张梁你相信我,你帮帮我!” 张梁一想也对,“好,我再去帮你跟逸哥说说情。 你们谁都不许动她,否则逸哥一旦反悔,你们都知道后果的。” “哼,真不懂你在这装什么情圣,你再怎么对她好,她也不可能看得上你。 倒不如好好借此机会好好尝尝她的味道,也算是了了心愿,不比你得罪人强?” 猥琐男到底还是怕乔逸反悔的,但对张梁也十分不满,觉得他就是个大傻逼,自己不睡,也别拦着他睡啊。 周小五长得细皮嫩肉的,他可眼馋了。 张梁顾不上这么多,赶紧去找乔逸说情。 周小五也赶紧进屋把门关上了。 她倒是想逃出去,可是这么多男人虎视眈眈,她怎么逃? 想到之前乔逸的冷漠无情,周小五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后悔了,不该不听父母的话,以为乔逸是什么好人,喜欢上了他,跟他合谋顾家,现在差点儿把自己给害了。 呜呜呜,爸爸妈妈,快来救我呀! 第97章 跟他睡过怎么了? 张梁去找乔逸求情。 乔逸,“所以呢?你想告诉我,周小五陪我睡了,她就不可能背叛我?” 张梁感觉到乔逸的不悦,明知道不该继续但想到周小五,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求情。 “毕竟,对于女孩子来说,贞洁最重要不过了。” “贞洁?” 乔逸笑了,“张梁,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才认识几天就能陪男人上床的女人,真的是个看重贞洁的女人吗?” 张梁怔住。 是啊,周小五才认识乔逸几天啊,她就答应跟乔逸上床了。 她真的是喜欢乔逸喜欢到无法自拔,放弃原则还是她本来就下贱? 乔逸挥挥手,“行了,你不是喜欢她吗? 等你尝过她的味道,就觉得她也不过如此,以后就不会再想着念着,连我的命令都敢质疑了。” 张梁闻言吓了一跳,忙表忠心,“逸哥,我绝不敢质疑您。 我只是—” 乔逸挥挥手,“行了,不必多说了。我不想听,我只看你怎么做,懂?” 张梁冷汗掉下来,“是,是!逸哥只管看我的表现。” 张梁转身跑了,乔逸冷笑一声。 跟他睡过怎么了? 他乔逸睡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想用这个来跟他求情? 做什么美梦呢? 不过,他那些出身好的女人,像周小五这样几句甜言蜜语就脱裤子的,还真没有。 这种自甘下贱的女人,玩玩还行,谈感情? 她配吗? 更何况,他之前可是在父亲面前夸下海口说要把顾家拿下,结果却铩羽而归,回头还不知道爸要怎么责备他呢! 害他丢了大脸,她背叛与否重要吗? 张梁匆匆忙忙回来,猥琐男挑眉,“怎么样?逸哥怎么说?” 周小五听闻忙打开门,“张梁,逸哥哥怎么说?他是不是愿意相信我了?” 张梁看着周小五眼神复杂,“我们进去再说吧。” 周小五也怕其他人,“好,我们进屋说。” 周小五把张梁领进屋,赶紧关上门,而后希翼的看着张梁,“逸哥哥怎么说?他是不是愿意相信我了?” 张梁看着她那张雪白美丽的脸,因为哭泣眼圈多了一抹红,显得脆弱又魅惑。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变得炽热。 是啊,她不过认识逸哥几天而已,就愿意陪逸哥上床,可见天生就是个水性扬花,淫荡下贱,那他也尝尝她的味道有什么不可以? 周小五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的后退,“张梁,你怎么了?” 张梁上前一把将她扛起来,吓得周小五尖叫不已,疯狂的拍打他。 “张梁,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啊!” 张梁将周小五扔到床上,三两下脱了衣服扑上去,将周小五压在身下。 周小五吓得魂儿都飞了,手脚并用的挣扎。 “张梁,你这个畜生,你放开我!你要是敢动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张梁抓住她的双手胡乱亲,“小五,反正逸哥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惩罚你,你逃不掉的,倒不如给我吧。 不管怎么说我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是不是?” 周小五尖叫,“滚啊!不要碰我!滚—” …… 柳叶音忽地捂住了胸口,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小五,小五你在哪里?你等着妈妈,妈妈来救你了。” 柳叶音冲进阁委会,“你们把我女儿藏哪里了?你们还我女儿!” …… 周秉安的车子很快就到了军区医院。 有戚美珍帮忙打过招呼,他们很顺利的就医了。 “你们就是戚老师介绍过来的吧?” 医生是周重华请戚美珍专门推荐的相熟可靠的医生。 闻言周秉安忙将诊室的门关上,“是,梁医生。我女儿被人下了药,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给她下的是什么药,剂量大不大,会不会对我女儿的身体健康造成影响,所以希望您能给她做个血液检验。” 周重华也说,“此外,我们还想请梁医生帮我姐姐做个有司法效力的伤情鉴定,这样不管日后我们是打算上告还是调解,都有个底。” 梁医生明白了,“好。那你们先出去吧。” 周小六死死的抓住周小七,“小七,你不要走。” 周重华看向梁医生,周秉安说,“我女儿受了刺激,情绪不稳定,就让小七留下来陪她吧。” 梁医生见状答应了,让周秉安出去,而后先给周小六抽了血,再给她做伤情鉴定。 这才将周秉安叫进来,“她身上只有一些撕裂伤,并不是很严重,不过她之前被下了药,血液检测报告没有这么快出来,我建议是先住院观察两天。” 周重华问,“那我们可以住单人房吗?我姐姐这个情况恐怕不好和人合住一个病房。” 梁医生,“可以。你们去缴费吧。” 周重华带着周小六先跟着梁医生去了病房安置下。 周小六还是很不安,“小七,你说,会不会所有人都知道了我……” 周重华安慰她,“放心吧,不会的。这里可是军医院,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是军人,军人都是有纪律的,这个事情梁医生既然答应了帮忙保密,就不会泄漏出去的,你就放心吧。” 周小六这才安心了一些,但她死死的抓住周重华不让她走。 几个小时后,周小六的血液检验报告出来了。 “是安眠药。” 梁医生告诉周重华他们,“好在剂量不大,新陈代谢掉就好了,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不用担心。” “好的。谢谢你梁医生。” 周重华道谢后问,“梁医生,我想问一下,这药一般病人能拿到吗?” 梁医生摇头,“这些药物长期服用容易产生依赖性和耐药性,服用过量会严重抑制呼吸和循环,造成昏迷或者死亡,所以医生开这个药都会很谨慎开,也会有所记录。” 与此同时,公安也在机械厂医院查到了柳叶音近期取用安眠药的记录。 第98章 这周小七下手是真黑啊! 两公安拿着取药记录往外走。 年纪公安小马说,“看来这件事真是这个柳叶音和女儿周重云联合郑家人算计继女了。 这是要彻底毁掉继女啊,真是太恶毒了。” 公安老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怕就怕,她本来想要下手的不是继女,而是亲生女儿?” 小马怔住,“什么意思?你说她们原本想要算计的不是这个继女,而是那个小姑娘? 可是那个小姑娘不是她亲生的吗? 她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亲妹妹下手? 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小马觉得老李一定是想多了! 后妈多恶毒,为了保住自己的亲生女儿,对继女下手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也合情合理。 要真是对亲生的孩子下狠手,那真是畜生不如了! 老李意味深长的说,“这个世界上有恶毒的后妈,自然也有不爱自己孩子的亲妈。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根据他们打听到的消息,几天前那小姑娘才被诬陷偷钱,被逼得不得不跳江自尽自证清白,但同时也揭穿了柳叶音虚伪的嘴脸,让柳叶音经营多年的好名声毁于一旦。 前几天最疼爱的女儿更是被逼着不得不报名下乡,以她们的恩怨来说,柳叶音对周小七恨之入骨,对她下手才是合情合理的。 小马还是难以相信,“不会吧?” 老李,“是不是一审就知道了。走吧,看看她在不在家?” 结果自然是不在家的。 小马郁闷的说,“柳叶音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周厂长他们也没去医院,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一家人报警了又不搭理我们,到底是把我们当什么?” 老李却大概能猜到柳叶音去哪里了。 估计是去阁委会那边找周小五吧。 他暗暗摇头,阁委会那些人毫无底线,这个周小五跟他们鬼混,怕是不会有好下场。 老李,“我们先回派出所看看检验报告出来了没有。然后再看看医院那边郑清宁醒过来没有,要是醒了就做个笔录,还有周重云哪里也要审问一番。” 小马嘀咕,“这种事他们最后肯定还是要和解,我们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老李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不管他们最后怎么决定,现在他们报警了,我们就得把事情调查清楚。 就算他们最后不得不撤诉,有了这些证据也能让那姑娘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不得不嫁给那个畜生。” 小马一想也是,“希望周厂长不要为了面子牺牲女儿的幸福吧。” 他又想起周小七,“不过周小六有周小七如此维护她的妹妹,真是三生有幸。” 老李和小马回到派出所,很快就得知技术部门那边的检验结果出来了,那碗里有安眠药的残留。 “果然是下了药!这个畜生,真是该死!” 小马捶桌子,正好电话响起。 是市医院打过来的,告诉他们郑清宁清醒了。 小马立马拿起纸笔,“走,我们这就去找他做笔录。” 老李和小马到了市医院,才知道郑清宁伤得很重,不仅头被砸破缝了十几针,头骨也有轻微骨裂,就连腿也被打断了一条,就算治好了将来也会成为跛子。 老李和小马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周小七下手是真黑啊。 不过本来这件事是郑家理亏,如今这么一来,恐怕郑家也不会善罢甘休了。 事情不好处理了。 唉,年轻人就是太冲动了。 “两位,不知道小六他们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宁太太看到两人忙问道。 她本来是想跟着去看周小六的情况,再商量一下解决方案,却发现周秉安并没有带周小六回厂医院,就连市医院都没有来。 她怀疑周秉安是带周小六去了别的住处,毕竟军医院不是普通市民能进去就医的,周秉安就算是退伍转业的,也过去那么多年了,而周家老大老三虽然当兵,但他们资历浅还无法送周小六去军医院就医。 小马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并没有得到他们那边的消息。这一次过来是审问郑清宁的。” 宁太太失望,“这样啊。对了,那个碗做了检验了吗?检验结果出来了吗?” 小马点头,“出来了。上面确实残留着安眠药。” 宁太太脸色难看,“畜生啊。” 也不知道她骂的是郑清宁还是周二,或许两者都有吧。 毕竟宁泽夫妇也算是知识分子,从没想过这样的腌臢事会出现在自己家中。 老李和小马去病房审问郑清宁,郑清宁还想告状让他们抓了周小七,却没想到老李和小马手里握着他下药的证据,再加上老李经验丰富,轻易打破了郑清宁的心理防线,让他以为自己被周二舍弃了,要将所有罪责推到他身上,让他被枪毙,愤怒的将周二收买他毁掉周小七结果自己更喜欢周小六,见周小六落单对周小六出手的事情交代了。 “真是畜生!连亲生女儿都算计,简直是不配为人母。” 小马没想到还真被老李说中了,柳叶音母女本来算计的是周小七。 “师傅,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把周二和柳叶音抓回来审讯了?” 老李点头,“走吧,先去抓周重云。看看她怎么说。” 如果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身上,柳叶音虽然有嫌疑,他们也拿她没有办法。 结果他们还没离开医院就得到消息,周秉安在派出所等他们,两人赶紧回了派出所。 宁太太见状根本就坐不住,赶紧回去找宁泽商量对策了。 军医院,梁医生走后,周秉安一拳打在墙上。 “柳叶音,周重云,你们竟然如此恶毒,想要彻底的毁掉小六,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周小六同样恨极,“爸,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死!” 周小六说着控制不住的情绪激动,声音也尖锐起来。 周重华走过去抱住她,“好了,别激动。相信爸爸,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周秉安,你会怎么给你的宝贝女儿讨回公道呢? 我很期待呢。 第99章 这下更热闹了 周秉安也承诺,“小六,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周小六一脸怨恨,“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全都去死。” 安抚住周小六,周秉安让周重华在医院里陪伴周小六,他要回去处理这件事情。 周重华自然一口应下。 毕竟她的表演时刻已经过去,现在是周秉安的表演时刻。 周秉安走后,周重华看天色不早,就去医院食堂打饭。 “小七。” 周重华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沈观澜,“沈连长,你怎么在这? 话说回来,我们的缘分是不是深了点,怎么哪哪都遇到你?” 沈观澜:“……” 他能说他是专门过来找她的吗? 他出去忙了一天,回家才从戚美珍嘴里得知周重华找她帮忙找医生的事情,赶紧就过来了。 沈观澜轻咳一声,“我听我妈说你家里出事了,我就过来看看。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周重华抬手锤了沈观澜一下,“沈连长,你跟我大哥感情可真是好啊。 当初我落水你不辞辛苦找了我一天一夜,现在知道我家里出事你又来帮忙,你们部队的战友情都这么深厚的吗?” 沈观澜:“……”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看在周重峰的面子上,但他跟周重华经历了这么多,早就把她当作妹妹了好吗? 沈观澜知道她性子有些跳脱,懒得跟她掰扯,左右看了看,“你是打算去食堂买饭吃吗?” 周重华笑,“对啊。你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沈观澜看周重华这副轻松的样子,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也放松了许多。 “我在家里吃了点。” 周重华,“那就再吃点。” 沈观澜,“好。” 两人去食堂吃了饭,沈观澜再次问,“你家是谁生病了?” “是小六。” 周重华轻描淡写,“对了沈连长,我想给我大哥打个电话,你能不能帮帮忙?” 沈观澜一怔,“你要跟你大哥说?” 难道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周重华点头,“嗯,这个事情处理起来有些麻烦,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是大哥身为长子,我觉得他应该回来帮帮爸爸。 对了,我大哥他能请到假吗?” 沈观澜眉头皱得紧紧的,“事情很严重?” 周重华点头,“关乎我六姐的下半辈子。” 沈观澜闻言说道,“那应该没有问题。” 只不过周重峰回来的话,他就得提前结束假期了。 好在该见的人都已经见了,他继续留下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吃完饭,周重华先给周小六带饭,沈观澜想进去给周小六打招呼呢,被周重华拒绝了。 周小六才刚刚被人糟蹋了,这个时候见到沈观澜得多扎心,要是情绪激动她还得哄。 主要是,她不想利用沈观澜做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周重华坐在床边给周小六打开饭盒,一边跟她说,“我刚刚突然想到,这个事情还是得跟大哥说一声,最好是让他请假回来一趟。 今天这个事情,我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我连累了你,柳叶音和周二她们原本想要算计的人很有可能是我,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小五竟然跟阁委会那些人勾结在一起,栽赃陷害顾家,导致你成了替死鬼。 我想起来心里就觉得很抱歉,我实在是没有想到郑清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把魔爪伸向你! 早知道我就不管小五跟谁勾结,要陷害谁了!!” 周小六泪如雨下,又恨又恼,抬手捶打周重华,“都怪你!都怪你!你害死我了!” 周重华抱住周小六,“是,都怪我! 就算是我把郑清宁的腿都打断了,也无法挽回对你的伤害。 我真的很抱歉。 你以后怎么怨我恨我都没有关系,我认。 但是小六,如何度过眼下这一关倒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依然是觉得让郑清宁枪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一来郑清宁他活该! 二来也因此向世人展示我们的态度,让那些大嘴巴的都给我闭上嘴巴。 因为我们真的能狠下心来让恶人去死! 但是爸爸不一定会坚持到底,他肯定是觉得把这件事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倒是最优解。 这样你就可以继续留在城里,只要隐瞒得好,以后你结婚生子一如既往。” 看着周小六露出心动的表情,周重华又残忍的打碎她的幻想,“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却不代表着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 我和宁家都能保证守口如瓶,但是柳叶音母女和郑清宁母子,他们真的会一辈子为你守口如瓶吗? 柳叶音和周二能对我这个亲生的下这样的毒手,你觉得她们会真的放弃这个把柄不用吗? 还有郑清宁母子,如今他们或许畏惧权势不敢说什么,但是以后呢? 一旦你高嫁,这就是拿捏你一辈子的把柄,你愿意一辈子被这四个害你的人拿捏,任由他们予取予夺吗?” 周小六想也不想,“不,我不愿意!” 周重华握住她的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勇敢的去面对它。 让郑清宁枪毙,让周二去坐牢,让柳叶音永远滚出周家,让他们在你面前瑟瑟发抖,再也不敢生出一星半点儿的心思。” 周小六心动了。 她现在恨极了柳叶音和郑清宁等人,她是真的想要郑清宁死。 “可是,郑家人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郑清宁死吧? 柳叶音也不会真的让老二去坐牢的。” 周重华,“怕什么?他们要是敢闹到你面前,你就拿刀杀了他们。” 周小六吓得瞪大眼睛,“杀,杀人?” 周重华在她耳边低声,“怕什么?你刚刚遭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和伤害,你精神状态不好很正常,你就算是杀了他们,只要爸找人给你开个精神异常的证明,你就不用坐牢。 你还不用去精神病院,到时候让爸把你送到外地重新开始就是了。 但是你拿起刀的那一刻,柳叶音他们就再也不敢轻易算计你了!” 周小六听进了,“真的吗?” “嗯。周重华肯定,“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大哥回来,要不然柳叶音回头求爸放过周二怎么办? 他们毕竟结婚十几二十年,肯定还是有感情的,我们得找个人替我们说话。” 周小六连连点头,“好,你去叫大哥回来。柳叶音和老二害我,我绝不会放过她们。” 周重华在沈观澜的帮助下顺利的联系上了周重峰,她没有具体说什么事,只说家里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让他赶紧请假,再有沈观澜帮忙,周重峰立马就去跟领导请假。 周重华得到了周重峰回来的确切消息,唇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这下更热闹了。 第100章 怕我做坏事? 沈观澜看着她,总觉得这小狐狸在算计什么。 周重华感觉到沈观澜的目光,回头看他,“你干嘛这么看我?怕我做坏事?” 沈观澜问,“那你会吗?” 周重华歪头,“那你觉得我会吗?” 沈观澜顿了顿,“我希望你不会。” 周重华笑了,“那你要失望了哦!我可喜欢做坏事了。” 沈观澜噎住,过了一会儿才问,“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周重华摇头,“不能哦。” 沈观澜沉默了。 能说出口的委屈,就不算大事,总有一天会过去。 只有不能说出口的委屈,才会让人铭记一辈子,甚至会要人命。 沈观澜想到周重华宁可选择跳江自尽,也不愿意跟柳叶音母女和解,甚至宁愿装失忆也不愿意回家,她一定是受了很多的委屈吧? 沈观澜就不再追问了,“别闹出人命,别伤了自己。” 周重华意外的看着沈观澜,着实是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收手呢。” 沈观澜,“我确实不希望你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但是我认识的你,善良又有自己的原则,我相信你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也有底线。 如果我强行阻止你做你想做的事,你会很不开心吧? 我听说对于你们来说,念头通达很重要,否则会影响你的修行。” 周重华怔住,着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她笑了,发自内心,“沈观澜,你这人,很好啊。” 就是命不太好,英年早逝。 “噫?” 周重华看着沈观澜的脸,突然发现他的面相有了一些改变。 沈观澜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周重华想起来,“你们部队休假都有规定,要一个回去,另一个才能出来?” 沈观澜解释,“我们是同一个连队的,我是连长,你大哥是副连长,我们俩必须有一个人留在部队主持工作。” 周重华,“所以,我把我大哥叫回来,你就得马上回去?” 沈观澜点头,“对。当然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这一次休假回来,重要的人都已经拜访了,重要的事情也已经办妥,也是时候回去了。” 周重华摸摸下巴,“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回去,如果部队在这几天有任务,就是我大哥带队的,现在你回去了,那这个任务就得由你来带队了?” 沈观澜点头,“理论上确实如此。” 他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接下来几天部队会有任务?那我更得回去了。” 周重华笑道,“对。要多加小心哦。否则会惹上烂桃花的。” 沈观澜闻言心里一紧,“放心吧。” 周重华,“那你什么时候走?”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明早的火车吧?那我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 沈观澜笑了笑,“晚上有一趟火车,你等我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让人帮我买张票。” 周重华吃惊,“连夜走?这么积极的吗?” 沈观澜笑了笑,“你不是说,接下来会有一个任务?我当然得赶紧回去了。” 周重华明白了,“懂了,建功立业!那你赶紧买票吧。” 沈观澜打了给我电话买火车票。 周重华,“好了,你车票都买好了,赶紧回去收拾行李,跟叔叔阿姨好好道别。 额,再替我跟叔叔阿姨说一声抱歉。 最近家里事情多,实在是抽不出空来亲自登门道谢以及道歉,等我回头有空,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沈观澜想起戚美珍确实挺喜欢周重华的,“好,我会跟我妈说的。 她确实挺喜欢你,你有空就去看她,她会很高兴的。” 周重华想起之前在百货大楼,戚美珍看到自己打架就下来帮自己,还跟她一起去派出所,跟郭国强说情,生怕自己被欺负了,最后甚至还把沈观澜叫来送自己回家呢。 确实是很喜欢自己的样子。 “好,等我有空了,一定去看望她。” 沈观澜还要送周重华回病房呢,被周重华拒绝了,“行了,你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吧,我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 沈观澜就没有坚持,“再见。有事可以联系我。” 周重华点头,“好。” 沈观澜走到医院门口,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结果自然是早就没有周重华的身影了! 真是个狠心绝情的丫头。 沈观澜摇摇头,转身走了。 回到家里,戚美珍和沈抗战都在家,得知他要提前归队,夫妻两都不舍得。 不过沈抗战本身就是军人出身,很快就放下了,“早点儿回去也行,也免得天天在家无所事事。” 戚美珍回头瞪了他一眼,“观澜什么时候无所事事了? 你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抗战摸摸鼻子,乖乖的闭嘴了。 戚美珍,“你收拾行李,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带在车上。” 沈观澜摇头,“不用了妈,我这就走了。” 沈抗战,“我送你去车站吧。” 戚美珍忙说,“我也一起去送你。” 沈观澜笑了笑,“好。” 送沈观澜上了火车,戚美珍跟沈抗战嘀咕,“你说,观澜这孩子是不是喜欢上周小七了?为了她都自愿提前归队了。” 沈抗战,“不能吧,那还是个小姑娘呢。” 戚美珍不乐意了,“那又怎么样?当年你娶我的时候,我也是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也没见你这老牛拒绝。 现在观澜也只比小七大七八岁而已,正好观澜可以在部队好好打拼几年,等待小七长大。” 沈抗战一想也是,“这么看来他们还挺配的。” 男人最重要的是事业,儿子这个年纪正是打拼的时候,如果选择小七,他们就不用着急结婚了。 真是越想越觉得满意。 周重华回到医院病房,跟周小六说了周重峰的事情,“大哥他们部队有规定,得沈连长回去了大哥才能回来。 沈连长今晚就归队,估摸着明天晚上就能回到部队交接,大哥后天就能回来,大后天就到家了。” 周小六又高兴又担心,“这么久?会不会大哥还没回来,爸就把我嫁给郑清宁了?” 周重华安慰她,“放心吧,爸那么疼你,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郑清宁的。” 周小六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就等大哥回来。这一次,我一定要把柳叶音和老二都送去坐牢!” 周重华附和,“对,把她们全都送去坐牢。” 正说着,周秉安带着老李和小马来了。 老李和小马并没有穿公安制服,而是穿着便服。 这也是之前周重华提醒的,毕竟公安制服太显眼了。 “老李和和小马是来给你们姐妹做个笔录的。” 周秉安解释。 周重华立马说,“我也要做笔录吗?” 小马点头,“对,郑家婶子和郑清宁都受了伤,且你是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人,所以我们也需要给你做笔录。” 周重华,“那碗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吗?安眠药的来源调查清楚了吗?郑清宁和柳叶音母女承认自己的罪行了吗?” 第101章 她才找到了被扔在路边的小五 小马,“检测报告出来了,上面确实有残留的安眠药成分,和周重雨的血液检测结果吻合。 还有,碗上确实只有郑清宁和周重雨的指纹,证明这个碗确实只有他们两接触过,排除了第三人接触过的可能。 另外,安眠药的来源,我们去了机械厂医院进行调查,确认柳叶音曾在这几天取用过安眠药,因此郑清宁老实交代了,是周重云找到他,让他毁了周重华的清白。 周重云答应事后会把周重华嫁给他,只要他把周重华带回乡下,不让她过上好日子,她就会给他在城里找一份工作。” 周秉安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依旧愤怒不已。 周小六有了周重华的提前预防,倒也没有情绪失控。 只是还是很难接受,“既然他们的目标是小七,为什么最后会变成我?” 老李叹息,“郑清宁说,小七看不起他,几次三番嘲笑他个子矮,他非常讨厌她,而你又漂亮又温柔,他对你一见钟情,看到你一个人回宁家,就动了心思,给你下药。” 周小六捂着耳朵尖叫起来,“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 周秉安脸色一变,忙上前安慰。 “怎么回事啊,病人出什么事了吗?” 周小六的声音太过尖锐,引来了护士。 周重华忙出去应付,“不好意思,我姐姐情绪有些激动,能不能让医生给她打个镇静剂?” 护士进去看了一眼,“好,我这就联系医生。” 很快医生就过来给周小六开了镇静剂,周小六打完之后就睡着了,笔录没法做了,最后老李和小马只给周重华做了笔录。 听说郑清宁头破了,腿也断了。 小马问,“你是不是故意打的?” 周重华当然是否认,“没有啊。我当时冲进去看到我姐光着身子坐在床上尖叫,郑清宁光着身子坐在地上,我脑子瞬间就充血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当时非常的愤怒,愤怒到脑子一片空白。” 反正不管怎么问,周重华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故意伤人,她一口咬定自己当时是被刺激了,情绪过激的情况下打的人。 周秉安也护着周重华,“我女儿今年才十五岁,骤然看到自己的姐姐遭遇不幸,情绪失控是很正常的事情。 郑清宁有今天,都是他咎由自取。” 老李,“不管怎么样,现在郑家也要报警,我们就必须带你回去拘留。” 周重华立即看向周秉安,“爸爸!” 周秉安跟老李他们交涉,最后办理了取保候审,这样周重华就不用被拘留了。 老李和小马两人一走,周重华就看向周秉安,“爸爸,我不会要坐牢吧?” 周秉安安慰她,“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你才十五岁,未成年,再加上你是情绪过激伤人,且主动报警,法院不会判刑的。” 周重华安心了,“那就好。” 周秉安,“不过你下次还是要注意点,别把人伤得这么重。” 周重华乖乖点头,“放心吧爸爸,我平时最多也就是扇扇耳光,一般都不这么冲动的,这不是看到小六被人欺负,脑子一热就什么都忘记了。” 她才不是忘记了,她就是讨厌郑清宁这种强奸犯,故意打断他的腿的。 可惜郑清宁不是侯君铭,要是打断的是侯君铭的腿,那才叫痛快呢。 不过没关系,先收拾了周家这帮牛鬼蛇神,她再去收拾侯君铭,收拾侯家,保证当初伤害过小七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周重华留下来守夜,看着周小六沉睡的脸,眼神冷漠如冰。 从知道柳叶音和周二的打算,她就已经决定了让周小六当这个替死鬼! 前世小七是被周二他们骗回城,送上侯君铭的床,最后被侯君铭家暴而死,一尸两命,当周小六也不无辜,周家所有人都不无辜。 在侯家,小七曾经有一次机会逃脱,可惜逃跑的时候遇到了周老三和周小六,这对狠心的兄妹无论小七怎么求情,都把她送回了侯家,侯君铭本来就有家暴倾向,得知此事后更是认定了小七背叛他,周老三和周小六还没走就开始对小七进行殴打,这对狠心绝情的兄妹竟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周老三还拍掌叫好,说小七这样不守妇道的贱人就该狠狠教训! 那一次小七差点儿就被侯君铭打死了,躺在病床上整整三个月,可这些兄姐却都吸着她的血,从侯家换取好处。 所以,今天这一切全都是周小六该得的。 “小六啊,我很期待大哥回来,帮你撑腰呢。” 到时候你也会品尝到当初小七被至亲背叛的绝望滋味。 柳叶音此时就很绝望。 她从医院出来,就跑到阁委会闹,想要逼迫他们把小五交出来。 可惜周小五根本就不在阁委会,阁委会也不是任由她撒野的地方,她很快就被赶出来了。 她没办法只得到处打听乔逸的行踪,可惜乔逸的那处寨子很隐秘,不是自己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又哪里找得到周小五? 更何况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找,就怕到时候传出去坏了小五的名声。 直到天都黑了,她才找到了被扔在路边的小五。 第102章 别怕,妈妈这就带你回家 “小五,小五…” 夜色太黑,又无路灯,光靠着快没电的手电筒那微弱的灯光,柳叶音只隐约看出路边那道身影形似她的女儿,赶紧跑到了近前,还没看清楚地上人的模样,就已经认出了她身上的衣服。 柳叶音心里那找到女儿的惊喜还没来得及释放,就化作了震惊悲痛的哀嚎。 “小五!小五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妈妈呀!” 柳叶音手电筒都拿不住了,跪下来微微颤颤的把手指放到周小五的鼻下,感觉到女儿还有呼吸还没有死柳叶音一口气才算是松了下来,一把抱住女儿痛哭起来。 “谁啊,大半夜哭哭啼啼的搞什么啊?” 街边不知何处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柳叶音顿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般,哭声瞬间停了下来,还赶紧把手电筒给摁熄了,抱着周小五躲在树干后面,眼泪像雨一样往下淌。 小五衣衫破碎,浑身是伤,隐隐散发出恶心的味道,身为机械厂医院总护士长,柳叶音一眼就看出小五遭遇了什么! 她悲痛欲绝,却更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人看到周小五的样子。 只要把这件事给隐瞒下来,日后想办法处理掉那些畜生,就可以把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过,女儿还有活路,否则女儿当即便要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地,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小五遭遇这样的事情已经很惨了,她绝不能再让她走上绝路。 这个时候她倒是忘记了自己之前打算对自己的小女儿打算做什么。 或许偏心的人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吧。 等到人消停了,街道上再无行人,柳叶音才将周小五背起来。 “小五,别怕,妈妈这就带你回家。 你放心,妈妈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柳叶音自从嫁给周秉安之后已经很多年没吃苦了,特别是周小七长大后,家务事几乎都是周小七包揽的,柳叶音在医院又是总护士长,平时只需要指挥手下的护士就行,倒是越发的养尊处优。 像今天这样走了几乎半个南城,脚底都长泡了,此时背着小五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和累一般,一路避着人,偷偷摸摸将周小五带回了家。 家里一片漆黑,没有人在家,估摸不是在医院照顾周小六,就是在派出所盯着办案。 对此柳叶音没有半句埋怨,反而长长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在家才好呢,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小五被人糟蹋了。 这一路背着小五回家,柳叶音已经流尽了眼泪,她也想清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个消息隐瞒着,哪怕是小四和老二也不能告诉,更不要说周秉安他们父女了。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条心的,如今小六被郑清宁糟蹋了,如果周秉安知道小五也被人糟蹋了,他说不定会把小五推出去给小六挡刀!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的小五会清清白白的活在这个世间,会嫁个好婆家,生儿育女,一辈子幸福。 柳叶音摸着黑将小五送回了她的房间,拉好窗帘确定不会漏一丁点儿光,这才打开灯来到床边查看小五的情况。 当看到小五身上破碎的衣裳,青青紫紫的淤痕,柳叶音捂着嘴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这些杀千刀的畜生啊! 她的小五,她可怜的小五…… 你放心,妈妈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些畜生的! 柳叶音控制不住上前抱住小五。 “不,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啊……” 小五神智不清,浑身颤抖,声音早就已经嘶哑,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虚弱的挣扎着,让柳叶音更是心如刀割。 她捂住小五的嘴,低声哭,“小五,不要怕,是妈妈!是妈妈!” 小五听到声音虚弱的睁开眼睛,吃力的看清楚了柳叶音,瞬间崩溃,“妈,救我,救我,我不要……” “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已经把你带回家了,没有人能够再伤害你,妈妈发誓,妈妈发誓!” 柳叶音要帮小五换下衣服,但是小五已经有了应激反应,柳叶音生怕她伤了自己,也怕她闹出动静引起邻居怀疑。 这个时候她庆幸周秉安是厂长,他们住的是独栋小楼,要不然这么大动静很难瞒过人。 柳叶音跑回房间,找出自己之前从医院拿回来的安眠药,放进水里溶解后喂给小五,让她彻底的昏睡过去,而后开始替她脱下身上的衣服。 当她看到小五身上的伤势,她的眼泪完全无法控制,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般。 想到女儿被不知道多少男人糟蹋了,柳叶音更是心痛得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畜生!畜生! 竟然敢这样对她的女儿,她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杀了! 好在家里备了不少药,柳叶音哭着给小五擦干净身体之后,又给她上了药,再换上干净的睡衣,拉上被子盖上,这才将换下的那些衣物东西带去了厨房烧了。 门口那边传来一阵动静,柳叶音整个人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烧火棍,悄悄的躲在了角落里。 没一会儿,门打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进来。 “哪来的贼人,看打!” 柳叶音正憋着一肚子气,正好借这个机会发泄出去,对着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阿哟,疼疼疼,妈,是我,小四,别打了,别打了。” 柳叶音停下手,打开灯,不是小四又是谁? 周小四捂着头,“妈,你这是干嘛呀?疼死我了。” 以往晚回家可从来都没被抓过。 隔壁传来陈奶奶的声音,“小柳,是出什么事了吗?” 柳叶音回了一句,“没事。” 回头看向周小四沉了脸,“你跑哪里去了?” 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儿子却出去鬼混到现在才回来,不用问,肯定是被唐诗琴那个狐狸精给勾引了。 想到小五柳叶音就心痛难忍,她控制不住的想,如果小四早点回来帮忙找,是不是就能早点找到小五,小五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柳叶音知道是乔逸那些人该死,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迁怒周小四,她挥舞着烧火棍抽上去。 “我让你天天在外面跟唐诗琴那狐狸精鬼混,我让你一天天不着家……” 周小四瞬间跳起来,绕着沙发跑,“妈,你这是干嘛呀!” “妈妈妈妈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打了。” “爸,小五,快来救我啊。” 第103章 妈,你真是太牛逼了 可惜,周小四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他。 周小四心里不由得悲愤,十几年的亲情就这么单薄如纸吗? 柳叶音打累了才停手,“行了,他们全都不在家,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周小四怔住,“不在家?那他们去哪儿了?” 柳叶音坐下来,示意周小四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周小四放下搪瓷杯,突然间发现不对劲,“妈,你这是哭了吗?怎么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 柳叶音手一顿,才继续喝水。 喝完水才叹息一声,“还不是小六。” 想要掩藏一件事,就得有另一件事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想不让人注意到小五身上发生的事情,就得让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小六身上。 虽然很不想得罪周秉安,跟周秉安撕破脸,但是没办法,她的女儿要活,就只能让他的女儿去死了。 周小四怔住,“小六,她出什么事了? 她不是跟二姐她们去顾家认识什么领导的儿子吗? 怎么,真跟那家领导的儿子看对眼,谈婚论嫁了?” 柳叶音轻声说,“她被人下药糟蹋了。” “什么?” 周小四惊得跳起来,“妈,这种事你可不能乱说啊! 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生气。” 柳叶音静静的看着他,周小四笑不出来了,“不会吧,这是真的?” 柳叶音,“你说呢?” “我艹,真完了!爸不会把二姐给杀了吧?” 周小四来来回回的晃,“二姐也真是的,好好的干嘛非要多事带她们去参加喜宴,现在好了,出事了,可别最后还要连累我,爸最近本来就因为小七那小贱人挑拨离间对我心存不满!” 柳叶音重重的将搪瓷杯砸在桌上,“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郑家人,让他们不要乱说话,把你二姐扯出来。” 周小四瞪大眼睛,“什么意思?这是二姐跟人合谋算计的?她疯了吗? 小六又没得罪她,更是爸的心头肉,她这是多想不开竟然去算计小六! 她自己想死也行。好歹别连累我啊!” 柳叶音气得又想打人,“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那可是你二姐! 你以为她做这些真的都是为了她自己的私心吗? 更何况,她本来要算计的是小七,谁知道那小七奸诈狡猾至极,竟把小六推出来挡枪。” 柳叶音说着恨恨的一捶把手,反倒是把自己的手给砸疼了。 “小七?” 周小四明白过来了,“我就说昨天二姐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说要带小五她们几个去参加喜宴,给她们介绍领导家的儿子, 我原本以为你们这是想拉拢小六,讨好爸呢,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要算计小七。 不过小七这死丫头这些天一直在跟我们作对,给她点教训她也是应该的。 不过二姐也太没用了,算计小七结果被人反算计了小六,这下爸肯定要大发雷霆。 二姐,她没被人抓住把柄吧?” 只要周秉安不知道是她们算计的就没事,完全可以推到意外上,甚至可以推到小七塞瓦略斯! 周小四眼里闪过一抹狠毒。 不要怪他对小七太无情,是她太不乖了。 这是她该得的惩罚。 柳叶音抿唇,“问题就出在这里,小七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你二姐算计的,还说那药是和你二姐给的,现在你爸和小六都在怀疑我和你二姐。” 周小四眉头紧皱,“那是不是你们给的?” 柳叶音抿唇不说话,周小四就明白了。 周小四吐了一口气,“那医院那边你都安排好了吗?公安去查医院的人不会全都吐出来了吧?” 柳叶音比较镇定,“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就算是查出来我拿过安眠药也不能证明什么,我这些日子确实睡眠不好,陈医生会为我作证的。 更何况,这件事到底关系到小六的名声,他们也就是风声大雨点小,冷静下来肯定会撤诉,就算是知道是我做的,他们也拿我没有办法。 我跟周秉安结婚这么多年,可不是白给他当保姆的。” 周小四一想也是,“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要去医院看小六吗? 不过这时间已经过了探病的时间,怕是去不了了。 要不等明天再说吧,正好也可以让爸冷静一下。” 柳叶音,“你爸和小六那边先不管,你现在去一趟医院,跟郑清宁母子说好,让郑清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身上,到时候我会帮忙劝说周秉安撤案,并且把小七嫁给他。” 周小四懵逼,“不是小六吗?” 柳叶音冷笑,“周秉安不会同意把小六嫁给郑清宁的,但是我们可以来一个李代桃僵,让小七代替小六嫁给郑清宁,这样我们既可以除掉小七,又可以帮周秉安保住小六,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周小四拍手,“妙啊!妈,你真是太牛逼了。这你都能想得到。 不过小七现在性子可不好,她能安安分分的嫁过去?” 柳叶音勾唇,“那就给她喂药,然后送去郑家。到了乡下,有郑家人看着她还能跑不成? 要是真敢跑,就让郑家人把她的腿打断,一辈子都别想走路了。” 周小四竖起大拇指,“高!那我现在去医院。” 柳叶音,“你顺便再去看看你二姐,告诉她,无论如何不能认罪。 剩下的就交给我!” 周小四往外走,“行,那我走了啊。” 周小四先偷偷摸摸去了医院,找到郑家母子跟他们商量完毕,这才去宁家找周二,结果得知周二被拘留了,赶紧去派出所。 可不能让二姐傻乎乎的承认了罪行。 第104章 别太认真 “爸!” 周小四在派出所看到周秉安,不由得刹住了往里冲的脚步。 周秉安看到周小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小四?” 好像一天都没见着他的影子了。 小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他紧张,倒是紧张老二这个谋害妹妹的毒妇!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养了也是白养。 周秉安脸色更加难看,“你来这里做什么?” 周小四期期艾艾,“我这一回家才知道家里出了事儿,想去看看小六的,可又不知道她在哪里,我就想着派出所的公安应该知道,我就过来了啊。 爸,小六她现在哪里?她什么样了?她没事吧?” 周小四露出一副担心关切的表情。 他不傻,周秉安这个时候肯定很生气,要是他再说自己是来看周二的,他肯定要生气迁怒自己。 周秉安闻言怒气稍减。 算他还有点良心。 不过柳叶音和周二害了小六,作为儿子的周小四也难逃罪责。 他冷冷的说,“还不是托你那心如蛇蝎的妈和姐的福。 你要是真关心小六,你让你二姐早点认罪,人证物证俱在抵赖是没有用的,让她别再浪费公安同志的时间和精力。” 周小四脸色一变,“爸,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二姐跟小六关系向来好,今天她本来也是特意带小六去认识领导家的孩子,让她多几个朋友,又怎么可能会算计她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去问问她! 如果真是她做的,我绝不会包庇她,必定让她认罪伏法。” 周小四被公安带到审讯室,见到了周二。 “小四?” 周二神色憔悴,看到周小四又惊又喜。 小马跟周小四说,“你好好劝劝你姐吧,现在郑清宁已经承认了罪行,供出了就是她收买的郑清宁要算计周小七。 人证物证俱在,她就算是不承认也没有用,倒不如早点认罪,争取轻判。” 周小四忙说,“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劝她的。” 小马和老李出去,小马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不知道周重河能不能劝周重云认罪。 也不知道她还在坚持什么,郑清宁都认罪了,安眠药的来源也都查到了,她再嘴硬也没有用。” “谁说没有用?” 老李喝着水,眼睛看向审讯室,“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郑清宁哪里怕是也要翻供了。” 小马瞪大眼睛,“不会吧?是周重河给他们通风报信?那我们还愣着干什么啊? 赶紧去阻止他们啊!” 小马着急的往审讯室冲,老李拉住他,“行了,阻止什么呀?你还真以为这案子会查到最后,让法院判刑?” 小马,“难道不是?” 他看周小六姐妹的态度很坚决,就连周秉安这个当爸的也都很积极,不可能最后却撤案不追究了吧? 老李拍拍小马的肩膀,“学着点吧。虽然报警很解气,但出了这种事情,女孩子的父母为了孩子和名声着想,最终都会选择息事宁人的。 这个案子,最终还是要撤掉的。” 小马停下脚步,心情十分郁闷,“那我们这一天跑来跑去,又是查这个又是审那个的,难不成都是白费功夫?” 老李,“做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的。 一般这种家庭纠纷引起的矛盾,最后不落下个埋怨就不错了。 其他时候睁只眼闭只眼,别太认真。” 小马还是很郁闷。 郑清宁这种强奸犯不但不会得到法律的制裁,最后甚至还能讨个城里姑娘回去做媳妇,这简直就是对他们公安,对司法最大的侮辱。 可老李说的也是实情。 现在人那么在意清白名声,女人被糟蹋了,人们不会去指责男人,反而会对女人指指点点,各种嘲笑辱骂,让女人在这种环境下根本就没有活路。 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最终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想想都让人郁闷。 审讯室里,周小四关心的看着憔悴的周二,“二姐,你没事吧?” 周二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是妈让你来的吗?小五找到了吗?” 周小四一怔,“小五?这跟小五又有什么关系?” 他看了眼外面,压低声音说,“妈都跟我说了,我去医院找过郑清宁了,他们答应会改口供,你千万要咬死了不要承认。” 周二松了一口气,虽然妈打了她一巴掌,但她知道妈一定不会不管自己的。 周二低声问,“妈有什么打算?爸这个架势,恐怕真要送我去坐牢,让郑清宁枪毙才肯罢休!” “放心吧,爸再恨我们,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小六,只要我们帮小六摆脱这一切,爸就算是心里再生气,最终也还是要配合我们的。” 而这样一来,他们手里有了周秉安的把柄,当然周秉安手里也有了他们的把柄,他们互相牵制,关系虽然会岌岌可危,但也算是另一种稳固的利益关系。” 周小四将柳叶音的计划告诉了周二,周二眼睛一亮,“这个计划极好。 要不是小七在小贱人挑拨离间,爸和小六也不会查到我身上。 妈这计划不仅能解决小六的问题,还能除掉小七这个贱人,一箭双雕,简直是妙极。” 不愧是她亲妈,这脑子就是好使。 周小四见说得差不多了,“二姐你委屈一下,最多明天就能把你接出去了。” 周二点头,“放心吧。” 等周小四出了审讯室,她才想起来周小四并没有回答她关于小五的事情。 是小五没事,还是妈并没有将小五的事情告诉小四? 看来很有可能是妈没有告诉小四真相。 也是,跟阁委会的人勾结害人的事情传出去,大家可能会因为害怕而敬而远之,同样的他们家的名声也要跟着毁掉了。 这种事情还是要保密才好,小五就是太不谨慎了,居然被小七发现了。 不过还好妈聪明绝顶,一招不仅一箭双雕,还能把小五的事情也跟着掩盖下来。可谓是一箭三雕。 第105章 我也会给小五挑一个好夫婿的 周小四出了审讯室,跟周秉安他们说,“我刚刚已经劝过我二姐了,但是我姐姐说她是真的被冤枉了,她根本就没有做那些事情,我二姐从小就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对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从来都照顾有加,我相信她不会做出这种陷害姐妹的事情,希望公安同志能够好好调查一下,还我姐姐的清白。” 周秉安一巴掌打过去,“白眼狼!你和你妈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我就不该对你有任何幻想。” 老李等打完了才阻止,“冷静冷静。” 周秉安冷哼一声,“周小四,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们,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秉安知道继续待下去没有意义了,甩手离开。 “爸,你等等我。” 周小四连忙追出去。 等出了派出所,四下无人,周小四才上前拉着周秉安,“爸,你最在意不就是小六的未来吗?妈有办法可以把她从这件事里撇清,以后不会再有人知道出事的人是她,自然也就不会耽误她的前程,日后她依旧可以上班工作,结婚生子,前路光明。” 周秉安回头冷冷的看着他,“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吗?” 周小四,“爸,你不相信我们没关系,但是你想想小六。 出了这样的事情,即使你把郑清宁枪毙了又能怎么样? 能挽回小六的名声还是能保小六一辈子的幸福? 这一次确实是二姐大意,让小六受到了这样的伤害,但是请你相信我们,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们的本意……“ 周秉安冷哼,“当然不是你们的本意,因为你们本来想要算计的是小七!” 周小四,“……我承认,妈和二姐确实是过分了一点,但你也不能全都怪妈和二姐她们啊!” 周秉安简直是要笑了,“不怪她们,难道还要怪小七不成?” 周小四,“爸,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们无耻至极,当你好好想想,事实真是如此吗? 是,我承认妈和小五确实过分了些,当小七真的一点儿错都没有吗? 当初不过是一件小事,可她倒是好,又是跳江自尽害得人仰马翻的找她,又是胡说八道让所有人都认为你跟我妈夫妻感情不睦,同床异梦,出门都要被指指点点,颜面扫地。 在家里还挑拨离间,让我们一家人互相猜疑! 自从我妈嫁给爸十几年来,操持家务,教养孩子从来都没有懈怠过,你看我大哥他们多优秀,对我妈也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可为什么小七嘴里我妈就成了十恶不赦的恶毒后妈? 你就没有想过吗?” 周秉安停下了脚步,这一番话确实说到了他心坎里去了。 在小七没有闹事之前,他们这个家庭一直都是人人羡慕的和谐家庭,可在小七闹事后,家里就鸡飞狗跳的,周秉安对小七不是没有不满的。 只是小七到底是他亲生女儿。他更不愿意看到柳叶音母子欺负他的女儿。 想到这里周秉安冷笑,“那当然是因为你妈本身就有问题! 眼下这一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有那个当妈的就为了这芝麻绿豆大的恩怨,就这样算计自己的女儿?” 周小四,“妈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只是她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意外,更没有想到小七明明早就猜到了二姐他们的算计,却故意将小六推出去替罪!” 周秉安一巴掌打在周小四脸上,“周重河,你们母子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一清二楚,你休想再往小七身上泼脏水,挑拨离间我们的父女关系。” 周小四擦了擦唇角的血渍,妈的,老匹夫真是一点儿都不手下留情,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永远都不是亲生的。 周小四却并没有愤怒指责周秉安,“爸,你比我聪明一百倍,我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相信你自己心里肯定是有数。 你也想想,小七这么恨妈偏心,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恨你吗? 当然,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小六的事情,如果你还想保住小六,让她的名声毫发无损,你就和我过去,妈就在家里等你呢。” 周秉安呵呵,“都这样了,还怎么毫发无损?” 周小四,“妈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你只说你想不想知道吧。” 周秉安当然还是想保住小六的,“好,我就回去听听你们有什么万全之策。 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母子。” 周秉安转身回家。 “不好,发烧了。” 柳叶音摸摸周小五的额头,发现烫起来了,赶紧给她量体温,居然已经38.5度,她赶紧找来退烧药给她吃下,守在床边。 没多久听到楼下传来动静,她赶紧起身出了房间,站在楼梯上俯视周秉安,“你回来了?到书房说话吧。” 柳叶音转身去书房,没一会儿周秉安也跟着进来了,他看到柳叶音那张平静到几乎冷酷的脸,抬手就给了她两个耳光。 “柳叶音,你真他妈的不是人!” 但凡有点儿良知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叶音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冷冷的看着周秉安,“小七是我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是我的女儿,我不过是给她安排了一门婚事而已,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周秉安简直是要被柳叶音的无耻给气笑了,“一门婚事?让个乡下土包子糟蹋女儿,就是你所谓的安排婚事? 既然你觉得嫁给乡下男人这么好,当初你何必嫁给我? 你直接带着三个孩子嫁到乡下去,不就能满足你变态的心愿了吗? 柳叶音,你偏心恶毒你就承认吧,你扯这些有意思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把我的女儿给害了!” 周秉安一把掐住柳叶音的脖子,眼里露出狠绝,“柳叶音,我告诉你,你敢动我的小六和小七,我会让老二和小五全都去死,给她陪葬!” 周秉安一把将柳叶音推到地上,“你不是喜欢乡下男人做女婿吗?你放心,我这个做继父的,一定会好好的给小五挑一个好夫婿的。” 第106章 小七也是我的亲生女儿 “周秉安,你敢!” 周秉安这话简直是戳了柳叶音的肺管子,她跳起来揪着周秉安的衣领,眼神凶狠,就连面容都狰狞可怖。 “你要是敢算计我的小五,我就跟你拼了!” 周秉安只觉得眼前这女人陌生,自从结婚以来,柳叶音在他眼里都是优雅贤惠的,何曾见过她这个样子? 不过她既然能算计出把亲生女儿嫁给乡下人的事情来,想必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他真是眼瞎,怎么就娶了这样好女人。 周秉安一把将柳叶音的手扯开,冷笑,“柳叶音,不管是小七还是小六,都是我周秉安的女儿,你算计她们就是算计我周秉安,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周秉安是能让你随意算计的?” “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的小六毁了,你的小五也休想得好, 还有老二和老四她们姐弟,我也都不会放过,这些就是你们算计我的代价!” 周秉安转身,柳叶音连忙拦住他,“周秉安,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你可别忘记你了,这么多年你私底下的那些事情我可全都知道,你就不怕我给你捅出去吗? 到时候可不仅仅是你自己要撤职坐牢,就连你的两个儿子都要被连累在部队里呆不下去! 周秉安,老大和老三都是你的儿子,他们可都是继承了你的理想去部队当兵,你不会想要连累他们前途尽毁吧?” 周秉安瞬间眼睛红了,一把掐住柳叶音的脖子,“你威胁我?” 柳叶音抓住周秉安的手,呼吸困难的说,“老周,我们夫妻十几年,早就是一体的,你不好我也得不到好,我又怎么会真的想要毁掉你呢? 我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小六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只要你愿意,小六还像之前那样冰清玉洁,以后工作结婚生子都不会被耽误。 小六从小就在我们膝下长大,万千娇宠犹如公主,她的后半辈子理应找份好工作,嫁给好婆家,生儿育女,儿孙满堂,而不是一个被人人唾骂的荡妇!” 周秉安越发心疼,也越用力,柳叶音的脖子都要被他掐断了,“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们这对蛇蝎心肠的母女所赐!” 柳叶音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她艰难的说,“所以我这不是给你解决问题来了?” 周秉安定定的看着柳叶音几秒,这才松开了手,柳叶音靠在门上咳嗽不已。 周秉安在书桌后坐下,目光沉沉,“行,那我就来听听你又有什么毒计。” 柳叶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她看着周秉安轻声说,“女孩子发生这种事情,哪怕是对男人作恶,最终饱受议论无法生存的依旧会是女孩子,所以这个事情我们不能报警处理,我们第一步要去派出所撤案。” 周秉安冷笑,“老二和郑清宁糟蹋了我女儿,我还要撤案放过他,那下一步我是不是还要把女儿嫁给他?” 柳叶音点头,“是!我知道这样很恶心,但世情如此,你就算是再愤怒也没有用,毕竟你也不想真的毁掉小六。 当然,嫁过去的人不会是小六,被郑清宁糟蹋的人也不是小六,小六从始至终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 周秉安目光闪烁,眼神讽刺,“你不会是想说,被糟蹋的人就是小七吧?” 柳叶音点头,“对,就是她!” 周秉安鼓掌,“柳叶音,你这一箭三雕,真是厉害啊。不对,应该说是一箭四雕。 既除掉了小七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又把我和小六的一大把柄抓在手里,还能安抚住郑家,保住老二,你真的是太会算计了。” 周秉安沉下脸,“不过你这个计策还是很好的。 就是这调换的人选得换一换。 就让小五去吧。 你不是最喜欢乡下人做女婿了吗? 正好圆了你的心愿!” “周秉安,我说过不许动小五!” 柳叶音一把揪住周秉安,低声说了几句,而后冷声,“你真的想让我把这件事情捅出去,把那些罪证交出去吗?” 周秉安一把掐住柳叶音的脖子。 “柳叶音!” 她手里竟然真的有他的罪证!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防备着他,时刻准备威胁他,毁掉他! 他周秉安真是失败啊! 结婚都快二十年了,妻子心里惦记的依旧是前夫,维护的依旧是前夫的孩子! 无论是对他们的女儿还是他,都没有一丝感情! “柳叶音,你有种!” 柳叶音,“老周,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确实不喜欢小七,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她,这么多年来我还不是好好的把她养大了吗? 如果不是政策有变,我会供她读完高中,找一份好工作,再给她介绍一个好婆家,给她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这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不仅仅是我,这不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想法吗?” 周秉安咬牙,“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小七。 不管我对她的喜欢有几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而你呢? 你竟然联合郑清宁,要亲手将她推进火坑。 你就这么见不到她好? 还是说,你就这么厌恶我? 既然你放不下前夫,你当初何必非要嫁给我? 我周秉安即使二婚,也不是娶不到黄花大闺女的男人!” 柳叶音,“周秉安,你要搞清楚,不是我厌恶你,不是我容不下小七,是小七她容不下我这个亲妈! 你忘记了她跳河之前说的那些话了吗? 你忘记了她回来之后的那些忤逆行为?” 周秉安怒声,“那都是你们母女先过分,伤害了她!” 柳叶音也怒,“我就算是对她过分一些怎么了? 我是她亲妈,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我九死一生生下她,我给她吃给她穿供她读书,我不过就是让她替小五小六下乡,她就应该乖乖的听话去下乡,而不是在外人面前胡言乱语,毁我名声,害得我们家宅不宁,被人指指点点。 我给她找了婆家,她就应该乖乖的听话嫁过去,而不是算计小六清白!” “老周,你还看不明白吗? 小七她不仅仅是恨我偏心,她也同样的恨你偏心。” 周秉安抿着唇,“你少挑拨离间。小七不会恨我的。” 柳叶音冷笑,“好,小六血淋淋的教训就在你眼前,你都不相信我也无话可说。 你想让我的女儿替小六顶罪,那小七也是我生的,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现在同意你用她李代桃僵换小六。 你答应,皆大欢喜,你不答应,非要毁了我说小五,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我不仅会把小六的事情传得满城皆知,也会把你的罪证上交上去,彻底断绝关系。” 周秉安指着她,“毒妇!” 柳叶音不在意这些了,“你选吧。是用小七换小六,日后我们家恢复以往的宁静,一家子好好生活,还是拼个你死我活?” 周秉安还能怎么选? “祸是你们惹出来的,你们自己解决。若不能完完整整的把小六撇清出来,我跟你们没完!” 第107章 难道是被狗咬人? 周秉安摔门离开,周小四鬼鬼祟祟的摸进来,“妈,你跟爸谈得怎样?” 下一秒就看到柳叶音脸上的掌痕和脖子上的掐痕,连忙跑过去,“妈,我爸打你了? 这个老东西,竟然打我妈,看小噎我不弄死他!” 周小四撸起袖子,怒气冲冲的要去找周秉安算账,被柳叶音拉住了,“行了,你现在就算是打死他又有什么用? 有本事你赶紧爬上去,然后把他一脚踹下来,等他成了无权无势的糟老头,你妈我才算是真正的直起腰杆子做人!” 周小四对此倒是不反对,只是心疼柳叶音,“妈,你受苦了。 不过你放心,儿子一定会努力往上爬,到时候把这老东西踩在脚底下,让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柳叶音,“那我就等着了。你记住了,只有你出息了,我和你姐你妹才不会被人欺负,要不然我们永远就像现在这样,谁都能来踩我们一脚。” 想到阁委会那些小混混都敢染指她的宝贝女儿,不就是看不起周秉安这个机械厂厂长吗? 如果周秉安更有权有势一些,别说这些垃圾,就是阁委会的乔万象也得在她面前跪舔。 柳叶音眼睛都红了,“小四你给我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想让人怕你敬你跪舔你,你就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权势。 有了权势,金钱和美女都不算什么,唾手可得。 可若是无权无势,人家一巴掌打在你脸上,你不但不敢有半句怨言,你还得把另一半脸送上去。 就像今天的事情,如果我们有足够的权势,周秉安和周小六就算是明知道被我们算计了,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而绝不敢像现在这样对我们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周小四看着柳叶音脸上和脖子上的伤,是真的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小四想起正事,“那我们的计划,爸同意了吗?” 柳叶音冷笑,“放心吧,我既有他的把柄在手,他更疼爱小六,不过是牺牲一个小七而已,他绝对不会拒绝的。” 只不过周秉安被伤了自尊心,她提出这样的计划,周秉安必定会把主意打到小五身上,所以她才必须要用他的把柄来镇压他。 至于让她安排动手,也不过是想要撇清关系,继续扮演他好爸爸的形象罢了。 同时他也是把这个当作是自己的把柄,以防日后撕破脸。 “那我们要怎么做?“ 周小四问,“我们是不是现在赶紧去派出所那边撤案?二姐还在派出所呢,我们要是不撤案,二姐就要在派出所蹲一晚上了,到时候要是传出去了不好听不说,就怕到时候宁家以此为由提离婚!” 柳叶音不是不心疼周二,但是一想到小五的遭遇,她就有些忍不住迁怒周二。 既然当时就已经决定了放弃计划,她身为姐姐怎么就不能亲自把小五她们送回家?但凡她用点心,小五就没有机会去找阁委会那些人,自然也就不会出事。 她却丝毫没有想过,要不是周重华为了摆脱嫌疑, 根本就不可能爆出周小五跟乔逸他们鬼混的事情,柳叶音他们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最后周小五还是会去找乔逸,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啊,不对,要是周小五明天早上去找乔逸,被那些人从早上欺负到晚上,那后果肯定比现在更严重,说不定连命都要没。 可是柳叶音不知道啊,她说,“现在太晚了,派出所也肯定下班了,等明天再说吧。” 柳叶音转身回了房间。 周小四挠挠头,派出所正在审二姐呢,哪里下班了? 妈不会是生气二姐没办好事,故意折磨二姐的吧? 周小四打了个冷颤,妈未免也太心狠了。 那她要是知道他已经帮诗琴找到了临时工作,留在了城里,她会不会把自己挫骨扬灰了? 不行,他还是得把这件事瞒好,这些日子就不要提诗琴的事情来刺激妈了! “嘶!” 周小四突然间感觉一阵凉嗖嗖的,“这不是七月份吗?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算了,忙了一天累死了,还是赶紧去洗个澡睡觉吧。 至于二姐,不要怪我啊,要怪就怪妈,是妈要罚你的。 周小四下楼了,自然看不到这会儿二楼走廊里,陆婷婷正在跺脚尖叫。 “过分!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这样算计大人。” 陆婷婷如以往那样来找周重华,结果没看到周重华,倒是把柳叶音的算计听得一清二楚,简直是把陆婷婷一个鬼给惊呆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冷酷无情,连亲生女儿都能算计的父母? “不行,我要去告诉大人。” 陆婷婷倒是想教训教训柳叶音他们,可惜她这个鬼能力不足,只得放弃打算去找周重华告状。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柳叶音从房间里出来,然后鬼鬼祟祟的进了周小五的房间,她下意识的飘了进去,看到床上的周小五时,陆婷婷噫了一声,飘到周小五面前仔细打量。 “噫,这脸怎么青青紫紫的,还肿得跟馒头似的?难道是被打了? 不对,这嘴唇还破了,难道是被狗咬了?” 陆婷婷死的时候才十六七岁,从小娇生惯养是个很单纯的女孩,或许是死的时候太痛苦了,她死后成了厉鬼,但同时也失去了死前的记忆。 遇到周重华之前,她只有厉鬼的本能,遇到周重华之后,她恢复了魂体,却没恢复记忆,为鬼还是很单纯。 不过这些日子到底是看了几场限制级别的演出,她多了一点点见识。 “不管了,得赶紧找到主人,把她爸妈的恶毒计划告诉她。” 第108章 好心送给平安符还落个绯闻,你是懂恩将仇报的 “大人!你爸妈也太坏了,他们居然要密谋要你去顶替你姐姐嫁人!” 陆婷婷一找到周重华就告状。 陆婷婷是厉鬼,身上阴气重,医院里住着的都是病人和伤患,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要是不小心碰触到这么浓郁的阴气,轻则病情伤势难以痊愈,重则要出性命的。 “到外面去说。” 周重华出了医院,才双手抱胸问陆婷婷,“你怎么跑来找我了?你的案子都查清楚了?” 陆婷婷跺跺脚:“大人,现在重要的不是我的案子,是你的事情。你爸妈他们合谋要算计你,让你顶替你那个六姐嫁人了! 话说回来,怎么我才走了一天,你六姐就要嫁人了?” 周重华笑:“可能是我那亲妈,小六的后妈比较心急抱外孙吧。” 陆婷婷:“可现在他们要算计的是您啊大人。您要是再不想办法,生外孙的就是您了。” 周重华忍不住伸手拍拍陆婷婷的脑袋:“放心,这个世界上能算计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陆婷婷一想也是:“大人你这么厉害,谁能算计得了你啊?” 周重华笑:“你的案子怎么样了?搞完了?” “唉,别说了。” 说到案子陆婷婷就忍不住叹息。 “那个杀人犯嘴巴可真是严实,自从被抓了之后就一声不吭一句话都不说,不过刘公安说如今他们手里掌握的证据链充足完整,就算是那杀人犯一个字都不说,也不影响法院判决的,一个死刑他逃不掉。” 周重华:“那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是因为找不到你父母吗?” 陆婷婷可怜兮兮的点点头:“刘公安说,我爸妈他们几年前出事了,被下放到西北农场了,具体在哪个农场还得查。” 周重华问:“刘公安答应给你查了吗?” 陆婷婷点头:“嗯,他答应了。刘公安是个好人。” 周重华拍拍她的脑袋:“既然刘公安答应了帮你查,肯定会帮你查的。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等吧。” 陆婷婷蹭了蹭周重华的掌心:“大人。” 周重华笑:“怎么了?” 陆婷婷讨好的看着周重华:“大人,你能不能再给刘公安个平安符?” 周重华挑眉,陆婷婷忙说:“大人,我知道这要求很无礼,但是我这两天一直待在派出所里,我当时比较心急,就没注意分寸,黏刘公安有点儿紧,然后您之前送给刘公安的平安符就没了,导致现在身上的阴气有点儿重……” 陆婷婷怼怼手指,讨好的朝周重华笑笑。 周重华摇摇头:“不仅仅是刘公安身上阴气重吧?派出所的那些公安身上都沾染了不少阴气吧?” 陆婷婷笑得更谄媚了:“所以,我这不是来找大人了。” 周重华早就预料到了:“行吧,既然我们小婷婷开口了,我就走这一趟。走吧。” 周重华转身,陆婷婷飘起来:“哎,我给您带路!” 周重华走了两步嫌弃走得慢,给自己贴了个疾行符,顿时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掠过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来到了刘明超所在的派出所。 周重华看到里面还亮着灯,有些惊讶,“他们还在工作啊?” 陆婷婷跟着刘明两天,知道他们的工作状态,“嗯,刘公安他们平时的工作状态就是这样子的,有案子的时候加班熬夜是正常的,没案子的时候就清闲一些。 刘公安可能是想让我早日安心,这两天一直都呆在派出所里,想着早点把案卷和证据整理好,递交到法院判,枪毙凶手还我公道,他现在应该还在忙着,大人您是直接进去找他,还是我把他叫出来?” 周重华好奇,“你怎么叫他?他现在又看不到你。” 陆婷婷笑道,“刘公安很聪明的,他虽然看不好我,但是他可以通过周围温度的变化感觉到我的存在,还能够通过温度的变化以及风的流动感觉到我的心情。” 周重华意外,“那确实是很细心。那你把他叫出来吧。” 没一会儿刘明超就出来了。 “我说婷婷怎么突然间让我出来,原来是你来了。 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家休息,怎么过来了?” 刘明超神色颇有些憔悴,脸色苍白发青,确实是沾染过多阴气的样子。 现在他是靠着一腔正气强撑着,等案卷和证据递交出去,只怕就会倒下大病一场,也难怪陆婷婷着急找她来帮他祛除阴气。 周重华左右看了看,“找个地方说话?” 刘明超,“那到我办公室吧。” 案卷整理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点小尾巴,刘明超就自己留下来做完剩下那点事,其他人全都回去休息了。 周重华跟着刘明超进了派出所,里面也是凉飕飕的,看来这两天陆婷婷呆在这里,给这里沾染了不少阴气。 周重华给我留着刘明超进了办公室,才说,“是婷婷让我来给你祛除阴气的。” 周重华掏出一张太乙符,念动咒语,太乙符亮起光芒,周重华轻喝一声,“去!” 太乙符化作一道光芒将刘明超笼罩,好一会儿光芒才消失不见,刘明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暖乎乎的,之前感觉的一些不适也消失不见。 “这样就把我身上的阴气都祛除了吗? 真的好神奇!” 周重华点了点头,又拿出一根红色手绳,上面只有一个指头大小的桃木珠子。 周重华又拿出一支符笔,凌空画了一道平安符,在最后一笔完成,符文闪起金光之际,迅速将之打入桃木珠子之中,而后继续画继续打入桃木珠上,就这样连续画了九道平安符打入桃木珠,这才收起符笔,看向刘明超。 “我在这桃木珠子上画了九道平安符,这桃木珠子已然化作了一件法器,可保你百邪不侵,你要不要?” 刘明超傻了才会不要,一把将手绳夺过戴在手上。 周重华点头,“行。不过我有话在先,这以后要是有人拿它做文章陷害你,我可是不负责任的。” 刘明超正爱不释手的看着手绳,也注意到桃木珠子上的符文印记,不过极淡,不认真看的话根本就注意不到。 刘明超安心了许多。 “放心吧,到时候我就说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亲手雕刻,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周重华闻言伸手,“那你还是把它还给我吧。” 好心送平安符还落个桃色绯闻,刘明超你是懂得恩将仇报的! “哎哎哎,既然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 刘明超连忙护住手绳,“我知道你不高兴我这么说,不过也只有这样子,我以后天天把这手绳戴在手上,人家才不会怀疑我是封建迷信。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我到时候会跟大家伙说我暗恋那女孩,但是那女孩不喜欢我,所以我才会手绳日日夜夜的戴在手上,才会这么宝贝这手绳。” 周重华看着他夫妻宫起了变化,提醒,“你就不怕以后你喜欢的女孩会因此误会?” 刘明超根本就不在意,“那到时候再解释呗?要是连解释都不听,只能说明她是个无理取闹的人,那更没必要在意了。” 周重华扯扯嘴角,“行,随你。” 以后别哭着求我帮你的解释就行。 第109章 收了陆婷婷 刘明超想起好兄弟,“对了,这好东西你有没有送沈观澜?” 周重华理所当然,“没有。” 刘明超奇怪了,“为什么?你不是更喜欢他吗?” 周重华莫名其妙,“他可是军人,我送他,他能戴吗?” 刘明超,“……好吧,当我没说。” 周重华顺手把派出所里的阴气一并祛除了。 “行了,你那些同事应该只是沾染了一些阴气而已,回头你让他们中午的时候多晒晒太阳就行。 婷婷哪里我也不会再让她过来了!” 刘明超闻言一怔,“你,要把婷婷收了吗?” 周重华挑眉,“怎么了?” 刘明超抿着唇,“这小姑娘挺可怜的。 我这两天打听过她家里的情况情况了,她家原本是资本家,建国后把家里的产业都上交给了国家,日子过得还算富足。 她爷爷奶奶思想开明,爸爸妈妈也都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先进人士,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从小就把她当公主一样疼宠,从来都没有吃过苦头。 还懂事明理,她的同学和朋友都说她心地善良,天真烂漫。 只是没想到就跟好朋友去看了一场电影,人就消失不见了。 听说她失踪后,她奶奶就病倒了,妈妈也哭瞎了眼睛,父兄一直都不放弃的找她。 只是三年前他们家被举报,她奶奶本来就生病虚弱,遭受这样的打击直接撒手人寰,她爷爷也紧跟着去了,还有她爸爸是个一辈子都活得体面的人,因为在被批斗的过程中无法承受屈辱,一头撞死了。 她妈妈也疯掉了,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找到女儿。 剩下她的三个哥哥,一个逃走了,一个被打断了腿,只剩下他大哥支撑着这个家,照顾着疯掉的母亲和断腿的弟弟。 我不敢跟婷婷讲,我看得出来,她虽然记不得前尘往事,但对父母家庭有很深的感情和期待,我怕她会难过。 而且我问过了,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应该是在西北的农场改造,但具体是哪个农场,还没打听出来。” 周重华也沉默,陆婷婷一家的遭遇确实也挺惨的。 “你去跟她说吧,不管好与坏,她都应该知道。” 刘明超叹息一声,“好,我出去跟她说。” 周重华给刘明超开了天眼,他在院子里把陆家的事情告诉了陆婷婷,陆婷婷果然很伤心很难过,正常的身形都维持不住,化作厉鬼血流成河。 “啊啊啊,是谁害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我要杀了他们!” 阴气四溢,周重华之前的功夫全都作废。 倒是刘明超手腕上的桃木珠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阴气全都挡在外面。 “冷静!” 周重华一掌按下去,阴气迅速回收,陆婷婷恢复了正常。 “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我现在就送你回地府,你转世投胎去吧。” 陆婷婷吓得跪在地上抱着周重华大腿,“不要。大人,求求您了。别送我下去,我保证我一定会乖乖听您的话,绝不会乱来害人。” 周重华垂眸,“想留在我身边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既然留下来,就要受我辖制,不可离开我身边,也不可伤人。” 陆婷婷只想留下来,“好,我答应你。不过要是有了我爸妈的消息,我能不能去找他们了?” 陆婷婷期待的看着周重华。 周重华挑眉:“你确定要亲自去找他们? 你认识路吗?你找到了他们,能让他们看到你吗? 他们既然是下了农场,那日子肯定不会好过,身体估计早就已经败坏了,你觉得他们承受得起你身上的阴气? 还是说,你本意就是想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重新投胎?” 陆婷婷鬼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我只是想见一见他们,道个别,我没有想过要害他们的。” 周重华,“那就听话,安安心心的呆在我身边,等时机到了,只有你与家人相见的一天。” 陆婷婷连连点头,“好,我都答应您!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周重华很是满意,“放心。 “以后你好好给我办事,办好了,我给你算工资。” 陆婷婷忙摆手:“不用不用,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就行——” “工资可以结算为冥币,也可以兑换成现实的物资。” “现实的物资?” 陆婷婷一愣,突然间就明白了。 “大大大人?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好好给你办事,就可以把工资兑换物资寄给我妈他们吗?” 周重华点头:“嗯。” “啊啊啊。” 陆婷婷激动的飘起来,“大人大人,你太好人了! 我发誓,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一定一定会好好给你办事。” 周重华很满意。 虽然用鬼有限制,只能在晚上,但用起来是真方便啊。 周重华从空间里取出一根桃木簪,“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是!” 陆婷婷飘进了桃木簪。 第110章 他真的要用她来换小六的幸福吗? 周重华将桃木簪插进头发,抬手挥散残留的阴气,跟刘明超说,“那我先走了。法院那边的判决以及陆家人有了消息,你就来通知我。” 刘明超,“好,回头我请你吃饭。我没有办法像郭哥那样为你请功,只能请你吃个饭表示谢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周重华摇头,“不用。发现命案我本就该告知警方,更何况婷婷如今是我的鬼,你还要帮她找到家人所在,是我该向你道谢才是。” 刘明超抬手扬扬手绳,“你的礼物更加贵重。好了,既然这样我们就都不要客气了。你现在是要回家吗?” 周重华摇头,“不了,我要回医院?” 刘明超,“是你家里人生病了吗?” 周重华,“是有点事儿。” 陆婷婷突然间飘出来,“刘公安,你帮帮大人吧,她六姐被人糟蹋了,可她爸妈为了她六姐的幸福,要让大人顶替她六姐嫁到乡下去。” 刘明超变了脸色,“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华将陆婷婷收了回去1并且设置了一下,以后没有她的允许,陆婷婷不能再随意出来了,这才跟刘明超说,“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周家的事!” 刘明超虽然是公安,但没有人报警,他就不能插手这件事。 周重华挥挥手,“我走了。” 刘明超看着周重华的身影融入夜色中,回头一拳打在墙上。 “畜生!” 他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周小六是他们的宝贝女儿,难道小七就不是了吗? 人怎么能偏心狠毒到这个程度? 刘明超后悔当初那么急切的将小七送回家了。 要是不送小七回家,就可以以杀人罪将柳叶音抓起来,她也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满门心思都是怎么害人! 不行,他要找沈观澜说一声。 他还要上班,不能一直盯着。 沈观澜就不一样了,他还在休假呢! 更何况这个家伙对周小七格外关注,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主动帮忙看着。 刘明超给沈家拨打了电话,却没想到接听电话的是戚美珍,从戚美珍嘴里刘明超才知道沈观澜已经连夜买票回部队了,还是因为周家老大要回来了! 周家老大要回来了? 听说周家老大人品不错,是个正直的人,如果他知道柳叶音和周秉安的打算,应该不会答应,会阻止他们的吧? 陆婷婷,“大人,我们现在是回医院吗?那我到时候要不要先躲外面?” 周重华无语,“我的法器既然能让你藏身,自然也可以隔绝你的阴气,你只要住在里面,白天黑夜,哪里你都去得。” 陆婷婷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到时候还能看到外面吗?” 周重华,“你想看外面?” 陆婷婷毫不犹豫,“想!我这些年被困住电影院,只有晚上才能出来,所以我很想看看这个世界。” 这种无伤大雅的请求,周重华一向不会拒绝。 “行。” 陆婷婷开心,“对了,我已经两天没有去监视那个骆季了,我要不要现在就去?” 说到骆季,陆婷婷脸都皱了起来,“不过那男的实在是太渣太恶心了,我觉得我要长针眼了。” 周重华,“暂时不用跟了。你帮我去查另外别人。” 陆婷婷立马飘出来,“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妈,今天是不是要去派出所撤案,把二姐接出来了?” 柳叶音一脸疲惫的从小五的房间里走出来,“你去吧。” 周小四看着柳叶音疲惫不堪的脸,又看了看后面的门,“妈,你怎么从小五的房间出来了?小五怎么了?” 柳叶音关进门,“她生病了。你不用管她,我会照顾好她。 你先去厂里借你爸的车子,然后去派出所撤案。 撤案之后你们就直接开车去医院,让你二姐诚恳的给小六道歉,然后接小六出院回家。 你们再在车上准备几瓶汽水,到时候就把安眠药下到小七的汽水里。 等她喝下汽水昏睡过去,你们接上郑清宁母子,就直接开车把她送去郑家。 记住了,到了郑家之后,你让郑家那些人直接打断她的腿,亦或者是用铁链把人给栓起来。 无论如何,在小七为郑清宁生下孩子之前,绝不能让她跑回来。 不,是让她一辈子都给我呆在乡下,永远都不许回来。” 柳叶音回房间拿了一颗安眠药给周小四。 周小四皱眉,“小六就是喝了郑清宁的水才中药失去了清白,只怕她们现在警惕得很,不可能那么轻易中计,喝下我们给的东西。 妈,你就不能弄来一些别的迷药? 我听说那些有些人贩子将迷药倒进纱布上,往人口鼻上一捂就能把人迷晕人,你们医院里没有吗?” 柳叶音照顾了小五一晚上,这会儿精疲力尽,脑子都是钝钝的,闻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说的对,小七现在精得跟猴子似的,下药肯定不行,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用迷药将人给迷晕了,这样她就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柳叶音回头看向小五的房间,“可是小五现在还发着烧,我走不开。” 周小四,“那我去偷偷拿一点。你告诉东西放在哪里。” 柳叶音松了口气,“好。你小心点,别让人抓住了。” 周小四,“放心吧。” 他是厂长的儿子,亲妈又是总护士长,他在厂医院横着走的好吗? “你现在就去吧,早上人少。” 柳叶音将自己的钥匙给了周小四,周小四收进口袋里,“行,我现在就去。” 周小四去了医院,正好碰到爱慕他的小护士,将昨天老李和小马过来调查安眠药的去向,查到柳叶音身上的事情说了。 周小四眼神一沉,脸上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可能是有什么案子跟安眠药有关系,所以来查一查吧,反正我妈又不会干坏事,他们爱查不查的。” 应付完小护士,他找了个借口避开人偷了一小瓶麻醉剂就走了。 又找周秉安借车。 周秉安正在办公室里换衣服 周秉安昨晚离开家之后也并没有去医院,他没有脸见小七,所以回了厂里,就在办公室凑合一晚上,今早秘书去他家给他拿的干净衣服。 周秉安扣扣子的手就这样顿住了。 他知道周小四借车要去干什么,想到小七即将到来的命运,他心头仿佛压着一座大山。 小七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真的要用她去换小六的幸福吗? 他真的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第111章 周二崩溃了 周秉安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小七,她乖巧懂事的样子,她牙尖嘴利的样子,她凶神恶煞的样子,每一个都活灵活现,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他竟然有点儿舍不得。 “爸?爸—” 周小四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小心翼翼的说,“我打算先去派出所撤案,然后再去医院接小六回家。 小六毕竟刚刚生病,不能吹风,我就想着开车去接她出院。” 周秉安想起昨天小六凄惨的样子,想起她妈妈临终前的嘱托,闭上了眼睛。 罢了! 小七,不是爸狠心绝情,是你亲妈非要置你于死地,爸也无能为力啊! 周秉安摆摆手,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周小四见状有眼色的拿了车钥匙就走。 周小四先去了派出所撤案,本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却没想到被拒绝了。 周小四皱眉不悦,“为什么不能撤案?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其实我家早就已经把我妹妹许配给郑清宁做老婆了,这是他们夫妻俩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强奸,你们凭什么不给我们撤案?” 小马没忍住呛回去,“当然是因为你只是受害者的哥哥,无法代表她的意愿。 鉴于受害者已经成年,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这个案子想要撤案,就必须得她自己亲自过来,亲口说撤才能撤,否则的话我们就还是要彻查到底。” 老李果然说对了,这个案子最后肯定会被撤案。 虽然这样也是保护受害者的一种方式,但是小马心里还是很暴躁。 更何况,今早他们刚刚上班的时候就接到了周小七的电话,跟我们查询案情的调查情况,说周小六很关心结果,看着就不像是要撤案的样子,他们自然就更加不能让周小四把案子撤了。 毕竟周小七那彪悍性子,他们要是真不符合规矩把案子给撤了,只怕她要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肯定要连累他们被问责,说不定还要被扣工资。 想到这里小马脸色更难看了。 周小四见实在是没办法,只得提出先接走周二,结果还是被拒绝了。 “周重云和郑清宁同流合污,设计陷害周小六,人证物证俱在,我们依法拘留她,你不能带走她。” 老李又扎了周小四一刀。 周小四冲口而出,“可郑清宁不是否认了吗?” 老李锐利的眼睛看过去,“否认什么?他不会是想翻供吧?是你收卖了他? 周重河同志,容我提醒你,妨碍司法公正,我们是可以把你抓起来送去坐牢的!” 老李拍桌子。 周小四后悔说错话,“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做犯法的事情呢?” 最后他提出想要见周二一面,老李答应了。 昨晚周小四走后,老李他们就没有继续审周二了,而是把她关进了拘留所。 那拘留所的房子阴森潮湿,还有尿骚味,半夜老鼠爬来爬去,更不要说蚊子成群结队的来光顾,把周二叮得满头包。 再别提隔壁隔间还关押了个常客无赖,一晚上隔着墙对她说骚话,还对着中间的墙撒尿,把周二整个人都整崩溃了。 看到周小四,周二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小四,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赶紧让他们开门赶紧走,我在这里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周小四神色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跟周二说。 周二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怀疑的看向周小四,“小四,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你昨晚不是说今天就能撤案就能带我回家了吗?” 周小四忙说,“姐,不是我不想把你带走,我确实是来撤案和接你出去的,可是他们说得小六亲自来签字才能够撤案,还有你这里也暂时不能放。” 周二尖叫,“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暂时不能放?你昨晚不是说了今天就会来接我出去的吗? 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要把我救出去? 妈是不是要放弃我,让我给她当替死鬼? 你给我告诉妈,你们要是不赶紧把我救出去,就别怪我不客气,跟警方如实交代了。” 周小四震惊,周小四不解。 “二姐—” 你怎么变成这样的人了? 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二姐,你先别生气,真不是我们故意害你呆在这破地方,是那些公安有病,不给我撤案,也不给我带你走。 不过二姐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周小六,让她来撤案,到时候就可以把你救出去了。” 周小四说完怕周二发疯,赶紧跑了。 隔壁无赖桀桀奸笑,“哟哟,小妹妹舍不得大哥哥独自一人留在这里孤单寂寞是吧? 大哥哥好感动啊,大哥哥决定好好补偿你,来来来,让大哥哥摸摸你的小手,亲亲你的小嘴……” 周二一听到这纠缠了她一晚上的魔音,控制不住尖叫,“啊啊啊!” 这边的动静招来了小马,“鬼哭狼嚎什么了?” 他看不上周二这种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害的人,根本就不给她一点儿好脸色,就连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不过周二顾不上这些,“公安同志,快把这个人拉出去枪毙了,他耍流氓!” 无赖很有眼色,“嘿,你可不要乱说啊,我虽然犯了一点点小错误,但我有着一颗上进的心。 我自从进了拘留所,我就无时无刻不感受着法律的光芒,洗涤着我的内心,将我内心的尘埃一点点打扫干净,让我成为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你可不要随意污蔑我,陷害我!” 周二气急败坏,“你撒谎!你刚刚就是在耍流氓!” 无赖,“那你具体说说,我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你……” 周二正想控告无赖的无耻行为,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不要脸了! “你看看,你都说不出来了吧?” 无赖得意洋洋。 周二崩溃,“公安同志,你不是还要审我吗?赶紧带我去审讯室吧。” 她再也不想待在这里跟这个臭流氓待在一起了。” 小马心里冷笑,周二不过是被个无赖言语调戏了几句就受不了了,怎么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被人糟蹋了还要不要活? 果然刀不落在自己身上就不会知道疼。 “审讯的事情我们自有安排,你先在这里呆着吧。” 如今周家要撤案了,他们还审个屁啊! 倒不如让周二留在这里好好受受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作恶。 周二感觉天都塌了,“不,你不能走!” 无赖见连看守的人都走了,又恢复了那副无耻的嘴脸,“小妹妹……” 周二,“啊啊啊……” 第112章 小姐妹跑了 军区医院里,梁医生给周小六做了检查,“身上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可以出院了。” 周小六神色一僵,下意识的看向周重华。 周重华说,“既然梁医生说你已经没事了,那就出院吧。” 周小六立刻扶住脑袋,“哎呀,我突然间头好晕啊。医生,我觉得我还没好,还要继续在医院里多待两天。” 梁医生:“……”有点假。 周重华跟梁医生说,“不好意思,我会跟小六好好说的。” 梁医生点点头,“好。” 梁医生走后,周重华关上病房的门。 周小六着急的说,“小七,你刚刚干嘛呀?你明明知道我现在不想回家。我不想见人。” 周重华,“我知道。但是你也不能躲一辈子是不是? 而且,有时候,你越是躲藏越是不敢出去见人,越是让人怀疑。 所以你必须得回去,得像平常一样出现在人前。” 周小六知道周重华说得对,可她只要一出现在人前,她就会控制不住的觉得别人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情了,她无法面对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她一想到自己会成为别人眼里嘴里不清白的荡妇,她就接受不了。 周小六抱紧了自己,“我不敢,我害怕!” 周重华抱着她,“害怕,畏缩,都是很正常的。换做那个女孩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害怕,畏缩。 但是你已经比很多女孩子勇敢和幸运了。 起码你有爸爸还有我,还有两个哥哥,我们都是真心待你的。 所以你应该勇敢的站起来走出去。 你不要害怕,你要告诉你自己,错不在你,你永远都冰清玉洁。” 周小六抿着唇,带着期待,“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 周小六深吸一口气,“我没有错,我永远冰清玉洁。” 周重华鼓励她,“对。就是这样。” 周小六抿着唇,“我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周重华,“你不该害怕,该害怕的应该是那些恶人。” “其实我建议你尽快出院还有一个原因。 之前我给派出所打电话的时候,李公安跟我说,昨天晚上小四去了派出所,是跟爸一起离开的,他觉得爸家里应该很快就会撤案了。” “什么?” 周小六脸色一变,“爸不是答应过我,要枪毙郑清宁吗?他怎么可能会撤案?” 周重华叹息,“爸肯定是跟我们一样,恨不得立马将那畜生枪毙,但你别忘记了,还有你后妈我亲妈柳叶音柳护士长在! 派出所那边调查出来了,就是柳叶音在医院里以失眠的名义开了十几颗安眠药,郑清宁也招认了,就是老二找到他和他合谋想要害我们,所以老二被抓走了。 柳叶音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二去坐牢,所以她必定会想尽办法让爸撤案!” 周小六还是不相信,“爸爸既然知道是她们母女联手作恶,就更加不可能会答应撤案。” 周重华叹息,“以爸爸对你的疼爱,自然是不会的,可也正是因为爸爸对你如此疼爱,爸爸才会答应撤案。 柳叶音毫无底线,如果爸爸不答应她,她大概率会威胁爸爸要把你的事情闹大,或者爸爸工作上的把柄! 你说到时候爸爸会不会撤案?” 周小六说不出话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会撤案! 她眼里都是怨恨,“我不甘心。” 周重华,“所以我们要等,等大哥回来,大哥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周小六用力的点头,“嗯嗯,等大哥。不过柳叶音也威胁大哥呢?” 周重华,“那也不能这么轻易就范。我刚刚听老李说,如果要撤案,就必须得你亲自去派出所签字同意才行,而老二现在也被当作是嫌疑犯抓起来审讯拘留了。 也就是说,只要你不出面,这个案子就撤不下来。 不过柳叶音母子狡猾得很,如果我们还住在医院,被他们找到,说不定会以让你身败名裂为由逼迫你去撤案。” “那怎么办?” “这里虽然是军区医院,管理要严格一些,但到底是公共场所,躲在这里肯定还是要被他们找到,到时候医院人多,一个不注意你的事情就要传得满天飞了。” 周小六捏着周重华的手,“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 小七,你快想个办法。” 周重华,“那我们不如出院,然后另外找个地方住两天?正好也可以给你调节一下心情。” 周小六觉得这主意极妙。 “可是我们要去哪里住?” 周重华,“招待所?” 周小六,“你傻啊?住招待所要介绍信的。” 周重华,“介绍信而已,很难开吗?我们打个电话给爸的秘书,让他给我们开两张就好了。” 周小六眼睛一亮,“好主意!到时候叮嘱他不要告诉爸,让他好好着急着急,叫他放过老二他们。” 小姐妹说干就干,当下周重华就帮周小六办理出院手续,办完回来的时候她还看到了门口被拦着不许进来的周小四,她回了病房跟小六说起。 周小六脸色瞬间阴沉,“不用问,他一定是来找我让我去撤案的!贱人!” 周小七,“我们从后门走,让他扑个空。” 周小六,“好。” 姐妹俩收拾好就从后门溜走了。 周小六踏出医院走进人群的瞬间还是很紧张的。 周重华鼓励她,“不要紧张,就跟平时一样。要不然人家就会觉得你有问题,反而更加关注你。” 周小六脸色发白,“好,我尽量。” 周小六勉强压住内心的抗拒,僵硬的行走着。 周重华也不多劝她,带着她先去给秘书打电话,让人给她们送来几张盖了章的空白介绍信,然后两人找了个靠近河边,风景优美的招待所住了下来。 周小四好不容易进了医院,却发现周小六已经出院了。 他赶紧回家,结果也没有她们姐妹的身影。 柳叶音看到她皱眉,“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姐呢?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周小四脸色难看,“妈,派出所那边说小六已经成年了,要撤案只能她这个受害者亲自去签字同意才能撤,我就去医院找小六,结果她已经出院走了。” “那她人呢??去哪儿了?” 周小四哪里知道啊,“我以为她回家了,就回来。” 柳叶音,“她没回来。” 周小四,“可能路上耽误了,再等等。” 结果一直等到晚上也没见人影。 第113章 我们都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周小四去询问周秉安,周秉安也懵逼了! “小六和小七不见了?” 周秉安揪住周小四的衣领,“是不是你干的?” 周小四冤死了,“爸,要是我干的我能跑来问您?我又不傻。” 周秉安松开手,“你最好祈祷她们没事,要不然我弄死你!” 周秉安出去找人。 周小四整理一下衣服,“看来爸也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了。” “那二姐怎么办啊?” 周小四一点儿都不想去派出所见周二,他怕周二,周二一定会认为是他故意不作为不救她。 但也不能不去,要不然等二姐出来,非得把自己剥皮抽筋不可。 周小四去了派出所,还是想要带走周二。 撤不了案,他只能拿郑清宁翻供来说事。 “郑清宁不是已经说了这件事跟我二姐没关系了吗?你们凭什么继续关押着我二姐?” 谁知道老李却说,“谁跟你说郑清宁要翻供?还是你贿赂威胁郑清宁让他翻供?” 周小四理所当然的认为郑清宁已经翻供了,却不知道老李早就猜到郑清宁要翻供,所以在早上提审周二她依旧不肯认罪之后,就依旧把人关在拘留所里,然后他和小马以查案之名出去溜达了一天,根本就没去医院看郑清宁。 而郑清宁如今都断了腿,他不可能医院也不会允许他这个时候出院来派出所翻供,老李和小马不去医院,这供郑清宁都没机会翻。 周小四哪里想到郑清宁居然一整天都没有机会翻供,可不就露馅了? 小马一拍桌子,“周重河,你竟然敢藐视法律,公然挑衅法律的权威,现在我要以妨碍司法公正拘捕你。” 小马把银手铐拿出来,吓得周小四花容失色,“误会,都是误会!” 老李冷笑,“早上你就说过郑清宁要翻供,现在你还说郑清宁要翻供,不是你私下里威胁贿赂了嫌疑人又是什么原因? 周重河,你给我从实招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小四当然是不会承认的,“误会,都是误会。我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呢?” 毕竟郑清宁还没有翻供,也没有证据证明周小四威胁或者贿赂了郑清宁,老李和小马也不可能真的把周小四扣押下来。 小马盯着周小四,“我会盯着你的,你给我小心点。一旦被我抓住,我就让你去坐牢!” 周小四心里呕得不行。 周小四真是一分钟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了。 但他还是要见一见周二,安抚一下。 “周小四,你什么意思?你故意整我的是吧?” 周二一见到周小四就忍不住拍桌子暴怒不已。 说好去找周小六来撤案,结果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知不知道她这一天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想到这一天,周二脸色更青了。 她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撤案,结果没想到非但没等来周小四的好消息,还等来了几个流氓! 本来是男女分开关押的,不过新进来的两个流氓打得厉害,派出所就把其中一人关到了她这边,结果可想而知。 之前隔着墙只是被言语骚扰,现在那流氓一趁看守不在就对她动手动脚,她要是晚上继续呆在拘留所,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遭遇什么。 “周小四,我告诉你,你要是不马上把我弄出去,我就把妈也一起弄进来陪我!” 周小四吓得,“姐,你千万不要冲动。” “我马上去找郑清宁!” 他要让他马上翻供,结果他好不容易把郑清宁弄到派出所,得到的回复却是,“不好意思,这个案子不是我们负责的,我们无权处理。 你们还是等明天上班时间再来吧。” 周小四气怒拍桌,“你们这是什么工作态度?” 人家根本就不怕他,“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按照规章制度来办事。” 周小四无能狂怒也没有用,最后只争取到将周二和男嫌疑犯分开关押,以免周二晚上真的被人给糟蹋了。 可就算是这样周二也并不好过,那几个男的轮流骚扰她,让她一整晚都睡不着,神经也一直紧绷着。 而这个深夜,沈观澜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也抵达了吉城火车站,并且在火车站见到了来接他的战友以及即将上车回家的周重峰。 周重峰的火车在一个小时后出发,所以他们干脆就在火车站交接工作。 交代完工作,周重峰这才跟沈观澜打听起家里的事情。 事关女孩子的名誉,沈观澜也不好多说,只含糊的说,“好像是你妹妹出了什么事,小七打电话找到我妈,帮忙安排她们入住了军区医院,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你家最近确实出了不少事情,你回家一趟也好。” 周重峰忙问,“我家还出了什么事情吗?” 沈观澜,“好像是因为下乡的事情,你继母和肌妹诬陷小七,小七就跳河自尽了。” 本来这件事他也不打算说的,但是他担心周重峰回去后听柳叶音他们的一面之词误会小七,所以还是多嘴了一句。 周重峰果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大吃一惊,“什么?怎么会这样?” “你不用担心,小七福大命大,最后没事,还协助派出所破了一宗大案。” 沈观澜将周重华发现市医院妇产科医生和护士联合起来拐卖儿童的事情说了。 周重峰目瞪口呆,这还是他认识的小七吗? 临走前,沈观澜拍拍他的肩膀,“小七是个好姑娘,只是命运多舛,希望你能多照顾她一些。” 周重峰瞪大眼睛,“你……” 沈观澜向来很有分寸感,怎么突然间跟他说这样的话,难不成他喜欢上小七了? 沈观澜行事低调,但周重峰却知道他家里不简单,父亲是军区首长,如果他真的喜欢小七,小七嫁给他他就是大舅子了,前途肯定错不了。 一下子,周重峰从决定请假回家就开始郁闷烦躁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原本他已经得到风声,接下来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如果能够接下任务并且顺利完成,将会对以后的前途大有帮助,他已经决定要接下这个任务了,结果沈观澜陪着小七打电话让他请假回家。 这两天他一直都在怀疑,是不是沈观澜从家里得知了这个任务,故意把他诓骗回家的! 原本他还心有不甘,现在得知沈观澜对小七另眼相待,他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你放心,小七是我妹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第114章 干得漂亮 周二已经在拘留所呆了两夜,期间一直被无赖猥琐男骚扰,再加上宁家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周二的精神状态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周小四着实是担心再不把周二救出来,周二回头要杀了他,所以次日一早,派出所这边刚刚上班,他就拉着郑清宁过来重新录口供了。 在周小四的示意下,郑清宁虚弱的跟老李他们说,“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其实都不是真的,我其实就是刚刚动了手术,脑子不清醒,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听到你们那么说,我便没有多想顺着你们的说法说了,我这两天情况稍微好一点了,才想起来那不是事实,就赶紧过来澄清,” 老李和小马瞬间脸色一沉,畜生你自己撇清也就算了,居然还往他们身上泼脏水,污蔑他们引导他给周二泼脏水! 老李抬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翻供?” 小马一拍桌子,脸色阴沉可怕,“郑清宁,你已经犯下了强奸罪,罪证确凿,情况极其恶劣严重,但如果你积极配合,主动坦白交代,还可以向法官求情,还有机会从轻判决。 但如果你翻供,最后证明你这是在撒谎,那就是妨碍司法公正,到时候数罪并罚,枪毙也不是不可能。” 枪毙…… 郑清宁不由得脸色白了白,他不要被枪毙,他才十九岁。 周小四见状忙说,“同志,这件事其实就是个误会。其实我们两家父母早有结亲的打算,这一次郑清宁上来也是专门来相亲的。 郑清宁才貌双全,我家妹妹对他一见倾心,所以才会…… 所以这一切都是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不日我们两家便会为他们举办婚礼,让他们结为连理。 所以这个案子我们会撤案的。” 郑清宁也回过神来,忙说,“对,我和她一见钟情,情不自禁才品尝了禁果,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我会对她负责到底的。” 小马冷笑,“下药的情不自禁吗?” 下药这件事确实很难圆得过去,但只要周家人认了,警方坚持也没有用。 周小四忙说,“什么下药,那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郑清宁忙跟上,“对对对,我没有下过去。” 我艹,真把他们当傻子吗? 小马气得想打人,老李拦住他,看向郑清宁,“你确定要翻供?” 郑清宁点头。 老李也不阻拦,“行,那我就重新给你录口供,但是我要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你录了口供,最后我们的证据证明你撒谎故意给假口供,那我们到时候是会追究你妨碍司法公正的责任的,到时候法院那边会跟着你的这些行为,给予重判,枪毙也不是不可能。 你确定要翻供?” 郑清宁下意识的看向周小四,周小四点头,“这个案子我们肯定是要撤案的。” 郑清宁心里踏实了,看向老李,“是。” 老李点头,“行,你等着。” 他吩咐小马,“你去把审讯室打扫干净。 还有,做笔录用的本子正好用完了,你去领个新的回来。” 小马:审讯室每次用完都收拾干净,哪里不干净了? 还有,做笔录的本子不是还有一半吗? 怎么就用完了? 还要去领新的…… 小马接触到老李的眼神,瞬间明白,“收到,我这就去。” 小马起身去了审讯室,老李也拿起搪瓷口盅,慢慢悠悠的去打热水。 郑清宁一脸茫然:什么意思啊这是? 周小四脸色阴沉,他可是高中一毕业就进机械厂了,这种恶心人的小手段见识得不要太多。 以为这样的小手段就能阻止他把姐姐捞出去吗? 做梦! 周小四打算等一会儿,要是他们再拖时间就投诉他们,毕竟郑清宁如今可是伤患。 没一会儿,无赖带着手铐吊儿郎当的从侧门走了进来,看到周小四眼睛一亮,“哟。这不是小舅子吗?” 周小四脸色一变,“你他妈的说什么呢?” 无赖笑嘻嘻,“我在跟你打招呼呢小舅子,你姐姐白白嫩嫩的,摸起来可真是……” 周小四脑血上涌,“妈的!老子弄死你!” 周小四挥拳朝无赖打去,无赖自然不会真的跟他打,也不会被任由他打,怪叫着躲避。 “打人啦!警察叔叔,有人打人啦!“ 押送人过来的同志也被眼前这突发的状况弄懵了,居然没反应过来,直到郑清宁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无赖绕着他躲闪,一边污言秽语,周小四气怒之下没注意把郑清宁给撞翻了! 郑清宁的本来就被周重华打断了,才刚刚动完手术还没好,现在又二次伤害,彻底残废了! 郑清宁的新口供自然也无法再录。 重新手术又花费了几个小时不说,清醒后周小四想让他们继续录口供,也被老李拒绝了! “嫌疑人刚刚动完手术,脑子可能还没有完全清醒,为避免出错,我们还是等嫌疑人彻底清醒了再说。” 老李又看向郑表婶,“对了,这一次是周重河不小心伤到了郑清宁,如果你们想报案—” 周小四咬牙切齿,“我们不报案。” “还有,郑清宁受伤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还有那个无赖,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撞倒郑清宁?” 老李,“可是根据现场的工作人员说,但是刘勇从头到尾,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到过郑清宁!” 周小四回忆,果然那无赖并没有碰到过郑清宁! 这是个陷阱! 针对他的陷阱! 周小四指着老李,“你们阴我!” 老李一脸严肃,“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办事流程都是合法合规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可以上诉。” “我们走。” 老李带着小马走了。 周小四看着老李和小马的背影,“敢阴老子,老子不报复回来,势不为人。” 下一秒,周小四被郑表婶抓住,“周小四,是你把我儿子带出医院的,你保证过会把他好好的带回来的,现在他的腿彻底残废,你要负责!” 周小四脸色更加阴沉可怖了! 消息传到周重华耳里,不由得勾唇笑了。 干得漂亮! 第115章 大哥,你什么意思? 深夜,南城火车站。 周重峰拎着行李走出南城火车站,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纠结任务的事情,忘记给爸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回来的消息,让他派人来接自己,导致现在大半夜的他得腿回去了。 罢了,就当作是负重训练吧。 周重峰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跑步回家,突然听到两道娇俏的声音响起来。 “大哥,这里!” 周重峰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两个长相娇俏,穿着最时髦的布拉吉的姑娘站在不远处的广场朝他挥手。 周重峰怔愣住了,那是小六和小七? 就在他怔愣的瞬间,小六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周小六想起这些日子遭受的侮辱和痛苦,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让周重峰心疼又手足无措! “好了,大哥回来了,有大哥在,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周重华勾了勾唇。 是吗?那你可一定要记得哦! 周重华也跑过去。红着眼睛拉着周重峰的衣袖,“大哥,你救救我们吧,我们被逼得没有活路了!” 周重峰转头看向周重华,“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重华左右看了看,“你还是先跟我们回去再说吧。” “行。”周重峰把周小六拉出来,抬手给她擦泪,“好了,别哭了。我们先回去。” 结果周小六往后躲,“疼疼疼!你这手是刀子吗?都快要把人家的脸刮花了。” 周重峰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都是茧子。 “好好好,我不碰你。” 周重华和周小六是骑着自行车来的,回去的时候姐妹俩一个坐前面车杠一个坐后面,即使这样周重峰带着她们姐妹俩也是轻轻松松。 只不过,周重峰看着她们指的路,皱眉,“这不是回家的路。” 周小六,“先不回家,我们先去招待所住一晚。” 周重峰眉头皱得更紧,“你们住招待所?” 周小六,“是啊。周小四他们这两天一直在找我们,我们害怕,所以就先住招待所了。 不过你放心吧,爸爸是知道的。” 毕竟他们是找周秉安的秘书要的介绍信,不可能一直瞒着周秉安,所以秘书早就跟周秉安坦白了,不过周秉安知道后也并没有来找她们,就是默认她们躲起来。 估摸着他心里也是有气,想让周二吃点苦头。 周重峰闻言才没有再问,三人回到招待所,周重峰跟着姐妹俩上去房间。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重峰大马金刀的坐下来。 周重华,“还是让小六来跟你说吧。” 周小六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什么?” 周重峰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情,柳叶音和周二一起算计了小六的清白! 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们真当他们周家人是死的吗? 周重华这时候上场了,一脸愧疚,“说起来也怪我,本来她们想算计的是我,要不是我发现小五跟阁委会的人勾结陷害顾家,跑去跟踪她,小六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周重峰猛地回头,“你刚刚说什么?小五跟阁委会的人勾结,陷害顾家?哪个顾家?” 周重华,“就是二姐夫的姑父家,听说他们家老爷子是南城大学的校长,这些年为国家培养了不少人才,很受人尊敬,帮喜宴的时候很多领导都来参加,结果小五就趁着人家举行婚礼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摸上人家二楼书房,没多久那些阁委会就冲了进来,直奔书房。” 周重峰紧张,“那顾家现在怎么样?” 估摸着已经被扣上罪名,没收财产,游街批斗,甚至还不知道有没有出人命! 这要是真出了人命,顾家和周家以后就是死仇了,就连宁家只怕也要怨恨他们。 周重华一脸庆幸,“好在顾家福大命大,得贵人相助,并没有让那些人找到证据,最后躲过了一劫。” 周重峰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周重华,“不过宁家应该是彻底恨上了二姐,二姐被派出所拘留了几天,姐夫和宁家人都没有去看过一眼。” 周重峰又沉下了脸,宁家估计已经起了离婚的心思! 虽然周二死不足惜,但现在她现在还是周家人,要是她被离婚,周家也会跟着丢脸。 周小六拉着周重峰,“大哥,我要枪毙郑清宁那坏蛋,也要周二把牢底坐穿,还要爸爸跟柳叶音哪个毒妇离婚,让那些贱人滚出我们周家!” 周重峰再也忍不住呵斥,“胡闹!” “这种事你们怎么能报警?小四要撤案你们怎么能躲起来?” 简直是太胡闹了。 既然已经打断了郑清宁的腿,出了口恶气,小六该嫁过去还是要嫁过去,毕竟清白都给了郑清宁,已经没办法了,大不了嫁过去之后他们多拉拔一下,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一些就是了,怎么能怎么闹呢? 还想枪毙郑清宁,让老二坐牢,这不是要把事情传扬出去,让他们全家都跟着丢脸吗? 想想以后人人都知道他妹妹被人糟蹋了,周重峰就坐不住。 要是这事情被传扬出去,他们周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周小六一脸震惊,“大哥,你什么意思?” 周重华忙说,“大哥应该只是担心消息走漏,影响到你的名声。大哥只是心疼你而已,对吧大哥?” 周重峰想到他们现在是在招待所,要是他实话实说,小六恐怕就要闹起来,还是先把人安抚住。 “嗯!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你们明天就赶紧回家。” 周重华连连点头,“好,我们明天就回去。” 周重峰起身,“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接你们回家。” 周重华忙跟着起身,“我送你大哥。” 周重华把周重峰送到楼下,像是没话找话说似的,“大哥你这一次能在家里呆几天?等小六的事情解决了,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戚阿姨家?” 周重峰,“戚阿姨?” 周重华忙解释,“戚阿姨就是沈连长的妈妈啦。之前我落水,是沈连长找到我,还带我去他家住了一晚,后来小五和阁委会那些人鬼混想要打我,也是戚阿姨救了我,还有这一次小六的事情,我也是托戚阿姨帮忙才能去军区医院给小六做检查。 欠了戚阿姨好多人情都不知道怎么还,就想着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就亲自去跟戚阿姨道谢。 沈叔叔气势好强,我有些害怕,所以想你陪我一起去 第116章 就不知道小六信不信了 周重峰心头一跳,“你去过沈家,还见过首长和首长夫人?” 周重华点头,“见过啊!” 周重峰险些控制不住激动,谁能想到最没有存在感的妹妹居然有这样的造化,不仅被沈观澜看上,甚至还去沈观澜家住过,见过他的父母? “医院的事情是你自己联系沈连长的妈妈办的,不是联系沈连长办的?” “是啊,沈连长都不在家。我只能找戚阿姨了。好在戚阿姨人好,不仅帮我们进了医院,还专门推荐了一位医生帮我们做检查,梁医生答应为我们保密,所以我们在医院住了一晚上都没有人知道小六的事情。 梁医生肯定是看在戚阿姨的面子上才对我们怎么帮助,我们一定要亲自上门道谢才行。” “这是自然。” 周重峰忍不住对周重华刮目相看,真没想到她不仅见过首长和夫人,竟然还深得夫人的欢心,不然人家不可能把家里的电话号码都告诉她,还一找就帮忙办事。 不过,想到小六的事情,周重峰又有些担心,这丫头不会傻乎乎的什么都说了吧? “那你有没有跟戚阿姨说小六出了什么事? 周重华摇头,“我只是说家里姐妹出了点意外,需要去军区医院就医,还需要一位嘴严可靠的医生。戚阿姨就给我推荐了梁医生。” 周重峰猜测戚美珍应该心里有所猜测,甚至有可能从梁医生嘴里得知了真相,当然也有可能人家猜到了什么,尊重他们的隐私,并没有说什么。 “没想到沈连长和首长夫人竟然帮了我们这么多忙,等处理完家里的事情,我就带你一起去道谢。” 周重华笑道,“好。” 周重峰起了兴致,又问起当初在宁家的细节,周重华说了。 周重峰难以置信,“你真的把他的腿打断了?” 周重华忐忑,“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看到他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弄死他。 我是不是太鲁莽了?” 这一点周重峰倒是没觉得周重华做错,“不,你做得很好。” 郑清宁敢坏小六的清白,打死都不为过。 只不过爸爸是厂长,他和老三都是军人,限于身份不能出手伤人,小七才十五岁,还只是个孩子,她反倒是最合适做这件事的人。 只是,“不过你到底是女孩子,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再做了。” 女孩子最要紧的还是温柔贤淑顾家,再嫁个好人家,比如沈家。 要是太彪悍被沈家嫌弃就不好了。 周重华,“好吧。” 周重峰又问,“你又是怎么想到是你二姐做的局?” 周重华很坦荡,“很简单啊,事出反常必有诈。 最近柳叶音母子最近都看我很不顺眼,小五还被我逼着报名下乡,这个时候柳叶音只会想着怎么留下小五,或者给小五准备更多的资源,让她在乡下不受苦,不可能有心思给我们介绍朋友,但老二说了,柳叶音不但不反对还一力促成,没有鬼才怪呢! 在宁家看到郑清宁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了,太明显了。 不过小五应该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所以勾结了阁委会的人陷害顾家,我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应该改变主意了,再者我当时也走了,他们算计的对象都不在,应该不会动手了,哪里知道郑清宁居然狗胆包天,对小六下手。” 这些事周重华跟周秉安都没有说,毕竟当时周秉安愤怒值最高,她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现在说给周重峰听也是表示自己对他的信任和亲近。 周重峰果然吃惊不已,没想到小七如此聪慧,也没想到柳叶音母女如此心狠手辣。 小七毕竟是柳叶音亲生的,怎么能有人无情狠毒到这种程度? 周重峰心里很复杂,对柳叶音母女的不满,对小七对同情,还有对小六遭遇的愤怒。 而且很明显小六是受了牵连的,但周重峰也无法迁怒周重华。 柳叶音母女针对的是周重华,小六她们是没有胆子设计的,只是郑清宁胆子太大,竟然敢对小六动手。 周重峰考虑等会儿要不要去医院,给郑清宁一点教训! 周重华又叫他,“大哥……” 周重峰回过神来,“怎么了?” 周重华犹豫,“你劝劝爸爸吧。柳叶音心性实在是太过歹毒,且还是厂医院的总护士长,不仅懂得药理,更能轻而易举的接触到各种药物,这一次她们只是对小六用了安眠药,可以后呢? 她会不会利用药理和药物,在平时的饮食之中悄无声息的下药,爸爸和我们会不会悄无声息的中招,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实在有些害怕,这也是我哄着小六住到招待所,不肯回家的原因之一。” 周重峰闻言心中一凛,“不会的!” 周重华认真的说,“你能保证吗?” 周重峰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来,因为爸爸对他们的重视,柳叶音没有下黑手的机会,明面上从来都不敢苛待他们,所以他们也在明面上尊重她,两边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如今小六被他们所害,平衡已经打破,不可能再回到从前,还真不能保证柳叶音会不会伤害他们。 周重峰深吸一口气,“这些事情我会跟爸爸商量的,你就不用多想了。” “上去吧。明天我过来接你们姐妹回家。” 周重华乖乖听话,“好。这一次小六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大哥你一定要替她做主。” 周重峰眼神更暖,“小七,这一次你六姐出事后,多亏了你一直陪伴她,保护她。 大哥知道你心软,你心疼你六姐,大哥也心疼,心疼得恨不得弄死那混蛋! 你们只要记住,无论大哥做什么决定都是为你们好就行了。” 周重华心里冷笑,为她们好还是他自己好? 别以为她不知道。 就像前世,小七没有向他求助过吗? 可他怎么说的? “如果不是你自己品行不端,以这样的方式攀龙附凤,人家又怎么会看不起你,又怎么会打你? 你应该做的不是来找我告状,而是好好反省自己,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好好的人家会打你? 你不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不好好改正,就算是被打死也是你活该!” 周重华朝周重峰笑了笑,“嗯,我相信。” 就不知道小六信不信了。 第117章 只见周重华一个人昏睡在床上 送走了周重峰,周重华慢慢的走回去。 簪子上,陆婷婷不解的问,“大人,柳叶音母女那样对您,您为什么不直接反击?您要对付她们不是抬抬手的事情吗?” 周重华闻言抬头看向天上又圆又亮,笑,“自己动手,哪有让他们狗咬狗来得痛快?” 前世她的小七被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抛弃,背叛,心被捅了一刀又一刀,最后绝望而死。 她的小七遭受过的,这些人也都要品尝品尝! 陆婷婷呆住,“狗咬狗?你大哥吗?” 大哥什么时候变成狗了? 周重华笑笑,转身回了房间。 “小七!” 小六脸色很不好看,紧紧的抓住周重华的手,“你说大哥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他在责备我们,怪我们不该报警,不该阻碍周小四撤案吗?” “他怎么能这样? 我被人害了啊,难道我不应该报警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吗? 难道我不能报复那些害我的人吗?” “他怎么能帮着那些坏人说话? 他怎么能怪我? 难不成,他还要我嫁给坏人不成?” 周重华抱住她,“不会的,大哥那么疼你,他不会让你嫁给坏人的! 他应该只是觉得事情不应该闹得这么大,怕事情传出去伤害到你。 你别多想!” 周小六在周重华怀里哭得稀里哗啦,“不,他就是个坏人! 我再也不喜欢他了!” 周重华抱着周小六,脸上没有表情。 哭吧哭吧,以后哭的日子多着呢! 你也该好好尝一尝亲哥哥捅过来的刀子了! 周重峰并没有回周家,而是直接去了机械厂周秉安的办公室。 周秉安正准备躺下,听到敲门声起来,见是周重峰大吃一惊,“老大,你怎么回来了?” 周重峰拎着行李走进去,周秉安关上门。 周重峰放下行李,“小七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了事,我就请假回来了。” 周重峰看着周秉安,“爸,之前家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柳叶音和老二居然敢对小六和小七下手? 还有小五,她什么时候跟阁委会那些人鬼混在一起了?” 周秉安叹息一声,“你都知道了?” 周重峰,“我听小六和小七说了一些。” 周秉安关心,“你看到她们了?她们现在怎么样?” 周重峰没好气的说,“她们现在躲在招待所。爸,是不是你开了介绍信让她们出去住的? 你真是糊涂啊。 小六出了这样的事情,无论是为着小六着想还是为着我们周家的名声着想,你都不应该纵容她们报警,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更不应该纵容她们躲起来,不赶紧把这案子撤下来! 你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尽快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只有这样才能把事情彻底的摁下去,保住小六的名声,保住我们周家的名声。” 周秉安被大儿子数落一番,也是面上无光。 “我当然知道。” 周秉安沉声,“所以我后来把这件事交给小四去办,谁知道他竟然这般没用,连撤个案这么小的事情,几天了都办不好!” 周重峰觉得周秉安疯了,“爸,你是不是糊涂了? 小六就是柳叶音她们母女害的,你竟然让小四去处理这件事? 你疯了?” “我没疯!”周秉安压低声音,“只有这样才能彻底保全小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重峰眉头皱得紧紧的! 周秉安不想让周重峰沾手这件事,“这件事情小四会处理。你告诉我小六她们现在在哪里就行。” 任由她们胡闹了两天,也该彻底把事情解决了。 周秉安神情变得复杂! 周重峰狐疑的看着他,“爸,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周秉安,“我能打什么主意?总而言之这个事情明天就会结束。 以后这个事情就当作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小六会会一如既往的工作,以后还会找个好人家,结婚生子。 如此,我也算是对得起你们的妈妈了。” 周重峰感觉更加不对了! 可惜无论他怎么询问,周秉安都不说,只问了周重华她们姐妹落脚的地方,然后换上衣服。 “好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当作是寻常的探亲,在家里住两天就过去吧。” “走,我们回家。” 大儿子回来了,周秉安不可能继续住在办公室里,拎起行李招呼周重峰回去,一路上关心的询问周重峰的工作和生活。 周重峰越发的感觉怪异。 回到家里,柳叶音和周小四看到周重峰都吃了一惊。 周秉安拍拍周重峰的肩膀,“坐了一天的火车,累坏了吧?赶紧去洗澡,睡觉。 书房都收拾好了,你就在书房睡吧。” 等周重峰去洗澡了,柳叶音和周小四才拉着周秉安低声问,“怎么回事?老大怎么回来了?” 周秉安说,“小七叫回来的。” 又跟周小四说了招待所的位置,“小六和小七她们就在这招待所里,你今晚就去把人送走,明天太阳出来之前,必须把这件事给我办好。” 月黑风高确实好办事。 更何况周小四这几天吃瘪,心里早就窝了一肚子气,对周重华已经是恨之入骨。 他闻言眼神阴沉狠毒,“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的。” 周小四说完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周重峰洗澡出来不见了周小四,问,“小四呢?” 周秉安,“他今天太累了,就先睡了。” 周重峰点了点头,看向柳叶音,想起小五勾结阁委会的事情,“对了,听说小五报名下乡了,她走了吗?” 周秉安闻言才想起小五下乡的事情。 周秉安看向柳叶音,“当初报名的时候知青办说一个星期后出发,应该就是这两天吧?” 柳叶音笑得一点儿破绽都没有露,“是今天上午走的。” 周秉安责备,“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一起去送送她。” 要不然传出去要说他找个继父苛待继女了。” 周重峰暗暗松了一口气,走了好,正好跟阁委会那些人分开。 周重峰,“那小五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吧?今晚我就住她房间吧。书房到底不方便。” 柳叶音忙说,“不行。我的意思是,房间乱糟糟的,还没收拾呢,你还是住书房吧。” 周重峰毕竟没提前说自己回来的事情,便也没有计较,“行,那我先去睡了。” 周重峰去书房,周秉安也回了房间,柳叶音这才偷偷去看小五。 这几天小五一直高烧不退,又不能送去医院,柳叶音心里担心得不行。 至于下乡的事情,柳叶音自然是给小五请假了。 但她不打算让人知道小五还没有走,因此做出了小五已走的假象。 也还好小五还病怏怏的,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次日一早,周秉安下楼见到周小四,周小四给他一个已经办妥的手势,周秉安安心,等周重峰下楼,跟他说,“等会儿你跟小四去接小六回来,顺便去一趟派出所撤案。” 周重峰点头,“好。” 结果兄弟俩来到招待所,却只见周重华一个人昏睡在床上。 第118章 大哥,你不管小六了吗? “周小七,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小四看到床上的周重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冲口而出。 昨天晚上他明明已经把周小七迷晕,送去郑家了,她怎么还在这里? 她在这里,那昨晚他送去郑家的又是谁? 不会是小六吧? 周小四顿时眼前发黑,快要站不住了。 周重峰疑惑的看了周小四一眼,他这话什么意思? 小七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不对,小七这情况不对。 他们这么大的动静她不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难道,真出事了? “小七,小七,醒醒……” 周重峰赶紧过去叫唤,结果周重华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不好,小七被人下药了。我们得马上把她送去医院。” 周重峰一把将周重华抱起来,就要往外走,周小四赶紧拉住他。 “松手!” 周重峰沉了脸,看向周小四眼里带了几分杀气! 周重峰参军多年,参与过不少任务,手里可是沾过血的。 这会儿气势全开, 周小四下意识的松开手,周重峰大踏步的往外走。 周小四恢复理智,终于在出门前拦住他。 “不行,大哥,你不能把她送去医院。” 周重峰眉眼一沉,“你什么意思?” 周小四这会儿顾不得许多了,他赶紧把房门关上,拉着周重峰往里走。 周重峰纹丝不动,“你要么就赶紧解释清楚,要么就给我让开!” “她是我迷晕的。” 周小四迫不得已自曝。 周重峰眼神瞬间凌厉,“你说什么?” 周小四只得把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周重峰听完怒极,一脚直接将周小四踹翻,“畜生!小七也是跟你血脉相连的亲妹妹,你怎么对她下得去这样啊狠手? 你还是人吗?” 周小四觉得肚子钻心的疼,冷汗一滴滴掉下来,他也顾不得了。 他着急的说,“大哥,我知道我不是人, 我也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上不得台面,你要打要骂回头再说行吗?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去郑家把小六换回来,要不然就真的晚了。” 周重峰目光落在怀里的少女脸上,“换回来?” 周小四挣扎着恰好起身,“是啊,趁着小七还在昏迷,我们赶紧带她去郑家把小六换回来。 郑家打算今天把郑清宁接回去举行婚礼,一旦婚礼完成就晚了!” 要是周秉安知道他错把小六当小七送去郑家,肯定得要他的命! 所以必须得趁现在小七还昏迷不醒,赶紧去把小六换回来。 周重峰又是一脚将周小四踹翻,“换你妈啊换! 小七也是我血脉相连的亲妹妹,我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我就决不允许你们再算计伤害她!” 小七可是沈观澜看上的人,日后说不定能嫁给沈观澜,到时候他可就是沈观澜的大舅子了,他就能借助沈家的人脉和实力在部队走得更远。 更何况,等小六的事情解决,他还要亲自带着小七上沈家登门拜访,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见到沈首长,在沈首长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这将会对他的前途大有裨益,他绝不允许这些自私恶毒的人毁掉她,更不能让小七恨上自己! 周小四整个人都懵了,“大哥,你不管小六了吗?我们再不去郑家,小六就真的要嫁给郑家了!” 周重峰下意识的捏紧了手! 小六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妈妈死前拉着他的手千叮万嘱要他好好照顾小六,这些年他也一直都很疼爱小六,娇纵着她。 让她嫁给郑清宁这样的垃圾他当然心疼,但是谁叫她自己没有防备心,跟郑清宁不熟悉竟然也敢喝下他送来的东西,导致清白被毁,她也只能嫁给郑清宁了。 但是他的妹妹绝不能这样委屈的就嫁了。 想到这里,周重峰冷冷的看着周小四,“这件事是你做的,就由你解决。你现在就去郑家把小六带回来,要是带不回来就休怪我不客气,打断你的腿!” 周重峰抱着周重华出了病房! 周小四挣扎着起身,“周重峰,你怕不是有病吧?小六可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你不帮着她你竟然帮着小七这个小贱人?” 不过他也知道周重峰说话的脾气,他说打断他的腿,是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再者,要是小六真嫁给了郑清宁,周秉安也不会放过他的! 想到这里,周小四赶紧下楼开车去郑家。 希望来得及吧。 周重峰把周重华送去了军区医院,“医生,我妹妹被人下药了,一直昏迷不醒,麻烦你们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也是巧,正好接诊他们的是梁医生。 梁医生看到周重华不由得大吃一惊,“小七?” 周重峰惊讶,“医生,你认识我妹妹?” 梁医生,“当然。前两天就是小七送她姐姐来我这里就医的。” 周重峰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梁医生。那请你赶紧看看我家小七吧。” 梁医生上前,“行,你先出去,我这就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峰退出门外,“好,麻烦您了。” 没一会儿,梁医生出来了。 “怎么样梁医生,我妹妹没事吧?” 周重峰赶紧过来。 梁医生,“她已经醒了。” 周重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可以进去看她了吗?” 梁医生点头,“当然。” 周重峰赶紧进去,“小七,你感觉怎么样?” 周重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虚弱。 “大哥?”周重华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哪儿?” 周重峰,“这是医院,你中了迷药,我担心你身体送你来医院了。” “迷药?” 周重华脸色露出一抹迷茫,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忙抓住周重峰的手,“大哥,昨晚有人冒充小四哄我们开门,然后就把我们迷晕了,他还把小六带走了! 他不会把小六卖到深山野林里去给老头子当老婆了吧? 大哥,你快报警,快去救小六!” 梁医生吃惊,“什么?你们遇到人贩子了?小六还被人贩子带走了?小陈,你赶紧去上报。” 小陈护士,“是,我马上去。” 周重峰脸色大变,忙伸手想拦,“不,这只是个误会……” 可小陈跑得老快了,周重峰只得赶紧去追。 第119章 可惜啊可惜 梁医生很不满,“他这是什么意思?亲妹妹被人贩子拐卖了,不赶紧摇人救人,他还拦着,他这是要干嘛呀?” 周重华吃力的拉着梁医生,“梁医生,救救小六!” 梁医生也见不得拐卖人口的事情,“好,我这就去把事情上报,让部队的人帮忙,肯定会把小六救出来的。” 梁医生出去了,诊室里只剩下周重华,她脸色依旧苍白困倦,眼睛却十分清明。 簪子里的陆婷婷担心的问,“大人,你没事吧?” 周重华昨晚没中迷药,但要蒙混过关,当然还是要做戏做全套,真的中迷药。 而且也只有这样,周重峰才必须要在她和小六之间做选择! 而她也确实赌对了,周重峰确实放弃了小六,选择了她。 毕竟她如今的价值可是比小六大多了。 周重华抬起双手,枕在脑后,“我能有什么事?” 她是在周重峰兄弟来敲门的时候才吸入迷药,量又不大,对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陆婷婷还是很担心,“那你就不担心他们不送你来医院,直接把你送去郑家换小六?” 周重华遗憾,“其实我更想他们送我去郑家。” 这样她就可以大闹一场,将郑家给砸了,把那些畜生全都打废了! 把这天捅一个窟窿! “可惜啊可惜!” 周重峰利益为先,小六虽然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但如今她才是对周重峰前途最有用的妹妹。 因此在两个妹妹之间选择的时候,周重峰选择了她。 但以为这样就行了吗? 周重华勾唇,她不能在郑家大闹,也照样能把这件事闹大! 周重峰,就不知道你是否能一如既往的大义灭亲了! 陆婷婷知道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了。 没一会儿,周重华就听到外面走廊传来周重峰的脚步声,她将手抽出放在腹部。 周重峰进来,“小七,你感觉怎么样?” 周重华摇头,虚弱的说,“我没事。你不要管我,你快去救小六。小六最是娇气,要是那人贩子真把小六卖到深山野林,小六一定受不了!” 周重峰,“……” 小六可不是被人贩子带走,她是被小四当作是她送去了郑家! 不过周重峰目光微闪,“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柳叶音母子两次算计小七,最后都是小六成了替罪羊,周重峰也未免起了疑心。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周重华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你走了之后没多久,我和小六都睡了,突然间有人来敲门,我们自然是不敢开的,可那人说自己是小四,我们听声音也像。 他说是爸爸让他给我们送东西的,我跟小六犹豫了一下,就打开了门。 没想到一打开门,我们便被捂住了口鼻,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重华迷茫的看向周重峰,“大哥,昨晚叫门的人,好像真的是小四。 他为什么要把我们迷晕? 又为什么要把小六带走? 又把小六带去了哪里? 他是不是因为小六坚持要把二姐送去坐牢,所以把小六拐卖了?” 周重峰,“……放心吧,小四不敢的。” 他没说小四他们原本的打算,要是小七知道真相,只怕连爸都要怨恨了。 毕竟,这都是爸默许的。 周重华,“那你快去把小六救回来。” 周重峰,“我先把你安顿下来,再去接小六回家。” 周重华摇头,“我没事,也不是第一次来医院,跟梁医生也算认识,我一个人也没事的,你赶紧去救小六吧。 我真的很担心她。” 周重峰揉揉她的头,相比老二和小四的冷血无情,小七可太善良了。 “好吧。” 周重峰给她留了一些钱和票,“等我带小六回来,就来接你回家。” 周重峰一走,梁医生就回来了。 “我已经跟上面上报了,这件事十分恶劣,上面十分重视,将会派人前来帮助你们找回小六。” 周重华一脸感激,“多谢梁医生。不过这会不会给部队造成麻烦?” 梁医生摇头,“怎么会?你大哥也是军人,你和小六都是军属,你们在招待所被人下药迷晕,小六更是被带走,很有可能被拐卖,我们既然接到你的求助,就不能当作没有发生过。 你放心吧,有部队的人出手,小六一定很快被救回来的。” 周重华感激,“多谢梁医生。” 梁医生,“你体内还有迷药残余,就留在医院观察观察吧。” 周重华,“好。” 周重华刚刚在病房安顿下来,戚美珍就到了。 “小七,你没事吧?” 戚美珍走到病床边仔细打量周重华的脸,“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还瘦了那么多?早饭吃了吗?” 她话音落,周重华肚子就传来咕咕的叫声。 周重华尴尬的捂住肚子。 戚美珍却是笑了,“还真是饿了。那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吃的。” 戚美珍说完转身往外走,周重华伸手去拉都来不及! 没多久,戚美珍就带着一碗瘦肉粥回来了。 “吃吧。多吃点。” 周重华接过,“谢谢阿姨。” 戚美珍拿过椅子坐下,朝周重华笑道,“小心烫。” 周重华一边喝粥一边看戚美珍。 戚美珍问,“怎么了?” 周重华低声说,“我就是觉得,你好有妈妈的味道。” 如果小七的妈妈是戚美珍就好了。 她的一生就不会那么惨了。 戚美珍疑惑,“你说什么呢?” 周重华笑道,“我说,阿姨你对我太好了,我都想当你的女儿了。” 戚美珍先是一愣,继而笑了。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女儿。” 周重华忙说,“我开玩笑的啦!” 戚美珍却认真,“可我觉得这主意很好。 我第一眼你就特别喜欢你。 你要是愿意给我当女儿,我可就太欢喜了。” 周重华看出她是认真的。 “谢谢你,戚阿姨。” 周重华将手里的碗筷放下,伸手去抱戚美珍。 如她所料,这个怀抱,很温暖。 她真的很遗憾。 小七没能拥有这样温暖的怀抱! 不过没关系,那些让你伤心难过绝望的人,我会一个个送去见你。 第120章 新媳妇把新郎官杀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周重华看过去,有个身材高大的兵哥哥站在门口。 周重华松开手,“你是—” 戚美珍闻言也转头看过去。 兵哥哥行了个军礼,“你好周同志,我是部队派来帮助你们寻找被拐少女的吴建国,我是来跟你了解情况,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周重华忙说,“谢谢解放军叔叔!您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吴建国近前问道,“你们是在哪里被人下药的?当时是什么情形,你能跟我说说吗?” “这个自然。” 周重华将她们所住的招待所房间号码,以及昨天晚上被迷晕以及今早上被救却发现小六不见了的事情一一说清。 当然是曝光版。 吴建国闻言蹙眉,“你的意思是,昨晚敲开你们房门的人,是以你哥哥的名义,然后你们开门之后就把你和你姐姐一起迷晕了,然后带走了你姐姐。” 周重华点头,“对。” 吴建国,“那你有没有看清楚,昨晚敲门的到底是不是你哥哥?你姐姐跟你哥哥之间是否有什么矛盾?” 戚美珍,“小吴,你是怀疑,带走小六的就是小七的哥哥小四?” 吴建国点头,看着周重华,“来之前我们了解过一些你们家的情况。 你爸爸是机械厂的厂长,妈妈也是厂医院的护士长,家境优越,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招待所里住,你或者你姐姐是跟家里发生了一些矛盾是吧?” 戚美珍回头心疼的看着周重华,“小七,是不是你妈妈和姐姐又欺负你了?” 周重华瞬间红了眼睛,眼泪汪汪的十分委屈的样子。 戚美珍心疼的抱住她,“小七,到底出了什么事?” 吴建国也说,“小七,希望你把实情如实的告诉我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尽快解救你姐姐。” 周重华像是下定决心,抹了把眼泪,“我可以告诉你们,但希望你们可以替我保密。” 戚美珍忙保证,“我们一定会替你保密的。” 吴建国也说,“放心,对于任务内容我们都有保密的规定。” 周重华这才说,“昨晚对我们下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小四。” 戚美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重华,“因为我们不同意撤案,他亲姐姐这些天一直被关在拘留所里。” 周重华将整件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戚美珍和吴建国都被震碎了三观。 戚美珍难以置信,“所以你妈就因为你跳江自杀没死,你家小五不得不报名下乡,所以就恨你入骨,设计想毁掉你的清白,把你嫁给那个乡下人郑清宁。 结果你因为看到小五跟阁委会的人勾结,受害者就变成了小六。 你们报了案想要追究这件事,但是她们不想让你们家老二坐牢,就把小六迷晕带走了?” 周重华红着眼睛点头,“如果昨晚的人真是小四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对了。” 周重华像是灵光一闪,“派出所那边因为小六不肯撤案,老二一直都被关着。你们说小四带走小六会不会就是想逼迫她松口撤案,把老二救出来? 他们会不会就在派出所?” 吴建国和戚美珍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渺茫,倒是另一个可能性很大。 “你有那边派出所的电话吗?我这就让人打电话过去问问。” 周重华忙说,“有。” 吴建国得到电话号码之后就出去亲自打电话了。 大约十分钟后回来,“我联系了那边的派出所,他们说小四没带小六过去撤案。 我又联系了市中心医院,那边说今天一早天还没亮,郑家的人就带着郑清宁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去了。 郑清宁的主治医生说,郑清宁前几天断腿遭受了二次伤害,重新做了手术,如今正在观察期,并不适合出院回家休养,但是他们非常坚持,他们也只好给他们办了出院手续。 毕竟很多乡下人就是这样的,没钱治病只能靠熬。” 戚美珍反应得很快,“昨晚小六被带走,今早郑清宁就出院离开,这不可能是巧合。 看来小四的打算是把小六送到郑家,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小六成了郑清宁的媳妇,自然而然也就可以撤案了,事情也就解决了。” 吴建国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看向周重华,“小七,如果这件事是你父母默认的话,那这就是你们的家事了,我们不好插手。” 戚美珍叹息,“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女孩子伤害是最大的,一般父母为了保住女孩子的名声,会选择捏着鼻子认了,把女儿嫁过去。 或许你爸妈就是这样想的。” “可我们不是这样想的。” 周重华捏紧拳头,“小六才是受害者,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这一切都是柳叶音和周二做的恶,是郑清宁卑鄙无耻,凭什么郑清宁做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不但不被法律惩罚,还可以白得一个出身好的媳妇? 凭什么柳叶音母女作恶却要她承受恶果,毁掉一生,而她们却依旧冰清玉洁,没有得到一点儿惩罚,甚至往后余生她们还可以拿捏住这个把柄尽情得意的嘲笑她,贬低她甚至以此要挟她? 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公平可言?” “更何况,就算是爸妈他们决定吃这个哑巴亏,也不可能就这样把小六送去郑家,就这样把小六抛弃了。 这肯定又是柳叶音母子的阴谋,他们就是怨恨小六一直躲着不撤案,害得老二在拘留所吃尽苦头,所以他们要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小六。” “吴叔叔,”周重华下床握住吴建国的手,恳求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六被人如此糟践羞辱,我求求你带我一起去郑家,我要当面问小六她是否认命,如果她不愿意认命,不愿意嫁给郑清宁,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把她救出来。 好不好,求求你了。” 戚美珍实在不忍,“小吴,你们就陪她走一趟吧。” 吴建国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带你去郑家。” 虽然他们有所猜测,但他们接到的任务是找到人,他们还是去郑家确认一下更好。 当下周重华跟着吴建国他们一起去了郑家,戚美珍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不过他们要赶路,戚美珍怕自己耽误他们的行程就没有去。 吴建国他们开车可谓是风驰电掣,两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一个小时多一点就到了。 结果他们才在郑家门口停下车,就听到郑家传来一道尖叫声,“杀人啦! 新媳妇把新郎官给杀了!” 第121章 郑父瞬间变了脸色 “哎呀,这城里的姑娘就是不一样,你看这白白嫩嫩的,跟豆腐似的,我都怀疑这掐一把就能掐出水来呢。” “你们家清宁可真是命好,救了厂长的女儿,人家就把女儿嫁给他了! 以后有了厂长当岳父,进城当工人那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嘛? 阿哟,我说清宁他妈啊,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妯娌。” “对对,你家清宁发达了可不能忘了邻居,他小时候还抱过他呢。” …… 周围一阵吱吱喳喳,吵得小六脑袋疼。 “闭嘴!都给我闭嘴!吵死了!” 小六直接发起了大小姐脾气。 房间里沉默了一秒,很快又响起来。 “这城里的大小姐,脾气好大啊!” “以后清宁他妈怕是耍不起婆婆的威风了!” “别说清宁他妈了,恐怕就连清宁以后也得当老婆奴,要不然他老丈人能给他点好脸色?” “啊呀,要是我儿子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别说不能耍威风,就是让我把她当公主一样捧着我也愿意啊!” “可不是!” …… 小六坐起身,茫然的看着床下婆婆媳妇子们。 “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清宁媳妇,今天就是你和清宁的婚礼,你当然是在清宁家了。 我看你睡了挺久的,你饿不饿? 要不要给你弄点吃的?” 小六睁大了眼睛,根本就听不到她后面的话。 这里是郑清宁的家? 今天是她和郑清宁结婚的日子?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还在招待所里,怎么会在郑家? “行了,你们先出去好吗?” 郑表婶见势不妙,连忙将人赶出去。 小六闻声看过去,认出了郑表婶,“大吃一惊,“郑表婶?你怎么会这这里?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六环视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用黄泥砖砌成的房子,有些砖上还露出稻秆。 家具也不多,靠窗一张书桌一把椅子,靠墙一个蠢笨的红木箱子,上面还贴了红纸,多了几分喜气。 这不是她在招待所的房子,也不是她的房间。 这到底是哪里? 她心里隐隐有答案,却又不敢相信。 郑表婶笑着在床边坐下,“这当然是在我们家了。你和清宁的婚礼实在是太仓促了,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置办,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们都会一一给你补上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 小六跳下床,狠狠的一把推开郑表婶,尖叫,“谁要嫁给郑清宁那个畜生?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他! 你们死了这条心,我一定会让他吃花生米,让他直接去投胎!” 这郑表婶可就忍不了,一巴掌直接将小六呼在床上,狞笑道,“这可由不得你!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你敢打我?我爸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六捂着脸怨恨的说。 “你爸?”郑表婶根本就不怕,冷笑,“你还不知道吧?你和清宁的婚事就是你爸亲自点头应允的,昨天晚上也是你哥哥亲自把你送过来的! 还是你爸妈亲自授意,让我们今天办婚礼,将你和清宁的婚事彻彻底底的定下来。” 小六感觉好像是五雷轰顶,她完全不相信,“不,不可能!你撒谎!” 郑表婶哼,“你爱信不信!” 外面院子里传来声音,“哟,这不是小四来了吗?清宁,快来招呼你大舅子。” 小四?周小四! 小六想起来昨天晚上,可不就是周小四敲开了她们的房门,后来她就被捂住了口鼻,没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跟当初喝了郑清宁的水一模一样! 所以,真的是周小四对她下了药,把她送来了郑家? “小四!周小四!” 小六扑向门口。 老二害她失身,小四将她送给郑清宁当老婆,这一对兄妹到底把她周小六当什么? 她要杀了他们! 她要杀了他们,啊啊啊啊! 可是郑表婶抓住了她,捂住了她的口鼻,小六完全挣扎不脱。 好在没一会儿,郑父就陪着小四过来了。 郑父笑呵呵的说,“小四啊,你放心吧。虽然时间紧迫,但是我们也做了一些准备,今天的婚礼虽然简陋一些,但肯定也会顺顺当当,体体面面的。” 周小四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他的目光落在小六身上,一颗心算是彻底说死了! 还真的是小六。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昨晚带走的明明是小七。 小六一口咬在郑表婶手上,趁着郑表婶脱手的瞬间,她冲着周小四大叫,“周小四,你敢害我!爸爸绝不会放过你的。” “这都是个误会!” 周小四也有苦说不出,“我昨晚明明带走的是小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你?!” 小六闻言一愣,“你什么意思?” 周小四解释,“我跟郑家说的是,让小七替你嫁入郑家,从此以后郑清宁就跟你再无瓜葛,你依旧是以前冰清玉洁的小六,我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小七竟然变成了你。 不过你别害怕,我今天过来就是带你走的。” 周小四这话一出,小六顾不得多想,赶紧说,“那你赶紧带我回去,这里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 郑父郑表婶却是瞬间变了脸色。 第122章 去死吧,畜生! 郑父堵着门,“小四啊,这是什么意思?” 周小四拉着小六往外走,“伯父伯母,我们之前说好的是让小七嫁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送来的人变成了小六。 这样,今日的婚礼先取消,我先带小六回去,回头我们再把小七送过来,到时候你们再举行婚礼。” 郑父一把将周小四推了回去,之前憨厚老实的脸这会儿露出腾腾杀气! “臭小子,你敢耍我们?” 周小四意识到不对,忙解释,“我们不是耍你们,而是搞错了人。等回头我们把小七送过来,这亲还是照结的,之前答应给你们的也都全部作数!” 郑表婶冷哼一声,“错什么错?哪里错了?跟我家清宁睡了的人本来就是她,现在她嫁给我家清宁也是理所应当。” 周小四彻底变了脸色,“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郑父阴冷一笑,“我们的意思就是,这就是我们家儿媳妇,什么小七小八的我们不要!” 周小四气急败坏,“你们敢!” 郑父冷笑,“我们有什么不敢的?” 郑表婶也狞笑,“这儿媳妇进了我们郑家的门,想走,没门。” 真当他们乡下人好欺负的? 周小四是 今早才发现送错了人,郑家却是郑表婶和郑清宁从医院回来就发现送来的是小六。 他们一家当即就已经决定要把这婚事做实,把小六彻彻底底的变成他们家儿媳妇! 毕竟,小六才是周秉安夫妇的心头肉,要不然怎么舍得让另一个女儿来顶替小六嫁到郑家? 之前他们没有选择,现在他们有选择,自然不可能让机会就这样轻易溜走。 周小四到底是小瞧了乡下人,他以为自己说两句狠话,郑家就会乖乖任由他把小六带走,却不知道乡下人蛮横起来,又哪里会管你是什么阿猫阿狗? 周小四被和小六一起关锁在房间里,谁都出不去了。 周小六气急败坏的对周小四又打又踢。 “混蛋,都是你们母子害的我!” 周小四也郁闷,不耐烦的推开她。 “别把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要真说起来,还不都怪你自己蠢! 宁家的时候,明明妈和二姐算计的是小七,偏偏你自己喝了郑清宁递的水,郑清宁一个大男人,又不熟悉,你就敢喝他的水,你不倒霉谁倒霉? 还有昨天晚上,我明明带走的是小七,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你。 你说你是不是扫把精啊? 怎么什么倒霉事你都能遇上?”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周小六扑过去撕打周小四,周小四烦死了,几个巴掌把她打退了。 “大哥一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周小四冷笑,“你可得了吧,你还真以为大哥还会像以前那样疼爱你,事事以你为先? 不怕告诉你,大哥早就已经放弃了你,选择了小七!” 小六不相信,“不可能!你撒谎!” 周小四专门往她心口扎刀子,“有什么不可能的? 今早上我和大哥一起去招待所,看到了昏迷的小七,我意思到弄错人了,就跟大哥说,把小七带过来换你,结果你猜大哥怎么说怎么做的?” 小六捂住耳朵,“不,我不听,你一定是被骗我的。” 周小四拉开她的手,“大哥直接就拒绝了用小七换你的建议,也不肯亲自来救你,而是选择了先送小七去医院! 而且,他话里的意思,可不是不想让你嫁给郑清宁,他只是觉得用这样的方式把你嫁过来不好而已。 所以我劝你还是认命吧。 你逃不脱的嫁给郑清宁的宿命! 而小七,会夺走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爸爸和大哥的宠爱,家里的资源,上好的工作,幸福的婚姻……” 小六捂着耳朵尖叫,“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可是昨天晚上周重峰说的话一遍遍在他耳边响起,一遍遍的告诉她,她已经被大哥放弃了。 她当作依靠的大哥,她盼望着回来给她主持公道的大哥,不要她了! 爸爸最看重大哥,大哥的建议他不会拒绝的。 所以爸爸也放弃她了! 她被全世界抛弃了。 心好痛,好痛…… 眼前一片绝望的黑暗…… 被强行带出去举行婚礼的时候,她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郑清宁,一条腿打着石膏,听说那条腿已经彻底断了,不会好了。 以后郑清宁就是个残废了! 她,周小六,机械厂厂长千娇万宠的大小姐,就要嫁给一个残废了! 她仿佛看到了所有人嘲笑的嘴脸,听到所有人肆意的嘲笑声…… bu,不,她不要嫁给这样的男人。 她周小六的丈夫不是这样的! 她手指突然摸到了口袋里的小刀,突然想起小七说过的话。 “那就杀了他!” 对,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周小六好像理智被抽离了身体,她整个人沉默又安静,让原本神经紧绷的郑家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司仪高喊一声。 人们笑着把郑清宁转过来,准备把他们两人送入洞房。 周小六突然间拿出小刀,狠狠的扎进了郑清宁的心脏! 去死吧,畜生! 第123章 小七,你也该死! “杀人啦!” “新媳妇杀了新郎官啦!” 一瞬的死寂之后,是如山崩海啸一般的恐慌,现场一片兵荒马乱! 小六却觉得自己很冷静,她手腕一用力抽出小刀。 飙贱的血液喷了小六一脸,小六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温热的,腥甜的,美味! “清宁,我的儿!” 小六被推搡了一下,她垂眸看着郑表婶扑在郑清宁身上尖叫。 她不悦的说,“吵死了!” 她挥手扎向郑表婶,不过这一次没扎准,只扎到了郑表婶的肩膀。 “啊啊啊!” 郑表婶吓得都顾不上宝贝儿子了,她屁滚尿流的跑远,“周小六,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 早在你们算计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疯掉了! 现在郑清宁死了,我再把你,把其他人全都杀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被糟蹋了什么,我就还是冰清玉洁的我! 啊啊啊,你们都给我去死,去死!” 周小六神色癫狂狰狞,朝郑表婶冲过去。 “啊啊啊啊,不要杀我!救命啊,救命啊!” 郑表婶想逃的,可她两脚发软,根本走不动路,反而被绊倒摔在地上,只能惊恐的看着小六扑过去,一刀一刀的扎在她身上。 “去死,去死!都给我死! 哈哈哈,再也没有人知道我不不干净了! 再也没有人知道了,哈哈哈……” “小六—” 惊呼声穿透屏障,钻进小六的耳朵里,她回头看过去,只见小七一脸震惊担心的看着她,逆着人群朝她而来。 “小七!” 小六脑海里瞬间回想起之前周小四说的话。 柳叶音和老二明明算计的是小七,结果中计却是她,被毁掉清白和人生的是她! 明明爸和柳叶音是打算把小七送给郑家当媳妇,抹平她的所有遭遇,可最后被送来郑家的却是她! 还有大哥,明明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她心里除了爸爸最信任最可靠的人,可在小七和她之间,他选择了小七! 是她,是她抢走了她的一切! 她不允许,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属于她的东西! 小七也该死! 她也该死! 看着扑到跟前的小七,小六眼里凶意爆发,挥刀恶狠狠的朝小七扎去! “你也给我去死! 去死! 去死!” “啊!” 周重华事先也没有想到小六会朝自己挥刀,这几天的相处,小六对她的依赖已经很深了。 不过她是玄学大师,对危险的感知极高,几乎是小六动了杀念的瞬间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当小六挥刀砍来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往后躲闪,再加上吴建国就在她身后,要紧时刻拉了她一把,她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周重华脸上的惊恐未退,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六,“小六,我是小七啊!” 小六仇恨的瞪着周重华,“我杀的就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该死!” 周重华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一副饱受打击的样子,“小六,你在怪我来得太晚了吗? 我不是故意来这么晚的! 我也被下药迷晕了! 我醒来之后马上就求大哥来救你,我还跟军区求救,部队领导派了人来帮忙。 你看,他们就是来救你的。 小六,他们强行把你绑到郑家,又强行让你嫁给郑清宁,这一切都是违背妇女的意志,全都可以不做数的! 小六,我们走好不好? 我带你走好不好?” 吴建国也开口,“没错,小六同志,周小四和郑家人对你使用迷药,强行绑架你,强迫你跟郑清宁结婚,属于违背妇女意志的拐卖行为,你现在放下刀子跟我们走,相信我们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躲在一旁的周小四闻言大惊,忙说,“我没有拐卖她,这婚姻之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小六跟郑清宁情投意合,私定终身,我爸妈觉得丢脸,所以才让我直接把她送过来跟郑清宁结婚的。 我真的没有拐卖妇女,你们可不要乱说。” 周小四一心只想撇清自己,把责任全都推给小六,郑家人自然也跟上。 郑父,“对对,是她自己看上了我儿子,都还没结婚就迫不及待的跟我儿子睡了,她爸妈这才这么着急的把她嫁过来,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凶残,竟然杀了我儿子,还伤了我老婆! 同志,你可一定要把她抓起来枪毙啊!” 小六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被这么一刺激更是癫狂。 “你们放屁! 明明是柳叶音和老二联合郑清宁要毁掉小七的清白,结果郑清宁色胆包天下药毁了我! 还有今天的事情,根本就是柳叶音和你们的阴谋! 你们本来是想拿小七来顶替我嫁到郑家的! 你们这些人渣,竟然还敢倒打一耙污蔑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小六挥舞着小刀朝周小四冲过去! 把周小四吓得屁滚尿流,“救命啊!” 不过这一次有吴建国在,小六没造成损伤就被夺了刀,而后被控制了! 小六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所有人全都杀了!” 她神色狰狞,力气也很大,要不是吴建国的人都是从部里出来的,还真不一定能控制得住她。 周小四和郑父心惊肉跳的抱在一起。 “同志,你快点把她带走枪毙吧!” “对对,同志你们赶紧把她带走吧!” “太可怕了!” “啪!” 周重华冲出去一把将周小四扯出来,劈头就是两个大逼兜! 周小四尖叫,“周小七,你做什么?你也疯了吗?” 周重华揪着他的衣领,厉声喝问,“周小四,我问你,刚刚小六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你和柳叶音密谋,要把我迷晕送过来给小六替嫁? 爸他知不知道? 大哥他知不知道?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因为不乖乖的给你们陷害,不乖乖的替小五下乡吗? 可我已经跳河自尽了,我已经把这条命都还给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还要联合外人毁我清白,逼迫我嫁到这乡下来。 把小六连累了还不够,你们还想继续把我推入火坑! 我到底怎么你们了? 我到底怎么你们了,你们要这样对我? 我可是你们的亲女儿,亲妹妹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重华和周小四身上,震惊不已。 我的天哪,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亲妈亲哥合谋算计亲妹妹! 这一家人毫无人性的吗? 周小四感觉到大家指责的目光,顿时慌了! “周小七,要不是你忤逆不孝,残害手足,妈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就算是这样妈也给你找了个好人家,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忤逆?我不孝? 我把命都还给她了我还忤逆不孝? 还给我找了个好人家? 什么样的好人家,下药毁无辜女孩清白的好人家吗?” 周重华愤怒的看着周小四,“周小四,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的!” “小七!” 周重峰终于赶到了! 第124章 凶器是哪里来的 周重峰出发得比周重华早,但他到达郑家却比周重华还要慢。 因为他没有车,只能坐班车。 而班车的速度比不上汽车,更何况吴建国他们来得那么狂野。 实际上,周重华他们在半路就跟那辆班车擦身而过,周重华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周重峰,不过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周重峰来得太早就不好玩了! 周重华走一趟就要在郑家大闹一场,将柳叶音和周秉安的恶心罪行公诸于众! 堂堂机械厂厂长夫人,因为厌恶小女儿而算计小女儿的清白,最后连累继女,还想把小女儿送出去顶替继女。 甚至就连机械厂厂长都是默许的。 多炸裂啊! 周重华听到周重峰的声音,回头看他,眼里已经没有了昨天晚上的孺慕,只有刻骨的冰冷。 周重华清晰的问,“大哥,小四说,爸妈他们想要保小六,所以决定让我代替小六嫁到郑家,这件事你知道吗? 昨天晚上是你泄露了我和小六的住处吧? 是不是,也是你和小四一起将我和小六迷晕,然后错把小六当成我送了过来?” 吴建国等人目光瞬间落在周重峰身上,周重峰瞬间头皮发麻,出了一身冷汗。 他很清楚,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他在部队的前程只怕就要止步于此了。 如果吴建国他们跟他们在同一个军区同一个基地,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也就罢了,他们即使看不惯他的行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们不是。 不对,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之前不是拦住了小陈护士了吗? 周重峰来不及多想了,连忙解释,“小七,你误会我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要是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允许他们这样伤害你和小六的!” 周小四嘲笑,“老大,你又在装什么?小六和小七偷偷瞒着我们所有人办理了出院手续,又跑去住招待所,我找了几天都找不到她们,要不是你告诉我们她们所在的位置,我们又怎么可能找到她们?” 周重峰过去一巴掌将周小四抽翻,“周小四!你和你妈老二合伙算计小六和小七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周重峰将周小四捶了一顿,吴建国才开口叫停。 周重峰回头抱歉的看着周重华,“对不起小七,我真不知道他们竟然打的是这样恶毒的打算,否则我绝不会泄露你们的住处!” 周重华惨笑,“你真正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小六! 就因为你,小六被迫嫁给了郑清宁! 就因为你,小六,走上了绝路!” “什么?” 周重峰心口一跳,他还不知道小六杀人的事情! 周重华眼里含泪,“小六杀了郑清宁! 她杀人了!” 周重峰撑大了眼睛,僵硬的看向不远处,不知道被谁撞翻在地的郑清宁1一股寒气涌上了心头! 他这才发现不远处被控制的小六,一股愤怒和无力涌上心头,“小六,你—” 小六疯狂的笑,“小四说,大哥你放弃了我,选择了小七! 果然如此!” 周重峰痛心,“小六,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放弃你了?” “你没有放弃我吗?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小四,用小七来换我? 如果你拿小七来换我,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六怨恨的嘶吼,“你知不知道,小四来带我走,可他们不许! 他们把我们都关起来! 我被迫跟郑清宁完成婚礼,我被迫嫁给了一个残废! 而你,我最信任的大哥,你却抱着小七去医院! 你不来救我! 你来了之后眼里也只有小七! 你的眼里只有小七!” 小六越说越激动,拼命的挣扎,像只受伤的兽,美丽的脸上,眼里都是愤怒和绝望! 就像曾经的小七一样! 周重峰心头剧震,他到底还是疼爱小六的,下意识的解释,“不是这样的小六!” 小六却趁着这一刻身后的人没注意,挣脱束缚一头撞在周重峰身上!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小六的力气很大,撞得周重峰很疼,但这点疼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更让他心疼的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变成了杀人犯! 还对他满腹怨恨! 在这一刻,年轻的周重峰也控制不住感觉心痛! 小六趁着周重峰反应不过来的时间,在她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吴建国连忙上前将小六重新控制起来,见她情绪始终激动,一个手刀将她打晕了。 出了命案,就不是吴建国他们的职责所在了,必须要报警交给公安部门处理。 当下,吴建国他们一边联系了当地派出所,当地派出所来到之后迅速封锁现场,扣押嫌疑犯小六,其他涉案人员也全都带回派出所,至于围观群众,则有人专门留下来给他们做笔录。 周重华和周重峰也坐着部队的车来到派出所。 周重华和周重峰都是小六杀人后才抵达郑家的,所以派出所那边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例行问话。 周重华担心的看向公安同志,“同志,小六她会不会被判死刑?” 同志模棱两可,“这个要看法院怎么判。” 没一会儿一个刑警走了进来,手里是用塑料袋装着的小刀,他把小刀递给周重华,“你见过这把刀吗?” 这个案子案情明了,但有一个疑点。 就是凶器是哪里来的? 周重华看了一眼,“是我给她的!” 第125章 这就是命啊 刑警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是你给的?你为什么要给她一把小刀?” 周重华理所当然,“当然是用来防身的。” 刑警眯起眼睛,“防身?” 周重华点头,“对,防身。” 她从口袋里也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小刀,“前两天我给派出所打电话了解案情进展,得知老二被抓了进去,小四很着急,说会尽快撤案把老二救出来。 小六就是因为老二跟郑清宁联合才被毁了清白,郑清宁给小六下下药就是柳叶音在厂医院拿到手之后交给老二。老二又给了郑清宁,本来是想给我下的,但是郑清宁色胆包天,更喜欢小六,所以对小六下了手。 我和小六恨极了郑清宁,报警也是希望能枪毙他,老二和柳叶音是罪魁祸首,不过老二可能不会供出柳叶音,所以我们只想让老二坐牢,但是柳叶音母子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只怕会跑到医院来闹小六。 自从出事后,小六情绪就很不稳定,如果小四或者柳叶音再跑来说些刺激她的话,只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小六被郑清宁糟蹋的事情就掩藏不住了,小六也会被他们逼死的。 所以我们最后决定先出院去招待所住几天,一是不想撤案,二也是希望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让小六了解一下情绪,三也是等大哥回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但是我们到底是女孩子,单独在外面居住心里还是很害怕的,所以我买了两把小刀,我和小六一人一把防身用。 昨晚小四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睡下了,虽然是小四,但是我们还是怕有意外,所以就又把小刀带上了。 只是没想到开门后小四直接捂住我们的口鼻,我们直接就晕过去了,小刀根本就没有机会掏出来。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小刀才藏在小六身上没人发现吧。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昨晚我们就不应该开门。” 刑警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确实说得通了。 心里都不由得感叹,这就是命啊! 周重华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她又问起小六,“叔叔,小六怎么样了?她醒了吗?” 刑警点头,“她醒了,不过她的情绪还是很激动。” 周重华忙说,“那我能去看看她吗?” 刑警考虑,另一个公安同志了解过现场情况,“这不太好吧?” 刑警和周重华看过去,同志突然有点儿紧张。 “那个,听说嫌疑人之前见到她情绪很激烈,还想要杀了她,如果贸然让她们见面,我怕嫌疑人的情绪会控制不住,到时候再做出伤人的行为就不好了。” 刑警,“既然这样,那就暂时不能见了。” 周重华眼巴巴的看着,“叔叔,真的不行吗?” 刑警摇头,“抱歉。” 周重华无奈,只得退而求其次,“那能不能请个精神科的医生给她做个精神鉴定?” 一颗花生米崩了有什么意思? 住进精神病院,在长期的治疗中变成真正的精神病人才有意思。 刑警看过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她有精神病?” 如果小六有精神病,而且杀人的时候正好病发,那她有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不过因为她有杀人的行为,会被送去精神病院治疗。 周小六的家人如果想保她,用这个理由不无可能。 但一个小姑娘说出来…… 刑警看着小姑娘的眼神十分锐利,小姑娘难不成还研究过法律? 周重华没有任何畏惧退缩,“你应该知道,清白对于女人来说非常重要,郑清宁迷奸了小六,小六醒来之后不仅仅是怨恨郑清宁夺走了她的清白,更觉得这是奇耻大辱,所以她是满心仇恨的想要告郑清宁,想要枪毙他。 这也是我们逃出去躲起来的原因。 派出所那边说了,只要小六不亲自出面撤案,这个案子就会按照流程继续进行下去。 而在这几天我跟她一起接触的过程中,她完全不能听到郑清宁的名字,一听就情绪很激动无法控制。 我怀疑她之所以杀郑清宁,就是因为她在婚礼上看到了郑清宁,精神受到了刺激,因此发病的情况下才会杀人。” 刑警抽了抽嘴角,“可是根据我们得到的信息显示,周小六在杀人的时候情绪很稳定也很你理智。” 周重华眨巴眼睛,“精神病人也有清醒的发疯啊。” 刑警将小刀收回,“目前来看,周小六的情况并不符合条件。” 如果他们真的有想用精神病来脱罪的打算,接下来就不能让他们家人跟嫌疑人见面了。 周重华遗憾的从审讯室出来,正好隔壁的周重峰也出来了。 见到周重华,周重峰神色很复杂。 在来镇上派出所的路上,周重峰已经知道了周重华和吴建国等人出现在郑家的原因了。 他真的是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拦住了陈护士,却没拦住梁医生,更没想到周重华会背着自己联系军区的人。 现在他真的是丢脸丢到这边的军区了。 可一想到小六在婚礼上杀了人,他便顾不上埋怨周重华了。 虽然丢脸了,但也确实是吴建国等人的及时赶到,才制止了小六,要不然以小六当时的疯劲,还不知道要伤多少人,场面只会更难以收拾。 “小七,”周重峰走到周重华面前,低声问,“你有没有跟他们说见小六的事情?” 自从周小六被派出所扣押,他们就没再见过她,周重峰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一是担心,二也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好想想怎么解决。 周重华点头,“说了。” 周重峰忙问,“那他们有没有答应?” 周重华摇头,“我跟他们提了想请精神病医生来给小六做精神检测,他们也拒绝了。恐怕得我们自己请人了” 周重峰怔住,“精神病医生?” 周重华看过去,“你不知道吗?精神病人杀人是不会被判刑的。” 周重峰还真不知道,他心脏突突的跳起来。 小六是他亲妹妹,小六杀人判刑对他的前途影响非常大。 因为小六是他亲妹妹,且是多年共同生活的亲妹妹,一旦她被判刑,日后只要有晋升的机会,上面一看档案都会慎重考虑,甚至有一些特殊的岗位他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周重峰是绝不希望周小六被判刑的。 周重峰心里有了决定,“好,我去给爸打电话,跟他说一声,让他去联系人。” 第126章 再给他一次机会 “大哥!” 周重华叫住他,“昨天晚上,爸是不是跟你说了他的计划?你是不是也同意他们的计划,让我去顶替小六?” 周重峰果断的说,“没有!爸没有提过这件事,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同意。 对于我来说,小六是我亲妹妹,你也是我亲妹妹,我不会为了小六而牺牲你。” 周重峰见她不相信,“我原本的打算是让小六嫁给郑清宁。 我知道这对于小六来说难以接受,不过想要保住小六的名声,这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我并没有打算这么仓促的举办婚礼,而是打算等郑清宁的腿好了之后再说。 等到小六跟郑清宁结婚之后,就让小六继续留在城里工作,继续住在家里。 郑清宁如果非要跟上来,就只能也跟着住在家里,有爸在郑清宁以及郑家人不敢对小六不好。 虽然依然差强人意,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我没有想到,柳叶音他们竟然这样恶毒,想要拿你去顶替小六。” 郑清宁废了,他们日后再给郑家一点甜头,郑家就不会再给郑清宁撑腰,郑清宁就彻底落入他们的手里,到时候只能给小六当牛做马。 周重峰不会允许小六日后离婚的,但是小六可以丧偶。 操作得当,不留痕迹就行。 这不比现在这样喊打喊杀,闹得满城风雨强? 可惜他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周重峰神色愧疚沉重,“小七,出事后我一直都很后悔,我昨天晚上就不应该把你们的住处告诉他们。” 周重华,“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相信你。 柳叶音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出手,我打算跟她彻底断绝关系! 我知道这件事爸也是默认的,如果他愿意跟柳叶音离婚,并且把老二他们三姐弟赶出家门,断绝关系,那我就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 当然不是真的原谅。 周重华只是想分化他们,要不然他们就要拧成一条绳来对付她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以来都更偏向周秉安的原因。 并非她有多喜欢这个父亲,而是要分化他们夫妇。 就连想用精神病给小六脱罪也是如此。 除了不想让小六死得太过轻易,也是要给周秉安和周重峰一点希望。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在风浪来时,帮着她拍死柳叶音,而不是和柳叶音联合起来拍死她。 周重峰脸色一变,“小七!” 周重华神色不变,“大哥,我绝不会原谅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的人! 哪怕是生我养我的人,我也决不允许! 你可以说我自私,可以骂我无情,但无法改变我的决定。 等我回到机械厂,我就会找陈书记以及街道办主任作证,当面说清楚柳叶音的所作所为,然后断绝关系。 该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 周重峰还想劝,周重华阻止他,“戚阿姨喜欢我,要认我做干女儿,你是希望我请戚阿姨做证人,和周秉安以及柳叶音一起断绝关系吗?” 周重峰心口一跳,“戚阿姨什么时候说要认你做干女儿?” 周重华冷淡,“就早上你走后,戚阿姨就来医院看我了。” 周重峰目光闪烁。 他是最懂得权衡利弊的。 小六已经彻彻底底的毁掉了,能不能用精神病来脱罪,还是未知数。 但小七深受戚美珍喜欢却是实实在在的,如果真能搭上沈家,小六对他的影响会降低到最低。 至于柳叶音母子,经过这一遭,他们母子的恶毒事迹必然瞒不住,爸继续和她维持婚姻关系得不偿失。 离婚倒是个好选择。 周重峰几乎是瞬间做出了选择。 “好,小七,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大哥一定会支持你的。 相处十几二十年,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柳阿姨竟然是这样心胸狭窄,心思恶毒的人,就因为一点点不愉快,就要毁掉自己的女儿! 如今小六已经被她彻底毁掉了,我和爸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的。” 周重华这才缓了一些脸色,“我们尽快回去吧。和柳叶音断绝关系后,我们还要想办法给小六请医生做精神鉴定。” 周重峰,“好。我去借个电话跟爸说一声,然后我再带你回去。” 周小四也被拘留了,他开来的车子由周重峰开回去。 周重华点头,“好。” 周重峰去借派出所的电话,周重华则是去跟吴建国道谢。 吴建国也有些不好意思,“要是我们来得再快一点就好了。悲剧就可以阻止了。” 周重华摇头,“你们已经尽力,这都是命。 我还要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事情会恶化成什么样子。” 吴建国愧领,“案子已经移交给当地公安,我们也该回去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周重华,“大哥有车,等下我会跟大哥一起走,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过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吴建国,“你说。” 周重华,“我想请你替我向戚阿姨转告一声,等我家里事情罢了,我再上门拜会。” 吴建国当然不会拒绝,“好。” 另一边,周重峰也将这边的事情告诉了周秉安。 周秉安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这个该死的小四,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他的小六成了杀人犯!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秉安恨不得小四就在眼前掐死他。 周重峰,“昨晚你跟我说你们已经有解决的办法,没想到你们竟然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我要是早知道你们是这样打算的,我决不答应!” 周秉安痛心,“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小六,小六毁了。” 周重峰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小六那边我们看看能不能找个精神科医生,看看能不能给她开个精神病诊断书,这样小六或许就不用坐牢或者被枪毙。” 周秉安怔住,“可是那样的话小六也成了精神病人,她的人生依然毁了。” 周重峰,“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她去精神病院呆一两年就出来,总好过她去坐牢吧? 有了判决书,我和老三都会被她连累。” 周秉安心中一凛,在他心里,两个儿子和他自己的前途还是很重要的。 “好,我会尽快找人。” 周重峰,“还有柳叶音那里,现在他们母子的恶毒嘴脸已经曝光,瞒不住了,你继续和她维持婚姻关系只会被她拖累,小七这一次也被彻底的寒了心,要跟她断绝关系,你也趁机跟她离婚吧。” 周秉安这一次没有犹豫,“好,我马上安排。” 第127章 我要跟你离婚 吴建国带人离开。 回去之后将任务情况上报,布置任务的领导意外,“竟然是亲人做局陷害? 这个小六的丫头性子也真是够烈的,竟然婚礼当场杀人。” 吴建国,“是我们去迟了一步。” 领导摇头,“罢了,你们已经尽力了。” 吴建国虽然在医院那边耽误了一些时间,但这是必要的。 如果不是小七提供了必要的信息,他们没有那么快确定小六就在郑家,也不会这么快赶过去。 但凡再慢些,都不能确定最后结局是什么。 是小六伤了更多人,还是她被反应过来的郑家人激愤之下杀害。 全都说不准。 吴建国交接完任务又去找戚美珍,将情况告诉了戚美珍。 戚美珍震惊不已,“你的意思是,昨晚小七被迷晕,就是小七的爸爸妈妈为了把小六撇清,算计把小七送去郑家,让小七顶替小六,结果送错了人,然后小六就在婚礼把新郎官杀了?” 吴建国心情也复杂,“是真的。” 戚美珍气得大骂,“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偏心的父母,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亲人?” “可怜的小七,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头啊? 难怪当初她宁愿跳江,也不相信她的父母能够还自己公道!” …… 周秉安挂了电话缓了一缓情绪,这才骑车回家。 到家正好看到柳叶音从小五的房间里出来,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倒也没有多想,而是先发制人,“柳叶音,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要跟你离婚!” 柳叶音本来还心虚,闻言懵逼了一下,“周秉安,你什么意思?” 过河拆桥呢? 周秉安冷笑,“什么意思?你该去问问你的好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初你跟老二算计小七结果害了小六,要不是你们信誓旦旦的说会处理好这个事情,会让小六跟这件事完全撇清,我会放手给你们处理? 结果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做的都是什么事儿? 竟然用迷药把小六迷倒送去了郑家,逼迫小六嫁给郑清宁! 这就是你们说的解决办法? 如果我真的只是想用这个办法让解决问题,我何须多此一举?” 柳叶音整个人都是懵的,“不是,你说什么?小四送去郑家的是小六? 这不可能啊,我们当初明明说好的是把小七送过去。怎么会变成小六?” 周秉安咬牙切齿,“这就要问你们自己了。你们是不是怨恨小六这几天躲藏起来不肯撤案,让老二吃了苦头,所以故意害我的小六?” 柳叶音忙摇头,“我也没有!虽然老二这几天确实是吃了些苦头,但我心里也清楚这件事确实是老二对不起小六,小六存心让她吃点苦头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这样一来,小六消了气,日后和老二也还可以继续做好姐妹! 总而言之,我讨厌的人一直都是小七,想要除掉的也一直都是小七,我不可能害小六!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这就打电话去问问老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叶音说着要下楼,周秉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用去问了。 现在小六已经被迫嫁给了郑清宁!” 柳叶音心里把小四给骂惨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早回来的时候不是说已经办好了吗? 怎么小七又变成小六了? 还让小六就这么嫁给了郑清宁! 要是真想让小六嫁给郑清宁,周秉安又怎么可能同意他们当初的计划? 怎么可能这么不体面的把小六嫁了? 怎么也要谈好彩礼,再把借口圆上,把小六失身的事情隐瞒住,让小六堂堂正正的嫁过去! 柳叶音脑子飞转,“婚礼是在郑家举行的,现在应该只有郑家人和一些村里人见过小六,但是郑清宁腿受伤了,要不然我们用养伤的借口把郑清宁弄到城里来,再用小七代替小六? 虽然那些了见过小六,但是小七跟小六毕竟是亲姐妹,长得还是有几分相似的,等过几年长大了……” 周秉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打在柳叶音脸上,“柳叶音,你真是枉为人母。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坑害小七! 小七可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你和我的亲生女儿,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你就算是不爱我,这些年我周秉安也没有任何对不起你柳叶音的地方,小七更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就因为小五下乡,你就如此怨恨小七,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伤害她,毁掉她,你还是人嘛你!” 柳叶音愤怒,“我是因为小五才讨厌她的吗? 你也说了,我们将近二十年的夫妻感情,就算是我再不喜欢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真对她怎么样! 但是你看看她是怎么对我的? 当初在桥上,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那样的话,又跳进江里,把我多年来辛辛苦苦攒的名声搞臭,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在家里也几次三番的挑衅我,挑拨离间你和孩子们的感情,我怎么会容不下她?” 周秉安听得可笑,“够了柳叶音,你别再为自己的偏心和冷血找借口了! 在小七跳江之前十五年,她对你这个亲妈不够温柔不够乖顺吗? 可她的温柔乖顺换来的是什么? 你但凡有一点心,在小七跳江九死一生回来之后,就不该再算计她,而是好好补偿她!” 柳叶音被揭穿心里羞恼,“周秉安,你有脸骂我,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呢? 你要是真心疼那小畜生,你当初就不会为你小六答应把小七送去郑家替嫁! 你跟我一样冷血无情!” 周秉安摇头,“不,我跟你不一样。 我当初之所以会答应,是被你胁迫的! 如今我也已经知道自己当初大错特错,所以我决定改了。 我会把你的罪行公诸于众,也会跟你离婚,把你带来的三个孩子全都逐出家门!” 柳叶音愤怒,“周秉安,你敢!你就不怕我揭发你吗?” 周秉安冷漠,“柳叶音,你以为我这些天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 柳叶音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周秉安冷冷的说,“你用来拿捏我的那些东西,已经被我找到并且销毁了。 还有我劝你不要再挣扎,这一次的事情不仅仅是小六被迫嫁人的事情,小六已经在婚礼上杀了郑清宁,此时不仅惊动了当地公安,还惊动了军方。 如今小四因涉嫌使用违规物品,已经被逮捕! 要想救出老二和小四,你就乖乖的闭上嘴巴,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否则,我保证老二和小四一定会坐牢!” 第128章 领导们都来见证 柳叶音肝胆俱裂,“你说什么?小六,杀了郑清宁?这怎么可能?” 她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啊,她怎么敢动手杀人的? “你是不是搞错了?杀人的其实是小七那小畜生吧? 只有那小畜生才心狠手辣敢杀人!” 周秉安冷声,“到了现在你竟然还要往小七身上泼脏水,你真是无可救药!” 柳叶音知道这一次是真的事情大条了,之前小六失身还可以用小七去替,现在小六杀人已经人尽皆知…… 小六这一次是彻底栽了。 柳叶音想起周秉安的话,明白了过来。 “小六杀人了!她被糟蹋的事情瞒不住了,所以你想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周秉安冷笑,“柳叶音,别说得这么难听,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算计,本来就跟我没有关系!” 柳叶音这会儿却是不那么害怕了。 “可让小七替嫁,你也是默许了的!” 周秉安伸手,“所以,证据呢?” 柳叶音一顿,没有证据! 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两个人商议的,周秉安甚至避到了厂里,他完全可以撇清关系。 不行,不能这样! 要是真就这样被周秉安一脚踢开,老二和小四只怕就真的要坐牢了。 而且他们都不知道小五也出了事,如今她也毁了名声,他们母子四人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这一刻柳叶音恨极了周重华,但更想死死的抓住周秉安。 “周秉安,你休想在这种时候一脚将我踹开!” 只要她跟周秉安还是夫妻关系,她再主动出来承认一切都是她指使的,那小七是她亲生女儿,小六是她继女,这就是家庭矛盾,老二和小四才有可能被放出来。 “你我夫妻多年,你的秘密我知道的可不少,你确定真的要在这个时候抛弃我吗?” 周秉安冷笑,“你也知道,我们夫妻十几二十年,你知道我的事,难道我就不知道你的事情了吗? 你确定你要跟我同归于尽? 你爆我,不一定能搞死我,但是老二还在拘留,我是小六的亲生父亲,只有我可以代替她出具谅解书,才可以把他们放出来。 还有小五,你希望她永远留在农村?” 柳叶音脸色难看。 周秉安这才放低姿态,“柳叶音,你我到底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老二他们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冷血无情,我跟你不一样。 我愿意给你们一条活路。 只要你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和我离婚,我答应给老二出具谅解书,放他们出来。 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的工作就别想保住了,没了名声你们在南城也待不下去了,不过小五不是去下乡了吗? 你们可以跟着小五一起下乡,到时候我再分你三千块钱,你拿着这笔钱再在县城或者镇上给老二他们再买个工作绰绰有余。 到时候你们虽然离开了南城,但是你们在那边可以重新开始,没有人知道你们的过去。 如何?” 柳叶音心动了,“那小四呢?” 小四可是她唯一的儿子! “你也必须给小四出具谅解书才行。” 周秉安断然拒绝,“这绝不可能! 要不是小四,小六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得给小六陪葬!” 周小四是柳叶音唯一的儿子,也是前夫唯一的血脉,当初要不是为了周秉安的人脉资源,她不会给他们改姓。 如今也是,她再疼小五,也不可能越过小四。 老二和小四都给小六下了药,但老二一直都没有承认过跟郑清宁合作,且如今郑清宁死了,死无对证,老二应该很快被放出来。 小四不一样,小四不仅仅给小六下了药,也给小七下了药。 小七就是个白眼狼,一定会咬死小四的,到时候小四很有可能被判刑坐牢。 哪怕最终只判半年的牢,坐了牢就有了档案,一辈子都得贴上这个标签,前途也会彻底毁掉。 她宁愿带着小四去东北重新开始,也不愿意他被判刑坐牢。 周秉安冷笑,“就算我肯放过小四,小七也不会。” 柳叶音已经有了决定,“她不是要跟我断绝关系吗?到时候我会让她答应出谅解书,你不许阻挠。” 周秉安,“行。” 柳叶音再提要求,“还有家里的存款都归我。” 周秉安,“不可能!” 柳叶音低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拿了多少钱! 那些钱我不要,我只要家里的存款。”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秉安根本就不承认,“最多五千,要不然你一分都没有。小四的谅解书你也休想拿到。” 柳叶音知道这已经是极限,答应了。 五千块,足够他们母子在东北偏僻县城买几个工作了。 很快,周重峰和周重华回来了! “小七!” 周秉安看到周重华就赶紧过来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就好! 我要是早知道小四这么狼心狗肺,我一定打断他的腿,也免得他将你们姐妹搞成这样。” 周重华看着周秉安,“爸爸,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周秉安指天发誓,“爸爸可以发誓,爸爸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小七要相信爸爸,爸爸爱你和爱小六是一样的,爸爸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柳叶音,“呵呵!” 周重华垂下了眸子,“好,我相信你。” 这就是她选择周秉安的原因。 周秉安即使心里对小七并没有那么在乎那么疼爱,起码表面功夫他愿意做,而柳叶音却不一样。 周重华看向柳叶音,一字一顿,“我要跟她彻底断绝关系。” 周秉安厌恶的看着柳叶音,“这样的毒妇我周家也绝不留。我要跟她离婚!” 很快,机械厂的几位领导以及街道办的领导都齐聚周家,见证这场离婚以及断亲。 第129章 二楼传来一道惊恐的尖叫声 “今日我周秉安要和柳叶音离婚,我女儿小七也与柳叶音母子断绝关系,特请诸位前来见证。” 等到众人齐坐,周秉安端坐,神色严肃的说。 这话一出,领导们都吃了一惊。 这好好的怎么就闹到离婚的程度了? 秉持着劝和不劝离的原则,众人纷纷开口劝。 “这一夜夫妻百日恩,有什么事好好说嘛,没必要闹到离婚的程度!” “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就算是有再多的矛盾,也不能断亲呐!” “这孩子哪有不调皮的,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好好教育就是了。” “就是就是!” …… “诸位好意,我们父女心领了,只是柳叶音母子所作所为,我坚决不能容忍,今日离婚和断亲之事,势必无可挽回。” 周秉安不客气,将柳叶音母子的所作所为一一说明。 他最后落了泪,十分痛心的样子,“自从与她结婚以来,我把她的三个孩子当亲生的一样抚养,从未曾有半分亏欠,却不料她心里依旧记挂前人,这也就罢了,左右不过是搭伙过日子。 可我绝不能原谅她因为一点小恩怨,就要用这样的方式伤害孩子! 我的小七可怜,被亲生母亲一次又一次的算计,被亲哥亲姐一次次的陷害。 我的小六更是可怜,一次又一次被算计,最后被逼得精神失常,如今更是杀了人,一生尽毁!” 周秉安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老泪纵横。 就连周重峰和周重华神色也都带着沉重和悲伤。 领导们实在是没想到短短时间里,周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柳叶音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就想把亲生女儿强嫁到乡下,那郑清宁答应做这样的事情,还做出扣押小六强行结婚的事情,想必这也不是什么好人家。 还有小六最无辜,不仅清白被毁,被迫嫁给强奸犯,最后还精神失常杀了人! 周秉安多疼爱孩子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何能忍受罪魁祸首? 只怕要不是为了保护小六,早在小六清白被毁的时候他就想跟柳叶音离婚了! 拖到现在也是实在忍无可忍了。 也是,换做他们也无法原谅。 周秉安最后断然说道,“总之,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我绝不能继续与她维持婚姻关系,离婚之事,势在必行。 还有小七,今日我还在她就敢这样坑害孩子,我实在是不敢想象日后她还会怎么害孩子! 为了小七,我宁愿背负骂名,今日也要替小七做主,让她们断绝母女关系,从此小七的生活,工作,婚嫁等等事情,全都跟她毫无关系。” 周重华看了周秉安一眼,或许是想补偿她,缓解父女之间的矛盾,周秉安如今表现确实卖力,撕柳叶音不遗余力,真是让人痛快。 有了周秉安亲自下场将柳叶音的罪行公布,又亲自发话要求她跟柳叶音断亲,对柳叶音无论是名声还是感情上,甚至其它隐形的东西,打击都是致命的! 首先他们在南城就待不下去了。 因为老二和小四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宁家也不会再要老二这个儿媳妇。 再看柳叶音,面无表情,毫无愧疚,也不愤怒,很明显不符合常理。 看来两人早就商量好了,回头她召小纸人来问问。 陈书记看向柳叶音,十分痛心,“小柳,你真是糊涂啊!” 其他人也是谴责。 你说你是个恶毒继母也就罢了,偏偏她算计的是亲生女儿,还是跟周秉安生的那个。这周秉安不生气才怪了。 看来之前小七说的没错,柳叶音这都二嫁十几二十年了,竟然还惦记前夫,真是不知羞耻! 周秉安也是没用,十几二十年都捂不热柳叶音的心。 柳叶音面无表情,“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 想离婚,断亲都行。 但是我有要求。 我要你们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老二和小四! 只要你们出具了谅解书,我立马跟你们办离婚,签断亲书。” 钱的事情周秉安和柳叶音已经分割好了,就不拿出来说了。 周秉安看向小七,“小七,你来决定吧。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无论是离婚还是你断亲她都拦不住!” 领导们也都纷纷开口劝周重华。 “你妈对你做那些事情确实是她不对,但她不管怎么说也是你亲妈,对你既有生恩又有养恩,她现在就这个要求,你就答应了吧。” 等这些人劝得嘴巴都干了,周重华才点头答应了! 周重华还有其他计划,可不能真让他们姐弟都去坐牢! 当下由陈书记亲自开了周秉安和柳叶音的离婚证明,双方签字后交由秘书亲自去办离婚手续。 又起草周重华和柳叶音的断亲书,一式三份,由周秉安和柳叶音以及周重华签字画押之后,再由陈书记等人签字画押见证,最后一式四份,分别由周重华,柳叶音,机械厂以及街道办各保管一份。 另外周秉安也分别签了周二和小四的谅解书,等秘书办好两人的离婚证,周秉安也把谅解书递给柳叶音。 周秉安说,“既然已经离婚了,你们母子不能继续住在这边,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找到住的地方,到时候再搬出去!” 柳叶音皱眉,“事情那么多,三天怎么能找得到住的地方?” 更何况她打算下乡去东北县城重新开始,势必不能长期居住,租房子也是麻烦。” 周秉安正要说话,二楼突然传来一道惊恐的尖叫声。 第130章 我的小五以后要怎么办? 柳叶音脸色瞬间变了。 “小五!” 柳叶音冲上了二楼,没一会儿尖叫声更加清晰,柳叶音的声音也传出来。 “小五,别怕!妈妈在!” 楼下众人惊讶不已。 陈书记问周秉安,“小五不是已经报名下 吗?! 我记得她们这一批昨天就走了啊?” 街道办主任,“那小五怎么还在家? 不会是柳护士长心疼小五,故意把她藏在家里,逃避下乡吧?” 这样的话问题可就大了! 周秉安心一紧,继而又松了口气。 幸好他刚刚已经跟柳叶音办完离婚手续了,柳叶音这些骚操作已经连累不到他了。 不过他还是无比堵心。 这些年柳叶音明明挺正常的,怎么就因为一个下乡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一个似的,变得又偏激又恶毒! 当年要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他绝不会娶她。 周重峰也黑脸! 柳叶音有病吧,十几年都没闹事,一朝发癫是奔着全家领饭盒去的? 还是觉得她女儿儿子的前程没人,所以也要搞他们兄弟的前程? 真是太恶毒了。 爸这一次离婚真是太明智太及时了! 陈书记目光一闪,“小柳真是糊涂啊!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她真的犯了错,我们就好好劝劝她!” 要是以前大家都会给周秉安面子,现在都离婚了,还是这样的人品,谁还把她放在眼里啊? 街道办主任率先上楼,“是这个道理。” 当下街道办主任打头,其他领导紧随其后上了楼,周秉安父子三个对视一眼。 周重华目光微闪,“爸,你怎么也不知道小五没去下乡?” 周重峰也责怪周秉安,“爸,逃避下乡可不是小事儿,你怎么能纵容她们乱来?!” 周秉安叫冤,“我这几天都在厂里,没怎么回来,就连小五的面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她居然没去下乡?” 周重华脸色一变,“爸你的意思是,自从小六在宁家出事以来,你就没见过小五?” 周秉安点头,忽地脸色一变,“你怀疑什么?” 周重峰左右看看,最后落在周重华身上,“你想到了什么?” 周重华脸色不好看,“那天,我看到小五上了阁委会那些人的车!” “你的意思是……” 周秉安和周重峰脸色一变,赶紧跑上楼。 周重华落在最后面,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时候,一只小纸人从窗户钻进来,蹦蹦跳跳的朝周重华走来。 周重华将之收起来放进口袋里,一边慢腾腾的往上爬一边查看今天周秉安跟柳叶音的谈判。 “原来是事情闹得太大了,知道老二和小四的工作保不住了,所以干脆拿钱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 不过周重华觉得柳叶音这样做的最大原因还是小五。 小五被阁委会那帮畜生搞成这样,一时半会精神上肯定是恢复不过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留在家里休养,可是他们都知道小五跟阁委会的人走了,她的病情一暴露,相当于我们也都知道小五身上发生过什么,所以想要彻底隐瞒还是要去下乡的地方。 周重华勾唇笑了笑。 不过柳叶音你算计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我答应让你们走了吗? 周重华走到二楼,冷冷的看着挤在小五门口的众人,唇角微微一笑。 小五,欢迎来到地狱。 小五房间门口,陈书记他们看着漆黑的房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周秉安啪的一声拉亮了电灯,将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五和柳叶音照得一清二楚。 “小五,你不是去下乡了吗?你怎么还在家里? 你是不是逃避下乡?” 周秉安厉声呵斥。 “啊啊啊!” 小五根本就没注意到这是周秉安,她只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还看到了男人的身影,门口还有一群男人,就像那天在乔逸的房子里一样,她控制不住恐惧,恐慌,她一把推开了柳叶音,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尖叫。 “不要碰我,不要过来,不要……” 周秉安愕然道看着角落里的女孩,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还有淤青,虽然颜色已经很淡了,但仍旧看得出伤痕。 还有她身上,因为天气太热了,柳叶音又想隐瞒她的存在,所以都不敢给她开风扇,此时穿的是小背心跟短裤,她身上的一些伤痕这会儿也暴露出来。 “小五这是……” 周秉安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抓住小五,“是谁?是谁做的?” 小五根本听不清他的话,她只觉得恐惧,“放开我,放开我啊!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 柳叶音心如刀割,一把将周秉安推开,将小五抱在怀里。 “滚!全都给我滚!滚!” 周重峰这时出声,“爸,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我们先下去!” 周重峰转身挡在其他人面前,“不好意思……” 陈书记率先转身,“我想起来长厂里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其他人也紧跟着找借口告辞! 本以为吃到小六的瓜已经很让人上头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个瓜藏着呢! 小五居然也被人给奸污了! 柳叶音算计小七和小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也会被人糟践?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她算计糟践别人的女儿,最终报应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小五被糟蹋了,柳叶音怨恨之下,才算计小七和小六? 也不对,记得之前周秉安说过,前几天柳叶音本来是要算计小七嫁给那个郑清宁的,是因为看到小五跟阁委会那些人勾结在一起…… 我艹! 小五不会就是被阁委会那帮人糟蹋的吧? 周重峰骤然得知此事,忘记了叮嘱陈书记等人帮忙保密,这些人离开之后小五和小六的事情,以山崩海啸般的速度以周家为圆心迅速扩散! 有好事之徒特意去宁家和派出所那边打听,很快得到更加劲爆的消息。 原来小五之所以被阁委会那些人报复,是因为她本来答应了帮忙栽赃嫁祸顾家,结果乔逸等人根本就没有在顾家找到罪证,于是被乔逸那些人一怒之下给糟蹋了! 小五直接被万人唾骂活该! 与之相反的是小六,则被同情。 原因很简单,小五是咎由自取,小六是被栽赃陷害的。 而且她还把郑清宁杀了,正好成为她心情刚烈的证明,大部分特别是机械厂这边的人听到消息都忍不住同情她,为她可惜。 等到柳叶音安抚住小五,精疲力尽的打算先去派出所把周二给救出来,却走到哪里都听到议论声骂声,整个人都崩溃了! 啊啊啊,为什么她费尽心机想要隐瞒的事情,最后却人尽皆知? 她的小五以后该怎么办? 第131章 是女儿偷人她帮着盖被子的慈母吗? 天昏地暗,心神俱裂,柳叶音已经失去了理智,扑过去跟人厮打!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的小五,她清清白白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说闲话的是机械厂普通工人的家属,初初被柳叶音抓当场还心慌了一瞬,听到她这话又忍不住噗嗤一笑,想起周秉安已经跟她离婚,她再也不是厂长夫人,还怕她个甚,一个个嘴上xax ab d “我呸!还清清白白,还最好的孩子? 谁家清清白白的女儿,认识才两天就陪睡呀!” 到底是顾及阁委会的威名,这些家属不敢指名道姓,但一点儿都不妨碍她们对小五冷嘲热讽。 “最重要的是,人家需求大呀,一个男人都满足不了,得好几个男人一起伺候才行!” “噫,我记得她以前屁股后面不都跟着一帮少年吗? 不能那些全都是她的男宠吧?” “哎呀,这千金大小姐跟我们普通老百姓就是不一样! 我们普通老百姓的姑娘都是老老实实的,听从父母的安排相亲结婚,人家千金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婚前就吃饱喝足!” “这就叫做有其母必有其女。 要不是惦记着男人,哪个好女人会改嫁?” “改嫁了还惦记着前夫,说不一定人家还觉得自己多忠贞纯洁呢?” “可不是,为了对得起前夫,连亲生女儿都舍得虐待,还千方百计下药算计嫁到农村去,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什么眼不见为净?人家这叫报仇雪恨!你敢毁我贞洁,我就敢让你的女儿清白尽毁,配猪配狗!” …… 这些人越说越过分,还一句句都戳到柳叶音的心口,刺激得她发癫。 “啊啊啊,我要撕烂你们的嘴!” 这些人一根手指头就把她摁在地上! 冷笑,“可得了吧!我要是你,生出这样淫荡的女儿,我就一根绳子把她勒死,也免得老祖宗半夜从坟头爬出来骂我祸害一家子的清白名声!” “哎呀呀,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人家柳护士长是慈母! 慈母懂吗?” “哦,是女儿偷人她帮着盖被子的那种慈母吗? 那确实是我的不是!” 几人说完一哄而散。 毕竟一不小心说了老祖宗爬坟头的话,要是被人举报封建迷信就不好了。 于是一下子清场,只剩下柳叶音一个人趴在地上,气得心梗发作,差点儿魂飞九天。 “哟,这不是我们柳护士长吗?” 柳叶音的死对头付秀娟带着她的拥趸来了,看到柳叶音这样的狼狈不堪,脸上的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 “怎么倒地上?就算是跟周厂长离婚也不能这样作贱自己呀!” 付秀娟假惺惺的说。 贱人,叫你以前仗着厂长夫人的身份耀武扬威。 拥趸笑道,“付主任说笑了,柳护士长一心惦记着前夫,只怕对于跟周厂长的婚姻早就不满意了,如今儿女都长大了,又有了好前程,哪里还愿意委屈自己? 这离婚呀,整整合了我们柳护士长的意,以后再也不用日日夜夜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啦!” 付秀娟拍手,“说得倒也是哈!不过怎么就摔倒了呢?” 拥趸笑道,“自然是太高兴了,不小心摔的呗!” 付秀娟惊讶,“高兴?是有什么喜事吗?” 拥趸意味深长,“天大的喜事!女婿太多,不知道该选谁才好!” 付秀娟震惊的捂住嘴,“说得也是哈!” 柳叶音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付秀娟,你给我闭嘴!” 付秀娟啐她,“我呸!还敢叫我闭嘴? 想让我闭嘴,你好歹做点人事啊? 都二婚十几二十年了,还惦记前夫虐待现任都女儿,你这叫人事吗? 人小七都把命还给你了,你还联合个乡巴佬下药算计自己亲闺女的清白和婚事,真他妈恶毒开门恶毒到家了! 好在天有眼,全都报应在你的儿女身上啦! 柳叶音你等着吧,回头我就给周厂长再找一个真正贤淑心善的,让我们小七也尝一尝有妈疼的滋味! 你就带着你的宝贝女儿和数不清的女婿一起过去吧!” 柳叶音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两眼一黑直接晕厥过去了 第132章 周二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哎呀呀,怎么就晕过去了? 柳护士长心理素质不至于这么脆弱啊?” 付秀娟被吓了一跳,“可别想着讹我啊!” 拥趸,“不会是气死了吧?要不要送去医院?” 付秀娟嫌弃,“送什么送?浪费医疗资源,掐人中就行了。” 拥趸蹲下身子给柳叶音掐人中,没一会儿就醒了。 付秀娟,“看吧,我就说没那么容易死的。走吧,我们去给周厂长再找个好女人!” 付秀娟带着拥趸转身就走了。 柳叶音躺在地上看着灰扑扑的路面,不远处有一坨狗屎,就像她那沾上了狗屎的人生。 不远处有人指指点点,嘲讽和谩骂隐隐约约的传到她耳朵里,柳叶音捂住了耳朵,不顾掌心的疼痛爬起来,回头恶狠狠的朝那些人狠狠的瞪过去! 或许是她的狼狈熄灭了她往日高高在上的傲慢,让那些长舌妇都不怕她了,还吐痰唾弃她。 “我呸,看什么看?连自己亲生女儿都算计的毒妇,畜生!” “养出小荡妇的老荡妇!” “怎么不去死?” …… 一句一句,充满了明晃晃的恶意,柳叶音几乎站立不稳。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出身不错,知书识礼,所嫁丈夫又是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二婚丈夫虽然有三个孩子,但尊重她,能力也强,让她当上了厂长夫人。 儿女出息又孝顺,谁不巴结她?谁不羡慕她?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儿女被毁,被丈夫抛弃,被最看不上的长舌妇辱骂! 她们怎么敢? 她们怎么敢?! 柳叶音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心里又是愤怒又是怨恨,可是她奈何不了她们! 她奈何不了任何人! 那些人肆意的议论评判她的所作所为,肆意的侮辱她最心爱的女儿,而她无能为力。 她打不过她们,骂不过她们,她甚至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厂长夫人来压制她们。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厂医院护士长的身份,在这些人眼里不值一提! 曾经美好的世界仿佛一夕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而她没有能力打破盖子,没有办法保护她的孩子! 一想到如果小五听到这些流言…… 柳叶音心里无比的煎熬。 她爬起来,捂住了脸,匆匆逃走! 机械厂不能呆了,南城不能呆了! 她必须要尽快把老二和小四捞出来,然后趁着单位还没有开除他们,赶紧把手里的工作处理掉,及早下乡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 对,远离南城,重新开始。 柳叶音躲躲藏藏的去了派出所。 这也是出事后,她第一次来看周二。 周二被关在拘留所整整三天三夜,即使小四每天都给她送吃食送换洗的衣服,她整个人也憔悴得不像样子,一双眼睛更是布满了血丝,平静的目光下藏着压抑的疯狂! “走吧!” 柳叶音看到周二这个样子也是心痛的,但她更忧心家里的小五。 现在整个家属院对她们母女充满了恶意,要是有人跑到她家外面谩骂,被小五听到就糟糕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像之前那样,给她喂安眠药。 但她手头上的安眠药本来就没多少,这些天怕小五醒过来哭闹泄密,她每天都给她喂安眠药,她手头上的安眠药已经用完了,医院那边对于药物的管理更加严格了,她没有办法再拿到新的安眠药。 要不然之前小五也不会因为房间里的东西掉落惊醒,尖叫声惊动了陈书记他们,导致她这些天苦心孤诣想要隐瞒的事情曝光,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人人唾骂的荡妇! 柳叶音转身往外走,周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煎熬的心越发的愤怒。 周二大步的跟上去,抓住柳叶音的手臂,“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柳叶音一心记挂着小五,没注意到周二暗藏的愤怒,她闻言从包里掏出另一份谅解书,“对了,你弟弟如今在新河镇派出所拘留,这是谅解书,你赶紧带着谅解书去把他救出来。” 周二怔住,新河镇? 那不是郑家所在的乡镇吗? 小四怎么被那边的派出所拘留了? 她脸色微变,“发生什么事了?” 柳叶音也没有隐瞒,毕竟她要照顾小五,收拾行李,打点下去东北县城事宜。 毕竟现在去哪里都要介绍信,他们怎么能说搬过去就搬过去,必须得有个正当的理由才行。 比如工作调动,比如支援农村建设,无论什么理由,都要正正当当的,要不然他们连车票都买不到。 小四那边就得周二去跑了! 柳叶音心很累,也需要有个人帮她支撑一二,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她把事情简单的说了。 周二震惊不已,“所以现在你们的算计又落空了,小六杀了人,爸跟你离婚了,就连小五……不对,小五的事情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听小四提起过? 你们故意瞒着我?” 柳叶音疲惫的点头,“没有故意瞒着你,这种事情怎么能大肆宣传?小五的名声还要不要?” 周二悲愤不已,“小五自作孽你倒是心疼她?那我呢? 我被拘留都是因为谁? 你来看过我一眼吗? 你担心过我以后该怎么办吗?” 周二怨气冲天。 她之所以算计小七都是为了谁?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小五! 结果她在派出所吃尽苦头受尽屈辱,更是整日担心婆家会不会嫌弃她休掉她,工作会不会受影响,而她妈却为小五,连看都不来看她一次? 如今来接她出来也不是因为心疼她,而是因为小五的事情败露,小四被拘留,她身边无人可用! 周二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第133章 她只是把他们当傻子而已 柳叶音露出讶异的神情。 “老二,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是心疼你的啊,要不然我也不会拿到谅解书就立马过来接你出来。 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在拘留所过得很不好,我也知道接下来可能很难,但是越是这样的时候我们越是不能慌越是要冷静……” 周二不想听她说这些废话,“可是我没有办法冷静! 你为了小五,你想毁掉小七! 就连我自己也给搭上了。 可你明知道我在拘留所里受苦,你却视而不见,你的眼里只有小五! 你没有想过我在里面每一分每一秒是多么的煎熬,你没想过我在里面呆了这么久,我的丈夫会怎么看待我,我的婆家还能不能再接受我! 你的眼里心里只有小五,只有小五…” 周重云委屈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啪!” 柳叶音一巴掌打在周二的脸上。 她苍白消瘦的脸上尽是凌厉! “周重云!你还是小孩子吗?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 你还在这里斤斤计较?! 你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 现在是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 我们下药算计小七的事情! 还有小五—” 柳叶音眼圈都红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已经彻彻底底的输了。 我们已经名声扫地! 南城我们待不下去了! 我们必须要趁着事情还没彻底爆发的时候,赶紧把损失降低到最低!” 周二捂着脸,红着眼睛看着柳叶音,“你要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 柳叶音以为她终于冷静下来了,长松了一口气,“我们离开南城,去东北县城。 到时候我再给你们买个工作,我们从头开始!” 周二震惊,“你要我放下所有,跟你去东北小县城? 你不要告诉我,那个东北小县城就是小五下乡到地方!” 柳叶音一副我已经想好的样子,“小五现在的状态,无论是留在南城还是独自下乡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必须跟着过去照顾她。 你和小四因为下药的事情恐怕也无法继续在原单位工作了,再加上小五的事情已经传开,你们留下来只会被连累,干脆就把工作卖了,跟我一起过去,到时候没有人知道你们做过什么事情,就还是清清白白的。 我们一家人也还能在一起。” 周二似乎真的接受了,“那我和宁炎怎么办?宁炎在南城工作,我去东北县城再找工作,我们夫妻关系还能好好的吗?” 柳叶音,“你试着劝他跟你一起过去,要是他实在不愿意,干脆就离婚。 等到了那边,有了新工作,以你的人品样貌还怕嫁不到好人家?” “那小四呢?你也要他在小县城娶个乡下媳妇?” 柳叶音眼里露出不甘,“就算是县城姑娘,我也会给他娶最好的姑娘。” 周二忍不住笑了。 一个小县城,什么样的人家能比得上宁炎这样父母都在机关单位,自己也是干部的好人家? 什么样的姑娘才称得上最好? 有南城机械厂那些领导家的姑娘好吗? 还是有那些机关单位领导家的姑娘好? 柳叶音的所作所为真的是为他们着想吗? 不,她只是把他们当傻子! 周二突然间失去了跟她争吵的欲望,她伸手抽走那张谅解书。 “行,我回去换身衣服就去接小四!” 第134章 脸皮真厚 周二满心疲惫的往婆家走去,在拘留所的日日夜夜她都想回到这里,想像从前一样体面的生活,可如今门就在她面前,她却双腿像铅重,根本就迈不去一步,抬不起手推门。 她无法想象门后会是什么! 是公婆和丈夫充满厌恶的冷脸,还是离婚的消息? 她不想离婚,不愿意离婚,不能离婚。 宁炎无论是家世还是工作都比她好,是费尽心思才攀上的高枝,她不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至于柳叶音说的那些卖掉工作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的话,在周二看来她就是为了小五牺牲她的工作和婚姻! 她怎么就要被开除了? 在拘留所那么难熬,她都咬着牙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自己跟郑清宁勾结,要给小七下药算计她的清白,如今郑清宁死了,周秉安也给自己出具了谅解书,就是有人捅到单位,只要她不承认,谁能开除她? 当然,被人指指点点是避免不了的,短时间内升职加薪也别想了。 但没关系,只要保住工作,她就有可能保住婚姻。 而且,不升职也有不升职的好处,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生几个孩子,最好是生下儿子,这样自己在宁家的地位才算是真正的稳固下来。 只要自己生下儿子,宁家为了孩子也只能原谅自己,到时候再求宁炎,一样可以升职加薪。 想到这里,周二深吸一口气。 对,她绝不离婚! “噫,这不是阿云吗?你娘家妈身体好些了吗?” 邻居下班回家,看到周二笑着打招呼。 周二闻言就知道宁家并没有对外说她被拘留的事情,而是给她找了个娘家妈生病回去照顾的借口,她心里一松,同时又激动起来。 宁家虽然没有去看望她,也没救她,但这样费心帮她遮掩,应该没想着让她跟宁炎离婚吧? 想到这里,周二精神都振奋了起来。 “已经好多了,我就回来了。” 邻居笑道,“看来你娘家妈这一次病得不轻,看你都憔悴了不少,回头让宁炎给你好好补补。” 周二笑了笑,推门进屋。 家里没人,应该是还没下班回来。 周二几天没好好洗澡收拾自己了,烧了一锅热水洗了澡又洗了头,才将脸盆里的水倒掉,大门吱呀一声推开,宁母推着自行车,挂着青菜和豆腐,还有一小块肉进来。 “妈!” 周二放下脸盆,像往常一样迎上去,笑盈盈的招呼,“您回来了?买了什么菜?给我吧,我拿去厨房放起来。” 宁母闻言停下了脚步,拧眉看向周二。 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精神清爽了许多,但眼底的红血丝仍旧看得出她的疲惫,头发刚刚洗干净,用拧干的毛巾包着,仍旧有水流从脖子上流淌下来,将衣领以及胸口都泅湿,隐隐露出年轻紧致的身体。 宁母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起来。 “你爸就要回来了,赶紧把自己收拾干净吧!像什么样子!” 周二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继而又笑道,“好。” 她将车头挂着的菜拿下,先送去厨房放起来,才去拿了宁炎的干毛巾回房间擦拭头发。 宁母停放好自行车,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嫌弃,“脸皮真是厚!” 做出那样猪狗不如的事情,在拘留所里待了几天,回来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从另一方面来说,周二也是个了不得的人才了。 但是想起下午听到的消息,宁母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周二这个儿媳妇无论如何都不能要了。 周二很快把头发擦拭半干,赶紧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做饭,宁泽和宁炎也陆续回来了。 宁泽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周二,眼神复杂。 宁泽则是问宁母,“她出来了?” 宁母点头,“嗯。我们进去说。” 一家三口去了书房。 宁母问,“那些消息你们都听到了吗?” “什么消息?” 宁泽和宁炎都挺忙的,并没有听到新河镇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周小四迷晕了周小六,强行把她嫁给郑清宁,小六在婚礼上把郑清宁杀了,还伤了人!” “什么?” 宁泽和宁炎父子同款震惊表情。 “听说他们原本打的主意是让小七替小六嫁给郑清宁,将小六那事移花接木到小七身上,以此来保小六。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小四弄错了人,郑家那边即使明知道是错了也不肯换人,还把小四和小六一起关起来,结果婚礼一结束,郑家人以为尘埃落定。小六就暴起杀人。” 宁母是打听得清清楚楚的,毕竟牵涉到自家儿媳妇和亲家,不打听清楚怎么行? 不打听清楚那天自家沾上屎都不知道,恶心不恶心? 宁泽和宁炎倒抽一口冷气。 想起小六那白白嫩嫩,斯斯文文,娇娇滴滴的样子,很难想象她暴起杀人的样子! 宁炎,“妈,会不会弄错了?杀人的是小七吧?” 宁泽想起小七暴起打人的狠劲,打了个哆嗦,“我也觉得,小七的可能性大一点!” 宁母,“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我仔细打听过了,还真是小六杀的。 小七昨晚也被下药迷晕了,还是他们家老大和小四去找她们姐妹的时候才发现的! 听说但是周小四才发现弄错了人,他当时还想拿小七去换小六,还好周家老大人品正直没答应他,要不然……” 宁泽松了口气,“要不然郑家就不仅仅是死一个郑清宁,而是要血流成河了。” 第135章 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宁母&宁炎:“……” 回想一下小七那暴躁的性子,超高的武力值,还真有可能杀得郑家血流成河。 宁炎抱抱胳膊,“真幸运!” 宁母咳嗽两声,“好了,我不说这个。我们说的是周家的事情!” “我特意打听了周家那边的消息,结果你知道我打听到了什么?” 宁泽和宁炎心里都涌起不妙的预感,但又想,还有什么比小六杀人更不妙的吗? 宁母,“亲家公请了很多领导作证,跟亲家母办理了离婚手续!” 宁泽皱眉,“周厂长这未免也太过无情了吧?” 宁母不干了,“你什么意思啊?要不是柳叶音这个搅家精,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你想想小六,多好的一个姑娘,短短几天时间,就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小姑娘变成一个杀人犯! 你想想,要是宁炎从一个有为青年,变成杀人犯,你怎么想?” 宁炎先不干了,“妈,我是你儿子啊,你能不能别拿我举例子啊?瘆得慌!” 他可真怕一觉醒来自己从有为青年变成杀人犯! 宁泽忙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离个婚而已,没有必要请那么多人见证,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你说得有道理,人家好好的女儿变成杀人犯,换谁都要疯!” 宁母这才白他一眼,“离个婚当然不需要这么大阵仗,是小七跟柳叶音断亲,所以周厂长才请了那么多人来做见证!” “还有,那个小五没有下乡!” “没有下乡?还没到走的时间?” “不,她本来应该昨天走了。” 宁泽条件反射,“又是亲家母搞的鬼?” 宁母低声,“是小五被阁委会那些人糟蹋了。” “什么?” 宁泽和宁炎惊呼,很快又捂住嘴。 太惊悚了。 周家这是中邪了吧? 一个女儿这样,另一个女儿也这样! 现在都说不出小六和小五到底谁更惨了! “这周家也不知道到底是捅了什么霉窝,亲家母之前看着多明理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害了小五和小六,就连阿云和小四都被牵连了! 对了,你怎么想的?” 宁母看向宁炎,宁炎装糊涂,“什么怎么想的?” “就是你和阿云的事情!” 宁母瞪着他,“你别给我装傻充愣! 之前让你离婚,你磨磨唧唧的不肯,我和你爸也没办法,只能让她在拘留所多呆几天,吃点苦头,受点教训,以后好改正。 可现在出了人命了! 我不能再由着你乱来! 这个婚,你必须得离!” 宁炎烦躁,“可是……” 两年夫妻,周二嘘寒问暖,知情识趣,宁炎对她有比较深的感情,并不愿意一棍子打死,直接离婚,而是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宁炎给周二说情,“妈,今天的事情确实很惊悚,但是阿云这些天一直被关在拘留所,她已经受到教训了!” 书房门猛地被推开,周二冲了进来,一脸诚恳的说,“爸妈,我知道错了。 我这几天在拘留说真的一直有好好反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害人了。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别让阿炎跟我离婚!” 周二眼泪都掉下来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宁母和宁泽。 宁家人被吓了一跳,“周重云,你偷听我们说话!” 宁母好生气,真的是太没有教养了。 周重云忙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把饭菜煮好了,过来叫你们吃饭的。” 这当然不是真的。 看到宁家一家三口躲着她进书房说悄悄话,周二就担心他们是在说他们家的事情,甚至商讨她跟宁炎的婚事。 果然不出她所料,婆婆果然说起了他们家的事情,也提出要她跟宁炎离婚,更甚至这几天他们对自己的不闻不问也是在惩罚自己,是宁炎给自己的一次机会。 周二听到宁炎再次为自己求情,她就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老公,你再帮我跟公公婆婆求求情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宁炎看到了周二眼底的红血丝,眉宇间的疲惫,平时那么温柔端庄的人,这会儿多了几分孱弱,显得楚楚可怜,激起了他的大男人主义。 “爸妈,我知道之前她算计小六你们都很生气,但她如今已经得到教训,也知道错了。 而今天的事跟她也没有关系,都是丈母娘和小舅子做的,跟她也没有关系,就原谅她一次吧。 大不了,以后就让她少回娘家。” 周二忙点头,“今天的事情我之前是真的不知情,我也是今天我妈拿着谅解书去派出所,我才知道小六杀了郑清宁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很后悔,我当初就不应该听我妈的话去害小七。 我妈她在机械厂那边经营二十年,是人人尊重的厂长夫人,可就因为小七跳江自尽前指责我妈嫁给我爸十几二十年还记挂着前夫,苛待小七,导致我妈名声尽毁,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我妈一时想岔了,非要小七的命,我苦口婆心,怎么劝都劝不住她,没有办法,我才想着把她嫁给郑清宁。 虽然郑清宁家在农村,但我之前见过他,见他长得眉清目秀的,性格脾气也不错,又是咱们家亲戚,将来总不能亏待了小七,我这才牵下这条红线。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郑清宁竟是这样的人! 这几天我在派出所里想了很多,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纵容我妈,要不然也不会害你小六。 爸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不回娘家,不再掺合娘家的事情了。 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周二还是很懂得宁家人说性格的。 要是她一个劲儿的否认,宁家人肯定不会心软,只有她承认了错误,做出了保证,宁家人觉得她是真心悔过的,才会原谅她。 至于说不回娘家的话,她也不是说说而已。 如今柳叶音名声扫地,小五臭大街,她回去只会给自己沾一身腥臭。 她才不要。 正好宁家人发话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小五他们划清界限,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 宁炎觉得她是真心实意的悔过改过了,扶住她,“爸妈,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阿云她本性善良,只是被人影响了,只要隔绝那些不好的人,我相信她一定会改过的。” 宁泽和宁母对视一眼,知道劝不住恋爱脑的儿子了。 宁泽沉声说道,“你继续留着她,我和你妈心里是不赞成的。 你说得没错,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但是这根子不能是烂的! 一家人应该是互相扶持,互相依靠的关系,绝不可以互相算计! 但这是你们的婚姻,我没有办法强行让你们离婚,那你们就自己考虑吧。 只不过,如果你们不离婚,那么你们不能继续住在家里,你们去单位住宿舍也好,出去租房子也罢。 你们自己决定吧。” 第136章 不用离婚也不用丢工作了 周二长长的松了口气。 只要不跟宁炎离婚,她就不会沦落到要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的地步。 她可是江南娇养长大的花儿,东北小县城那种地方怎么养得活她? 她妈真是十几年好日子过得脑子都生锈了。 不对,她不是脑子生锈了,她只是更心疼小五,只为小五着想而已。 想到自己为了柳叶音,在拘留所吃了那么多的苦,还差点儿被离婚,她非但不心疼自己,还想让自己离婚辞掉工作跟她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周二心里就控制不住的生出怨恨。 既然她不仁,自然也别怪她不义。 她可不想被离婚,失去让人羡慕的体面工作和婚姻。 “老公,都怪我之前太过于糊涂,做出这样的错事,我以为我是为小七着想了,没想过其实我就是害小七,最终导致小六也被害了,也让你丢脸,让公公婆婆对我这么失望! 我真的很内疚很悔恨,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宁泽和宁母离开了书房,周二立马眼泪汪汪看着宁炎。 “我知道我罪无可恕,我知道我也不应该再继续留在你身边,让你蒙羞,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 周二上前一步抱住宁炎,把脸埋在他胸口,“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深深的爱上了你,后来嫁给你我真的好欢喜好欢喜,结婚两年你对我的好更是让我离不开你。 而你的宽容更是让我无地自容。 阿炎,我真的错了,我发誓我从此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以后会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我们的家庭里,给你生几个宝宝,努力让公公婆婆看到我的改变,知道你的决定没有错,重新接纳我,我们好像以前一样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宁炎深受感动,“好,我和你一起努力。” 周二一颗心真正的落定。 “那我们真的要搬出去住吗?” 周二仰头问。 住在这里,家里的花销都是公公婆婆出的,她和宁炎的工资都能攒起来。 周二也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吃的穿的用的从不委屈自己,每个月还能攒下不少钱。 要是他们自己出去住,生活费就得自己出了,对他们的生活势必有所影响。 但好处也有,她可以不用看公公婆婆的脸色,自己当家作主了。 只是无论是住宿舍还是租房,居住环境肯定不如独门独户好。 周二自从跟着柳叶音到了周家之后,生活就没差过,虽然家里人多,但她玲珑心肠根本就不觉得有什么难度,所以相对而言,当家作主什么的,吸引力对她并不大,她还是想过得更加舒适一些。 宁炎,“爸妈既然发了话,就不会再留我们。不过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弄好的。” 周二,“好,我都听你的。不过……” “不过什么?” “小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只怕我被拘留的事情也隐瞒不住,我担心到时候单位里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会趁机落井下石……” 周二勉强一笑,“不过也没关系,要是真保不住工作也是我应该的。 大不了到时候我回家专门伺候你,然后再给你生个胖娃娃,让公公婆婆早日抱上孙子,原谅我们。” 宁炎目光更加温柔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丢掉工作的。 不过小六到底杀了人,事情闹得太大了,你接下来几年恐怕要受点委屈。” “没关系,正好我想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家庭。” 周二彻底松了一口气,不用离婚也不用丢工作了。 妈还说什么她一定会丢掉工作被离婚! 呵呵,那不过是因为她不想再为自己费心罢了。 “对了,小四也被拘留了,在新河镇的派出所,我爸开了谅解书,我想明天去把他接回来。” 见宁炎神色不好,周二叹息道,“我妈真的是太糊涂了。 把小六害成那样子不想着好好处理,竟然又做出这样糊涂的决定,而小四也跟我当初一样助纣为虐,最终自食其果。 这都是我们的报应。 可爸还是愿意给他开谅解书,这更让我无地自容。 所以我该去把小四保释出来,我更该让他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周二掩住脸,眼泪从指缝滑落,她泣不成声。 “小时候爸爸去世了,妈妈一个人抚养我们三个孩子,还被人欺负日子过得很艰难,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想过要抛弃我们。 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好好孝顺她,可我忘记了,孝顺父母不仅仅是要顺着她,更是在她犯错的时候规劝阻止她,小四小五没教好,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错。 如今我们犯下滔天大罪,我作为姐姐,理应教他们以后好好做人。” 宁炎心疼不已,“好,明天我请个假陪你一起去。” 另一边,柳叶音从派出所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厂医院,她想再开一些安眠药。 小五和小六的事情传开,各种难听的话她只听了几耳朵就觉得受不了,更何况小五? 所以柳叶音打算再开点安眠药,像之前那样让小五睡过去,这样就不用听到那些话了。 还有就是,他们要是去东北小县城那边,无法避免乘坐火车,但车上人多,小五一定受不了,只有让她服用安眠药,让她一路昏睡才行。 不过厂医院也在厂里,关于小五和小六道消息也传到了这里,柳叶音一走进去就听到大家在议论。 “真是没想到柳护士长竟然这么心狠手辣,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这样的狠手!” “可不是!以前小七也来过医院给柳护士长送伞,跟她姐姐们相比,她要瘦弱许多,但是人很乖巧腼腆,特别懂礼貌,没想到这么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柳护士长居然能下得去手! 难道真是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前夫,所以心里一直怨恨小七这个罪证吗?”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这样的。小五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被阁委会那些人给……听说还是很多人……可要不是今天陈书记他们去周家作证断亲的时候,小五受了惊吓终于曝光,这件事恐怕就真的被蒙过去了!” “你们想想两个亲生女儿完全不一样的待遇,你们还不明白吗?” 其他护士都点头附和,确实如此。 柳叶音听得心头火起,在厂医院耀武扬威惯了,她没忍住,“你们都聚在一起干什么?” 她余威还在,众人看到她心虚的一哄而散。 柳叶音脸色仍旧难看,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正要去开点安眠药,厂医院院长来找她,“小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第137章 小五割腕自杀了 柳叶音跟着院长去了办公室。 院长,“小柳啊,你家那些事情如今传得沸沸扬扬的,影响非常的不好,经过领导们的研究决议,暂时先停职,至于如何处置,后面再讨论决定。 你没意见吧?” 柳叶音咬紧了牙关。 院长脸上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像一把刀一样砍在她的自尊上。 人走茶凉还真是至理名言。 她前脚刚刚跟周秉安离婚,失去了厂长夫人的身份,后脚这些曾经在她面前阿谀奉承的人就全都变了脸,恨不得再踩一脚。 果然是,当你身处高位,有权有势的时候,身边都是美好,当你落难,身边都是瓢泼大雨。 她讽刺,言语尖锐,“呵呵,我敢有什么意见? 院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柳叶音转身拉门出去。 院长脸色变了,对着柳叶音的背影啐道,“呸,把医院都害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还有脸怪别人。” 柳叶音去开安眠药,可是曾经很好说话的医生一口拒绝了。 脸色和语气非常不好,“柳护士长,你已经害得陈医生他们被停职调查了,工作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你就高抬贵手,别害我了行吗?” 柳叶音何曾被人这样的对待过? 神色尴尬又难堪,她想发作,想拂袖而去,但是想到家里的小五,她又忍了下来。 “你误会了,我真的是自用……” “行了,谁不知道你之前自用的安眠药用到了继女身上,害得小六被人下药糟蹋了! 你这个自用也就你自己相信!” 医生厌恶的说,“当别人都是傻子吗?没有别的事情就赶紧走吧,别耽误我给病人看病。” 可哪里有病人? 不过是赶她走的借口而已。 柳叶音气得脸色铁青,“韦晓霞,你你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你可进不了医院的门,做不成这医生!” 韦晓霞先是一慌,往外看了一眼才怒道,“柳叶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正正经经考进来的,你别想给我泼脏水。” 为了拿到安眠药,柳叶音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反正她很快就会带着小五和小四他们姐弟离开南城。 “呵呵,就凭你那绣花枕头的医术,也能考进来? 要不要我跟卫生局的人说说,让他们过来考核考核你的医术啊?” “你!”韦晓霞怒,却又无法,她医术确实不行,当初进来也是托了柳叶音的关系蒙混过关进来的。 不过想威胁她? 韦晓霞冷笑,低声说,“前两天晚上医院里突然间遭了贼,小张说那天晚上小四来过,听说昨天晚上小四来过医院,你说那些镇定剂会不会是小四偷的,用在了小六和小七身上?” 这件事当初被你以不想惹麻烦给遮掩了过去,但你说我要是揭发出去会怎么样? 小四偷到管制药品,对人造成了伤害,你说他会不会被调查追究? 他会多坐几年牢?” 柳叶音变了脸色。 韦晓霞这才觉得畅快,“柳护士长,不对,听说你被停职了,以后可就不是护士长了柳大姐,你还要逼着我给你开药吗?” 柳叶音好不容易拿到谅解书把儿子救出来,不可能再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毁了这一切。 柳叶音拂袖而去。 才回到家属院,就看到一群小孩子正拿着石头砸小五房间的窗户,柳叶音不由得脸色一变,大步冲过去,“你们干什么?给我住手!” 她终究是慢了一步,小石头砸中玻璃,哗啦的一声碎了一地,房间里很快传来小五惊恐的尖叫声。 “老巫婆来啦,快跑!” 孩子们见闯了祸,一哄而散,有跑得慢的被柳叶音抓住了,叽哇乱叫,脚踢嘴咬。 “放开我老巫婆!” 柳叶音瞬间脑血上涌,抬手就往孩子屁股上啪啪揍去。 “啊啊啊,奶奶救命啊,老巫婆要打死我了!” 小孩的奶奶很快跑出来救驾,看着小孙子一脸的泪,顿时恼怒不已。 “柳护士长,小孩子调皮,做错了什么事你也跟我们大人说嘛,我们肯定会好好教育他的,可你把孩子打成这样那不是欺负人嘛?” 柳叶音怒指窗户,“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他做了什么,再来跟我说谁欺负谁?” 小孩奶奶看了眼,窗户果然碎了,当下拧着小孩耳朵,“你个小兔崽子,好的不学学坏的,竟然敢砸别人家的窗户! 你欠收拾了是吧?” 小孩抱着耳朵叫,“我才没有学坏,我砸的是坏人的窗户。 小林哥他们说了,这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尽做些男盗女娼的事情,砸他们窗户是为了正义!” 男盗女娼? 主要是女娼吧? 这骂的不就是小五吗? 柳叶音气得脸都青了,上手要打人,“谁教你说这种话的?我今天非要替你爸妈好好教训你不可。” 小孩奶奶先还心虚,见状顿时化身母老虎,“你个娼妇,你敢动我孙子?我跟你没完!” 小孩奶奶冲上去跟柳叶音撕打起来。 柳叶音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小孩奶奶豁出去了,啐一声骂道,“你什么你?敢做不敢当啊? 平日里装得多端庄高贵似的,其实就是娼妇,毒妇! 你那么惦记你前夫,你咋不给他守节呢,你还改嫁干嘛呀? 不就是想男人,没了男人活不下去了呗,当谁不知道呢! 我呸,一个老娼妇,养出一个小娼妇……” 小孩奶奶放开了束缚,骂起人来含器官量极高,祖宗十八代更是没逃过去! 柳叶音又羞又气两眼一翻晕厥过去了。 小孩奶奶见自己把人骂晕了,连忙逃,“跟我没关系啊!” 一时间柳叶音躺在地上也没人管。 毕竟背着毒害亲女和继女,再加上小五的烂名声,即使亲近的人在这个时候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亲近,以免自己也沾上一身骚。 等柳叶音自己醒转过来,满心凄凉,跌跌撞撞回屋,又迎来一个沉重的打击 。 小五割腕自杀了! 第138章 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小五倒在窗边,地上是玻璃碎片,将她的身体扎得鲜血淋漓,最让人心惊胆战的是她的左手腕,上面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液在地上汇成一片血泊。 还有周围的墙上,地上都是血液喷射的痕迹。 这是割到动脉了啊! 柳叶音几乎是爬过去的。 “小五,小五你醒醒啊,你不要吓唬妈妈!” 柳叶音颤抖的手抓住小五的手腕,想要捂住伤口,温热黏腻的血液瞬间沾满了她的手掌。 可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没有脉搏,没有气息…… 不,她的小五不会死的! 她的小五绝对不会死的! “小五,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啊! 妈妈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们永远离开这里,我们永远都不回来了,好不好?” 可怀里渐渐冰冷的小五不会再给她任何一点回应。 “小五,我的小五,你回应一下妈妈呀!” “她已经死了!” 周重华站在门口,双眼幽深如冷泉如渊海,神色漠然如覆冰霜! 她目光淡淡的扫过角落里茫然的魂影。 柳叶音摇头猛地朝周重华看去,神色怨毒狰狞,“是你,是你害死了小五!!” 周重华轻笑,“对啊!是我!你不知道吧? 小五有舔狗爱慕者,我们小六也有呢! 我只不过是在他面前稍微点拨两句,他就无师自通,用一把糖果收买了家属院里的小孩子,让他们砸了窗户玻璃,用最恶毒的语言来辱骂她。 只是可惜了,还以为要多搞几次才能逼死她呢,没想到这么脆弱,这样就割腕自杀了! 还割到了动脉,连救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的。 如果当时你没有晕倒,或许你就有机会救她。 可惜,你怎么就晕倒了呢? 啧啧!”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柳叶音浑身颤抖的冲过来,神色凶狠狰狞像吃人的野兽! 周重华轻而易举的将她推倒在地,按在地上让她动弹不得! 周重华眼神沉了下来。 “不,害死她的是你!” “要不是你偏心娇惯她,要不是你把他们养得如此恶毒,让我的小七那么痛苦绝望的死去,我会让她身败名裂,自杀而亡!” 柳叶音挣扎,嘶吼,“她是你姐姐,你的亲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害她? 你就是个畜生! 畜生!”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周重华笑了,“不要着急,这只是个开始。下一个,你猜是谁?老二还是小四?” 柳叶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你这个畜生,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一定要你碎尸万段!” “好啊,那就看看是我先把他们弄死,还是你先把我碎尸万段!哈哈哈……” 周重华起身招手将小五的鬼魂收走,扬长而去。 “回来!畜生,你给我回来!” 柳叶音看着周重华的背影,心中恐慌横生,尖叫着爬起去追。 周重华站在大门口,回头朝她笑了笑,而后打开门跑出去。 “救命啊,小五自杀了!快来人啊!” “什么?小五自杀了?” 隔壁陈奶奶跑得最快,其他家属院的家属也都纷纷跑出来。 “小五自杀了?” “送去医院了吗?” “快找人叫车啊!” 很快的,柳叶音被扶到了一边,人们冲进小五房间。 “啊呀,流了好多血。” “没气儿了!” “死了?” “死了!” “那还送不送去医院?” “人都没气儿了,送去医院也没用啊。” “还是赶紧给换衣服吧,要不然晚点身体都僵硬了,想换也换不了!” 有人抬着小五的尸体到床上,有人翻箱倒柜找衣服给小五做寿衣。 柳叶音终于回过神来,“不,我的小五还没死!我的小五还没死!你们不许碰她!” 她扑到床上紧紧抱住小五的尸体! “小五,妈妈带你走!妈妈带你永远离开这里!” “小柳啊,知道你接受不了事实,我们大家也都难受,可孩子已经没了,你节哀啊。” “是啊……” 也有人不屑。 “现在哭有什么用? 早干嘛去了? 早好好的管教孩子,又何至于把孩子逼死了?” 柳叶音哪里听得这个,起身要撕打对方,“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家小五最乖巧懂事了,是那些没有人性的东西毁了她! 是你们害死了她!” “哎,柳叶音,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有人不干了,试图讲道理。 可柳叶音已经没有道理可讲了。 她想起之前周重华说的话,是小六的舔狗爱慕者故意让小孩子砸破玻璃的,逼迫小五去听那些污言秽语的。 “是你们,故意让孩子打破了窗户玻璃,害死了我的小五,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柳叶音一脸的疯狂偏执,见人就咬。 周重华忍无可忍的走了出来,“够了!大家都是来帮忙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柳叶音听到周重华的声音,转头朝她扑过去,双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 “周小七,你这个畜生,你害死了我的小五,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柳叶音神色狰狞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掐得周重华两眼直翻。 “住手!” 众人见状都吓了一跳,一哄而上,掰手的掰手,抱人的抱人,阻止柳叶音真的掐死周重华! 最后掰手指的婶婶见周重华都翻白眼了,情急之下把柳叶音的手指都给掰断了,这才把周重华救了出来! “哎哟,我可怜的小七。” 陈奶奶看着周重华脖子上的青紫,心疼的搂着她安抚,一边骂柳叶音。 “你个偏心眼的毒妇,小五的死跟小七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自己心术不正算计自己死亲闺女,小五会遭受这样的事情吗? 小五不是谁害的,就是你给害的。 你但凡有点儿当妈的样子,也不至于把孩子教成这个样子,更不会把孩子害死! 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对,就是报应!” …… 众人纷纷指责,柳叶音气得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 第139章 半是演戏半是真 好在这一次家里多的是人,柳叶音没倒在地上。 “要不要送医院?” 扶着她的人是年纪最大,最德高望重的陈奶奶。 陈奶奶搂着小七,“送什么医院?她就是小五突然去世,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才神智不清的,送回房间好好休息就行了。” 大家都觉得陈奶奶这话有道理,当下分出两个人送柳叶音回房间休息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周家现在除了一个昏厥过去的柳叶音,就剩下一个根本就顶不了事儿的小七,这后事要怎么搞? 哦,忘记了,周秉安跟柳叶音已经离婚,也把继子女们都赶出了家门,也就是说,小五如今都不算是周家人了,那这尸体还能不能停放在周家,丧礼能不能在周家办,能不能埋进周家的祖坟。这都得看周秉安的意思了! 周秉安不是个小气的人,之前十几年人家虽然没说把继子女当亲生的,但也确实没有半点亏待,瞧周二都嫁了好人家,小四也在机械厂发展得很好,反倒是柳叶音母子恩将仇报,把人家的亲女儿给害了! 再加上小五死得并不光彩,一般人家其实都很忌讳嫌弃的。 周秉安并不一定会答应让她在周家办丧事。 家属帮小五换好衣服来问陈奶奶。 陈奶奶,“这有什么好问的?我们邻里邻居确实可以帮衬一把,但做主还是得周厂长才行,还有老大不是也回来了? 赶紧打电话回厂里跟周厂长说一声,让他尽快回来。” 这早有人打了,“周厂长不在厂里,说是请了假。” “那有说去哪里了吗?” “我问了秘书,没说。” “那老大也呢?” “老大也不见人影儿。”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去新河镇派出所了?” “也不是不可能。” “那是等他们回来,还是派个人去新河镇找?” 周重华摇摇陈奶奶的手,陈奶奶回头看她,“怎么了?” 周重华拿出纸笔,把新河镇派出所的电话号码写下来,递给陈奶奶。 陈奶奶接过看了一眼,“是新河镇那边的电话号码?” 周重华点了点头,陈奶奶立马让了去打。 结果周秉安父子并不在新河镇。 “那去哪儿了?” 大家都疑惑。 陈奶奶皱了皱眉头,“别管他们父子了,先让人去叫老二夫妇回来吧。” 有人应声去了。 陈奶奶摸摸周重华的脖子,心疼得咧,“我们小七可真是可怜哟,摊上这么一个狠心绝情的妈!还疼吗?” 周重华抿唇摇摇头。 这点儿疼不算什么,但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柳叶音的癫狂,即使她回头跟所有人说小五的死跟她有关,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哦,周二和小四或许会信。 不过周二心机深沉,如果真的被离婚丢了工作走上了绝路,或许会和柳叶音一起对付她,但以周二的手段应该会度过难关! 到时候听到小五的死讯,只怕她不但不会有半分心疼,只会松一口气。 因为不死就永远是污点,死了才能让世人闭嘴,把这个事情划过去。 操作得好,还能让他们变成受害者,将他们做过的事情掩盖过去。 周重华勾了勾唇。 柳叶音现在肯定很希望周二在她身边,和她同仇敌忾来对付她,不知道周二回头捅她一刀会是什么表情? 如周重华所料,用过晚饭,正在努力表现的周二突然间得到小五的死讯,第一时间是难以置信,下一瞬则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小五死得好啊,死得太及时了! 她被糟蹋的事情今天下午爆出去,傍晚就传来死讯,正好可以给正在升温的舆论降降温,到时候他们要是再报警闹一场,他们就是受害者了。 小五丑闻带给他们的影响绝对可以降到最低。 最重要的是,闹大了小五的事情,正好可以把她曾经对小六做的事情给埋了。 对! 之前小六杀人不仅让公婆对她很不满,就是工作那边也带来了危机,但小五一死,一切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周二两眼一翻滑坐在地上。 报信人,“阿云,你怎么了?” 宁炎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将周二抱在怀里,“阿云。阿云你怎么了?” 宁泽夫妇听到动静也从屋子里走出来。 周二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宁炎眼泪唰的往下淌,那角度,简直是绝杀! “阿炎,小五她—” 宁炎一颗心瞬间被击中,下意识的问,“小五怎么了?” 周二哽咽,“小五死了!她死了!” 宁炎一个冰激凌,猛地撑大眼睛,“死了?” 就连宁泽夫妇都震惊不已,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会死?” 报信人,“她割腕自杀了!” “什么?” 所有人都很震惊。 周二哭着扑进宁炎怀里,“小五,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才十八岁啊! 你还有大好的青春和年华啊,你怎么能狠心抛下我们走了啊?!” 周二哭得伤心欲绝,半是演戏半是真。 宁泽和宁母看到她这样都不忍心再责怪她,更何况宁炎? 报信人也被周二的悲伤感染,眼圈红红的,不过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阿云,你妈受不了这个刺激已经晕过去了,又无法联系上周厂长和你大哥,小七又受了伤,家里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还是得你赶紧回去主持大局才行。” 宁泽闻言跟宁炎说,“你陪阿云回去,凡事多帮衬着些。” 虽然看不上亲家母那恶毒的嘴脸,但亲戚之间本来就是应该互相帮衬的,尤其是这种时候,宁泽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让人说宁家的闲话。 宁炎一口答应,“好,我这就带阿云过去。” 宁炎带着周二很快就到了周家。 周二一下车就哭着往里跑,“小五,小五……” 周二一路哭着上楼来到小五房间,看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的小五,她心里的悲痛真实了许多。 “小五,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们走了啊? 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小五,你醒醒啊,我是你二姐 ,你醒醒啊。” 第140章 小五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 周二哭得两眼红肿才出来,去了主卧室看柳叶音。 柳叶音刚好醒了。 她不是第一次醒了。 第一次醒后没看到周重华,一腔愤怒没出发泄,被汹涌的悲痛淹没。 她跑到小五房间哭晕了一次又一次,眼睛哭肿了,声音也哑了。 一片慈母心,就连本来跟她有仇的付秀娟都说不出难听的话来。 毕竟死者为大嘛。 柳叶音看到周二,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往下淌。 “小五……” 周二又忍不住落泪,上前握住柳叶音的手,“妈,妈,小五已经去了,你不能也倒下啊! 你还有我们呢,你 要是也倒下了,我和小四可怎么办呀!” 这话劝慰不了柳叶音,倒是让她想起了周重华,抓着周二的手猛地用力,眼里迸射出仇恨的光芒! “是小七!是她害死了小五?” 柳叶音将周重华挑拨小六的舔狗,舔狗利用家属院的孩子逼死小五的事情说了。 周二听闻心中震动不已,几乎立即就信了。 没想到小七心肠竟然这么很狠辣,竟然要小五的命! 再回想,柳叶音的意思是,小六出事那天小五就已经出事了,是柳叶音趁着月黑风高偷偷的将人带回家,又用安眠药让小五安安静静等在房间里躺着养伤养病,按理说根本就不可能被人发现才对。 也正是因为这样,柳叶音跟周秉安谈判的时候才同意离婚,认下罪名。 为的就是悄无声息的带着小五离开南城,到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们过去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一切因为小五房间里,一件瓷器坠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将小五惊吓到,导致她失控尖叫,从而使得柳叶音所有的筹谋化作乌有。 小五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小五也因为割腕自杀。 如何小七早就知晓小五的情况,如果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周二瞬间毛骨悚然。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小七未免也太可怕了。 柳叶音死死的抓住周二的手,“我要那小畜生死!我要她给小五陪葬!老二,你帮我!” 周二瞬间回过神来,皱眉,“妈,你胡说什么呀?小五自杀,是因为她受人欺辱,自觉辱没门庭,未免父母兄弟姐妹因她蒙羞,这才以死证清白,跟小七有什么关系? 最可恶的是那些欺辱了她的人,作为亲人我们应该将那些畜生都抓起来枪毙才是!” 柳叶音难以置信,“老二,你什么意思?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小五是被小七害死的! 她是被小七害死的,我们要为小五报仇!” 周 周二耐着性子劝,“妈,我知道你因为小五自杀伤心欲绝,更自责于自己没有看顾好她,导致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给小七啊! 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小七,因为她不是你跟爸爸的亲生女儿,是你为了我们姐弟三人能够好好活着长大,不得不妥协生下来的,你一看到她就想起我爸,你心里就忍不住愧疚! 可说到底小七又有什么错呢?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我们这样厌恶她,针对她,对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妈,你回头吧!” “啪!” 柳叶音一巴掌打在周二脸上,气得浑身发抖,“周重云,你这个逆女,小七污蔑我也就罢了,连你也这样羞辱我,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妈?!” “你说,你是不是在怨恨我让你被拘留,让你被婆家厌恶、离婚,让你丢掉工作?” 周二闻言也忍不住了,低声埋怨,“难道我不该怨恨吗? 小七本来就是你的亲生女儿,也是我的亲妹妹,上面下了文件让小五下乡,那你就安排她去好一点的地方呗! 多给她准备些钱和物资,让她在乡下不要受苦,等她呆满两年,再给她找个工作,把她弄回城就是了! 非得要小七顶替小五去下乡,要她自己愿意也就罢了,她都闹得跳江自杀了,小五也报了名了,你还不甘心,还要闹! 现在好了吧? 我被婆家厌恶,差点儿被离婚还丢工作,小四也被拘留,回来估计好好的工作也要丢了,以后也别想再找到更好的工作了,结婚更不可能找到好对象。 小五现在也死了,你也跟爸离婚了,你还要闹! 这个家因为你已经家破人亡了,你就不能消停点?” 柳叶音万万没想到最看重的女儿居然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怨气,还这样说自己,她气怒交加,眼前一阵阵发黑,心口更是一阵阵闷疼,让她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 周二松开手,站起身,“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小五的死只跟那些狗娘养的畜生有关系,跟小七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 她是因为被那些狗东西糟蹋了,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和打击,为证清白,为控诉那些畜生,为免我们这些父母兄弟姐妹蒙羞,才选择了割腕自杀的! 小五她自始至终都是个受害者,是个忠贞不渝的好姑娘!” “小五已经没了,你只剩下我和小四了,你要是心里有我们姐弟,就请你为我们姐弟多着想着想,别再提小七之类的话了!” 柳叶音听明白了。 老二不仅对她有怨言,对于小五的死,她悲痛是真,乐见其成也是真! 柳叶音心中悲愤不已,“你—畜生!” “小五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 周二不耐烦了,“是,她当然是我亲妹妹!所以当初知道小七给她委屈,让她不得不下乡吃苦,你说要好好教训小七,要把她嫁到农村去的时候我也没有反对,还主动帮忙! 可最终我落得了什么下场? 我这边费心费力的帮她谋算,她跟阁委会那些畜生搅合在一起,栽赃嫁祸我婆家亲戚,丝毫不管我以后在婆家日子要怎么过! 我还因为她被抓起来拘留所里呆了好几天! 你知道拘留所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你知道吗?你了解过吗?你关心过吗? 我现在好不容易求得宁炎不要跟我离婚,帮我保住工作,你要是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你就安分一些,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周二说完转身出了房间,柳叶音气得眼前一黑,又晕厥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她就在床上,倒也不用担心倒在地上无人问津! 第141章 你是打算报警吗? 周二从主卧室出来,宁炎忙问她,“你妈怎么样?” 周二眼圈红红的,“妈她还是接受不了小五的突然去世,刚刚又昏过去了。” 宁炎叹息一声,“等过些日子就好了。” 他本来是想让周二多陪陪柳叶音,宽解宽解她的,但又想起之前说过以后要让周二少回娘家,少跟柳叶音接触,以免被柳叶音带坏了,特别是他刚刚在外面隐约似乎听到柳叶音又提起小七,像是又要周二对付小七,他自然是不肯让周二跟柳叶音继续多接触。 要是周二再做出什么妖来,他们的婚姻就真的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宁炎改了口,“明天我借辆车子去把小四接回来,正好可以让他见小五最后一面,日后你妈身边有小四照顾,我们也能安心些。” 周二点头,“嗯,就听你的安排。” 夫妻俩往楼下走,客厅里没什么人,只有陈奶奶和周重华,以及一两个帮衬的婶子。 听到脚步声,周重华回头朝周二和宁炎看去,而后目光落在宁炎搀扶着周二的手上,最后落在周二脸上,与她目光对视。 周二目光在碰触到周重华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内藏探究、审视、警惕,没一会儿又先移开了视线,看向陈奶奶。 周重华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 看来柳叶音已经将她做的好事告诉你周二,但是周二如她所料,并没有听从柳叶音的安排,来找她的麻烦,而是选择了对她最有利的处理方式。 周重华对此并不意外。 周二无疑是周家兄妹中心思最深沉,也最自私,最无情,最狡猾也最聪明的。 当初答应帮柳叶音算计周重华,除了柳叶音的吩咐,主要还是周重华脱离了她的掌控,让她不悦,原本以为自己的算计天衣无缝,自然胆大包天。 结果没想到被周重华将计就计,让他们跟小六和周秉安反目成仇,后面的发展更是如脱缰野马,如今小六杀了人,小五自杀,周秉安和柳叶音离婚,事情彻底失去控制。 周二不傻,这种时候她要做的是把自己从这一潭泥沼里脱身,再把身上的泥巴洗干净,恢复以前的体面,绝不会再跟着柳叶音发癫。 也不知道柳叶音如今脸色如何? 好想上去看看。 “陈奶奶。” 周二和宁炎来到了沙发前,跟陈奶奶打招呼,这才坐下。 陈奶奶,“看过小五和你妈了?” 周二点点头,眼泪又落,“小五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呢?让我知道那些畜生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周重华问,“你是打算报警吗?” 陈奶奶和宁炎都吃惊的看向周二。 陈奶奶,“老二,你要报警吗?听陈奶奶一句劝,小五的事到底不光彩,如今小五也死了,你们就别折腾了。 实在是恨,你们回头私底下打听就是了。” 当然,报仇也是私底下报。 这也是大部分人选择的做法。 毕竟受害者都死了,到时候一把火烧了,埋了,事情渐渐的也就过去了。 家族名声也不至于受太大的影响。 可周二自己身上沾着屎,她是想用小五的事情来遮掩自己身上的臭味,当然是不想让事情轻易就过去,但也不能拖得太久。 周二当下红着眼睛说道,“我还是想报警。小五受那样的伤害,又去得这样惨烈,我作为姐姐如何能不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再者,小五到底是机械厂的孩子,爸爸还是厂长,那些人还敢这么对她,分明是看不起我们机械厂,要是这些恶贼不除,我们机械厂的颜面何存? 我们机械厂其他女孩子怎么办? 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朝机械厂的姑娘媳妇儿,伸出罪恶之手?” 周二这番话一出,不要说宁炎和陈奶奶以及其他婶子,就是周重华都不得不说这一番话说得漂亮! 被她这么一说,小五就不是自身品行问题,而是阁委会和机械厂两者之间的矛盾了。 一个婶子说,“我觉得老二说得对,这件事不能就这样了了,一定得把那些恶棍给找出来枪毙,要不然以后我们机械厂岂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了?” 周二对此反应很满意,看向陈奶奶,“当然这只是我一个晚辈的想法,到底要如何处理,还是要爸和陈书记决定。 对了,我爸呢?他还没有回来吗?” 婶子,“你爸和你大哥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完全联系不上。” 周二心里有些不满。 是,她知道他们害了小六,也知道周秉安跟柳叶音离婚了,但是他们也都得到了报应不是吗? 就连小五也死了,不求原谅,但总得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出面帮忙把丧事给办了吧? 更不要提小五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作为父兄,哪怕是继的,也得为她出头撑腰吧? 既然他们不仁,可就别怪她不义了。 周二勉强,“他们应该是去看小六了。那就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陈奶奶,“你爸不在,你陈伯伯在呢。这件事关乎机械厂等妇女安全问题,你陈伯伯理应出面处理。” 周二迟疑,“这会不会太麻烦陈伯伯了?” 陈奶奶,“哪里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阿兰,你去看看阿祥在不在家,让他过来一趟。” 陈书记叫陈耀祥。 周二忙说,“哪能让陈伯伯劳累?不如我们过去吧?” 阿兰婶子咳嗽一声,“还是我去吧。” 家里刚死了人就往人家里跑,也不嫌晦气。 陈奶奶也不高兴。 这也太不懂事了。 陈奶奶皮笑肉不笑,“没事,就让你陈伯伯过来一趟就是了。” 没一会儿,陈书记就过来了。 周重华几个忙起身问好,并且把主位让给他。 陈奶奶,“阿祥,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机械厂的脸面以及姑娘媳妇儿们的安危,你可一定要重视。” “自然!” 陈书记一脸严肃的问,“事情兰嫂跟我说过了,不过有件事情我继续问清楚,你们确定小五是被人强迫的,而不是自己交的朋友?” 周二和宁炎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陈书记叹息一声,“老二,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其实你们兄妹几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的品性我是知道的,也知道小五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但今天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说的都是小五自己耍的朋友,伯伯就不得不把话问清楚了。” 第142章 让柳叶音搬去跟周二住 “怎么回事?下午我们走的时候小五不是还好好的吗?突然的怎么就自杀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秉安和周重峰先后走了进来。 看到陈书记,周秉安目光微闪,而后朝陈书记走了过去。 “老陈也在啊?是过来帮忙的吧?辛苦你了。” 周秉安拍拍陈书记的肩膀。 陈书记摇了摇头,“我才过来,之前都是我妈在这边。” 周秉安闻言看向陈奶奶,“辛苦婶子了。” 陈奶奶摆摆手,“都是邻居,你和阿祥还是同事,这些都是应该的。” 周秉安还是很认真,“还是得谢谢您。我和老大不在,小五他妈又那样,小七还小,要不是有您在,只怕家里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陈奶奶心里果然很舒服,陈书记也满意。 都是体面人,即使周秉安和陈书记管理理念不合,在厂里怎么斗,面上还是要体体面面的。 当然周秉安也知道,自家这些日子出了这么多事,回到厂里陈书记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自己拉下马,就算拉不下也要削弱自己手里的权力,以及威望,为他自己铺路。 周秉安和陈书记坐下,周秉安目光落在周二和宁炎身上,问周二:“你什么时候出来了?你妈呢?她现在怎么样?” 周秉安的声音里仿佛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 但那都是假的。 周秉安不爱柳叶音,就像柳叶音不爱他一样。 本来他们的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 只不过相处十几二十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只是这些浅薄的感情在小六被毁的那一刻,已经烟消云散。 周秉安一点儿也不关心柳叶音的死活,也不在乎小五的死,毕竟这一切都是她们活该! 其实他心里很烦。 小六的案子证据确凿,责任明晰,很快就会结案判决,而他必须要在判决之前,给小六弄到精神病诊断书,帮她脱罪。 如果实在不行,也必须要找到更多对小六有利的证据,帮小六减轻刑罚。 最起码不能真让她被枪毙了! 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掰成四十八小时过,小五和柳叶音还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找事,周秉安真的很烦。 可偏偏他还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会被世人指责、 没有人会记得他的小六遭受了什么样的不幸,即将面临怎样悲惨的人生,他们只会记得他对离婚妻子和继女的冷漠无情,真是可笑。 周二:“妈她伤心过度,几度晕厥过去,正在房间里休息呢。” 周秉安叹息一声:“你妈平时最疼小五,小五出事,她心里是最难受的。你有时间回来多陪陪她。” 虽然他们离婚了,按理柳叶音应该早点搬出去,但是小五刚死,这个话题不适合提。 特别是周秉安,他最不适合提,周重峰也不好提,但是周重华适合啊。 周重华终于出声了,“这里处处都是小五生活过的痕迹,柳叶音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天天睹物思人,更加难从丧女之痛中走出来了,反正她本来也是要搬出去住的,不如到时候就先到二姐家住吧?” 周二瞬间变了脸色,“小七,你这是什么意思?小五刚死,尸骨还没寒呢,你就要把妈赶出家门?你还是人吗?” 陈奶奶也不赞成,“小七,做人不能太过计较了。” 周重华丝毫不惧,“陈奶奶,你误会了。” “第一,柳叶音跟我爸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她本来就是要离开这个家的。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她太在乎小五了。 小五的死让她痛不欲生,如果继续让她留在这里,这里处处都是小五的影子,谁能保证她最后不会追随小五而去?” “你们都知道,我之前跳江自尽过,小五的死也是割腕自杀! 我们都是柳叶音生的,养的,我们在面临绝境时都选择了这么极端的处理方式,只不过我运气比小五好一些罢了,但是这也说明我们母女是一脉相承的。 也就是说,她继续留在这里,是有很大可能会因为太过痛苦而选择自杀的! 但是谁能保证到时候她会跟我一样幸运被及时救回,而不是像小五一样错过救治的时间,最终丧命?” 所有人闻言都不由得脸色一变。 这话确实不无道理。 周二勉强,“这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我和小四也是妈生的,你看我们就不会自杀,说明你们只是太过年轻心理更脆弱而已。 我相信妈,她不会自杀的!” “她不会,还是你不想让妈跟你一起生活?” 周重华目光落在宁炎身上,“还是你怕姐夫不同意?那不如先问问姐夫的意见? 毕竟,要是到时候柳叶音真的死了,姐夫也要跟你一起背负恶名的。” 众人目光落在宁炎身上,压力瞬间给到他。 这也是他应得的。 谁叫他明知周二品行不端,残害手足也依旧选择不离婚,依旧一如既往的爱护她? 那就先尝尝周重华送给他的第一个大礼包,毒如蛇蝎的丈母娘,还有一个前途尽毁的小舅子。 周秉安望着宁炎,“小宁,你以为如何?如果你们担心生活费的问题,你大可以放心,离婚的时候我把大部分存款都给了她,足够她生活的。” 宁炎除了答应下来还能说什么? 周重华继续,“那爸,小五的丧事要怎么办? 之前婶子们已经帮小五换好了衣服,也联系好了殡仪馆,只是因为之前一直联系不到你和大哥,所以定不下来时间。” 周秉安秒懂周重华的意思,“小五到底死得不光彩,且她妈妈又是现在这个样子,丧事不宜大办。 等会儿就送去殡仪馆火化了,明天一早就把她送到她亲爸那边,埋在她亲爸身边吧。 也算是全了他们的父女之情了,想来你妈妈也是这样的意思。” 周二着急,“可是小四还没有回来,这样他们岂不是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周秉安抬眼看向周二,“那你确定他明天一定能回来吗?如果他回不来,小五难不成要一直放在家里等他?” 周二忙说,“不会的,妈给了我谅解书,他肯定能回来的。” 周重华出声,“爸给的谅解书,是谅解他对我和小六下药的事情,可他已经如实交代,那些药是他在厂医院偷的,按照法律,他这是犯了偷盗违禁药物罪,不可能轻易放出来的。” 周二目瞪口呆。 第143章 她也就是跟人合伙给妹妹下药拉郎配而已…… 周二霍地站起来,愤怒指责,“你骗我妈离婚?” 周重华,“周重云,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哪里欺骗她了? 她答应离婚,提出的条件是财产分割以及谅解书,我爸同意也做到了,这怎么能叫欺骗呢? 陈伯伯,当时您可是也在场见证的!” 陈书记深深的看了周重华一眼,这丫头心真狠。 小五才刚死,她丝毫不顾及就把柳叶音赶出家门。 就连小四也被他算计了。 但离婚的事情他确实是见证人,这个时候他肯定是不能说周秉安算计了柳叶音的,要不然他也要被骂狼狈为奸,欺负妇孺! 陈书记点头,“你妈确实要了你和小四的谅解书,老周也确实给了。谅解书内容我看过,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欺骗你妈的事情!” 周重华看着周二,“还有问题吗?” 周二咬唇不甘,却也没有办法。 周秉安拍板,“那就这样吧。老大,你跟殡仪馆那边联系一下,请他们尽快过来。” 周重峰起身,“好,我这就联系。” 周重华跟周秉安说,“二姐说,要报警!” 周秉安看向周二,“为什么报警?” 周二,“小五死得太惨了。我想抓住那些畜生,为小五报仇!” 周秉安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问,“你问过你妈的意见了吗?” 小五的事情都发生几天了,柳叶音瞒得死死的,一点儿风声都不露,可见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周二坚定,“小五都被逼死了,要是我们还不能为她报仇雪恨,那我们还是人吗?” 周秉安点头,“你是你妈的长女,接下来也跟着你生活,这些事情由你做主就行。” “不过,”周秉安看向陈书记,“小五是我继女,家门口就被人如此糟践,不敢想象那些人有多穷凶极恶,也不敢赌他们还会不会把魔爪伸向其他人,除了保公安,我认为我们机械厂也应该做一些事情。 除了配合派出所的调查工作之外,还应该组织人手在附近进行巡逻,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可疑人物,保障厂员工和家属的安全,你以为如何?” 陈书记就知道这家伙一回来,自己就讨不到什么好处,不过这件事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是该如此。” 周秉安,“我最近事情太多,这方面的工作恐怕无法顾及,只能请老陈多费心了。” 这是把好处让给陈书记,暂时缓和一下矛盾。 陈书记接了,“行,那我回去就安排。接下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种客套话周秉安不会相信。 “辛苦。” 陈书记带着陈奶奶回去了。 乔逸的院子。 乔逸搂着女人在亲吻,外面传来咳嗽声。 过了一会儿,乔逸才散着衬衫出来,抽出一根烟,来人有眼色的点上。 乔逸吸入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声音沙哑。 “说吧,什么事?” “周小五自杀了!” 乔逸吸烟的手顿了顿,脸上却没有一丝半毫对周小五之死的愧疚和不忍,只有轻蔑。 “这样就受不了了?” 下午,周小五的流言突然间就传开了,自然也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那天晚上周小五被送走的时候已经疯疯癫癫,再加上前几天周家都没有传出什么话来,他笃定周小五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没敢提他。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还是有风险的,所以乔逸吩咐下去让流言传得更难听一些,将周小五描绘成见了男人就往上扑,喜欢跟多个男人一起玩,还打个七八次胎的荡妇! 这些话离谱到家,可那又怎么样呢? 愚蠢愚昧的人们可不会去想这些话是不是真的,他们只会把这些说成真的,然后对周小五甚至周家人尽情鄙夷,嘲讽,辱骂,践踏,仿佛这样他们自己就会变得高贵一样。 乔逸早就看透了。 他本来是想用流言逼死周小五,这样无论周家报不报警,都找不到他们犯罪的证据,原以为她能撑一两天呢,没想到才半天时间她就顶不住了。 “真是无聊。” 乔逸懒洋洋的。 “行了,那边的事情不用管了。” “那,如果周家人报警呢?” “报就报呗!” 乔逸嗤笑,“他们又没有证据证明跟我们有关系。 日子真是无聊,我倒是希望他们报警。 对了,他们办丧礼不? 要是办丧礼的话,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乔逸突然间异想天开,又觉得这主意特别妙。 “我去打听打听。不过他们也有可能草草火化了事。” “赶紧去。” …… 刘明超很快带着人过来了。 “是你们要报案吗?” 刘明超进屋问,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角落里的周重华。 周重华摊摊手,跟她没关系哦。 周二红着眼睛上前,“是我报的警。我妹妹被流氓糟蹋了!” 刘明超刚刚转过去的目光刷的又看向周重华。 不会是你吧? 周重华翻了白眼,“不是我,是小五。” 刘明超想拍拍胸口! 幸好幸好。 不过她那么厉害,想来也没人伤得了她。 周重华看向周二,“周重云,麻烦你转述案情的时候准确一些,不要含糊不清的给公安同志添麻烦,更避免传出去让人误以为是我,损害我的名声。要不然我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 宁炎,“你胡说什么呢?阿云才不是这样的人!” 周重华,“啊对,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也就是跟人合伙给妹妹下药拉郎配而已……” 周二:“!!!” 周重华,“是我少见多怪了。你们继续!” 周二:“!!!” 脸皮都被扒下来了,她还怎么继续啊?! 周二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阿云!” 宁炎本来也觉得丢脸,当下赶紧抱着周二到一旁沙发上坐下。 周秉安见状瞪了一眼周重华,顶替了周二到位置,“刘公安,事情是这样的。” 第144章 连案都立不了 周秉安对小五的事情知道得不多,当然,除了周重华,也没几个人对这件事了如指掌。 周秉安简单介绍了情况,刘明超让人记录下来。 又上楼去看小五的尸体,法医给小五做了简单的尸检。 刘明超问,“怎么样?” 法医一边脱手套一边摇头说,“情况不乐观。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时间,受害者身上的痕迹都已经被清理过,重要的证据已经全部毁掉了。 她身上确实还有一些伤痕,但是经过几天的用药以及精心护理,大部分伤痕已经痊愈,只剩下一些还没有完全愈合的撕裂伤,说明她之前曾有过激烈的行为,但这并不能证明她是主动跟人发生关系的,还是被人侵犯的。 如果想要找到更多的证据,就得把尸体带回去做详细的尸检,甚至有可能需要解剖。” 周重华靠在墙上,“柳护士长不愧是当了那么多年的护士,这医术就是高明啊,才几天时间就把小五身上的伤都给养好了! 她真不应该做个区区护士,她应该直接做医生,说不定国医圣手就是她了。 不像我,当初小六出事,我们只能把她送去医院,由专业的医生给她做了伤情鉴定,相关证据也全都保存了下来。” 刘明超&法医&周秉安:“……” 你到底是要嘲讽柳叶音还是表扬你自己? 能不能别闹? 不过周重华有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刘明超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大部分人选择的都是跟柳护士长一样,毁灭证据,妄图装作一切不存在,但这是不对的。 要想让罪犯绳之以法,就必须得第一时间保留证据证物,只有这样才能让罪犯无处可逃。 现在小五身上的痕迹已经遭到了严重的破坏,除非把尸身带回去进行详细的尸检,甚至解剖,找到重要的证据,否则恐怕就连立案也不行。” 法医点点头表示同意。 周秉安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个决定他做不了。 他已经跟柳叶音离婚了,小五只是他的前继女,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无权也不愿意做这个决定。 周秉安回头看向周重华,“让你二姐上来。” 周重华将周二叫了上去,周秉安跟她说了情况,“你是小五的亲姐姐,要不要继续尸检,要不要解剖,你来决定。” 周二暗骂周秉安老奸巨猾,将这么棘手的问题塞给她。 “爸,我到底年轻不经事,要不然还是你来决定吧?” 周秉安,“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让你妈来决定吧!” 反正周秉安是不会担这个责的。 周秉安说着转身去开主卧室的门。 “爸。” 周二忙拦住他,“我妈伤心过度,几番晕厥过去,要是知道小五还要被剖开,死无完尸,她不知道要多伤心呢? 不如我们先把情况问清楚,看看是不是非要解剖再说。” 周二刚刚跟柳叶音发生争执,这会儿要是再让柳叶音听说要把小五的尸体拉去解剖,她不得疯掉,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骂出什么话来。 周二不想丢这个脸。 周二看向法医,“同志,这一定要剖尸吗?剖尸就一定能找到证据把那些畜生绳之以法吗?” 法医,“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谁能保证? 法医,“把尸身带回去进行详细的尸检,只是希望能够找到证明受害者生前曾经被侵犯过的证据,要不然连案都立不了。 如何能找到更加关键的证据,确定嫌疑人,那自然是最好的。” 周二脸色不好看,“也就是说,即使我们答应给你们把尸身带走尸检,用处其实也是不大的。” 刘明超,“也不能说没有用处,起码能立案。能立案就能进行调查。” 周重华好奇,“那就算你们抓到人,人家就是不承认呢?” 刘明超看了她一眼,“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们做的,他们也绝口不认,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强迫他们认罪。 毕竟,我们警察办案也是讲究证据的,不是想当然的。” 那还报个屁案啊! 周二,“既然这样,我们不答应让你们把小五带走。” 小五还是个未出嫁的女孩子呢,刚刚被法医翻来覆去的查看已经有损她的清白了,要是让他们拉回去,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小五的尸身? 刘明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掌握的证据是不足以立案的,你确定吗? 或者你们有没有保留受害者出事当天的衣物? 如果有的话或许我们也可以通过那些衣物找到关键的证据。” 周二估摸着以柳叶音谨慎的性格,当初既然决定了要把真相藏起来,哪些衣物估摸着也已经被她销毁了。 周二,“这个我要去问问我妈。” 刘明超,“我和你一起去。” 周二叮嘱,“别提尸检的事情,要不然我妈怕是会疯。” 刘明超答应了。 几人进去后,周二坐到床边尽量轻声的跟她说报警的事情。 周二,“妈,你还记得小五出事那天,她身上的衣物等都放在哪里了吗?” 柳叶音本来听说要把那些伤害小五的人抓起来还很激动,听到周二这一问,她忙回答,“那些衣物……那些衣物,被我烧了。烧得干干净净的,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周二失望,“妈,你怎么能把这些证物都烧了呢? 现在好了吧? 小五身上的关键证据没了,现在证物也没了。 别说抓不到那些畜生了,就算是抓到了也无法把他们绳之以法。 不对,现在是立案都立不了!” 柳叶音深受打击,“怎么会这样?” 周重华,“当然是拜你所赐啊。你可真是个好妈妈。那些畜生肯定都想过来给你磕个头,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柳叶音循声看过来,目光落在周重华身上的瞬间,她发疯的跳起来朝周重华扑过去,被拦住以后依旧声嘶力歇,“是你,是你这个畜生害了我的小五!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第145章 柳叶音,你闹够了没有? 周秉安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柳叶音的脸上。 “柳叶音,你闹够了没有? 你已经害死了小五,害惨了小六,就连老二和小四都因为你前途尽毁,现在你还要来害小七!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才让你以为你可以肆意残害我周家的子嗣?! 你要还是这样脑子不清醒,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我周家容不下你这样的毒妇!” 柳叶音尖叫,“我没错!就是她,就是她害死我的小五! 她找人散播谣言,她找人找家属院的孩子砸破了窗户玻璃,辱骂小五,才让小五受不住打击自杀身亡的。 就是她害了小五! 就是她!” 周秉安皱眉呵斥,“胡说八道! 你说是小七害的?你有什么证据? 谁不知道因为你毒如蛇蝎,跟老二合谋给小七下药结果害了小六,小六为此深受打击连精神都不正常了,为了躲避你们的纠缠,刺激,这些天小六和小七一直都是住在招待所里,从来都没有回过家一次,她根本就不知道小五的事情。 要不是今天小四把她们姐妹迷晕,害得小六成了杀人犯,她痛恨你这个妈,要跟你断绝关系,她恐怕还留在新河镇陪着小六呢,哪里会回家,又哪里知道小五发生了什么事? 就连我,你的丈夫,小五的继父,小五出事都几天了也丝毫不知! 要不是今天出了意外,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这件事给捂得死死的,然后让小五去下乡,捂一辈子? 柳叶音,你为小五着想考虑得如此周全的时候,你有没有为小六和小七着想过? 小六不是你亲生的,可也是你的继女,喊你十几年妈,你是zenm狠心毁她清白,害她成为杀人犯的? 小七更是你亲生的,你对她可有半分做妈的样子? 就因为她不肯乖乖任由你们污蔑,替小五下乡,你就要彻底毁掉她! 你还是人吗?你就是个畜生! 不,你连畜生都不如! 畜生尚有舐犊之情,你却连亲生女儿都害!” 柳叶音被骂得眼前一阵阵发晕,“你……” 周秉安不会给她说话的机会,“你说小七害死了小五? 不,真正害死小五的人是你! 要不是你偏心骄纵,让她无法无天,她怎么会有胆子跟阁委会那些人搅和在一起?! 她怎么会有当日之灾祸?!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 贪心不足,恶毒自私,凉薄无情……” 柳叶音一口血喷出来,“不,不是我……” 话音落,柳叶音倒下去了。 周二惊慌失措,“妈!” 当下众人手忙脚乱的将柳叶音抬到床上,又叫了大夫来看,最后结果也是郁气在心,气血攻心才导致吐血。 让她静养,不要再受刺激。 送走了大夫,又送走刘明超等人。 尸检检不出结果,重要的证据证物也全都毁了。 这个案子连立案都立不了,只能不了了之。 周秉安抱歉,“真是太不好意思,这么晚让你们白跑一趟。” 刘明超摇摇头,临走前看了周重华一眼,周重华点点头,他这才走了。 走远了法医说,“这周家这几天跟唱大戏似的,一出又一出。” 刘明超没说话,又回头看了一眼周家,心里忐忑。 小七,真的跟小五的死有关系吗? 不是他不相信小七的为人,而是他担心小七会走上歧路! 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啊! 幸好她跟柳叶音断亲了。 要不然的话,柳叶音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算计怎么害她呢! 周家。 周秉安送走了外人,回头看向周重华,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清淤上,突然间就明白这些伤势到底从何而来了! 他伸出手去,周重华避开了。 周秉安收回手,“这都是你妈掐的?” 周重华,“嗯。” 周秉安皱眉,“简直是不可理喻。你担心,爸爸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狠毒的人。” 是也无所谓。 他的女儿毁掉了,小五这是女偿母债。 从小六出事那一天起,他就没想过要咽下这个委屈。 只不过他之前一直都顾虑着小六的清白名声和前程,他才纵容着柳叶音母子,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他们摆了一道,害小六走上了绝路。 下午小五的事情曝光之后,如果没有他的默许,消息又怎么会传出去?传得那么快? 所以如果小五真是被小七设计逼死的,周秉安不会怪她一句,还会护着她! 周重华点点头,“多谢爸爸。”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重华摸摸脖子上的伤,其实没有看着那么严重,她不会真拿自己的命来做赌注。 但效果显然很不错。 柳叶音说了真话,但是除了周二没有人相信她。 而周二就算是相信她也不会再陪她发疯来为难她。 因为周二比她聪明,周二懂得及时止损。 而柳叶音其实也不是不聪明。 其实她的那些毒计但凡算计的不是周重华,十有八九要中计。 她很期待柳叶音被逼疯的样子! “对了爸爸,你们找到可以给小六做精神病鉴定的医生了吗?” 周重华想起来问。 周秉安点头,“托了很多人问,我和你哥又亲自上门求请,终于请到了这方面的专家,愿意明天和我们去一趟新河镇那边,对小六进行精神病鉴定。” 周重华,“明天一早就去吗?那小五的事情得尽快处理好了。” 周秉安摇头,“没事,明天让你和你大哥去送她最后一程就是了。 我会如常陪专家去新河镇。” 周重华知道像小五这样死得不光彩的,有些家人嫌晦气,丧事都是草草操办的。 那些大户人家甚至都不出面的。 周秉安做这么多,无非是因为他是机械厂的厂长,不能做得太绝,要不然会影响名声。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终于来了。 小五的尸体被拉去了殡仪馆,连夜火化。 到了第二天一早,就由周二夫妇,周重峰和周重华兄妹一起送去小五生父祖坟那边,将小五埋在她生父身边。 周重华看着那新垒的坟堆,心中无喜无悲。 他们欠小七的,一条命可不够还。 回去之后,柳叶音搬家也提上了日程。 周二说,“这件事我们要回去跟公公婆婆商量一下。” 周重华点头,“应该的。那我们也陪你们一起去吧。” “不用!” 周二生怕周重华那张嘴又在公婆说处乱说话。 “我会尽快找好房子把妈接出去的。” 第146章 他是真怕了这个小姨子了 周重华挑眉:“找房子?你不让你妈住你家?” 周二不耐烦:“你见过哪个娘家妈去女儿婆家住的?” 周重华:“见过啊。” 周二翻了个白眼,不想跟她说话。 周重华转头看向宁炎,宁炎背脊一寒,忙看向前方。 他是真怕了这个小姨子了。 总是让人为难下不来台。 可周重华怎么会放过他? 周重华:“是姐夫不允许吗?” 宁炎躲不过去,只得说道:“没有这样的事情,是我跟你姐本来就打算找房子搬出去住。” 周重华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打算找房子搬出去和她一起住,好方便照顾她? 这样也好,这样就没有人能指责我们太过冷漠了。 他们也不想想,要求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属对施害者宽容大度,何其残忍!” 周重峰没忍住回头看了周重华一眼。 这话说得太对了。 他们一家所有的不幸都是柳叶音带来的,可为了一点名声,偏偏他们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冷酷无情,实在是太憋屈了。 周二脸色难看,“小七,她也是你妈妈。她十月怀胎生了你!” 周重华笑了笑,“好在我们已经断亲了。” 周二噎住,好一会儿才说,“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 周重华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嫉妒柳叶音只给我下药没给你下药给你拉郎配呀?” 周重华上下打量她,“看着你挺淑女的,没想到内心如此骚动啊!” 周二跳下车过去要撕打她,“周小七,我跟你拼了。” 周重华懒得跟她打架,忙拍周重峰,“大哥,骑快点。” 周重峰听话的用力踩脚踏,车子哧溜的跑走了,扬起的灰尘扑了周二一脸。 周重华回头朝周二夫妇挥挥手,“今晚就来把人接走,要不然我直接让人送到你婆家去。” 周二气得想疯,“无情无义的东西。” 宁炎追上来,没忍住说了一句,“你们先不仁,怎么能怪别人不义?” 周二瞬间红了眼眶,望着宁炎委屈得泪水哗哗。 “是,是我们先对不起她的。 可是现在小五都死了,小四也被关起来了。 妈也成了那个样子了,我们都得到报应了,她怎么就不能把恩怨放下呢?” 宁炎觉得这话有些别扭,又说不出来哪里别扭,叹息一声,“好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们赶紧回去吧。” 想想即将面对的一切,宁炎就头疼不已。 本来他就已经被父母赶出家门了,现在好了,还要带着丈母娘一起住。 爸妈本来就是希望他跟阿云离婚的,是他答应了搬出去住,而阿云也不会跟娘家妈太过亲近,父母这才没再说什么,要是以后他们夫妇真要带着丈母娘住,只怕他爸真要不认他了。 可小四被拘留,柳叶音如今又伤心过度躺在床上,再加上昨天晚上在周秉安和陈书记面前被逼着答应了这件事,他就不能出尔反尔。 到底结婚两年,周二还是很了解他的心思的。 事实上,周二也并不想跟柳叶音一起生活。 她毕竟结婚了,不跟公婆住跟娘家妈住算怎么一回事? 更何况现在柳叶音名声臭了,工作只怕也保不住。 周二想了想,轻声说道,“现在房子不好找,仓促之下恐怕就更找不到什么宽敞的好房子了,可小七那边逼得紧,也只能先将就着,等以后再慢慢摸。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小四救回来。” 宁炎闻言心里一动,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房子小住不下,可不是他们不守承诺。 不过,“小七不是吗?就算是有谅解书,小四身上还有盗窃违规药品的罪名。这个可不好搞。” 周二低声,“小四是偷了药,但他偷的是医院的药,只要医院和卫生局不追究,应该就没事了吧?” 宁炎一想也有道理,“得先问问法院派出所或者法院那边的人,看看这样是不是真的行,要不然就跟你妈一样,以为已经帮你们解决了问题,实际上根本就没解决,那就麻烦了。” 周二,“我不认识法院那边的人,你有没有认识的?” 宁炎,“顾表哥倒是有一个发小是在法院工作的,就是……” 当初小五栽赃陷害顾家,导致顾家差点儿身陷囹圄,家破人亡,现在人家可不一定愿意帮他们。 说不定还会借此机会重判小四,报复他们呢! 周二脸色难看起来。 “那怎么办?你就没认识别的法院的人了吗?” 宁炎摇头,“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平时不怎么接触。” 周二发愁,“那怎么办?” 宁炎也不想让小舅子去坐牢,对于他们走仕途的人来说,这些还是很重要的。 因为你不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就扯住你的腿,让你在最重要的升迁机会中拖了后腿。 突然间宁炎有些后悔了。 或许他应该听父母的话,跟阿云离婚的。 周二可不知道宁炎心里生出了悔意。 周二咬牙,“先试着打听一下吧。顾表哥怎么说也是你的亲表哥,这点面子他应该会给你的。 等小四平安出来,妈哪里也算是有人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些,要不然妈哪里我们免不了要多上心。” 当然,如果柳叶音心疼她,身体好转之后不再麻烦她,自己解决好自己的事情,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就怕她妈只剩下她一个依靠后,更加变本加厉。 所以小四得捞出来。 宁炎也觉得要把小舅子捞出来,要不然阿云最后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本来就受了影响,再闹就完蛋了。 好在阿云跟他是一条心的! 宁炎心里舒坦了一些。 上下夫妻两人回到城里,宁炎去法院打听消息,周二去租房子。 到下午,消息打听到了,房子也租到了。 如周二所说的,她租的并不是一个大院子,而是一个院子里的两间房。 小四没回来之前,周二可以住在这边照顾一下柳叶音,小四回来之后就没有她住的地方了。 她自然也就不用继续住下来。 夫妻二人会合后通过消息,就稍稍收拾了一下房子,而后去周家将柳叶音接出来。 不料柳叶音却发了高烧。 第147章 那眼里一片冷静 另一边,周重峰载着周重华走远之后,突然出声问,“小七,你是不是很恨柳阿姨?” 周重华回头看着他宽厚的背,眼底一片寒意,“我不应该恨她?” 周重峰看着前方,眼里一片深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到底是你亲妈,你表现得太过凉薄,世人对你会有所误解。” 是怕世人对她多有误解,还是担心沈家人觉得她太过凉薄无情? 也是在试探她对他们这边兄弟的态度。 周重华心里一清二楚,“别人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我死了一次也算是看透了。 无论你表现得如何,也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赞你,自也有人谤你,如果你被别人的话左右,那你活的就不是你自己了。 倒不如活一个快意恩仇,起码这一刻我是开心和自在的。” 周重峰不赞成,“小七你一听就是孩子话!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呢? 等你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别人对你的正面评价,可以给你带来更多的机会,让你站到更高的位置,别人一句贬损,很有可能轻而易举的毁掉你苦苦等待的机遇! 所以为人处事,该圆滑还是要圆滑一些,该宽容也要宽容一些。” 周重华笑了,“能被人轻易毁掉机遇?是因为她的才能不够卓越,还是她的靠山不够硬?” 周重峰一怔,继而笑了,“一山还有一山高。” 周重华,“那我就爬上最高的山峰,让人仰望我的背影就好了。” 周重峰却误解了,他以为周重华说的是沈家。 以沈战的身份地位,如果我能够顺利拿下,绝对算得上攀登高峰成功了。 周重峰无奈的笑道,“行,那大哥就等着看我们小七爬上最高的山峰。” 回到家属院,周秉安在新河镇还没有回来,周重华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再加上一些日用品,和周重峰坐车去了新河镇。 至于柳叶音? 临走前周重华还是好心的去看她一眼,她脸瘦了一圈,苍白中带着一抹病态的红。 这是发烧了。 烧得迷迷糊糊的,她还在叫小五。 周重华就跟她说说小五说葬礼。 “她就埋在她亲爸身边,小小的一堆土,实在很难想象一个星期前她还是个白白嫩嫩,娇气任性的小姑娘。 真是令人扼腕啊!” 说着可惜,周重华脸上却没有半点儿可惜的样子。 柳叶音想打她,却连身子都起不来。 她喘息着,“畜生!你这个畜生……” 周重华笑道,“别这样!我是小畜生,你不也是个老畜生?哪有人自己骂自己的? 不过看你这么高兴,再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情。 我看了你前夫是坟地,旁边还有一大块空地,就是把你,小四,老二都埋进去,也绰绰有余了! 怎么样,这是不是一个很让人高兴的事情啊?” 柳叶音气晕过去。 周重华啧啧两声,“这就受不了了? 你知道,那你知道,当罗远的死讯传入小七的耳中时,她有多痛吗? 你们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强行打掉的时候,你知道她有多痛吗?” “柳叶音,那块坟地,我真的替你们看好了。” 其实柳叶音前夫那墓地风水很好,后代子孙昌盛。 前世也正如此。 不过可惜了,如今旁边葬了小五,那处祖坟的风水已经被破坏。 作为玄学大师,她其实是有很多限制的。 比如不能用玄学手段害人,不然跟邪修没什么区别了。 周重华作为茅山派掌门人,这些规矩她得守。 但这仇她不能不报。 不过她也不算坏规矩,她只是把人家的亲生女儿,埋在他的身边而已。 风水被破坏,关她什么事啊? 柳叶音祸害遗千年,不会死的。 周重华心安理得的起身下楼,和周重峰一起坐班车去了新河镇。 他们在派出所和周秉安汇合,没过多久,就有好消息传出。 那位精神病专家通过对周小六将近一个上午的测试,最终确定她得了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症,并且确定她在刺杀郑清宁的时候正是首次病情发作! 也就是说,周小六杀害郑清宁时精神病发作了,她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 周秉安和周重峰得到消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精神病诊断书,周小六就不会被判刑了,对他们的前程也就不会有所影响。 至于小六,专家诊断的这个精神病是急性的短暂性的,也就是去精神病院治疗一段时间就能接出来,到时候安排去她舅舅家那边,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周重华自然也表现出高兴的样子来。 她问公安同志,“我们能见见六姐吗?” 公安同志看向专家,专家点头,“她如今情绪还算稳定,可以见一见。不过你们说话小心些,不要刺激到她!以免她受到刺激病情复发!” 周重华忙说,“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刺激她的。” 很快,周重华三人见到了周小六。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散乱打结,将大半张脸都挡住了。 “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哦。” 她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慢慢的摇晃,嘴里哼着歌儿。 周秉安和周重峰瞬间红了眼圈。 周小六哼唱的,正是她亲妈死前哄她入睡时唱的歌! 那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他们早就已经忘记了。 没想到周小六却还记得,这一刻也勾起了他们的记忆。 “小六!” 周秉安和周重峰红着眼睛看着她。 周小六转头看他们,那双眼睛好像小孩子一样天真。 “嘘,宝宝睡了,不可以吵醒她哦。” 周重华问后面的专家,“她这是?” 专家,“她精神受到了重创,出现了记忆错乱,她现在应该是以为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周秉安和周重峰不由得泪目。 他们找来精神病专家,是想用精神病来替她逃脱判罪,可看到她这个样子,他们知道恐怕她是真的得了精神病,他们怎么能不伤心难过? 周秉安回头问,“她还会好吗?” 专家,“当然。她这个是急性的,只要好好配合治疗,一定会好的。” 周重华蹲在地上看着周小六,周小六侧头看过来,忽地露出一个笑容。 那眼里一片冷静。 第148章 神特么的醒神 周重华笑了。 周小六前世便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也不对,她或许只是对小七一个人冷漠吧! 冷漠的看着她被柳叶音母子堕胎,送上侯君铭的床榻,在她好不容易逃出魔窟后,也能冷漠的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将她送回侯君铭身边,看她被打得皮开肉绽,毫不变色。 可眼前的小六,好像,更加变态了! 有意思! 周重华拿出一块千层糕,“小六,想不想吃糕糕呀?” “我不是小六,我是雨儿!” 周小六脸色瞬间变化,嘟起嘴来不高兴。 周重华从善如流,“是姐姐说错了,是雨儿!那雨儿要吃糕糕吗?” “嗯嗯。” 周小六目光从周重华脸上滑开,落在她手里的千层糕,立时咽了咽口水。 周小六拍着手,“妈妈,吃糕糕,雨儿要吃糕糕!” 周重华,“那把手手伸出来。” 周小六迫不及待的把双手都伸到周重华面前,周重华将千层糕放进她手心。她顿时捧着千层糕啃起来,很快嘴边都沾满了糕点,她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像只小松鼠一般啃得欢。 周秉安和周重峰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泪目。 周秉安出去跟公安进行交涉,想把周小六带回家照顾! 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才刚刚杀了人,即使法官采纳了专家的精神病诊断书,不判她的罪,也不可能放她回家,而是会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眼下还没有判刑,周小六会暂时羁押在拘留所。 不过鉴于她的特殊情况,派出所会有专人关注观察她的精神状态,一旦她精神状态出现失控,就会将她送到专门的收容所,比如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周秉安也知道能够找人开出那张精神病诊断书就已经很不错了,也不敢奢求真的就此将她带回家,不过周小六到底只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如今还成了神经病,难保不会有人对她生出歹念,利用方便欺负她,周秉安和周重峰将派出所上上下下都打点了。 跟当初周二被拘留,他们的表现,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跟小七前世受到伤害时,他们的反应天差地别! 所以你们不是不懂得爱,而是不爱小七而已! 所以,你们是真的,都该死啊! 周秉安和周重峰忙着打点,周重华一个人没事儿就坐在派出所大厅里等候。 一个公安同志走过来,“周小七同志,你哥哥想见见你,你要不要见见他?” 周重华挑眉,“周小四?” 公安同志点头,“对。你要不要见见他?” 周重华来了兴致,“好啊,那我就去见见他。” 周重华很快就见到了周小四。 跟昨天早上的意气风发相比,周小四这会儿像个流浪汉! 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起来没洗,还有眼屎,胡子没刮都冒出来了,下巴上青黑的一片乱糟糟的。 周重华不由得笑了,“哟,这没换衣服也没洗脸呢?你亲妈亲姐都没给你送换洗的衣服?甚至都没来看你一眼?” 周小四看到周重华不由得脸色一变,眼里毫不掩饰的露出厌恶和痛恨。 他之所以会被关在这里,都是拜这个贱人所赐! 要不是自己弄错了人,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周小七?怎么会是你?爸呢?大哥呢?为什么他们没来?是不是你在他们面前说了什么,他们才不肯见我? 周小七,你怎么怎么恶毒?!” 周重华听得都忍不住笑了。 她拉开椅子坐周小四对面坐下,“不会吧周小四,你不会以为,害得小六变成了杀人犯之后,爸和大哥还会想办法捞你吧?” 周小四恶狠狠,“你还好意思说!本来昨天嫁给郑清宁的人应该是你,要不是你耍了什么手段让我错把小六当成了你,根本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 周重华点头,“你说得没错,全都是因为我!” 周小四没留意,继续发泄愤怒,“是你毁了小六和我!……你刚刚说什么?” 周重华笑,“我刚刚说,你会把小六当成我,确实是因为我!” 周小四瞪大眼睛,“果然是你!” 他就说,他又不近视,也没有夜盲症,小六跟小七无论是容貌还是体型,全都不一样,而且当时两个人都被他迷晕了,他怎么可能还会错把小六当作小七? 果然这一切都是周小七搞的鬼! 周重华点头,“对,就是我!” “你这个贱人!” 周小四怒极,忘记了规矩,猛的起身朝周重华打去! 外面看守的人见了正要起身喝止,就见周重华一把抓住周小四的手,起身狠狠的朝周小四脸上抽了一巴掌! 周重华抽得极重,周小四一颗牙都被抽断了,瞬间满口的血。 看守目瞪口呆,忘记了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才冲进去,“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周重华回头抱歉,“不好意思啊,他脑子有点儿不清醒,我给他醒醒神。” 看守看着地上那半颗带血的牙,神色怪异! 神特么的醒神! 面对周重华含笑的眼神,“下次不可以再这么暴力了!” 周重华,“好的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的跟他说道理。” 看守这才退了出去。 周重华重新落座,看向周小四,周小四脑袋还嗡嗡的,指着她,“你……” 周重华笑了笑,“现在可以继续说话了吗?不会再动手动脚了吧?” 周小四捂着嘴,起身要离开。 周重华悠悠然,“你不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把小六错认成我?你妈和你姐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一个人来看你?还有爸和大哥,又会不会帮你脱罪?” 周小四脚步瞬间停止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落座。 他愤愤的瞪着周重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拿你去顶替小六嫁给郑清宁?前天晚上我记得我明明已经把你迷晕了,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我把小六错认成了你?” 第149章 劝你不要想了 周重华笑,“对啊,我早就知道了。” “怎么会?” 周重华承认了,周小四反倒怀疑了,“你带着小六出院后,就一直实在招待所吧? 你你既然在招待所,从来都没有回过家,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谋划? 你骗人!” 周重华挑眉,“我不在家,但我有眼线啊!” 周小四却非常的肯定,“不可能!这件事只有我和爸妈知道,他们不可能告诉你的。 你在骗我! 你在挑拨离间!” 周重华鼓掌,“没想到你现在聪明了那么多?那你猜到我到底是怎么让把小六认成我的吗?” 周小四当然想不出来,这两天一直都在想,却怎么都没有想不出来。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周重华朝他灿烂一笑,“不告诉你。” 当然是催眠啊。 只要给他下了心理暗示,他就在认定小六是她。 不过,周重华当然不会告诉他,就让他想破脑袋吧。 “你耍我?!” 周小四怒! 周重华一点儿都不害怕,“对啊,你又能怎么样呢?打我吗?” 周小四抬起手,却牵动口腔的伤处,疼痛让他清醒。 他冷哼一声,“回去后让妈来给我送东西。” 还是让妈想办法把他捞出去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即使他喊了周秉安十几年爸,但紧要关头,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他自己亲生的那几个,对他这继子一点儿都不关心,费尽心思给小六爪专家脱罪,却丝毫不为自己考虑,就连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都不给自己送。 难不成还真想让自己坐牢不成? 那就坐啊! 他倒是看看到时候老大和老三还坐不坐得住! 周小四起身欲走,周重华轻笑,“恐怕不行哦!” “周小七!” 周小四恼怒的瞪着她,就算是我最开始的确实是想要算计你,可你不是没事吗? 你就非要这样斤斤计较吗? 更何况,当初这个决定也不是我做的,是爸爸和妈妈商量过后,一起决定牺牲你来保住小六的,我就是听命行事而已,你就算是想恨也不应该恨我吧?” 周重华好笑不已! 真是奇葩的言论。 她没受伤害你们所做的一切就都不作数了? 不过周重华没打算跟他争辩,这种人极度自私自我,他们正常的三观,自有一套对他们有利的理念,即使害了别人也能把责任推卸给憋了。 跟他们争辩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周重华直接扔下一颗炸弹,“你不用想她们会来看你了,她们不会来的。 因为,小五死了!” 刚刚还愤怒的周小四神情凝滞,不敢置信的看着周重华。 “周小七,你竟然诅咒小五? 你真是太恶毒了! 你这样恶毒的人怎么配活得好好的?” 周小四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 周重华又抛下一颗炸弹,“柳叶音跟周秉安也离婚了!” 周小四嘴巴张得大大的,肉眼可见的慌了,“不,不可能! 爸可是厂长,他过去十几二十年跟妈不说恩爱起码也相敬如宾,他怎么会跟妈离婚呢? 绝对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周小四猛扑过去揪住周重华的衣领,“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对,你肯定是骗我的! 你就是恨我当初算计你,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来骗我是不是? 周小七,你的手段太幼稚了! 我不会相信你的! 你休想骗到我!” 周小四松开手,连连后退。 周重华整理好衣领,这才看向周小四,“信不信由你! 不过你如果还想用爸和大哥的前程来威胁他们捞你,劝你不要想了。 倒不如求求你姐夫,说不定他还能捞你呢?” 周重华说完起身走了。 周小四追着她,“周小七,你什么意思啊?你给我回来了!” 看守见状连忙呵斥,“嚷嚷什么?给我老实点!” 看守要将周小四送回拘留所,周小四挣扎。 “我不相信爸和大哥会不管我,周小七你一定是骗我的! 我要见我爸!我要见我爸!” “小七。” 周重华转出来就在院子里看到了周重峰,他朝她招招手。 周重华走了过去,周重峰打量她。 “听说你去见了小四,他没对你动手吧?” 周重华挑眉,看来他也知道周小四性格,对她这个妹妹态度并不好,气恼了还会打她。 当然,最过分的是老三,老三脾气暴躁,性格急躁,一言不合就动手。 从前为了维护周小六就会骂她,贬损她,脾气上来还会打她。 小时候每次老三和小四打她,周重峰和老二都会训斥老三和小四,还会给她擦药,然后再教导她要更听话乖顺一些,别惹哥哥们生气,更不能在爸爸面前告状。 周秉安是部队出身,那时候性格还带着部队特有的正直,管教孩子很严厉,如果男孩子犯了错,他是真的会拿鞭子抽的。 那时候周重峰和老二为了不让老三和小四挨打,就扮作好哥哥好姐姐来哄骗小七。 小七还以为他们是在维护自己,以为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姐姐呢! 却不知道他们一个是做阴险狡诈的毒蛇,造就了她一生最大的悲剧。 而她信任的哥哥,却傲慢自大,根本不在意她的痛苦! 现在小六这个亲妹妹废了,她又有可能盘上沈家,周重峰又扮演好大哥了! 周重华摇摇头,“我现在可不好欺负。不过我走的时候听到他叫嚷着要见你和爸,你们要不要去见见他。” 周重峰摇头,“你去见过就行。我就不见了。我怕我忍不住会动手!” “对了,我假期不多,小六这边只能等开庭才能知晓结果了,临走前我先陪你去一趟沈家,要不然我怕我没时间了。” 周重华没拒绝,“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周重峰,“明天吧。” 周重华,“行,回头我先给戚阿姨打个电话,问问她明天有没有,在不在家,免得到时候扑空。” 周重峰自然是没有意见。 等到他们傍晚回到周家,周重华给戚美珍打去电话,确定明天上门的时间,周重峰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重峰正要说话,周二就怒气冲冲的进来,一见周重华就开骂! 第150章 早分割早清楚 “周小七,你还是不是人了? 妈都发烧四十度了,你竟然冷眼旁观,不送她去医院,你是不是就想着害死她?!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毫无人性的畜生。” 周重华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扇过去! 周二捂着脸,不敢置信,“周小七,你敢打我!” 周重华淡定拍拍手,“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 “你问我是不是人,那我确实不是人。 毕竟我亲妈都不是人,亲姐不是人,亲哥也不是人,那我还能是人吗? 既然不是人,没有人性就对了。” 周二目瞪口呆,怎么会有人这么混不在意的承认自己不是人? 她疯了?! 周重峰也有种被骂到的感觉。 周重华继续,“至于你说柳叶音高烧四十度,那我问你,她死了吗?” 周二怒,“怎么?你还真想她死啊?” 周重华笑,“当然不。毕竟她虽然不是人,不做人事,但是她好歹也只是想把我嫁出去受苦受难而已,又没有直接让我死,我怎么可能盼着她死呢? 我盼着她长命百岁,白发人送黑发人,疾病缠身,身败名裂,孤苦无依。” 周二气 难以置信,“你怎么这么恶毒?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你把我们骗得好苦!” 周重峰看着周重华神色也带着几分探究。 周重华丝毫不以为意,“曾经的我温顺善良,可我温顺善良有屁用? 还不是人人可欺。 所以落水重生后我就决定不再做个好人。” “我要做个恶人! 谁欺我我打他,谁负我我打死他! 果然就快乐了很多。” 周重华拍拍周二的脸,“行了,你不是最孝顺善良的大贤人吗? 赶紧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你亲妈可发烧四十度,等着你床前伺候呢。” 周二抓住她的手,“那也是你亲妈,你不应该伺候吗?” 周重华用力一挣,就挣脱了。 “你错了,我跟她已经断亲了。 我今日肯去送周小五最后一程,那都是我心善。 至于柳叶音,别说她只是烧到四十度了,她就算是死了,也不用告诉我,因为我不会去奔丧守孝的。” 周重华说完准备去洗澡休息了,又想起什么,回头跟周重峰说,“大哥,等会儿她收拾东西你可要多看着点。 特别是钱财方面,最好是当面交割,签字盖章,免得有人私下把钱拿走了,回头却说是爸没按照规定给,再闹上门来诬陷我们是小偷!” 周二气,“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你是不是没完了是吧?” 周重华笑,“过去多久了?也才十来天吧?连半个月都不到呢!” 周二怔住,原来才半个月都不到吗? 她还以为过去很久了呢! 毕竟,这些日子发生了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周二抬眼看向周重华,“这一切都是在你被救回来之后发生的。 你,你不是小七!” 周重华好奇了,“我不是小七,那我是谁?” 周二后退,退到周重峰身边才感觉安全了一些。 “你不是小七,你是邪祟!” 对,一定是小七落水后被淹死,而后被水里的冤魂上了身。才会导致她性情大变。 也正是因为她不是小七,对他们这些亲人没有感情,所以才手段狠毒的算计他们,害得他们在短短时日里家破人亡。 周二一把抓住周重峰,“周重峰,她不是小七,她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祟,趁着小七落水身亡之际,占了她的身体,然后在家里搅起风雨,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们不能中了她的计!” “住口!” 周重峰捂住了周二的嘴巴,低声喝道,“什么邪祟不邪祟的?周重云,你想死别连累我们周家!” 外面可是轰轰烈烈除四害,周二在这里大声说什么邪祟,那不是找死吗? 更何况,周重峰作为军人,乃是无神论者,更不可能相信周二这荒谬的话语。 周重峰一把推开周二,“行了,你不是来收拾柳阿姨和小四的东西的吗?那就赶紧去。 至于我爸跟柳阿姨离婚答应给她的财产,你如若想要带走,必须得留下字据。 否则就等柳阿姨病好之后再来拿吧。” 周二气得要死。 周重峰这蠢货竟然不相信她!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封建迷信不能乱搞,被人知道可就麻烦了,还是得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周二不再看周重华,“本来下午我是想带妈搬出去的,结果她却发起了高烧,只能先送她去医院,现如今她在医院,搬家之事只能等她病好再说。 我回来是要给她收拾几套换洗的衣服的。 另外她离婚的钱。我也先给她保管,回头等她病好了我再交给她。” 周重华闻言噗嗤一声笑了,“怎么?收钱你就有力气了,搬家你就没力气了? 还等着你妈出院再搬? 难不成到时候你还要你病刚好的老母亲,亲自过来收拾行李,亲自扛到出租屋去? 那你可真是个大孝女啊!” 周二气,“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房子我都租好了,我怎么可能会故意拖延时间? 只是妈病重我还得守在病床前照顾,根本分不出身来搬家而已。 怎么,你们周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妈赶出家门,十几二十年的感情都不顾了吗? 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 周重华举起手,“哎,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们周家人重情重义着呢,要不然小五死得那么不光彩,我们还是亲自送她一程。 只不过如今我爸跟你妈已经离婚了。 明白了吗?他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只是前夫前妻的关系。 再说了,你妈可是心心念念要给你亲爸守节的,这样跟个鳏夫同住一个屋檐下,瓜田李下,那不是有违她的初衷吗? 我们就是看在十几二十年的情分上,才处处体贴她啊! 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想我们,那你赶紧搬吧! 早分割早清楚!” 周二气吐血,不再理会周重华,回头看向周重峰,“周重峰,你也要赶尽杀绝吗?” 周重峰不赞成,“跟爸离婚,是柳阿姨亲自点头同意的,尽快搬出去是你这个长女点头道,怎么能说是我们不讲人情呢? 赶尽杀绝就更说不上了。 我看你跟小七矛盾多多,趁着我还在,你们尽快搬走,也免得回头还要吵架,让人看笑话!” 周二气笑,“行, 我明天就找人帮忙收拾帮忙办,行了吧?” 周重峰点头,“至于钱,我想了想,还是等明天妹夫来了之后,我们再当面点清吧。” 周二还能说啥? 她气呼呼的收拾了两套衣服就走了。 第151章 露出浓浓的兴致 周二走远了些才回头看向周家的小楼! 周小七一定是邪祟上身,她得想办法找人除了这邪祟。 但这事得秘密进行,要不然被人抓住把柄就完蛋了! 再者小四也还没有救出,事情多得很,她也还抽不出身来。 周小七,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弄死你! …… 周重华想起一件事,“明天她要过来,可我们要去沈家做客……” 周重峰不放在心上,“没事,我们早上先去沈家,回来后再处理这件事也来得及。” 周重华没了意见,“行,都听你的。” …… 乔逸躺在躺椅上,看着天上月,忽地一笑。 “有意思!” 昨日傍晚周小五自杀身亡,半夜烧成灰烬,清晨埋入黄土。 一个鲜活的生命到消亡,中间连二十四个小时都没有。 也是,谁叫她死前是不洁之身,不祥之人? 不过,乔逸对小五早就没有兴趣,引起他注意到是周小七。 那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若不是周小五的死,他还不知道这小姑娘如此了不得。 前些日子市中心医院深陷囹圄,竟是她先发现的真相,并且她还曾断言倪红英她们拐卖了十六个儿童,并且最后都查实了。 最近周家发生了这么多事,背后似乎也隐隐都有她的身影。 如果真是她在背后搅动风云,那她这一份心计以及狠毒,倒是很合他的胃口。 “找个机会,必要好好会会这小丫头。” 乔逸露出浓浓的兴致。 …… 周小四靠坐在墙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心绪越来越乱? 小五真的死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谁杀的她? 妈真的和周秉安离婚了? 她疯了吗? 周秉安可是机械厂厂长,手下管着几万人,老大和老三都在部队,老大已经是副连长,老三也已经是排长,不说他们前途如何,只要跟他们绑在一起,为了不影响老大和老三的前程,爸和老大都得把他捞出去。 妈真是糊涂啊,小六杀人了又如何? 周秉安恨他们入骨又如何? 只要妈咬死了不离婚,最多也就是做一对怨偶,可只要他们还是夫妻关系,他还是周秉安的继子,他们就能继续沾到周秉安的光,等到他也爬到厂长的位置,再一脚把周秉安踹开就是了! 到底是为什么要离婚? 小五的死到底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看他? 什么时候才能来救他? 周小四烦躁的抓着头发! 好烦!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 不会真要坐牢了吧? 这边周小四难以入眠,周重华却睡得香甜。 次日起床出来,周重峰已经买好了早餐,周重华坐下来安安静静等吃早餐。 忽地有些感慨,“感觉好像许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吃早餐了。” 周重峰闻言也不免露出几分惆怅。 周秉安没当厂长前,他们住的地方可没有这么宽敞,七个孩子一对爹妈就是九个,吃饭的时候感觉动都动不了。 周秉安也有几分感慨,“那时候夜里想起你们这些儿女,心里都忧虑不已。 七个孩子,前头结婚生娃了后面的还没长大,可房子就那么一丁点,到时候要怎么办? 思来想去,还是得爬上去。 爬到了高位,可以为国家做更多的贡献,也能让你们这些孩子都有个好前程,也不枉我养育你们一场了。 谁知道……” 突然之间,好好的家就分崩离析了。 有时候夜半惊醒,也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而更为可笑的是,这所有的一切灾难的起点,只是上面的一道新知青政策。 周秉安举着箸,露出一点惆怅。 周重华仿佛没看到一般,看向周重峰,“大哥,等下你载我吧。 这边离大院那边太远了,踩那么久自行车,累得慌。” 周重峰笑,“行,都依你。” 周秉安回过神,叮嘱他们,“去了之后要有礼貌,也不要呆太久,不要给人添麻烦。” 不是周末,要不然他也跟着去了。 但也意味着沈父很有可能不在家。 正主不在家,他们只需要展示自己的大方得体就行。 特别是周重峰,务必要留个好印象,这样即使他回了部队,日后只要周小七这边不断了联系,有什么事的时候,领导自然就会想到周重峰! 周重峰显然也清楚,“我知道的爸!” 兄妹俩吃完早餐就出发,一个多小时后才来到军区大院。 许是戚美珍早就打个招呼,门卫登记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周重峰在周重华的指点下往沈家的方向骑去。 周重峰紧张,乱找话题,“你来过几次沈家?怎么感觉你认识路似的?” 周重华挪了挪屁股,坐了一个小时多车,她屁股都坐疼了。 周重华,“可能是我记性比较好吧。” 他们很快来到沈家,让人意外的是,沈战居然也在家。 周重峰简直是喜出望外! 见过礼之后,沈战就把周重峰叫去了书房,留下周重华和戚美珍在客厅说话。 戚美珍看到周重华心里就软软的,拿了个荔枝给她,“这是今年新上的荔枝,你尝尝味道。” 周重华尝了一个,果汁充盈,果肉鲜嫩。 “好吃!” 戚美珍笑了,“好吃就再吃两个。” 周重华又吃了两个。 荔枝不宜多食,吃了几个周重华和戚美珍就洗了手重新坐下。 戚美珍问,“小六的事情怎么样了?你怎么有空过来?” 周重华,“我爸昨天找你精神科的专家给小六做了检查,确诊小六得了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 戚美珍不太了解这个,周重华就说得简单明白些。 “就是神经病,这样她就不会被判刑了,到时候应该会送到精神病院治疗。” “啊!” 戚美珍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操作的。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周重华倒是问起沈战,“沈叔叔怎么在家里?不会是知道我和我哥要来,专门留在家里等吧?” 戚美珍不好说老伴这是想吃第一手瓜,“他可能是想多了解了解观澜那边的情况吧。 对了,观澜之前一回部队就出任务去了。” 第152章 她看到了他内心最大的不堪 周重华当然知道。 那本是周重峰的机缘,当然,也是他孽缘的开始。 这一次任务很重要,也艰巨。 前世周重峰带队拼死完成了这个任务,回来的时候死了一个战友,他自己也受了重伤。 整个任务中他表现出色,得了他们部队一位领导的赏识,将自家闺女嫁给他。 那姑娘正是小七前世的大嫂贺秀文,贺秀文是军医,当时正在军医院实习,趁着周重峰重伤医治,两人相处出了感情,周重峰伤愈归队后便定下了婚事。 从此以后,周重峰在老丈人的帮助扶持下步步高升。 前世周重峰跟贺文秀结婚的时候,周秉安和柳叶音都请假参加了。 小七也参加了! 因为小七下乡的地方和周重峰的部队在同一个市,虽然有些距离,但可以说是很近了,周重峰要面子,所以小七参加了。 也是那个时候,小七见到了贺文秀。 贺文秀人品正直善良,得知小七在下面插队后,就经常给她寄东西,后来贺文秀生孩子,周重峰正好出任务不在家,还是小七去照顾贺文秀的月子。 那是周家对小七最好最真心的人! 也是唯一支持小七和罗远结婚的人。 更是小七死后,唯一为她伤心难过的人。 可惜,她其实过得也并不幸福! 因为她的丈夫其实并不爱她,娶她只是为了她的父亲能够给他前途带来帮助。 他心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这一次任务带来的。 正是他那位牺牲的战友遗孀白芝芝。 那是个小白花一样柔弱美丽的女人,利用周重峰的愧疚之情,以及自身的柔弱美丽,一点点占据周重峰的心,再一点点霸占属于贺文秀以及她孩子的资源,最终母子踩着贺文秀母子踏上青云,扶摇直上。 贺文秀受尽委屈,却说不出口,一生过得憋屈抑郁。 因为周重峰确实没跟白芝芝有越界的行为! 周重峰很重视自己的前程,不会允许自己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但心已经偏移,就像一口痰卡在喉咙吐不出,咽下去又恶心。 贺文秀就这样被恶心了一辈子! 其实周重峰前世对小七那么无情,除了他本身对小七情分不多,小七还迕逆他非要嫁给泥腿子罗远之外,还因为她曾经无意中看到过他跟白芝芝在一起。 她看到了他内心最大的不堪。 所以他容不得她。 周重华将周重峰叫回来,就是要夺了他这一机缘,断了他跟贺文秀的姻缘。 周重华笑道,“放心吧,沈连长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戚美珍,“叫什么连长?叫哥哥。” 周重华从善而流,“观澜哥哥。” 周重华心情爽朗,见识也广博,跟戚美珍聊得很开心。 周重峰跟沈战说完话下楼提出告辞,戚美珍还依依不舍,“要不还是留下来吃个午饭再走吧?” 周重峰婉拒了,“家里还有事,得回去了。戚老师要是不嫌弃小七调皮捣蛋,等忙完这一阵再让她来陪您说话。” 戚美珍也知道他们家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按理说今日这一趟都是没时间来的,肯定是周重峰想在他家老沈面前露个脸才来的,因此也没有挽留。 “那行吧,等忙完了,可一定要来看望阿姨。” 周重华笑着挥挥手,“好。” 沈战和戚美珍看着兄妹俩的身影去远,转身回屋。 戚美珍说,“小七这个大哥,看着倒像是个稳重可靠的。” 沈战点头,“确实不错。” 出了大院,周重峰问周重华,“你跟戚老师说了些什么?” 周重华,“没说什么,就东聊西聊。” 周重峰,“你有没有说家里的事?” 周重华,“阿姨问了小六的事情,我就跟她说了一些。不能说吗?” 周重峰,“我不是这个意思。戚老师问你也是关心,告诉一声免得她担心也是应该的。” 周重华晃了晃腿,“哦。” 周重峰又说,“小六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开庭的日子我是等不了了,回头有结果了你记得打电话跟我说一声。 还有小六她从小娇生惯养,如今却要一个人住到人生地不熟,条件简陋的拘留所,她恐怕很不适应,等我走后你多去看看她。” 周重华,“你准备走了?” 这回来也没几天。 不过他也确实可以走了。 小六这边能打点的都已经打点好了,小五都埋了。 剩下的,周秉安跟柳叶音一离婚,就都不归他们管了。 他继续留在家里用处不大了。 周重峰,“嗯,我回来也有几天了,部队那边事情多,我不能再拖了,我打算等会儿就去买今晚回去的火车票,今晚就走。” 周重华皱眉,“今晚就走?会不会太着急了?不能再多待两天吗?” 周重峰,“没办法,部队就是这样的了。 组织需要的时候,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必须得赶回去。” 周重华沉默了。 这就是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地方。 周重峰确实野心勃勃,凉薄又无情,但事业他也确确实实用命去拼了。 他对不起小七,也对不起妻儿,但他没有对不起他的军装。 他保家卫国的时候,没有贪生怕死,没有打折扣。 也正是因为如此,使得周重华做决定的时候,必须慎之又慎。 因为牵扯太大了。 罢了,他如今已经错失了他最重要的一场机遇,想来贺文秀的父亲不会再因为他的表现而对他另眼相看,把贺文秀介绍给他了。 没有了贺家的扶持,他这一世想继续往上走,难度要大很多。 就算命运还是让他跟贺文秀相遇,大不了,她到时候亲自跑一趟,亲自断掉他们的姻缘! 罢了,她最重要的是收拾柳叶音母子。 想到这里,周重华应下了,“好吧。” 两人回到家属院已经快中午了。 周二看到两人气不打一处来。 “周重峰,你们兄妹是在耍我吗? 明明昨天晚上说好了今天要搬家,你们为什么不在家等我?” 周重华看了一眼她脚边的行李,“我们不在家你不也进来了吗? 放心,今晚我们不会追究你不经同意擅闯的责任,但是以后还是请你注意了。 没有人在家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再随意进来了,要不然会把你当贼打的哦。” 第153章 放心,都在呢 周二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是我家! 她回来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允许! 周重华似乎知道她怎么想的一般,“以前,你是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即使你嫁出去了,这个家还有你的一席之地,你自然可以自由出入。 可现在你妈妈已经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这个家,自然也会对你关上门!” 周二神色一僵,最后她强撑,“就算爸妈离婚了,我也还是爸的女儿,是周家的女儿!” 周重华嗤笑,回头问周重峰,“大哥,她说她还是爸的女儿哎,还说自己是周家的女儿哎! 你们要吗?” 周二紧张的看向周重峰。 二婚重组家庭,哪有那么简单的? 周秉安偏爱自己的孩子,柳叶音也偏爱自己的孩子,孩子们也各有自己的想法。 而最大的周重峰和老二就成了两边的头头。 周二温柔善良,大方得体,很有大姐风范,周重峰也不遑多让,坚毅勇敢有担当,将弟弟妹妹牢牢护住。 最开始两人斗得你来我往的。 后来小七出生了。 矛盾忽然就转移了。 小七成了众矢之的! 因为她是这个家最幸福的那个。 爸爸是她的,妈妈也是她的。 哥哥是她的,姐姐也是她的! 这样一个幸运儿,如何不叫人嫉妒? 如何不叫人警惕戒备? 要是她真的成了最受宠的那个,那家里的资源是不是都给她了? 那剩下的他们还能得到多少? 他们一下子有了共同的敌人,关系竟然缓和了,多年来和平共处,竟也像模像样。 可多年的战友情谊,周二不相信周重峰会驳自己的面子! 周重峰在周重华和周二的目光中开口,“既然我爸跟柳姨已经离了婚,日后便不用再往来了。” 周重峰顿了顿,“毕竟,我只有小七这样完好无损的妹妹,可经不起你们的算计和陷害了!” 周重华得意,“听到了没?” 好好好,果然一点儿情分都不念了是吧? 周二咬牙,“好,既然你们无情无义,那我们也不必高攀!” 周重华笑,“老二你真是会说话。明明先算计害人的是你们,我们不过是看透了你们恶毒的本质,不想再跟你们虚与委蛇罢了,到你嘴里就变成了我们无情无义了。 合着我们不乖乖的任由你们算计,被算计也不把嘴巴捂上乖乖吞了这苦楚,就都是我们无情无义了呗?” 宁炎提着一袋行李下楼,“小七不要误会,我们不是这样的意思。” 他给周二使了个眼色,周二到底顾及宁炎,毕竟这两天他家事情实在是太离谱太多了,宁炎已经表现出一丝不耐烦了,周二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胡搅蛮缠。 周二只能忍气吞声,“妈的衣服首饰以及日用品,我都已经收拾打包好了,你们要不要检查一下?” 周重峰摇头,“不必!” 周秉安毕竟跟柳叶音十几年夫妻,曾经利益攸关,周秉安不想把人彻底得罪死,留了一线,给了一大笔钱,原是给他们离开南城后重新开始用的,现在小五死了,看周二这个样子、估计也不会离婚了,就不知道小四走不走了。 毕竟,当初柳叶音想着带子女们离开重新开始,周小四那工作她也没强迫周秉安想办法保住。 当然,涉及到偷盗违禁药品,周秉安也保不住。 所以只要不碰书房里的贵重物品,无论是周秉安还是周重峰都不会在意。 周二,“那就清点一下家里的存折吧。要不要等爸回来?” 周重峰摇头,“不用,我可以替爸全权处理。” 柳叶音这边是周二出面,周秉安自诩身份,自然不会出面。 周二和周重峰一起上楼来到主卧室,打开抽屉取出里面的存折和现金,大概有七千块左右。 这些钱当然都只是明面上的。 主要是周秉安和柳叶音两人的工资。 至于周重峰等兄弟姐妹的工资,全都没有上交,具都是自己拿着的。 所以这一次分的也就是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周秉安答应了分五千块给柳叶音,就是家里存款的三分之二,就连宁炎见了也不得不感叹他这个岳父大方且敞亮。 有这么一笔钱,即使柳叶音母子都没了工作,节俭一些也能坚持个两三年,等事情过去了,再换个厂换份工作也不是不行。 反正不会给他们夫妇添负担就是了。 周重峰去银行将存折里的钱全部取出来。 分成两份,一份是给柳叶音的五千块,一份是周秉安的,周秉安的那份他重新开户存了进去,那五千块他带回去交给宁炎和周二。 “你们点一点,看看数目对不对。” 周重峰将五千块放在茶几上。 周二和宁炎点算无误后,签了字据,按了手印。 周重峰将字据收好,“你们继续忙。” 周二将钱拿在手里,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昨天宁炎就打听过了,像周小四这种偷盗违禁药品的,只要他偷盗的医院不追究就没事了。 也就是说,只要厂医院的领导点头同意出具一份证明,表示不追究周小四的责任,再加上周秉安给开的谅解书,周小四就不用坐牢,直接放出来了。 昨天周二他们来找柳叶音搬家发现柳叶音高烧时,就把柳叶音送去了厂医院,而周二也趁着这个机会找到了厂医院院长。 因为柳叶音的关系,周二对厂医院院长自然也是熟悉的,不过她如今已经深刻体会到了人走茶凉,所以她并不像柳叶音那样放不下面子,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的态度是谦卑的,但谈判的手段却是软硬兼施的,最终花费一笔钱,从院长那里买到了证明。 不过这笔钱她不会拿自己的钱补贴,就一直在等柳叶音这笔离婚费用。 如今钱终于到手了,夫妻二人赶紧带着钱去了医院,从院长那里拿到了证明。 为免夜长梦多,宁炎立即去新河镇捞小四,周二继续搬家。 因为搬家的缘故,剩下的钱周二就没空去存,等周二找的人运送最后一趟东西走的时候。 周重华拦住周二,“全都清点清楚了吧?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落下了吧?” 周二冷哼,“这搬得急急忙忙的,落下点什么东西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事后你还不许我来拿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你的钱和存折,可检查清楚了,可别回头又说不见了落在家里了,再来找麻烦。” 周重峰下意识的帮周重华说话,“那你就检查检查。” 周二也怕自己忙中出错,当着兄妹俩的面翻看了挎包,确认钱还在。 “放心,都在呢!” 周重华挥挥手,“那行吧,赶紧走吧。” 第154章 她会自己拿 家里因为周二搬家,弄得脏兮兮,乱糟糟的,周重峰看不惯,叫上周重华收拾。 周重华才懒得动手。 她干脆利落的将主卧室,小五以及小四的房门关上,跟周重峰说,“老二今天搬家搬得太仓促了,柳叶音和小四又不在,肯定落了东西,回头还得来找,要是找不着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干脆就先不管它,等过几天他们闹腾完了,我再来收拾,我们就把地扫一扫就好了。” 周重峰一想也有道理,“听你的。” 他也不用周重华动手了,干脆利落的把楼上楼下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 周重华,“大哥,你今晚的火车就要走了,我等会儿去国营饭店看看有没有盐水鸭,红烧肉,买些回来,叫上吧,我们一起吃顿饭。” 说完她顿了顿,“当初打电话叫你回来,是希望你能为小六做主,别让她嫁给郑清宁那畜生,让他吃颗花生米为小六报仇雪恨,结果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物是人非,连顿团圆饭都再难吃上了。” 周重峰顿时心里涌起一股难受,他摸摸周重华的脑袋,“还好你没事。要是你和小六都出了事,大哥只怕连杀人的心都要有了!” 周重华心里嗤笑,小六才是他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疼宠长大的好妹妹,小六被害得杀了人,只能做个神经病才能脱罪,他都没愤怒得要杀人,加上她就能让他杀人了? 可得了吧,这种话也就只能骗骗小傻子。 周重华面上装出一副感动到样子,“大哥,你可不能这样想。你可是军人,你的刀剑可不能对准人民。” 周重峰叹息一声,“有时候真恨不得脱下这一身军装。” 可得了吧,你才不想脱下,你做梦都想给你的军装多添几道杠杠,最好有三颗星星。 周重华,“大哥你别这样说,你既然将身与祖国,就不要朝三暮四了!” 周重峰,“……你这丫头啊。放心吧,大哥此身只为国,绝无二心。” 周重峰掏出钱和票,让周重华去买饭,“我去接爸爸下班。” 临走前,他有些话要单独跟周秉安说。 “好。” 兄妹俩一起出了门。 周重峰朝厂区走去,周重华朝国营饭店方向走去。 等周重峰的身影消失,周重华走到一棵硕大的梧桐树后,趁着无人注意往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掉头回周家。 不过她并没有从大门口进,而是绕到无人的一侧,再给自己贴了张轻身符,从外墙攀爬到了楼顶,从楼顶来到二楼书房,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备份钥匙打开门,进去将周秉安藏的小箱子找出来。 用一根铁丝轻松撬开,里面全都是现金,大约有两三万,下面还有四五十根金条。 这些就是周秉安这些年贪污所得。 也正是因为他还有这个小金库,所以他大方的分了五千块给柳叶音。 柳叶音自然也是知道的。 毕竟,柳叶音也有自己的小金库,具体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这些都是他们夫妻的默契。 两人的工资放在一起养家,以后孩子们结婚生子用,但私底下补贴,就都是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掏。 这小金库本就是他们为自己的孩子攒下的。 当然,这个孩子不包括小七。 毕竟她有亲爸(妈),他(她)只会给她准备。 他们还是多心疼心疼那些没了亲爸(妈)的孩子吧。 毕竟,他们可就只有他(她)了。 不过没关系,她会自己拿! 毕竟都是她亲爸妈,不是吗? 周重华将现金和金条全都收进空间,又从空间掏出一沓冥币塞进去。 这些可都是她之前特意准备的。 嘿嘿,希望周秉安打开箱子看到的时候,不要气死了哦! 周重华弄好之后将箱子放回原处,有些痕迹她也没有特意抹除,故意留着让周秉安起疑心的,要不然周秉安不检查箱子又岂会知道自己小金库被偷了? 周二还得替她背锅呢。 周重华弄好之后关上门,重新从楼顶走了。 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周重华若无其事的揭下隐身符,不动声色的汇入人群,朝国营饭店走去。 另一边,周重峰也来到了厂区,找到了周秉安。 “爸,忙完了吗?” 周秉安抬头,“你怎么来了?老二搬完东西了?” “嗯,搬完了。” 周重峰从口袋里掏出字据,“那五千块也给他们了。这是字据,你收好。” 周秉安接过字据看了一眼,“你怎么想到这个?” 周重峰,“小七提醒的。这一次回来她改变很大。” “确实改变很大,本事更大!” 柳叶音和周二算计她,结果小六遭殃。 他默许柳叶音把她替嫁给郑清宁,结果还是小六遭殃。 还有小六,那么娇滴滴一个小姑娘,平时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杀人? 肯定是在招待所那几天,被小七灌输了什么想法,才让她这么偏激,竟然当众杀人。 好在现在开了精神病证明,应该不用判刑了,也就不会影响到老大和老三了。 至于小七,周秉安目光一闪,“你们今天去沈家怎么样?” 周重峰眼里控制不住兴奋,“一切顺利,我还见到了沈首长。” 周秉安也控制不住激动得站起来,“什么?你见到首长了?” “是啊!”周重峰点头,眼里都是兴奋,“我也没有想到首长竟然在家。看来不仅仅是戚老师喜欢小七,就连首长也喜欢小七,知道我们上门,今天特意没去部队,留在家里等我们。” 周秉安急忙问,“那首长跟你说了什么?” 周重峰,“首长问了我们家最近发生的事情。” 周秉安紧张起来,“你都说了些什么?首长会不会因此对你有什么意见?” 周重峰,“好在我之前没听小四的,带小七去换小六,大概是因为这样,首长对我还算满意。 对于我们家的事情,我也没隐瞒,你跟柳姨离婚的事情我也如实说了,不过柳姨的三个孩子都品行不端,首长对于您离婚的事情也就没说什么。 我感觉他还是比较满意这个处理结果的。” 周秉安松一口气,“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当年我就不应该跟她结婚。” 周重峰摇头,“当年谁能想到这些呢?况且当初是组织安排的,你也不好拒绝的。” 周秉安,“好在如今离婚了,跟他们那一脉切割了,不会再连累你跟老三了。 如今你也算是入了沈首长的眼,只要小七维持好这段关系,你的前程都不用愁了。 回去后,你更要跟沈观澜打好关系,多提提小七,不能让他忘记小七。 嗯,回头再找个机会让小七去探亲,到时候你安排安排,让他们多培养培养感情,这样过几年,这婚事就稳了。” 周重峰点头,“我明白了。” 第155章 小七,你恨爸爸吗? 周秉安和周重峰达成了共识,一起回家。 “爸,大哥,你们回来了?我买了盐水鸭,红烧肉,酱肘子,不少好菜呢,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父子俩回到家,正好看到周重华在摆饭桌,见到两人忙招呼。 “好。” 周秉安和周重峰洗了手过来坐下,周重华也坐下,招呼,“大哥,你回来这几天,天天奔波劳累,吃不好睡不好,都瘦了一圈,赶紧补补,到了部队要好好训练,报效祖国。” 抛头颅洒热血。 把你那些坏心眼都用在敌人身上,干得好我就饶你一条狗命,让你把余生都奉献给祖国! 否则……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周重华提议送周重峰去火车站。 除了最初送周重峰去当兵,周秉安很少亲自送他们去车站,大部分时候都是让小四送的,现在不说小四正被拘留,就说最近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周秉安对儿子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不舍,自然是点头答应。 在车站又等了一阵,火车到了,两人送周重峰上车。 周重峰临走前摸摸周重华的脑袋,“大哥走了,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就给大哥打电话,钱不够花了也跟大哥说。 还有爸爸和小六,也托你多关照了。” 周重华,“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周重峰看向周秉安,“爸,我走了,你保重。” 周重峰走后,父女两人回到家里,各自回房收拾准备休息。 周秉安洗完澡回到书房,正准备再看一会儿文件,突然发现书房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想到今日周二搬家,不会是她怨恨他,趁他不在,偷偷来翻找,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弄他的吧?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他这个养女可是极有心计城府的,手段也毒辣。 做出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完全有可能。 周秉安连忙检查自己的重要物件,幸好都还在,不过装着钱和金条的箱子似乎被人动过。 他将箱子搬出来,感觉重量差不多,应该只是挪动了一下箱子。 周秉安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打算打开检查一下。 周秉安拿出钥匙开锁,乍一眼没发现异常,再一看,不对。 周秉安赶紧拿起一叠纸币来看,当看到上面那玉皇大帝四个大字时,他眼前一黑! 冥币! 他的小金库怎么变成了冥币? 他赶紧将里面的纸币全都拿出来,直接心都凉透了。 他的钱以及金条全都没了,全都被换上了冥币! 这是拿走他的钱不算,还要诅咒他去死啊! 周秉安怒极,周正的脸也扭曲起来。 好嚣张,竟敢如此挑衅他,真当他周秉安的泥捏的菩萨? 周二! 周秉安眼里迸射出杀意!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不对! 不是周二! 或许周二确实有机会趁着搬家的机会偷走他的钱和金条,但她哪里来的这么多冥币? 要知道现如今全国上下破除封建迷信,以前那些算命看风水的全都被抓去游街示众,下放牛棚改造去了,那些封建迷信的产品,比如黄纸元宝冥币之类的产品能销毁的全都销毁了,周二就算是想买这东西也买不到。 不是她又会是谁? 周秉安下意识的想到了周重华,难道是她做的? 似乎也说得过去,毕竟柳叶音两次算计都让她躲过去了,她似乎有一些神秘莫测。 不,不对。 如果周二买不到这些冥币,那小七就能买到了吗? 小七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最近玩的最好的就是刘明超和沈观澜,这两人的职业和人品就决定他们不可能在这样的事情上帮助小七。 除非小七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认识的。 抑或者,既不是老二做的,也不是小七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那这人又是谁? 周秉安目光闪了闪,他将箱子重新锁上收好。 这些冥币绝对不能见光,必须得找个机会销毁掉,否则被人发现神仙都救不了他。 至于小七那里,他正好去试探试探。 想到这里,周秉安下了楼,听到卫生间那边传来洗衣服的声音,他没有走过去,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沙发上坐下。 周重华洗好衣服出来打算上楼晾晒,看到周秉安坐在沙发上,招呼了一声,“爸!” “晾衣服呢?” 周秉安回头看了一眼。 周重华,“嗯,爸我先上去了。” 周秉安,“好,晾好就下来,爸跟你聊两句。” “好。” 果然不愧是做到厂长的人,丢了如此大一笔钱财,还被人挑衅,竟然也能这么快压下愤怒,果然不好对付。 不过没关系,他查不到她身上。 她也想看看他真正的手段。 周重华很快晾好衣服下楼,放好桶才出来。 “爸,你要跟我聊什么?” 周重华在周秉安对面坐下。 周秉安问,“小七,你恨爸爸吗?” 周重华怔住,像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 “爸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爸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周秉安目光紧紧锁着周重华,不错过她的任何表情和动作。 “我在新河镇派出所那边,听到那边的公安同志说,小四说是我默许他用你给小六替嫁的。” 周重华脸上的笑容消失,她也盯着周秉安,“那是真的吗?” “不是!”周秉安一口否决,这件事他不可能承认的,“不过你妈确实跟我提起过这个主意,我当时确实动心了。” 周重华猛地站了起来,年轻稚嫩的脸上全都是愤怒、失望和委屈,年轻的身体像是承受不住这样激荡的情绪微微颤抖。 “周秉安,我周小七在你在柳叶音心里到底是什么? 小五小六是你的女儿,难道我不是吗? 你们为什么可以这样风轻云淡的伤害我?” 第156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都是千年的狐狸,若不投入点真情实感,不说点真话,谁会相信? 周重华对周秉安无感,所以这些话是她替小七问的。 前世小七在黑暗痛苦中一次次质问,却无人回答。 现在她倒是听听周秉安要怎么回答。 周秉安能感觉得到,周重华这一番质问背后的痛苦,他相信这一刻她心里对他是有怨言的,但也相信她心里爱着他这个父亲。 这样就好。 “你当然是爸爸的女儿!” 周秉安给予肯定的回答,“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牺牲你。 你妈提起的时候,我心动,不是想要你去顶替小六,而是我想,既然是你妈算计了这一切,那让她的女儿去弥补,不是天经地义吗? 而你是我的女儿,自然不可以让你牺牲,所以牺牲的只有小五! 我当时心动,是想让小五去的。” 周重华怔住,“小五?” “对!” 周秉安点头,“你妈见事情败露,怕我迁怒小四,所以提出了这个解决方法。 我同意了,但是要求把你换成小五,让小五去顶替小六嫁给郑清宁。 你妈激烈反对,我们最后没有达成一致。” 周重华不相信,“真的?那为什么小四后来找上我们?如果不是小四弄错了人,那天被送去郑家嫁给郑清宁的就是我了!” 周秉安叹息,“当然是真的?爸爸怎么会骗你?” “你想想,你跟小六出院后去了招待所,开的证明还是找我的秘书要的,我怎么可能找不到你们的位置? 可为什么那几天你们都过得安安静静的,没有被人打扰,小四也没有找到你们? 那是我给你们遮掩了行踪!” “当时小六才刚刚出了那样的事情,又是你妈算计的,可见她心思之恶毒,再加上当时老二被拘留了,他们着急把老二救出来,如果让他们找到小六,只怕会无所不用其极。 我隐瞒住你们的住处,是怕他们故意刺激伤害小六,也怕他们直接来个先斩后奏,伤害了你。” 周重华都想给他鼓掌了。 这故事真真假假的,要不是她有耳报神,她都要信了。 毕竟,他心动,他想让小五去代替小六,这些全都符合他的人设选择。 他疼爱小六,如果有机会彻底将她撇清,他肯定会冒险一试。 正好他又怨恨柳叶音母女,要不是周二已经嫁人,他肯定逼着周二去嫁郑清宁,那周二不行,小五顶上,也再正常不过。 毕竟,小六是他心肝的话,那小五也是柳叶音的心肝。 柳叶音往他心口插刀,他绝对也不会放过机会往柳叶音心口插刀。 周重华神色缓和了一些,“那小四又是如何知晓我们的住处?” 周秉安叹息,“可能是你哥回来后跟我提起的时候,被他偷听到了。 都怪我,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丧心病狂。” 周重华沉默了好一会儿,“好,我相信你。” 周秉安暗暗松了一口气,“之前都没有机会问你,那天晚上在招待所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四想抓的是你,最后却变成了小六?” 周重华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被迷晕过去了,直到大哥把我送去医院长才清醒过来,期间发生什么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会不会,其实是小四在撒谎? 他本来要带走的人,就是小六?” 这绝对不可能。 周秉安心里笃定,那天晚上小四要带走的人就是小七不是小六。 周重华不负责任的猜测,“难道是因为你提到让小五替代小六嫁到郑家,而当时小五已经遭了欺辱,柳叶音便因此怨恨上你,又怕你发现小五的事情,所以干脆就让小四把小六带走送去郑家,造成小六嫁给郑清宁的事实? 到时候你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事。 因为这个事情只能这样不见天日。 而你接下来一段日子必定殚精竭虑为小六筹谋,就更加无暇顾及小五,正好给她喘息之机,等小五情况稍好一点,她就立即安排小五离开,到时候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小五曾经经历过什么!” “只是她没有想到小六的性子那么刚烈,宁愿杀人也不愿意认命,更没想到你会跟她离婚,从而把陈伯伯他们叫到家里,导致了小五的事情被暴露!” 周秉安怔住。 周重华这一推测有理有据,而且十分符合柳叶音的性格。 难不成,那一晚当真不是什么意外,小四本来就是冲着小六去的? 如果不是这样,如何解释得通他为什么会把小六当作小七? 小六十八岁了,大姑娘一个,即使那些天经历了巨变消瘦了一些,但已经长开的姑娘骨架也要比小七大,就是面容也不相似,怎么可能会弄错? 所谓的弄错,不过是事情败露,他们糊弄他的借口罢了。 周秉安回过神来,“或许是这样吧。不过不管事实如何,这件事也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就算他想整治柳叶音母子,现在也不是好时候。 现在这件事热度太高了,军区领导注意到了,市领导也会注意到的。 他这个时候不适宜有任何私底下的手段,以免被有心之人拿住了把柄。 要做什么,都得等这件事的热度过去了再说。 不过这些就不需要跟周重华说起了。 周秉安像个开明的老父亲,“小七,以前是爸爸不好,爸爸对你没有足够的关心,以后不会了。以后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爸爸说。” 我想要你们的命,可以吗? 周重华,“好。” “对了,今天家里来了外人了吗?” 周重华迷茫,“今天老二和宁炎来搬家,是家里少了东西了吗?” “没有。”周秉安摇头,不可能把失窃的事情告诉周重华,“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就他们两个人收拾?” 周重华,“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早上我跟大哥不是去沈家了吗?回来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已经在家了,大包小包打包了不少,我们也没翻看。 后来分了钱给他们,宁炎就没来了,就老二一个人收拾,大哥见状就帮忙搭了把手。 直到傍晚才收拾完,老二叫了车子来把行李都拉走了!” 周秉安目光微闪,“早上你们不在他们就来了?” 周重华,“对啊!” 周秉安眼睛一沉,“后来你一直在家里看着?” 周重华点头,“嗯啊。今天我除了去国营饭店买饭跟大哥在一起,其他时间都在一起。” 周秉安若有所思。 看来正是老二拿走了钱和金条,还把冥币放进去。 周重华,“是有什么事吗?” 周秉安回过神,“没事。时间不早了,赶紧去睡觉吧。” 第157章 把我们这些亲哥亲姐当贼防呢 周小四和宁炎回到出租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这里就是我跟你姐给你和妈租的房子,时间仓促,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你别挑剔。” 宁炎来到小院前停下车,回头跟周小四解释了一句。 周小四还是难以接受,“爸真的把我们赶出来了?” 以后他不能住小楼了? 要跟人挤大院? 周小四想想都觉得恐怖。 身为厂长家的公子,他之前多风光现在就多难以接受。 “不可能的,爸怎么可能会赶我们出来?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现在就回去。” 周小四转身走。 宁炎这一天光是自行车都骑了没九个也有十个小时了,早就累死了,真没那心情和力气哄他。 “随你!” 宁炎推着自行车往里走。 周小四转头。 出租屋亮着一盏煤油灯,灯下有个人在收拾东西。 宁炎停好车,上前推门,“有吃的吗?” “阿炎。” 周二回头看到宁炎不由得大喜,忙走了过来,“你回来了?小四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宁炎拉了张椅子坐下,“他回机械厂那边去了。” 周二怔住,“什么?不是说直接带他回来这边吗?” 宁炎唇角讽刺,“带回来了,这不是到了门口也不愿意进来吗?” 周二,“小四刚走?我去看看。” 现在可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周二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了出去。 宁炎的脸色难看得很。 他辛辛苦苦去新河镇把小舅子捞出来,去的时候没有班车,他骑了三个小时才到新河镇,回来还带着个人,更慢了。 累死累活的,这姐弟两没一个领他的情,承他的好,连口水都不给倒一口。 真没意思。 宁炎起身出门推开,回家去了。 周二还不知道呢,她急急忙忙跑出去追周小四,也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人。 “小四!” 周二上前拉住周小四。 “二姐。” 周小四停下脚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什么脾气?走,赶紧跟我回去。” 周二拉着周小四往回走。 周小四不肯走。 “二姐,小五真的没了?妈真的跟爸离婚了?” 周二抬头,看着月色下憔悴的弟弟,知道他这是不相信事实,正好有些话宁炎在她也不好跟周小四明说,就没有急着回去。 “是,小五已经没了。 昨天傍晚的时候没的,昨晚上火化的,今早埋的。 就埋在我们亲爸旁边。” 虽说前些日子,小五听了小七的挑拨,想让他替她下乡,但多年的兄妹感情不是轻易就能瓦解的。 周小四眼圈瞬间就红了,拳头捏紧,“小五为什么会死?” 周二神色淡淡,“不过是以死明志罢了。” 周小四怔住,“什么?” 周二找了块石头坐下,语气淡淡,“去顾家喝喜酒那日,小五帮着阁委会那些人栽赃陷害顾家,失败后她上了那些人的车走了,晚上妈在大街上找到了她,她已经被人……” 周小四倒抽一口冷气,“这些人,他们怎么敢?” 好歹小五当时也是机械厂厂长的女儿,可不是什么没背景没靠山的普通女孩,他们怎么敢这样糟蹋她? 不怕得罪爸,得罪整个机械厂吗? 周二冷笑,“他们那样的人,想整死谁就整死谁,一个自己送上门的小丫头,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更何况即使他们做了又怎样? 我们敢去跟他们拼命吗? 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小五名声尽毁,周家也要蒙羞,你觉得是爸能让事情闹大还是妈会让事情闹大?” 事实证明,那些人就是拿准了他们不舍得小五就这样被毁掉。 事实也是如此,柳叶音事后根本就没有对外泄露一句半字,将这件事瞒得死死的。 就连他们这些儿女,也不透露半点风声。 周二讽刺,“出事后,妈就把小五藏在家里,那些天你可曾听妈提起半句?” 不曾。 周小四浑身血液也冷却了下来。 “妈为小五可真是费尽了心思啊!” 周二,“可不是。把我们这亲哥亲姐都当贼防呢! 甚至,为了小五,连我们的前程都可以弃了。” 周小四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周二讽刺,“你不会以为出了这么多事情,你那工作还能保住吧?” 周小四脸色变了,“怎么就不能保住?那些事情又不是我干的,我就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凭什么要开除我?” 周二,“因为她本来就没打算保住我们的工作啊。她想着我们没了工作正好,可以陪她去小五下乡的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 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小五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小五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周小四忍不住骂出声,“有病吧她?再疼小五,也不能拿我们的前程开玩笑吧? 我一个机械厂的干事,跟她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 她脑子是不是有坑?” 周二,“或许是吧。小五死后,她还跟我说小五是小七害死的,还想让我去找小七算账呢! 也不想想这一次事情闹得这么大,都闹出人命了,我能保住婚姻保住工作就不错了。” 周小四想起宁炎,庆幸,“姐,还是你眼光好,姐夫人品确实是没得说。” 周二,“那是自然的。” 她拍拍周小四的肩膀,“妈现在简直是魔怔了,我们不能再任由着她,否则我们都得毁了。 好在现在小五没了,她带来的丑闻也会很快烟消云散,妈想闹腾也闹腾不了,只是小六那件事影响还是很大。 当初妈跟爸离婚的时候,是打着要带我们一起走的主意的,根本就没想过要帮我们保住工作,所以根本没要求爸必须保住你的工作。 我们毁掉了小六,爸心理恨极了我们,你继续呆在机械厂也不会有出头之日,甚至你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周小四着急,“那可怎么办?” 周二,“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关系,无论如何保住你这个工作,然后再找个其他工厂的工人,跟他们换工作。” 第158章 我多冤哪 周小四知道周二的主意已经是最好的主意了,但他很不甘心,也很委屈。 “必须得这样吗?当初这事情也不是我拿主意的啊,我就是奉命行事而已。 怎么到最后我连工作都要丢,要不然就得换去别的小厂子? 我本来在机械厂干得好好的,大好的前途。” “不行,我要去找爸。这事本来就是他跟妈商定的,我也只是听从他们的安排去办而已,办砸了也不是我所愿,但他们不能这样过河拆桥,把我给弃了,我多冤啊。” 周小四转身要走。 “你给我回来。” 周二一把将他拉住,“没用的,爸不会承认的,而且妈也已经承认了,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跟爸没有关系,你就算是去找他也没有用,没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 周小四一脚踹树,“妈她是不是疯了?这种时候自然是要牢牢的抓住爸,让他帮忙把事情摆平,怎么能任由他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她就一点儿都没有顾念我们吗? 我们可都是被她连累的,要不是她非要算计小七,乖乖的送小五去下乡,哪里有这么多的事情?” 周小四对柳叶音怨念很深,他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怎么能为了小五牺牲他的利益,让他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 简直是岂有此理。 周二心里也怨怪柳叶音,“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想找爸谈,我不拦你,但我觉得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小六成了杀人犯……” 周小四想起自己在派出所听到的消息,“小六疯了。” 周二一怔,“什么意思?” 周小四,“我听派出所的人说,小六送去派出所之后就变得傻乎乎的,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杀人的时候,昨天爸带了精神病医生去给她看病,好像是确诊了什么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 他们说她杀人的时候正是发病的时候,而神经病杀人是不犯法的,到时候法院不会判她的罪 ,只会让她去精神病院治疗,等她治了,就可以回家了。” “也就是说,郑清宁死了也是白死?” 周二也惊呆了,本来还想着小六不吃花生米也要坐一辈子牢,结果人家根本就不被判罪。 周小四,“可不是!听说郑家人得到了消息,闹腾得很,不过给小六开诊断书的那位医生听说是个专家,郑家闹也改变不了。 二姐,你说小六真疯还是假疯?” 周二心念急转,“哼,哪有这么容易疯的?肯定是爸想出来的法子保小六的。 你不熟要去找爸吗? 你先跟他谈,如果他非要开除你,你就用这件事来跟他谈判,让他无论如何不能把你开除了。 只要工作保住了,你就可以跟人换到别的地方去。” 周小四,“别的厂子待遇哪有机械厂好?” 周二,“可你得罪了爸,他要整你轻而易举。” 周小四,“我们手里不是握着把柄吗?” 周二,“这把柄也不能用一辈子。一旦法院判决书出来,这个把柄就没有用了。” 周小四还是不甘心。 周二,“先回去吧。” 周小四不动,周二叹息,“我知道你不甘心,也不愿意住在这里,可是没有办法,爸妈离婚了,爸就以小五刚没,妈留在家里会睹物思人为由逼着我们搬家。 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早早的租了房子,又急急忙忙的搬家? 还不是被逼的?” 周小四还是很难接受,“爸跟妈结婚十几年,爸竟然一点儿都不念旧情。” 周二,“念什么?我们害了小六,这件事就注定不可能善了,当初你要是真把小七送去了郑家,保住了小六的名声和前程,为着小六,爸也会跟我们维持表面的和谐,我们还能拿捏着这件事让他助你成为机械厂的厂长。 可小六成了杀人犯,不仅彻底毁了还差点儿连累到老大和老三,爸能饶了我们才怪。 我还没问你呢,当初你怎么就瞎了眼,把小六当成了小七?” 周小四也一肚子委屈,“我也不知道!我昨晚可是确认过的,谁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小六? 不过这件事肯定是小七搞的鬼! 还有,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那天早上我们去招待所的时候发现弄错了人,我当时就提议带小七去把小六换回来,是老大非要充当好人,非不肯换,还不肯跟我去郑家救人。 要说小六这件事,我负一半责任,老大也有一半责任。” 周二想起这几天周重峰对周重华的态度。 “真是太奇怪了。老大不是向来不把小七当回事儿,把小六当眼珠子的吗? 怎么会为了小七不顾小六?” 周小四,“是吧?我也觉得很奇怪。” 周二觉得这里面有玄机,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你先跟我回去,吃点东西再去找爸,然后你再去医院给妈守夜。” 周小四,“她怎么了?” 周二,“发烧了。我给了点钱,让医院里的护士帮忙看着,要不然我哪里抽得出空来搬家? 不过如今爸妈离婚,小五小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们的名声一落千丈,多的是落井下石之人,我虽然给了钱,但不看着恐怕那些人也不会尽心。 我从进了拘留所就没好好休息过,昨晚又几乎一夜没睡,我实在是顶不住了,今晚还是你去守夜吧。” “真是的,把我们害成这样,非但帮不了忙,还要连累我们! 这么喜欢小五,怎么不跟小五去了?” 周小四现在是恨极了柳叶音。 周二,“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更何况,保住你的工作,还得用到妈的人脉! 忍一忍吧。” 周小四这才没再说什么。 两人回到院子,不见了自行车,也没有了宁炎的身影。 周小四,“姐夫是不是生气了?” 周二也担心,“可能是累了。我给你下碗面,然后我就回了。” 周小四坐下,“好,你回吧。姐夫要是真生气了,你好好哄哄他。” 周二,“放心吧,我知道的。” 周二下了面,把钥匙留了下来,又给周小四留了一些钱。 “这边到底不安全,钱我先带回去,回头用到你再找我。” 第159章 爸,医药费多给点 周小四一听说周二身上带着这么多钱,哪里放心她一个人回家。 “等我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周二也不想走回去,“行吧。” 周小四吃完之后,还冲了个凉水澡,换了一身衣服,这才送周二回去。 周二进门前低声叮嘱,“无论什么结果,明天都过来跟我说一声。” 周小四,“嗯,你好好休息。” 周小四掉头离开,周二也转身推门进去。 公婆的房间已经熄灯。 她和宁炎的婚房也已经熄灯。 周二进去一看,宁炎已经睡下了。 可能是太累了,从来都不打鼾的男人竟然发出雷动般鼾声。 周二一腔话无处可说。 不过她本身也累得很,将钱放好之后,她也简单的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周重华翻墙进宁家的时候,站在周二的婚房外听了一会儿,夫妻俩都鼾声如雷,估计就算是这会儿在他们耳边打雷,也吵不醒他们。 也是,他们这两天确实是累惨了。 特别是周二,先前在拘留所的时候就没能好好休息,好不容易出来了,先是小五的死,后又要搬家又要照顾生病的妈,根本就没好好休息过,不猝死已经是命大。 倒是正好省了她的迷药。 周重华将药收回空间,开锁进去找到柳叶音那笔钱,收进空间,而后抹去痕迹,利落离开。 至于宁家其他的钱财,她什么都没动。 周重华快速回到周家,发现周小四来了,正在敲门。 她目光微闪,爬墙从楼顶返回房间,而后装作被吵醒的样子出来。 “谁啊?这么晚?” 周秉安也出现在楼梯上。 “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去开门。” 周重华打了个哈欠,“希望真有急事。” 周重华打开门看到外面的周小四,“小四?你不是被拘留了吗?你亲亲二姐把你捞出来了?” 周小四看着周重华那张欠揍的脸,恨不得一拳揍飞,想到自己的目的,最终压下去。 周小四推开周重华闯了进去,看到周秉安才停下脚步,“爸。” 周秉安见是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出来了?可惜晚了一步,昨天早上小五就已经下葬了。你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 周小四根本就不是为小五来的,但不妨碍他演戏。 毕竟小五是他的亲妹妹,要是他表现得太过冷漠,周秉安更加不愿意帮他了! “小五的事情我也是回来之后才听说的,我真没想到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小五居然被人如此欺辱,还害了她的性命!” 周小四也是真的伤心难过,因此眼圈很快就红了。 周重华关上门走了过来,双手抱胸靠坐在柜子上,“不会吧?你可是小五的亲哥,柳叶音最疼爱最倚重的儿子? 小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说你不知道? 你觉得是我比较天真会信呢还是爸比较天真会相信?” 周小四愤怒的回头看向周重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是早知道的话我一定会弄死那些畜生!” 周重华脸上露出嘲弄,“弄死那些畜生? 真是好感人的兄妹情啊。 不过我很好奇,小五被人欺负,你恨不得弄死那些欺负她的人,那小六被欺负后,你为她做过什么?” 周小四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他回头看向周秉安,“小六也是我的妹妹,我当然也有为她努力过。” 周重华,“不知道你说的努力是什么? 是忙着去派出所撤案把主谋,你的亲姐姐捞出来,还是和郑清宁狼狈为奸,让他改口供,说他跟小六是两情相悦,情不自禁?” 周小四脸色虽然有些难看,但并没有太多的担心,他看向周秉安,“爸爸最是清楚我为小六做了什么。” 周重华嗤笑,“你说的是把用我替嫁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这是你妈设下的毒计,你不会想说,这其实是爸的主意吧?” 周小四不看周重华,只看着周秉安,“爸,我知道你生气我把事情办砸了,但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就把人给弄错了……” “啪!” 周秉安一巴掌打在周小四的脸上。 周小四咬牙,干脆跪下。 “爸,我知道最后一次我害了小六,你打我是应该的。 如果你能消气,你尽管打。” 周重华闻言兴奋是捏了捏拳头,“爸,你年纪大了,这种活动筋骨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你放心,我打人还是很在行的。 当初郑清宁可就被我直接打断了腿! 而且我有一个最大的优点。” “我年纪小,未成年,就算是打残了,最多也就是赔点医药费而已。” 周秉安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要是以郑清宁为范本,那可真的是太行了。 周小四吓得跳起来躲到周秉安背后,“周小七,你可不要乱来啊!爸,你看看她,哪里还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周重华吹吹拳头,“我没有女孩子的样子吗? 我觉得挺好的啊!最起码,我可以在我姐妹被人欺负时,将欺负她的畜生揍得满地找牙,现在我也可以将企图伤害我的畜生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周重华一脚踩在沙发上翻过去,抓住周小四之后狠狠的将他揍了一顿! “算计了我和小六,你就应该给我躲得远远的,还敢往我眼跟前凑,是不是真的以为当初在郑家的时候我不揍你是怕了你? 你知不知道老娘等送上门来很久了!” 最终周小四的肋骨被打断了三根。 周重华身心舒坦,“爸,医药费多给点。” 周秉安抽了抽嘴角,“行了,你回房间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周重华很好说话,“行。” 周重华回了房间2 周小四这才抱着周秉安的腿求饶,“爸,你看这打也打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我真不是故意要害小六,我那天晚上明明带走的就是小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小六。 而且那天早上发现弄错人之后,我就想过去把小六换回来的。 是大哥非不同意,要不然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爸,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情,我真没想害小六的,你相信我。” 周秉安垂眸,“那天晚上你真的没有搞错人?” 周小四指天发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搞错。 是小七,昨天在派出所她亲口承认的。” 第160章 希望你说到做到 周小四在来找周秉安之前,先去寻了往日的好友打听了消息,得知今日下午周秉安召开了高层会议,就柳叶音和周小四盗取厂医院的违禁药品害人,致使人命一事,对母子俩的处罚进行讨论。 这件事闹得很大,再加上周秉安不保他们,甚至还主张开除他们,就算其他跟周秉安不合的人想要看周秉安的笑话,最后达成了共识:开除柳叶音和周小四。 只不过布告还没有张贴出来,要等到明天早上才会张贴出来。 周小四想要改变结果,就必须得在张贴出来之前获得周秉安的原谅,让他撤回这份处罚结果。 “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要害小六,真的是小七故意让我弄错人的。” “爸,这件事我是听从你跟妈的吩咐去做的,现在我要被厂里开除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周秉安听出了周小四哀求中的威胁,他伸手抓住周小四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来,“你说是我吩咐你去害小七? 那我是什么时候吩咐你去干的? 你有证据吗?” 周小四自然是拿不出证据,但,“就大哥回来那天晚上,你告诉我小七她们所在的招待所,让我去解决这件事的啊!爸你不会忘记了吧?” 周秉安依旧冷静,“有谁看到了?” 当然没有。 周小四明白了,“爸,你想甩锅?” 周秉安甩开周小四,“错!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件事,我何来的甩锅?” 周小四站了起来,捂着胸口,“这么说,你非要开除我了?!” 周秉安沉声说,“小四,你去找人打听了这件事,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你和你妈被开除的最重要原因是什么?” 周小四冷笑,“那重要吗?” 周秉安笑,“当然重要!你们母子偷盗厂医院的违禁药品,导致了人命案。 如此严重的后果,如今不仅仅是惊动了军方,甚至就连市领导都在关注,厂里自然要严肃处理。 才能表明厂里的态度,挽回厂的声誉。” 周秉安自己都被骂了一顿,柳叶音和周小四这点儿算什么? 周秉安起身,“小四,你求我是没有用的。从小六拔刀的那一刻,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你也不要怨怪任何了。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食恶果!” 他止住了话,但周小四知道他还说了一句话! 办差了差事,也照样会有恶果。 周小四恼怒,低声威胁,“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传扬开来吗?” 周秉安淡淡的笑了笑,“你以为大家伙都不知道这件事吗?” 周小四哑声。 这件事当日在郑家就说破了,即使新河镇离南城有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几日时间也足够传到南城了。 他心里发沉。 他成了弃子,却毫无办法。 周秉安又道,“不过你也不用太难受,你妈早就为你们姐弟想好了退路,这工作没了也就没了。” 周小四闻言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心里更加怨恨柳叶音。 当初到底发什么癫,离婚也不让周秉安做出保证,保住他的工作。 好在二姐是清醒的,也是一心为他着想的。 “你不在意这个,那小六你也不在意吗?” 周小四眼里露出阴狠的神色,“我在派出所可听说了,你找来精神病专家来给小六诊断,给她开了诊断书,证明她得了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这才暴起杀人。 我听那些公安说,有了这一份证明,小六杀人就不犯法不用判刑,不用吃花生米不说,就连老大和老三都不会受连累。 不得不说,爸这一招使用得很妙。 但如果法院知道,其实小六根本就没有精神病呢? 你觉得小六还能逃过去吗?” 周秉安眼神渐渐变了,“你想不到这个的,是你二姐跟你说的吧? 说吧,你想怎么样? 不过你要是想保住工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下午高层领导开会研究,一起下的这个决定,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撤销。” 周小四心里可惜,“那就让处罚布告晚点发。” 周秉安,“怎么?你还想着开除你之前把工作卖掉?” 周小四不会把真正的计划跟他说,“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周秉安看着他,“可以,” 周小四松了一口气,“希望你说到做到。” 周秉安,“我会让人在明天早上九点之后,再把布告贴出来。” 周小四还算满意的离开了。 周重华在他离开后走出来,问周秉安,“他是要在被开除之前把工作卖掉吗? 你为什么要同意?你怕他告发,导致小六的案子出意外? 还是说,别人的儿子养久了,还是养出了感情?” 周秉安回头看着周重华 ,“爸爸自有主张,不用多想。赶紧睡觉去吧。” 周重华看了周秉安一眼,“行吧。” 周重华回房后,周秉安打了个电话,“老余,你老婆娘家不是有个侄子一直想调到我们机械厂来吗?机会来了。” 周秉安挂了电话,又在客厅坐了许久,确定周重华睡着了,这才上楼将箱子搬下来,在厨房把那些冥币全都处理掉了。 这种危险的不明来历的东西,他不会允许它留在身边给自己埋下隐患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陆婷婷看在眼里,转身就告诉了周重华。 周重华,“他倒是谨慎。” 跟柳叶音不愧是夫妻。 不过她好奇周秉安打算怎么处理周小四,真的就这样让他把工作让出去? 要知道机械厂的工作可是很吃香的,如果周小四把他和柳叶音的工作都卖了,起码得有两千多块钱,要不是时间紧,说不定能卖到三千块。 不过周重华直觉没那么简单。 为了吃到第一手瓜,次日一早周重华跑去了机械厂职工食堂吃早餐,吃完了也不走,一直磨磨蹭蹭的,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吃到了第一手瓜。 第161章 那我再跳一次? 周重华正在厂里四处乱逛,然后就撞上了周小四,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对夫妇,以及一个年轻男子。 “哟,这不是老四吗?你身上的伤好了?挺活蹦乱跳的呀!” 周重华眼睛一亮凑了过去。 “跟你没关系。” 周小四看到周重华就膈应,不过也没跟周重华吵吵,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工作的事情尽快办妥。 昨晚周秉安可是说了,只把帮忙截留到九点。 也就是说,他们要换工作也好,卖工作也好,都必须在九点之前办完手续。 这时间实在是紧促,昨天晚上周小四从周家离开后,并没有马上去找周二,毕竟这边的事情他比周二清楚多了。 他找到了他的好哥们,让他帮忙打听有没有了人想换工作,买工作。 柳叶音那个工作估计是不好换了,只能卖掉。 而他那个工作他打算换掉。 虽然其他厂不如机械厂,但是好歹有个工作,再加上他这些年攒下来的人脉,他就不信他不能东山再起。 好在他运气不错,财务部主任的老婆的侄子在饼干厂工作,一直想进机械厂只是没有机会,这一次听说他要换工作,就答应了。 要是平日,机械厂的不可能跟饼干厂的换工作,就算是要换,饼干厂的也得给机械厂的补几百块钱才行,甚至上千都不为过。 但是财务部主任可太清楚周小四的底细了,一分钱都不愿意补。 周小四心里恼怒却也没有办法。 要是开除的公函正式发下去,布告张贴出来,他就鸡飞蛋打了。 而且财务部主任本身也在高层占据一席之地,他为自家老婆侄子谋一点私利,无论是周秉安还是陈书记都会给他面子,不追究这件事,可以使得这件事顺利办妥,所以周小四就同意了。 至于柳叶音的工作,也找到了愿意买工作的人,等办完他这边的手续就去厂医院那边办理工作转让手续。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周小四甚至都没去医院给柳叶音陪护,直接找那哥们家里住下了,今天一早醒来去国营饭店买了早餐就去周二家找周二。 周二自然也高兴,所以姐弟俩兵分两路,周二去厂医院那边卖柳叶音的工作,周小四自己带着财务部主任来办理换工作手续。 他们要先在机械厂这边办理好手续,再去饼干厂那边办理他的入职手续。 按理说,只要在九点之前办理好机械厂这边的入职手续就行了,不过周小四还是怕有意外,所以看到周小七,虽然胸口一阵阵疼,他也没打算跟她发生争执。 周小四回头看向财务部余主任,“余主任,我们赶紧过去吧。” 余主任点点头,跟着周小四走了。 周重华不客气的也跟了过去。 周小四很不耐烦,“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周重华看热闹看得坦坦荡荡,“看热闹啊。” 余主任的老婆张兰都忍不住看向她,“你就是小七吧?” 周重华笑眯眯,“对,我是小七。” 张兰思想有些保守,不是很喜欢周重华,“听说你妈生病了,你怎么不在医院照顾她?” 周重华,“她确实是在医院。不过我们断亲了,你不知道吗?” 张兰不赞成,“什么断亲不断亲的?这血缘关系哪里是这么容易断得了的? 再怎么说柳护士长也是你的亲生妈妈,她十月怀胎生下你,又把你养得这么大, 就算是做错了什么,看在她生你养你的份上,你也不该闹到断亲, 更不该在她生病的时候都不去看一眼,还把她赶出家门,你这样太不孝了。” “就是!” 周小四没忍住附和。 周小七竟然因为这点儿小事就跟妈断亲,还敢打他,把他肋骨都打断了三根,根本就没有做子女的样子,就应该让所有人都唾骂她! 这么喜欢找我的不自在啊? 那就别怪我作妖了。 周重华看向张兰,“听婶子的意思,我死了一次都不足以还柳叶音生养我的恩情? 那怎么办呢?我就是接受不了别人这样践踏我,我就是要跟她断亲! 要不然我还是再死一次吧。 要是我这一次真的死了,你们就不会再说我欠她柳叶音的了吧?” 周重华说完转身要往外跑,把余主任给唬得一跳,她不会要去跳江吧? 余主任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周重华的手臂。 “小七,你婶子说笑呢,你可别当真。” 周重华似笑非笑的看向张兰,“是吗,婶子?你真的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余主任回头连连给张兰使眼色。 如今周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小六更是婚礼上自己杀人,就连小五也用窗户玻璃划开手腕动脉自杀而死,可见周家姐妹身上都有一股狠劲,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又去跳江? 要是真的再次跳江,不管她死不死,他们都得罪周秉安,也被人唾骂! 周小四显然也想到了! 他倒是乐意看周重华死,可他这会儿更担心周重华把事情闹大,耽误他的时间。 周小四不得已劝张兰,“婶子,算了,她就是个小疯子,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办手续吧。” 张兰的侄子张清也怕自己的工作飞了,“算了姑姑,还是工作的事情要紧。” 张兰这才忍着不喜说道,“嗯,我跟你开玩笑的。” 周重华也不是真的要去跳江,当下也见好就收,“那婶子下次还是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我这个人容易认真,我怕我到时候听不懂婶子的玩笑,真的跑去跳江自杀了,你到时候怎么跟我爸交代啊? 是吧?” 张兰听得脸色都青了。 真没遇到过这种说跳江就跳江的疯子,以后还是离远点。 余主任苦笑,“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什么死不死的?你爸要知道了心里多难受啊?” 周重华,“没事,他难受着难受着就习惯了。 要是习惯不了,大不了把整个地球都给炸了,给我陪葬就好。” 余主任,“……” 一行人走得更快了。 没多久就到了人事处。 余主任认识人,很快把手续办好了。 周重华等他们办完了,才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你这是要把工作给换了啊! 很机灵啊。 不过,你在机械厂期间犯了错,新厂子愿意接收你吗? 去了新厂子你就不用接受惩罚了?” 第162章 要我大声再说一遍吗 这边的手续已经办完,饼干厂那边的手续就不用着急了。 听到周重华的话,他白了她一眼,“这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周小四不傻,这些后患他早就想到了。 他选择余主任也是因为余主任能保证,他转到饼干厂后,饼干厂不会再用这件事开除他。 要不然他一个机械厂的转到饼干厂还要被开除,他不亏死? 要那样他还不如直接把工作卖了。 周小四跟余主任说,“我办公室里还有些东西要收拾,不如让张清跟我一起去,我顺便给他介绍一下同事?” 余主任笑,“行,那你们收拾完了再去饼干厂办手续,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们什么时候去都行。” 周小四,“好,那我们走吧。” 周小四走了两步,又回头指责周重华,“你不许跟着。” 周重华笑,“你放心,落水狗我已经打过了,现在他都爬上岸了,我不想被塔甩一身水!” 周小四怒,“周小七,你骂谁狗呢?” 周重华,“这还不明显?要我大声再说一遍吗?” 周小四捂着作痛的胸口,“好男不跟女斗!我懒得理你。” 周小四憋屈的走了,张清朝周重华笑笑,赶紧跟上去。 张兰还是没忍住,“小七啊,小四怎么说也是你亲哥,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周重华回头打量张兰,“我说婶儿,你是不是特别遗憾你自己没个会给你下药,给你拉纤保媒的哥哥,没让你体会一把乡下糙汉子强制爱,你心里特别遗憾是吧?” 张兰被说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哎,你这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周重华双手抱胸,“我这话说错了吗?你不是替柳叶音打抱不平,就是替小四打抱不平,你不是心里遗憾是什么? 哦,我知道了。 你是看上了小四! 也是,小四虽然为人阴狠歹毒了些,但是人家长得好啊,白白净净的,五官也好看,还有那腰那屁股……” 余主任忙打断周重华的话,训斥张兰,“你差不多行了。知道你那大姨家的二舅子的三姥爷的侄媳妇的闺女看上了小四求你保媒,但你也不能为难人家小姑娘呀?” 回头又跟周重华说,“你婶子她脑子糊涂,你别跟她计较。” 小丫头这嘴可真毒,这话传出去,张兰的脸还要不要了? 幸好他机灵糊弄过去了。 周重华哼了一声,“看在余叔叔的面子上,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不过余叔叔啊,这老婆该教还是得教,特别是思想方面,我们这都是新种花国了,要破除封建迷信,特别是重男轻女要不得! 要不然下一个被逼得跳河自杀的,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不过有些人啊,他就是生不出儿子,就老婆死了再娶一百个都没用!” 周重华说完走了。 “哎,你这个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说谁重男轻女,谁老婆死了呢? 你少在这里给我造谣!” 张兰一下子就听出周重华说的是她大儿子,大儿子可是她最器重的儿子,如今也在机械厂工作,职位不低,前程也好,就是有一点不好,结婚都十年了,孩子都生了四个了,全都是女儿! 张兰对大儿媳妇早就不满至极,要不是时代不允许,她都想给大儿子纳个妾回来生儿子了。 不过,最近大儿子跟一个小姑娘打得火热,她看过那姑娘,屁股大一看就是宜男相,她就想着要是这小姑娘真能怀上孙子,她就想法子把大儿媳妇给刚走。 没想到周重华竟然把她搓磨大儿媳妇的事情给揭穿了,还诅咒她儿子生不出儿子,这不是捅张兰的心窝子吗? 张兰当下就跳脚了。 余主任拦住张兰,“行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啊?” 余主任训斥了张兰几句,这才让张兰走了。 可余主任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本来张清这个事情他挺感激周秉安的,但是周重华处处不给张兰面子处处顶撞,还害得张兰没面子,那不就跟他没面子一样吗? 心里对周秉安的感激也淡了许多。 周重华当时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小,那些话很快就传了出去,有人笑话张兰,也有人想起周重华。 最后这些闲话都传到了周秉安耳朵里,正好陈书记也在,还笑话了周秉安一波,让周秉安心里憋屈得很,对周重华也不满。 等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他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个事情。” 周重华对此可不知道,也不在意。 她看完热闹就离开了机械厂,没一会儿就遇到了刘明超,刘明超请她喝汽水。 “你……” 刘明超小心翼翼的怕让周重华伤心。 周重华笑了笑,“不用这样,我没事。” 刘明超,“真没事儿啊?” 周重华,“真没事儿。” 刘明超松了一口气,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没事就好。” 周重华看他,“怎么感觉你有事似的?” 刘明超,“我没事儿啊。对了,市医院那边的案子估计明天就判下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倪红英三人以及涉案的医院负责人全都会判死刑。” 周重华也想起了吴静雪母子以及其他被拐卖的儿童,问,“那些孩子呢?” 刘明超,“基本上都送回亲生父母家了。” 周重华,“不太顺利吧?” 刘明超点头,“这是肯定的。那些家庭能花钱买儿子,说明是很重视儿子的,现在要把孩子还回去哪里愿意? 有些孩子都已经不小了,跟养父母的感情很深,被带走的时候也是哭爹喊娘,回到亲生父母家后也是哭闹不止,养父母家也一直纠缠,麻烦得很。” 周重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那些买孩子的人家,法院会怎么判?” 刘明超,“大概是会判两三年这样吧。而且,他们基本上都是把老人或者家庭妇女推出来顶罪,其他人也就是挨个处分而已,很难伤筋动骨。” 周重华默了默,“虽然不能尽善尽美,也算可以了。总要给其他人一些活路。” 刘明超叹息一声,“是啊。真希望有一天天下再无拐。” 周重华拍拍刘明超的肩膀,“慢慢来。起码现在比古时候要好多了不是吗?” “嗯!”刘明超打起精神,“对了,陆婷婷的案子也快要结案判决了。凶手不出意外必是死刑,估计能跟倪红英他们凑一起。” 陆婷婷在珠子里听到激动不已,珠子都跳动了几下。 刘明超见了不由得一笑,“还有,她家人下放的农场地址我也已经打听到了。” 刘明超把地址给了周重华。 第163章 你是什么深闺小姐吗? 周重华接过,“多谢。” 刘明超,“都是应该的。那个,她还好吧?” 周重华,“你说陆婷婷?她挺好的。” 刘明超挠挠头,“那个……” 周重华抬眼,“干嘛?你找她有事儿?” 陆婷婷也好奇刘明超找自己什么事。 刘明超,“就是她那个案子,法院那边已经排好了开庭的日子,就后天早上九点,你问问她想不想去旁听,亲眼看坏人伏法?” 周重华看了一眼地址,而后收起来,随口说道,“开庭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当庭杀头,连板子都不打,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刘明超和陆婷婷,“……” 不是,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刘明超,“小七,现在是种花国,可不是古代。” 周重华,“所以才说没意思啊。” 刘明超揉揉眉心,“你问陆婷婷嘛。她要是想去,我带她去也可以的。” 周重华打量刘明超,“你带她去?” 刘明超,“不行吗?” 周重华白他一眼,“你觉得呢?” 刘明超,“我觉得可以啊。” 周重华手指一抹珠子,歪头看着刘明超,“你不对劲。” 刘明超没觉得,“我哪儿不对劲了。” 周重华,“你对陆婷婷太好了。你不会喜欢她吧?” 刘明超顿时像只炸毛的猫,“我喜欢她?怎么可能?她就是……” 周重华似笑非笑。 刘明超被看得有种无处遁行的感觉,“我没别的意思,我就觉得她那么乖巧可爱,却年纪轻轻被人谋害,所以才想着她可能会想亲眼看仇人伏法。” 周重华,“判个刑而已,没什么好看的,倒不如等到凶手枪毙的那天,我把凶手的魂抓来给她吞噬掉,既可以报仇又可以给她涨实力,岂不是更好?” 刘明超,“……” 妹子,你是不是太凶残了? “你这样,行吗?” 周重华嗤笑一声,“有什么不行的?” 刘明超咽了咽口水,“可是这样,会不会对婷婷不好?” 周重华,“哪里不好?她本来就是个厉鬼,跟那凶手有因果,就算是她吃了他的魂上天也不会惩罚她的。” 刘明超闻言安心了许多,“好吧。” 周重华,“我走了。还有—” 周重华拍拍他的肩膀,“你该找个对象了。” 别惦记鬼了。 刘明超红了脸,拍她脑袋,“少操心哥哥的事儿。哥哥走了。” 刘明超赶紧走了。 周重华将汽水瓶还了回去,准备去医院看看她那个亲妈。 一辆自行车停在她身边,她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青年,身修腿长,面白唇红,色艳如春花。 他单脚撑地,微微侧头看向周重华,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落在她身上。 “周小七。” 他声音跟他的桃花眼一样,带着几分缱绻,让人听得脸红心跳。 周重华转头看过去,“乔逸。” 乔逸闻言不由得挑眉,“你认识我。” 周重华,“你是什么深闺小姐吗?” 乔逸一怔,继而一笑,“有意思。” 周重华收回目光,抬脚就走,“无趣!” 无趣? 乔逸大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乔逸无趣。 这周小七当真是有意思的很。 乔逸回头,“周小七,我要追你。” 周重华回他两个字,“晦气。” 乔逸眼里露出志在必得,这么有趣的小姑娘,如果能在他手里枯萎,绝望嘶喊,那该多美妙啊。 “小七。” 几个保安朝周重华走过去,其中一个相貌堂堂的青年上前跟周重华打招呼。 周重华不认识对方,就笑着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青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乔逸,跟周重华说,“我是厂保安科的小梁,是负责这一片安保的,平日里我们会在附近巡逻,如果有陌生男人骚扰你,你喊一声我们就会过来。” 周重华不由得挑眉,看来陈书记手还挺快的。 “好,辛苦你们。” 小梁,“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一次小五出事,因为被乔逸那边插了手,都是辱骂小五淫妇荡妇的,但是小五死后,陈书记再开动员会,这件事便成了他们机械厂的耻辱了。 小五可是厂长的女儿,那些人还敢动她,那就是不把他们机械厂放在眼里。 现如今保安科的都摩拳擦掌,一是好好巡逻,二是打听消息,看看到底是谁干的,只要找到人,找到证据,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 周重华回头看着乔逸,扯了扯唇,“对了,我突然间想起来,小五出事之前,曾经跟一群人走得比较近,为首那个人,好像是叫做张梁。” 小梁眼睛一亮,“你确定吗?” 周重华,“当然,我本来应该早点想起来的,只是我最近被小六的事情占据了心神,因此没有想起来,刚刚看到某人,我突然就想起来了。” 乔逸眼神瞬间沉了沉。 这周重华是故意挑衅他的。 小梁顺着周重华的目光看了乔逸一眼,心里明白了,“谢谢你为我们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 周重华,“都是应该的,毕竟,我也希望能够为枉死的小五讨回一个公道。” 在小梁等人的目送下,周重华大摇大摆的离开。 乔逸看着她的背影,“带刺的玫瑰?更有意思了。” 乔逸想象一下,瑰艳的花瓣在他手心里碾成花泥,花汁将他洁白的手都染红,尝一口,甜的。 小梁看了一眼乔逸,“你,还有你,跟我去抓人。” 等他抓到张梁,问出同伙,那他可就立大功了。 还有周厂长那里,他得去提醒一下,这乔逸一看就是盯上小七了。 贱人,这一次他们一定保护好小七,这些人渣休想伤害他们机械厂的人! 第164章 你不得好死 周重华施施然来到厂医院,正好看到厂医院院长在贴布告,周重华目光一闪,这贴的不会是开除柳叶音母子的布告吧? 周重华来了兴致,转脚走过去,“唐院长,您在干嘛呀?” 唐院长转头看到周重华,“是小七啊?你怎么过来了?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唐院长本来是想问她是不是来探柳叶音的,但想到她们已经断了亲,就转了口音。 周重华倒是一点儿都不避讳,“你们都知道的,因为小六的事情,我跟柳叶音都断亲了,可张兰婶婶说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生养了我的亲妈,让我不要这么绝情。 这真是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真是不知道疼啊! 可有什么办法呢? 人言可畏! 我这不就被迫来营业了。” 唐院长,“……”你这话说的让我怎么对? 小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可惜还是太年轻了,锋芒毕露! 唐院长,“来看看也好。” 唐院长最后拍拍布告的四角,完成。 周重华上前一看,笑了。 这布告确实是对柳叶音和周小四的处罚。 不出意料,周小四确实是被开除了,但是柳叶音,却并没有被开除。 那些事情虽然处处都有她的影子,但她并没有直接参与。 如果她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参与,那是谁都奈何不了她的。 可惜她被小五的事情伤了心神,又被接连的挫败乱了心智,才昏了头,答应认下所有罪名。 但小六是她继女,小七是她亲女,周秉安做主不追究她,只是这件事影响实在是不好,再加上周小四偷药,柳叶音没被开除,但是被记了大过,革除了护士长的职务,成为了普通的护士。 可最妙的是,周二和周小四以为柳叶音也被开除,急急忙忙把她的工作给卖了。 虽然柳叶音现在跟周秉安离婚了,名声也不好听了,但是小五死了,她不可能再离开南城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 那这份工作即使煎熬对于她来说也很必要。 要不然她都已经四十五了,再想找工作可就难了。 可现在,她的亲生女儿和亲生儿子把她这条后路都给断了! 还有周小四换的那个工作…… 原来,这就是周秉安的算计啊! 不得不说,这老阴比还真是损,杀人诛心! 想到这里,周重华跟唐院长说,“厂领导真是公平公正,明察秋毫。” 唐院长点头,“你去看你妈吧。让她以后好好工作,别想那么多了。” 周重华挑眉,周二办的事情他还能不知道? 却叫她去跟柳叶音说处罚的结果,这也是个老阴比啊。 不过,这活她喜欢干。 周重华,“好啊!” 唐院长握拳咳嗽两声,背着手走了。 周重华来到柳叶音的病房。 周二也在,正在说话。 “单位那边我已经请了许多天假,领导都已经有意见了,我再不去上班这工作就要没了。 好在你已经退烧了,我也请了护士多照看你,等小四忙完会过来照顾你的。 等傍晚我下班后就来看你。” 周重华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吹了声口哨,把柳叶音和周二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周重华朝柳叶音招招手指,“早啊。” “周小七!” 柳叶音一看到她想起小五的死,顿时就失去了理智,挣扎着要扑过来,“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柳叶音尖利的声音,狰狞的样子,将来往的护士和病人都给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护士拍拍胸口走了进来,“病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周二抱紧柳叶音正要说话,周重华从护士身后探出头,“对啊,怎么突然间发起疯来了?不会也跟小六一样疯了吧?” 周重华朝柳叶音母女挑衅一笑,柳叶音更恨了。 “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周重华捂住嘴,“你骂的不会是我吧?我被你三番两次的算计,我都没学小六拿刀杀了你,断亲了还来看你,你不说有半分愧疚,还这样骂我,还要杀我,你就这么恨我吗? 还是说,在你心里,只有小五她们才是你的亲生骨肉?” 周二闻言恨不得撕了她的嘴,“周小七,你给我闭嘴!” 周重华得了便宜便收,“好好好,我确实不该来,毕竟都已经断亲了,就该再无干系。 以后无论谁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来了。” 不过她也没走,“哦,对了。唐院长刚刚让我转句话给你,你这一次犯了大错,但是这么多年对厂医院的贡献,领导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一次只是给你记大过,撤了你护士长的职,但是你既然还留在这个岗位上,从此以后就端正自己的思想,好好为人民服务。 别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柳叶音对此倒是还没什么反应,毕竟她心神都被仇恨充满。 但是周二却是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妈不是被开除吗?” 周重华勾唇,“开除?谁跟你说的?小四才是开除,她,只是被记了大过,撤了护士长的职务而已。” 周二犹如五雷轰顶,“什么?” 妈没被开除,可她已经把工作卖了! “不,这不可能!” 周重华笑,“唐院长刚刚贴了布告,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啊!” 周二放下柳叶音跑出去,她要去看看周小七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柳叶音没了周二的压制,想下床抓周重华,被护士直接压着躺了回去。 护士没好气,“好了,都病成这样了,还闹什么呀?” 柳叶音病弱无力,就这样被压制了。 等护士一走,周重华来到病床前,柳叶音挣扎着要起身,又被周重华一只手压制了。 “畜生,你这个畜生!”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你是个老畜生,我是个小畜生,老二他们也是畜生,你骂我不也把你自己还有你心爱的孩子们都骂了吗?何必呢?” 柳叶音噎住,好一会儿,“周小七,你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 第165章 凶手是柳叶音 周重华伸出手指按在柳叶音苍白失血的唇上。 “这种毫无营养的话,下次还是别说了。 我要是你啊,我就赶紧好起来,要不然你剩下的那一对儿女,就要被人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柳叶音眼神这才渐渐汇聚,“你什么意思?” 周重华却不答她,反而说了另外一件事,“你知道糟蹋小五的人是谁吗?” 柳叶音一把抓住周重华的手,“你知道是谁?” 周重华笑,“我知道啊,我还见过呢。” 柳叶音急切的问,“是谁?” 周重华,“阁委会乔逸的手下,张梁。” “张梁?!张梁!” 柳叶音眼里都是怨毒。 “放心,我已经把这信息告诉厂里,他们应该去抓张梁了。 不过,抓到的是活人还是死人,抓到了活人又会供出几分,可就不好说了。” 周重华收手,“这可是唯一的线索,要是人死了,其他人就完美隐身了吧?” 柳叶音顿时急了,“不,不可以。” 她顾不上周重华了,下床踉踉跄跄往外跑。 真是让人感动的母爱啊! 周重华喊了一声,“哎,你干嘛去啊……” 等周二回来,不见了柳叶音,脸色一变。 “妈呢?” 周重华,“跑了!” 周二怔住,“好好妈怎么会跑?你跟她说了什么?” 周重华笑,“我只是告诉她,当初糟蹋小五的人是谁,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找人报仇了。 你要不要去追? 不过我刚刚好像听你说,你那工作请假太多天了,要是再不回去上班,你工作是不是就没了? 那你是去找你的好妈妈呢,还是回去上班保住你的工作啊?” 周重华眨眨眼睛,一脸纯真无邪的看着周二。 “你……” 周二立马就知道这一招的歹毒。 周重华,“你到底怎么选啊?我真的很好奇呢!” 周二忽地变了脸色,一把抓住周重华的手,“不是还有你吗?我的好妹妹!你一定不会不管妈的是不是?” 周重华反手牵住周二的手,“虽然我跟她已经断了亲,她刚刚还对我喊打喊杀,但是二姐你苦苦哀求,我又是个容易心软的人,我当然会答应陪你一起去找人。” 拉她下水没有用,周二的二选一会变成单选题。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如何? 周重华抬脚往外走,“走吧,二姐!” 周二被拉得踉踉跄跄的。 周重华走得极快,一边走一边轻笑,“二姐,我之前挺嫉妒你们的。 可现在看来你跟我竟然也没有区别,不对,你比我更惨。 你为了帮柳叶音设计我,被拘留了那么多天,柳叶音却不救你。 大厦将倾,柳叶音想的不是怎么保住你的工作和婚姻,而是怎么保住小五的名声。 刚刚你明明跟她说了,你请假太多再回去工作都要没了,可她一听到当初糟蹋小五那些人的消息,就迫不及待的赶去了,丝毫没有想过你要怎么办。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柳叶音对你的器重,是抛弃的弃啊!” 这一番话就想一把刀狠狠的扎进周二的心窝。 是啊! 小五都已经死了! 她怎么就不为活着的她多着想呢? 周重华回头,“也不知道如果你丢了这份工作,姐夫还会不会体谅你,用自己的工资养你?” 周二想起宁炎昨天晚上都没有等自己就回家了,今天一早也很冷淡,心里越发的沉重。 不行! 她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不能让宁炎对她更失望了。 周二看向周重华,她脸上哪里有半点对亲妈的担忧,只有恶劣。 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她们狼狈! 想到这里,周二用力甩开周重华的手,“周小七,你够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姐,你非要这样吗?” 周重华好笑,“不然咧?你不会觉得你算计我没成功,就可以让我一笑而过,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周二,“那不然呢?你真要把我当作仇人整?还是你要像害死小五那样,把我也害死,你才满意?” 周重华笑,“对啊!” 周二瞬间冷了脸色,“好,既然这样,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周二说完转身走了。 周重华笑了,看着她的背影,“喂,你还去不去找你妈了?她可还病着呢! 她去找张梁报仇,要是被反杀了可怎么办? 你真的不担心啊?” 周二停了一瞬,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小七就是乌鸦嘴,就在机械厂区内,张梁真不要命了敢杀人? 而她不回去上班,她工作是真的要丢了! 孰轻孰重,周二分得清,她相信妈也肯定能理解。 而且她会让人去给小四报信,到时候小四去找也是一样的。 周重华笑,柳叶音,你看你养的都是什么冷漠自私的东西啊! 周二都不管柳叶音,周重华自然也不管。 毕竟她们都断亲了,她高兴去医院看她,柳叶音还对她喊打喊杀的,这一次谁都别想指责她! 中午周重华去机械厂食堂吃饭。 如今他们家里就剩下她跟周秉安,周秉安不可能做饭,周重华也不想干活,周秉安就让她去机械厂食堂吃。 便宜不说,凭着周秉安的身份她吃得也不会太差。 周重华觉得挺好,毕竟人多热闹。 周重华早上的时候听说要早点回去才能打到好菜,于是早早去打饭,果然打到了东坡肉。 色泽红亮,软烂细腻,是机械厂食堂的一绝。 周重华吃得十分满足,秘书来给周秉安打饭,把她叫去办公室时她也听话的去了。 “爸。” 周重华招呼一声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东坡肉好吃,就是有点腻,茶水正好解腻。 周秉安从文件上抬头,“吃过了?” 周重华在一旁沙发上坐下,“吃过了。你找我来干嘛?” 秘书退了出去,还把门关上了。 周秉安看向周重华,“我听说你见到乔逸了?” 周重华,“嗯,他说要追我。” 周秉安皱眉,“你不要理会他,他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告诉我。” 周重华抬头,“你能搞死他?” 周秉安,“……” 周重华,“那我打死他,你兜得住不?” 周秉安沉了脸,“女孩子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 周重华,“懂了,兜不住。” 周秉安黑脸,“周小七!” 周重华摆摆手,“开个玩笑。” 周秉安揉着眉心,“不要乱说话,还有早上,你跟张兰说的那些都是什么话?你这不是平白得罪人吗?” 周重华,“没有啊,我实话实说而已。不信你去查,她大儿子第二春都找到了。” 周秉安坐直了,“你怎么知道?” 秘书匆匆敲门进来,“不好了厂长,出人命了。” “张梁死了,凶手是柳叶音!” 第166章 就是她杀的 周秉安跳起来,“什么?柳叶音把张梁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生病了在医院躺着吗?” 周重华举起手,“应该跟我有关系。” 周秉安和秘书转头看过去,周秉安感觉头疼,“你又干了什么?” 周重华咳嗽一声,“这不怪我啊!这还不都怪张兰婶婶,她说我跟柳叶音断亲了,柳叶音也还是我的亲妈,柳叶音现在生病住院了,我这个亲闺女就得去伺候。 她这真是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就不疼啊。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我又怕到时候人家要骂爸爸没教养好我,所以我思来想去就去了。 然后一时口快,就把张梁很有可能就是糟蹋小五的事情跟她说了。 我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激动,当时就跑出去了,我当时就赶紧告诉老二了。” 周秉安指着她,“你——” 周重华摊手,“跟我没关系。她病怏怏的,对我喊打喊杀的时候,我一只手就把她给摁住了。 可我一说起张梁,她就跟吃了大力丸一样,一把把我掀开了,一会儿功夫就跑得没影儿了。 埃,只能说,母爱真伟大。” 周秉安揉揉额头,“以后不许再乱说话。” 招呼秘书,“走。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梁他们不是在找张梁吗? 怎么让柳叶音给杀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重华也赶紧跟上去,“对对对,柳叶音一个病秧子真能杀人啊?那母爱也太伟大了!” 秘书,“……” 那也是你亲妈! 周秉安回头,“你回家,别瞎凑热闹。” 周重华,“这怎么叫瞎凑热闹呢?杀人的可是我亲妈,虽然我们断亲了,但总有些人喜欢嚼舌头,我不去看一眼,到时候还不知道人家要怎么说嘴呢。 秘书叔叔,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秘书咳嗽了一声,将事情简单的说了。 “小梁他们从小七这里得到了张梁这个线索,就赶紧带人去抓张梁,结果去到他家人已经得到消息跑了,小梁就赶紧招呼人到处找。 就在前不久,突然收到消息说他藏在了最里面的仓库,就赶紧过去,结果推开仓库门,就看到柳叶音正浑身是血,手抓匕首正在刺杀张梁,而张梁就躺在地上,被刺中要害而死。” 周重华撇嘴,真是好浅显的嫁祸伎俩。 可是,浅显不浅显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用。 周秉安显然也想到了,“小梁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张梁已经死了?” 秘书,“是。” 周秉安,“那她怎么说?” 秘书,“她不承认自己杀人了。她说她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在仓库里了,手里正握着匕首,她还在茫然不知所措中,小梁他们就来了!” 周重华,“看来是被嫁祸陷害了。不用问,肯定是乔逸做的。” 周秉安脸色阴沉,乔逸不仅害了小五,现在还要嫁祸柳叶音杀人,他虽然跟柳叶音离婚了,但这分明是打他周秉安的脸。 这是真当他周秉安好欺负啊! 周重华问,“报警了吗?公安同志来了没有?” 秘书,“已经报警了。公安同志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周秉安三人走到半路,就遇到了陈书记等人,两人对视一眼,并肩而走。 没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凶案现场。 刘明超已经赶到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柳叶音也被扣押控制。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柳叶音失魂落魄,看到周秉安突然激动起来。 “老周,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我是被人陷害的,你帮帮我!” 周秉安皱眉,“你不是生病在医院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周重华从周秉安身后走出。 柳叶音看到她,顿时激动起来,“是她!是她告诉我是张梁就是糟蹋小五的人,我才出来寻找张梁! 一定是她! 是她杀了张梁,然后嫁祸给我! 警察同志,你们抓她! 她才是真正的凶手!” 周秉安瞬间黑脸,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想给她,脸上尽是失望,“柳叶音,你真是恶毒! 小七可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即使断亲了,她也还关切你这个当妈的,可你却将这污水泼到她身上,将她至于死地,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柳叶音一脸狰狞,“就是她!就是她杀的!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她害了小六,杀了小五,现在又杀了张梁嫁祸给我!” 周重华打断她的话,“理由呢?” 柳叶音,“什么理由?” 周重华,“我害小六,杀小五,嫁祸给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相信不仅仅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好奇,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要这样害你们!” 周秉安随即跟上,“没错!我也很好奇,你们到底对小七做了什么,让小七如此怨恨你们!” 陈书记,“小柳不妨直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叶音身上。 可是柳叶音只是怨恨的瞪着周重华,“还需要什么理由?她就是天生的恶鬼!” 周重华无语,“柳护士,可不要宣扬封建迷信。” 周秉安怒斥,“不知所谓。不要说这种无稽之谈,就是出事之时,小七就在厂食堂吃饭,那么多人看着,她又是如何做到杀张梁,栽赃你的? 你要是真没杀人,就应该好好配合公安同志吧!” 周秉安看向刘明超,刘明超挥挥手,示意手下把柳叶音带下去。 柳叶音拼命挣扎,嘴里都是对周重华的诅咒和辱骂,听得众人都不由得同情的看向周重华。 柳叶音以往看着是个温柔大方的,没想到实际上却是这样偏激无情的人,也难怪当初小七被她逼得跳江自尽,以前还不知道被她怎么虐待呢! 周秉安回身摸摸周重华的脑袋,“别难受,你还有爸爸。爸爸会永远相信你,保护你!” 周重华一脸感动的抱住周秉安的手臂,“爸爸,我不难受,我有你就足够了。” 周秉安这才看向刘明超,“刘公安,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第167章 柳叶音这牢坐定了 刘明超,“我们也是刚到不久,正在勘察中。”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拎着工具箱的专业人员走了过来。 刘明超就不再作陪,而是陪这那些人进入了案杀现场,众人有条不紊的对受害者尸体以及现场的痕迹进行勘察。 “阿梁啊,你怎么就死了啊!” 张梁的父母这时候也得到消息一路哭嚎着跑过来,想冲进去被人拦住了。 周秉安和陈书记安抚了几句,就让人把他们带下去了。 法医那边很快就有了结果,张梁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内,凶器真是柳叶音当时手里握着的匕首,致命伤在腹部,因失血过多而死。 “难道真是柳叶音杀的?” “真是想不到啊,平时看她那么高贵优雅,没想到竟然敢拿刀杀人。” “这有什么?那都是她装出来的罢了,其实她就是面善心苦的毒妇,小七被她虐待得连饭都吃不饱!” “我听说她在家里的时候,经常一言不合就打小七,小七身上都是伤。” “还不给小七饭吃!” …… 这会儿也正好是午休时间,死人这么大的事情多的是人来看热闹,你一言我一语的,柳叶音就成了那表面一套内里一套的恶毒妇人,而周重华则是成了被亲妈虐待得吃不饱穿不暖还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虫。 周重华在一旁听着都觉得离谱。 平心而论,柳叶音以前虽然不爱小七,但也没虐打她,饭还是让她吃饱的,衣服虽然都是旧衣服,也没缺过她穿的,要不然做得太明显传出去很不好听的。 没多久,张梁的尸身被警方带走,刘明超他们对现场的勘察也完毕,不过现场还是要继续封锁,让了看着不许人乱碰。 不过刘明超不打算立马回去,而是想在附近走一走看一看,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而下午的上班时间也到了,周秉安招呼着工人们都回去上班了,又安排了人负责配合刘明超他们的工作。 周秉安临走前跟刘明超说,“小刘啊,我们机械厂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情,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希望你们警方能够尽快查明真相,找出真凶!” 刘明超,“周厂长放心,我会尽力的。” 周秉安等人一走,仓库这边就空了许多。 周重华这才走过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 刘明超叹息一声,“要等检测报告出来才能确定。不过这个事情对你妈……柳护士长……” 周重华,“你应该叫柳婶儿。她工作已经卖了。” 刘明超意外,“卖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卖?” 周重华,“聪明人以为她和小四一样要被开除了,就趁着结果没出来赶紧把工作卖了,结果没被开除,只是被记了大过,开除职务而已。 不过现在不用纠结这些了。” 刘明超也是无语了。 左右看看无人,刘明超才低声问周重华,“张梁真是你妈杀的?” 周重华,“你觉得呢?” 刘明超,“张梁十九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你妈养尊处优不说还生病了,面对面她哪里打得过张梁?” 周重华,“或许她出其不意给他一刀呢?” 刘明超摇头,“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背后偷袭还好说,可张梁是正面遇袭,且现场并没有两人的打斗纠缠的痕迹,恐怕她是被人陷害的。 只是证据对她很不利。” 毕竟她是被抓了现场的。 周重华,“你心里都有数了,你还问我干吗?” 刘明超看着周重华,“我听小梁说,是你告诉他张梁的消息?当时乔逸也在? 你……” 是不是故意的? 周重华坦然说,“是。看到乔逸,我就想起了张梁,我怀疑小五的事情跟他有关,于是我试探了一下。 没想到他出手这么狠辣。柳叶音也算是不走运,正好撞上了。” 刘明超神色凝重,“如果这件事真是乔逸做的,那他不仅是心狠手辣,心机更是深沉可怕,你一定要小心他,不要跟他沾上关系。” 这恐怕不能了。 乔逸已经盯上了她,将她视为猎物,他们之间必定有一番生死较量。 不过周重华还是点头,“好,我知道了。柳叶音她会怎么样?” 刘明超叹息,“不好说。如果能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人不是她杀的,她或许能脱罪,要是找不到,她恐怕就只能背上这杀人的罪名了。” 周重华,“即使你明知道人不是她杀的。” 刘明超摇头,“那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 而事实就是,有不止一个证人亲眼看到她持刀杀人。 这么强力的证据,即使我们心存怀疑,受害者家属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会一直闹,闹得沸沸扬扬的,而我们又没有更多的证据,上面就会直接结案。” 张梁的家人肯定是要去闹的。 即使他们不想闹,也会有人让他们闹。 所以柳叶音的这牢是坐定了。 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她是能从面相看出一个人的命运,只是她也不会时时刻刻去看别人的命运,她当时也就是想刺激一下柳叶音而已。 还是那句话,母爱真伟大啊。 只是这一切都跟小七无关罢了。 可见这世界上的亲缘都是没有道理的。 有的孩子老实懂事善良却偏不得父母疼爱,反倒是偷奸耍滑,心思不正的得了偏心。 好在她从不稀罕这东西。 “那个……” 刘明超欲语又止。 周重华,“干嘛?” 刘明超凑近,低声,“你能不能把张梁的鬼魂招来问问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不能。” 刘明超,“为什么?” 周重华无语,“他的魂已经被勾回地府了,你想让我跟阎王爷抢鬼吗?” 刘明超,“……” 周重华,“若有机缘我帮你一二不是不行,但最重要的还是要靠你自己。 你总不能以后每出一个命案都找我帮忙吧?” 更何况柳叶音的案子让她帮忙,疯了吧? 让她给周二送个消息扎扎她的心还差不多。 你这个大孝女 “小七,妈呢?妈在哪儿?” 不用周重华去通知,早就有人跑去告诉周二了。 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她已经回了单位,在医院和她婆家转了一圈才找到她,她匆匆赶过来看热闹的人都散了,一眼看到周重华,都顾不得两人之间的恩怨,扑过来抓住周重华。 “他们说妈杀人了?是真的吗?” “来得很及时啊老二!” 周重华看到周二白了的脸,不由得嘲讽一笑。 周二厉声,“周小七,现在是说这些风凉话的时候吗? 那也是你亲妈!她不好难道你就这么开心? 她就算是曾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不用这样幸灾乐祸吧? 你还是不是人了?” 周二内心的恐慌仿佛找到了出口一般,如急雨一般,劈头就是一顿怒斥! 周围仅剩的人都看过来,刘明超更是直接挡在周重华面前,“有什么话好好说,小七还小,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这话一出,就连周重华都忍不住看过去。 这点小阵仗怎么可能吓得住她周重华? 她可是鬼见了都要怕的人好吗? 可是刘明超却说得一本正经,好像他说的都是真的一般。 周重华感觉心口柔软了一瞬。 她失去的那些东西,总会以其他方式还回来。 周二气笑,“吓到她?她这样连自己亲妈都算计的人,会这么容易被吓到吗?” 周重华点头,“确实不会。毕竟我亲妈算计亲女婚事,要把她嫁给乡下土包子,我亲哥亲姐也配合对我下药,还有一个姐姐还跟人联合想要栽赃陷害无辜家破人亡,我肯定也遗传了恶毒的基因,这点小事确实吓不到我!” “你——” 周二变了脸色,抬手就打。 周重华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还有功夫打我呢。你妈如今成了杀人犯,坐牢怕是躲不过去了,你还是想想你婆家知道了,还会不会想要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做儿媳吧!” 周二脸色再度难看,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妈不可能杀人的!刘公安,我妈她不可能杀人的,她还病着呢,连路都走不了,怎么可能杀得了人? 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的!” 周二和柳叶音不愧是亲母女,目光扫过周重华,她跟柳叶音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是她! 对,一定是她! 我妈自从小五死后就发高烧,迷迷糊糊烧了几天,今天才高烧退了,可整个人还是病恹恹的根本就没有一点力气。 她本来是在医院继续休息观察的,是她跑过来故意跟我妈提起张梁,我妈才会跑出去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一切一定都是她设计的。 一定是她,刘公安你把她抓起来好好审问!” 周二恶狠狠的瞪着周重华,“周小七,再怎么样妈也是你亲妈,也把你养这么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陷害她? 你真是太恶毒了!” 周重华双手抱胸,“老二,你这个德行真是跟你妈一模一样! 你说是我设计的? 可我除了告诉她这个消息之外,我还告诉了小梁他们,难道我也是在陷害他们? 小梁得到消息后就满世界找人,最后他没找到人,倒是看到了你妈杀人的现场,难道这是他故意陷害你妈的?” “可得了吧! 要说非要怪,那就怪你自己吧! 你妈从医院跑了之后,我就问过你,是选择你妈还是选择工作,你妈当时病还没好呢,根本跑不出多远,你稍微找一找就找到了。 可你单位那边请假太多了,你再不回去上班领导就要有意见了,工作可能不保。 你不想丢了工作,不想让姐夫厌弃你,你不去找你妈,才发生了这么多事。 真正害得你妈这么惨的是啊!” 围观的人虽然不多,但还有,闻言都眼神异样的瞄着周二,仿佛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大孝女,亲妈生病跑出去了不管,心灵只有工作和婆家真是个白眼狼。 周二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我明明跟你说了,我单位有事让你去找妈,我还让人去找小四了……” 周重华打断她,“我跟她断亲了,她见我就喊打喊杀像个疯子一样,你让我去找她你是不是怕我不一板砖直接把她拍死? 还有,你说你让人通知小四,那他人呢?” 周二这才反应过来,小四不在。 难道他还没回来? 周二心里不由得怨恨小四,不就是去饼干厂办个手续,也不可能立马就上班,怎么就不能回来找妈? 不过周二已经反映过来,周重华没脸没皮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她再跟她争执也没有用,反而容易把自己给坑进去。 她指责周重华,“周小七,你最好祈祷妈能洗清冤屈,要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完转身匆匆往派出所去了。 周重华嗤笑一声,没再追着不放。 刘明超眼神复杂的看着周重华,“你二姐说的是真的吗?”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她一见我就喊打喊杀的,我疯了才去找她。反正她又死不了。” 刘明超,“……” 确实没死,死的是别人而已! 她这些日子到底做了什么? 周二急急匆匆去了派出所,派出所正热闹得很,远远就听到张梁母亲的哭嚎声,周二一走进去,张梁妈就扑过来抓她的脸。 “杀人犯,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张梁的弟弟妹妹也冲撞过来,扑在周二身上撕咬。 张梁爸挥起拳头往周二脸上去,一家人像是要杀了周二一般。 刚刚在案发现场他们可不敢这样对周重华,当时周秉安还在,他们畏惧周秉安的权势。 且谁都知道周秉安跟柳叶音离婚了。周重华跟柳叶音断亲了,他们就算是想找周重华的麻烦也找不着。 倒是周二向来是柳叶音最得意最器重的女儿,他们抓住她就是一通发泄。 等公安反映过来将人拉开,周二已经被抓花了脸,头发都被抓掉了一绺,还有腿上身上被咬了好几口,整个人狼狈至极。 哪怕是小六被郑清宁糟蹋的那天,哪怕是后来被扣押在拘留所里几天不得出,周二也从来都没有这样狼狈过。 她瞬间怒了,指责张梁的家人骂,“你们有什么脸面打我?你们养的畜生儿子敢糟蹋我家小五,他死有应得! 而你们这些畜生也全都该死!” 张梁妈不干了,“你个小贱人竟然还敢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我要弄死你这个贱人!” 有公安阻拦,张梁妈这一次没打到周二,当时张梁那两个年纪还小想弟弟妹妹还想重施旧伎,被周二一脚踹在心口,直接就吐了一口血。 “我的儿啊!” 张梁妈立马跪地抱住儿子,“杀人啦!救命啦!” 周二先是有一瞬慌乱,继而冷笑,“死了才好!免得将来长大了,跟他那畜生一般的亲哥一样祸害别人家姑娘!” “贱人!我跟你拼了!” 张梁妈跳起来扑向周二,周二躲在公安后面,最后反倒是阻拦的公安被抓伤了。 所长见状一怒之下直接将张梁妈给扣了! “再闹就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张梁爸见所长动了真怒,这才没有继续闹下去,周公安的陪同下把小儿子送去医院治疗,而周二重新整理了之后,终于见到了柳叶音。 “老二!” 柳叶音一见到周二就激动不已,虚弱苍白的脸上涌上一层不自然的薄红。 “你救救我,我没有杀人,我不要坐牢!” 周二看到柳叶音就控制不住愤怒,愤怒之中又夹杂着一丝心疼。 她努力压制着心理的情绪,做出冷静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被抓到杀人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要害死我和小四的?” 小六也杀人了,但小六被压迫后的反击,且她如今诊断出精神病,大家只会说她疯了。 更何况柳叶音跟周秉安已经离婚,她跟小六之间的关系已经断了,小六的事情对她有影响,但影响不大。 可柳叶音不一样。 柳叶音是她亲妈,一旦杀人罪名成立,她和小四就有一个杀人犯的亲妈,从此以后单位那边不会再重用他们,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升迁的机会。 她会被歧视,被婆家厌弃,小四更是连老婆都娶不到。 他们姐弟才是真真正正的被彻底毁了。 想到这里,周二就控制不住的忧心如焚,冷静和理智也在瞬间崩塌。 她用力的拍着桌子,朝柳叶音嘶吼,“你到底是为什么非要这样? 你都病成什么样子了你还乱跑做什么? 小五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你连我和小四都不顾了吗? 你知不知道自从小六出事以后,我和小四的日子有多难过? 我差点儿被离婚,差点儿没了工作! 而小四原本有一个机械厂厂长的爸爸,在机械厂前途无量,只要再过几年攒一攒履历就可以继续往上升了,可就因为你让他去迷晕小六跟小七,导致小六杀了郑清宁,他也被牵连被厂里开除了!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跟人换了工作,可如今你又成了杀人犯,我跟他已经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柳叶音原本满腹的委屈,想要女儿把她救出去,听到周二这一番话,她混沌的脑子仿佛被一把刀劈开,重新清明起来。 柳叶音跌坐在椅子上,泪落如雨,失声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只是怨恨小七让她丢了面子,想要狠狠的收拾她,把她嫁给乡下土包子吃一辈子苦而已,怎么最后周小七没事,反倒是她的儿女不是死了就是丢了前程。 她这些日子到底做了什么啊?! “我不是故意的!阿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我真的不是想要毁掉你们的!” 柳叶音慌乱的抓住周二的手,“还有我没有杀人,张梁真的不是我杀的。” 周二抹掉眼泪,平复情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柳叶音,“我当时听了小七的话,心里确实只想着找到张梁,要杀了他为小五报仇,当时我当时身体很虚弱,走了没多远就喘不过气来了,我就靠着树干休息,结果不知道被人敲晕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那个仓库里了。” 柳叶音回忆起醒来的所看到的一切,“当时仓库很暗,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趴在什么人身上,那人身上散发着浓郁恶心的血腥味。 我当时脑子懵懵的,就想着是不是有人受伤了,我下意识的想要去捂住伤口,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我正想松开手,仓库的门就被推开了,光线照射进来刺到了我的眼睛,我下意识的用力,那把刀就被我拔了起来。 然后就有人喊杀人了,我才发现原来趴着的是一具尸体!” 柳叶音抓紧了周二的手,眼神神色都是慌乱,“老二,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你要相信我。” 周二现在只能相信她,“我相信你,我会找人帮你的。” 周二从派出所出来,就直接去找周秉安。 那又如何? 周秉安坐在椅子上,沉静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养女。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周二单刀直入,“我妈是被人陷害的。” 周二将柳叶音的话复述了一遍。 周秉安对此并不意外,柳叶音被带回派出所后跟公安交代的就是这一番话,他早就让人打听清楚了。 他也相信柳叶音并没有撒谎。 但, 所有的证据都不利于她,这就是现实。 周秉安,“所以呢?” 周二,“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妈!” 周秉安直接拒绝,“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周二忙说,“不,你可以的。” 周秉安冷静的看着她,“周重云,这是刑事案件,归公安部门调查审理,我只是机械厂的厂长而已,我干涉不了公安系统的调查结果。” 周二摇头,“不,我相信你可以的。爸,求求你了,你帮帮妈妈吧,她不能坐牢的。” 周秉安露出一丝不耐,“周重云,她杀了人,坐牢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说她不能坐,那谁才是真正该去坐牢的人? 小六,还是小七?” 周二忙分辨,“我不是这个意思。 爸,我知道小六的事情您很痛心,也恨透了我们,但是你相信我,这绝对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小六。” 周秉安依旧很平静,“对,你们想伤害的是小七。 但是周重云,有区别吗?” 周秉安抬眸,冰冷锐利的眼神让周二如坠深渊。 周秉安垂下眸,“你走吧。 你妈是不是被人陷害的,你妈自己说了不算,只有公安同志手里的证据才说了算。 这件事我帮不上,也不会帮。 袖手旁观是我对你们最后的情分。” 周二不死心,“哪怕是为了小七呢?” 周秉安,“她们已经断亲。” 周二,“可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周秉安敲了敲桌子,“谢谢你提醒了我,回头我会让人在报纸上登断亲声明。” 周二脸一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秉安拿起搪瓷杯喝茶送客。 周二抿了抿唇,“十几年的感情,在您来说,真的就这么轻易就可以放下吗? 你生气,明知道妈只是被记大过,并没有被开除,你还是故意误导我们把妈的工作卖了,其实你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既保护我们,又拉拢人是吧? 这些我们都认了,可是这一次杀人的事情,你明明知道她是被栽赃陷害的,她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周二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这些年我妈可从来都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怎么能怎么绝情?” 周秉安是真的无语,“我两个女儿,一个因为她跳江差点死了,一个已经成了神经病! 你跟我说她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我? 是要等我也被害死才够吗?” 周二红着眼睛,“可小六和小七都还活着,而小五已经死了! 我和小四也前程尽毁,妈也没了工作,这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我们做了十几年的一家人啊,难道就真的不能原谅吗?” 周秉安觉得周二可笑至极,跟他妈一样都是歪道理。 他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了。 “来人,送客。” 秘书进来请周二离开。 周二心有不甘不肯走。 “爸,我给你跪下行吗?” 周二不想惊动婆家,但凭她跟小四的能力,实在是很难将柳叶音捞出来,只有周秉安可以。 周秉安摆摆手,秘书将周二拉出去,周二愤怒的撂下狠话,“周秉安,你会后悔的。” 周秉安嗤笑,他就算是后悔,也是后悔当初娶了柳叶音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妈其实也是个神经病吧? 周二从机械厂出来,心里都是绝望。 目击证人小梁等是机械厂等,如果周秉安出面让他们改口供,或许柳叶音还有机会脱罪,可现在周秉安不肯帮忙,她又该去找谁帮忙? 宁炎吗? 好像她也只有这个选择了。 周二站在机械厂门口,也只疲惫了一瞬,就抹干眼泪,踩上自行车去找宁炎。 一路上她都在盘算要怎么跟宁炎说这件事,要怎么让他相信他妈真的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要怎么让他答应瞒着公婆。 但如果公婆知道了,她又要如何解释,才让他们怪罪不到自己身上,不会再生出让他们离婚的念头…… 周二想着忍不住眼泪模糊双眼,不得不停下来擦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撞了什么邪,原本一帆风顺的日子竟然崩成这个样子。 家破人亡,官司缠身! 前路黑得让人心寒。 眼里浮现周重华嘲讽的脸。 “是她!一定是她!” 自从小七跳江自尽后,她们一家的日子就像是雪崩一样崩塌! “周小七,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周二咬着牙,“想要这样击垮我,绝不可能。” 周二抹掉眼泪,骑车准备继续去找宁炎,却忽然看到旁边公园门口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诗琴,口渴了吧?我去给你买瓶汽水。” 周二眼睁睁的看着周小四讨好的朝唐诗琴笑。 唐诗琴傲娇的扬起下巴,“行吧。”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周小四脸上顿时露出不值钱的欢喜,很快就把汽水买了回来,开盖插管,微微的低着身子双手捧着递到唐诗琴面前。 唐诗琴这才纡尊降贵的低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周小四笑,“怎么样?清爽一点了吧?” 唐诗琴傲娇的说,“还行。” 唐诗琴又喝了两口,就不再喝了,“行了,我要回去了。” 周小四忙把人拉住,“回去干嘛?这也到吃饭时间了,我们去吃饭吧。” 唐诗琴,“那我要吃红烧肉,盐水鸭……” 周小四笑,“行,没问题!都随你。” 唐诗琴这才满意了,“那走吧。” 周小四像条哈巴狗一样捧着唐诗琴,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周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血气上涌。 之前没见周小四,她还以为是饼干厂那边任务重,他即使刚刚入职也被拉去上班了,抑或者是被别的事情耽误了,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就是跟唐诗琴这个贱人鬼混去了。 现在还要请唐诗琴吃晚饭,还要大鱼大肉的伺候,他还以为他是当初的那个厂长家的公子啊? 周二气得浑身发抖,“周小四!” 周二怒喝一声,立好车子就气冲冲的走走过去。 周小四听到周二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心虚的看着周二,陪笑,“二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周二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大逼兜过去。 周小四懵逼了,“二姐,你这是干什么?” 能不能给他点面子啊? 诗琴还在这里呢! 周小四下意识的朝唐诗琴看去,唐诗琴眉头紧皱,暗骂一声晦气,不耐烦的说,“你们姐弟既然有话要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唐诗琴说着转身就走了,屁股一扭一扭的,风姿卓约,周小四看得眼睛都直了,跟了上去,“诗琴,我改天再去找你。” 唐诗琴回身点点他的胸口,画个圈圈,“行,我等你。” 周家发生的事情那么大,唐诗琴好吃懒做,整天跟男人在外面瞎混,哪里会不知道? 她一听说周秉安跟柳叶音离婚,就把周小四从嫁人的名单里划掉。 不过周小四向来出手大方,今日见面就请她吃好吃的,又带她去公园划船玩,唐诗琴自然也就不急着跟周小四划清界限。 总得先把好处占了不是? 唐诗琴娇笑一声离开,周小四回头抱怨周二,“二姐,你这是干嘛呀?弄得我多没面子啊!” 周二看着他那张愚蠢的脸,突然间觉得泄气。 她有气无力的问,“早上问让人找你去医院照顾吗?你为什么不去?” 周小四眼里闪过不耐,“有吗?我没看到啊!怎么了?她不会又闹出什么事来了吧?” 周小四说着这话脸上闪过一抹厌烦。 要不是柳叶音,他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原本他在跟唐诗琴的相处中还有几分面子,可如今失去了厂长公子的名头,又没有了机械厂的好工作,他自己在唐诗琴面前就先矮了一截。 好在诗琴好像并不知道他家的事情,没有拒绝他,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哭了。 他是真喜欢唐诗琴。 长得那么漂亮那么动人心魂,一笑一颦都勾动他的心弦,让他情难自禁。 他决定要在唐诗琴知晓他家的事情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先把唐诗琴娶回家,偏偏周二又来破坏他的计划,让周小四心里也生出了几分不满。 想到这里,周小四又不满先说道,“我看她就是矫情!还以为自己是厂长夫人呢? 一点小病就住院让那些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她现在都离婚了,连工作也没了,就该把以往那些作派收敛收敛,早早出院回家,躺两天也就好了。 非要折腾人,难道二姐你不用上班,不用照顾婆家? 难道我不用上班工作,不用娶媳妇儿?” 周二本觉得周小四凉薄,但这话又切切实实说到了她心里。 是啊,她难道不需要工作不需要照顾婆家? 真的一天天就净给她找事! 周二苦笑,“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都已经成了杀人犯,要是洗不清这个罪名,他们这些作为子女的都要跟着玩完! 周小四听完周二的话,脸上尽是不敢置信,“二姐,你是骗我的吧?” 他跟人换工作的时候,就以为自己人生已经叠入了谷底,如今才知道,原来人生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他先有了一个杀人的继妹,现在又有了一个杀人的亲妈! 小六好歹成了神经病,不会被判刑,可柳叶音是真的会被判刑的。 慢着,周小四希翼的看着周二,“二姐,” 除非你们能找到目击证人 周二无语! 周二疯狂心动! 可惜,柳叶音清醒得很。 周二垂下肩,“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还是想想怎么查出真相,找出真正的凶手,让妈洗清冤屈吧!” 周小四挠挠头,“可我们又不是公安,不会查案啊!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这要怎么搞?” 周二,“之前小七说,张梁就是糟蹋小五的人,然后中午他就被杀了。” 周小四不愧是柳叶音生的,“是小七做的?” 周二摇头,“不是她的。但是我怀疑她知道些什么,所以故意告诉妈张梁的消息,把她骗出去,让她成为真正凶手的替死鬼! 她的目的就是要报复我们!” 周小四咬牙,“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妈这么多年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早知道她这么狠毒,还不如别把她生下来,生下来也直接溺死。” 周二深以为然,“养来养去竟养出个仇人来了。” 姐弟俩咒骂了一顿,却也解决不了问题。 周小四看着周二,“二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二叹息一声,“我去找过爸,他不肯帮忙。” 周小四脸色阴沉难看,“老东西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妈嫁给他十几年,为他生养了小七,还帮着他把前妻生的三个孩子都给好好的养大了,就因为一点小事,竟然完全不顾十几年的情分!” 周二冷笑,“你还不知道吧?妈qishi根本就没有被开除,只是被记了大过,他明知道这个结果,可是昨天晚上你去找他的时候,他可是一句话都没有提过,任由你我误会,把妈的工作贱卖了出去。 要不然即使妈出了这个事情,这个工作也还是我们的,我们就算是卖也能卖个好价钱。” 原本这个工作起码能卖一千五的,就因为谁都知道他们卖得着急,最后一千块就给卖掉了。 白白亏了五百块。 周二想想就心疼。 周小四也是第一次知道,“竟有这样的事。 早知道他这样凉薄无情,当年我们就不应该听妈的话,改跟他姓,就连名字也跟他们排辈。 只可恨出事的时候我年纪太小,职位还是太低了,要不然我岂能任由他宰割? 我非要弄死他不可。” 周二,“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要去找你姐夫,他认识有法院的人,我得去了解一下情况。 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妈就出来。” 周小四,“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很快来到宁炎工作的单位,正好宁炎因为前两天请假,工作积压有些多,还在办公室加班,姐弟脸找上门正好逮了个正着。 宁炎现在对周家这边已经有些应激反应了,看到姐弟俩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又出什么事了?” 周二,“……” 感觉十分羞耻。 但是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妈出事儿了!” 周二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老公,你不是认识有法院的朋友吗?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认识?我想知道我妈这个情况会怎么样? 要怎么样才能够帮到她!” 宁炎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像是妻子联合自家亲戚算计姨妹,后是姨妹杀人,现在竟然已经演变成岳母杀人了。 宁炎难以置信的看着周二,“所以,你不是一直都在医院里看护妈的吗? 为什么妈会一个人跑出去? 为什么妈会被人打晕,栽赃陷害成了杀人凶手? 你当时到底在干什么? 你已经废物到连个病人都看不住了吗?” 周二怔住,继而满心羞愧的说,“我,你知道我最近请了很多假,单位领导对我已经很有意见了,我就想着赶紧回去上班,保住工作,我真的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 哪里本来就是机械厂的区域范围,那些日子厂里也增加了巡逻的人员,我真没想到他们胆子居然大到敢在厂里动手!” 宁炎更恼怒了,这无疑是在推卸责任。 “就算是在厂区范围,就算巡逻的人员比之前更多了,但那可是你亲妈,还生着病,你到底是怎么狠得下心肠对亲妈不管不顾,回去单位上班的?” 是不是以后他和他父母生病需要她请假,她也会为了工作而对他们不管不顾? 周二红了眼睛,“我不是我没有!当时小七也在,我以为她会去找想……” 宁炎,“人家小七跟你妈已经断亲了,人家没有这个义务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二被骂得羞愤欲死。 周小四不看不过了,“喂,你说够了没有?我姐这样还不是因为怕丢了工作,你们会责怪? 这样的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我们也是希望能够想个办法把妈救出来而已。” 宁炎对小舅子也很不满,“不好意思,恕我无能为力。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干事,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把一个杀人犯捞出来。 你们另请高明吧。” “老公!” 周二连忙拉着他的手说,“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不对,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是骂我也没有用。 我现在就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帮我妈洗清冤屈,你不是认识那个法院的朋友吗? 你带我们去找他问问情况好不好?求你了。” 周二上前拉着宁炎的手低声哀求,“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小七对我们充满了恨意,就连爸也不愿意帮我们,我们只能依靠你了。” 宁炎最终松了口,他到底对周二是有感情的。 而且柳叶音真成了杀人犯对他也没有好处。 他自然可以跟周二离婚撇清关系,但是那样的话他也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他落井下石,但如果不离,有一个杀人犯的岳母,也会牵连到他的仕途,更甚至牵连到他的子女。 他因为一时的仁慈,已经错过了最佳的离婚时机。 宁炎带着周二姐弟去找法院的朋友请教。 法院的朋友听完始末之后说,“这个案子,有人证也有物证,如果没有更为关键的证据出现,很难翻案!” 周二咬唇,周小四,“那什么样的证据算是关键证据呢? 医院的治疗证明行不行? 我妈她前几天高烧都到了四十度,这两天才稍微好一点,但是身体其实还是很虚弱的,她根本就对抗不了张梁这样一个成年人,更何况是杀人呢?” 法院朋友点头,“这一点确实可以提供一丝可能,但并不能作为强有力的证据,一举洗清她的嫌疑,除非——” 周二忙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能够找到目击证人,证明你妈确实是被人打晕了带走了。”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周二走后,刘明超跟周重华说,“好了,我也走了。” “刘公安。” 周重华叫住他,“看在你刚刚护着我的份上,我给你起一卦吧,给你指个方向吧。” 刘明超眼睛一亮,又立马惊觉的左右张望,“这不好吧,要是被看到抓到就完了。” 周重华,“那就算了?” 她也不强求的。 刘明超忙拉住她,“别别别,不让人看到就是了。” 刘明超朝心腹招了招手,让人把守着,自己则是把周重华拉到一个隐蔽却又空旷的角落。 “这里没人,你可以在这里卜卦。” 周重华,“行。” 周重华本来想从空间里摸出三枚铜钱,想了想她朝刘明超伸出手,“有没有钢镚?” “有有有。” 刘明超从口袋摸出两枚钢镚,剩下一枚他去找同事借了,回来递给周重华。 周重华不接,背着双手,“你自己扔。扔的时候心里想着案子就行。” 刘明超第一次接触,“怎么来扔?” 周重华,“就随便往地上一扔。如果被人抓到了,你就说你在扔着玩。” 刘明超,“……”还能这样? “行吧。” 刘明超心里默念着案子,摇摇钢镚就往地上扔。 周重华垂眸看,“两反一正,少阴。继续!” 刘明超就听着周重华的指挥继续扔,一连扔了六次,周重华才叫停。 心算出结果,周重华说,“日出东方。你的突破口在东方,你就以出事地点为原点,着重往东方方向进行调查吧。” 刘明超将钢镚收起来,“谢了。” “走,干活去。” 刘明超招呼一声,带人查案去了。 周重华踢踢地上的小石子,踢踢踏踏的也准备走了。 “你们刚才是在算卦吗?” 乔逸的声音突然间从耳后传来,周重华眼神一沉,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乔逸完全意料不到周重华的反应,整个人都懵住了。 周重华蹲下身子,抬手拍拍乔逸的脸,“虽然你长得唇红齿白挺好看的,但下次要是再敢在我背后吓唬我,小心你的狗命哦。 我,可是会辣手摧花的!” 乔逸躺在地上,仰望着周重华,听着她用最稚嫩可爱的脸说出冰冷的话语,心里没有一丝生气,反而露出更为着迷的神情。 “小七妹妹喜欢我这张脸吗?小七妹妹喜欢的话,我可以让小七妹妹看个够。” 乔逸抬手握住周重华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抚摸。 “想摸也也可以。” 周重华没有一丝慌乱,而是屈膝一撞,乔逸瞬间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不好意思啊,比起摸脸,我更喜欢砸蛋。” 周重华抽出手,慢条斯理的起身,“蛋碎了吗?要我送你医院吗?” 乔逸捂着看向周重华,露出苍白变态的笑容,“小七妹妹真是匹烈马,不过哥哥更喜欢了!” 周重华皮笑肉不笑,“原来你爱好这么特别啊。不过没事,我这个人特别乐善好施,你要是想做太监,只需要一句话,我绝对成全你。” 周重华说着往他不可描述的地方瞄了一眼,乔逸瞬间寒意生。 他很确信,如果他敢点头,周小七绝对敢让他做真太监。 “那可不行!” 乔逸撑起身,朝周重华勾了勾唇,“我还想娶小七妹妹回去做老婆呢,怎么能做太监呢?” “老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那你可以死心了。我看不上你,脏!” “还有,你也少到我面前晃悠,真的是油腻死了!” 周重华说完走了。 乔逸看着她的背影,“你还是第一个敢嫌弃我的女人,我更要把你弄到手了。” “不想嫁给我,嫌我脏?那我就非得把你给弄成破烂不可。” 乔逸招招手,立马有人上前。 “逸哥,要不要把那小贱人给——” 狗腿做出抹脖子的手势。 乔逸一巴掌拍过去,“瞎说什么呢?这可是法制社会,你以为是旧社会呢? 依旧这种话少给我乱说,要是给我惹了事,我弄死你。” 狗腿梁治立马认错,“是是是。” 毕竟逸哥说要弄死人,那是真弄死人的。 张梁就是明晃晃的例子。 梁治可是知道,逸哥之所以弄死张梁,不仅仅是因为周重华给机械厂通风报信,更是因为张梁这人烂泥扶不上墙。 当初周小五那事可没人逼着他做的,结果他做了又后悔,特别是周小五死后,张梁就更加后悔了,昨晚喝酒还失言了。 要是周小七不向机械厂的保安队伍提起他,逸哥警告他一番,也还能留他一命,他被暴露了,逸哥肯定就不能留他活命了。 毕竟张梁喝个酒都失言,要是被抓住逼问,指不定要把逸哥也给供出来。 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梁治害怕的,真正让梁治害怕的是,乔逸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制定出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将杀人的罪行嫁祸给柳叶音。 乔逸吩咐,“给我查周秉安的把柄,还有,查一查周小七有没有什么封建迷信的行为。” 等他抓住了周秉安抑或者周小七的把柄,就不怕拿捏不了周小七这小辣椒。 嫌弃他脏? 呵呵,到时候他要她跪在他面前求他垂怜! 想象那画面,乔逸舔了舔唇,。 “要快。” 梁治,“是,我这就去办。” 第1章 周小七,你完了 “我艹你个贱人,竟然敢烫老子!” 男人暴怒,一脚踹在女人身上,直接将女人踹翻在地。 瘦弱的女人疼得蜷缩成一团,下意识的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艹侯君铭你这个畜生你要干什么?你给老娘住手!” 空间里周重华看到这一幕,牙呲目裂,扑上去就要弄死这家暴男,可惜她根本出不去。 “我艹尼玛的贼老天,老娘死了你就好好的送老娘去投胎啊,你把老娘送到周小七身边做什么?看着她怎么被人虐杀死吗?” “你踏马的要是眼睛没用,你就把眼睛给捐了,你要是人老昏聩了,你就赶紧去死,别眯缝着一双老眼祸害苍生!” 周重华气得指天骂地,可惜侯君铭这个家暴男是一句都没听到,依旧上前对周小七拳打脚踢。 “你还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今天敢烫老子,明天是不是就敢弄死老子了?” “看老子不弄死你这个谋杀亲夫的贱人。” 周小七很快就鼻青脸肿,她无力反抗,只能一边求饶一边护着隆起的肚子。 “不要啊,我真的没有啊!” “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孩子——” “我呸!少拿这个杂种来威胁老子,你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谁知道肚子里的是谁的种?!” 周小七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突然间大声的喊起来:“我没有,我不是!” 侯君铭被吓了一跳:“我艹你个贱人竟然敢冲着老子嚷嚷,看老子不打死你!” 侯君铭的拳脚干脆就冲着女人的肚子去。 “你一个二婚被人玩过的贱货,你有什么资格怀我的种生我的娃?” “要不是你家里非得把你送上老子的床,你以为老子能看得上你这样的贱货?” 侯君铭一边打一边咒骂,脸色渐渐狰狞,下手的力度越大。 “我艹,你个畜生!” “啊!我的肚子!” 周小七惨叫一声捂住了肚子,鲜血渐渐从两腿之间涌出,很快就沾染了衣服,在地上泅出一片血泊,女人渐渐感觉生气从身体里抽走,身体渐渐变得冰凉。 “周小七!” 周重华看到周小七了无生息的躺在地上,心如刀割。 诚然她不喜欢周小七懦弱的性子,但好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姑娘,早就有了感情。 “姐姐~” 周小七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着古装的美丽女子,她眼里露出真切的关怀,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熟悉和温暖。 “小七,你看到我了?” 周重华惊喜,难不成周小七终于能进空间了? “你等我,我去给你拿灵泉,喝了灵泉你就不会死了。” 周重华转身跑去舀了一杯灵泉过来,“小七,快喝,喝了就没事了。” “不了神仙姐姐。”周小七摇摇头拒绝了:“我没有力气继续活下去了。我也想远哥和孩子了,我想去找他。” 周重华张了张嘴,想劝她好死不如赖活着,可落在周小七的尸体上时,她咽了回去。 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够对付这些恶徒,或许对于小七来说,死是最好的解脱。 “好,那我送你去投胎,下一辈子你会有一对好父母,他们会爱你如珠如宝。” 周重华承诺。 “那远哥呢?我还能和远哥再续前缘吗?” 周重华握住周小七的手,“当然可以。” 周小七笑了:“神仙姐姐,谢谢你。” 周重华默念往生经,为周小七超度,送她去投胎转世。 回头阴郁的眼里像是盛满了戾气,周重华冷冷的说:“既然天道不仁,没办法给你们这些人渣报应,那就老娘来给你们报应。” 周重华凝聚起这些年稍稍恢复的一点儿魂力,准备施展个禁术,将侯君铭,以及那些曾经伤害过周小七的坏东西一并送走,谁知道贼老天这个时候突然间降下一道雷,直接将周重华湮灭了。 “我艹你个贼老天,早晚有一天老娘弄死你!” …… “小七,谁说是我偷家里的钱了?偷钱的人明明是你!” 周重华再度睁开眼睛,感觉到异样。 她有身体了? 再看眼前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却被脸上的算计恶意破坏掉的女孩,心里不由得一惊,这不是周小七的姐姐周小五吗? 周小七悲惨的人生可以说有周小五重墨浓彩的功劳。 周重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呵呵,要不是当初是魂体,她早就弄死这蛇蝎了,现在正好。 周重华正打算动手,周小五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一个有点儿像请柬的东西塞进她的手里,死死的握住,欢快的说,“当然是,爸妈的存折啦!” 存折? 周重华看着手里的存折,突然间想起来,这不就是周小七15岁那年,周小五故意诬陷她偷存折, 让她背上小偷罪名,后来多子女干部家庭下乡新政策出来之后,周小七就被柳叶音以她品行不端需要改造的名义,顶替周小五下乡去了。 而她那个亲爸,因为嫌弃她坏了名声,也不想让她继续留在城里害自己丢脸,也点头同意了。 所以,她重生到了15 岁的周小七身上? 周重华看向梳妆台上的镜子,里面果然映照出了一张稚嫩的脸。 正是 15 岁的周小七。 周重华不由得大喜,真是太好了,之前她作为魂体跟着周小七走过了悲惨的一生,每次周小七出事的时候她想救都救不了,这些畜生想弄死也弄不了,让她憋屈多年。 现在她既然成了周小七,那自然是要好好的算这一笔账了。 “周小七,你完蛋了。” 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周小五朝周重华得意一笑,她扭头大喊一声。 “妈,你快来看,小七这小混蛋竟然偷家里的存折!” 下一瞬,周重华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周小五脸上。 第2章 养你这样的畜生还不如养条狗 周小五根本就没想到周重华敢对自己动手,又惊又怒,“周小七,你竟然敢打我!” 周重华之前跟在周小七身边可憋屈坏了,如今有了机会她还不得狠狠的发泄一番? “打的就是你这个贼喊抓贼,陷害姐妹,猪狗不如的畜生!” “明明就是你偷了爸妈的钱,被我抓了个现场,你事情败露不认错竟然还反咬一口污蔑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周小五你这样做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亏得妈平时那么疼你,没亏过你嘴,没亏过你穿,还每个星期都给你几块钱零花钱,你竟然还不满足,还要背着他们偷家里的钱,你这是要让世人戳妈的脊梁骨,骂妈养了个贼婆子吗?” “真是养你这样的畜生还不如养条狗!狗都比你有人性!” 周重华根本就不给周小五挣扎的机会,一边骂一边抽,直接把周小五整个人都给抽懵圈了。 “周小七,你在干什么?你给我住手!” 柳叶音听到动静赶紧跑上楼,看到周小七揪着周小五胖揍,气得七窍生烟,赶紧一把将周小七扯开,拉着周小五打量。 “小五,你这是怎么了?” 周小五哇的一声哭了,指着周小七告状:“妈,她——” “妈,五姐偷家里的存折。” 周重华顺势放开周小五,来一个恶人先告状,打断周小五的话。 柳叶音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你五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这可不一定,毕竟有些人根子里就是个贼!” 柳叶音大怒,“放肆!你骂谁是贼?!这是你姐,你巴不得她不好是吧?” 周重华梗着脖子:“就是她偷了家里的存折,要不然就报公安,我可没碰过抽屉的锁,就她碰了,让公安来提取指纹,看看是我的指纹还是她的指纹!” “不能报公安。” 周小五闻言急了,心里懊恼不已,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周小五拼命的给柳叶音使眼色,可不能答应周小七去报公安啊,要不然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柳叶音心一沉,难不成小五真的偷了家里的存折? 柳叶音顿时又气又恼,小五真是糊涂啊! 需要钱直接跟她说不就行了? 只要是正经用途,难道她还能不给她,何必去偷? 不行,小偷的名声不好,要是传出去小五还怎么嫁好人家? 更何况,听说上面下了政策,双职工多子女家庭必须得有一人下乡插队,如果小五在这个时候闹出偷盗的事情,只怕就不得不下乡了。 她绝对不能让小五出事。 柳叶音想到这里,呵斥道:“闭嘴!偷了家里的钱还敢叫嚷嚷,你非要让全家都跟着你丢脸是不是?!” 周重华不敢置信:“妈,五姐她不但偷家里的存折,还想把锅甩在我头上,让我替她顶罪,你为什么不骂她反而指责我?你太偏心了。” “住口!”柳叶音怒斥:“你五姐向来懂事,品性高洁,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倒是你生性顽劣,一定是你偷钱被你五姐发现,反咬你五姐一口!” “妈,她还打我,威胁我要我替她顶罪!” 周小五在一旁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 周小五挑衅的看向周重华。 周小七,你以为告状妈就会相信你吗? 还敢打我,真是胆大包天,这一次我要是不让你脱一层皮,我就不是你五姐! “妈,小七小小年纪就偷家里的存折,长大了还得了?到时候人家不得以为我们一家子都是贼?” “妈,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她。” 周小五将鸡毛掸子递给柳叶音,柳叶音抄起就朝周重华打去。 “你这个品行不端的小畜生,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必须要在周秉安回来之前将这孽障收拾了,让她忍下罪名,不敢再攀诬小五。 周重华对此一点儿都不意外。 周小七虽然也是柳叶音亲生的,但这个女儿是为了巩固这个家而不得不生的,柳叶音心里最疼爱的还是和前夫生的三个儿女。 毕竟前夫才是她的真爱,现任只是凑合过日子。 这些年她都是以周小七父母双全,而她几个儿女失去了亲爸爸太可怜为名,光明正大的偏心那几个,处处要求周小七懂事,善良,大度,不要跟哥哥姐姐计较,还要将自己的利益拱手相让。 当然了,周小七那个亲爸也不无辜。 毕竟柳叶音有心爱的前夫,人家也有心爱的前妻,柳叶音的理由也能让周秉安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偏心前妻所生的儿女,所以一直以来夫妇形成默契,最终牺牲的不过是周小七罢了,成全的确实他们所有人的幸福和心安。 周重华抬手挡住鸡毛掸子,鸡毛掸子顿时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红痕。 “妈,你打我?!明明是五姐偷了钱你却说是我偷的?你怎么能这么偏心眼儿?!难道只有她是你亲生的我是抱来的?我恨你!” 周重华抱着手臂控诉一声,根本就不给柳叶音反应的机会,一把推开柳叶音往外跑。 柳叶音被推得和周小五撞在一起,相继跌倒在地上,更加生气了。 “你这个死丫头,你要是敢跑出这个门,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这孽障简直是反了天了,先是欺负小五,现在竟然还敢顶撞她,看来还是她平时收拾得不够! 今天她一定要狠狠的收拾她一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忤逆她! 周小七性格懦弱,又渴望母爱,只要她强硬一些从来都不敢忤逆,柳叶音断定她不敢真跑出去。 周重华唇角冷冷一扯,然后跑得更快,哭得更大声了,整个家属楼都听到了。 “啊唷,这不是周小七吗?怎么哭得这么可怜?” 书记老娘一把拉住她:“你是不是又惹你妈生气了?” 周重华被迫停下脚步,不经意的露出手臂上的红痕,仿佛崩溃般哭喊。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五姐偷家里的钱还栽赃陷害我,为什么你要逼着我替五姐顶罪,难道我就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重华挣开老太太的手,哭着跑出了家属院,但她这一番话却已经足以让家属院吃足了瓜! 第3章 你做得出来我们都没眼看呢 “什么?周小五竟然偷家里的钱还栽赃小七?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样子,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 “柳叶音未免也太偏心了吧?小五是她亲生的,小七难不成就不是她亲生的了?竟然为了维护小五逼着小七承认这样的罪名,这让小七以后可怎么活啊!” “就是,一个好好的闺女,被扣上小偷的帽子,以后还有什么好人家愿意娶她?” “这还是亲妈吗?后妈都没有这么恶毒!” “小七好歹也是周厂长的亲生女儿,柳叶音也敢这么糟蹋,就不怕周厂长跟她闹?” …… 柳叶音和周小五在屋子里听到外面这些人根本就不遮掩声音的议论,气得要死。 “这个孽女,果然是来克我的!” 当初就不应该把她生下来! “你也是,没事你偷家里的钱干嘛?我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让你做出这样丢脸的事情来!” 偷也就罢了,竟然还被周小七给抓到了。 柳叶音真是要被这个不省心的女儿给气死了。 柳叶音恨恨的拍了几下周小五,周小五本来就脸疼,这会儿身上也疼,但更多的却是害怕。 “妈,你以为我想这么做吗?还不是上面要下来政策,干部多子女家庭必须要有一个孩子去下乡。” “你也知道,现如今家里就我跟周小六年纪最适合,周小六有爸撑腰,肯定不用下乡,那下乡的不就是我了吗?” “我不想下乡,就只能出此下策,让周小七背上小偷的名声,代替我去下乡了。” “谁知道她竟然敢打我,还把事情嚷嚷了出去。” “现在可怎么办啊妈,被她这么一嚷嚷,我的名声可就完了,到时候别说嫁人了,我是不是真的得下乡啊?” “妈,我不想下乡,我舍不得你。” 周小五不得不把自己是盘算道出来。 柳叶音没想到小五竟然听到了自己跟同事的谈话,她一时间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有妈在呢,你怕什么?难不成妈会真的让你下乡不成?” “我当然知道妈最疼我,肯定不会舍得让我去下乡吃土,但我也不想让妈太过为难了啊。” “妈心疼我,我又何尝不心疼吗?” 周小五孺慕的看着柳叶音,心里却暗暗撇嘴。 妈疼她不假,但妈更疼四哥。 四哥如今就在机械厂上班,以后的升迁前途全都在爸手里,而小六就是爸的心肝,妈要是敢算计小六下乡,爸能断了四哥的前程,至于小七,小七才 15 岁,也是爸的亲生骨肉,没有理由爸绝对不会允许妈把主意打到小七身上的,到时候妈肯定还是要妥协,把她推出去下乡。 可是凭什么啊? 都是爸妈的孩子,凭什么二姐能有好工作能嫁好人家,四哥也有前程,就她得下乡吃土? 柳叶音丝毫不知道周小五的小心思,她听到小五这样说越发的心疼她。 瞧瞧,多好多孝顺的孩子啊! 虽说行事鲁莽了些,但这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只是到底太年轻了,做事都不周全,让事情出来纰漏,让小七失了控制,说不定要反噬到小五身上。 小五要是沾染上小偷的名声,别说继续留在城里了,就连好人家也不好嫁了。 不行。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远哥临死前将孩子托付给她,她绝不能让小五有事。 绝不能。 “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虽然很想狠狠的教训女儿一顿,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女儿的名声。 周小五小心翼翼,“那小七的事——” 柳叶音没好气的说:“她偷盗家里的存折,我还能包庇她?正好她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那就让她自食其果吧。” 只要她这个亲妈咬死了她偷家里存折的事情,她就算是几百张嘴也没有用。 周小五松了一口气,撒娇说:“我就知道妈你对我最好了。” 柳叶音带着周小五一脸阴沉的往外走。 书记老娘拉住柳叶音:“小柳啊,做人还是不能太偏心了!小五是从你肚皮里出来的,小小七也是从你肚皮里爬出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为了前头生的那个,让小七父女寒心呐!”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说柳叶音惦记着前头死去的男人,为了前头男人的女儿委屈如今男人的女儿,就像是往柳叶音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一般。 机械厂的书记跟厂长不合,书记老娘自然是乐得看周家的笑话,落井下石让柳叶音丢大脸。 柳叶音气得一张白皙圆润的脸都扭曲了。 这个死老婆子,他们家的事情关她什么事?要她来多嘴! 柳叶音脸上含怒:“大娘说得这是什么话?小七那孩子从小就顽劣不受教,今日更是过分,明明是她偷了家里的钱,却还冤枉她姐姐,还把她姐姐的脸都给打肿了!实在是气人。” 周小五闻言委屈的落泪:“陈奶奶,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我真的没有偷钱。妈每个月都有给我零花钱,我不缺钱花的。我怎么会去偷家里的存折呢?” 周小五这无声的垂泪好像梨花带雨,又美又可怜。 书记老娘可不吃她这一套,“小五啊,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可小七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老实,更加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小柳说你的脸被打肿了,可我怎么瞧着白里透红的,瞧着也不像是被打了啊。难道是我眼花了不成?” 柳叶音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周重华打了周小五那么多巴掌,周小五的脸竟然没红肿,就有些红,看着倒像是白里透红的,气色好极了,也难怪书记老娘那么说。 “婶子,可不是你眼花,是有些偏心眼,习惯性眼瞎罢了。” 其他人不敢得罪柳叶音这个厂长夫人,付秀娟的丈夫是机械厂的副厂长,跟书记是一派的,可不怕得罪她。 付秀娟双手抱胸走上前来,嘲讽:“柳叶音,你就算是再怎么偏心也该有个度吧?这睁眼说瞎话欺负一个孩子,你做得出来我们都没眼看呢。” 第4章 不好了,周小七要跳河自杀! 周小五更是吃惊,摸着脸说:“不可能。她刚刚明明抽了我很多巴掌,到现在还疼着呢,不可能不肿。” 书记老娘冷哼一声:“你这么说是我们冤枉你了?” 周小五委屈的掉泪:“我不是这个意思。” 书记老娘翻白眼,“不是这个意思你掉什么猫尿?” 柳叶音脸色正难看,忽地一个少年跑了进来。 “不好了,周小七要跳河自杀!” 什么? 周小七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东西竟然要跳河自尽? 柳叶音和周小五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继而就是恼怒。 周小五脱口而出,“不可能!她肯定是装模作样的。” 好啊,她被污蔑,被打巴掌都没上吊自尽呢,周小七哪来的脸闹自尽? 柳叶音更清楚这要是真的,会给她和周小五带来什么,柳叶音当下怒气冲冲,“这个混账东西,偷钱还死不悔改,现在还闹自杀,我真是平时太纵容她了。” 付秀娟翻了个白眼:“真是活久见。这亲妈听说亲女儿跳河自杀,第一反应不是赶紧过去救人,反而在这里扣帽子,真是长了见识了。” 众邻居闻言看向柳叶音的眼神果然就不对了。 是啊,要是她们听说闺女要闹自杀,魂儿都飞了,那脚上恨不得装上风火轮飞过去救人,这柳叶音第一反应却是给女儿扣帽子,真的不是后娘更像后娘。 书记老娘翻了个白眼:“哎呀,啰嗦什么呀?不管怎么说小七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赶紧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不能真让她带着委屈去跳河。” “走走走,赶紧看看去。” 付秀娟扶着书记老娘带着大家伙往外走。 柳叶音气得肺都要炸了,却偏偏不能发作。 “我们走!” …… “这个政策再过些日子就要公布,你可得抓紧时间安排。” “我知道了。多谢你。” 周秉安放下电话,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上面竟然要下文件,让多子女的干部家庭的子女必须得有一人下乡。 也就是说,一旦文件下达,即使干部家庭再有人脉关系给孩子们找到工作也没有用,一家必须得有一个孩子下乡去。 而他们家如今总共有三个孩子没有工作。 小七不必提,她才 15 岁,刚刚初中毕业,肯定还要继续读高中,不可能下乡去。 那就只剩下小五和小六了。 小六是他跟前妻于芸唯一的女儿,他绝不可能让她下乡吃苦,那下乡的就只能是小五了。 至于柳叶音答不答应,周秉安冷哼一声。 如今柳叶音的大女儿和儿子的前程都要靠他呢,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些念头在脑子了只打了个转,周秉安又琢磨起要给宝贝女儿安排什么工作。 肯定不可能是车间的,得找个做办公室的有前途的,既体面又不会累着,以后也能嫁个好人家。 周秉安正盘算着,保安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厂长,不好了,你家小七要跳河自杀!” “什么?”周秉安惊得跳起来:“好好的,她跳什么河?” 保安偷瞄了周秉安一眼,犹犹豫豫不敢说。 周秉安一拍桌子:“还不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七这孩子最是老实,要不是出了什么事,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不管是为了什么,也不能闹自杀啊! 还跑到河边去闹,这不是把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吗? 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放?! 周秉安的担忧被恼怒替代。 果然跟柳叶音说的一般,小七就是小家子气,不识大体,上不得台面。 来人这才低声说:“好像是柳护士长和小五污蔑她偷钱……” “什么?胡闹!” 周秉安又气又恼。 他知道柳叶音偏心前头生的孩子,当然他自己也一样,所以他也不说什么,但污蔑他的孩子偷钱,那可就过了。 他就算是待小七不像小六他们那般疼爱,那也是他周秉安的种! 柳叶音母女这样践踏小七就是打他周秉安的脸。 也难怪把小七都逼得要去跳河自杀了。 那个小姑娘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小七也是的,就算柳叶音污蔑她了,她就不能等他回去给她主持公道吗? 他完全忘记了,曾经小女儿受了委屈也是找过他哭诉,希望他能够主持公道的,可他为了维持家里的平衡和谐,选择了牺牲小女儿,无视她的委屈。 …… 南市的机械厂是个万人大厂,不仅厂区范围大,家属院占地面积也不小。 而在厂区和家属区之间,有一条江,约七八米宽,平时水深一两米,汛期最高峰能有四五米,而今正好是雨季,水深三四米,水流十分湍急。 平时机械厂的工人上下班都是从这桥上过,家里女人们洗菜洗衣服也都喜欢来江边洗,早晚十分热闹。 如今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人流量本来就多,如今更是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两岸都站满了人,都是瞧热闹的。 热闹的中心正是坐在栏杆上随时往下跳的周重华。 此时的她整个人瘦瘦小小的,穿的衣服倒是不破,却都是半旧的,甚至有点儿不合身,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再加上她惨白的小脸,绝望的泪痕,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 在她对面,一个三四十岁衣着整洁的女干部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说。 “小七啊,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了?你要不要跟婶婶说说,说不定婶婶能帮你呢?” 女干部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周重华。 周重华一开始没反应,直等到女干部就要靠近她了,她才突然间情绪爆发,更是直接转身要往下跳。 “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好好好,我不过去,不过去啊,你别激动。” 女干部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后退,再也不敢刺激周重华了。 她是想救人,可不是想把人刺激得跳下去,要不然厂长只怕就要恨死自己了。 就在大家都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家属院这头有人高喊一声。 “柳护士长来了。” 第5章 我动动嘴巴就能让你前功尽弃! 周重华眼睛一亮。 正主可算是来了。 要不然她这一出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周重华朝柳叶音母女看过去,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柳叶音啊柳叶音,等我今天送你一份身败名裂大礼盒吧。 人群让出一条路,柳叶音和周小五来到了跟前,书记老娘和付秀娟等人也都站在一旁。 柳叶音一看到这么多人围观,脸色难看极了。 看来今天这事必定是要闹大了。 她阴沉着脸:“周小七,你还嫌不够丢脸吗?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周小五感觉到周围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也气得眼睛都红了,眼泪掉落下来,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 “小七,你说是姐姐偷的钱,那就是姐姐偷的,姐姐承认了,你先下来好不好?” 不得不说,周小五这绿茶可太有心机了,一句话既凸显了她这个当姐姐的大度,又能黑周小七一把,让所有人都逆转思维,认定周小七才是那个贼喊捉贼的人。 再加上她之前给人的印象也很好,因此一下子就有很多人偏向了她。 “我就说小五看着就是个温柔善良,品性高洁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偷钱这种事情,肯定是小七在污蔑她。” “可是小七为什么要污蔑她?小五可是她姐姐。” “嫉妒呗。你怕是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可怕。 看你比她长得漂亮,更得爸妈疼爱,更得大家的喜欢,就不高兴了,就想方设法的污蔑她,抹黑她 ……” “这也太坏了吧?好歹还是亲姐妹呢!” …… 周小五听到这些议论,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向周小七眼里藏着得意。 呵呵,你以为恶人先告状就能毁我名声? 我动动嘴巴就能让你前功尽弃! 这下好了,原本只是在他们干部家属院里扬名,现在你是直接整个机械厂扬名了,开心了吗? 柳叶音对周小五的发挥也非常满意,没有了心理负担她更加游刃有余。 “你认什么认?你这是在害她你知道吗?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承认错误,而不是把责任推给别人! 她如果不懂得这些道理,她这一辈子就全都毁了!” 柳叶音黑着脸训斥了周小五一顿,周小五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妈,我就是担心小七。” “哼。”柳叶音冷哼一声看向周重华:“周小七,做错了事情不算什么,死不承认还栽赃陷害才是最不可饶恕的。 你这样对你姐姐,你姐姐都不怪你,你就一点儿都不羞愧吗? 你还要死要活的闹到什么时候? 还不赶紧给我下来,你爸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了!” 周重华两行泪刷的滑下来,她转头看向另一端刚刚挤到最前面的周秉安,轻声问:“爸,你听到了吗?” 周秉安脸色很不好看。 他当然听到了柳叶音那一番话,这一番话出来,小偷的帽子就彻彻底底的扣在了小七的头上! 他周秉安的脸也彻彻底底的被踩在了脚下,将成为他一生之耻! 这个柳叶音,真的是太过分了。 周秉安十分生气,看向周重华,“小七,你先下来,有什么委屈跟爸说,爸为你做主。” 周重华摇摇头,苍白的小脸全都是绝望:“你做不了主的爸,我的名声毁了,彻底毁了。 亲妈盖章,从今往后,我就是一个小偷,还是一个贼喊捉贼诬陷自己姐姐的小偷。 我将会是你的一生之耻! 爸,我无颜面对你啊!” 周秉安皱眉:“你胡说什么呢?!只要不是你做的,爸就绝对不会让你被人污蔑。” 柳叶音和周小五闻言都控制不住心里一恨。 周小七是污蔑的,那小偷就是周小五? 果然不是你亲生的,你就这么心狠! “老周,”柳叶音开口,却被周小五打断,她流着眼泪哭道:“妈,你什么都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是姐姐,我让着护着妹妹都是应该的,我认,我都认。” “小七,偷钱的是我,跟你没关系,没有人会骂你,没有人会说你,你下来吧,别让爸妈为你担心。” 周秉安很是不满,他虽然不是靠着阿谀奉承当上厂长的,但天天跟一串人精打交道,这种明着认罪暗里坑人的绿茶手段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眼神冰冷的看了周小五一眼,回头再收拾这个白眼狼。 柳叶音知道小五这样说是在周秉安面前演戏,如今大家伙都已经认定了小七才是小偷,小五这样说非但不会影响她的名声,还会得到大家伙的同情,但她作为母亲看到女儿被逼迫成这样,心还是很痛的。 也因此她对小七的恨意更加浓烈,脸上的阴沉都不掩饰了。 “你姐为了你都这样委屈自己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不赶紧的给我下来!” 柳叶音朝周小七呵斥,周秉安更不满了。 周小五是你的女儿,周小七也是,你竟然如此偏心,真当他是死的啊。 “她是真的为我好吗?” 周重华言辞激烈,“她要真是好姐姐,就不会自己偷了家里的钱被我抓了现行还反过来诬陷我,给我扣小偷的帽子! 她要真是个好姐姐,刚刚就不会说这样的话! 我不相信你听不出来,她虽然嘴里承认了是她自己偷的钱,实际上却还是引导大家误会我是小偷。 不信可你问问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是不是就是这样想的?” 围观群众:好像,貌似,还真是这样。 周重华指着大家,“看到了吧,虽然周小五口口声声承认自己才是小偷,但其实他们心里已经认定我才是那个小偷,她周小五是为了哄我这个妹妹下来,才故意承认自己偷钱的。 她口口声声的认罪,都不过是演戏,是作秀,是要把小偷的罪名给我扣得死死的。” 周重华话音一转,“但这些都不是我最难过的。 从小到大,五姐就没把我当亲妹妹看待过,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帮她打扫房间,洗衣服,做饭,跑腿的丫鬟,她对我没有一点儿姐妹情谊,所以她如今陷害我,我震惊,我痛苦,但我能接受。” “最让我伤心难过绝望的是你,是我生我养我的妈妈!” 第6章 柳叶音,你很好,你真是太好了! “存折真的是我偷的吗? 二姐四哥五姐他们都知道,我虽然是你亲生的,但是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 所以你的房间二姐四哥五姐都可以想进就进,你的抽屉他们想开就开,而我不可以! 因为我只要踏进去一步,你都要打断我的腿!我只要敢朝你的抽屉伸个手,你就能打断我的手。” 吃瓜群众都惊呆了,议论纷纷。 不会吧,都是亲生的,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而且,周小七话里提到的这几个,可全都是柳叶音跟前夫生的啊。 也就是说,柳叶音嫁给周厂长这么多年,心里惦记的一直都是前头的男人? 付秀娟更是看热闹不怕事大:“柳叶音,都是你生的孩子,不用区别这么大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对周厂长不满呢!” 周秉安脸黑如锅底,总感觉周围看过来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好像他真的被戴了绿帽子一般。 柳叶音见状急了,“你这死丫头,你少在这里胡说!我对你严厉,还不是因为你生性顽劣!” “哈哈哈——” 周重华仰天大笑,眼泪都被她笑出来了。 “我生性顽劣?!” “是啊,我生性顽劣,我怎么能路都走不稳就去给你跑腿呢?我就应该让你累死,而不是心疼既要上班又要工作,每天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每天早晚饭都做好端给你吃,每天把全家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弄得自己连看书写作业的时间都没有,好像这个家的保姆! 我生性顽劣,当你偷偷把饼干藏在二姐房间给二姐他们解馋的时候,当二姐他们穿衣服而我只能穿旧衣服的时候,我就应该去吵去闹去抢!” 周重华笑出了眼泪:“我真的生性顽劣妈?不,我最大的罪是我有爸还有妈,我父母双全不像哥哥姐姐们亲爸死的早。” 周秉安:“……” 柳叶音:“……住口!周小七你给我住口。” 周重华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 “我有罪,我有罪在我竟然相信你会爱我一次,会信我一次,会保护我一次!” 在场所有人都哗然了,看着柳叶音指指点点。 柳叶音崩溃了,她冲到周重华面前,朝她狠狠的扇出巴掌:“闭嘴!我叫你闭嘴 1” 闭嘴是不可能闭嘴的。 周重华一把抓住柳叶音的手,她就这样绝望悲伤的看着柳叶音,一字一句刺激着她崩溃的神经。 她轻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将柳叶音的面具都给扒开了,将她藏在内心深处最肮脏见不得人的想法昭告日月。 “妈妈,你为什么这样恨我,这样糟蹋我?” “是因为我爸爸并不是你最心爱的男人吗?” “你为了养活三个孩子迫不得已嫁给了我爸,为了稳定家庭迫不得已生了我,内心却无比痛苦,因为你违背了你跟心上人的誓言,你没能为她守身如玉,而我就是你背叛心上人的罪证,所以你才会这么痛恨我,对吗?” 柳叶音震惊的看着周重华,控制不住浑身颤抖。 她,怎么会知道? 周秉安眼里冒出火来。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小七那么苛责虐待的吗? 柳叶音,你很好,你真是太好了! “柳叶音,你都嫁给周厂长快二十年了,你竟然还惦记着前夫,还为了前夫这样虐待小七,你真是太恶心太恶毒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大家都议论纷纷,柳叶音听到大家都对她指指点点,都说她恶心,恶毒,说周秉安娶了她倒了八辈子霉,说周小七有她这样的妈太惨了,说—— “不,不是这样的!” 柳叶音尖叫,想也不想推了一把周重华。 “你这个贱人你污蔑我,你去死!” 周重华顺势松开抓住栏杆的双手,整个人向后倒。 “妈,如果我消失可以让你幸福,那就让我最后爱你一次。” “我还你一命,从此,你我母女恩断义绝!” 周重华说完重重的坠落江中,眨眼间就被汹涌的江水冲走了。 柳叶音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脸上骇然失色,步步后退:“不,不是我,我没有推她,我没有推她!” “小七!” 周秉安扑到栏杆上,正好看到周重华重重的砸进水中,就像是在心口砸出一个窟窿一般,灌满了冷风。 他想也不想就要往下跳。 或许他不够爱这个女儿,但这一刻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厂长,冷静点啊!” 周围众人将他拦腰抱住。 “放开我!让我下去!让我下去!” “小七——” 周秉安眼圈都红了,拼命挣扎,就像一个深爱女儿的父亲一般,把周围吃瓜群众都给感动坏了。 周厂长真的是太惨了。 前任老婆因病而死,二婚老婆心里只有前夫,亲手推他们的女儿去死。 “啊啊啊!” 周秉安痛苦的大喊一声,回头看到柳叶音,一把掐住她脖子:“柳叶音,你为什么这么狠毒?她也是你生的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怎么能这样亲手推她下去?!” 柳叶音脸色变得青紫,六神无主,连连摇头:“不,我没有,我没有!” 她没有杀周小七,她没有! 她只是想让她闭嘴! 对,她只是想让她闭嘴! 她没有杀她。 “厂长,冷静点!” “现在最要紧的是救人啊!” 周秉安也渐渐冷静下来,一把将手里的柳叶音扔开,神色凶狠:“柳叶音,你最好祈祷小七没事,否则的话我绝不会原谅你!” 周秉安说完转身往桥下跑:“快,救人!” 救援队伍很快就组建起来,救援行动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桥上,义愤填膺的人们顾不得会不会得罪厂长了,走过柳叶音的时候都朝她吐口水。 “我呸,你也配当妈吗?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吗?!” “小七托生到你肚子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最倒霉的就是周厂长了,竟然娶了你这么恶心虚伪又恶毒的女人。” …… 柳叶音这么多年来都体体面面,受人尊崇,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她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妈!” 周小五连忙抱住柳叶音,哭求;“求求你们,快送我妈去医院。” 平日里捧着柳叶音的狗腿子对视了一眼,到底还是伸出了手,帮着把柳叶音送去了医院。 付秀娟看着柳叶音一行人的背影冷笑。 柳叶音的男人是厂长,她男人是副厂长,以往柳叶音总是在她面前摆厂长夫人的谱,从今往后看她还有没有这个脸抛头露面。 付秀娟给自己人使了个眼色,关于柳叶音二嫁十几二十年仍旧惦记前夫,因为无法给前夫守身如玉而怨恨虐待跟现任生的女儿,还亲手将她推下江去死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另外还派了人去派出所报案。 毕竟出了人命不是? 第7章 沈观澜 “你这小子,回来了也不说一声,今晚必须得请客。” 刘明超拍拍面前身材高大劲瘦的青年,结果倒是把自己的手给拍疼了。 他啧啧俩声:“练了两年,倒是长进了不少。今晚一起吃饭吧,我等会儿给老陶他们打个电话,咱们哥几个正好聚一聚。” 沈观澜点点头:“行。” “你这次请了多久的假?” “半个月。” 哥俩正往外走,一个年轻公安跑了过来,冲着刘明超喊,“刘哥,有人报案,机械厂那边出人命案子了。” “我艹!”刘明超脸色一变,“今晚怕是不能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这出了人命的案子,他作为骨干肯定是要亲自带队过去。 沈观澜摇摇头:“无妨。公事要紧。” 饭随时都可以吃。 刘明超快步走到外面大厅:“怎么回事?谁来报的案?” “是这小孩儿。” 年轻公安指着只七八岁又黑又瘦的猴子说。 刘明超皱起眉头,倒也没有因此怠慢,蹲下问小孩:“你来报案?死者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小黑猴说:“是我们周厂长的女儿周小七,她被她亲妈推下江冲走了。” 机械厂就在他们派出所辖区范围,刘明超自然是认识周秉安的,也知道他有四个女儿,两个是继妻带来的,两个是他亲生的,一个是前妻生的,一个是他继妻生的。 他跟继妻生的那个是排行第七,人都叫周小七。 还有柳叶音,是市医院的护士长,最是个温柔优雅的,怎么会做出推女儿落水的事? 沈观澜忽地抬头:“周厂长?周秉安?” 小黑猴抬头看了沈观澜一眼,只见他生得剑眉星目,如刀凿斧劈,冷峻坚硬,加上挺拔的身姿,像一株昂扬挺拔的小白杨,又像一杆闪烁着寒光的红缨枪,锋利至极。 小黑猴被吓到了,转身跑了。 刘明超无语:“果然从小到大都是阎王。” 专门吓唬小孩。 刘明超没多纠缠,点了两个人:“走,我们去看看。” 沈观澜跟上:“我和你一起。” 那受害人周小七是他战友周重峰的妹妹,这一次他回家探亲,周重峰还曾经拜托他给家里捎带东西,如今既然遇到了,他于情于理都要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沈观澜和刘明超等人在江边找到了周秉安。 “周厂长。” 刘明超上前跟周秉安打招呼。 周秉安回头看到刘明超和沈观澜等人,笑容勉强。 肯定那些看不得他好的人跑去报了警,要狠狠的打他的脸,扯他的后腿,心里对柳叶音又更多了几分恼恨。 当初怎么不知道这女人如此无耻恶毒又愚不可及? 小七是她和他的亲生女儿,更是他们这个二婚家庭的纽带,何等重要,竟也敢无视虐待! 你要是聪明些,做得叫人挑不出理也就罢了,偏又做不好,让小七这孩子寒了心,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机械厂都看了热闹。 如今更是牵扯到了公安,只怕小七若真有不测,柳叶音就得去坐牢! 别说什么柳叶音是小七的亲妈,柳叶音把小七推落江中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的,抵赖不得。 而到那时候他这个丈夫和父亲,就不仅仅是丢脸这么简单,只怕工作也有受影响。 想到这里周秉安又忍不住怨怪小七。 屁大点事就闹自杀,真是平时太惯着她了。 心里想了一大堆,面上还得强撑着应对:“小刘啊,你怎么来了?沈连长,你也来了?” 沈观澜颔首:“周厂长,我刚刚在派出所,听说你家小七落水了,可救起来了?” 周秉安叹息一声:“刚落水就让人下去救了,可水流太湍急了,人早就被冲走了,我们只能沿着两岸往下游找,至今还没找到人。” 沈观澜便说:“我去帮忙。” 周秉安知道他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感激:“多谢。” 沈观澜没多话,去给救援打捞的人帮忙去了。 刘明超看着周秉安:“所里接到报案,说你家小七被柳护士长推落江中生死不明,我们过来一是想请柳护士长回去协助调查,二是过来帮忙救人。” 果然如此。 周秉安苦笑一声:“唉,家门不幸,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明超:“周厂长哪里的话?!我们谁都不会希望孩子有事的。” 周秉安一脸苦涩:“按理说我们实在不该不配合你们的工作,只是如今小七生死不明,我和她妈妈如今正是忧急如焚,实在是无法前去派出所配合工作,可否容我们先救人?” 不管小七生死如何,周秉安都必须得保住柳叶音,不能真让她沾上杀人的罪名,否则必然会连累他和两个儿子的前程。 眼下周秉安也只能实施个拖字诀,回头再向办法撇清干系。 刘明超也清楚周秉安的心思,好歹也是沈观澜战友的家属,又做了几年邻居,刘明超还是给这个面子的。 当下说道:“既然这样,那我让个同事去给柳护士长做个笔录,剩下的人我让他们都来帮忙找人。” 周秉安暗暗松了一口气:“大恩不言谢。” 当下刘明超安排两人去医院找柳叶音录口供,又让人去派出所把剩下的人都叫来帮忙找人。 “爸。” 周秉安回头,看到个白净娇俏的姑娘跑过来,正是他和前妻的小女儿周小六。 “小六,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 周秉安看到小女儿沉重的心也放松了一些,眉眼间多了几分慈爱。 “我跟同学去看电影了,看完电影又去国营饭店吃了饭,这才回来晚了。” 周小六跑得气喘吁吁的:“爸,我怎么听人说柳阿姨和小五污蔑小七偷家里的存折,柳阿姨还把小七给推下水淹死了?” 周秉安板着脸:“不许胡说。小七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周小六惊呼:“这么说这些竟然都是真的了? 周小五是疯了吗?好好的她冤枉小七偷钱做什么? 就小七那老实懦弱的性子,她连你们的房间都不敢进,她还能生出个胆子来偷家里的存折? 这种鬼话说出去谁信啊?” 第8章 一算一个准 周秉安脸色阴沉。 是啊,小七那老实懦弱的性子,又怎么敢偷家里的存折? 定然是小七抓到了小五的现场,小五怕小七告发,所以栽赃给小七。 不对! 周秉安想起自己先前得到消息。 怕不柳叶音和周小五母女也得到消息,知道他会安排好小六的工作,不会让小六下乡,所以故意给小七扣个小偷的罪名,回头让小七替小五下乡去吧? 还真有这种可能。 周秉安想通之后心里更加恼恨。 即使他不如疼爱前头三个孩子那般疼爱小七,小七也是他亲生的,小五一个野种竟然也敢算计他的女儿,柳叶音还帮腔作势要把罪名给小七砸实了,也难怪小七受不了这冤屈闹出自杀的事情来!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柳叶音这个毒妇,才答应养了那几个白眼狼,不但害了他的亲生女儿,还连累了他自己。 周小六觑着周秉安变幻的脸色,心知周秉安肯定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爸,我还听说柳阿姨之所以对小七这么不好,就是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前头那个,觉得跟了你玷污了他们忠贞不二的爱情!” “我呸!” “什么忠贞不二的爱情?她若是真的忠贞不二,干嘛非要二婚嫁人?” “别说什么她一个弱女子养不活三个孩子,这世界上多少女人在老公死了之后,不都能把孩子拉扯长大吗?怎么她就不能了?” “说到底她就是爱慕虚荣,惺惺作态,就是个既要又要还要,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婊子!” “住口!” 周秉安本来就觉得丢脸,周小六还说得这么难听,他更是站不住了。 小姑娘家家的,哪能满口脏话? 但责骂小六是不可能的。 周秉安知道小六是心疼自己,只是她不知道,她越是提这些事情,他这个当爸的就越是没脸。 “行了,不要说这些了,现在最要紧的找小七。” “你自己个儿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周秉安将女儿打发,准备去找人。 周小六眼尖瞥见不远处的沈观澜,眼睛不由得一亮:“爸,我陪你一起去找人吧,不管怎么说小七也是我亲妹妹,她现在生死未卜我也是担心得很,回去也是坐不住的。” 今日周小七闹这一出,将柳叶音母女的脸皮都撕下来了,痛快是痛快,可爸和她也都跟着被人嘲笑。 为了多挽回一些形象,她这会儿得多表现表现。 周秉安闻言想了想,便应允了周小六。 同时也想到柳叶音生的那几个,这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无论是老二还是老四还是小五,竟然没一个过来帮忙找人的,可见这几个畜生心性何等凉薄。 想到这里,周秉安更加心寒。 特别是周小五,他已经下了决定,不管小七是生是死,这一次下乡,他都必须要她去。 而且必须去最艰苦的地方。 “那爸我去了。” 周小六朝沈观澜跑去。 医院那边,柳叶音看到公安同志上门,差点儿就晕厥过去。 这是来抓她的吗? 她不要啊。 她真不是故意推周小七落水的,她明明自己放开栏杆才掉下去的,不关她的事啊。 面对公安的问话,柳叶音羞愤欲死,竭力将自己撇清。 周小五也帮着柳叶音说话。 公安同志收了纸笔,柳叶音红肿着一双眼睛:“公安同志啊,我没想过要杀小七,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想不开,她自己松开了手,不能怪我啊。” 公安同志暗暗鄙视,瞧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样凉薄无情。 亲闺女都被她害得落水了,她不说跟着去找,好歹也有几分愧疚之心吧? 没有,就想着怎么拜托罪名。 看来传言是真的,柳叶音是真的不待见小女儿。 难道真是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前夫,想替前夫守身如玉不得所以记恨周小七这个罪证? 公安同志面上一本正经:“柳护士长放心,我们肯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的。” 当时目击者那么多,可不是柳叶音母女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好好休息,回头有了周小七的消息,我们再做进一步的安排。” 意思就是,如果周小七真死了,柳叶音就是杀人凶手,必然是要收监的。 如果周小七没死,只要周小七不追究,柳叶音自然也可以免去牢狱之灾。 公安同志一走,周小五就一脸忧虑的看着柳叶音:“妈,江水那么急,周小七只怕是活不成了,到时候你可怎么办?总不能真的去坐牢吧?” 她不要啊。 一旦柳叶音杀人罪名成立,周秉安必定会跟她离婚,到时候老大那几个不受影响,他们姐弟三个确实要被牵累一辈子。 二姐好歹嫁人了,四哥也有工作了,只有她既没有工作也没有结婚,受的牵累最大。 周小五只要一想那后果就想晕。 心里更是后悔不迭,早知道周小七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就不着急了给她扣罪名,而是慢慢筹谋了。 毕竟周小七蠢得很,一算计一个准。 柳叶音出了一身汗,浑身黏糊糊的难受得很,便出了院回家。 好在如今已经是深夜,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她们这才没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 回到家之后,柳叶音发现家里冷冷清清的,老四也没有踪影。 “你四哥去哪里了?” 周小五是知道的,他四哥谈了个女朋友,漂亮得不得了,只是家庭条件一般般,她妈看不上,不准四哥再去见那女人,可四哥根本就放不下,于是经常背着妈偷偷去跟女朋友约会。 这会儿周小五也不敢替她隐瞒:“应该是去找唐诗琴了。” 柳叶音这会儿已经顾不得骂儿子了:“你赶紧去把你四哥找回来,然后让他去江边帮着找人。” 眼下她唯一的活路就是周小七。 周小七活她就能活,周小七死她就要倒大霉。 再不然也要摆出个姿态来,让知道她对周小七是有感情的,并不是真的狠心绝情。 想到这里柳叶音就心口一阵阵难受。 太憋屈了。 明明是这死丫头害惨了她,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如今却还不得不盼着她活。 第9章 失忆 周重华巍巍颤颤的睁开眼睛,就对上三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姐姐,她醒了。” 最后面三岁左右的小姑娘脆生生的说。 “我去告诉奶奶和妈妈。”中间那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姑娘转身跑出去:“奶奶,妈妈,姐姐醒了。” 没一会儿,一个五十岁左右衣衫朴素,但仪容整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姑娘,你醒了?” 中年妇女来到床边,两女孩赶紧让开位置给她,她坐在床边朝周重华温和的笑。 周重华撑身坐起来:“婶儿,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里?” 中年妇女笑道:“姑娘,这是我家。我姓郑,你叫我郑婶儿就行。这三个是我孙女儿。” 周重华忙乖巧的叫人:“郑婶儿好,三位姐儿好。” 三个小姑娘闻言朝周重华露出甜甜的笑容。 郑婶儿这才跟周重华解释:“之前我儿媳妇静雪带着我家大姐儿和二姐儿去江边洗菜,我家二姐儿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水里的你,忙告诉了静雪,静雪赶紧叫了左右邻居帮忙,这才把你从水里救了上来。 因着是我家二姐儿先发现了你,所以就把你送到我家里来了。” 周重华脸上露出感激:“原来是婶儿一家救了我,大恩大德重华永世难忘。” 周重华起身要跪谢郑婶儿。 郑婶儿忙按住周重华:“举手之劳罢了,不用这么客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周重华正想说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感觉喉咙痒,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怕还是着凉了。先喝一碗姜糖水暖暖身子吧。” 一个三十岁左右,面容温柔的女人挺着个锅大的肚子,手里端着碗走了进来。 郑婶儿连忙上前接过碗,女人抱着肚子来到床边朝周重华温柔的笑了笑。 “这是我儿媳妇吴静雪。” 郑婶儿将手里的姜糖水递给周重华:“你快把姜糖水喝了吧,喝了身子就暖和了。” 周重华看到三个孩子脸上都露出羡慕渴望的神色,忙推拒:“这怎么好意思?” 这年头红糖可是稀罕物十,用来招待客人都是十分有面子的。 郑婶儿塞进她手里:“赶紧喝吧,等会儿就凉了。” 周重华这才端起姜糖水喝了,果然感觉身体暖呼呼的。 “多谢婶儿,多谢大姐。” 郑婶儿将碗放到一旁桌上,吴静雪这才问她:“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为什么会落水?” 周重华揉揉额头,露出痛苦的表情:“我只记得我好像叫做小七,其他的全都不记得了。” 郑婶儿和吴静雪对视了一眼。 看样子是失忆了,既然如此就等她身体好起来再说也不迟。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安心住下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郑婶儿起身:“你先好好躺着,等会儿做好了饭菜我再给你端进来。” 郑婶儿拿上碗,带着儿媳妇和三个孙女儿出去了,还把房门给合上了,房间一下子就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照出周重华一双眼睛清醒无比。 她当然没有失忆,这一切都是她假装的。 得救是假装的,失忆自然也是。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意外。 周重华前世乃是茅山派第十八代掌门人,死后本以为会跟掌门令解绑,而后投胎重生,却没想到掌门令穿越时空来到几百年后,跟新成立的夏国一个小姑娘绑定了。 绑定了就绑定了,掌门令乃是有灵之物,在门派传承断绝之后,它会自行挑选传承之人,只周重华没想到的是,掌门令跟小姑娘绑定了,她这个上一代掌门人却没转生投胎,而是困在了这个空间。 也正是因为她困在了空间,小姑娘虽然绑定了掌门令却无法跟掌门令产生联系,更无法进出空间学习师门传承,甚至就连掌门令和她的存在都不知道,如此自然是没法子进入空间或者得到她的教导,学习门派秘技,成为一派宗师。 倒是她困在空间里,看着小姑娘从咿咿呀呀的小婴儿,最后被家人狠心算计,惨死在家暴男手里,好像云养了个女儿一般。 想到惨死的周小七,周重华涌上一阵痛心。 小姑娘虽然出生在城里,父母都是双职工,后来周秉安更是做了几万人的机械厂厂长,家境也算得上极好,按理说她日子应该过得好,可惜她却遇到了一对奇葩父母。 周秉安和柳叶音都是二婚,都各自跟前一位生了三个儿女,之所以再婚无非是一个找保姆一个找饭票,这也无可厚非,但两人又觉得这样的婚姻关系不稳固,于是又心照不宣的生个孩子来稳固家庭关系。 结果工具人周小七生出来了,这夫妻俩一个觉得婚姻关系稳固了,且小女儿父母双全,前妻生的只剩下他一个亲爸多可怜,再加上他事业心本就重,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便更加没有精力和时间放在小女儿身上了。 而另一个正如周重华之前说的,二婚已经是迫不得已,还生出个孽种来,她深觉得自己对不住前夫,对不住那几个没了亲爸的孩子,因此对小女儿也是厌恶至极,只要周秉安不在跟前,常常是非打即骂,把人当个丫鬟一样糟践,仿佛这样前夫和孩子们跟前就能多赎罪几分似的。 原本这样也就罢了,好歹没缺吃的也没缺穿的,还有书读,好好的长大了,日后再找个过得去的人家嫁了,日子也能过下去。 谁知道变故就出在她15 岁初中毕业这年。 上面颁布了新的下乡政策,针对的是干部多子女家庭,要求多子女的干部家庭必须有一个孩子下乡建设农村,正好周秉安和柳叶音和前一个的小女儿周小六和周小六都高中毕业,正好符合下乡要求。 也就是这姐妹俩肯定有一个要下乡的。 第10章 一子八女 周小六是周秉安最疼爱的女儿,周秉安是周家最大的靠山,周小五不想成为下乡的那个倒霉蛋,于是就给周小七扣了个小偷的罪名,让柳叶音顺理成章的推她出去顶锅。 15 岁的小姑娘就这样下乡插队了,好在小姑娘是个老实肯干的,也有几分运道在,遇到了真心喜欢她的良人和明理良善的公婆,即使再也回不去城市,做不成风光的厂长女儿,她也觉得日子比过往十几年都要幸福。 几年后高考恢复了,知青也回城了,周秉安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于是便让她抛夫弃子回城,周小七自然是不肯的,便借口路程远,并不肯回城。 没想到又过了一年,她怀二胎的时候周小四突然间找上门,说柳叶音重病要她立时回城见最后一面,立时便要带她走。 周小七心地良善,虽然怨恨柳叶音当年为了周小五害她下乡,但她到底是嫁了良人,有了良善的公婆,可爱的儿子,日子却不如城里宽裕却踏实幸福,因此心软了几分。 于是等不及和丈夫商量,便跟周小四回了城,谁知道这竟然是柳叶音母子的阴谋。 他们竟然是要拿周小七去嫁领导家残暴打死了三个儿媳妇的儿子,来为他们谋取利益。 周小七被周小四带回城,便被柳叶音安排打掉了孩子,不等她出月子就强势嫁了过去。 周小七的丈夫找上门来,周家人根本就看不上他,直接就打了出去,得了旁人的指点才知道自己的妻子竟然被嫁给了别人,他自然是不肯的,四处打听到周小七新嫁的侯家闹上去,结果被侯君铭给打了个半死,后来因为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而周小七被侯家威胁,为了丈夫孩子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留下来,可因为她再婚的身份侯家人对她也是十分不屑的,只想着她给侯君铭生个儿子罢了,却没想到一次喝醉后侯君铭活生生的把她打死了,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没了。 想起前世种种,周重华血压又飙升,好在她成为了周小七,再也不会像前世被困住空间里,对这些畜生无可奈何。 “小七,我不知道掌门令又发什么颠,让我成为了 15 岁的你。” 周重华猜测,应该是她前世给小姑娘超度了,送她去投胎转世,因此时光逆转后,小七的身体没了灵魂,便将藏在空间里的她吸进了身体,使得她成为了周小七。 “我虽无心但确实受益,这是我欠你的因果。你放心,你的仇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害你一生的主谋柳叶音母子四人,践踏你真心,在你身陷囹圄时袖手旁观的周秉安父子,还有侯家,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今天她刚刚重生回来,就先送柳叶音和周小五一个身败名裂大礼包。 剩下的帐,他们慢慢算! 她重生成为了周小七,掌门令的空间自然依旧是归她执掌,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跳下急湍的江水。 原本她是打算在空间里呆到明天早上,然后再往下游找个地方被救,却没想到空间虽然还在她掌控,也能进入,但却因为两次穿梭时空导致能量严重不足,不仅许多功能区关闭,就连待在空间的时间也变成了一天一个小时。 没办法周重华这才想办法让自己赶紧漂流到远离机械厂的河段,让郑家人正好把自己给救了,但也留下了破绽。 想到这里,周重华就郁闷不已。 不管怎么说,到时候她一口咬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 想通之后,周重华放松了下来。 也罢,她周重华行走于世,靠的是真本事,空间不过是辅佐罢了。 至于如今这个年代对算命捉鬼这一套很不友好,一旦出现就会被抓,下放甚至弄死,周重华倒并不是很放在心里。 既然明面上不行,那就批个外皮好了。 没多久,郑婶儿就给周重华端来了晚饭。 是一碗白米饭,鸡蛋和青菜。 可见郑家家境不错。 郑婶儿笑道:“粗茶淡饭,不要嫌弃。” 周重华忙说:“婶儿说笑,这若是粗茶淡饭,那平时吃的就是猪食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周家日子好过,虽然不能日日吃肉,但鸡蛋基本上都会有的。 周重华久以魂体存在,骤然有了身体,还没来得及适应就闹出那么大的事情来,早已经疲惫,吃过晚饭她就躺下了。 次日醒来,灵魂已经与身体完全契合,再无凝滞之感,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她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动静,便起身开门出去。 郑婶儿正准备洗漱,看到周重华大吃一惊:“小七,你起来了?怎么起这么早。”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郑婶儿整张脸都呈现在她的眼里。 周重华随意扫了一眼,突然间顿住。 郑婶儿印堂隐隐发黑,子孙宫有变,引发她命宫改变,晚年抑郁困苦。 子孙? 难道是那三个姐儿出事了? 还是吴静雪肚子里的那个出事了? 且等吴静雪和三个姐儿出来再看看。 陈家帮了她一把,她总要还这个恩情,若这是陈家最近的劫难,那她就帮他们解决这个难题。 想到这里周重华笑道:“嗯,醒了就起来了。婶儿你要做早饭了吗?我来给您帮忙吧。” “这哪行?” 郑婶儿推拒,不过周重华坚持,就由得她了。 周重华跟着郑婶儿洗漱完毕就去厨房做早饭,刚刚做好郑婶儿的家人就陆陆续续起床了。 郑婶儿的丈夫叫陈营,五十多岁的年纪,是一家杂志社的编辑,生得清癯儒雅,文质彬彬。 郑婶儿的儿子陈兴邦在政府部门工作,也是白净俊秀。 吴静雪虽然昨天晚上就见过了,但房间昏暗,周重华也是第一次看清楚她的面相。 吴静雪子女宫十分昌盛,一生共有子女九人,其中一子八女,而这一子正是她的第四个孩子,也就是她肚子里怀的这个正是她和陈家心心念念的儿子,只不过她这个儿子跟陈家缘分浅薄,一出生便离开了亲生父母,此后余生不复相见,更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而吴静雪顺遂幸福的一生却因为这个儿子的失去而改变,为给陈家生一个儿子她后来连生五胎,全都是女儿,不但拖累了家庭,也拖垮了她自己的身体,在生完最后一个女儿之后不久她便没了。 看过吴静雪的面相,周重华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郑婶儿的命运会在近日彻底改变,原来根儿都在吴静雪身上。 第11章 血流成河 想也是,没了儿子后吴静雪竟然又生了五个女儿,可见是非常想要儿子的。 当然,陈家九代单传,也是十分想要儿子的。 如此吴静雪自己想生,陈家公婆和丈夫都想生,却一直生不出来,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完全可以想象。 不过,吴静雪怎么会失去儿子呢? 被人贩子给拐了? 也不对啊,这儿子看着是刚出生就跟父母分开的。 也就是说,她儿子一出生就被人抱走了的。 吴静雪生孩子要么是在家里,要么是在医院,好像哪里都不好把孩子拐走吧? 真是奇了怪了。 周重华不由得多看了吴静雪两眼。 看她这个样子,今天有血光之灾啊。 也就是说,她这孩子今天就生了。 目光又落在吴静雪的肚子,看这肚子是挺大的,但也不像是足月的样子。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小七,你这是怎么了?”吴静雪见周重华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得笑了:“认不出我来了?” 周重华闻言回过神来,笑道:“确实是差点儿认不出来了。静雪姐比昨天晚上更漂亮了。” 吴静雪鹅脸蛋,水汪汪的杏仁眼,皮子白,就是多了点妊娠斑,但还是很好看的。 吴静雪顿时被她哄得眉笑眼开,“你这小姑娘,嘴巴可真甜。我哪里好看了?脸上都是斑。” 吴静雪摸摸脸上的妊娠斑,心里郁闷不已。 周重华笑道:“等宝宝出生了,这些斑点就退了。对了,宝宝几个月了,快生了吗?” 吴静雪抚着肚子脸上都是母性的光辉:“九个月了,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 还有一个月才到预产期,那就是出了意外。 周重华忙扶住吴静雪:“哟,那你得小心点,可不能摔着了。” 吴静雪笑道:“放心,我都已经生了三个了,我心里有数的。” 周重华:“你生了三个只能说你有经验,又不代表着你不用小心谨慎。” 郑婶儿正好端早餐出来,闻言说道:“小七这话说得不错,小心使得万年船。” 周重华笑:“就是。就一个月了,我小侄子可要平平安安的出来。” 这话不仅吴静雪爱听,陈家人更爱听。 吴静雪笑道:“好,都听你的。” 周重华抚着吴静雪回到饭桌旁坐下,她自己帮忙把剩下的早餐都端了出来。 吃早餐的时候,陈营问起周重华家里的情况,以及落水的原因,周重华还是昨日那套失忆说辞,陈营就说:“既然这样,那就暂且先在家里住下来,回头我帮你打听打听,不行就去派出所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你的亲人。” 人家不赶自己走就不错了,周重华自然没有意见:“好。” 吃过早餐,陈营先去上班了,陈兴邦则是送吴静雪去上班。 吴静雪在新华书店当售货员,自从吴静雪怀孕护,平日里上班都是陈兴邦接送她上下班。 周重华皱眉:“静学姐,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就不能请假在家里养胎吗?新华书店人来人往的,要是挤到你怎么办?” 吴静雪笑道:“你放心,我就在收银台后面坐着,挤不到我的。” 周重华严肃:“那也危险。有句话说得很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吴静雪顿时也有些紧张起来:“那我小心些,不要轻易离开位置。” 周重华皱眉:“就不能请假在家里休养,等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再去上班吗?” 陈兴邦解释:“这年头的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静雪姐不去上班,那她的工作就要分配给她的同事了,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久了同事和领导都会有意见的,除非你静雪姐找到人暂时顶替她上班。” 周重华不明白,陈家既然家境还可以,儿媳妇都这么大月份了,还舍不得找个人顶替她上几个月班吗? “那就找人顶替啊。虽然少了一份工资,可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吴静雪笑道:“找了,只不过那人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得过几天才能过来上班,所以我就还得再上几天班,回头等她过来了,我就可以回家养胎等着把孩子生下来了。” 周重华明白了,还是坚持:“那你这几天不能请假吗?” 吴静雪笑着摇摇头:“不能哦。好了,不跟你多说了。我们去上班了,要不然等会儿就要迟到了。” 吴静雪在陈兴邦的帮扶下坐上后车座,然后朝周重华她们挥挥手:“我们去上班了,你们在家里都乖乖的。” 陈兴邦骑着车带着吴静雪慢慢走远。 周重华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明明看出了吴静雪有血光之灾,却偏又没办法将她拦下,不让她出门,甚至连个平安符都不好塞给她。 这年头搞封建迷信后果很严重,如果她悄悄塞给吴静雪,吴静雪无意间掉落出来,那就不是报恩,而是给人招祸了。 算了,正好她手里有昨日周小五塞到她手里的存折,等会儿她找个机会去银行将钱取出来,顺便去新华书店那边看着吴静雪。 机械厂那边她暂时先不管,得让柳叶音吃足了苦头再露面。 想想柳叶音那么要面子,因为她的“死”不得不被派出所拘留,被安上杀人犯的罪名,周重华心里就暗爽。 帮着郑婶儿把碗筷给收拾了,也没什么事情做了,周重华这才跟郑婶儿提出想出去走一走。 郑婶儿是个通情达理的,“那让大姐儿和你一起去吧。” 大姐儿闻言朝周重华甜甜一笑。 二姐儿和三姐儿不干了,两人一左一右的抱着周重华的腿:“我们也要一起出去玩。” 周重华还想去吴静雪工作的新华书店看看,带着两个小的不划算,就捏捏她们的脸:“我跟姐姐先去探路,下次再带你们好不好?” 郑婶儿也拉着她们:“你们就留在家里陪奶奶。” 二姐儿和三姐儿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周重华拉着大姐儿赶紧出门。 第12章 没找到 人 江边。 熬了一夜,可结果却不尽人意,所有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这都找了一晚上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估摸着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可不是,这都已经找了三十里了。怕是已经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找不到了。” “是啊,这尸体肯定是沉在了水底,就是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就只能等它自己浮上来了。” “那还找吗?” “不用问,肯定还要找的。” 人是小七亲妈,厂长夫人推下去的,就算厂长已经知道小七凶多吉少,也肯定要多找几天,把戏份做足,要不然他们夫妻两个的名声都要彻底坏了。 “可我真的累得不行了。我怕我到时候一头栽进江里直接陪葬了。” “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 周秉安胡子拉碴,神情憔悴的听着众人的议论,心情苦涩的看着汤汤江水。 小七真的没了? 他脑子里想要回忆一番小女儿的音容笑貌,却发现根本就想不起来,只有昨天帮忙她坐在栏杆上时的疯狂和绝望。 周秉安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直视小七的绝望。 小七控诉柳叶音的一字一句,那同样也是在控诉他。 他这个当爸的同样的不负责任。 不,不,不是他的错。 男主外,女主外,小七又是柳叶音的亲生女儿,他将她交给柳叶音照顾心里是放心的,他没有错。 错的是柳叶音,谁能想到她温柔贤惠的背后竟然是如此的蛇蝎心肠? 惦记着前夫别跟他结婚啊? 以他当初的条件,他完全可以再找个黄花大闺女的,他愿意去柳叶音就是觉得她会是一个好母亲,谁知道她竟然会这样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说到底她就是看不上他。 所以才对他的亲生女儿如此恶劣。 还有小七也是的。 受了委屈怎么不跟他说呢? 难不成他还会不给她主持公道? 就知道闹,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柳叶音毁了,他的名声也岌岌可危,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危机呢。 周秉安想到这里心里就烦躁不已,那点儿愧疚也消失殆尽。 明知道他工作忙,还竟给他惹麻烦。 “周厂长。” 沈观澜和刘明超走了过来。 “沈连长,刘公安。” 周秉安打起精神:“昨晚辛苦你们了。” “这都是应该的。” 沈观澜说:“我看大家伙熬了一晚上都累了,不如先让他们回去休息吧。至于搜寻工作——” “搜寻工作不能停。” 周秉安果断的说:“不过你说得也对,大家伙都累,不好再继续让他们找,我回头会另外找一些熟悉水性,对江边也了解的人来继续搜索。 倒是你们两个,辛苦了一晚上,回去休息吧,回头有了消息,我会通知你们一声的。” 沈观澜摇摇头:“我等会儿去找点东西吃,再稍微歇息一下就行了。 是这样的,我觉得今天的搜救工作不能只在江上和两岸找了,还得找两岸的人家打听打听,看看昨天晚上有没有人家从江里救出人来。 昨天出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江水又急,很有可能小七被冲到了下游比较远的距离,然后被人救走了,只是我们找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不好打扰大家才没有询问,如今已经是白天了,正好可以打听一下,说不定小七早就已经被人救起来了呢?” 周秉安闻言打起精神:“沈连长说得对,如今水流湍急,虽然小七才掉下去不久我们就去打捞了,但是说不准她已经冲到下面被人救起来了。” “我去找人安排。” 周秉安不跟两人说了,赶紧去找人安排。 沈观澜和刘明超对视一眼:“走吧,先去吃个早餐。” 靠在树干上打瞌睡偷懒的周小四听说还要继续找,脸都青了。 “妈的,死都不让人省心。” 但让他跑人,他也不敢。 周秉安可不是他亲爸,昨天他十点钟才找过来,周秉安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要是他再敢跑,周秉安肯定会觉得他是个白眼狼,以后他在机械厂休想再有好日子过。 更何况,周小七还是他妈推下江的。 周小四不觉得柳叶音有错,周小七说那样的话,就算柳叶音不推她落水,他也要打死她。 这个贱人分明就是见不得他们姐弟三人好。 周小四眼里闪过寒光。 死了也就罢了,要是还活着,看他不弄死她。 机械厂家属院,柳叶音和周小五这会儿也在吃早餐。 周小六从房间里出来,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冷笑:“哟,我们家小七现在还不知道在那江底哪个地方躺尸呢,有人竟然还能吃得下饭。看来小七没说错,有些人啊,就是没心肝! 啊,不对。 怎么能算是没心肝,人家的心肝早就给了别人,自然也就没有心肝再留给小七了。 我可怜的小七啊,你怎么就投生到这种冷血恶毒的女人肚子里呢? 瞧你这一生过得多可怜啊。 如果有来生可要擦亮眼睛了,像这种表面光鲜靓丽,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蛇蝎心肠的毒妇可千万不能投啊。” 周小五拍案而起,“周小六,你过分了!” 周小六才不怕她:“哟哟哟,这不是我们那自己偷了家里的钱,还联合自己的亲妈诬陷自己的亲妹妹,非要给亲妹妹扣上小偷罪名的五姐吗? 你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拍桌子,跟我吵架呢? 怎么,昨晚一晚上你都没梦到小七吗? 也是,像你这种没心肝的东西,又怎么会愧疚呢? 可怜我们小七啊,被亲姐诬陷,被亲妈害死,真是太惨了啊!” 柳叶音&周小五:“……” “周小六,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 周小五撸起袖子就要跟周小六撕。 她对周小七狠,她周小六又比她好多少? 柳叶音拉住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现在形势对她们母子很不利,这个时候她们必须得低调,不能再引起矛盾。 第13章 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儿了 周重华和大姐儿在附近转了一圈,确定这里是城南,而机械厂是在城北,隔着一个城区呢,一时半会儿估计消息传不过来,如此周重华就安心了。 因为和大姐儿在一起,周重华也不好去银行,就带着她去了吴静雪工作的新华书店,谁知道她们才来到门口,就看到吴静雪在书店门口被人推攘着肚子撞到了桌角,瞬间血流成河。 “静雪姐!” 周重华脸色大变。 她算出来了吴静雪是今天有血光之灾,会出意外,但她早上都提醒过了,却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出了意外。 “跟我没关系啊,是你自己撞的。跟我没有关系!” 周重华跑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杏黄色布拉吉的少女举着手,惊慌失措的尖叫。 “这种推卸责任的话不用跟我们说,跟公安去吧。” 周重华一把将人推开,上前扶住吴静雪。 “静雪姐,你没事吧?” 吴静雪抬头看到周重华,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哭求。 “小七,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吴静雪后悔了。 她就应该听周重华的话,请假在家里养胎,哪怕她像自己出门前说的,就在柜台后面收钱,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啊。 现在该怎么办啊? 她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 吴静雪又痛又害怕,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心神快要失守。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周重华当下暗暗对着吴静雪使用了清心诀,“静雪姐放心,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 吴静雪瞬间感觉好像有一股清泉从头浇灌下来,将她心底的恐慌惧怕浇灭,灵台也清明了下来,她死死的抓住周重华的手臂,眼里都是希翼:“真的吗,我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 周重华朝她笑了笑,“真的。” 吴静雪哭着点头:“好,我相信你。” 在这个时候,她能相信的只有周重华,也必须要相信她。 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周重华一边给她按揉穴位止血缓解症状。一边问道:“你们店里有板车吗?” 吴静雪摇头:“我们店里没有板车,只有小推车,拉不了人。不过街头有个食品站,他们应该有板车,可以去跟他们借。” 吴静雪也知道周重华询问板车的用意。 她如今动了胎气,不好再坐自行车去医院,要不然一个颠簸不知道要出什么意外,最好就是用板车拉着她去,所以她准确又迅速的给出了信息。 周重华抬头往围观的人群看去,两个热心的年轻小伙子站了出来:“我们去供销社借板车。” 说完两人就跑出去了。 周重华又看向一个十二三岁的瘦小伙子:“你可不可以帮我报个信?” 瘦小伙立马答应:“没问题。” 吴静雪立马说出陈兴邦的单位,瘦小伙招呼他的伙伴准备走,“兄弟们,跟我走。” 周重华见他们一伙有四个人,立马说:“麻烦你们再去一趟古井路13 号陈家报个信。” 瘦小伙立马跟小伙伴说:“那我们兵分两路。” “好。” 几个小伙子分成两伙,分别给郑婶儿和陈兴邦报信去了。 至于陈营,他只是公公,周重华就没让人给他报信,回头陈兴邦要是觉得有必要,自然会通知他。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挤在一起?散开散开!” 书店里面骤然响起大姐的大嗓门,没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挤到了跟前,看到吴静雪脸色煞白的抱着肚子,下面衣裙和小腿全都是血,顿时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吴静雪。 “吴静雪,你这怎么了?” 她就去了一下仓库而已,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了? 刘洁很快自己会被领导追究责任,当然跟吴静雪也是多年同事,也确实担心她的安危。 “刘姐。”吴静雪虚弱的说:“我刚刚被人推攘撞到了肚子,如今已经动了胎气,恐怕要生了,等会儿就去医院,你帮我跟领导说一声。” 刘洁连忙答应:“好好好。” 她话音落,外面传来一声高喊:“板车来了。” 周重华和刘洁赶紧将吴静雪扶到板车上躺下,周重华还把大姐儿抱到板车上,以免等会儿自己一个看顾不周,被人贩子给拐跑了。 吴静雪出这一遭对于陈家来说就已经天塌了,要是再把孩子丢了,日子就没法过了。 借板车的两个小伙子当即拉着人往医院赶。 周重华没有立马跟上,而是指着那杏黄布拉吉女孩跟刘洁说:“刘姐,静雪姐受伤跟他们几个有关,麻烦你帮忙报个警,先把人送去派出所,其他的等静雪姐生完孩子,再由姐夫他们做主看看怎么处理。” 杏黄布拉吉闻言尖叫起来:“她自己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去派出所,你们也别想赖到我身上。” 其他人本来就心虚,听说要去派出所就更心虚了,这会儿也吵吵嚷嚷的说跟自己无关。 周重华沉了脸:“跟我说这些没有用,有什么话你们去跟公安说,如果你们胆敢在公安来前逃跑,到时候我们就会以你们杀人未遂逃逸为名报警,让公安同志直接上你们家去抓人,到时候丢人还得坐大牢,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们!” 杏黄布拉吉脸色瞬间难看,“你,你这是污蔑。” 周重华冷冷一笑,“你可以试试。” 其他人见状心里一沉。 这小姑娘也太狠了吧? 他们只不过是发生了一些矛盾而已,怎么就是杀人未遂了? 不过周重华这话也确实吓到他们了,他们真怕公安到时候真上家门抓人,到时候即使他们没杀人也丢脸。 周重华不再理会这些人,又拜托了一回刘姐,这才赶紧追上去。 吴静雪到了医院就送急诊室,而后被送进了产房。 没多久陈兴邦和郑婶儿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静雪呢?” “孩子怎么样了?” “爸爸!奶奶!” 大姐儿扑进陈兴邦怀里哭:“妈妈流了好多好多血。” 陈兴邦闻言脸色一白,郑婶儿更是站都站不住了。 周重华赶紧将郑婶儿扶到一旁坐下:“婶儿,陈哥,你们别担心,静雪姐肯定会没事的。” 郑婶儿紧紧的抓住周重华的手:“小七,你跟我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动了胎气?”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周重华将事情简单的说了,着重说吴静雪的情况:“虽然静雪姐流了不少血,但我看她的情况还算稳定,应该会母子平安的。” 郑婶儿和陈兴邦这才稍稍安心,郑婶儿更是泪流满面:“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出门,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早知道这样不如就请假待在家里。” 陈兴邦心里也是懊恼不已。 他们都只想着再上两天班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吴静雪生前面几胎的时候也是这样,谁知道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又感谢周重华:“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毕竟周重华不仅仅帮忙将吴静雪送来医院,报信和报警这两件事她都做得很周到。 对于那些推攘了吴静雪导致她陷入危险的人,陈兴邦是恨极了的,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心思去处理他们,就先让公安同志把他们关着吧,也正好给他们一点教训。 周重华:“静雪姐昨晚救了我,我做这些也是应该的。只可惜我去得太迟了,没能阻止他们。” 郑婶儿握紧周重华的手:“这已经很好了。” 没多久,陈营和吴静雪的父母都来了,周重华默默的让出了位置。 这一场生产七八个小时才结束,而后护士还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吴静雪难产了,产妇的命保下来了,但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了。 第14章 白衣天使竟是恶魔 “什么?孩子没气了?” 陈家人如遭雷劈,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郑婶儿眼前一黑,“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兴邦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护士,“对啊,这不可能!静雪虽然被撞了肚子,但她送过来的时候情况挺好的,孩子不可能会没气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吴静雪的妈妈也不相信,“对,你们一定搞错了。静雪身体一直都很好的,孩子不可能一生下来就没气了。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对对对,静雪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的,孩子不可能有事的。” …… 陈家人和吴家人围着护士七嘴八舌的说着,就是不肯相信孩子已经死了。 周重华站在角落,眉头皱得紧紧的。 不对,她很肯定,之前给吴静雪和陈兴邦相面,看到这个孩子确实没死。 那这个护士怎么说孩子死了? 难道是因为她插手了,改变了这个孩子的命运? 这也不无可能。 周重华想再看一眼陈兴邦的面相,可惜陈兴邦正对着护士,她看不到他的脸,自然不知道他的面相改变了没有。 周重华的目光无意识的落在护士脸上,目光忽然一顿。 不对,这护士的面相,竟然是个拐卖儿童的奸邪之相! 难不成,那孩子其实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被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们藏了起来,欺骗陈家人和吴家人孩子没气了,回头再把孩子给卖了? 想通了这件事的关键,周重华控制不住满腔怒火。 男孩事关香火,有些人家自己生不出儿子,就会想方设法过继或者抱养一个,这些都是正常的手段,但也会有一些人找人贩子买,也正是因为这样人贩子才会如此猖獗。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被称为白衣天使的医生和护士竟然也会成为拐卖儿童的恶魔! 这比那些人贩子还要可恶。 因为人们把产妇送到医院来,将产妇和孩子交到医生手里,自然是因为信任! 而这些恶魔竟然敢利用产妇和家属的信任,做出这等天地不容的恶事。 周重华心里瞬间生出一股冲动,要一脚踹开产房的门,当场就揭穿这些恶魔们的真面目,把孩子救出来。 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孩子肯定是要救的,但这样的事情她们并不是第一次做,就算她现在带人踹门冲进去找到孩子,她们也可以找借口说是失误,只要她们不承认,就没有人想得到她们打的竟然是拐卖的主意,如此她们的错误就会被轻飘飘的划过去,等到风平浪静,她们依旧可以重操旧业,到时候还会有更多的人家被硬生生的骨肉分离。 只有当场抓住她们买卖人口的罪证,才能够将她们的真面目揭穿,也才能够将她们一网打尽。 周重华目光闪烁,趁着没人注意她,用意念从空间里摄出一张白绢纸,三下两下撕成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她手指在小纸人身上一划,小纸人瞬间活了过来。 周重华看着产房,轻声:“去。” 她要先看看产房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确定孩子是否还在里面,是否安好。 小纸人得了指令,一脚踩在周重华的手心上,身影像离箭的弦迸射而出,利落的落在地上,然后鬼鬼祟祟的避开众人,从产房大门的缝隙溜了进去。 小纸人进去之后没一会儿就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到一个襁褓,那襁褓里包裹着一个婴儿,那婴儿一双眼睛黑溜溜的左右张望着,嘴巴却被人用纱布封住了,无法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他应该是很不舒服,一张小脸憋得红红的。 小纸人把婴儿的情况传递给周重华,周重华眼神更冷了。 这些畜生。 她让小纸人藏在婴儿的襁褓里,跟踪并且保护婴儿,而后看向被陈吴两家人吵得不耐烦的护士。 “够了!” 护士黑着脸的呵斥:“你们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有这功夫当初为什么不好好照看好产妇?要不是你们没看顾好她,让她撞到了肚子,产妇至于会出现难产,孩子会一生下来就没气吗?” 护士这一番话让陈兴邦和郑婶儿直接被自责淹没了。 郑婶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起不来:“怪我,都怪我啊。要是今早上我听小七的话不让静雪去上班,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都怪我啊啊啊啊啊!” 陈兴邦也痛苦的抱着头撞墙。 吴家人看到他们这些,想闹都没法闹。 这怎么闹啊? 陈家本来就是厚道人家,人家孕期把女儿照顾得好好的,最后一个月也找了人来暂时顶替女儿上班,好让女儿能够好好养胎生产坐月子,只是顶替的人还要过两天才来,吴静雪这才挺着大肚子去上班的。 可是自己的女儿又何其无辜啊,那个一出生就没了气的孩子又是何其的可怜啊?! 吴妈妈也抱着丈夫呜呜咽咽的哭了。 护士见状松了一口气,转身就想回产房。 “护士大姐。” 周重华见状目光一闪上前喊住了人。 护士回头看她,皱眉:“你又是谁啊?” 周重华一脸沉痛:“我是静雪姐的妹妹。护士大姐,我想问问你,我大姐生下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陈营和吴爸爸闻言看了过来。 是啊,刚刚只说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了,可没说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护士自然是不想说清楚的,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孩子都没气了,儿子和女儿又有什么区别?” 周重华哽咽,“我们也知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但到底是我们家的孩子,回头纪念孩子总不能连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吧?” 陈营赞成;“是啊护士,这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啊?我们总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是。” 要不然回头清明祭祖,他们想给孩子也烧点纸钱都不知道该少给谁。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封建迷信要不得。 但这些是夏国人几千年的传承,又哪里是一朝说破就真的全破了的? 眼下不过是不敢而已。 但凡环境宽松一些,必定又要起死回生。 护士自然也是清楚这些的,只得说:“是个男孩。” 第15章 丧尽天良 男孩! 陈营吐血了。 这可是他们陈家盼了许久的长孙啊! 怎么就这么没了啊?! 老天爷你太残忍了啊! 吴爸爸也是心痛如割。 女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生了三个女儿,好不容易才生个儿子,竟然一生下来就没气了。 这让女儿怎么活啊?! 郑婶儿和吴妈妈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 顿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护士见状心里都忍不住要同情他们。 但是要让她告诉他们真相,把孩子还给他们,那也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的顾客出手大方,完成这一单分到手的钱差不多有她一年的工资那么多了。 如今家里养几个孩子,压力大啊。 一下子多一年的工资,她也能轻松很多。 护士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们节哀吧。” 护士说完准备进去产房,又被周重华给拉住了:“护士大姐,我们能看看外甥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接他回家?” 护士皱眉:“不行。” 周重华叫起来:“为什么不行?我们可是他的亲人,我们看看他都不行吗?” 护士甩开周重华的手,对周重华非常的不满,因此也没了好脸色:“我说不行就不行,这都是规定。有本事你们找院长说去。” 护士说完不再跟周重华纠缠,推门进了产房,反手将门牢牢的关死了。 “怎么回事?”医生脱下口罩扔到一旁的卫生垃圾桶里,一边问道:“不顺利?” 护士没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分娩室里的吴静雪。 吴静雪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要不是胸口还有气儿,差点儿以为她要死了呢。 “放心吧,昏死过去了,一时半会肯定醒不过来的。” 分娩室里另一个正在帮吴静雪处理污秽的护士笑道。 护士这才不满的说:“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的,烦死了。” 医生说道:“人家毕竟刚死了儿子,伤心难过也是人之常情。” 护士 2 也笑道:“可不是。要是我非得闹死。我们捅了人家心窝子,总得让人哭两声。” 护士 1:“我何尝不知道?我就是烦那个小丫头,人家正主都没说什么,她就跑上来又是问生的儿子还是女儿,还想把尸体要回去。” 医生神色严肃起来:“你说他们还想把尸体要回去?” 护士 2也直起身,紧张起来:“他们闹起来了?那要怎么办?不会露馅吧?” 护士 1:“我把她撅回去了,说这是医院的规定,让她有意见找院长去。 再说了,孩子现在在我们手里,是生是死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 他们要是乖乖的老娘就让他们家小祖宗去享福,真惹恼了老娘,老娘就让他们全家吃席。” 护士 1 脸上冷漠狠厉。 医生和护士 2 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吩咐:“孩子还是尽快送走,千万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护士 1 点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她们没看到的角落里,小纸人正将这一场对话传递给周重华。 周重华看着产房大门眼神冰冷。 真是毫无人性的畜生。 也幸好她之前没冲动,要不然真有可能把孩子给害了。 现在就等她们行动了。 吴静雪很快就被送去了病房,郑婶儿和吴妈妈都醒了,却一个个深受打击,以泪洗面,根本就没有力气照顾吴静雪,至于陈营和吴爸爸,到底是男人,不好照顾产妇,陈营就先把大姐儿带回家去了。 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即使陈营一个大男人不好照顾,还有大姐儿帮衬呢。 最后还是陈兴邦勉强打起精神来照顾吴静雪。 至于周重华,所有人都把她给忽略了。 毕竟她是昨天晚上才到的陈家,也就是今天早上相处过一会儿,印象并不深刻,更何况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的心神都被吴静雪和孩子的事情给吸引了。 周重华没在意这个,她也没有留在病房,虽然她让小纸人藏在襁褓中,既可以保护婴儿也可以在她们进行交易的时候将地点传递给她,但到底还是太被动了。 很显然,交易是由护士 1 进行的,所以必须得跟踪护士 1,才能够提前掌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而医生和护士2 那边也要监视,最好是能够找到她们合谋的证据。 还有妇产科的其他医生和护士,是否也参与其中? 这些也得查。 而这些事情,当然是由她的小纸人来做最合适不过的了。 于是周重华又撕了几个小纸人放出去,不仅监视了涉事的医生和护士三人,还把整个妇产科都给监视起来了。 而她自己也在医院里晃荡起来。 期间她也看到了那医护三人,人前一副医者仁心的样子备受尊重,谁能想到她们背后竟然能做出拐卖儿童的事情来呢? 倒是其他的医生和护士不像是跟她们有勾结的样子。 只是是否知情就不确定了。 毕竟这三人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有些事情做得多了总会留下一些痕迹,很难不被人察觉。 只是就算是察觉了,也未免愿意揭发。 人性如此,但周重华还是觉得心寒。 很快,跟踪护士 1 的小纸人就给她传来消息,护士 1 溜出了医院。 周重华得信连忙跟了上去,没多久就看到护士 1 去了邮电局,给个亲戚打电话。 护士 1 警惕性很高,周重华没敢跟进去,只能让小纸人给她转述。 “我家小勇抓了只小斑鸠,非闹着说要跟哥哥们分享,真是把我气得不行。” “行,那我们今晚去你家吃饭。正好我家那口子得了瓶好酒,到时候拿去给姐夫。” “哎,我家那口子就知道一口闷,哪懂喝酒?留给他就是糟蹋了。” “行,那晚上见了。” 护士 1 说完就挂了电话,回医院去了。 周重华站在街角看着护士 1 的背影,摸摸下巴:“小斑鸠?九?难道指的是晚上九点?那地点是哪里呢?一口闷?1 后门,还是 1 号门?” 为确定地点,周重华回了医院,找保安打听,确定医院并没有 1 号门 2 号门,都是东南西北门,但是有个 1 后门。 因为那后门就在1 号楼后面,所以被大家叫做一后门。 这样看来,护士 1 是打算今晚九点1 后门把孩子交易给卖家了。 有了时间地点,还得找人。 她总不能自己干。 正想着,就看到吴静雪的爸爸从医院里走出来。 周重华不由得眼睛一亮。 那三人做贼心虚,在孩子没有送出去之前恐怕会盯着陈家人,所以她不能叫陈家人。 那吴爸爸就最合适了。 第16章 一把抓住了人 “没有。” “没听说。” “没见过。” …… 一条街问下来,全都是否定的答案。 刘明超看向沈观澜:“这已经是二十里外了,依旧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估计人真的已经没了,沉入了江底,就算是再问下去,恐怕也没有什么用。” 沈观澜又何尝不知道? 但到底是一条人命,没尽全力又哪里敢轻易放弃? “既然都已经走了二十里,也不差把后面几条街都走了。” 刘明超吐一口气:“行吧。反正都已经走了九十九步了,也不差这一步。说不定距离成功就差这一步呢?” 沈观澜跨腿上了自行车:“走吧。” 说完哧溜一下走了。 刘明超赶紧骑车追上去:“等等我。” 两人又走了几条巷子,很快来到了古井路巷。 “大娘,大嫂,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刘明超和沈观澜停下自行车来到江边的石阶上,寻问正在洗菜的大娘媳妇子们。 “你们这两天有没有在江里看到或者救下过一个小姑娘?” 大娘一拍大腿:“你们打听落水的小姑娘啊?那可不真是巧了吗?我们昨晚确实救了个十五六岁的落水姑娘。” 沈观澜和刘明超闻言大喜。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上前。 沈观澜忙问大娘:“大娘,那小姑娘如今在哪儿呢?” 大娘指着巷尾第三家:“昨晚把人救上来之后,就送去了陈家,至于如今人还在不在陈家,我们就不知道了。” “多谢大娘。” 沈观澜和刘明超赶紧去了陈家。 听到敲门声,大姐儿跑来开门,见是两个年轻高大的陌生男人,大姐儿满脸都是警惕。 “你们找谁呀?” 刘明超上前笑眯眯的说:“小姑娘不要怕,我是警察叔叔,他是解放军叔叔,我们今天来是听说你们家昨天晚上收留了一个落水的小姑娘,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你们家?我们能见一见她吗?” 大姐儿听说是警察叔叔和解放军叔叔才放松了警惕。 “你们是小七姐姐的亲人吗?” 小七? 刘明超和沈观澜惊喜的对视一眼,看来昨天陈家救的人真是周小七。 原以为人已经没了,没想到竟然昨天晚上就已经被人救起来了。 也难怪他们在江边打捞了一夜都没有找到人呢。 “我们不是小七的亲人,但我们是受小七的亲人所托前来找她的,现在她在哪儿呢?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她?” 眼看着就要见到周小七了,刘明超心里很是高兴,脸上的笑容也灿烂。 就连沈观澜浑身的冷气压都消散了许多。 只可惜大姐儿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小七姐姐去了哪里。” 刘明超和沈观澜脸色不由得一变。 人是出了意外还是回家了? 刘明超忙问:“小朋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七她回家了吗?” “不是的。”大姐儿摇头:“小七姐姐说她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了。” 刘明超和沈观澜对视一眼,难不成周小七落水的时候磕到脑袋,失忆了? 不管是不是失忆了,都得尽快找到人。 “那她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大姐儿想到妈妈身上发生的事情,眼圈不由得红了:“今天早上小七姐姐带我去书店找妈妈,结果正好看到妈妈被人推攘撞到桌子,小七姐姐赶紧把妈妈送去了医院,可没想到妈妈刚刚生下弟弟,弟弟就没了气。” 小姑娘说着伤心的抽噎起来。 屋里传来郑婶儿的声音:“大姐儿,你在跟谁说话呢?” 大姐儿擦了擦眼泪,回道:“奶奶,有个警察叔叔和解放军叔叔来找小七姐姐。” 郑婶儿闻言从屋子里走出来:“你们是来找小七的?” “对。”刘明超和沈观澜上前,刘明超道:“我是南城派出所的公安刘明超,这位是沈连长,小七是机械厂周厂长的女儿,昨天傍晚意外落水,我们找了她一天一夜,才终于得知她是昨晚被你们所救,因为她的父母十分关心她的下落,所以我们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她,还请老人家能够把她的消息告诉我们。” 郑婶儿听说小七竟然是机械厂厂长的女儿非常的惊讶,不过也正是因为刘明超说得详细,她相信了他的话。 不过对于小七的下落,她摇了摇头:“昨晚我们确实收留了小七,她说她不记得自己是谁,只记得自己叫小七,我们就没多问,今天她送我家儿媳妇去医院,本来一直跟着我们在产房外面等候的,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人影了。现如今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说到这里,郑婶儿心里有些隐隐的不舒服。 小七及时把儿媳妇送去医院,他们是感激的。 但她说静雪和孩子没事,让他们安心,结果孩子却一生下来就没了气。 等到静雪从产房出来,她更是连影子都不见了。 好歹他们家也救了她的命啊,如今静雪和孩子出事,家里正是乱糟糟的时候,她不说帮忙搭一把手,直接就没了人影,着实是让人心寒。 只是到底萍水相逢,他们救过她,她也救过静雪,也算是一命换一命了。 郑婶儿叹息。 刘明超和沈观澜对视一眼,刘明超问:“也就是说,小七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医院对吗?” 郑婶儿点头:“是。” “谢谢您老人家。” 刘明超见郑婶儿无法提供更多的消息,人家家里又正逢难事,眼下肯定没有更多的精力来招呼他们,便和沈观澜告辞了。 出了院子之后,刘明超跟沈观澜说:“这周小七真的失忆了?她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难不成是怨恨她妈妈,跑路了?” 沈观澜抬脚上了自行车:“在这里胡乱揣测又有什么用?把人找到不就知道了。” 刘明超赶紧跟上去:“等等我。” 两人还没到医院,刘明超就注意到医院外面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姑娘。 “沈观澜你看,那小姑娘是不是就是周小七啊?” 沈观澜顺着刘明超的手指一看,小姑娘小小瘦瘦的,但五官却很好看,特别是一双眼睛,明亮又灵动,倒是跟他前两天见到的老实小姑娘不太一样。 他还没发表意见,刘明超就骑着自行车冲到了小姑娘面前,跳下车一把抓住了人:“周小七。” 第17章 是她太气人了 周重华被这突然间冒出来的男人给吓了一跳。 最要命的是,对方居然叫她周小七! 难道是熟人? 她没那么寸吧,这都能遇到熟人? 周重华抬眼一看,不认识。 又来一个大个儿,再一看,还是不认识。 安心了! 周重华挣扎:“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放手!不然我喊非礼了。” 刘明超咬牙,这个白眼狼,亏得他熬了一夜又一天的找她,她居然要污蔑他是流氓?! “周小七,你既然已经得救了,为什么不回家?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没日没夜的在找你?! 你知不知道你爸妈还在家里等你? 走,跟我回家去!” 刘明超揪着周重华要把她带回家。 周重华一听就炸毛了。 “救命啊!有人贩子啊!” 周重华喊了一声,目光扫到吴爸爸,心念一动,赶紧朝他挥手:“吴叔叔,救命啊,有人贩子要抓我。” 吴清奇正准备上车离开,听到呼叫声下意识的朝周重华看过去。 周重华又蹦又跳的朝他挥手:“吴叔叔,快来救我呀。” 吴清奇这才想起来她,到底是救了女儿的人,他赶紧过来将刘明超的手拉开,把周小七护在身后,警惕的问:“你们是什么人?” 周围的路人也都围拢过来,警惕的看着刘明超和沈观澜。 周重华从吴清奇背后探出头来:“哼,直冲冲的过来就抓住我的手,还要把我带走,还能是什么人?肯定是人贩子,想把我拐卖到深山里给野人生孩子!”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扣个帽子再说。 叫他们多管闲事,认出她也就算了,还想强行把她带回去,定要叫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吴清奇神色顿时不善起来,不过他对比了一下自己跟对面两人的体格,估摸着打不过,于是虚张声势:“想被抓去坐牢吗?还不滚!” “周小七,你这个白眼狼!我好心好意送你回家,你竟然污蔑我!” 刘明超没忍住指着周小七骂起来。 他辛辛苦苦找了这小白眼狼一天一夜,没得到一句好就算了,竟然还被污蔑为人贩子,简直是气死他了。 周重华冷笑:“谁是周小七?我认识你吗?我要你的好心好意了吗?还送我回家?回哪儿的家啊?不会是你精心为我挑选的野人家吧?我可真是太谢谢你了。不过可惜了,你这样的好心,我可不敢要!” 这对比明显,大家都相信了周重华的说辞,纷纷指责刘明超。 “这人贩子也太嚣张了。” “把他们抓起来,送去派出所,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害人!” 但要说上前抓人,却没一个敢。 实在是刘明超和沈观澜两人的体格摆在那里,没人觉得自己打得过。 刘明超气得脑子一抽一抽的,连理智都没了,掏出证件吼道:“谁特码的是人贩子了?老子是警察!” 吴清奇一怔:“你是警察?” 周重华也有些傻眼,这竟然是警察? 周小七什么时候有个警察熟人了? 她怎么不知道啊? 沈观澜将周重华的神情看在眼里,也将自己的证件掏出来:“他是南城派出所的公安刘明超,我是军人沈观澜,这是我的证件,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周重华目光转向沈观澜:哦豁,还有个军人! 还是个帅得天怒人怨的美男子! 周重华看了一眼沈观澜的面相,眼里露出一丝遗憾。 还是个英年早逝的短命鬼! 沈观澜莫名其妙:她遗憾些什么? 吴清奇露出一脸尴尬:“原来是一场误会。” 刘明超这才没好气的说:“哼,这下相信我不是人贩子了吧?” 有他这样帅气又正直的人贩子吗? 周重华嫌弃的从吴清奇身后走出来,直接怼回去:“你被冤枉了也是你活该!谁让你一声不吭上来就抓住人家女孩子的手,谁叫你无缘无故就要带人走?我不怀疑你是人贩子才怪呢。” 如果只是一般熟人还可以糊弄过去,这警察和军人怕是不好糊弄过去了。 烦死了。 刘明超气闷。 虽然她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但还是好委屈。 沈观澜倒是情绪稳定:“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向你道歉。我们也是找了你一天一夜,实在是心焦,所以才莽撞了些,希望你能原谅。”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 路人见是误会一场,便散开了。 吴清奇也准备离开,周重华拉住他:“吴叔叔,我饿了,你能不能带我去国营饭店吃饭?” 吴清奇:“……” 他们好像,不熟吧? 周重华不管他答不答应,拉着他就走:“走走走,吃饭去。” 吴清奇是个读书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跟着周重华走。 刘明超要说什么,被沈观澜拦住,“正好我们也饿了,先去吃饭吧。” 刘明超一想也是,但还是很不高兴。 “哼,老子都要被这小白眼狼气死了,还吃什么吃?” 沈观澜无语的看他:“注意你的言辞,小心被人举报。” 刘明超这才撇撇嘴,不说话了。 谁知道周重华并没有带着吴清奇进国营饭店,吴清奇莫名其妙,小姑娘自己不是说要去国营饭店吃饭的吗?怎么不进去? 刘明超没想那么多,直接说道:“走过了。国营饭店在这里呢。” 小小年纪就瞎了眼,这么大的字都看不到。 周重华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饭桶啊。” 刘明超瞪大了眼睛:“小白眼狼,你说什么呢?!” 沈观澜目光微闪,“行了,别吵了。” 周重华满意看了沈观澜一眼,果然还是解放军叔叔更胜一筹。 刘明超指着周重华的背影,气呼呼:“她什么眼神啊?!” 沈观澜眼神更加幽深了。 “好了,别跟小姑娘计较了。” 刘明超气恼:“是我要计较吗?是她太气人了。” 沈观澜想起小姑娘牙尖嘴利的,倒是与她跳江的形象有些不太相同。 周重华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左右看了看,这才一脸严肃的看着吴清奇:“吴叔叔,静雪姐的儿子并没有死,是接生的医生和护士合谋欺骗你们,只为了将孩子偷盗出去卖给别人。” 第18章 开个玩笑 “你说什么?” 吴清奇震惊不已,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什么问题,幻听了? 刘明超和沈观澜更是不敢置信。 刘明超上前:“周小七,话可是不能乱说的。” 周重华回头瞪他:“刘公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乱说了?” 刘明超冷笑:“医生和护士乃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怎么可能做那种人贩子的行为?” 周重华不客气:“呵呵,谁告诉你世界上的医生和护士都是白衣天使?难不成是你们所有公安全都是好人,没一个黑心烂肺,利欲熏心的,才让你如此自信?” 刘明超:“……” 这叫他回? 都是好人?这是笑话。 不是好人?那是打自己的脸! 周重华挑衅:“说啊,怎么不说?” 刘明超看着周重华得意的模样,心里就气。 自己好歹找了她一天一夜吧? 竟然一点儿都不念情,让他出丑。 刘明超正想说话,沈观澜拉住他,看着周重华说道:“我相信你。” 刘明超着急了:“沈观澜,你是不是疯了,她这种话你也信?” 沈观澜一脸的不认同:“刘明超,不要让你的情绪影响了你的思考。” 刘明超一噎。 沈观澜看向周重华:“我们过来的时候,你正在医院门口张望,你是在等他吧?后来明超看到你,一时高兴失了礼数,你就算是心里不高兴随便发作也不会引起那么大的风波,可你偏偏将事情闹得那么大,其实就是为了顺理成章的和这位吴叔一起走。 但这还不够,你还选了这个医院的视野死角才将真相告诉他,就是怕他骤然得知真相之后因为太过失态引起医院那边人的注意。 至于我和明超,是因为我是军人,他是公安,这件事有我们的帮助才会更加稳妥,所以你才没有驱赶我们。 我说得对吗?” 周重华挑了挑眉:“看来你还有点脑子。” 吴清奇激动的说:“所以,你说的是真的,静雪的孩子还活着?那他现在在哪里?我们赶紧回去将他找回来!” 周重华安抚他:“吴叔,你不要激动,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我们不仅要将孩子救回来,我们还要将她们一网打尽,让她们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害人。” 吴清奇这才强压下激动:“好,好。” 沈观澜左右看了看:“这里不方便,我们先找个地方再说话。” 刘明超默契的说:“去郭哥那里。” 沈观澜点头:“行。” 周重华挑眉:“这个郭哥是谁?信得过?” 刘明超白了她一眼:“放心吧。郭哥在附近派出所担任所长,虽然比我们大几岁,不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但跟我们是一个大院的,为人正直可靠,人品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周重华哼了声:“你也不要怪我啰嗦,这可不仅仅是关系到一个婴儿一个家庭的幸福,而是关系到千千万万婴儿和家庭的幸福,可不得谨慎一点。” 刘明超没好气说:“知道了。” 她不是故意的才怪呢。 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 也不知道这样的家伙怎么会被逼得跳河自杀。 刘明超皱了皱眉头,心里掠过一抹疑惑,但是眼下最要紧的是了解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布置人手营救婴儿,抓捕罪犯。 “走吧。” 刘明超招呼。 “慢着。” 刘明超皱眉回头看向周重华,“你又想干嘛?”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我饿了。你去国营饭店打饭,他带我们先过去。” 刘明超无语:“你不是不饿吗?” 刚才还过国营饭店不入,还讽刺他是饭桶呢。 周重华哼了声:“我现在饿了,不行啊?” 吴清奇忙说:“不用劳烦刘公安,我去买。我请你们吃饭。” 刘明超拦住他:“没事,我去买。” 沈观澜掏出一把钱票递给他,刘明超拿了就往国营饭店走去。 沈观澜看向周重华:“我们走吧。” 周重华回头朝吴清奇乖巧的笑了笑:“吴叔,我们走。” 吴清奇感觉很割裂,下意识的应:“哎。” 沈观澜看了一眼周重华,眼里露出一抹深思。 被亲妈逼得跳河的她,乖巧甜美的她,伶牙俐齿、睚眦必报的她,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周重华转头抓了他个正着,瞪了他一眼,干嘛? 沈观澜收回视线,转身上车,“上车。” 周重华吐吐舌头:“好女孩才不会随便上陌生人的车。吴叔,我坐你的车。” 周重华回头朝吴清奇甜笑。 吴清奇感觉有些怪怪的,下意识的说:“哦,好。” 周重华利落的跳上吴清奇的后车座。 沈观澜回头看了她一眼,周重华朝他扬扬下巴,“还不走?”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姑娘,转身往前走。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附近的派出所,沈观澜先进去找郭哥,周重华和吴清奇在外面等待。 没一会儿,沈观澜带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出来。 郭国强扫视了周重华和吴清奇一眼,“先进来吧。” 周重华和吴清奇跟着进了派出所,郭国强让吴清奇在外面等着,他带着沈观澜和周重华进了里面的会议室。 关上门后,郭国强走到周重华面前,双手撑着桌子整个人犹如泰山压顶一样压下来,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周重华,仿佛猛兽随时都会将她撕碎,危险至极。 “观澜说,你发现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和护士合谋谎报婴儿死亡,实则想要把婴儿卖给别人?” 周重华向后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掀起眼皮朝郭国强看去,稚嫩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恐惧畏缩,一双清亮的眼睛更像是蕴藏着无尽星辰,绚烂又神秘。 周重华轻轻掀唇:“你今年三十四岁,十二年前结婚,现有两儿一女。” 郭国强神色不变,眼神越发锐利:“你认识我?” 周重华笑了笑:“不认识,第一次见。” 郭国强微微侧头看向沈观澜,沈观澜摇了摇头。 他今天是第二次见周小七,怎么可能会跟她这些话? 郭国强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周重华身上,周重华歪了歪头:“我说对了吗?” 郭国强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你什么目的?” “目的?”周重华笑了,整个人都十分松弛,像个天真甜美的乖乖女:“开个玩笑,郭所长不会跟我一个小姑娘计较吧?” 第19章 小丫头还真是心狠手辣 郭国强脸色一沉。 他绝不相信她只是开个玩笑。 周重华歪着脑袋,慧黠的眼睛灵气十足:“怎么,只许郭所长吓唬我,不许我跟郭所长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郭国强深深的看了一眼周重华,起身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事情观澜刚刚已经跟我说了下,事关重大,我希望你能够如实的将你所知道的情况告诉我。” 周重华笑:“当然。我来这里便是向你们求助的,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那是不可能的。 她会算命,以及用小纸人探查消息的事情肯定是要瞒得严严实实的。 她可不想因为搞封建迷信活动而被人抓起来。 “不过我现在饿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听刘明超之前的言语,周重华猜测他跟沈观澜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帮忙沿江搜救自己,虽然最后坏了自己的事,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有心,这个案子要是破了,自然是大功一件。 她就用这份功劳来偿还他们的好意吧。 郭国强不知道周重华的打算,皱眉:“你不是说情况紧急吗?” 周重华笑道:“是,不过孩子如今还在医院里,而她们要今晚九点才会进行交易,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布置,不用急于这一时。” 郭国强和沈观澜都紧紧的盯着她,郭国强疑问:“你怎么知道她们的交易时间是今晚九点?” 周重华笑道:“因为我偷听到了她跟买家联系的电话。” 周重华将护士 1的电话内容说了,又道:“倪红英是在医院附近的邮政局打的电话,当时值班的是一位20 岁,短发圆脸穿白色衬衫的姑娘,她当时就坐在旁边,应该也听到了倪红英的电话内容,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那位邮政局的工作人员。 你们还可以去医院打听打听,那倪红英今晚是否值班,当然,她也可以说帮人顶班,那你们也可以去她家打听打听,她儿子是不是真得了一只小斑鸠,如此她到底是在跟买家联系还是真的跟亲戚朋友联系,不就一清二楚了?” 郭国强深深的看了周重华一眼:“我会让人去打听清楚的。” 郭国强出去安排人手去核实这些消息。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沈观澜,他凝望着周重华,缓缓开口:“你当时应该是跟踪倪红英去的邮政局吧?她既准备做坏事,你又与她打过照面,她应该对你有所印象,一旦看到你只怕她就会怀疑消息是否走漏,定然立即就停止行动,那你又是如何靠近她,听到她的电话内容?” 周重华笑:“山人自有妙计,解放军叔叔就不必打听得这么清楚了。” 沈观澜逼近:“如果我一定要打听呢?” 周重华丝毫不惧:“那你就自己去求证啊。反正你想从我嘴里得到消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沈观澜定定的望着周重华,周重华丝毫不退。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锋,谁都没占到便宜。 沈观澜先罢战,他收回目光:“你昨日落水,是故意的吧?” 她这样的性格,可不像是会被逼得无路可走,只能跳河自尽的地步。 除非她是故意的。 周重华眨眨眼睛,又恢复一派懵懂无知的天真模样:“解放军叔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呀?你是说我昨天落水是我自己故意的吗?可是为什么呀?要不是陈家人救了我,我可就被淹死了,我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故意跳河呢?难不成我是美人鱼,知道自己落了水也不会死?” 沈观澜目光一凝,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那么宽敞湍急的江流,谁能保证自己掉下去之后一定不会死? 更何况,从她在机械厂江段落水到她在古井路得救,前后不到两个小时,除非她落水后避开人悄悄上岸,骑自行车飞快赶到古井路,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一路必然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可如果她是从水路漂下去的,除非她这一路都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但这样的话也不可能一路上都没有人看到过她。 沈观澜看着周重华,这个小姑娘跟他前几天初见时已经像是变了个人,如今他已经完全看不透她了,总觉得她身上像是藏着什么秘密。 沈观澜想到这里,淡声:“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是呢。” 周重华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解放军叔叔,这话你可不能乱说啊。建国之后不许成精!更何况,现在我们可是全国倡导破除迷信,你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你可是要害死我的。 解放军叔叔,你可要记得你的责任是保护人民,而不是坑害人民呀。” 沈观澜:“……” 嘴皮子可真利落。 郭国强进来了,跟周重华说:“我已经安排人去确认你说的事情了。” 周重华笑了笑:“不会让你失望的。” 郭国强:“但愿。” 没一会儿,刘明超带着饭来了。 周重华叫上吴清奇进来一起吃饭。 但是吴清奇哪里吃得下去啊。 “小七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刘明超和沈观澜都在,周重华也就没再藏着掖着,一边吃饭一边说。 “我会一点医术,所以静雪姐进产房前我给她摸过脉,她脉搏还是强劲有力的,说明她即使有难产的风险但只要接生医护手法得当,定会母子平安,绝不会出现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的事情。这也是我当时为什么跟陈大哥和郑婶儿他们说,静雪姐会母子平安的原因。” 刘明超插嘴:“你也说了,要接生医护手法得当,才会母子平安,那会不会是接生医生当时操作不当,导致了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气了?” 周重华淡淡的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医疗事故了,吴叔叔你们完全可以大闹特闹,要求医院给你们一个说法,必定能让他们赔得倾家荡产。” 吴清奇怔住,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更也没想过要像泼妇一样闹事。 那样太不体面了。 他们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好好的女儿送到医院生产,却死了孩子,他们确实应该找医院要个说法。 他们之前真是糊涂了。 刘明超抽抽嘴角:小丫头还真是心狠手辣。 第20章 是她天生恶? 周重华继续:“当然,让我真正确定她们有鬼的,是她们非但不愿意让我们看婴儿尸体,甚至连婴儿尸体都不肯归还,说什么医院有规定,死婴由医院统一处理,我后来打听过,医院其实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规定。” 沈观澜,刘明超和郭国强三人都点头。 这确实违和。 这婴儿就算是死了,那也是人家的孩子,医院没理由扣留婴儿尸体。 如此看来确实大有问题。 吴清奇激动的质问:“既然你当时已经察觉了异常,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出来?如果你说出来,我们当时直接冲进去,不就立即拆穿她们的阴谋,救出孩子了吗?” 周重华神色冷静:“可是吴叔叔,如果当时我把怀疑说出来,但是倪红英死活不承认,死死的拦在产房门口,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吴清奇怔住。 周重华一字一顿的说:“当时孩子在她们手里,是生是死都是她们一念之间。只要我们闯进去的时候孩子是死的,谁管他是刚生下来就死,还是前一秒才死?” “更何况当时产房里还有静雪姐,产妇生产过程本是九死一生,生完之后更是虚弱至极,极易被感染,如若倪红英三人恼恨我们,故意在静雪姐身上搞鬼,令得静雪姐被病菌感染,身体迅速败坏甚至丧命,又该如何?” “找她们报仇吗?可谁能证明是她们下的手?她们完全可以将责任全都推到你们身上,你们又当如何?” 当结果他们承受不住的时候,被怨恨的人就只有周重华。 即使如此,周重华这一番话也犹如一桶冷水浇灌而下,淋得吴清奇直打哆嗦,心寒如冰。 “她们,她们怎么敢?” 周重华冷漠,“倪红英她们既然做出利用职务之便拐卖婴儿之事,就别奢望她们还有什么道德底线。” 吴清奇不敢再有任何怨言。 沈观澜看着周重华,这小姑娘心思之深沉,当真是叫人惊叹。 这也让他更加坚信,昨日的落水事件必不是意外。 只是柳叶音和周小五到底是她的血脉亲人,她为什么以这种方式朝她们挥刀? 是她天生恶,还是里面有什么隐情? 沈观澜眼里多了几分探索。 刘明超没想那么多,他问周重华:“那婴儿现在在哪里?” 周重华:“就在医院,倪红英的更衣柜里。” 沈观澜皱眉:“一个婴儿放在更衣柜里,难道就没人发现吗?” 周重华叹了一口气:“不知她们是给孩子喂了奶粉,还是用了迷药,孩子昏睡着,又用纱布封住了嘴,哪里还会弄出动静来?” 其实小纸人传回来的消息是倪红英她们给婴儿喂了奶粉,婴儿便睡过去了。再用纱布封住嘴,自然发不出声音来。 但若是如实说出来,又哪里能激起大家的愤怒? “畜生!这些人简直就是猪肉不如的畜生。” 吴清奇气得浑身哆嗦,“你既然看到了,你为什么不把孩子带出来,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吃苦?” 吴清奇忍不住责怪周重华。 到底不是自家骨肉,就是不心疼自家孩子。 就连郭国强刘明超他们都觉得周重华为免心狠了一些,孩子都这样了她竟然还能看得下去。 沈观澜倒是一点儿都不惊讶。 她对亲妈亲姐都狠辣无情,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婴儿心狠些又算什么? 周重华转头看向吴清奇:“你以为我把孩子抢出来,这孩子就能回到静雪姐身边?” 吴清奇下意识的说:“难道不是吗?” 周重华呵的一声:“天真!” 吴清奇脸色铁青,他五十多岁了,竟然还被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 周重华可不管他,冷冷说道:“孩子离开了产房,你说那是你们家的孩子就是你们家的孩子了?证据呢?” 吴清奇气得没法思考:“孩子都被这样对待了,难道不是证据吗?” 周重华往后一靠,双手抱胸:“这算什么证据?我又不知道到底是谁把孩子放进我的柜子里的,或许是有人看我心底善良,自己养不了孩子,故意以这样的方式把孩子送给我养呢? 至于你们家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已经死了,医生和另一个护士都可以作证,尸体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你们可别发癔症,看到个男孩就说是你们家的,要点脸!” 吴清奇指着她:“你,你无耻!” 郭国强和刘明超却已经明白了周重华的意思。 孩子出了产房就说不清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了,因为除了倪红英三人没人见过孩子,就连产妇都没见过,夭折的消息更是早已经对外公布。 这种时候就算是把孩子抢回去也没有用,人家不认,一推六二五,倪红英或许会被批评,但想要定她的罪却不可能。 刘明超神色复杂的看了周重华一眼,对吴清奇说:“她说得没有错,孩子出了产房想要光明正大的带回去不容易。 那三人既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又不是被当场抓包,自然不会承认,到最后因为没有证据定不了她们的罪不说,就连孩子也不一定会判回给你们。 就算是你们把孩子要回去了,但孩子的身世始终都会成为一个隐患,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利用。 所以在她们交易的时候将她们人赃并获是最好的办法。” 沈观澜也说了一句:“还有就是,那三人毫发无伤而你们却彻底的得罪了她们,将来你们去医院就医的时候,她们只需要利用自己的人脉做一点手脚,就可以让你们不好过。” 什么不好过,要命差不多。 吴清奇瞬间汗毛竖起,冷汗淋淋。 他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考虑不周。 他愧疚的看向周重华,可叫他跟个小姑娘道歉,他又张不开这个嘴。 周重华倒是想起一件事:“对了,早上我送静雪姐去医院的时候,曾经拜托她的同事刘洁帮忙报警,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这边接的案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正好两案合并了。 第21章 不许动 郭国强摇头:“新华书店那条街正好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他们应该是去他们那边的派出所报案了。” 刘明超:“那要不要通知他们一声?” 婴儿出生就没气了,那就设计了人命,当时闹事的那几个很有可能会被当做失手杀人犯被扣押起来,如果知道这边有转机,肯定会很高兴。 郭国强:“等把人抓起来,确定了婴儿就是陈家的孩子再说。” 案子在他们辖区,就是他们的案子。 这案子要是破了,铁定的大功,给刘明超分一点功劳也就罢了,还给其他区的派出所分,想啥呢? 案子由郭国强负责,自然由他安排人手,布置救人和抓捕计划,刘明超和沈观澜打配合。 周重华和吴清奇到底是普通群众,郭国强本来是打算让他们待在这边等消息的。 这周重华哪里肯? 她眼珠子一转“我可以直接带他们两进医院,不会引人怀疑。” 刘明超眼睛一亮:“没错。陈家人救了你,我们既然要将你带走,肯定得跟陈家人说一声,以免陈家人以为出了什么事。” 沈观澜说:“不能以真实的身份去,就说我们是她哥哥。” 刘明超一拍巴掌:“那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郭国强没想到三人之间还有这样的联系,倒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那就这么办。” 几人很快就商量好救人计划,之前郭国强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公安回来了。 医院那边查明今天倪红英本来只值白班的,后来和同事换了班,便变成了日夜连值,也就是说她今晚还要在医院值班。 而去倪红英家的公安也带回消息,倪红英家儿子根本就没抓到什么小斑鸠,连只蟋蟀都没有。 这下郭国强等人确定了,倪红英那个电话确实是跟买家联系,那一番言语正是和对方约定交易孩子的暗语。 郭国强三人分析过这一番话,认为周重华的分析应该是对的,交易时间应是晚上九点,这时候医院早已经熄灯,病人都已经在病房睡下,没什么人走动,倪红英正好可以趁着暗黑行事。 而 1 后门就在住院部不远处,也方便倪红英进出。 郭国强当即出去布置人手,而刘明超和沈观澜则是跟着周重华去医院。 路上刘明超打量周重华:“你这小丫头行啊,平日里瞧着腼腆害羞,没想到实际上竟是这么厉害。看来不仅是我看走眼了,只怕是周厂长柳护士他们也看走眼了吧?” 不但能敏锐的察觉到问题,还能不动声色查到这么多关键信息,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冲动的自己去救人,而是找人借力。 可谓是有勇有谋。 “多谢夸奖。”周重华笑眯眯的接受了夸奖,还好心的安慰了一句:“菜也没关系,多练就行了。” 刘明超:“……” 他那是夸奖吗? 还有,说谁菜呢? 刘明超假笑:“小姑娘太过牙尖嘴利可不讨人喜欢。” 周重华笑:“没关系啊,我自己喜欢就好了。” 刘明超:“……” 周家是怎么养出这样的祸害的? 真是害人害己啊。 沈观澜眼里掠过一抹笑意。 刘明超弄了些饼干,三人提着来到吴静雪的病房。 病房里都是吴静雪的哭声。 吴静雪生了三个女儿就盼着再生个儿子,结果儿子一出生就没了气,她那里受得了这样的悲痛,哭得痛不欲生。 吴妈妈和送饭过来的郑婶儿也被勾得唉声叹气,直抹眼泪。 整个病房都沉浸在一种悲伤的氛围之中,十分压抑。 这种情形,刘明超和沈观澜倒是不好进去了。 周重华进去安慰吴静雪。 吴静雪抓住她哭问:“小七,你不是说我和孩子都会没事的吗?为什么我儿子还会死?” 周重华还能说什么? “静雪姐,你还年轻。” 不过以后没机会再生儿子啦。 周重华一边安慰一边揉按穴位,再加上吴静雪本就虚弱,没一会儿就抽噎着睡过去了。 周重华又安慰郑婶儿,郑婶儿倒是想起来,“对了,今天有两个——” 周重华怕她说出刘明超和沈观澜的身份:“那是我哥,我已经见到他们了。他们就在外面呢,说要好好感谢你们。” 刘明超和沈观澜听到声音,就提着饼干进来了。 郑婶儿如今满心都是悲痛,即使疑点重重也没有多想,勉强打起精神招呼了两句,便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刘明超和沈观澜就识趣的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只剩下了刘明超一人。 如今天色未完全暗下来,医院还没有开始赶人,他们自然是要趁这个时间把住院楼的情况摸清楚。 刘明超还找了个机会将倪红英引走,让沈观澜趁机去更衣室那边查看婴儿的情况。 若是婴儿情况安好,他们便按照原计划行事,如果婴儿这边情况危急,自然不能真让婴儿出事,计划就要改变。 好在倪红英她们是想把孩子卖个好价钱的,倒是没把孩子怎么样。 天色很快黑下来。 陪床的家属只能留一个,周重华以自己年轻为由,抢下陪床的工作,让郑婶儿和吴妈妈都回去了,护士也开始让病人和病人家属关灯睡觉了。 毕竟电费那么贵。 等到所有病房全都安静下来,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整个住院楼都像是了进入了沉睡。 将近九点,倪红英悄悄离开了值班室,来到更衣室将婴儿抱起,悄悄出了更衣室,下了楼梯。 一直暗中监控的周重华等人不由得精神一震。 这倪红英终于行动了。 刘明超等倪红英下了楼,才走到窗口做了个手势。 外面蹲伏的郭国强等人也已经发现了可疑人物正在靠近医院的 1 后门,此时收到刘明超的信号更是精神一震,全都紧盯着1 后门,随时准备冲出去抓人。 没一会儿,倪红英来到了一楼,她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就赶紧抱着孩子来到1 后门,没多一会儿就听到 1 后门传来一长两短的敲门声。 正是她们之前约定的信号,倪红英迅速打开门,看到站在面前包裹得严严实实,行为鬼鬼祟祟的女人,她低声问:“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都在这里。”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摞厚厚的东西,打开让倪红英瞄了一眼,确定全都是钱。 女人看向倪红英怀里的孩子,低声问:“确定是男孩?” “当然。” 倪红英将襁褓扯了下,女人凑近看清楚了,脸色大喜:“钱给你,孩子给我。”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很快就完成,谁知这时候突然间想起一声厉喝。 “不许动!” 第22章 贱人骂谁呢? 周围隐蔽处跳出好几道人影,将倪红英和女人吓了一跳。 倪红英一巴掌打在女人脸上:“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害我,你等着。” 倪红英一把扯过女人手里的钱,转身赶紧往医院里跑。 他们应该还没看到她的脸吧? 只要她在被抓之前跑进医院,然后抵死不认,就没人能够抓她。 结果倪红英才跑了两步就被拦住了。 周重华双手抱胸:“倪护士,你这是要往哪里跑啊?” 倪红英认出了周重华,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下瞪大了眼睛:“是你这个贱人!” 周重华一巴掌抽过去:“贱人骂谁呢?” 倪红英又惊又怒:“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周重华又是一巴掌过去:“打的就是你这个贱人。” 倪红英哪里受得了,尖叫扑过来:“贱人,我要杀你了!” 倪红英身形要比周重华高大,之前是她没提防,现在发疯怕周重华要吃亏,刘明超和沈观澜下意识的抬脚要拦,谁知周重华动作比他们更快,直接一脚就把倪红英给踹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啊。” 旁边抱着孩子的女人吓得浑身颤抖。 周重华转头阴冷的看过去:“给我抱好了,要是敢摔了孩子,我就把你剁碎了做成肉饼,拿去给你父母和丈夫亲人吃,然后问问他们亲手养出的牲畜味道如何!” “啊,不要!” 女人吓得脸色发白,紧紧的抱着孩子,生怕真把孩子给摔了。 眼前这人是恶魔吧? 这也太可怕了。 郭国强以及一众公安:“……” 沈观澜:“……” 沈观澜上前将孩子抱过来,郭国强赶紧指挥众人将倪红英和女人给绑了。 倪红英仇恨的瞪着周重华:“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重华上去就是一巴掌:“来贱人,说说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用你和曹梦琴李美红合谋,6年拐卖16 个婴儿,破坏 16 个家庭幸福的歹毒手段吗?” 郭国强等人:“!!!” 沈观澜;“!!!” 倪红英:“!!!” 倪红英震惊不已;“你,你怎么会知道?” 郭国强等人:竟然都是真的! 倪红英说完就知道糟糕,忙找补:“你这个贱人,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往我身上泼脏水。” 周重华冷笑:“我用得着给你泼脏水吗?人家公安又不是傻的,只要一查这六年来你跟曹梦琴李美红的病案记录不就知道了?” “毕竟,你们拐卖的可都是那些一生下来就‘夭折’的婴儿!” 刘明超怒了:“老百姓信任你们才把产妇送到医院,没想到你们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做出这种违法犯罪,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枉为白衣天使!” 郭国强也冷冷的看向倪红英:“此事我们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带走。” 郭国强挥手,众公安押着倪红英和女人进了医院。 听到动静过来查看保安拦住他们:“郭所长,你们这是干什么?” 郭国强沉声说:“你们医院妇产科医生倪红英联合医生曹雪晴,护士李月,涉及拐卖儿童,现已被我们当场抓获,我们现在要去她们的办公室进行搜查。” 郭国强说完带着人去了妇产科。 “什么?” 保安大吃一惊,却阻拦不了郭国强等人,只能赶紧去通风报信。 郭国强一行人来到妇产科,引起了另一个值班护士的注意,前来阻拦。 一个公安拦住她:“倪红英拐卖儿童被人赃俱获,我们要查封她的办公室等,闲人不得打扰。” “什么?” 护士脸色大变,再看一旁被抓的倪红英和女人,以及沈观澜手里抱着的婴儿,哪里还敢阻拦? 周重华看了她一眼,“还不赶紧去找医生过来给婴儿做身体检查?倪红英她们对产妇以及产妇家属谎称婴儿出生便没气了,却将婴儿藏匿在医院里,谁知道她们为了避免婴儿吵闹对婴儿做了些什么手脚?如果婴儿因此身体受损,不要说倪红英,就是你们整个医院都要负责。” 刘明超闻言喝道:“还不快去?” 护士赶紧跑去叫医生。 周重华则是去病房将吴静雪叫起来,把事情真相告诉她。 吴静雪整个人都是懵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儿子其实没有死,是那些医生和护士故意骗我们,好把我的儿子拐卖给别人?” “对。”周重华将她扶起来:“孩子就在外面,我扶你去看一眼。” “好,好,快扶我去。” 吴静雪顾不得下身的疼痛,急急忙忙出去看孩子。 远远的看到沈观澜怀里的孩子,吴静雪的心脏就无法控制的急跳起来,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她的儿子! “我的儿子!” 吴静雪激动的朝沈观澜跑过去,拉扯着沈观澜的手臂,想要看清楚孩子。 沈观澜也顺着她的力道低了低身子,让吴静雪看清楚孩子的模样。 “这额头,这眉眼,这鼻子,跟兴邦哥长得一模一样! 没错,这是我的儿子,这是我的儿子! 我的儿子啊,妈妈差点儿就永远失去你了。” 吴静雪抱过孩子嚎啕大哭。 “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说是有护士联合妇产科医生利用职务之便,拐卖儿童。”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也太可怕了吧?” “医生护士勾结拐卖儿童?这简直是耸人听闻。” “这是医院吗?这是人贩子窝吧?以后我可再也不敢让我家里人来这边生孩子了。 不,连看病我也不敢来了。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害人的事情来?!” 这边的动静过大,将病房里的病人以及病人家属都给惊动了,大家纷纷从病房里走出来围观,有靠这头近的病人家属之前就听到了公安和护士的对话,此时忙跟大家分享消息,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让众人都不寒而栗,议论纷纷。 急诊室的医生和护士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得一沉,连忙驱赶:“都站在这里干什么?都赶紧回房间去,休息时间不许在外面乱走动。” “听说有医生和护士勾结拐卖儿童,这是真的吗?” 有产妇的家属大声问。 “对,这是不是真的?你们整个医院都参与了吗?” “你们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我们来医院生孩子就是信任你们,结果你们自己就是人贩子,这让我们以后还怎么相信你们? 你们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群情激奋。 急诊室医生和护士冷汗直流,心里将倪红英骂死了。 他们真是要被她们害惨了。 第23章 真是好伟大的白衣天使 “我的孩子怎么回事?” 吴静雪终于发现婴儿的异常:“为什么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为什么他的嘴巴被封住了?你们对他做什么?儿子,儿子你醒醒啊。” 急诊室医生终于找到机会脱身,赶紧走过去:“让我看看。” “不许你碰我的儿子!” 吴静雪却不许他碰孩子,一脸仇恨的瞪着他:“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把我儿子害得还不够惨吗?你们还要对他做什么?我告诉你们,如果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们拼命。” 急诊室医生:“……”他冤枉啊! 最后还是周重华安抚了吴静雪:“这么多公安同志在呢,他们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当众行凶。先让他看看孩子,孩子的安危最重要。” 周重华从吴静雪怀里抱过孩子,顺便将襁褓里的小纸人收回,然后将孩子递给了急诊室医生。 急诊室医生连忙接过孩子,小心翼翼的将封嘴的纱布拆除,对婴儿的身体进行检查,护士上前帮忙。 吴静雪就站在一旁,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周重华抚着她。 没一会儿急诊室医生检查完毕,吴静雪连忙问:“孩子怎么样?” 急诊室医生说:“孩子被使用了少量的迷药,是以昏迷不醒。” 周重华目光微闪,这是倪红英将孩子抱出去之前给孩子使用的,为的就是让孩子继续昏睡,以免孩子半路醒过来坏事。 围观众人都愤怒不已。 对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使用迷药,倪红英真的是毫无人性。 吴静雪更是眼前发黑:“那现在怎么办?我儿子会不会有事?你快救救我儿子。” 急诊室医生赶紧施救。 吴静雪心中焦虑不安,转头看到倪红英,想到受罪的儿子,扑过去对她厮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我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要拐卖我的儿子,还给他喂迷药,你的良心都被够吃了吗?” 不过吴静雪刚刚生产完,身体虚弱,打人也没有力气,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了。 “静雪。” 陈兴邦和吴清奇跑了进来。 本来郭国强是让吴清奇在派出所等消息的,但吴清奇坐不住,独自守这么大的秘密压力也大,于是就跑去找陈兴邦,将事情告诉陈兴邦。 陈兴邦当时就想冲回来打死倪红英等人,是吴清奇拉住他,让他耐心等待,不要破坏派出所的行动,左等右等,终于等到医院里面传出动静,又找到公安确定行动成功,这才赶紧过来。 吴静雪看到陈兴邦和吴清奇,眼泪刷的掉下来,愤怒的指着倪红英:“爸,兴邦哥,就是这个丧尽天良的女人骗我们说孩子没了,实际上却是要把我们的孩子卖给别人,她为了不让儿子哭闹,还给儿子用了迷药,现在儿子还在昏迷不醒。” “什么?” 陈兴邦和吴清奇脸色大变:“那现在孩子怎么样了?” 吴静雪:“医生正在救治呢。” 陈兴邦和吴清奇连忙朝孩子看去,看不清楚孩子的样子,只见小小的一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两人顿时心如刀割,陈兴邦心中怒火燃烧,回头对着倪红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倪红英尖叫:“救命啊!” 一旁的公安同志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间出手,知道倪红英挨了几拳才赶紧把人拉开。 好在这时孩子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孩子醒了。 吴静雪和陈兴邦喜极而泣。 吴清奇连忙问:“医生,这孩子以后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吧?” 吴静雪和陈兴邦连忙看过去,也是十分紧张。 急诊室医生摇头:“肯定会有些影响,但影响如何还需要再观察几天才能判断。” 吴静雪脱口而出:“我来你们医院生孩子,结果孩子差点儿被你们拐卖了,还被用了迷药,还不知道对身体有什么影响,我们可不敢再留下来,谁知道你们会对我们做什么恶事!” 刚刚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医院领导:“!!!” 领导擦了擦汗:“我们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为人民服务的白衣天使,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周重华凉凉的说,“呵呵,人赃并获,领导也能闭着眼睛说是误会,也难怪一个小小妇产科医生带着两个护士,6年就能拐卖 16 个儿童,真是好伟大的白衣天使。” “什么?6 年拐卖了 16 个儿童?” 不仅仅是吴静雪一家,就连那些病人以及病人家属都炸了。 “这真的还是假的?” “今天可是人赃并获,怎么可能是假的?” “这么大的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谁都没有察觉?肯定是有人包庇。” “我看是整个医院藏污纳垢,上下勾结。” “我的天啊太可怕了,我不敢继续在这个医院待下去了,我要出院,我要回家。” 很多病人和病人家属都吵着要回家,场面失控。 领导见状眼前一黑:完了。 接下来领导怎么挽救都无济于事,一些不是特别严重的还是连夜出院了。 吴静雪也想带着孩子离开。 她来生个孩子,结果儿子差点儿被人拐卖了,她现在恨极了医院的所有人,对医院的其他医生和护士也非常的不信任,总觉得他们会害她和孩子。 但是孩子又必须要再观察保证不会留下后遗症,吴静雪和陈兴邦很为难。 周重华开口:“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不想在这边治疗,那转院去别的医院好了。” 其实她也能看,毕竟医道不分家,不过吴静雪和陈兴邦不会同意把孩子给她看的。 吴静雪叹气:“说得容易,可如今市里除了这个医院,就只有西城的军区医院了。那里平时是不接收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 周重华不以为然:“姐,你也说了是平时不接收,现在可是特殊时期。这边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面一定会严查的,说不定医院都要暂时关门,那病人要送到哪里去?” 周重华眼睛一转,落在沈观澜身上:“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一位解放军叔叔嘛?!相信我们解放军叔叔一定很乐意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的是不是?” 沈观澜没想到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不过他也确实不能坐视不理。 “我帮你们问问。” 沈观澜去了领导办公室打电话,很快回来:“那边愿意接收你们。” 周重华:“那还等什么?走啊。” 这个案子闹得这么大,影响又如此恶劣,肯定是要大查特查的。 不过这都是郭国强的事情,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第24章 求投喂,求收留 军区医院那边本来是不接收普通老百姓的,再加上如今又是深夜,不过吴静雪母子情况特殊,军区医院那边最后还是决定接收他们,连夜给他们安排了床位,并且安排医生和护士跟进对婴儿进行观察。 安顿好之后,在吴静雪和陈兴邦的千恩万谢下,周重华跟着刘明超和沈观澜离开了军区医院。 军区医院门口,刘明超推出自行车,跨上去后用脚撑着,朝周重华扬扬下巴:“上来,我送你回家。你就别跟着我跑了,我送完她回家就去派出所歇息。” 刘明超看向沈观澜。 沈观澜家在附近的军区大院,跟机械厂一个东一个西对角线,就算是有自行车来回也得两个多小时,太累人了,实在没必要。 沈观澜皱了皱眉头,看向周重华,周重华撇了撇嘴:“看我干什么?我不走。” 刘明超皱眉:“周小七,不要再任性。你落水后你家里人都很担心你。 特别是你爸,昨晚一宿都没有睡跟着大家伙沿着江边找你,到了白天依旧不肯休息的找你。 你之前不让我们电话通知说是怕坏了救人的计划,我姑且信你,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你什么借口都没有用了,赶紧的跟我回去。” 他都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早就累死了,只想赶紧把这包袱给甩了,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真是比熬夜破案还要累。 周重华双手抱胸:“那我也不妨直说了。 之前那确实是借口,因为我落水后失去了记忆,不知道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听到你说要送我回家的时候,我感觉非常的抗拒,所以我就找了个借口拖延。 而现在你既然非要送我回去,那就先把我落水的真相告诉我吧。” 刘明超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你可一点儿都不像是失忆的样子。” 周重华冷哼一声:“那失忆应该是什么样子? 像个傻子吗?拜托,失忆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又不是脑子坏掉。 别啰嗦这些,你就说吧,我到底是怎么落水的? 是自己跳江自尽,还是被人推下水的? 如果是自己跳江自尽又是谁做了什么,逼得我这样一个青春少女绝望到只能跳江自尽来解脱? 如果是有人推的,那推我的人是谁,又是为何推我? 你们派出所既然都出动帮忙找人了,那应该把嫌疑犯都给抓起来审问了吧? 这答案应该不难吧?” 周重华直勾勾的望着刘明超。 刘明超:“……” 这他要怎么说? 直白的告诉她,你是被你亲妈亲姐诬陷偷盗,被逼得跳江? 哦,还是被她亲妈亲手推下去的? 他们派出所也没有将罪魁祸首抓起来审问? 他感觉这些话说出来,周重华得给他一顿刺。 “无论真相如何,你总不能不回家不是? 更何况你们还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说不开的。” 刘明超没有正面回答。 虽然周重华说话挺气人的,但她骨子里却是善良的,刘明超并不想直接说出真相让她伤心难过。 但周重华不领情,直接就戳破了他的谎言:“我明白了。我落水果然是跟我家里人有关系。 而且是大大的关系。 既然这样,那我不跟你走。” 刘明超着急:“你总不能不回去不是吗?” 周重华哼了声:“你说得没错,我最终肯定是要回去的。但是什么时候回去我总能决定吧? 最起码,我是绝不会在累了一天之后,三更半夜的还要跨越大半个城市回去。 我现在饿死了,困死了,没体力,没精力应付他们。 有什么事等我休息好了,明天再说。” 刘明超:“……” 周重华不管他,转头看向沈观澜:“解放军叔叔——” “沈观澜。” 沈观澜没忍住,一天天喊叔叔,他真有那么老吗? 他也才 22 岁好吗?! 青春年少,风华正茂! 周重华眨眨眼睛:“那,观澜哥哥?” 她还夹了一下嗓子,沈观澜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正常点。叫沈大哥就行。” 他还是觉得她怼人抽人的时候更顺眼。 “好吧,沈大哥,我饿了,也困了。” 周重华双手捂着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沈观澜。 “求投喂,求收留。” 沈观澜:“……” 鸡皮疙瘩又出来了。 耳根也不自觉的热了热。 刘明超:“……” 不是,他也跟沈观澜一样找了她一天一夜,怎么跟他说话就呛呛的,跟沈观澜说话就跟小猫咪似的撒娇? 不就是沈观澜长得比他好看点吗? 用得着双标得这么明显吗? 沈观澜咳嗽一声:“那就先去我家住一晚吧。” 这会儿确实很晚了,折腾了大半夜都人疲马乏的,再折腾穿城过巷实在是太累了。 倒不如明天再说。 周重华立马高兴了:“谢谢沈大哥。” 她跑去坐上沈观澜的车,催促:“走啦走啦。” 沈观澜看了刘明超一眼,上车带着周重华走了。 刘明超叹息一声,算了,等会儿给派出所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去周家报个信就是了。 沈观澜和刘明超都是军区大院子弟,军区大院就在附近,很快就到了。 守门的卫兵看到沈观澜带着个小姑娘回来,不免多看了两眼,这才让她做登记。 然后沈观澜带着周重华回家,刘明超也跟着来。 沈观澜回头看他:“你跟过来干什么?” 刘明超理直气壮:“我也饿了。去你家吃了夜宵再回去。” 沈观澜无语,却也没有再赶他,周重华就更懒得理他了。 又不是她做的饭。 沈观澜家是独栋二层小楼,前面还有个院子。 “沈叔他们应该睡着了。” 刘明超往里看了眼,黑漆漆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嗯。” 沈观澜将自行车停放好,领着周重华他们进屋,开灯。 周重华看了眼里面的布设,客厅一套木沙发,木茶几,木电视柜,餐厅一套木桌子,都是简单没有花纹的式样,但擦拭得干干净净,东西也摆得整整齐齐,可见家里的女主人是个勤快细心的。 第25章 敢黑她,死定了你 沈观澜提起暖水壶,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你先坐会儿,我去换身衣服再下来给你煮面。” 他两天没换衣服了,脏兮兮的,之前强忍着,现在回到家是一点儿都不能忍。 刘明超则是去了洗手间。 周重华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她这一天也很累,之前那些话也不是全然糊弄刘明超,她是真不想在这么累的时候回去面对周家那些人。 刘明超洗完手出来,便见她靠坐在沙发上双目紧闭一副睡着了的样子,不由得乐了。 “不会吧?这就睡着了?” 刘明超上前推她:“周小七?” 周重华被吵醒,烦死他了,一巴掌拍过去:“吵死了,闭嘴!” 刘明超手背都被拍红,好气:“真是只母老虎。看以后谁敢娶你。” 沈观澜换了衣服下来看到,问:“干嘛呢?” 刘明超没好气:“你看这小丫头,才一会儿功夫居然睡着了。” 沈观澜下来看了一眼:“可能太累了吧。” 她昨晚落水,今天又是送吴静雪去医院,又是调查孩子被拐卖的事情,又要跟他们抓坏人救孩子,大半夜还帮吴静雪母子转院,一桩桩一件件费神又费力,小姑娘家家的能不累? “哼,能有我们累?” 刘明超哼了声,他们可是两天两夜没睡了。 沈观澜白他一眼:“你还要跟个小姑娘比?” 显得你很能耐是吧? 刘明超噎住了,改口:“看她这个样子,等会儿吃饭都不一定醒得来,不如你先找套衣服给她,让她去洗个澡,洗完出来吃点东西就可以去睡了。” 沈观澜觉得也对:“我得去找我妈才行。” 沈观澜上楼叫醒了他妈,结果他爸妈都给吵醒了。 戚美珍听完儿子的话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了:“什么?你带小姑娘回来了?” 难不成儿子开窍了? 沈抗战却是另一个反应:“沈观澜,你要是敢犯错误,老子饶不了你。” 这三更半夜把个小姑娘领回家,在长辈眼里那不是犯错误是什么? 戚美珍白了沈抗战一眼:“你少来,我儿子是这样的人吗?” 沈抗战嘀咕:“慈母多败儿。” 到底没敢大声说。 戚美珍找了一条干净没怎么穿过的浅蓝色布拉吉出来,跟儿子说:“我跟你一起下去。” 沈抗战也要跟着下去,被戚美珍瞪了回去:“你下去做什么?别吓着人家小姑娘。” 沈抗战哼了声:“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么会被吓着?” 到底是没跟上去。 戚美珍心里其实也直打鼓,等房门关上了才拉着沈观澜低声问:“儿子,这姑娘哪来的?” 沈观澜不好说周重华跳江算计家里人的事情,不好听。 就含糊说了句:“机械厂厂长的女儿,跟家里闹了些矛盾离家出走了。正巧又协助办了个拐卖儿童案,太晚了没去处,我就先带回来住一晚,明天再送回去。” 戚美珍皱眉:“那你跟人父母说了吗?” 沈观澜:“刘明超打电话到派出所,让派出所的人去说了。” 戚美珍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不明不白把人女儿拐带回来就行。 戚美珍先把衣服放好,才跟沈观澜下楼。 刘明超看到戚美珍忙招呼:“戚老师。” 戚美珍十分和善的应了。 “这么晚打扰您,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刘明超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推周重华,“周小七,赶紧起来。” 周重华没被喊醒,倒是被推得人一歪砸在沙发上,疼醒了。 “刘明超,你干嘛啊?谋杀啊?!” 周重华疼得眼泪直飙。 刘明超一见吓到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啊!” 小姑娘呛呛他觉得小姑娘太彪悍,这会儿小姑娘哭了,他反而更加手足无措。 他求救的看向沈观澜,沈观澜无语至极。 她要睡就睡,他妈又不是什么尖酸刻薄的老太太,整这么一出干嘛? 现在好了吧,把小姑娘给整哭了吧? 戚美珍瞪了刘明超一眼,连忙走过去将周重华扶起来,凑近看她头上的伤势。 “小姑娘,你没事吧?磕到哪里了?让阿姨看看。” 看到周重华额头上肿起一块,顿时心疼不已:“很疼吧?阿姨吹吹就不疼了。” 戚美珍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暖暖的风轻轻落下,周重华感觉好像真不疼了。 周重华傻傻呆呆的看着戚美珍,突然间感觉有点儿心酸。 她前前世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前世的周小七有爸妈跟没有一样,直到今日看到戚美珍,才明白妈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要是周小七有这样温柔的妈妈就好了。 心里叹息一声,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红着脸坐得端端正正,乖乖巧巧的:“我没事阿姨,让您见笑了。” 戚美珍就沈观澜一个儿子,见到这么乖巧漂亮的小姑娘顿时心里软乎乎的,拉着周重华起身往楼上走。 “累了吧?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睡。” 周重华趁着戚美珍不注意,回头指指刘明超,又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敢黑她,死定了你。 刘明超:“……”他真是冤枉啊。 沈观澜双手抱胸:“还吃宵夜吗?” 刘明超郁闷:“不吃了。” 还吃个屁啊。 “我明天再过来。” 送了刘明超出去,沈观澜转身去了厨房。 楼上戚美珍也冲好热水让周重华进去洗澡了,然后下楼来到厨房。 “你之前说什么拐卖人口案?小姑娘遇到人贩子了?那你们不是更应该尽快把人送回去吗?” “不是。” 沈观澜将周重华如何发现妇产科的医护勾结,对产妇以及产妇家人谎称孩子夭折,再把孩子拐卖谋利,又跟公安合作把她们抓了个人赃俱获的事情说了。 戚美珍瞪大了眼睛:“这些人也太丧尽天良了吧?” 沈观澜:“谁说不是呢?据说她们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而是已经做了六年,拐卖了十几个婴儿了。” 戚美珍咬牙:“不行,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彻查到底,还老百姓郎朗青天,否则以后谁还敢上医院生孩子?” 戚美珍气呼呼的上了楼找老头子告状去了。 第26章 小七还活着? 沈抗战听了戚美珍的话勃然大怒。 “好好的医院,竟然成了人贩子窝,那些领导都是吃干饭的?” 戚美珍很赞成:“可不是?幸好我们军区医院没有这样的事。” 沈抗战瞪大眼睛,杀气腾腾:“他们敢,老子一枪毙了他们!” 戚美珍以往总嫌弃丈夫粗鲁,这回却不觉得。 那样丧尽天良的东西就应该一枪毙了。 医生和护士都是白衣天使,行的是救死扶伤的职责,却被她们拿来行这等恶逆之事,简直是给医护人员抹黑。 “这件事一定要好好查,将涉案之人连根拔除,绝不能让这些恶徒逍遥法外。” 沈抗战倒是冷静了下来:“这事情是发生了市医院,到底是不归我们军区管,不过市医院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军区医院也当引起警惕,回头也得把军区医院这边查一查,若是真有什么苗头必须及早掐死,绝不能酿成如此大祸。” 戚美珍明白了沈抗战的心思:“到时候你们再挤兑靳书记他们几句,靳书记他们丢了脸,也不能把这个案子给压下去,势必要大查特查,涉案之人也甭想逃脱。” 沈抗战笑:“是这个道理。不过这小姑娘竟然能发现端倪,查出线索,配合救人,可称得上是有勇有谋呀。” 儿子也跟着蹭了个大功劳。 戚美珍想起小姑娘傻傻呆呆,乖乖巧巧的样子,“可不是,瞧她的样子,可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沈抗战提起了兴趣:“我也去看看这小英雄长得是什么样子。” 正好浴室那边传来开门声,戚美珍说:“小姑娘应该是洗好出来了。” 沈抗战连忙跟了出去,看到周重华,怀疑妻子是不是说谎了。 就这娇娇软软呆呆萌萌的小姑娘,能是那揭穿黑心医护的女英雄? 戚美珍看着眼前被热气熏得小脸红扑扑,又因为困意纠缠精神不振,显得呆呆萌萌的小姑娘,倒是喜爱得不行。 “观澜已经下好面条了,你先下去吃点,然后再去休息。” 周重华乖巧听话:“好的,阿姨。” 抬头看到沈抗战周重华呆愣了一下,戚美珍给她介绍:“这是你沈叔叔。” “沈叔叔好。”就是有点儿老。 得快六十岁了吧?头发都灰白了。 不像戚美珍,头发还是乌黑油亮,脸庞白皙圆润,只眼角长出鱼尾纹,添了几分岁月的风韵,正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年纪。 沈抗战背着手,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听说你发现了几个医生和护士拐卖儿童?” 周重华脑子没转过来:“……” 戚美珍白了沈抗战一眼:“小七别理他,你不是饿了吗?先下楼吃面,吃完了就回房睡觉,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周重华乖巧点头:“哦。” 她脑子木木的,不想在这个时候费神应付领导,还是听阿姨的。 下了楼,沈观澜给周重华端了一小碗面条,她接过就吃。 因为意识迷糊,动作也有些迟钝,她吃得不快,倒是显得斯斯文文的。 只面条也没几口,很快就吃完了,戚美珍送她上楼去客房睡觉,她倒头就睡。 楼下沈抗战坐在沈观澜对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观澜只得又将事情说一遍。 戚美珍下楼看到,不满的说:“干嘛呢?活不到明天了是吧?就非得现在急吼吼的问?问了你还能给人派出所下命令,让人彻查到底不成? 观澜,你先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观澜也确实累了,“好,那我先回去睡了。” 沈观澜一走,沈抗战就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我是他老子,我问他两句怎么了?” 不带这么戳他心窝子的,他也要脸的。 戚美珍瞪他:“你是他老子不得更心疼他?你没看到他熬得眼睛都红了,下面都青了?又不是什么军国大事,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沈抗战:“……好男不与女斗。” 说完赶紧溜了。 “我呸。” 戚美珍啐了他一口:“你就是心虚。” 戚美珍收拾了碗筷才回房休息。 机械厂干部家属楼,周家大门被敲响。 周秉安本来就没睡好,听到动静以为是有什么消息,直接跳起来。 “是不是有小七的消息了?” 柳叶音和周小五等人也都听到动静出来查看,闻言柳叶音脸色隐隐发白,有些站立不稳。 距离周小七落水一天一夜过去了,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估摸着人已经没了,这会儿怕不是发现了尸体吧? 柳叶音虽然恨极了周小七让她丢尽了面子,却并不想她死。 周小七一旦死了,她就成了杀人凶手了,到时候不被枪毙就是要坐牢,还要连累子女。 周小五和周小四也忐忑不安,感觉这敲门声就像是一道催命符。 周小六倒是没多想,径直过去开门,见外面是公安同志,忙将人让进来。 “公安同志,是有小七的消息了吗?” 公安点头:“对。刚刚我们刘队长打电话到所里,让我转告你们一声,小七已经找到了。” 周秉安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激动的抓住公安:“小七现在如何了?她现在哪里?” 柳叶音和周小五兄妹紧紧的盯着公安同志,一颗心悬得高高的。 公安说:“刘队长说小七没事,只是这会儿时间太晚了,就先让她在沈连长家休息一晚,明天上午再把她送回来。” 周秉安大喜:“你的意思是,小七她还活着?” 公安点头:“对,还活着。” 周秉安老泪纵横:“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柳叶音也软倒在地,呜咽出声:“小七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她没杀人,她不用被枪毙了。 她的孩子们也不用被她拖累了。 太好了。 周小六却瞪大了眼睛,关注的是另一件事:“你刚刚说,周小七现在在沈连长家?” 公安点头:“刘队长是这么说的。好了,既然人没事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了,搜救队那边我等会儿也去说一声,你们好好休息。” 公安说完就走了。 第27章 她可吃不了下乡的苦 周秉安忙擦了泪,指使周小四。 “你跟着一起去。跟大家伙说一声辛苦。” “是。” 周小四不敢违逆,连忙跟了出去。 “好了,既然小七平安无事,那——” 心头大事放下,浑身的疲倦瞬间涌上来,周秉安打了个哈欠,就要回房,周小六一把拉住他,打断他的话。 “爸,小七 15 岁了,也是大姑娘了,怎么能随随便便留宿在陌生男子家里?这要是传出去小七的名声还要不要?我的名声还要不要?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去沈连长家里把小七接回来吧。” 周秉安:“这——”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你知道沈连长家在哪里吗?” 周小六:“……” 好气! 她连沈连长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周小七却已经上人家的家门住宿了。 早知道她这么不要脸,她这两天何必这么辛辛苦苦去找她,就应该让她死在江水里,泡得发烂发臭喂河鱼。 周秉安不知道周小六的心思,他这会儿是真困了,挥挥手:“好了,沈连长是个正人君子,且也事先给我们打电话告知,就不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来的,这两天为了小七的事情你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周小六一肚子火却无处发,只得憋屈的应下:“是。” 周秉安去了书房,周小六跺跺脚也准备回房,转眼看到主卧室门口的柳叶音母女,顿时将一口恶气都出她们身上,皮笑肉不笑的说:“恭喜你啊柳阿姨。 小七平安无事,你也不用再担心自己会成为杀人犯,被抓去坐牢吃枪米了。 说起来还是我们小七孝顺啊,心疼柳阿姨你,为了不在你眼前时时刻刻刺你的眼,扎你的心,竟然甘愿被你推到水里去死。 如今肯定也是怕连累你成为杀人犯吃枪米,所以才努力求生,又活了过来。 有小七这样全心全意为你着想的女儿,柳阿姨你可要惜福,以后可不能再偏心二姐四哥五姐她们,让小七伤心了,要不然的话你就太对不起小七对你的这一片孺慕之情,也太心狠没有良心了。” 周小六说完转身进了房间,留下被阴阳得脸色难看的柳叶音母女。 “妈,你没事吧?” 周小五担忧的看着柳叶音。 柳叶音恨恨的瞪了周小六的房门一眼,“先扶我回去。” 周小五扶着柳叶音回房间躺下,嘴里恨恨的骂道:“周小六真是太没有良心了。这些年要不是妈你悉心照料,她能吃好喝好活得像个大小姐似的?竟然一点儿情分都不念,出口就阴阳怪气的往你心口上插刀,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柳叶音靠坐在床头,闻言冷笑:“连我自己亲生的都把我的脸扔到地上踩,更何况一个继女?” 周小五想到昨天周小七在桥头上说的话,想到这一天就算她不出门也能听到楼下的那些议论声,心里就难受得很。 “这周小七也是个白眼狼,你生养她一场,没缺她吃没缺她穿的,竟然这样坏你的名声,差点儿害你坐牢,等她回来妈你可千万不能轻轻的把这件事给揭过去了。” 柳叶音:“我怎么能不把这件事轻轻的揭过去?我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亲手推了她落水,差点儿害了她性命。她现在活着我都得千恩万谢,我怎么还敢再指责她?” 周小五气恼:“难不成就这样放过她?” 柳叶音目光闪烁:“放过是不可能的。敢坏我的名声,害你们姐妹被人指指点点,她从此再也不是我的女儿,而是我的仇人。 不过如今她是受害者,如果她回来之后我们对她太过苛刻,不仅是世人会指责我们,就连你爸也会怨怪我们。 你们姐妹的前途都握在你爸手里,现如今他又对我们母子四人心存芥蒂,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不能乱,也越不能像以前那样打压周小七。 我们得对她好,让她把之前的不好全都忘掉,然后再哄她对外承认之前那些话都是她的气话,并不是真的,只有这样才能够挽回我的脸面,消除那些坏影响。” “要是小七不愿意呢?” 柳叶音冷笑:“她不愿意?那不正好让周秉安彻底厌弃了她,到时候政策下来,正好可以一脚把她踹到乡下去。” 周小五眼睛一亮:“妈,爸他真能愿意让小七下乡?自从周小七落水后,爸他一直跟着去打捞救人,刚刚还哭了,我看他对小七也是很有感情的,恐怕不会愿意让小七下乡吃苦。” 柳叶音不屑:“什么感情?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吧。 我跟周秉安本来也不是什么恩爱夫妻,不过是一床大被遮掩罢了。 周小七以为她说出那些话让我丢脸,却不知道我丢脸又何尝不是周秉安丢脸? 要不然为什么周小七落水这么久,派出所那边还没有把我抓回去审问? 周小七没找到是一回事,还有就是周秉安出了力,他也是希望周小七不要死,这样我就不是杀人凶手,他也就不会有一个杀人凶手的妻子,丢脸不说还会影响他的前程。 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如果周小七死了也就罢了,既然她没死,那她就必然会被周秉安厌弃,我们再从中操作一番,未必不能说动周秉安把她送去乡下。” 周小五大喜,她之前还以为下乡的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呢。 没想到周小七活了,她又有转机了。 下一瞬又想起刚刚周小六说的话,她又皱起了眉头:“可如果周小六帮着周小七在爸面前说好话呢?刚刚周小六可是还阴阳怪气你呢。” 柳叶音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是不是傻?周小六那是为周小七出头吗?她那是有气没处撒,拿我出气呢。” 周小五:“什么气?” 柳叶音摇头:“你还看不出来?她看上了那个沈连长呢,可如今她连沈连长家在哪里都不知道,周小七却已经登门入室,她能高兴?” 周小五一拍巴掌:“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她怎么大半夜还要去接人。原来是怕周小七抢了她男人。” “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周小六会帮周小七。” 周小五高兴的靠在柳叶音怀里:“嗯嗯,反正我只要不下乡就行。” 她可吃不了下乡的苦。 第28章 他们是不是该为周秉安一家操心了? 周重华一觉睡到八点,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年轻就是好啊。” 周重华对着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咕噜咕噜……” 肚子叫起来,周重华揉揉肚子。 “饿了,赶紧换衣服梳洗一番下去吃东西吧。” “也不知道沈观澜的爸妈是否还在家,希望都出门上班去了吧,要不然还挺尴尬的。” 周重华想起昨晚的事情,饶是脸皮厚也不免脸红。 换了衣服,周重华开门出去,听到楼下传来戚美珍和刘明超的声音,好像说的正是昨天晚上的案子。 周重华不免有些好奇,走到栏杆处往下看,果然看到刘明超正在沙发跟戚美珍说话,沈观澜正在餐桌上吃早餐,听到脚步声抬头朝周重华看了一眼。 “倪红英人赃俱获,无法抵赖,但她不肯供认出曹雪晴和李月这两个同谋,曹雪晴和李月也抵死不认。” 戚美珍皱眉:“那就拿她们没办法了?” 刘明超:“那肯定是不能的。当时产房里只有曹雪晴和李月,曹雪晴是接生医生,李月是陪产护士,她们都脱不了干系的,而且郭哥他们也已经开始调查这六年来死在她们手里的婴儿数目,如果真跟周小七说的那样,6 年来死了 16 个婴儿,大部分还是男婴的话,那她们是绝对不可能逃得掉的。” 周重华:“那你可以放心,我从不说假话。” 戚美珍抬头看到周重华,不由得笑了:“小七醒了?饿了吧?早餐在厨房里,我给你拿。” 周重华笑道:“谢谢阿姨,我先去洗漱。” 等周重华洗漱完下来,戚美珍已经将早餐端到餐桌上了。 沈观澜正好吃完,端着碗去厨房洗了。 餐桌就剩下周重华一个,戚美珍招呼她坐下:“早餐简单,你不要嫌弃。” 周重华看了一眼,一碗小米粥,一个鸡蛋,还有一碟豆条,一碗豆浆,不算简单了。 “还有鸡蛋吃,阿姨你对我真好。谢谢阿姨。” 戚美珍笑道:“喜欢吃鸡蛋呀?那阿姨再给你拿一个。小姑娘家家就应该多补补。” 周重华忙摆手:“一个就够了。” 戚美珍这才没再说什么,坐在她对面笑道:“快吃吧。” 等周重华吃起来,戚美珍才问:“我听小刘说,是你说那倪红英和曹雪晴李月几人 6 年拐卖了 16 个孩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重华指指自己的双眼:“因为我火眼金睛,一看就看出来了。” 刘明超翻了个白眼:“吹吧。要是查出来证明你是胡说八道,看你怎么交代。” 周重华挑眉:“打个赌?” 刘明超不相信自己会输:“好啊,赌就赌。” 周重华眼里露出一抹狡黠,“那你要是输了,你以后就叫我七姐。” 戚美珍闻言不由得抿唇笑。 这小姑娘呀真是古灵精怪。 “你——” 周重华挑衅:“怎么?不敢?” 刘明超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挑衅:“行,我要是输了,我就叫你姐,你要是输了,以后你就要叫我哥,在我面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别使幺蛾子。” 周重华:“一言为定。阿姨和沈连长给我作证的。” 戚美珍笑:“行,给你们作证。” 沈观澜也点头。 周重华很快吃完早餐,还想帮忙收拾碗筷,戚美珍哪里用她一个客人动手,最后是沈观澜收拾的。 刘明超跟戚美珍:“我送她回去了。” “行。”戚美珍送周重华出门,“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别跟家里赌气。” 周重华苦笑:“如若不是被逼无奈,没有活路,谁愿意年纪轻轻就跳江自尽啊?” 戚美珍瞬间瞪大了眼睛:“什么?跳江自尽?你不是离家出走是跳江自尽?” 戚美珍生气的看向沈观澜和刘明超,呵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不给我说清楚?” 刘明超郁闷:他们想为周重华遮掩一二,周重华自己倒好,自己把自己的短给揭了,丝毫不顾自己的名声。 周重华暗暗翻了个白眼:废话,我就是冲着毁掉柳叶音名声才跳江的,你们这么早把我找到,害我算计落空,我有机会自然是要打打补丁。 周重华拉了拉戚美珍:“阿姨不要怪他们,他们都是为我好,只是我自己觉得挺没意思的。” 戚美珍看她,周重华朝她笑了笑:“是真的。刘公安和沈连长得知我落水之后,还专门过去帮忙打捞找寻,是我侥幸得救又失去了记忆,这才没有回家,而后被他们找到。 说到这里,我还要多谢刘公安和沈连长仗义相助。” 周重华回头看向刘明超和沈观澜,神色真诚了许多。 刘明超哼了哼:“你既然知道,以后可莫要再做傻事了。” 沈观澜看着周重华,却觉得这小姑娘狡诈如狐,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周重华点了点头:“刘公安放心,死过一回我现在是彻底想开了。谁不让我好过我就让谁不好过,别人哭总好过我哭,别人死总好过我死。” 刘明超&戚美珍:“……” 现在他们是不是该为周秉安等人操心了? 呸,又不是他们什么人,操个屁心? 倒是沈观澜觉得这样挺好,没人爱自己的时候,总要自己多爱自己一点,否则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最后得到的只会是失望,毁掉的也只会是自己的人生。 “有空过来玩。” 戚美珍邀请周重华。 她还挺喜欢这小姑娘的。 善良,正直,勇敢,又不缺心机和手段,以前或许是被亲情束缚被人欺负,如今觉醒想来是不会再受欺凌了。 她又哪里知道周重华的目的是搅散周家,可不是不被欺凌那么简单。 “好的阿姨,阿姨再见。” 周重华朝戚美珍挥挥手,跳上了沈观澜的自行车:“走吧,沈连长。” 沈观澜心想,好歹不叫他叔叔了。 刘明超看着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心里都是不服气。 他吹了吹前刘海,摆出一个酷帅的姿势来。 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也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多的是女孩喜欢好吗? 周小七这种脑子糊涂,眼睛有屎的,他就不跟她计较了。 一个多小时后,刘明超和沈观澜带着周重华终于回到了机械厂干部家属院。 第29章 你竟然敢打我?! “周小七没死,周小七还活着,周小七回来了!” 周重华一出现在机械厂家属院,就有人一路跑着往干部家属院报信。 没一会儿整个家属院都知道她周重华回来了,赶紧出来看。 “还真的是周小七啊,她真的没死。” “真是福大命大啊,那么湍急的江水,周厂长他们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还以为人已经没了,没想到竟然还好好的活着。” “柳护士长也是好命,亲手推女儿下水,还以为要被当做杀人凶手抓起来,谁知道这女儿心疼她,竟然又活着回来了,这下她也不用去坐牢吃枪米了。” …… 人们围在道路两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周秉安知道刘明超今早会送周小七回来,连厂里都没去就在家里等着,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跑出来,连鞋子掉了一只都没注意。 柳叶音见了不由得暗暗咬牙:这个死老登也太会演了! 可就算明知道周秉安是演的又如何? 现如今他们夫妇的名声受损,也只有靠演技来挽回一二了。 想到这里,柳叶音心里呕死也只能红着眼睛抹着眼泪追出去。 “小七,我的儿啊!” 周小六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真以为演一演就能躲过去了? 就不怕等会儿周小七再给你来一刀? 周小五瞪了周小六一眼,赶紧追出去,结果一出门就看到沈观澜载着周小七进来。 周小五目光一闪,出声:“哎呀,竟然是沈连长亲自骑着自行车送小七回来的。沈连长对小七也太用心了。不过这两人郎才女貌,看着倒也般配得很!” 什么? 竟然是沈连长亲自骑车送小七回来? 周小六这下坐不住了,赶紧跑出去,果然看到周小七正从沈观澜的车上下来。 周秉安冲过去一把拉住周重华,上下打量,确定她身上没有伤,整个人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红着眼睛说:“你这孩子啊!以后可不许再这样胡闹了。” “小七——” 柳叶音一把将周秉安挤开,伸手想将周重华拥抱,结果被周重华抵住肩膀不得寸进。 周重华还一脸怀疑的看着她:“你谁啊?!” 柳叶音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说她不爱周小七,难不成周秉安就爱了? 周秉安还不是只关心前头那个生的那几个贱种? 偏偏周重华配合周秉安演戏,却这样当众打她的脸。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了。 “小七,我是你妈妈呀!难道就因为妈妈教育了你两句,你就连妈妈都不要了吗?” 柳叶音一把抓住周重华的手,用力的拍打她,将一个气急败坏的母亲演绎得淋漓尽致。 “你这个孩子,你气性怎么就这么大?不过就说了你两句,你就闹着要跳河自尽,现在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认了?! 你这是要挖我的心,要我的命啊! 你好狠的心啊!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周小五也配合着上前控诉:“小七,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你总是说妈不疼你不爱你,可你怎么不想想,妈如果真的不疼你不爱你,又怎么会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教育你,希望你能够长成正直和善良的好孩子呢? 妈对你一片拳拳爱女之心,你怎么就看不到,偏要钻那牛角尖呢?!” 就连周小六也来凑一脚:“是啊周小七,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 周小四见状声音更大了:“周小七,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爸妈每天工作那么忙,还要照顾我们已经很辛苦了,你怎么还能因为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闹得家宅不宁,让大家都不安生?” 就连周秉安也叹息一声:“小七,你这一次确实是大错特错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人好好的回来就行了,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父母相对来说,就是子女的权威。 他们给子女盖的章,按的印都更叫世人信服。 这不,先有柳叶音母子三人打头阵,又有周秉安一锤定音,周小七落水事件瞬间就变成了周小七气性大,不满柳叶音管教,用跳河自尽来要挟父母。 即使前天傍晚那么多人亲眼看着,可只要今日这事情被一锤定音,最终大家也只会认为是周小七品行不端,用跳河自杀要挟父母。 周小五更是完美脱身,周秉安和柳叶音的名声也挽回来了。 真不愧是一对无情无耻至极的夫妻。 沈观澜和刘明超不由得眉头一皱,担心的看向周重华。 这一刻,他们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初周重华会跳河自尽了,又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了。 不管周重华之前是对是错,她落水差点没命,遭了那么大的罪,作为父母理应该安慰她宽解她,而不是一家人联合在一起逼迫她认下所有的罪名。 他们也不想想,一旦舆论逆转,罪名成立,众口铄金,周重华一辈子就算是毁掉了。 沈观澜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周重华已经先他一步甩开了柳叶音。 她冷冷的看着柳叶音:“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听到大家窃窃私语,说我当初之所以落水,就是因为我拆穿了你看不上周厂长,眼里心里只有前夫以及前夫生的孩子,所以才恼羞成怒的将我推下江,毁尸灭迹。 我当时还不太信,如今我是真的信了。” 柳叶音脸色大白,浑身颤抖:“小七,你就如此恨我,非要我们这个家散了,你才开心吗?” 周小四上前一巴掌朝周重华打过去,“妈的,我今天就替妈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女。” “住手!” 刘明超和沈观澜齐齐变色,沈观澜动作更快,他一抬手就抓住了周小四的手,下一瞬周重华的巴掌就狠狠的落在周小四脸上,看着倒像是他们二人配合无间,可实际上沈观澜整个人都懵了。 周小四又惊又怒:“周小七,你竟然敢打我!” 周重华又是一巴掌扇上去,最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眉眼冰冷毫无温度,一转就落在后面的周小五身上。 第30章 是不是得先给我道个歉? 周小五一呆之后愤怒的指责。 “周小七,你太过分了,竟然殴打四哥,你眼里还有没有血肉至亲。” 柳叶音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七,你怎么能对你哥哥动手?都怪我没教好你。” 柳叶音这话一出,她的那些拥趸立马跟上。 “是啊,再怎么样也不能对自家哥哥动手啊。” “可不是,看她出手那样子,好像小四不是她亲哥,而是她仇人。” “对亲哥都下这么狠的手,也不知道这心是什么做的。” …… 周重华转头看向周秉安:“周厂长,你就这么看着你的妻子联合她和前夫生的儿女对你的亲生女儿喊打喊杀?” 柳叶音心一颤:“你胡说什么呢?” 周小五赶紧帮忙:“我们何曾对你喊打喊杀了?明明是你枉顾妈妈对你的生养之恩,非要毁掉她的名声,四哥才会气不过对你动手,可结果还不是被你打了?” 周小四被搀扶起来,闻言指着周重华怒斥:“周小七,我警告你,对妈妈放尊重点!你要是再敢对妈妈这样没教养,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叫周重河!” 周秉安脸色也很不好看,话语也重了几分:“好了,都是一家人,这样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柳叶音赶忙顺着周秉安的话说:“没错,小七遭了这么大的罪,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只有高兴的份。走吧,跟妈妈回家吧。” 反正她们要说的话都已经说了,现在把周小七拉回屋子里去,让她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这顶不孝的帽子她不戴也得戴,以后大家说起她跳江自尽的事情,也只会说她是跟姐妹争风吃醋,闹自杀要挟父母,跟她柳叶音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自然跟她的宝贝女儿也没有关系。 柳叶音想到这里,忙笑着伸手去拉周重华。 周秉安这会儿也后悔自己之前为了演戏跑出来迎接周小七,要是等着刘明超和沈观澜将人带到家里,那里会有这么多事情? 想到这里,他又感激的看向刘明超和沈观澜:“刘公安,沈连长,这一次真是多亏你才找到了小七,这一份恩情我周秉安永世难忘。” 刘明超客气的说:“周厂长客气了。” 沈观澜也点了点头。 周秉安邀请他们进屋去,被两人拒绝了,正准备走,被周重华拦住。 “刘公安,沈连长,在跟他们回去之前我有些话必须要问清楚,还请两位留下来给我做个见证。” 周秉安皱眉:“小七,有什么话进屋去说吧。” 周重华摇头,十分坚持:“不,就在这里说,要不然我可不敢跟你们回去。” 刘明超问:“小七,你想说什么?” 周重华认真的说:“就说我上次落水的事情。” 她看向周秉安和柳叶音,眼里没有一点儿感情:“两位,有件事你们还不知道,其实我失忆了。” “什么?” 周秉安大吃一惊,他连忙看向刘明超和沈观澜,两人点点头。 刘明超这才将事情前后说清楚:“昨天我们找到小七的时候,她确实失忆了,只记得自己叫小七,其余一概不记得。” 周小五冲口而出:“那有这么巧的事情?” 沈观澜淡淡的看过去:“小七前日落水被急流冲走,漂流的途中头部受到撞击从而导致失忆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柳护士长在医院里想来也遇到过这样的病例。” 沈观澜看向柳叶音,柳叶音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却也没法说谎:“医院里确实有病患因为头部受到重击而导致失忆。” 周秉安忙问:“那小七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柳叶音摇头:“这就说不准了。也许很快就会恢复,也许永远都不会恢复。” 周秉安闭上眼睛,一副悲痛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周重华出声:“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周秉安和柳叶音等人都看向她时,她才掀唇说:“我现如今失忆,看到自己的亲妈和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不遗余力的抹黑自己,只觉得愤怒罢了,如若我没有失去记忆,这会儿得多痛苦,只怕要再跳一次江才行了。” 周秉安一口老血梗在喉头。 这小畜生是专门来克他的吧? 周秉安真的很想将周重华狠狠地揍一顿。 可惜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这样做。 “你想多了。”周秉安咬断牙齿也只能替柳叶音他们找补:“你妈她这两天担心你都病倒了,知道你平安无事的回来,不知道多高兴呢,又怎么可能会抹黑你?你可别听别人乱说。” 周重华指着周围围观的众人:“可是所有人都这样说,那就算不是事实,最后也会变成事实,我的名声最后就算是彻底的毁掉了。 这叫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我之前死过一次,虽然以前的记忆失去了,但我现在还挺怕死的。 所以该说清楚的事情还是说清楚吧。” 周重华认真的看着周秉安问:“我之前跳河自尽,真的是因为我跟姐妹争风吃醋,以此来要挟父母,最后玩脱了坠江的吗?” 柳叶音不由得捏紧了手指。 周秉安斩钉截铁的说:“当然不是。” 如今的周小七冷静理智的很,连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都说出来了,周秉安也不敢再糊弄她。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赶紧把人带回去。 “那她们为什么要这样说?” 周重华指着柳叶音和周小五,“难道是因为我以前经常做这样的事情,所以她们才会理所当然的这样认为吗?” 柳叶音和周小五:“……” 周秉安狠狠瞪了柳叶音母女一眼:“当然不是,你以前可乖了。” 周重华笑了笑:“既然我跳河不是因为跟姐妹争风吃醋,以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那她们之前说的话算不算给我泼脏水? 她们是不是得给我道个歉?” 所有人闻言都看向柳叶音和周小五。 柳叶音和周小五:“……” 好歹毒。 这个歉她们要是道了,以后她们在机械厂还有什么脸面? 也不知道这周小七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就变得这么不好糊弄了。 柳叶音两眼一翻倒进了周小五的怀里,周小五立马叫起来:“妈,妈你怎么了?” 周小四忙上前抱起柳叶音,往家里跑:“一定是今天早上妈记挂着小七没吃什么东西,低血糖了。” 周重华眼里闪过一抹凶光:不想道歉,还想给自己渡金光? 姐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第31章 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呢 一行人将柳叶音送回周家,那些看热闹的人不可能跟着进去,自然而然也就散了。 但今日这一出也够他们议论好一段时间了。 当然,碍于周秉安和柳叶音的身份地位,他们也不敢在两人面前说嘴就是了。 刘明超和沈观澜倒是没有走。 趁着其他人在主卧室看柳叶音,周小六连忙给刘明超和沈观澜端茶倒水。 “沈大哥,这一次小七能找回来真的是多亏了你。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周小六蹲在沈观澜面前,一脸崇拜的看着沈观澜。 沈大哥长得如此高大英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连长,以后肯定前途无量,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与她周重雨般配。 周小七那小贱人她回头再收拾,定要她彻底打消勾引沈大哥的念头,否则的话她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想到这两天得到的消息,周小六目光闪烁了下。 要周小七敢不听话跟她抢男人,她就把她弄到乡下去,让她一辈子都待在乡下做个村婆子! 沈观澜皱了皱眉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客气。“ 周小六柔声说:“这怎么就是沈大哥应该做的呢?沈大哥这番回来也只是为了探亲而已,帮忙寻找小七也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所以这份恩情无论是我们周家还是我都会铭记于心的,一定会报答的,沈大哥你就把不要再推辞了。” 沈观澜心里生出几分不耐烦来。 他之前帮忙确实看周重峰的面子,但就算没有跟周重峰的那一点交情,老百姓谁家遇到这样的麻烦他也会尽力帮忙的,真不值得让她这样强调。 可一看周小六那样子就知道再多说也是说不通的,沈观澜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了。 刘明超幸灾乐祸的看着沈观澜,让你长得好,如今沾惹上桃花了吧? 沈观澜眼观鼻鼻观心,懒得理会刘明超。 好在很快周秉安和周重华就出来了,周秉安对着刘明超和沈观澜自然又是一番感激,刘明超自然又是一番推辞。 然后刘明超才说出继续留下来的真正原因:“这一次小七落水得救后,被古井路巷的陈家所救,但小七也十分善良勇敢,在陈家嫂子被人推攘导致早产之后,不但能够临危不惧的将人送去医院,还揭穿了医院的接生医生和护士同流合污,拐卖儿童的案件,不但救出了被拐卖的儿童,还让罪犯被捕落网,立下了大功。” “什么?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周秉安大吃一惊,连忙询问详细的情况。 就连周小六都难以置信:“刘公安,你是在说笑吧?” 周小七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刘明超看了周小六一眼,笑着跟周秉安说道:“这件事是我和观澜全程一起参与的,自然不会有假,不过现如今案子还没有完全侦破,具体情况我也不便多说。 但小七这一次立了大功,到时候局里肯定会有所奖赏的,你们也心里有个数。” 可别再闹出逼得小七跳河自尽的事情来了。 周秉安脸色一僵,很快又被喜悦充盈:“好好好,没想到小七竟然还能惩奸除恶,总算是不辜负我往日的教诲了。” 周重华闻言翻了个白眼。 还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周秉安可不管这些,之前周重华跳江自尽可是让他大大的丢了面子,如今周重华又立下大功,也算是帮他把面子给挣回来了。 他如今心里才算是稍稍舒坦一些。 等送走了刘明超和沈观澜,周秉安回头看向周重华眼里都是慈爱:“来,小七,过来给爸爸好好说说你揭穿医生和护士拐卖儿童的事情。” 周重华双手抱胸:“在说这件事之前,我认为有一件事,我们一家人应该好好说一说!” 周秉安闻言不由得皱眉:“小七,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不可能。” 周重华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周秉安:“当然,如果爸你日理万机没时间听的话也没关系,陈伯伯家就在我们家隔壁,我去找陈伯伯说也是一样的,相信陈伯伯肯定能抽出时间来听我说话的。” 周秉安气:“周小七,你敢!” 周重华笑了笑:“那么湍急的江水我都敢跳,你说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周秉安想到女儿到底是死了一回,压下了气:“小七,你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委屈和不满,你也不能动不动就闹!家丑不可外扬,你知不知道?” 周重华点头:“我懂啊,所以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 是你不肯听我说话,为我主持公道,要我把委屈都往肚子里吞。 可怎么呢? 我是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生气,所以我决定了。 与其我一个人受委屈,倒不如我们一大家子人跟我一起丢脸好了。 这样大家心里都不舒服了,不高兴了,那我心里就舒服了,高兴了。 完美。” “你——” 周秉安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重华才不管他是否气死,再次问:“所以,你要不要听我说话,要不要为我主持公道?” 周秉安看周重华一副他要是敢说个不字,就出去找陈书记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忍耐的说:“行,你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华仰头朝楼上喊了声:“柳护士长,周小四,周小五,你们都给我滚下来。” 周小四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撸起袖子:“妈的,老子这就去教训这不知尊卑的东西。” 周小五忙拉住他,柳叶音训斥:“你还嫌不够乱?” 周小四这才压下脾气。 周小五看向柳叶音:“我们要下去吗?” 柳叶音冷笑:“我身体不好,下去干什么?就当做没听到好了。” 周小四拉了把椅子坐下:“没错,我们就是不下去,看她又能如何?” 周重华回头看了一眼周秉安,“是你叫,还是我用大喇叭叫?” 周秉安:“……” 他脸色阴沉的看向周小六:“你去把他们都叫下来。” 周小六这会儿也不敢作妖,连忙上去叫人。 这一次柳叶音母子也没办法,毕竟不想跟周秉安撕破脸,只得下楼。 周秉安看向周重华:“说吧。” 周重华目光从柳叶音和周小五,周小四脸上掠过,乍然就笑了。 “我这两天在外面,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呢。” 第32章 你亲爸都没有气得掀开棺材板爬出来教训你? “上面要下文件,要求多子女干部家庭,必须得有一个孩子下乡去。” 除了周小四,其他人都不由得脸色一变。 特别是周小五,眼里的惊慌几乎掩饰不住。 周重华欣赏着她的惊恐:“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啊周小五?” 周小五慌乱的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重华走过去掐住她的下巴:“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比谁都清楚我在说什么啊小五。” 周小五挣扎:“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开我。” 周小四将周小五拉走,拧眉看着周重华:“你发什么疯?” “不会吧周小四?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说什么,就你不知道?” 周重华不由得笑了,“看来你的好妈妈和好妹妹也并不是十分信任倚重你呢。” 周小四看向柳叶音和周小五,果然见她们脸色很不好看,很明显是在隐瞒什么。 柳叶音更是说:“莫要听她胡说八道。” “我怎么就是胡说八道呢?” 周重华双手抱胸靠坐在斗柜上,笑眯眯的说:“你们的筹谋确实是一个字都没有跟周小四说啊。” 周小四感觉很不爽,“什么筹谋?” “当然是给我扣一个小偷的罪名,然后等政策出来之后,再以我品行不端为名,让我顶替小五去下乡喽。” 周秉安黑着脸看向柳叶音和周小五:“是这样的吗?” 周小五哪里敢承认:“没有。我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那天我是真的看到小七偷家里的存折了。 对了小七,你偷了家里的存折,现在也该还回来了吧?” 柳叶音也想起这一茬,再加上她要帮着周小五转移话题,当下一脸严肃的说:“小七,存折呢?还不赶紧拿出来还给我?” 周重华丝毫不慌:“偷存折的人是周小五,你找我要什么存折?这件事不就是你们母女谋划的吗?你们怎么可能舍得真把存折给我?难不成你们还真舍得拿钱来补偿我?别开玩笑了,你们要是真有良心,就不会连亲妹妹亲女儿都算计了。” 周秉安看看周重华又看看周小五:“存折到底是谁拿的?” 周小五气急败坏:“就是小七拿的。” 周重华气定神闲:“周小五,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说是我拿的存折,那证据呢?谁看到我把存折拿走了?” 周小五连忙说:“妈看到了。” “她?”周重华不屑的说:“她当初可是亲手把我推进江里,杀人灭口的狠人,给你这个宝贝女儿做个伪证又有什么稀奇的?” 柳叶音黑着脸:“那天只是个意外。更何况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我又怎么会生气,又怎么会不小心推你落水?” “不不不。”周重华摇摇手指头:“我那不叫胡说八道,我那叫实话实说。你那也不叫生气,叫恼羞成怒。更不是不小心,是杀人灭口。” “周小七!”柳叶音气得要打人:“我可是你的亲妈,你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是吧?” 周重华笑道,“逼死你?不可能。你都能厚颜无耻的嫁给我爸二十年,心里还惦记着前夫,偏帮着前夫生的儿女,你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被几句话逼死呢?柳护士长,你对自己的大心脏缺乏了解啊。” “你——” 柳叶音指着油盐不进的周重华,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 周秉安脸色也难看至极:“现在说的是存折的事情,不要在这里东拉西扯。” 周重华矫正他:“你错了爸,现在我们要说的不是存折的问题,而是周小五为了逃避下乡,故意设计污蔑我是小偷的事情。 爸,我可是你的亲生骨肉,现在你老婆带来的拖油瓶设计陷害我,那就是不把你这个养了他们十几年,让他们衣食无忧还给他们前程的继父放在眼里,你就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周秉安眼神阴狠的看向周小五,周小五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爸,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老周,你不能听这死丫头的一面之词啊。” 柳叶音也急了:“小二小四小五他们这些年对你的尊敬和孝顺你都是知道的呀?他们怎么可能敢对你不敬呢?你可不要被这死丫头给挑拨了。“ 周重华就挑拨离间了:“你看看,你亲生女儿都差点被算计死了,你老婆还偏帮着前夫的孩子呢。 看来柳护士长是真的没有把你这个现任放在心里啊。 哎呀,我大哥三哥都去当兵了,以后我六姐也是要嫁出去的,至于我,估摸着要被算计死了。 到时候爸你老了恐怕就只有我四哥在你身边了,但是你觉得他们现在就敢算计我,等到你老了,退下来了,一无是处了,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尊敬你,听你的话吗? 哦,不对,现在他们就敢算计你的亲生女儿了,估摸着等以后他们吸干你的血,吃完你的肉,就会立即翻脸,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因为,谁叫你这些年玷污了他们的妈妈,让他们跪在你面前舔鞋子才求得一口饭,一点前程呢? 哎呀爸,我只要一想起,我就替你的晚年着急啊。” 周重华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她脸上都是幸灾乐祸。 柳叶音气得再也控制不住,抄起茶几上东西就朝周重华砸过去:“你这个逆女,你给我闭嘴!” 周小五也哭:“周小七,你欺负我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是挑拨我们跟爸的关系,你怎么这么恶毒!” 周小四恨不得将周重华打死,却只能忍耐下来,回头跟周秉安表忠心:“爸,自我有记忆起你就是我爸爸,这一辈子我也只认你这一个爸爸。” 周重华插嘴:“哎呀,周小四你看你这话说的,你妈都要哭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不认你亲爸呢?你每年去他坟前磕头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吗?你亲爸都没有气得掀开棺材板爬出来教训你?” 周小四捏紧拳头:“周小七,你不要太过分了。” 周重华一点儿都不带怕的:“哎呀,周小四你好凶啊,我好怕啊。爸爸你还在呢他就敢这样对我了,你赶紧把他的工作给撸了。” 柳叶音咬牙:“周小七,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搅家精我就不姓柳!” 柳叶音抄起鸡毛掸子朝周重华冲过去。 周重华当然不可能任由她打,也懒得跟她对打,她就躲着柳叶音,由着柳叶音把家里抽得乒乒乓乓一阵乱响,一些瓷器都被打碎了。 周秉安看着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突一阵跳,他再也控制不住一脚踹翻了茶几:“都给我住手!” 这还是柳叶音嫁给周秉安以来,周秉安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她也被吓住了。 更不要说周小四和周小五了,就连周小六都有点儿被吓到,反而是周重华淡定得很。 周秉安瞪着周小五:“柳叶音,过两天你就去给周小五报名下乡!” 第33章 让周小四替你去不就行了 柳叶音失声:“老周!” 周小五更是直接崩溃:“不,我不要下乡! 乡下要种地,那么苦,我不行的。 爸,我错了,我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别让我去下乡。 我真的会死的。” 周重华双手抱胸,啧啧两声:“瞧你说的,下乡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这思想觉悟不行啊。 再说了,你说不去,那你想让谁去? 周小六吗?” 周重华看向周小六,周小六瞬间沉了下去:“五姐比我大,响应国家号召,下乡支援农村这样的好事,我怎么能掠抢五姐的风头呢?” 周重华点头:“周小六不去,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替你去? 周小五,你十八,我十五,你高中毕业,我才刚读完初中,我现在又没如你所愿名声尽毁,如果我替你去的话,你信不信爸和柳护士长的脊梁骨立马就被戳断? 说不定还会被他们的对家抓住把柄,怀疑他们是不是对国家政策有什么不满,甚至怀疑他们的思想有问题,是否还有资格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 周秉安知道周重华这话就是吓唬周小五的,多少人家偏心某个孩子,非要留下那孩子,把本不该下乡的孩子送去下乡。 这些其实知青办是不管的,只要你们家有孩子下乡就行。 可他们这个身份地位,总会有几个对家,若是事情做得太过明显,也不是不可能不被利用来针对他们。 更何况,周重华如今的性子很有些不管不顾,他们真的偏心周小五和周小六,他丝毫不怀疑她会把事情闹大,拖着所有人下水。 想到这里,周秉安果断的说:“这件事不必再说了,就这么定了。” 周小五瘫坐在地:“不,我不要去下乡,我不要!” 周小七欣赏完她的凄惨,这才说:“你要真不想下乡,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周小五像是抓到一根浮木,顾不得她跟周重华之间的恩怨了。 “什么办法?” 周重华笑眯眯的看向周小四,周小四心里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周重华笑道:“让周小四替你去不就行了。 他既是男子,又是你亲哥,想来是愿意替你去下乡的。” 周小五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周小四:“四哥!” 周小四跳得远远的,厉声呵斥:“休想。我可是有工作的。” 周重华:“那正好啊,你把工作给周小五,你替她下乡,还省得柳护士长费心费力替她找工作了。” 周小五连连点头:“对。” “对你个头!” 周小四黑脸,“工作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妈,你看她心思这么恶毒,居然要抢我的工作让我替她下乡,我看都是你平时把她给宠坏了,你还是赶紧给她报名下乡去改造思想吧,免得继续留着都养废了。” 周小五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小四:“周小四,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一辈子都在城里长大,我不想下乡我有什么错?” 周小四冷哼:“你不想下乡,你就可以让我替你下乡? 你从小在城里长大,难道我就是在村里长大的? 周小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这么自私恶毒的人?! 你以后别再叫我哥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柳叶音看着一双儿女竟然因为周重华几句话就反目成仇,眼前一阵阵发黑。 “闭嘴,都给我闭嘴!” 周小四对柳叶音也不满:“总而言之,你们别想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谁要是敢算计我,我就弄死她!” 周小四狠狠的瞪了周小五一眼,甩手走了。 柳叶音险些被气死:“孽障啊!” 周重华好开心:“怎么办呀柳护士长? 到底是让最疼爱的小女儿下乡,还是让儿子替女儿下乡?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啊。 不过想来柳护士长向来杀伐果断,应该也不是很难做出选择吧?” 柳叶音回头看向罪魁祸首,恨得眼睛都要滴血。 “你这个孽障,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 就算生下来也应该直接把你给掐死!” 周重华夸张的抖了抖身子,看向周秉安:“看到了吗爸,人家打心里压根就不想跟你生孩子呢。 你说你也是的,你都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又何必非逼着人家给你生孩子呢? 闹得人家记恨了你二十年,还虐待你的女儿,啧啧,一步错,步步错啊。” 周秉安脸黑:“闭嘴!” 又冷冷的看了柳叶音一眼,拂袖出门了。 “老周,你听我解释啊。” 柳叶音反应过来要去,却哪里还有人影? 周重华:“啧啧,人走了呢,怎么办呀。” “你——” 柳叶音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妈!” 周小五嘶声扑过去:“妈你醒醒啊,你不要吓唬我啊!” 周小六也被吓了一跳,很快回过神看向周重华:“你把你亲妈气死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可别胡说。她分明是因为周小四和周小五兄妹相残,才被气晕厥过去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周小六:“呵呵。” 周重华走过去蹲下查看柳叶音的情况,周小五这会儿恨极了她,一把推开她。 “你这个贱人,你给我滚开!” 周重华挑眉:“你确定?那我就走了,等会儿她真死了,可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了?” 周小五迟疑,周小六挑眉:“你还会医术?” “不会。” 周小五怒:“你耍我?” 周重华慢悠悠的说:“不过急救我会一点。” 周小五:“……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救人!” 第34章 我不许你侮辱我爸爸 周重华把柳叶音的人中都掐烂,柳叶音才悠悠转醒。 周重华拍拍手站起来:“行了,人已经醒了,你送她回房休息吧。” 周小五瞪她:“你不帮忙?” 周小七似笑非笑:“我帮忙可以,你敢吗?” 柳叶音有气无力的拉着周小五:“这就是只白眼狼,你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你先扶我起来。” 周小五闻言赶紧将柳叶音扶起来,然后送她回房间休息去了。 等柳叶音躺下,周小五忍不住掉泪:“妈,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我不想下乡!” 柳叶音揉揉额头:“我头疼,你让我躺会儿再说。” 这一次柳叶音没有再信誓旦旦的保证,让周小五心里很慌,但柳叶音已经闭上了眼睛,周小五也不敢再吵闹,心事重重的出去了。 周重华见周小五和柳叶音走了,也打算回房间,被周小六叫住了。 周小六上下打量周重华:“我倒是小瞧你了。” 周重华笑:“六姐又何止小瞧了我?” 就连周小五,只怕周小六也没想到她算计会这么深。 周重华又笑道:“不管如何,今天我可是帮了六姐大忙,六姐要怎么感激我?” 周小六双手抱胸,不屑的说:“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就算是没有你,爸爸也不可能让我去下乡的。” 周重华笑道:“有自信是好事。当初我也是这样自信的,可事实却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我现在最庆幸的事情就是,当初周小五和柳护士长要污蔑我偷盗的时候,我没有委屈就范而是把事情闹大了。 要不然这一次下乡的人就真的是我了。” “这一次我揭了他们的面皮,露出了爪牙,他们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算计我。 那你猜,周小五为了不去下乡,是哄周小四替她去呢,还是他们兄妹联合起来算计你去呢?” 周小六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们敢!” “他们有什么不敢?” 周重华笑:“我还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呢,要说起来,这个家里我应该是最得宠的那个,可你看看我得宠吗?周小五算计我柳护士长说什么了吗? 你觉得如果他们真算计得逞,到时候他们推我去下乡,爸会阻止吗?” “就算爸爸真心疼爱你又如何?如果他们母子三人把事情办得漂亮,又让人无可指摘,你觉得爸爸还会坚持保你吗? 他保得住吗?” 周重华拍拍周小六的肩膀:“醒醒吧,傻姑娘。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万无一失? 不过是看谁的心比谁狠,谁技高一筹罢了。” “老话不都说了。非吾族类,必生异心。用在我们家也是一样的。 非一个爸妈生的,必生异心。” 周小六被周重华说得心头乱糟糟的,面上仍旧强撑着。 “周小七,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挑拨离间了周小四和周小五,现在又想来挑拨我,我告诉你,少耍这些小心思,我不会上你的当。” “还有——” 周小六凑近,眼神凌厉:“我警告你,离沈大哥远一点。 他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人!” 周重华挑眉:“沈大哥,沈观澜? 原来你喜欢沈观澜啊! 那人家喜欢你吗?” 周小六扬起下巴:“沈大哥迟早会喜欢我的。” 周重华噗嗤一声笑了。 周小六仿佛吃人一般瞪着周重华:“你笑什么?” 周小七握拳掩唇;“没什么,只是佩服六姐好眼光,那小妹就预祝六姐抱得金龟婿了。” 她眼里的笑意根本就不遮掩,像是在嘲笑周小六自作多情,让周小六脸黑如墨。 周小六冷哼,“哼,你放心,沈大哥的妻子必定是我。” 周重华笑:“是是是,那我要不要提前改口?” 周小六跳脚:“周小七,你敢!” 要是周小七真跑去叫沈观澜姐夫,那沈观澜岂不是知道她的心思了? 到时候岂不是要以为她是轻浮的女子? “总而言之,你给我离沈大哥远点。 你要是敢坏我的好事,我定饶不了你!” 周小六警告了周重华一番,瞥见周小五下来了,冷哼一声出门去了。 周重华笑眯眯的看着周小五:“小五,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脸色还这么难看,难不成柳护士长没给你出主意捞你?” 周小五沉着脸:“周小七,我妈也是你妈,你口口声声柳护士长,难不成你是不打算认她了吗? 你真的要跟我们恩断情绝,要跟我们作对吗?” 周重华啧啧称奇:“周小五,你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啊? 你们母女合起伙来算计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你们是我妈我姐呢? 现在我一巴掌扇回去了,你们倒是记起来我们是骨肉亲人了。 怎么着的,对你们有利的时候,你们就是我的骨肉亲人,对你们不利的时候,你们就不是我的骨肉亲人,可以随便算计了? 你们这么双标,你亲爸知道吗?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家学渊源?” “周小七!” 周小五脸色一变,“我不许你侮辱我爸爸!” “啧啧,真是大孝女啊。” 周重华感叹:“真应该让爸爸也来看看。” 周小五瞬间心虚,瞪了周重华一眼:“我懒得跟你说。” 说完回房了。 周重华感叹:“实话都不让人说了,这个家真是让人窒息啊。” 说完她也回房了。 还好,周家住的是家属楼,两层,共有七个房间,周秉安还占了一个书房,但老大和老三当兵去了,老二也已经出嫁,家里如今只剩下四个孩子,倒也正好够一人一个房间。 周小七的房间在一楼,毕竟谁不想住二楼? 视野好,采光好,通风也好。 周小五和周小六都得宠,跟着周秉安夫妇住在二楼。 周小七和周小四就住在一楼,大小差不多,采光和通风也差不多。 周家在这方面倒是没怎么亏待周小七。 她小的时候周秉安还没有升任厂长,家里总共三个房间,男孩女孩各一个房间,最年幼的周小七是跟周秉安和柳叶音睡的,直到她四岁才被送去跟周小六她们姐妹一起住。 后来周秉安做了厂长,分了这家属楼,老大和老三也很快就去当兵了,房间充足,所以周小七也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只不过房间里的家具都是用旧的,不像周小五和周小六她们都是置办了新的家具。 即使是这样周小七心里也很满意了。 毕竟有多少人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周重华从抽屉里抽出周小七的日记本,翻开扉页,周小七娟秀的字迹呈现在眼前。 “致十五岁的周重华——愿生若夏花。” 小七,你放心,这一生,我必灿若夏花。 第35章 该她的,一样都不能少。 周重华没继续翻开周小七的日记,而是拉开抽屉继续寻找,将其他几本日记全都找了出来,然后收进了空间。 这些都是小七曾经存在于这世界的证据。 她自己不会碰,也不会允许别人碰。 抽屉里还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饼干铁盒,周重华记得周小七那些重要财物都放在饼干铁盒里。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叠纸币,有十块的,五元的,一元两元甚至五角一角的都有。 周重华数了数,竟有153 块 7 毛 4 分。 对于一个才 15 岁还在读书没有工作的小姑娘来说,这可是一笔大款了。 毕竟周秉安和柳叶音这些年工作升迁都很顺利,一个成了机械厂的厂长,一个成了机械厂医院的护士长,两人工资加起来就不少,因此他们夫妇对几个孩子还是很大方的,每个月都会给几块钱零花钱,如果想要买新衣服之类的,撒个娇就给买了。 当然,这些都是周小五和周小六她们的待遇,周小七是没有这样的待遇的。 每个月的零花钱柳叶音总是会忘记给她,而周小七被打压惯了,就算心里委屈也不敢说出来。 至于新衣服就更不要提了,一说就是姐姐们剩下来那么多衣服,还买什么新衣服? 所以周小七每年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置办一身新衣服,平时穿的都是姐姐们穿腻了的旧衣服,因为旧衣服也有七八成新,所以周小七穿出去倒也不丢人,而周小七有衣服穿心里也很满足,自然也不会吵吵闹闹。 再有就是每年过年的时候,周秉安和柳叶音都会给他们几个子女发红包,因为双方都有继子女,明面上不好偏私,所以他们两人每年发的红包数目都是一致的,特别是周秉安做了厂长之后发红包也大方,每次都是十块钱,柳叶音自然也是跟着周秉安的数目来,所以每年光是这两人给的红包钱都有二十块。 除此以外大年初一来家里拜年的叔叔阿姨们也总会给周小七他们塞红包,而且数额一般都不小,一个年下来周小七能收到五六十块的红包钱。 一开始的时候柳叶音还想把她的红包钱收回去,平时唯唯诺诺的周小七倒是勇敢了一回,反问哥哥姐姐是否要上交,柳叶音当下就要骂她,最后是周秉安看不过去,让周小七自己收着钱。 周秉安当时怎么说的? “孩子要读书,要交际,手里怎么能一点儿钱都没有? 这点钱就让她自己拿着,总管着束着,仔细养得抠抠搜搜,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来。” 从哪以后周小七的红包钱就全都自己收着,她自己知道自己不得父母喜爱,所以把钱都存着不舍得花,即使周小五他们几姐妹总爱打劫她,到底也还是让她攒出了这么一笔钱来,也算厉害了。 要不是这样的性子,前世下乡后,又怎么能在乡下安家,把日子过起来? 如果不是遇到这对无良父母,歹毒兄姐,她又怎么会被害得家破人亡,最后自己也被殴打致死? 周重华眼底寒光一闪。 这么多年周小七这个家里委曲求全,最终不但得不到半分怜惜,还被人当做软柿子拿捏,如此她就不委屈自己了。 该她的,一样都不能少。 周重华又看饼干盒,除了钱之外就是照片,有几张黑白一寸照。 周重华拿起一张来看,上面小姑娘脸庞稚嫩,却眉宇如画,小小年纪就已经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此外还有两张合照,一张是初中毕业照,一张是和一个女同学的合照。 周重华先看了周小七的初中毕业照,也是黑白的,一眼看过去就是一张张几乎看不清楚五官的脸。 周重华看一眼就放下了,转而看向另一张合照。 合照中另一个姑娘跟周小七一样瘦弱,长着一张苦瓜脸,像是泡在苦水里长大的一般。 这是周小七从小学到初中的好朋友好姐妹许佳娣,许父是机械厂的一个车间主任。 周重华记得前世这个许佳娣的结局也不是很好,长大后倒是留在了城里嫁人了,但嫁的男人不是个好东西,没什么本事脾气还大,一个不顺心就挥拳头打人。 前世周小七下乡后,一年到头家里都没给她写过几次信,倒是这个许佳娣经常给她写信,把周家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结婚后也一直说自己过得很幸福,还是周小七被骗回城改嫁后,无意中遇到许佳娣被打,才知道原来她结婚的日子一点儿都不好过。 只是当时周小七自己都自身难保,实在是帮不了许佳娣什么,只能把自己身上的钱都给了她,希望她能过得好一点。 周重华仔细看了许佳娣的面相,这姑娘命是真的苦,嫁人遇人不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女也是白眼狼,晚年无依无靠。 周重华将照片放下。 罢了,许佳娣到底是小七唯一的好朋友,日后有机会她就帮她一把吧。 至于能不能改变人生,就看她自己的机缘了。 周重华将盖子重新盖好,然后将饼干铁盒放进了空间。 她再在房间转了一圈,发现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于是爬上床放下蚊帐,闪身进了空间。 自从落水那日从空间出来,周重华还是第一次进空间。 周重华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一个小院子里。 周重华这个空间是个非常完整的空间。 有一座木楼,高七层,第一层里面摆放着的是茅山派祖师以及历代掌门的画像以及牌位,周重华进入空间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给祖宗们上香,剩余楼层因为掌门令两次穿梭时空导致能量不足,已经封闭了。 只有等她补足能量才能重新打开。 第36章 当然是因为周小五狼心狗肺 空间除了木楼之外,还有一个小院。 房子也是用木头做的,十分精细别致。 房子也不少,有卧室花厅书房厨房以及专门供他们制作法器道具的工作间。 小院子也不大,有一株老桃树,是祖师爷亲手种下的,距今已经上千年了。 又有一眼灵泉,每一代掌门都会用灵泉浇灌老桃树,所以老桃树灵气十足,每一任掌门的本命法器都是从老桃树取材的。 周重华的本命法器是一把桃木剑。 前世她死之前已经收回空间,但她灵魂没消散也没去投胎而是一直待在空间里,掌门令应该是判定她还没死,所以桃木剑并没有被收回到木楼第三层的法器陈列室,而是像以往那样挂在书房里。 这也是周重华庆幸的一点。 木楼二楼以上封闭了,但是小院并没有封闭,房子还是能住的,而她前世收藏的一些东西自然也还在,这大大的方便了她。 不过也有不好的地方。 那就是灵泉枯竭了,如今灵泉每天只往外出三滴灵液,里面的灵气也大不如以前,就连空间的灵气也大不如前,这导致老桃树都蔫吧了许多,更不要说空间的保鲜功能。 也就是说,以前周重华往空间里放粮食,能存放几十年上百年不坏,就连活物家禽都可以在空间里圈养,如今灵气不足,别说活物了,就是之前存放的粮食也已经全都朽坏了。 七十年代缺衣少食,虽说周家日子好过许多,但周重华还是很心痛那些被朽坏的粮食。 毕竟爹有娘有都不如自己有啊。 好在如果她现在重新购买粮食存放进空间,空间也并不会瞬间朽坏,而是会像外界一样慢慢的腐朽。 但只要她赚得足够多的功德亦或者找到充满灵气的玉石,自然也能助空间慢慢恢复功能。 说起来,她昨天揭穿倪红英和曹雪晴她们的罪行,挽救了吴静雪一家悲惨的命运,更挽救了无数未来会被倪红英和曹雪晴三人毁了家庭的人家,这也算是一份功德吧? 有了这份功德,空间就能恢复一些了。 周重华想想就挺期待的。 不过派出所那边应该还没有将案子彻底调查清楚,所以功德还没有发放下来,她还得再等等才行。 再者这个年代破除迷信,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样靠茅山派的真本事来赚取功德,想要彻底恢复空间还得再想其他办法,搞些玉石来才行。 这年头有个臭名昭着的部门,叫做割委会,经常借着各种罪名给人抄家,然后霸占人家的私产,她倒是可以替天行道一番。 周重华一边心里各种盘算,一边走到灵泉旁边。 周重华已经三天没取灵泉使用了,如今泉底积了浅浅的一个水洼。 灵泉虽然灵气已经大大不足,但对身体依旧大有好处。 空间厨房以前的器具全都朽坏了,周重华从空间里出来,来到厨房拿了一个瓷勺洗干净回了空间,小心翼翼的那一点儿灵泉水舀起喝下。 身体很快变得暖呼呼的,在灵泉的作用下,她的血脉比之前更为通畅,气血也更加旺盛,白皙的脸上染上一抹薄红,近看皮肤毫无瑕疵,白里透红,像朵点燃了粉色的桃花,娇艳欲滴。 周重华对着镜子照了照,对灵泉的效果还算满意。 不过她虽然不能重操旧业,但功夫是不能落下的。 想到这里周重华就出了空间,换了一身衣服后,在房间的空间打了一套拳。 这身体以前没练过,一开始还有些生疏,再有就是房间空间还是太小了,她有些施展不开。 可惜她现在也不能到外面院子里打拳,要不然就解释不清了。 看来还是要赶紧升级,这样她能够逗留在空间的时间就会长一些,到时候她就可以在空间里将前世的身手练回来。 周重华正盘算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妈,你们在家吗?” 紧接着楼上就传来一阵咚咚咚的震动声,震得整栋楼要摇晃起来了。 这是,周二周重云回来了? 周重华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周重云是柳叶音跟前夫生的大女儿,跟着柳叶音嫁进来的时候已经七岁了,对亲生父亲已经有记忆,也已经懂事了。 来到周家之后为了博取周秉安的好感,她扮演着温柔善良的好女儿好姐姐角色,帮着父母细心的照顾着下面的弟弟妹妹,周小七出生后可以说是周重云带大的,可以说她在这个家里对周小七是最好的一个人,所以周小七心里对这个姐姐是非常信任依赖的。 但在周重华看来,兄弟姐妹中,最歹毒的就是周重云了。 周小四周小五他们对周小七坏,那是坏在明面上,周重云不一样,她一直维持着温柔善良的好姐姐形象,却在相处的过程中不动声色的贬低周小七,打压周小七,让周小七变得越来越没有自信,越来越自卑,即使遭遇不公正的待遇也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只反思自己从来都不会想到要去反抗。 甚至就连前世把周小七卖给侯君铭的事,周重华也怀疑是她在背后挑唆怂恿的。 因为周重云在这件事里得到的好处最多。 只不过周重华当时被困在空间里,得到的信息太少了,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她做的。 既然她现在回来了,那正好出去会一会。 想到这里周重华打开门出去,正好看到周小五从楼梯上跑下来,一头扑进周二的怀里,差点儿将周二给撞跌了。 “二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周小五在周二怀里哭:“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扔去下乡了。” 周二大吃一惊:“好好的你怎么会去下乡?发生什么事了?” 周二昨天来过家里,已经从柳叶音和周小五嘴里得知上面要下发文件,他们家必须有人下乡而周小五已经对周小七出手的事情。 且不说如今文件还没有下来,就算是下来了她跟妈肯定会想尽办法帮周小五留在城里的,怎么周小五如今这意思像是定下来了? 周小五哭:“是爸亲口发了话,要我去下乡,还让妈去知青办给我报名。” 周二大吃一惊:“好好的爸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周重华微微一笑,走了出去:“当然是因为周小五狼心狗肺,算计我顶替她去下乡,爸知道后愤怒不已,觉得周小五应该受到惩罚,所以让她去下乡。“ 第37章 我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就是畜生不如? 周二骤然听到周重华的话吃了一惊,心想周小七这话怎么戾气满满,跟以前的性子可不太一样。 脸上却是露出惊喜:“小七!” 周二松开周小五,三步并两步的来到周小七面前,拉着她上下打量,确定她无伤无痛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又红了眼睛拍了她一下:“你这个不省心的妮子,你知不知道姐姐差点儿都要被你吓死了。这几天夜不能寐的就怕你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好在你吉人自有天相,终于平平安安,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要不然真的是要心疼死我了。” 周二说到最后眼泪都掉下来了,一副心疼妹妹的好姐姐模样淋漓尽致。 周重华不得不赞叹,这周二演戏的本事可比柳叶音强多了。 要是早上柳叶音在人前对着她演这么一出,最后又何至于闹得那么不痛快? 最后她也只得撞晕收场? 说到底柳叶音这些年日子过得太顺了,又太贪心,太恨她了,所以才会控制不住当众对她发难,却不知道她早就不是当初任由她拿捏的小姑娘。 周二这么喜欢演,周重华就陪她演:“还是二姐对我最好。 不像有些人,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半句关心都没有,就急吼吼的要给我扣帽子,恨不得让我的名声臭不可闻,好将她们的名声洗得干干净净,真是让人寒心呐。” 周重华说着冲周小五翻了个白眼:“周小五,我一直都没有问你呢,你这心肝是不是黑的? 连自家姐妹都能这样陷害,真不敢相信你以后还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 周小五被骂得脸上阵青阵白:“周小七,你少血口喷人! 分明是你忤逆不孝,故意毁妈妈的名声,又殴打四哥! 你的心才是黑的!” 周小七才不跟她吵,推开周二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说得对,我就是忤逆不孝,我打得周小四,也打得你! 我敢打,也敢认,你敢吗?!” “啊,周小七,你又打我,我跟你拼了!” 周小五捂着火辣辣的脸,简直是要气疯了,扑过去要厮打周重华。 周重华才不跟周小五厮打,事情闹得太大,周小五可就有了不去下乡的借口了。 周重华不会给周小五这样的机会。 周重华往后一退,将周二拉过来挡在自己面前。 周小五和周二都不防,周小五当下把周二的脸都给抓花了。 周重华立马说道:“周小五,你好恶毒啊,你欺负我就算了,怎么能把二姐的脸也给抓花了? 亏得二姐平时那么疼你,你就这么对待她的? 你果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周小五发现自己抓错了人,已经后悔不迭,见周重华还如此污蔑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周小七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 明明是你把二姐拉过来,我才会失手伤了二姐,你才是罪魁祸首!” 周重华:“周小五,你这话就不对了。 要不是你想要打我,我怎么可能找二姐庇护? 你要是真把血脉亲情放在心上,你又怎么可能对我喊打喊杀,又怎么可能伤了二姐? 说到底,你就是自私恶毒,连血脉亲情都不顾。” “你闭嘴!”周小五气疯了,上前要打周重华:“你才是冷血无情的畜生!” 周重华往后一缩,躲在周二身后,绕着她躲:“周小五疯了,二姐救我。” “够了!都给我住手!” 周二脸上伤口火辣辣的疼,脑子更是被两人吵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哪里还忍得住? 周重华朝周小五挑眉:“听到没?二姐叫你住手啊,泼妇!” 周小五气得跺脚:“二姐,你看看她!” 周二沉下脸,呵斥:“够了!都是一家子姐妹,血脉相连,你们闹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周重华理直气壮:“这可怪不了我。 要不是她良心被狗吃了,先陷害于我,我才懒得理她。” 周二回头说周重华:“你也是,小五就算是之前做错了,如今也已经受到了惩罚,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 她到底是你姐姐,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 周重华笑道,“谁说割不断?把她身上的血放掉一半,不就割断了?” 周二心惊,面色更沉:“小七!” “好好好,我不说了,行了吧?” 周重华举手投降,很好说话的样子。 周二转头跟周小五说:“你先上楼,我跟小七说几句。” 周小五跺跺脚,气呼呼的上楼去了。 周二拉着周重华去了周重华房间,这才心疼的拉着周重华的手说:“小七,二姐知道这一次是你五姐不对,让你受罪了。 二姐代她向你赔不是,你不要再生你五姐的气了,好不?” 周重华挑眉:“二姐,其实你还是更偏疼周小五是吧,毕竟她才是跟你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胡说。”周二责备道:“小五是我妹妹,你也是我妹妹,还是我一手带大的妹妹,你们我都一样的疼,一样的爱。 要真说偏心,二姐也是偏心你。” 周二伸手捋了捋周重华耳边的碎发:“你这孩子从小就胆小害羞,却有一颗赤子之心,看着傻乎乎的,二姐没结婚之前还好,还能护着你,如今二姐结婚了,平时回家的时候也不多,二姐心里不知道多担心你,生怕你被人欺负了。” 周重华目光一闪,笑道:“那二姐现在不用担心了,因为我现在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老实单纯,人人可欺。 就像这一次周小五想要算计我替她下乡,我就跟爸爸告状,爸爸很生气罚她下乡去了。 二姐,我做得对不对?” 周二:“……” 对个屁啊! “当然不对!”周二板起脸:“小七,二姐是希望你能够立起来保护好自己,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迫害姐妹,你这样做跟畜生有什么分别?” 周重华当下一把将周二推倒在地,愤怒的质问她:“二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小五迫害我就是无心之失,我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就是畜生不如? 感情你说什么偏心我都是哄我的是吧?” 第38章 好姐姐是要割肉出血的。 “小七!” 周二双手撑着地,手心都被擦破了,钻心的疼,但这些都比不上她心里的震惊。 周重华很生气很愤怒的样子:“滚! 亏得我一直以为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你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没想到原来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周二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忍着疼痛站起身,无奈的说:“好了,是二姐说错话了,二姐向你赔罪,小七就别跟二姐生气了。” 周重华赌气一般冷笑:“你怎么可能是说错话呢?这怕才是你的心里话吧? 既然二姐这么看不上我,那我也不敢高攀二姐了,二姐你赶紧走吧,别让我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污了你的眼睛!” 周二见周重华是真的生气了,只得自己打自己的嘴巴:“真的是二姐说错话,二姐给我们小七赔礼道歉,求小七你就饶了二姐一回吧。” 周重华拿捏着让周二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才面色稍霁。 “二姐你真的更疼我?” “自然是真的。”周二拉着她的手:“你可是我亲手带大的,跟我的女儿都没有区别,我自然是最疼你的。 二姐不是故意那样说你的,二姐也是担心你行差踏错,真的跟爸妈和姐妹们离了心。” 周二一副语重心长都是为她好的模样:“不管怎么说,爸妈永远都是我们的父母,他们生养了我们,辛辛苦苦把我们养这么大,我们不说多孝顺他们,也不能惹他们生气,给他们添麻烦是不是? 再说了,你也总不能真的连爸妈,兄弟姐妹全都不要了是不是?” “更何况我们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比男人更加艰难,没结婚之前看投胎技术,投胎投得好,自然过得潇洒肆纵。 就像你我,仿佛生活总有许多不如意,爸妈不够疼爱我们啦,姐妹吵嘴啦,但是其实我们已经很幸福了。 爸妈都是有能耐的,这些年不但让我们吃饱穿暖,还让我们走出去让人高看一眼。 等你们长大了,以爸妈的身份地位也能为你们找一份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和和美美、风风光光的过一生。 这已经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好日子了,而这样的好日子都是爸妈给我们带来的,我们又怎么能不对爸妈心存感激,反而因为他们一些小小的错处,就把他们对我们恩情全都往了呢? 人要是没有感恩之心,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你说是不是?” 不得不说,周二确实很会说大道理,要是以前的周小七,估计早就已经被她说服了。 可惜站在她面前的是个老妖怪。 这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她的眼睛。 周重华冷哼一声:“二姐,你直接说我是个不懂感恩的畜生不就行,何必说这么多?” 周二一脸无奈:“小七,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 周重华也懒得再听她的大道理:“行了二姐,我自然是知道你的意思。 柳叶音确实对我有生养之恩,但这份恩情,前天晚上我已经以一条命还给她了。 现在我能活下来靠的不是她的恩德,而是我自己命不该绝,跟她可没有关系。 从今往后,我跟她母女情绝,她要是不为难我,我也不会为难她,但是她再帮着周小五为难我,那可就别怪我还回去了。 还有周小五,她既然敢算计我,那就要承担后果,这也是爸爸的意思。 这个家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 更何况,于情于理,周小五也该下乡。” 相安无事? 不可能的,她回来就是要搅散这个家的。 周重华板着脸:“二姐你不懂我被亲妈推落冰冷的江水中时的那种绝望,这些话就不要再说,否则的话你以后也不要再认我这个妹妹了。” 周二见周重华是铁了心要跟柳叶音离心,叹息一声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 “好好好,二姐不说了,行了吧?” 周重华这才重新展露笑颜:“二姐,你刚刚说你最疼我了,是真的吗?” 周二温柔的笑道:“当然是真的。” 周重华立马说道:“那二姐给我一百块钱,再给我一些布票粮票之类的话票吧。” 周二没想到周重华会跟她要钱,当下目瞪口呆:“你要这么多钱票做什么?” “当然是买新衣服和新鞋子啊。” 周重华直接一把拉开了衣柜:“二姐你也看到了,柳叶音眼里从来都没有我这个女儿,爸爸又是个不管事的,每年只除了过年给我买一套新衣服,一年四季我穿的都是你们剩下来的衣服。 以前我觉得我们是一家姐妹,我捡姐姐们的衣服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现在我发现,人善被人欺,我以前就是太好说话,太老实了,所以周小五说诬陷我偷钱就诬陷我偷钱,就连柳叶音在察觉事情真相之后都不是为我主持公道,而是帮着周小五打压我,逼迫我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 说到底她们敢这样做就是因为我太好欺负了。 我决定以后绝不再做一个任人欺辱的受气包子,我要从头到脚彻底改变自己,所以我打算买几套新衣服,以后这些旧衣服谁爱穿谁穿去,我反正是不穿了。 二姐你肯定能够理解我支持我的吧?” 周二:“……” 不,我不理解也不支持! 一百块! 亏你开得了这个口! 周二真想一口啐在周小七脸上。 你脸咋这么大呢? 周重华见周二半天不说话,怀疑的上下打量她。 “二姐,你现在可是在机关单位上班,每个月工资不少吧? 柳叶音又那么疼你,你结婚的时候肯定给了你不少压箱钱,你不会连一百块都舍不得给我吧? 算了,不给就不给,亏得我还真相信了你的鬼话呢。” 周重华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往外走,再不理周二,周二忙拉住她,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给,二姐给你还不行吗?” 周重华顿时眼睛一亮:“二姐大气 !我就知道二姐你是最好的姐姐。” 好姐姐是要割肉出血的。 第39章 让她永远留在那边,再也别回来了 周重华朝周二伸出手,周二只得将身上的钱和票都拿出来。 虽然昨天周二就已经回来过一次了,这一次回来她没有再带礼物,但买了些熟食,所以她身上是带了一些钱票的,但也不多,也就是二三十块钱而已。 周二把这些钱都给了周重华:“二姐身上就带这么多钱了,剩下的回头二姐再给你。” 这种鬼话周重华不可能相信,能捞的钱必须得马上到手。 “不用等以后。你可以去找周小五或者柳叶音她们借,她们肯定会愿意借给你的。” 周二没办法,只得答应:“行吧,那你等我一会儿。” “记得多要几张布票。” “知道了。” 周二上楼找柳叶音拿钱和票。 柳叶音疑惑:“你要这钱和票做什么?你钱不够花了?” 说是这么说,但柳叶音对大女儿并不吝啬,让她自己开抽屉拿。 周小五立马凑过去:“妈,我也没钱花了。” 柳叶音喝止她:“你还有脸要钱花?你把我存折都弄丢了,你知道里面多少钱吗?” 周小五委屈:“我都说了,存折当时我塞给周小七了,肯定还在她手里,你找她要回来就是了。” 柳叶音冷笑:“那你去找她要。要回来你就有钱花,要不回来你别说没有钱花,你看你爸饶不饶你就是了。” 周小五:“……” 她可不敢去找周小七要存折,现在的周小七就像只疯狗一样,逮着她就咬,抬手就打,她吃了几次亏,现在是真怕了。 周小五讪讪的躲到了一边。 周二见状摇了摇头,拿好钱和票下楼给了周小七。 都给了钱,周二也不介意再演一演好姐姐,“要不中午二姐陪你去百货大楼买衣服?” 谁知周重华将钱票收好,眼睛发亮:“二姐你帮我付钱吗?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去吧。” 周重华拉着周二往外走。 周二整个表情都僵住了,怎么都没想到现在的周小七会变得如此无耻,刚刚拿了她的钱和票,还要她陪着去买东西,给她付钱买单! 周二有一瞬间都怀疑,这真的还是她那个胆小老实,没什么心机的小妹妹吗? 可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她彻底的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 或许,妈和小五的事情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又经历过死亡,导致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眼看着就要被周重华拉出门,周二忙停下来。 “你这丫头呀!” 周二好笑的点点周重华的额头,以示她们一如既往的亲近:“二姐都被你敲诈干净了,哪里还有钱给你买单?你可饶了二姐吧。” 周重华撇撇嘴:“那就算了。我还小,二姐你都老了,你哪里还懂我们年轻人的审美?” 周二气得想打人了:“你二姐我才24岁!” 哪里老了? 周重华挺起胸膛:“我 15 岁!” 你可比我老了九岁! 还不是老? 周二:“!!!” 周重华继续往她心里扎刀:“有句话怎么说的?三岁一代沟,我们之间相差了九岁,那就是三个代沟了。所以你不懂我们年轻人审美的。” 周二气得说不出话了:“滚滚滚!” 这就是个白眼狼,她真是自讨苦吃。 周二上了楼。 周重华眼珠子转了转,柳叶音现在被她气得都躺床上了,她去找她要钱估计连跟毛都要不到,但找周秉安要应该没问题。 周重华看了一眼时间,也快到下班时间了,那她就在家里等一等,看看周秉安中午是否回来吃饭,要是回来就直接找他要几百块置装费。 反正这些都是他欠小七的。 周重华也不回房间了,就在客厅坐下来,找了茶叶给自己泡了一壶茶,而后将挂在旁边的报纸夹拿过来,翻看起报纸。 这个年代学习的知识跟她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所以周小七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周重华会跟着她一起上课,基本上周小七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她都学会了,就是周小七没学到的知识她也学到手了。 但是周小七不爱看报纸,所以周重华也没办法通过周小七看这些报纸,如今正好有机会,正好让她多看看报纸,也好了解一下当前时政。 楼上,周小五也对着周二倾诉自己的委屈,又求周二帮她想办法解决下乡的事情。 周二没好气的说:“爸都发话了,我还能怎么帮你?” 周小五绝望了:“所以我就必须要去下乡了吗?” 周二叹息一声:“没事,到时候让妈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去附近的乡下,或者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到时候再给你多寄点钱和东西,应该还是能熬过去的。” 周小五一把推开她:“我不要!农村就是农村,就算是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以后要是回不来我就得一辈子待在农村了! 你不帮我想办法,我自己想!” 周小五转身跑了。 “小五!” 周二去追,哪里追得上? 周重华从报纸上抬头:“二姐,你跟周小五吵架了?” 周二笑了笑:“没。你忙你的,我去跟妈说说话。” 周重华拿了人家钱,还是很好说话的:“去吧去吧。” 周二深深的看了一眼周重华,回到了主卧室。 “妈,小七怎么感觉像是变一个人似的。” 柳叶音恨恨:“我看她以前就是装的!” 周二皱眉:“不太像。” 柳叶音现在不想提周小七,一提就气。 她说起周小五下乡的事情,还是说起周小七出的馊主意,心里更恨了。 “这就是个祸害。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剩下她。” 周二吃惊极了:“小七居然提出这么歹毒的主意!” 这跟她印象中的周小七更是一点儿关联都没有了。 柳叶音认真的周二说;“周小七不能继续留在家里了,小五从小娇生惯养,下乡就是要她的命。 更何况她也已经十八岁了,该说人家了,要是下乡个几年回不来,一辈子就全都毁掉了。 现在周小七就像一条毒蛇,我怕她继续留在家里,你们兄弟姐妹都要被她挑拨得离心。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你们都毁掉。” 周二握住柳叶音的手:“你放心吧,我会想办法解决她的。” 周二眼里闪过一抹冷芒。 柳叶音反握周二的手:“你有主意?” 第40章 前一秒跟她姐妹情深,后一秒却要置她于死地! 周二点头:“有点儿想法,但需要一些时间筹谋。” 柳叶音说道:“那我就先继续病着。我就不信我这还病着,他们就敢把我的女儿赶下乡去。” “这一次,必须要筹划周全再出手,务必要一击即中,绝对不能再给那死丫头翻身的机会!” 柳叶音眼底黑沉沉,“到时候找个穷山恶水的地方,让她永远留在那边,再也别回来了。” 周二心里叹息,看来这一次周小七是真的把妈给得罪彻底了。 这也怪不得妈,前天晚上小七在桥头说的那些话,分明是要逼死妈。 起码妈还给了她一条活路。 没人注意的衣柜角落里,一个小纸人找了个位置躺下,而后微光一闪失去了灵性。 客厅里,周重华抖了都手里的报纸,冷冷一笑。 柳叶音母女果然是一脉相承的阴毒。 柳叶音以前对周小七厌恶打压也就罢了,好歹也没让周小七饿着冷着,好歹让她平安长大了,如今就因为周重华对她的反抗和报复,她就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去穷山恶水的地方折磨,这已经不能说是恶毒,可以说是不配为人了。 毕竟,她若是心疼周小五不想让周小五下乡,她完全可以跟周秉安斗智斗勇甚至拿周秉安的把柄来威胁,让周小六替周小五下乡,再不济也能让周小四替周小五去,亦或者找关系把周小五送去周边的农村下乡。 有那么多的办法,她非得逮着小女儿一个人可劲儿的祸害,说白了不就是看准周小七不得父母疼爱,无人可依靠嘛? 周二也不惶多让。 前一秒跟她姐妹情深,后一秒却要置她于死地! 只能说,不愧是母女。 好在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周二。 周重华弹了弹报纸,露出一丝思索。 周小五下乡的事情是周秉安亲自发话的,柳叶音可以用生病的借口拖延,但想要把人选换成她肯定不行。 不是周秉安不同意,有足够的利益,肯定能打动周秉安,但她说服不了的是她! 所以他们必须得拿捏着她的一个致命的把柄,这样才能够威胁她主动替周小五下乡。 事实已经证明,像偷盗这种小事已经拿捏不了她了。 她们肯定会重拳出击。 而对于女人来说,最致命的把柄,自然是跟清白有关的。 想到即将面对的威胁,周重华非但没有被吓住,反而跃跃欲试。 她之前还想着怎么搞周二呢,毕竟周二已经出嫁,一时半会不好搞,如今她主动来招惹她,正合她意。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用饭时间,周二下楼看看家里做了什么吃的,却看到周重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小七,你怎么看起报纸来了?” “啊,二姐你怎么下来了?你跟柳护士长说完话了?” 周重华其实早就听到周二的脚步声了,但还是装出一副吃了一惊的样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二点十五分了。 她眼睛一撑:“哎呀,怎么都十二点多了?好饿啊,饭菜好了没有?能吃了吗?” 周二抽了抽嘴角:“没呢。你跟我一起去做吧,两个人一起做快。” 周二说是这样说,但实际上她并没有打算动手。 毕竟以往在家里,做饭的都是周小七。 哪怕她都结婚两三年了,去了婆家当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十指不沾阳春水,做饭她都是会的,但她只要回到娘家依旧还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而今这样提也是对周重华的试探。 看看她对自己是否还像以前一样尊敬拥戴。 周重华哪里瞧不出她那点儿小心思,只能说周二脸皮是真的厚,都打算卖了她了,竟然还想指使她给她做饭吃。 真的是想太多了。 周重华直截了当的拒绝:“我不想做饭。二姐你做吧。” 周二目光一闪,问:“为什么?你不是挺爱做饭的吗?” 呵呵,谁爱做饭了? 周小七当初不过是一个还没有灶台高的小不点,你们这些不要脸的就让她给你们做饭,现在还好意思说她爱做饭。 周重华直接翻了个白眼:“谁说的?家里的哥哥姐姐一个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像少爷小姐似的,我就非得为奴为婢的伺候?我又不下贱。 以前我做饭干家务,那是因为我想讨好家里人。 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把自己当做奴婢一样低贱,那别人就不可能把你当人一样尊重。 所以我决定了,以后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大包大揽的做家务了。 如果非要我做,那家里的哥哥姐姐们也别想吃白饭,必须得排班轮流着做。 不对,过去七八年都是我做的,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享受了。” 周二一脸不赞成的说:“小七,你这就不对了,都是一家人,哪能这么计较?” 周重华将报纸夹扔到茶几上,发出砰砰的声音,把周二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按住心口。 周重华冷笑:“二姐这么大度,要不然以后二姐每天都回来给家里做饭吧? 以前你没结婚之前,总是有学习工作等诸多借口,现在结婚了既有时间伺候婆家人了,总也有时间伺候伺候亲生父母了吧?” 周二:“!!!” 这说的是什么话? 姑娘在娘家是娇客,自然是要娇生惯养,结婚到了婆家就是人家儿媳妇,当然是要勤快些,要不然不得被婆家人挑剔? 更没有结婚了的姑娘天天回娘家做饭的道理,那要传出去话不知道得多难听呢,更不要说婆家肯定对她也会有意见。 周二失笑:“果然还是个孩子呢,竟然说出这样的傻话来。 行了,你今天既然不愿意做饭,那我来做,行了吧?” 周二已经很确定周重华不再是尊敬她爱戴她,对她言听计从的小妹妹了。 她也担心周重华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干脆就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了。 周重华看着周二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又从厨房里出来。 周二问:“你早上没有买菜吗?” 周重华无语:“你这话问得,我也是早上才回来的好吗?” 周二:“……” 她不是忘了吗? “那——” 周二想让周重华去国营饭店买饭菜回来,周重华已经先走一步了。 “既然家里没吃的,那我出去吃了。” 让她掏钱给她们买饭,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41章 我再冲动也是创死别人,不会创死自己的。 周二上楼去找柳叶音拿钱和票。 柳叶音想起她刚刚拿了几十块钱和票,之前没问,后来就忘记了。 如今想起来,柳叶音好奇的问:“我都忘记问你了,你刚刚拿的钱和票呢?都给谁了?” 周二知道瞒不过去了,也不想瞒。 “是小七。她说她往日里穿的都是姐姐们剩下来的旧衣服,觉得自己受到委屈,所以找我拿钱和票去买新衣服。” “什么?她竟然敢跟你要钱买衣服?” 柳叶音气得坐起来拍床板:“旧衣服又怎么了?又不破又不烂,多少人想连遮体的衣服都没有呢,她还嫌弃什么? 还找你要钱要票,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柳叶音破口大骂,周二出声劝她还被她骂:“你也是。她跟你伸手你就该狠狠的教训她一顿,你竟然还把钱和票给她,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周二无奈苦笑:“我这不是想着小五被逼下乡的话,要破局不得落在她身上?那我不得先把她稳住,这才能从长计议?” 柳叶音把周二的话听进去了,恶狠狠的说:“好好好,作是吧?我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 周二安抚好柳叶音,才拿了钱和票:“我去国营饭店买饭回来。” 柳叶音问:“你爸没回来?” 周二摇头:“应该是在厂食堂吃。” 柳叶音哼道:“不回来就不回来,我现在没心情理会他。” 周二道:“话虽如此,但你跟爸之间的误会还是要尽早解开。” 柳叶音冷哼:“有什么好解开的?我是惦记着你们亲爸,难不成他周秉安就没惦记着前头那一个?要不然他眼里能看不到周小七? 大家伙都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周二自然也看得出来周秉安心里一直惦记着前头那个,要不然也不会费心费力把老大和老三送去军队搏前程,也不可能对周小六那么疼爱,反而对周小七那么忽视。 要不是周秉安对周小七的忽视,他们那里敢这样轻慢周小七?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周二叹息,“有些话没说出口大家心照不宣,自然可以装聋作哑,但如今你的心思被小七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不仅是你丢了面子,就是爸也颜面尽失。 爸之前都没有找你算账,那是因为有小七落水这件事在前头,如今小七平安归来,爸难保不会跟你算这个账。 就怕他不跟你吵吵,直接就断了小四和小五的前程。 你看这一次他这么干脆直接的让小五下乡,绝不仅仅是给小七出气,更是他在借这个事情向摸发泄心里的愤怒。 所以你必须得尽快跟他解开心结,要不然我们的麻烦会很大。” 柳叶音何尝不明白:“我又何尝不知道,但是眼下恐怕不容易。” 她不可能允许小五下乡吃苦,周秉安也不可能允许周小六下乡吃苦,更不会允许柳叶音明目张胆的推周小七顶替周小五下乡,但她知道周秉安知道她不会轻易放弃,所以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和理会的。 柳叶音跟周二说:“只要能保住小五,不让她下乡,就算是跟周秉安撕破脸我也在所不惜。” 周二吃惊:“妈!” 柳叶音拦住她:“你放心,就算是我跟周秉安撕破脸,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我们毕竟做了十几年的夫妻,对彼此非常了解。” 柳叶音既然知道夫妻不同心,又怎么可能不想方设法的将周秉安的把柄握在手里? 当然,她一旦那样做了,就会跟周秉安彻底的反目成仇。 周秉安或许会一时半会受她的胁迫,但日后必定会更加猛烈的报复他们。 “能不走到这一步是最好的。” 柳叶音看着周二:“这就要看你了。只要你那边进展顺利,一切危机都可以解除。” 周二握住柳叶音的手:“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好,绝不会失手的。” “我相信你。” 三个儿女,也就是大女儿最稳重可靠,是柳叶音的得力助手。 柳叶音对大女儿也最为倚重。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赶紧去买饭吧。” “好。” …… 周重华从周家出来,就陆陆续续的遇到家属院的人。 大家看到她既好奇又关心。 付秀娟更是不客气:“之前听说你失忆了,是真的吗?” 周重华腼腆的说:“是的。我刚从水里被救起来的时候,只记得自己叫小七,其他什么都不记得,回来后听到大家说的话,又回家看到熟悉的陈设,就开始陆陆续续想起了一些事情,但还不是全部想起来,可能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够全部想起来吧。” 失忆好,什么时候想起来,想起来多少都是自己说了算。 嘿嘿。 付秀娟叹息:“真是可怜的孩子。不过好在人平安回来了。以后遇到事情就好好说,天下这么大,总有你手里的地方,可不能再想之前那样想不开了。” 这付秀娟是暗示她,如果柳叶音和周秉安对她不公,让她无处说理,就去找她,或者陈书记等人吗? 周重华就当做没听出来,不好意思的说:“付阿姨教训得是,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冲动了。” 我再冲动也是创死别人,不会创死自己的。 周重华离开了家属院,并没有直接去国营饭店吃饭。 她估摸着等会儿周二要出来买饭,她并不想在国营饭店遇到周二,免得又打嘴仗。 她时间紧得很。 不过周重华扫了两眼两旁,很可惜都没有看到周小五的身影。 她估摸着去找她的好姐妹了。 那就先不管她了。 周重华径直去了公交车站,等到去市中心的公交车一到,她就上车。 公交车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到了市中心。 她没有直接去百货大楼买衣服,而是先去旁边的国营饭店吃饭。 这会儿已经快一点了,午餐高峰期已经过去,像红烧肉这样受欢迎的硬菜早就卖光了,只剩下个肉炒蒜薹,周重华就点了个肉炒是蒜薹,也要了她八毛钱,再加上二两饭,瞧着还有水煎包,又加了半屉。 周重华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颐,听到有人议论市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联合起来拐卖儿童的事情,不由得挑了挑眉头。 这件事影响非常的恶劣,周重华还以为派出所那边会封锁消息呢。 不过昨晚在医院的动静很大,医院里很多病人都知道了,想要彻底封锁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小七?” 第42章 怎么样,要不谈个对象? “你怎么跑出来了?” 沈观澜看着面前的周重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上午才把人送回家,这中午就在市中心看到人了。 难不成是周家人对周重华不好,所以周重华赌气跑走,真的离家出走了? 周重华挑眉:“哟,这不是沈连长吗? 早上才分开,中午又见面了,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啊。 怎么样,要不谈个对象? 说不定,我们是天定姻缘呢?” 沈观澜耳根瞬间红了。 “哟小姑娘,这是看上我们小沈了?” 郭国强从沈观澜后面走进来,闻言打趣道。 “郭所长。” 周重华也没想到自己调戏沈观澜被郭国强撞了个正着,不过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忸怩的性子,跟郭国强打了招呼之后笑。 “我们沈连长长得高大英俊,英姿勃发,举世无双,我这少女心为之颤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不是吗?” 郭国强也没想到周重华这样落落大方,跟其他女孩子截然不同。 他对周重华倒是更多了几分欣赏:“小姑娘说得不错,美人爱英雄,乃是人之常情。” “小沈,我看你不如就从了吧?” 沈观澜瞪了他一眼:“少胡说。人小姑娘才十五岁,未成年!” 郭国强吃惊:“小姑娘你还没成年呢?” 周重华的聪慧果敢,狡黠老练总让郭国强以为她已经成年了。 周重华眨眨眼睛:“15 岁不能喜欢人,不能谈对象吗?” 沈观澜黑着脸:“未成年就该好好读书,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周重华一脸惋惜:“好吧,听我们沈连长的。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吧?要不要一起?” 周重华又不是真的看上了沈观澜,她就是调戏沈观澜两句而已。 又有郭国强在场,周重华自然不会再继续纠缠不休,因此就着沈观澜的台阶就下了。 沈观澜见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周重华继续纠缠不休。 周重华才15 岁,还是个小妹妹呢,沈观澜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要不然他就是畜生不如了。 但见周重华轻易就放下了,他心里又有一些不舒服。 郭国强笑道:“对。小沈你先坐,我去点菜。” 郭国强说着去点菜了,沈观澜这才板着脸看着周重华,“周小七,你是女孩子,以后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便开玩笑,要不然人家会以为你很轻浮。” 周重华眨眨眼:“沈连长是怕我对别人轻浮吗?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轻浮的,我只对沈连长你轻浮。” 沈观澜:“……” 耳根又红了。 沈观澜努力板着脸:“就算是对着我也不能这样轻浮。 你是女孩子,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不能有半点马虎。” 沈观澜可谓是语重心长了。 “好了,我知道了。” 周重华知道他是一片好意,可还是忍不住逗逗他,他耳根通红强装镇定的纯情少男模样,真的是太可爱了。 “以后我绝不对别人轻浮,我只在没人的时候对你轻浮,好了吧?” 沈观澜脸都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重华眨眨眼:“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难道你是不想被我轻浮,而是想被我姐姐轻浮?” 沈观澜再也忍不住了:“周小七!”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更何况,他何时对她的姐姐有什么心思了? 她这样口无遮拦被人听到,不仅她自己的名声受损,就连她姐姐的名声也会受损。 真的是太不知道轻重了。 沈观澜真的生气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 周重华见他真的生气了,不再逗他赶紧举手投降,给他递了一双筷子,“来,吃个水煎包垫垫肚子。” 沈观澜接过筷子看着周重华十分无奈,但他是不敢再提之前的话题了,生怕她又口无遮拦,只得先去拿了两个碗过来。 这才又问道:“你怎么不在家里吃饭?是不是受委屈了?” 郭国强点完菜走过来,闻言拉开椅子坐下说道:“谁敢给你委屈受?” 这姑娘一看就是不肯吃亏的主。 周重华也给郭国强递了双筷子:“郭所长说得对,现在可没人敢给我委屈受。” 沈观澜却想起早上家属院门口发生的事情。 当时他和刘明超在,那么多人在,周重华的亲妈和亲姐张口就给她扣帽子,亲哥更是挥拳就打,回去之后又怎么可能不怨怪责备周重华,不给她委屈受? 周重华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我真不是骗你,真没人给我委屈受。 相反,曾经想要委屈我的人,如今都遭到了报应。” 郭国强好奇:“什么报应?” 周重华笑眯眯:“想要给我扣帽子,让我替她下乡的姐姐,如今我爸已经亲口发话让她去下乡啦。 还有我另一个姐姐,为了补偿我,还给了我一百多块钱以及票,让我去百货大楼买几件新衣服呢。” 沈观澜闻言不由得怔住:“下乡?” “对啊。”周重华一点儿多没有家丑不外扬的自觉:“我那五姐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上面要下达文件,让多子女干部家庭必须让一个孩子下乡支援农村建设, 正好她和我六姐符合要求,她为了逃避下乡,所以故意污蔑我偷家里的存折,好让我替她下乡呢。” 沈观澜恍然大悟:“所以那天你才会——” 沈观澜没继续说下去,是为了保存周重华的脸面。 不过周重华自己都不在意:“对,那天就是因为我五姐污蔑我偷家里的钱,而我告诉我妈之后,我妈非但不相信我,还帮着我五姐要我把罪名扣严实了。” 郭国强不愧是派出所所长的:“当时你妈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这个政策吧?” 不然不会帮着姐姐来陷害妹妹。 心里也唏嘘,这人心真的是偏到没边了。 换作是他女儿,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女儿就让另一个女儿受委屈。 他会想办法让不得不下乡的女儿去个好一点的地方,最后是周边的农村,这样也好照顾。 周重华点头:“没错。我当时一时想不开,就跳河了。” 沈观澜看着周重华不由得多了几分心疼和怜惜。 这小姑娘真的是太惨了。 回头还是要跟周重峰说一声,其他女儿是宝,周重哈这个小妹妹也不是草吧? 怎么能这样践踏? 郭国强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委屈得跳河了,如今还能活着真的是命大。 第43章 存折既然到了她手里,那里面的钱就都是她了。 郭国强安慰:“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周重华笑了笑。 不,不会过去的。 周家那些欺负过小七的人,全都得受到惩罚才行。 “好了,不说我的事了。” 这回轮到周重华转移话题了:“昨天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郭国强指指自己的脸:“看看我的黑眼圈,就知道我从昨晚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周重华一看还真是:“郭所长辛苦了。” 郭国强叹息:“不辛苦不行。这个案子传开之后影响太过恶劣了,已经惊动了市里的领导,领导亲自发话让我们务必要尽快将这个案子查清。” 周重华好奇的问,“那你们现在查得怎么样了?倪红英她们都招认了吗?” 郭国强说,“倪红英昨晚被人赃并获,没得抵赖的,不过她不承认和曹雪晴和李月合谋,也不承认她们之前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一口咬定这是第一次做。” 周重华倒是不意外:“是我也不会承认的。不过只要把这六年来的病案查出来,摆在她们面前,就由不得她们抵赖了。” 郭国强点头:“所以我们从昨晚开始,就在着重查阅这六年来妇产科的病案记录。” 周重华:“结果如何?” 郭国强摇头;“不如何。病案记录确实查出来一些死婴记录,但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多。” 周重华:“理解。” 6 年 16 个婴儿,虽然分摊到每年还不到3 个,但也很惊人了。 郭国强看向周重华:“这也是我找小沈的原因,我本来是打算通过他找你问一问情况。” 周重华明白了:“你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能不能再为你们提供一些线索?” 郭国强点头:“对。其实我们不仅是查阅了相关病案,我们还问询了妇产科所有的医生和护士,但她们都不肯说。” 周重华嗤笑一声:“做假病案,又让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闭嘴,看来这不仅仅是曹雪晴她们三人能做到的,上面还有一把更大的保护伞呢。” 郭国强颔首:“确实如此。这件事非常机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郭国强看着周重华,眼神锐利严肃又带着几分探究。 沈观澜皱起了眉头,看着周重华好奇又担忧。 周重华笑了笑:“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郭国强:“真话是什么?假话又是什么?” 周重华笑道:“真话是,天机不可泄露。假话是,我无意间听到的。” 郭国强和沈观澜都不是蠢货,闻言就心里有数了。 郭国强低声问:“好,我不问你消息来源,我只问你,这消息保真吗?” 周重华笑道:“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必要说假话来骗你。” 郭国强点头:“是真的就行。” 只要是真的,那只要往里深挖,就一定能挖出东西来。 周重华想到空间急需功德,问:“需要我帮忙吗?” 郭国强挑眉:“嗯?” 沈观澜直接打断:“不需要。郭哥有十几年的办案经验,这点小事难不倒他,用不着你帮忙。” 郭国强看向沈观澜,沈观澜看着他,分毫不退。 郭国强退了:“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周重华看了沈观澜一眼,倒也没有任何意见,笑着点点头:“加油。” 郭国强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了。 有红烧鱼,糖醋排骨,炒肉等肉菜,比周重华自己点的丰盛多了。 周重华好不扭捏的大快朵颐。 郭国强还要继续忙案子,很快就吃完回去继续查案了。 只剩下沈观澜和周重华。 周重华终于吃完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水,看向沈观澜:“沈连长,我要去百货大楼买衣服,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沈观澜想到还有话跟她说,起身:“走吧。” 周重华眼珠子一转:“沈连长,你下午没事吧?” 沈观澜垂眸看她:“嗯?” 周重华,“你要是下午没事的话,就陪我去医院看静雪姐和小宝宝吧?” 沈观澜愣住;“你不是要买衣服吗?” 周重华笑道:“百货大楼就在哪里,衣服就在柜台上,什么时候去都能买到,这个不着急。 倒是静雪姐他们,昨天受到那么大的惊吓,我还是有点儿担心他们,既然你有空,你就陪我去吧。” 想到了什么,周重华扯了扯嘴角,“其实我还有一个私心,我家里现在很乱,我爸妈他们估计想不起来要去拜谢我的救命恩人。 但如果不是静雪姐他们把我从江里救上来,我估摸着就要葬身水里了,我心里是很感激他们的,所以不想怠慢他们。 反正你昨天也自称是我哥哥,那如今你就作为我哥哥,再次代表我家人去正式拜谢他们吧。” 这样的理由沈观澜无法拒绝,而且他也知道周秉安和柳叶音很有可能真的不记得去陈家拜谢人家的救命之恩。 “好,我陪你去。” 周重华高兴起来:“走,我们先去百货大楼买礼物。 你买过奶粉吗?你知道奶粉贵不贵?要不要票?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买两罐奶粉。 静雪姐昨天受到了两次大刺激,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奶水,要是没有奶水的话小宝宝就得挨饿了。” 沈观澜之前确实没想到这一茬,“袋装的奶粉比较便宜,十几块一袋,罐装的奶粉就贵很多,要七八十块钱一罐,而且买奶粉都需要奶粉票。 我身上没有奶粉票,你等等,我找人问问,看能不能换两张。” 周重华忙说:“好,那就麻烦你了。 那1个小时后就在百货大楼门口见?到时候不管换不换得到都过来。” 沈观澜点头:“行。” 沈观澜去找人换票,周重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她用意念将之前周小五塞给她的存折从空间里取出来放进口袋里,然后去银行将里面的钱全都取了出来。 这个存折里的钱不是特别多,但也不算少,大概有三千左右。 周小五应该也是怕出差错,所以挑了个存款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存折来陷害她。 不过,存折既然到了她手里,那里面的钱就都是她了。 周重华将几沓钱收起来,朝柜台里的工作人员甜甜一笑:“谢谢姐姐。” 工作人员抬眼看向周重华的瞬间,只觉得她眼里流光一转,她神色恍惚了下,而后笑道:“不客气。” 等周重华离开,她又继续忙碌,半晌之后再想起这件事,竟是记忆模糊,想不起来了。 第44章 还真是让她说中了 周重华从银行出来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将大部分现金送入空间保存,手里只留下两百块,再加上之前周二给的一百块,她身上总共有三百块钱。 毕竟既然是要报答救命大恩,那自然不可能买袋装奶粉,还是买罐装奶粉体面。 至于她也揭穿了倪红英曹雪晴等人的阴谋,将小宝宝救回,让他们一家团聚,彻底的改变他们的悲惨人生,对于陈家人来说确实也是大恩,但一码归一码。 更何况她还有自己的盘算。 一个小时后,沈观澜匆匆来到百货大楼,就看到周重华站在门口远远的朝他挥手,不由得就想到昨天她在医院门口看到他们的反应,跟现在可是截然不同。 沈观澜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儿就来到周重华面前,掏出两张奶粉票。 “时间太紧,就换到了两张奶粉票。” 周重华伸手接过,笑道:“两张就够了。谢谢你啊沈连长,要不是有你帮忙,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奶粉票,更不要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两张奶粉票了。” 周小七从小到大都是乖小孩,她家境又好,所以她从来都不知道还有黑市这种东西。 周重华当然会想到应该会有黑市的存在,但她穿过来的时间太短了,没时间涉及这方面。 沈观澜倒是不居功:“也是运气好。我们进去吧。” “好。” 周重华和沈观澜进了百货大楼,直接去了卖奶粉的专柜,买了两罐奶粉,经过水果柜台的时候看到有苹果,周重华买了几个。 “苹果苹果,寓意好又好吃,静雪姐他们肯定喜欢。” 沈观澜发现周重华对于这些人情世故还挺懂的。 两罐奶粉就非常体面了,更何况还有苹果,周重华就不多买了。 沈观澜骑车带周重华去军区医院,来到吴静雪所在的病房。 许是亲戚朋友早上来过了,病房里除了吴静雪就只有吴妈妈,吴静雪还有些愁眉苦脸的,吴妈妈正在劝慰她。 “静雪姐,你今天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周重华拎着苹果推门进去,后面紧跟着进来的沈观澜手里提着两罐奶粉。 奶粉太重了,沈观澜身为男人,自然不可能让周重华个小姑娘来提。 吴静雪看到周重华很是吃惊:“小七,你怎么来了?” 昨晚周重华走的时候说过,她会跟着刘明超和沈观澜回家见亲生父母,吴静雪以为她下次再来探望,应该是和父母一起前来拜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当然,要吴静雪说,她虽然救了周重华,但周重华也救了她儿子,要不然她儿子就被人拐走了,这一辈子都不能再见面,而她也会因为失去儿子而痛苦一生。 所以在吴静雪看来,周重华对他们陈家对她吴静雪的恩情更大,不应该是周重华他们来拜谢他们,而应该是他们去周重华家拜谢周重华才对。 “我爸妈本来是想亲自来拜谢你们的,但知道你们这边正兵荒马乱的,就没来给你们添麻烦,”周重华笑道:“他们让我和我哥来看看你和小宝宝。” 周重华将苹果递给吴妈妈,又从沈观澜手里接过两罐奶粉放到床头柜上。 “奶粉?”吴静雪和吴妈妈原是想着,周重华的爸妈怕不是怕打搅他们,而是不愿意纡尊降贵前来,但看到周重华手里的奶粉,吴妈妈不由得惊呼:“这太贵重了。” 一罐奶粉得八十多块,两罐就是小两百块呢。 这一份礼确实是很拿得出手了。 吴静雪也惊讶,连忙拒绝:“不行不行,我们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周重华重重的放在床头柜上按住,“不是给你们的,是给小宝宝的。” 周重华态度坚决,吴静雪和吴妈妈这才收下奶粉。 吴静雪感激的跟周重华说:“小七,不瞒你说,因为昨天受到了太多的刺激和惊吓,我如今没有奶水喂养宝宝,偏偏之前有没有准备奶粉,只能着急忙慌的连夜到处找人换奶粉票,才买了两罐回来。 如果后面一直都没有奶水的话,就得一直用奶粉喂养了。” 那样的话单是奶粉钱就是一大笔支出了。 沈观澜闻言不由得看向周重华,还真是让她说中了。 周重华笑道:“静雪姐,你现在之所以没有奶水,是因为你之前情绪波动激烈,如今小宝宝已经回到你身边,你心情舒缓下来自然会慢慢的恢复奶水的,不用着急。” 吴静雪点头:“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听医生的没错。” 周重华说完这句话,病房一片沉默。 吴静雪苦笑:“说实在的,我现在都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医生,相信医院了。” 吴妈妈点头附和:“是啊,我们当初就是相信医院,相信医生才去医院生产,结果呢?差点儿骨肉分离。” 沈观澜出声:“大部分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是好的,只有小部分才像曹雪晴和倪红英她们一样黑心,所以我们还是不能因此对医院对医护失去信任。” 周重华笑道:“对啊。更何况这里可是军医院,难不成你们还不相信我们的子弟兵吗?” 吴静雪和吴妈妈一想也是。 吴静雪露出笑容:“好,那我以后就听医生的,放松心情,好好调理身体,争取让宝宝早日喝上奶水。” 周重华:“这才是正道。对了,我姐夫他们呢?” 吴静雪说:“兴邦哥去派出所处理事情了,妈在观察室看着宝宝。” 宝宝昨天被用了迷药,要在观察室观察两天。 陈家人如今是惊弓之鸟,不敢让孩子离开眼睛半步。 周重华问:“陈大哥是去处理推攘你的案子吗?” 要不然沈观澜不可能不提。 “对。”吴静雪说:“其实昨天下午他就去过一趟了,不过当时我们都以为孩子一出生就没了,所以对那些推攘我的人很生气,要告他们杀人,但是昨天晚上宝宝得救,我们才知道宝宝没死,今天那边人也得到了消息,派出所那边就联系我们过去处理。” 周重华问,“那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第45章 这叫做为自己讨回公道 吴静雪:“我们打算让他们道歉赔偿了事。” 吴静雪怕周重华不理解,毕竟当初是周重华让刘姐报警,可见她性格黑白分明,不一定能理解成年人世界的无奈。 谁知道她还没解释,周重华就平静的接受了:“嗯,相对于孩子差点儿被拐卖的事情来说,这已经是小事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这样你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关注你和宝宝,以及医院的案子。” 吴静雪松了一口气:“是的,我们确实是这样考虑的。” 周重华问,“那医院那边呢?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吴静雪冷哼了一声:“现在我们就等派出所那边的调查结果了,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们是绝对会追究到底的。” 周重华皱了皱眉头:“这恐怕不太容易。我刚刚听沈大哥说,派出所那边的调查并不是很顺利。” “啊?” 吴静雪和吴妈妈忙朝沈观澜看过去。 沈观澜也没想到周重华会突然间点他,抬眼朝周重华看了过去,周重华一双清亮的眼睛就这样坦荡的看着他,“是吧,沈大哥?” 沈观澜感觉周重华要搞事,但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闻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头:“嗯,是不太顺利。不过郭所长他们一定会尽力查出真相的。” 周重华:“我不怀疑郭所长的能力,只是现在倪红英她们不配合,医院里的病案又被人做了手脚,郭所长想要把受害人全都找出来不容易。 除非——” 吴静雪忙问:“除非什么?” 周重华:“除非你们趁着上下班的时间去医院大门口大闹,把事情传扬出去,让整个南市的人都知道市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和护士联合起来哄骗产妇以及家属,拐卖儿童, 让这些年来但凡是在市医院妇产科生产却孩子夭折的人家都站出来,去派出所做登记,这样就可以最快速度的找到其他受害者,郭所长他们也能够尽快的掌握足够的证据,让曹雪晴她们无处可逃,只能认罪伏法。” 沈观澜恍然大悟:他就知道他的直觉没错,这丫头果然是来出馊主意搞事的。 不过她打错了主意,陈吴两家都是体面人,这种犹如泼妇骂街的行为他们是不会做的。 果然吴静雪和吴妈妈听了周重华的话都呆住了。 吴静雪迟疑:“这样不好吧?” 吴妈妈也说:“是啊,这样闹会不会太难看了?” 沈观澜唇角翘了翘,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重华倒是没有半点儿受到打击的样子:“不好吗?可能是我性格比较泼辣一些吧,反正要是我的家人遭受了静雪姐和宝宝这样的遭遇,我是一定要把医院闹个天翻地覆的。 就算是顾忌着体面,我也要想办法联系报社,让这样的恶事发出去让全南市的人都知道,也让其他的孕妇以后去医院生产的时候能够多一个心眼,这样被迫骨肉分离的惨剧才不会再出现。” 吴静雪闻言不由得想起自己昨日得知儿子夭折时的悲痛,得知儿子其实没死而是被人拐卖了时的愤怒,顿时就理解了周重华的话。 “你说得对,我如此信任医院,信任医生和护士,结果他们却利用我的信任来伤害我谋利,她们的恶行天理难容。 可就算是证据确凿她们却还不肯忏悔认罪,甚至就连医院的病案都有问题! 这说明什么? 说明整个医院都是黑的。 他们上下勾结,沆瀣一气,除了这个还不知道藏着多少罪恶呢。 如果我们现在沉默,那么日后就会有更多人受到伤害,而我们以后也不敢再去市医院就诊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公平吗?” “闹,必须得闹! 闹个天翻地覆! 必须要将他们的恶行曝光在全南市人面前! 必须要他们给我们,给所有的受害者一个满意的交代。” “静雪——” “妈,我咽不下这口气!” 吴静雪眼圈发红:“我一想到我差点儿就跟宝宝骨肉分离,一生不得再相见,我这心里就痛! 那是我十月怀胎才生下的儿子呀! 她们怎么能,怎么敢把他从我手里抢走?” 吴妈妈也想起昨天的悲痛,心里也是愤怒。 “最可恨的是,他们早上过来探望,那轻飘飘的语气,好像我差点儿失去孩子的悲痛不值一提,我现在想起来就恨!” 吴静雪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妈,你去把兴邦和爸他们叫来。 这个事情,我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敢拐卖我的儿子,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吴妈妈见她这样激动:“好好好,我这就去打电话,你不要激动也不要哭了。” 吴妈妈出去叫人,吴静雪又忍不住哭起来,周重华忙劝她,还懊恼:“都怪我,我不该提这些事情,害静雪姐你这么伤心难过。” “不。”吴静雪一边抽噎一边摇头:“小七你说得对,这件事我不能就这样轻飘飘的放过去,否则以后我每次看到宝宝我都会责怪自己,没有竭尽全力的给他讨回一个公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小七,我得谢谢你。” “你不怪我就好。” 周重华将吴静雪劝得不再哭泣,等到吴妈妈回来她就带着沈观澜告辞。 出了医院,沈观澜才皱着眉头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怂恿陈家和吴家去闹?” “这怎么叫做闹呢?这叫做为自己讨回公道。” 沈观澜不赞成,“郭哥会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的,倪红英她们不可能逃得脱法律的制裁。你这样一搞,说不定还会给郭哥他们添麻烦。” “错!”周重华朝他伸出手指头:“如果静雪姐他们不去把事情闹大,这个案子可不好查,最后倪红英确实会被以拐卖儿童罪收监判刑,但曹雪晴和李月可不一定。 毕竟,她们不承认自己参与其中,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们参与其中,那她们很有可能只是渎职,最后最多也就是被开除而已。” 第46章 他是哥哥,为她这个妹妹牺牲一点怎么了? 周重华中午的时候就看过郭国强的面相了,他最近工作有些不顺利,这意味着这个案子并不如一开始预想的顺利。 所以她才来医院怂恿吴静雪他们,因为只有事情闹大了,全市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受害者才会找过来,如此郭国强他们才能够查到有利的证据,将曹雪晴她们全都绳之以法。 毕竟只有这样她才能拿到功德。 沈观澜不相信:“这不可能。这个案子影响非常的恶劣,市领导非常关注,亲自发话让郭哥他们尽快将事情查清楚。” “可事实就是如此。” 周重华摊手:“倪红英把罪名全都担了,不愿意供出曹雪晴和李月,曹雪晴和李月也不愿意认罪,而郭所长他们拿回来的病案记录有问题,医院里的人也不愿意吐露实情,他们只找到了很少一部分受害者,但这完全可以推给医疗事故,跟拐卖儿童无关,只要他们找不到哪 16 个受害者,那么他们就奈何不了曹雪晴和李月。” 沈观澜何尝不明白周重华说得有道理? 但是,“你就没想过,这件事闹大了,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周重华凑近:“你在关心我吗?” 沈观澜往后躲了躲,“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周重华没有任何证据就一口咬定受害者有 16 个,再加上她一些神神叨叨的话,沈观澜想不联系到一些危险的地方都不行。 周重华知道沈观澜说的是什么。 “我当然明白这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我才要帮郭所长一把啊。” 周重华收敛的笑容:“毕竟,真正作恶的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这不仅仅是不公,更是对其他不知情的老百姓的不公。” 沈观澜听了这番话,心里对周重华更多了几分好感,但脸色依旧十分严肃:“就算是行善积德,也不应该让自己身处险境。” 周重华是真没想到沈观澜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沈大哥教训的是,我受教了。” “沈大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丽姑娘跑了过来,仿佛没看到周重华一般,眼睛几乎是要黏在沈观澜身上了:“沈大哥,你回来都好几天了,怎么都不在家?我每次去找你都找不到人。” 沈观澜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神色也冷淡了下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芊芊嗔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沈观澜无动于衷:“没事我先走。” “哎哎哎,有事。”林芊芊忙一把拉住沈观澜:“你别急着走,我有事找你的。” 周重华在一旁看得好笑又感叹,这人桃花运还真是旺。 周重华不打算继续留下看戏,她朝沈观澜示意了下就走了。 沈观澜心里郁闷,这丫头用到自己的时候就笑脸相迎,用不到自己就一脚踹开。 林芊芊察觉到沈观澜心不在焉,回头看到周重华的背影:“你认识那姑娘?” 沈观澜没回答:“你有什么事,说吧。” 林芊芊笑道:“你都回来几天了,我跟大家伙商量了下,想今晚大家伙一起吃个饭聚一聚,你觉得如何?” 这沈观澜确实不好拒绝,点头:“可以。你说个时间和地点,到时候我准时过去。” 林芊芊拉着他:“不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就是了。我爷爷最近有些不舒服,正在住院观察,听说你回来他一直念叨着你,正好你也来到医院了,就跟我一起进去看看他吧。” 林芊芊的爷爷也是革命老前辈,一直都十分看好喜欢沈观澜,想要撮合他跟林芊芊,只可惜沈观澜对林芊芊无感,再加上林家的为人他也不是很喜欢,所以平时不常去林家,但如今他人就在医院门口,倒是不好拒绝,沈观澜只得跟着林芊芊又返回。 周小五一想到自己要下乡心情就十分烦闷,于是决定去找自己的好姐妹于宁。 没想到于家正在招待客人。 “他们是谁啊?” 进了于宁的房间,周小五就忍不住皱眉,脸上都是厌恶。 于宁家的客人是一对母女,应该是来自乡下。 全都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皮肤还特别黑,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但是更让周小五接受不了的是,她们指甲黑峻峻的,都是脏东西,让人一见就恶心得不行。 于宁不屑的说:“我妈不知道表了几千里的表姐妹,嫁到了农村,过了大半辈子的苦日子,如今就想把女儿嫁到城里来,以后好跟着女儿过好日子呢。” 周小五想起那小的,眉眼长得还可以,但太瘦了,瘦伶伶的没有一点儿肉,头发都是枯黄的,这样的姑娘就算是能嫁到城里来,又能嫁什么好人家? 不过二婚带几个孩子的,就是身体有残疾的,要不然人家好好的怎么会愿意娶个乡下女人? 周小五心里不屑,但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去下乡,说不定以后也会变成那女孩的样子,她就忍不住一阵恶寒。 “你怎么了?” 于宁见她脸色不对,忙关心的问。 “我没事。”周小五摇头,忽地说:“你把你那个表妹叫进来吧。” 于宁拧眉:“她脏死了,你叫她进来做什么?” 周小五坚持:“我有些话想问问她。” 于宁拗不过周小五,只得把人叫进来。 表妹还以为得了于宁的青眼,又高兴又忐忑,结果进了屋子于宁对她也还是爱答不理的,让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周小五问:“你家是哪里的?” 表妹忙说了一个南市周边一个农村的名字。 周小五又说:“你给我说说你们农村是什么样子的。” 表妹不认识周小五,也不知道周小五为什么要问这些,但周小五穿着漂亮的布拉吉,皮肤白皙漂亮,就像个仙女似的,姑娘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一五一十跟周小五说起了农村的生活。 周小五听完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表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站在那里十分不安。 于宁就让她出去了,表妹像是被赦免一般赶紧逃了出来。 于宁担忧的问:“你到底怎么了?” 周小五今日真的很奇怪。 周小五摇头:“没什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心里乱糟糟的。 下乡的事情她下意识的不想告诉于宁,她原本就不想下乡,现在听到姑娘说的农村生活,周小五确定自己是完全无法想象和接受,她心里更乱了。 走着走着,周重华之前说的那句话突然间就冒了出来。 “你不想去,那就让周小四替你去啊。” 是啊,她是女孩子,如今都 18 岁了,如果她去下乡,这一辈子就毁了。 四哥不一样,他是男人,肯定比自己更能适应农村的生活,就算是几年回不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可一想到那天周小四的反应,周小五一颗心又凉透了,同时对周小四也生出几分怨恨。 他是哥哥,为她这个妹妹牺牲一点怎么了? 第47章 一句活色生香也不为过 机械厂,会议室。 领导们刚刚开完会。 周秉安口渴得很,正端起搪瓷茶缸喝一口,就听得副厂长肖爱国笑道:“老周,听说今天早上派出所的刘公安亲自把你家小七送回来了,小七她没什么事吧?” 其他人闻言也都纷纷看过来,关切的问起周小七的情况。 周秉安目光微闪,肖爱国向来跟他不合,他可不会真的认为他是真心关心小七的情况。 “嗯,幸亏刘公安和沈连长,小七才能这么快的平安回来。多谢各位关心了。” “那就好。”肖爱国拍拍周秉安的肩膀:“不过老周啊,有句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我们同事多年,我就多嘴一句,你还是跟嫂子好好谈一谈,再怎么偏心也得有个度啊。” 跟肖爱国一派的连忙跟上:“是啊,再怎么说,小七也是跟你嫂子亲生的孩子,哪能这样亏待呢?” “嫂子确实是偏心太过了。” …… 肖爱国等人借着关切的名义狠狠嘲讽取笑了周秉安一顿,周秉安回到办公室直接砸了茶缸,还把桌上的东西都扫落地上! 该死! 肖爱国这些人该死,柳叶音也该死! 特别是柳叶音,嫁给他将近二十年,他自问对她对她的三个儿女都没有任何亏待,而她却竟然亏待他们唯一的女儿,心里更是一直惦记着前夫,为了前夫的女儿还想要污蔑小七,让小七替小五下乡! 她真是好样的。 还有小七,如果不是她当众把事情闹大,还戳破柳叶音心里惦记前夫,偏心前夫三个孩子的事情,他也不会被肖爱国那几个老匹夫嘲笑,丢尽了脸面。 …… 周重华和沈观澜分开之后,又回到市中心,去了百货大楼。 南市的百货大楼很大,足足有三层楼高,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有很多是独属于这个时代,周重华以前那个朝代没有的。 周重华以前待在空间里跟着周小七逛过,但是机会不多。 毕竟周小七也很少逛百货大楼,如今有机会,周重华将整栋百货大楼上上下下都逛了一遍,除了衣服和鞋子,她还买了不少小东西。 比如火柴,虽然没有火折子好用,但也挺方便的,而且这个年代打火的主要方式就是火柴,她以后肯定会用到,现在有机会先收集一些在空间里也不错。 还有肥皂,听说洗衣服很干净,这也是日常必需品。 还有牙膏和牙刷,不过周重华也买了一些,不过牙膏是有保质期的,所以周重华也没有多买,就买三支牙刷和牙膏,这样以后要是不方便采买也有得用。 …… 周重华买了不少不要票的日常小东西,她还看到有自行车卖,女式的一百五左右,对于刚刚暴富的周重华来说不算贵,但可惜周重华没有自行车票。 回头跟周秉安讨要! 对了,还有手表!哥哥姐姐们都有,她也要有! 逛完百货大楼,买好东西,也到了下班时间,周重华的肚子又饿了,于是脚一转又去了旁边的国营饭店吃饭。 这一回她来得早,菜式丰富,还有红烧肉这样受欢迎的肉菜,周重华当仁不让的点了一份红烧肉,看到还有盐水鸭,她又点了一份盐水鸭,再点一份青菜和饭,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这时候国营饭店进来一对年轻男女,熟悉的声音响起来:“诗琴,今天我们来得早,你喜欢的红烧肉和盐水鸭都还有,等会儿都给你点了。” 周重华闻声看去,果然看到了周小四。 他穿得人模狗样的,但被身边的姑娘一衬,就像是天鹅与癞蛤蟆。 天鹅娇嗔;“可是人家还想再点个糖醋鱼。” 那姑娘侧身站着,周重华这个角度只看到小半张脸,但见眉翠如画,朱唇如染,肌肤白皙细腻如玉,已是绝代佳人的容色。 她眉眼动起来,整个人灵动起来,一句活色生香也不为过。 “好好好,给你点。” 不要说周小四酥了骨头,就是大堂里的其他食客也是无法控制的将目光投落在大美人身上,恨不得一把扯开周小四,将兜里的钱和票全都掏出来拍在收银台上来,大美人想吃什么就给她点什么,绝不让她有半分失望。 周小四两个人却点了不少肉菜,付了钱之后周小四拉着大美人在另一边找了个空桌坐下,特意将众人的目光都给挡了。 虽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友周小四觉得很骄傲,但女友太漂亮了,走到哪儿都引来一堆狂蜂浪蝶也让周小四吃醋不已。 “等会儿吃完了饭,我们就去看电影。电影票我都买好了。” 周小四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 “就你会安排。” “那也得你赏光。” 小情侣打情骂俏的,周重华关注了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 原来这时候周小四谈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难怪他不肯顶替周小五去下乡了。 当然了,以他自私自利的个性,就算是没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也不可能放弃机械厂的好工作,顶替周小五去下乡的,不过现在嘛,可就不一定了。 周重华目光闪烁,还有这电影可也是个新鲜玩意,以前周小七和好朋友去看过,但次数不多,如今她既然来了,倒也可以亲自去体验一番看电影的乐趣。 第48章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周重华不想让周小四看到自己,所以吃得很慢,周小四他们吃得不快也不慢,但也很快就吃好了,起身往外走,准备去看电影。 也是这个机会,让周重华看清楚了大美人的脸。 大美人确实生得极美,鹅脸蛋,丹凤眼,柳叶眉,雪肤朱唇,容色瑰艳,一笑一颦皆是风情,周小四站在她身边就像是毛头小子,傻愣愣的,连给美人提鞋都不配。 周重华啧啧摇头:周小四还想抱得美人归呢,却不想这样的人间绝色又哪里是他这样的小泥鳅能得的? 更何况,这美人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奸门凹陷,眼呈下三白,分明就是个阴险狡诈,滥情纵欲之人。 周重华可看出来了,这美人可不仅仅只周小四一个男朋友,跟她有感情纠葛的男人多着呢,不过目前而言跟她发生过关系的只有一人,且这美人是真心喜欢那男人的,将来还会为那男人生儿育女。 更有趣的是,她虽然给这男人生儿育女,却并不嫁给对方,而是嫁给周小四,然后用周小四的钱给她们养儿女还养男人。 不过到了中年,女人会出轨位高权重的贵人,然后一脚将周小四踢开,还让周小四对她念念不忘,死心塌地,直到他将一生心血奉献给美人和他们那一双儿女,才会得知真相,呕血而死。 说实在的,周小四这一生也挺惨的,不过这都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周重华可等不了那么久。 有仇,她现在就得报。 留着仇人几十年后痛苦后悔,那中间让他好过的日子都会叫她如鲠在喉。 还有这女人,周小七前世的悲剧可也有她浓彩重墨的一划。 所以这女人也要一起收拾了。 周重华等周小四和大美人走出了国营饭店,慢悠悠的放下筷子,拿起东西慢悠悠跟着往电影院的方向走去。 她并不是特意跟踪周小四和大美人的,所以也没有一直盯着他们看,周小四和大美人自然也就无法察觉到周重华的存在。 因着周小四早就提前买好了电影票,他们来到电影院之后又买了一包瓜子和两瓶汽水就进去了。 周重华还没买票,便先去了售票处买票,谁知道票已经卖光了。 南市自古繁华,哪怕是到了新夏国少了几分纸醉金迷,跟其他城市相比也依旧繁华,看电影的小年轻多着呢,电影票不提前买基本上都是买不到的。 周重华没买到票有些许郁闷,问:“那明天是什么电影?还有票吗?” 售票员大姐不耐的说:“今天放什么电影明天就放什么电影?你要不要买?你买的话我就给你看看,不买就赶紧让开别碍事。” “好,那就买一张明天的。” 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每日也就是逛逛街看看电影了。 售票员大姐随手撕了一张票给她:“一毛二。” 周重华掏出一毛二递过去,接过电影票收起来。 并没有立即就走,周重华在电影院大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一个青年手里捏着两张电影票东张西望的等待,只可惜他始终都没有等到他想等的人,一脸的颓丧。 周重华上前,“大哥,你朋友是不是没来?那能不能卖一张给我。” 青年垂头丧气的看了周重华一眼,有气无力的说:“好。” 周重华给了青年一毛二,拿走了一张电影票,转身检票进入。 电影院里亮着盏油灯,如豆的灯光摇摇晃晃,摇出一地的昏黄,将整个走廊照得影影绰绰。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前面忽地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周重华抬眼看去,只见一个女鬼张牙舞爪的扑向来迟匆匆进入的男青年,又从他的身体传过去。 “嘶!怎么这么冷?” 男青年打了个寒战,摸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并没有多逗留,匆匆走进了放映大厅! “不许走!我要杀了你,你这混蛋!” 女鬼扑过去,只是无论她如何纠缠,男青年都看不到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就是觉得有点儿冷。 “啊啊啊,你们这些人,全都是坏蛋,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所有人死!” 女鬼纠缠了一会儿,又飘到放映大厅的上空,头发像海藻一样漂浮在半空中,双手也长出青黑色的长长的利爪,对着下面的观影人群张牙舞爪。 周小四靠在椅子上,舒服的呻吟出声:“好凉快,真是太舒服了。” 唐诗琴摸摸冷得都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儿阴森森的感觉?” 周小四摇头:“没有啊,我觉得这温度正正好。怎么,你觉得太凉了吗?我把衣服给你。” 唐诗琴按住他:“你还想把衬衫脱下来啊?小心人家举报你耍流氓。” 周小四顺势握住唐诗琴:“那,我帮你捂捂?” 唐诗琴白了他一眼:“想吃我豆腐?滚蛋你。” 周小四:“这怎么叫做吃豆腐呢?我这叫做爱护。” 唐诗琴嗔道:“少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 周小四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既然知道我的心思,那你又怎么舍得拒绝我?” …… 电影正在播放片头,不少观众舒坦的靠在座位上,发出了舒服的呻吟,忍不住跟身边人讨论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好凉快啊!” “这温度可真是太舒服了。” “我一到夏天就热得难受,只有电影院是最凉快的,我不是来看电影的,我是来乘凉的。” …… 没有一个人知道,正有一只女鬼漂浮在放映大厅的上空释放着怨气,把女鬼快要气炸了。 周重华见状不由得轻笑一声,女鬼突然间转头朝她看过来,周重华已经收回了目光,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女鬼飘到周重华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她,最后又飘到半空中,倒立着将头伸到周重华面前,朝她张开血盆大口,长长的舌头更是往周重华脸上戳去。 周重华抬手一挥,女鬼就被扇飞,直接撞在天花板上。 女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兴奋的飘到周重华面前:“你果然看得到我。” 周重华没看她,只是将手指放在唇边:“嘘。” “啊啊啊,你真的看得到我!” 女鬼快乐的打滚。 周重华嫌她吵,“再吵,我就收了你。” 女鬼:“……你好凶!” 女鬼委屈巴巴的。 周重华不再理会她,专心看电影。 第49章 我不认识她,但是你要认识她。 女鬼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够看到她的,一点儿都不愿意得罪也不愿意放弃,于是她干脆就幻化成正常的样子。 她上身穿着白底红花的的确良衬衫,下身穿着浅黄色的半身裙,脚上踩着一双胶凉鞋,头发又细又软,用两根花绳扎成两啾,放在两侧,使得她整个人清纯又美丽,像个高中生。 她坐在周重华旁边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这电影我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早就看腻了。” 周重华没理会她。 她很快又无聊:“我叫陆婷婷,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能看到我?你是大师吗?你能帮帮我吗?” 周重华已经目光专注于电影荧幕,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陆婷婷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我好想家,想爸爸,想妈妈。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我不喜欢这里。” “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求求你。” …… 陆婷婷的话一字不差的落入周重华耳里,不过她依旧无动于衷,目光专注在电影荧幕上。 这可是她第一次看电影,她可不想让任何人破坏她的体验。 今晚播放的是一部颇为经典的样板戏,无论是故事还是演员的演技都挺好的,反正周重华就看得津津有味的,觉得这电影比以前看戏可有意思多了。 不过,荧幕上的电影好看,台下的戏也好看。 明明也不是什么爱情电影,电影看到一半,周重华就发现黑暗中传来一阵阵淅淅索索的声音,眼睛一扫过去,进来一起看电影的年轻男女们都趁着黑暗拉上了小手,有那胆子大的甚至还亲上了。 就连她旁边的男青年也看着看着就往她这边靠,手还搭上她的椅背,但凡她没有察觉,亦或者是察觉了也不敢声张,这人接下来就肯定会得寸进尺。 这种人应该就是特意来电影院,寻找单身的女性,趁着看电影的间隙占人便宜。 不过他盯上周重华算是踩到了铁板,周重华没有激烈的反抗他,但她不动声色的一脚踩上对方的脚背,慢慢一碾,对方几乎以为自己的脚要碎掉。 “啊——” 男人惨叫一声,将整个电影院的人都给惊得回头看过来。 周重华也回头看过去,眼神清冷冰凉。 陆婷婷听到动静看过来,一眼就看到周重华的脚踩在男人的脚上,瞬间想到这些男人的德行,还有自己临死前的遭遇,瞬间就怒了,整个人化作厉鬼便要朝男人扑过去。 “畜生,去死!” 周重华轻轻一抬手,按在陆婷婷肩膀上,陆婷婷瞬间重新化作小姑娘,死死的钉在台阶上。 “你放开我!”陆婷婷挣扎:“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就该去死,全都该死!” 男人不知道旁边有一个女鬼对他喊打喊杀,但周身突然间下降的温度,以及脚上的力道,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对,对不起。” 男人忙道歉,然后重新坐下来。 这才朝周重华拱手求饶,周重华这才抬起脚:“滚!” 男人屁滚尿流的跑了。 周重华继续看电影。 坐在另一边的周小四往周重华的方向探头探脑。 唐诗琴也跟着看了一眼:“你在看什么?” 周小四心不在焉:“没什么。” 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周小七? 周小七怎么会在电影院? 难道是跟踪他来的? 肯定是。 这奸佞小人。 等回了家,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周小四收回了目光。 两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电影结束,荧幕黑暗。 原本静寂的放映大厅瞬间变得嘈杂,说话声,椅子被推搡刮在地上的声音,夹杂着各种气味,臭烘烘的像个菜市场一样。 人群拥挤着往门口走。 周重华并没有起身,拍拍陆婷婷,“看到那个大美女了吗?” 陆婷婷一怔,而后整个人在被人踏上的时候飘了起来,来到正被周小四护着往外走的唐诗琴头顶,指着她问:“你说她吗?” 周重华点点头。 陆婷婷疑惑的看了一眼唐诗琴,确实长得很漂亮,是她平生所见最漂亮的女人。 但她一点儿都不喜欢。 唐诗琴的漂亮太具有攻击性了。 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陆婷婷飘回到周重华身边,“你认识她吗?” 周重华摇头:“我不认识她,但是你要认识她。” 陆婷婷糊涂了:“为什么?” 周重华笑了笑:“因为你的忙,只有我能帮,陆婷婷。” 陆婷婷眼睛一亮:“我刚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周重华,等大部分人都走出了放映大厅,她才站起来拿上东西慢慢的往外走。 “陆婷婷,你帮我监视并且调查刚刚那个女人,看看她真正的相好是谁,他们之间有什么阴谋,然后来到机械厂家属院告诉我。” “你帮我这个忙,我会帮你离开这里,并且帮你伸冤,让你和父母告别,投胎转世,如何?” 陆婷婷激动:“你真的能帮我吗?” 周重华微微一笑:“当然。你不是已经了解我的能耐了吗?” 说的也是。 刚刚她本来已经要化为厉鬼了,但周重华随手一按就把她按回来了,可见她是真正的天师。 “好,我帮你。” 陆婷婷用力的点头。 她已经被困在这里好几年了,周重华是唯一一个看得到她,并且愿意帮她也能帮她的人,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周重华打了一道法诀进入陆婷婷魂体,“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陆婷婷感受了一下,那股束缚着她不能离开的力量果然消失了。 “啊啊啊,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陆婷婷狂笑,眼角有泪落下。 周重华没理会她,不徐不疾的走出电影院。 她这才回头:“你该去干活了。” 陆婷婷有一瞬间想过逃跑,但对上周重华幽深如海的眸子,她的直觉告诉她,她最好乖乖听话。 “好。”陆婷婷:“不过我是鬼,我最多只能在晚上的时候跟踪监视她,” 周重华笑了笑:“无妨。” 陆婷婷飘起来:“那我去了。” 第50章 行行行,给你买!行了吧 周重华提着东西下了公交车,慢慢悠悠的往家属院走,在家属院门口遇到了刚回来的周秉安。 周秉安见她这么晚还在外面晃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训斥道:“这都几点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在外面乱晃,成何体统?” 周重华也不怕他,将手里的衣服提起来:“我去百货大楼买了两身衣服和一双新鞋子。” 周秉安如今对她就是有意见:“好好的又买什么新衣服?家里的衣服还不够你穿的?” “瞧你说的。”周重华可不惯他;“小五和小六三天两头买新衣服新鞋子也不见你说她们一句,倒是我一年到头才买这么一次新衣服新鞋子,你倒是看不惯了,偏心也不能偏成这样子吧?” 周秉安闻言不由得一愣,小五和小六三天两头买新衣服他是知道的,毕竟周小六的银钱支持者就是他,而周小五的银钱支持者是柳叶音,周小七他买不买他就不知道了。 毕竟周小七基本上都不找他要钱买东西的,他默认是柳叶音管的,应该跟周小五差不多。 不过他也想起来柳叶音的偏心,怕还真是如周小七所说,一年到头都买不了几次衣服。 但又想想,周小七平时穿的衣服也不差啊。 周秉安怀疑的看着周重华:“那你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哪来的?” “还能哪来的?”周重华白了他一眼:“当然是捡姐姐们的呗。怎么着了,你也跟柳护士长一样,觉得我最小我就活该捡姐姐们的衣服啊? 要捡也行,那就按着顺序来,让小六也捡小五的衣服穿,那我就认了,要不然我是要闹的!” 小六怎么可能愿意捡小五的衣服穿? 这话一提小六就能闹得他头疼,再说了,既然小五都有新衣服穿,没道理他的小七就非得穿旧衣服。 周秉安态度软了下来:“行行行,不就是几件新衣服吗,买就买了。 我说的是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在外面逗留多危险?” 周秉安板着脸。 周重华还不想跟周秉安翻脸,毕竟她是来搅散这个家的,如果她一味的折腾,周秉安和柳叶音就会联合起来摁死她,但她如果拉一个打一个,再从中挑拨他们的矛盾就容易多了。 这也是周重华几次在外对付的都只有柳叶音,对周秉安一个字都没提的原因。 周重华态度也当即软了下来,变得乖乖巧巧的:“我知道了爸,我并不是故意这么晚回来的,是去了一趟军区医院看望静雪姐和宝宝,呆的时间有点久了,这才耽误了时间。 后来买完衣服在国营饭店吃饭的时候听人说起最近有部电影很好看,想着我也好久没去看电影了,所以就没忍住去看了。 我以后会注意时间的。” 周秉安惊讶:“你去军区医院了?” “是的爸。”周重华故意提起这件事,就是不想吃这个亏:“我想着如今柳护士长生病在家休养,您之前为了找我也请了两天假,厂里事情都堆在一起肯定忙得很,不一定有时间去静雪姐家探望表达谢意, 但如今静雪姐家也正是劫后逢生,如果我们不在这个时间上门探望终究是有失礼数,于是我就请沈连长以我哥哥的名义,陪我去军区医院走一趟。” “爸你放心,我买了两罐奶粉,还有一袋苹果送过去,并没有失礼数。” 周秉安吃惊的点却在于沈观澜:“什么?你又遇到沈连长了?他还陪你一起去医院?” 沈观澜确实热心肠,要不然也会得知小七落水后主动过来帮忙找,但他没想到在把小七送回家之后,他还愿意陪周重华去医院探望陈家人。 最重要的是:“你是事先跟他约好的吗?”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又遇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又是什么意思? 觉得他和柳叶音这对父母会不负责任,连上门感谢恩人都不会去?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周秉安脸都黑了。 心里对沈观澜的多管闲事有几分恼怒,但因为沈观澜是周重峰的上级,周秉安就算是对沈观澜这样的行为有意见也不敢多说什么,怕影响到儿子的前程。 但对于邀请沈观澜一起去医院的周重华,周秉安是彻彻底底的恼怒了。 周秉安语气低沉压抑着愤怒,这要不是在外面,估计他大耳刮子都直接招呼上来了。 周重华故意装作没察觉,闻言笑了:“怎么可能?要真是早就约好了,早上他和刘公安送我回家后就不会直接走了。” 周秉安一想也是,小七年纪小不懂事,但沈观澜不可能真的这样失礼。 “那你怎么又遇到他了?” 周秉安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不太好:“还有,你要去医院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 周重华叹息:“我倒是想和你说,可你走得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问你呢,你就走了。 我看你和柳护士长的样子,估摸着你们也没空去,所以我就干脆自己去了。 只是在百货大楼买礼物的时候恰巧遇到沈大哥,他知道我想买奶粉又没有奶粉票,就帮我换了两张奶粉,然后又陪我一起去了医院。 反正他昨天就说是我哥哥,这样也不失礼人。 事情就是这样。 爸,之前刘公安和沈大哥帮忙找我可是连续两天两夜都没睡呢,可辛苦了,你无论如何都要抽出时间来请他们吃个饭,在家里也好在外面也行,反正这个饭不能不请。” 周秉安知道是意外,总算是安心了一些,“嗯,我回头就抽出时间来请他们吃个饭。 还有,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许再自作主张。” “知道了。” 但绝对不会改。 周重华朝他伸出手:“奶粉钱你要还我。” “给你!” 这点钱周秉安不会舍不得,而且周重华这份礼也确实不算失礼人。 “我还想买辆自行车和手表。” 周重华趁机提。 周秉安皱眉:“家里不是有自行车了吗?至于手表,你年纪还小,等你以后工作了再买。” 周重华立时生气了:“家里是有自行车,但都是哥哥姐姐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手表,哥哥姐姐们可都早早就买了,凭什么到我就不能买? 爸你偏心!” 周秉安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偏心两字:“行行行,给你买!行了吧?” 第51章 这个锅只能她背了。 周重华深谙趁热打铁的道理,回到家里她就立马找周秉安要钱要票。 周秉安给了她五百块钱,但自行车票还没有:“回头我找人问问。” “好咧,谢谢爸爸。” 周重华喜滋滋的,又有钱进账了。 一个字,爽。 周重华从书房出来,正好遇到周小五,对方看到她手里的那一叠钱,眼睛都瞪圆了。 尖叫:“周小七,你哪来的那么多钱?你是不是把存折里的钱都取出来了?” 房间里的柳叶音和周小六听到存折二字彻底就坐不住,先后开门出来。 柳叶音脸色阴沉:“周重华,你竟敢把存折里的钱领出来乱花? 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周小六也目光闪烁:“小七,你拿了家里多少钱,还是赶紧交出来吧。” 周重华毫不客气的赏她们一记白眼:“不好意思,这钱可不是什么存折里取的,是爸给我的!” “什么?这钱是爸给你的?不可能!” “爸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 周小五和周小六惊呼不已,根本就不相信周秉安会给周重华这么多钱。 柳叶音惊疑不定的看向周重华身后的书房,难不成真是周秉安给小七的? 可是为什么?凭什么? 柳叶音很生气,她是当家主母,周秉安不经过她同意就给周重华这么多钱,那就是对她的不尊重! “当然是因为,爸爸更疼我喽。” 周重华甩动着手里的钞票,得意洋洋:“怎么样,嫉妒吧?嫉妒吧?嫉妒吧?” 嫉妒! 当然嫉妒! 周小五和周小六都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特别是周小六,爸可从来都没有一次性给过她这么大一笔钱。 柳叶音直接打开书房的门,脸色阴沉:“老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为什么要给她这么大一笔钱? 你知不知道她手里已经拿了家里一个存折,那里面可是有三千块钱呢!”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过去:“我说柳护士长,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给我扣帽子砸锅子? 什么叫做我拿了家里的存折? 谁不知道那存折是周小五拿的,之所以说是我拿的,是因为她想用这个来诬陷我偷盗,然后以我名声有污的名头替代她下乡! 你现在不找周小五要回存折,反而揪着我不放,你什么意思啊? 想让周小五独吞三千块钱吗?” 周小五闻言急了,忙辩解:“你胡说!那存折一开始确实是我拿的,但是后来我给你了! 现在存折就是在你手里!” “呵呵,你说存折是我拿的就是我拿的吗?” 周重华丝毫不惧:“谁看到存折在我手里了? 你看到了吗?” 周重华调转枪头对准了柳叶音:“当时你进来的时候可有看到我手里有存折?” “当然——” “你给我想清楚再说!” 柳叶音被吓得一跳,脑子里下意识的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然后她惊讶的发现,她那天好像确实没在小七手里和身上看到存折的影子! 想到这里,柳叶音下意识的看向周小五。 难不成小五没把存折塞给小七,是她撒了慌? 周小五见状急得直跺脚:“妈,你仔细想想,我真的把存折给小七了。” 柳叶音回过神来:“没错,我那天确实看到了——” 周秉安呵斥:“柳叶音,你给我想清楚了再说话!” 周小六也怀疑的看着柳叶音和周小五。 刚刚柳叶音脸上异常的神色他们可都看在眼里,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周重华挑眉:“柳护士长,知道你急切的想要包庇心爱的女儿, 但你可要想清楚了,那天我被你和周小五冤枉了之后,直接就跑出了家门,然后在院子里陈奶奶拉住了,后来直接跑到了桥上。 我这一路上可没有时间和机会藏匿存折,而众目睽睽之下我身上有没有存着也是一清二楚的事情。 你要是敢污蔑我,我就去派出所报公安,让公安同志找到陈奶奶以及路上遇到我的每一个人来给我作证!” 周秉安闻言脸一黑,呵斥:“不许胡闹!” 周重华顿时一脸委屈:“爸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想胡闹,是柳护士长为了她心爱的女儿,都现在还想要污蔑我!” 这“心爱的”三个字再一次扎到了周秉安的自尊心。 他冷冷的看向柳叶音和周小五:“那天我也在现场,我看得很清楚,小七身上根本就没有存折! 你们母女两以后都不许再用这个借口来污蔑她! 还有你,在下乡之前必须得把存折还回来,否则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周秉安说完转身进了书房,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周重华朝周小五扮了个鬼脸:“记得要把存折还回来哦,里面的钱可一分都不能少!” 周小六也警告:“三千多块,要是敢少一分,别怪我不客气,直接报警处理。” 这笔钱是家里的,也有她和大哥二哥的一份,谁都别想占他们的便宜! 周小五直接就崩溃了:“我没有,存折真的不在我身上!” 呵呵呵! 周小六一个字都不相信! 就算真不在她手里又怎么样? 她才不管这些,她只管那三千块钱! 总之,柳叶音他们母子想要独占那三千块钱,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柳叶音看清楚了形势,脸黑如锅底,狠狠的瞪了周重华一眼,将周小五拖进了房间。 周小五抱着柳叶音痛哭:“妈,你相信我,那存折真的不在我手里,我真的把她塞给了小七。” 做戏做全套嘛! 柳叶音黑着脸:“可现在小七不承认,又没有证据证明存折就在她手里!” 这个锅只能她背了。 周小五眼前一阵阵发黑:“那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拿出三千块?我哪里有这钱啊!” “妈,你要帮帮我啊,我不能被赶出家门的!” 一旦她以偷盗家里的钱财被赶出家门,她这一辈子就彻彻底底的毁掉了,再也别想嫁个好人家了,也别想有一份好工作了。 第52章 让我给他老实点,要不然有我好看! 柳叶音拉着周小五进了房间,周小六也一把扯住周重华。 “爸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多钱?” 别以为她会忘记初衷。 周重华笑:“当然是因为,爸爸疼我啊!” 周小六根本就不相信:“不可能。爸爸最疼的女儿可是我! 他都没有给过我这么多钱,怎么可能会给你这么多钱?” 周重华笑:“你看你自己都说了,爸可从来都没有给过你这么多钱,可他偏偏给我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爸更疼我,我才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 “你慢慢哭吧,我走了。” 周重华得意洋洋的下了楼,身后是周小六跺脚的声音。 周重华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了,看着手里的五百块钱不由得扬起了眉头。 虽然这是她闹出来的成果,但周秉安能这么爽快大方的拿出来,也说明了几件事。 他跟柳叶音虽然结婚十几二十年,但彼此之间并没有全然信任。 家里的钱财他应该只给了一部分由柳叶音保管,还有一部分由他自己掌管,所以他根本就无需经过柳叶音就拿出这么大一笔钱给她。 甚至,他手里的这笔钱数额并不小,很有可能是他这些年利用职权所得的非法钱财。 也就是说家里很有可能藏了一笔数目不小的现金。 周重华目光闪烁,如果是真的,那这笔钱,她可就要笑纳了。 她回头先把周秉安藏的现金找出来,然后再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取走。 想到这里,周重华的心情就好极了,甩着票子哼着歌儿回房间,而后拿上洗漱用品上浴室洗澡去了。 楼上周小六听着哗啦啦的甩钱声和周重华得意的歌声,简直是要气死了,跺跺脚赶紧去找周秉安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秉安要面子,自然不会将周重华代替他买了礼品去陈家探望道谢的事情说出去,只说这笔钱给周重华是有正事的,然后又给了周小六10块钱哄她。 可是十块钱跟五百块相比相差可太远了,周小六气得直跺脚:“爸,你偏心,我讨厌你!” 周小六捂着脸哭着走了,周秉安唉声叹气:“这孩子,真是被我给宠坏了。” 周重华洗完澡把旧衣服新衣服全都给洗干净了。 看到那条淡蓝色的布拉吉,周重华想起了戚美珍,不由得一拍脑袋。 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她得把衣服还给戚美珍,再谢过人家收留,那不得带礼物过去? 这支出不得找周秉安报销? 不过想到周秉安私藏的现金以后都会是她的,周重华就不再懊恼了。 其实周重华本来也没准备把这件事告诉周秉安,沈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她要是跟周秉安说她有借口去沈家拜访,他说不定就亲自带她上门道谢了。 那天晚上她之所以选沈家借宿,就纯粹看沈观澜那张脸,其他的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即使知道了沈家的身份地位,她也没想到要攀附。 不过是不想叫人挑出礼来罢了。 一旦被周秉安利用攀附可就变味了。 周重华洗完衣服刚刚晾上去,周小四回来了。 周小四一看到周重华,眼神瞬间就变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拎着桶转身回去。 周小四跟着周重华回到房间,周重华一把拦着迈脚就要跟进来的周小四。 “你干嘛?!” 周小四咬牙低声:“你今晚是不是跟踪我去了电影院?” 周重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呵呵,电影院是你开的吗? 别人去看电影就是跟踪你? 脸真大!” “你!”周小四脸色一沉,捏紧拳头:“我不管你是什么心思,我警告你少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否则的话我弄死你!” “爸,救命啊,周小四要打死我!” 周重华朝周小四甜甜的笑了笑,突然间扭脸大喊了一声。 周小四惊怒交加,忙伸手去捂周重华的嘴巴:“周小七,你给我闭嘴!” 闭嘴? 怎么可能?! 周重华抬脚朝他要命的地方狠狠一撞,周小四瞬间捂裆惨叫,将周秉安和柳叶音等人都给吸引了下来。 “小四!” 柳叶音看到儿子疼得整个人都曲成了一只虾,顿时又惊又慌的跑过去扶住他。 “你这是怎么了?” 周小四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向周小七。 柳叶音顿时怒气直冲天灵盖:“周小七!” 这个贱人,先是害得她和小五名声尽毁,又害她们损失一大笔钱,现在就连小四也遭殃,柳叶音心中对周重华的恨意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周重华丝毫不带怕的,朝柳叶音和周小四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下一秒化作嘤嘤怪扑进周秉安怀里:“爸爸救命啊,周小四和柳护士长要杀了我!” 柳叶音也配合得很好,一脸狰狞的扑过来,最后当然是被周秉安一把抓住了手,狠狠的摔开。 “柳叶音,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有一点儿做为长辈的样子吗?” 周秉安脸色阴沉的呵斥,眼里都是厌恶。 柳叶音气急败坏,声音尖利:“周秉安,你看看这畜生把小四害成什么样子,你还要护着她?!” 周秉安看了一眼周小四捂着的地方,下面也是忍不住一凉。 确实是有些惨。 他沉着脸回头看周重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华哭哭啼啼的说:“爸,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在百货大楼买完东西,想着好久没去看电影,就去看了电影了吗? 谁知道刚刚周小四一回来就质问我是不是跟踪他去了电影院,又威胁我要弄死我。 还说,大哥和三哥都去了部队,就他们那蠢样以后肯定混不出什么人样来,但是他就不一样了。 他跟着爸进了机械厂,以后爸的人脉和资源都是他的,机械厂也是他的,以后不要说我,就是大哥和三哥都要看他的脸色,让我给他老实点,要不然有我好看!” 周小四惊怒交加:“……你胡说,我没有! 爸,你相信我,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第53章 周小五怨恨周重华的同时,又忌惮害怕。 周重华掩口:“啊,对,你没说,都是我胡说的!” 周小四:“!!!本来就是你胡说的。” 周重华点头:“对对对,本来就是我胡说的。” 周小四:“你——” 他看到周秉安阴沉的脸色,冰冷的眼神,心里发寒,赶紧解释,“爸,我真的没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都是小七——” “行了。” 周秉安打断他的话:“身为哥哥,对亲妹妹喊打喊杀,这些年对你的教导都喂到狗肚子里去吗?” 周小四心里比黄连还苦。 继父这是把周小七的话听进了心里啊。 偏偏他的解释继父又不听,只能无奈的蔫头耷脑的应:“是。” 周秉安:“要是再有下次,看我不抽死你。” 又看向周重华:“还有,别一天到晚的挑事。” 各打五十大板,把这件事给摁下去了。 周重华本来也没奢望三言两语就能把柳叶音母子怎么样,她就是一有机会就说几句,即使眼下周秉安没什么反应,但话从耳边过自然而然也会入心,渐渐的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到那个时候,就是他跟柳叶音母子彻底离心离德的时候。 因为这就是事实。 周秉安是当兵出身的,在他心里是非常推崇当兵的,所以两个儿子长大后他想方设法的将他们送去当兵,希望他们能够继承他的意志,能够在部队发展下去。 但并不是进了部队就一定会有前程的,即使有点前程也不一定是个远大前程。 说不定熬了十几年也就是个连长,要是再来个意外转业回到地方,不一定能进好单位,就算是进去了,也还要重头开始打拼。 可周小四留在周秉安身边,哪怕周秉安不特意培养,有他这面旗帜在,周小四的前程是看得见的,到时候若是那两个真的转业回来,还真可能比不上周小四。 周秉安亲生的儿子最终要看继子的脸色,你说周秉安能愿意? 这就是他们之间根本的矛盾所在。 等周秉安上了楼,周重华就朝周小四微微一笑:“周小四啊,你以后可不要再来威胁我来,我这个人胆子小,一受惊吓就容易胡说八道。” 周重华说着也朝周小五和周小六笑了笑,笑得两人心底也跟着发寒。 她们算是明白,周重华是在警告他们所有人呢。 周小六翻了个白眼:“切!你不惹我,我才懒得理你!” 她转身上了楼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周小五也跟着走了。 周小五怨恨周重华的同时,又忌惮害怕。 毕竟她可是深受其害。 她就算计了周重华一次,现在她被勒令下乡,她还要还家里三千块钱! 这无论哪一样都能要她的命! 周小四也觉得周小七实在是太邪门了。 自从她落水回来,她先是挑拨他跟小五的兄妹之情,如今又挑拨他跟继父的关系。 甚至还差点儿被废掉了命根子。 想到这里,周小四只觉得下面一阵激痛,“不行,妈,我得去医院看看,我别不是废掉了吧?” 柳叶音本来还想找周重华的麻烦,闻言哪里还顾得上? 赶紧扶着周小四:“走,妈带你去。” 等到柳叶音扶着周小四出去,整栋楼顿时恢复了安静。 大获全胜的周重华觉得空气都那么香甜。 她打算去厨房给自己下碗面,特意多打了两个鸡蛋。 下好面条之后,她特意上楼去叫周秉安:“爸,我下了面条,你要不要吃点?” 周秉安看着眼前这个笑得甜美乖巧的女儿,完全无法将她跟之前牙尖嘴利,把家搅和得一团糟联系在一起。 不过,他确实是饿了。 想到这里,周秉安又想到,几个女儿都在家,只有小七这小女儿记得他会饿,给他做夜宵。 不过想到自己之前给钱,再加上她给自己惹的麻烦,周秉安又哼了一声。 黄鼠狼给鸡拜年罢了,他是不会心软的。 周重华对于周秉安的心思一清二楚,也根本就不在意。 她现在要对付柳叶音和她的那几个子女,所以才故意讨好周秉安,分化他们罢了。 以他前世对周小七的那些遭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就不配获得原谅。 吃过夜宵,收拾了碗筷,周重华这才沉下心来翻看桌面上周小七留下的课本。 有前世跟着周小七一起听课的经验,周重华自然是认识简体字的,对着课本上的知识与记忆印证,渐渐的也就融会贯通了。 最后她找出一个练习本,拿起周小七留下的钢笔,对着课文慢慢写起来。 她前世到底是魂体,可以读书,却无法写字,所以今日也算是第一次使用钢笔写字,颇有些不适应,直到练习了十几分钟,才算是渐渐熟悉了使用钢笔写字的感觉。 不过钢笔书法跟毛笔书法还是有所不同,即使她前世写得一手好字,今世想要写得一手硬笔字,也还是需要时间来慢慢成就。 不过有毛笔书法的基础,应该不会需要很长的时间。 练习了半个小时硬笔字,周重华熄灯休息了。 黑峻峻的马路上,柳叶音和周小四慢慢的走回家。 周小四去医院做了检查,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如果周小四担心的话可以留在医院住一晚观察一下。 这种位置受了伤,来医院看医生是周小四担心自己被废掉了,再让他继续留下来住院观察,那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命根子受伤了。 周小四丢不起这个脸,当然是拒绝了住院观察,连夜和柳叶音回家。 “这个周小七,总有一天,我定要弄死她!” 周小四越想越觉得憋屈,恨恨的说。 柳叶音也恨极了周重华:“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她的。 最近你就先不要去招惹她了。 如今最要紧的是解决小五下乡的事情。” 周小四拧眉停步:“爸都已经发话了,你们还能怎么样? 不会是真想让我顶替她下乡去吧?” 周小四说到这里不满的看着柳叶音:“要我说这一切全都是周小五自己惹出来的,就让她去下乡,得个教训!” 柳叶音拍了他一巴掌:“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小五可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哼,反正如果你们把主意打到我身上,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柳叶音心里憋屈,更恨周重华了:“你放心,你和小五全都不会下乡的。” “最好是这样。” 第54章 大新闻哪 周小四回到家,经过周重华门口恨恨的瞪了一眼。 贱人,早晚要弄死你。 周重华睡到半夜感觉到一股阴气靠近,睁眼就看到陆婷婷飘在自己头顶! 她一肚子起床气,“半夜三更扰人清梦是要天打雷劈的知道吗?” 她说着手一翻,几张天雷符出现在手里,上面天雷隐隐,气息恐怖。 陆婷婷吓得赶紧飘得远远的,哆哆嗦嗦的说,“我不是故意的,你叫我打听的事情我打听到了,我就想着要赶紧过来告诉你,一时忘记了时间。” 周重华冷哼了一声,“下不为例。” 陆婷婷期期艾艾,“知道了。” 周重华将天雷符收起,坐起来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眼睛还是困得睁不开,“说吧,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陆婷婷这才说起来,“你让我跟踪监视的那个女人叫做唐诗琴,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 陆婷婷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幕,忍不住恶心得想吐,眼里全都是厌恶。 周重华等了半天等不到,睁开眼,“还有呢?” 就这个也值得跑过来扰她的清梦? 陆婷婷看出周重华的不悦,连忙继续。 “那个请她看电影的男人叫周重河,就住在你隔壁……” 陆婷婷小心翼翼的看向周重华,见周重华没什么表情,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继续说,“周重河骑着自行车送唐诗琴回家,在门口就蠢蠢欲动,想要对唐诗琴动手动脚,但是唐诗琴很有手段,把他撩得不要不要的,又偏偏没让他占到一点便宜,还让他对她死心塌地。” “等到周重河一走,唐诗琴又溜出了家门,去他们那条街街尾的一家独院,跟一个叫做骆季的男人乱搞起来。” 陆婷婷想到自己在骆家看到听到的,就恶心得不行。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陆婷婷小心翼翼的看着周重华,“那个女人她喜欢的其实是那个叫做骆季的男人,只不过那个骆季除了父母留下来的一套房子,既没有工作也没有存款,只有一张脸,我还看到唐诗琴给他钱让他花,是个吃软饭靠女人卖身来养的混混。” 也不知道唐诗琴一个大美女根本就不缺男人追求,干嘛要跟这样的男人鬼混在一起? 周重华起了兴致,“那个叫做骆季的男人长得很好看吗?床上功夫是不是也很厉害?” 能够让女人死心塌地的,无非是脸或者是床上的功夫。 唐诗琴不仅长得美,她在性需求也很旺盛,就算没有骆季也有其他男人。 她这样的女人注定是不可能安分守己的。 陆婷婷闻言一怔。继而脸上一阵阵发烫,毕竟她也是个没结婚的纯情女鬼。 她刚刚去听璧角就很难为情了。 哪里知道男人床上的功夫厉不厉害? 不过,她回想起那个骆季的容貌,还有他朝唐诗琴挑眉勾笑时,就连她都无法控制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周重华注意到了,“看来那个骆季确实很好看。” 把鬼都给迷住了。 陆婷婷觉得很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那个骆季他虽然长得好看,但他笑起来给人一种不是好人的感觉,可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让人觉得好帅,心跳根本就控制不住的加速。” 周重华懂了,“痞帅痞帅的是吧?” 陆婷婷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痞帅痞帅的感觉。” 周重华叹息,“果然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陆婷婷一想还真是。 反正如果她生前遇到那个骆季,还真不一定顶得住他的魅力。 周重华问,“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陆婷婷,“那个骆季问唐诗琴是不是要跟周重河结婚了,她说周重河家境好有前途,人傻乎乎的好掌控,这样就算是结婚了也能继续跟骆季在一起。” 骆季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跟周重河结婚,他到时候送周重河一份新婚礼物。” 周重华冷笑,“不会送个种让周小四喜当爹吧?” 陆婷婷想到骆季说这话的时候暧昧的摸着唐诗琴的肚子,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她难以置信,“那个唐诗琴还笑嘻嘻的让他加把劲。你说怎么有人这么无耻这么不要脸?” 周重华倒是并不惊讶,“这世界无奇不有。” “他们还说什么?” 陆婷婷脸红耳热,“都是些淫词艳语。” 周重华打了个哈欠,“你继续盯着。有事再来汇报。” 陆婷婷,“是。” 她看着周重华欲语又止,她问问周重华什么时候能帮她的忙,可看着周重华的神色她到底是没有提。 罢了,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周重华丝毫不知陆婷婷的心思,将鬼打发走她倒头继续睡,第二天又睡到八九点才起床。 出来一看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难不成都去上班或者出去玩了? 不会吧,柳叶音之前不是打定主意要多装几天病,拖延一下给周小五报名下乡的时间吗? 这么快就不装了?难不成是要出门借钱给周小五填补空缺去了? 不至于吧? 柳叶音跟周秉安结婚这么多年,难不成还连几千块的私房钱都没有? 再不济不还有个大女儿,周二工作好,嫁得也不错,不说三千块,千八百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对,她很有可能去银行了。 现在存折不见了,她很有可能去银行办理挂失,然后重新办一张新的存折,如果她昨天没把钱取出来,她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 周重华想到这里不由得好奇起来,也不知道柳叶音知道存折里的钱都被取出来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可惜不能看现场。 周重华去厨房看了看,没有早餐,就出门买早餐去了。 她才出门就听到陈奶奶一惊一乍的声音。 “大新闻哪! 今天日报大新闻哪! 市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和护士竟然联合起来蒙骗产妇和家属,说人家儿子一生下来就死了,结果转头就把人孩子给卖了!” “不是吧?那可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她们怎么敢这样做?” “人家日报上头版头条都登了,还能是假的?” 第55章 我要跟她们拼了 陈奶奶撇撇嘴,“人家报纸还说了,是上一个被拐卖婴儿的父母察觉到不对,悄悄报警最后人赃俱获!” “我的天哪,那可是市医院,里面的医生和护士竟然这么黑心肠,幸好我们机械厂有自己的医院,要不然什么时候被人卖了儿子都不知道。” 这人一脸庆幸。 陈奶奶一脸与有荣焉,“那是!我们机械厂医院可是我家家辉当初力排众议建起来的,这些年可是为我们机械厂的职工身体健康做出了贡献的。” “还得是陈书记有先见之明!” “陈书记一心为职工着想!” 大家伙追捧着说着陈书记的好话,听的陈奶奶满面红光。 周重华目光微闪,走了过去,“陈奶奶,你刚刚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哟,这不是小七吗?” 陈奶奶眼睛一亮,忙将她招到跟前,“小七,昨天回家后你妈有没有为难你?” 其他人也都一脸八卦的看过来。 周重华哪里能不知道陈奶奶那点儿小心思? 她答非所问,“我爸对我好着呢。” 柳叶音想刁难也不可能。 却也间接的承认了柳叶音为难自己。 都是人精,哪有不明白的? 陈奶奶撇撇嘴,“小柳当年带着你二姐她们三个孩子嫁给你爸,才把孩子养大都找了工作,有了前程,却连你都不肯善待,真是猪油蒙了心。 你爸倒也是个好的,你落水没消息那两日,他整夜不合眼的找你呢。” “可不是!” “你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你爸。” “有你爸在,还怕以后没有前程吗?到时候过上好日子让你妈后悔去。” …… 虽然嘴碎也有各自的算盘,但这话也没错,只可惜她们都不知道眼前小七已非原来的小七。 周重华不想跟她们说自家的闲话,问自己关心的,“陈奶奶,你刚刚说今日的日报里有大新闻?” “可不是!” 陈奶奶注意力被拉回来,想起大新闻就气呼呼的,“那些人真是黑了心肝烂了肺,竟干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也不怕断子绝孙。”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骂。 周重华看她手里拿着报纸,就把报纸借来看,果然在头版头条看到了这条报道。 新闻里不仅详尽的报道了吴静雪因意外胎动送去医院,到艰难生子却被告知孩子已经夭折,最终发现端倪,报警和警方合作将护士倪红英买卖婴儿的罪行当场抓获! 倪红英和妇产科医生曹某。护士李某多年合作,拐卖多名儿童,记者呼吁受害者家属尽快到市中心派出所报案,协助警方尽快侦破案件,寻回被拐卖儿童。 整篇报道笔力老练,不仅将事实真相描述清楚,更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让看到报道的人都忍不住为之愤怒,对曹雪晴等痛恨不已。 周重华有预感,这报道一出,整个南市人心都要被牵动,这些年来在医院生产夭折的产妇以及家属必定愤怒,医院领导必定大换血,可谓是大地震。 不得不说陈吴两家真是大手笔! 昨天她从百货大楼出来,没见医院那边有什么动静,还以为陈家和吴家最终选择忍下眼前这口气,等待派出所那边的调查结果呢。 没想到竟然直接登报了。 市领导怕是要疯了吧? 不对,先疯的肯定是医院领导。 也是他们活该! 都被抓现场了,不说配合调查,挽回名誉和老百姓的信任,竟然还想保曹雪晴和李月! 这下子不用费心了,一起进去蹲吧。 周重华所料不差,今日日报确实在整个南市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个院子里,婆婆正在家里摔摔打打,骂骂咧咧自家儿媳妇母鸡不下蛋生不出儿子,说得儿媳妇都抬不起头时大门被疯狂拍响。 “姐,姐,快开门!” 儿媳妇听到弟弟的声音心里不由得一紧,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她连忙打开门,弟弟一把将她抓住,“姐,我外甥没死,我外甥被人拐卖了!” 儿媳妇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婆婆皱眉走出来,“谁没死谁被拐卖了?” 弟弟激动高声,“就是我姐之前在医院生那个外甥啊,日报上说了,是市医院妇产科医生和护士合谋诓骗产妇和家属说孩子夭折了,其实孩子根本就没死,而是被她们拐卖了!” “什么?” 婆媳俩都目瞪口呆。 “我外甥没死!婶子,姐,外甥没死,是被医院的黑心医生和护士合谋拐卖了!” “你们看!报纸都写了!就是市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合谋拐卖儿童! 我那可怜的外甥定是也被她们拐卖了!” “什么?她们敢!我要跟她们拼了!” 儿媳妇本来就因为夭折了一个儿子后几年都生不出儿子被婆家人怨怪,这会儿得知真相哪里忍得住,红着眼睛嘶吼一声冲了出去。 婆婆紧随其后,“杀千刀的竟然敢拐卖我家孙子,我活撕烂他们!” …… 苗东兰正准备上工,就有交好的同事急急忙忙跑进来。 “东兰,你去年不是在市医院生了个儿子,结果一出生就夭折了吗? 今天报纸上说了,那些孩子不是夭折了,是被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联合起来拐卖了!” 苗东兰彻底坐不住,“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我跟她们拼了!” …… “老张,前年你乡下不是有个亲戚说胎位不好,来市医院生产,最后孩子还是夭折了,还是个男孩吗? 报纸上说了,孩子不是夭折了,是被医院卖给别人了!” …… “我就说我当年胎儿养得好好的,怎么会夭折了,原来我遇到黑心肝的医生和护士,把饿哦儿子卖给别人了! 丧尽天良的东西害我断子绝孙,老子要她们的命!” …… 报纸上的报道出来后,这样的一幕发生在南市各处,而郭国强他们派出所也从上午开始接待一波又一波前来报案的受害人,虽然有一些已经生六年前的事情了,但最后统计下来,六年期间经由曹雪晴和倪红英以及李月夭折的婴儿不多不少,刚刚好16个。 郭国强心头大振,却将心里的震惊全都压下去,甚至还警告那天听到周重华那一番话的人都不许再提这件事。 不管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有了这些人作证据,曹雪晴和李月再无法狡辩,至于包庇她们的医院领导自然也被抓了起来。 即使如此,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市领导大发雷霆,市医院领导几乎一撸到底。 第56章 我不要去下乡 周秉安也看到了这个新闻,他想起昨天上午刘明超和沈观澜特意跟他说的话,便明白这就是周重华参与的那个案子。 但是周秉安还是有些震惊,因为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严重。 妇产科医生和护士联合蒙骗产妇及其家属,拐卖新生婴儿,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 而多年来医院领导都没有发现,亦或者助纣为虐,此事曝光医院的领导肯定要完。 想到这里,周秉安将秘书叫了进来,让他约专门负责管理厂医院的领导,邀请一起去厂医院巡视检查,然后又给派出所那边打电话找刘明超,约他盒沈观澜一起吃个饭。 刘明超自然是推辞的,但是周秉安很坚持,因不知道沈观澜那边是否有空,周秉安请他帮忙联系,约个方便的时间一起吃个饭。 刘明超挂了电话就忍不住嗤笑,“这只老狐狸。” 肯定是看到了日报上的报道,才特意约他们吃饭,为的自然是周小七那份功劳。 呵呵,平时不见得照拂女儿几分,有好处却跑得最快。 刘明超心里有几分不屑,哪怕你他知道周秉安做得不算顶顶好,却也比大多数人强,可一想到昨日他和沈观澜送周重华回家,还没踏进家门就遭遇父母和兄姐的联手打击,就为周重华感到不值。 刘明超给沈家打去电话,恰沈观澜今日在家,刘明超便忍不住兴奋起来。 “你看到今早的日报了吗? 上面市领导如此关注此案,一心想把这个案子按下去,结果这直接就捅破天了。 陈家和吴家这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 沈观澜垂眸心想:这哪里是陈家和吴家胆子大,分明是那小家伙胆大包天! 他不会对外提起此事,只道,“这是市领导头疼的事,倒是郭哥这回如有神助,定能早早破案。” 刘明超也明白,啧啧两声,“这家伙运气真他妈的好。” 先是周重华送他大功劳,紧接着又有人把案子闹得人尽皆知,让那些受害者主动找上门助他破案。 沈观澜也觉得郭国强运气好,调查出现困境的时候,周重华主动助他一臂之力破局。 不想再提这件事,“你不好好上班,找我干嘛?” 刘明超这才说起周秉安请吃饭的事情,沈观澜想起昨天是周重华自己去医院探望吴静雪,心里对周秉安的凉薄以及势利很是不喜。 “就说我最近事情多,怕是抽不出时间来—” 沈观澜最后改了口,“算了,抽个时间吧,明天和后天都行。” 刘明超惊讶,“你怎么改主意了?” 沈观澜不好说自己昨日陪周重华去医院,怕自己拒绝周秉安会迁怒周重华。 “反正你安排就是了。” 沈观澜挂了电话。 “莫名其妙。” 刘明超摇摇头,跟周秉安约好后天晚上吃饭。 “刘哥,出现场了。” 刘明超扬声,“来啦!” 刘明超骑着自行车出警,路过银行的时候看到柳叶音和周小五从里面走出来,柳叶音脸色阴沉,周小五在她旁边叽叽喳喳的叫。 “妈,存折挂失就可以了吧?我不用赔里面的钱吧。” 刘明超:??存折?是周小七落水那天说的存折吗? 竟真的丢失了吗? 不过刘明超也没有多问,毕竟人家又没有报案。 刘明超哧溜一下走远了。 柳叶音脸色很不好,“你没听说吗?挂失要七天才能办理,然后才能补办,你就祈祷存折里的钱没被取出来吧。” 周小五梦想被打破,一脸哀叹。 “各路神仙保佑,一定不要被取走。” 柳叶音拍打她,“你疯了,乱说什么?” 柳叶音紧张的左右张望。 周小五忙捂住了嘴。 到了晚上,周重华看完电影回来,看到柳叶音顿时想起她早上出门的事,出声道,“柳护士长,看来你的病已经好了啊,是不是改去给周小五报名下乡了?” 周秉安闻言看过来,“既然病好了,就去给她报名下乡吧。” 柳叶音神色一僵,忙揉揉额头,“没有的事,我这会儿还难受着呢。” 周重华,“可是早上你不是都出门了吗?怎么早上出门就好好的,让你去给小五报名你就又病了?你不会是在拖延时间,想着怎么算计我六姐吧?” 周秉安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周小六更是冷笑,“想算计我?” 柳叶音头皮都发麻了,“没有的事!今天就是去银行挂失存折而已。” 周重华勾唇,“既然能挂失存折,想来给小五报个名也不难吧?” 周秉安阴沉沉的看着柳叶音,柳叶音硬着头皮说,“我是想着先看看去那个地方更好。” 周重华好奇,“原来柳护士长可以安排下乡的地点啊?如今我们家正在风头浪尖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引人注意。” 周秉安立马说,“不用安排什么地点,组织安排去哪里就去哪里,孩子下乡是去支援农村建设的,又不是去享受的。思想不要那么落后!” 柳叶音恨得银牙都要咬碎了,换做你的小六下乡试试,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还有周重华这个小贱人,专门克她,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生下她。 可她又不敢跟周秉安翻脸,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更何况儿子的前程也捏在周秉安的手里,她除非不要儿子的前程了,否则她根本就不敢翻脸。 “好!” 柳叶音咬牙应下。 “妈!” 周小五感觉天都塌了! “我不要去下乡!” 周小五见柳叶音无动于衷,又求周小四,“四哥,你帮帮我,你替我下乡好不好?” 周小四甩掉她的手,“周小五,你别太自私了。我好好的有工作,我凭什么替你下乡?门都没有!” 周小四回房,房门摔得乒乓响,表达自己的不满。 “妈!” 柳叶音也恨她自私,竟然想让儿子代她去,甩掉她的手,“你好好准备吧。” 周小五跌坐在地,“不—” 周小六啧啧两声,“自作孽不可活。” 周秉安嫌弃的看了一眼就上楼了。 很快楼下就只剩下了周重华和周小五。 第57章 我娶你。我让我妈给你找份工作 “周小七,你看我的笑话是吧?你怎么这么恶毒?” 周重华失笑,“我恶毒?是我先算计你的吗?” 周小五怒,“你不是没事吗?” 周重华笑得更大声,“原来我没死就是没事啊!” 周重华迅速出手,一巴掌打在周小五脸上。 周小五捂着脸尖叫,“周小七,你敢打我!” 周重华拍拍手,“你又没事,叫什么叫?” 周小五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周重华走到一旁坐下欣赏她的悲痛无力,“你妈不敢跟我爸翻脸保你,你哥也不肯替你下乡,团宠人设好像一下子就崩了,感觉如何啊?” 周小五恨恨的蹬着她,“你别得意。要不是你发疯跳江,你以为你躲得掉吗?” 周重华笑,“我就是知道我躲不掉,所以我才跳了。现在我觉得发疯真的是太爽了。 只要我够疯就没有人能伤害我。” 周小五看着周重华平静的笑容,心里感觉到一股害怕。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周重华看着她笑了笑,凑过去低声说,“你想不想让周小四替你下乡?” 周小五无精打采,“他不可能答应的。” 周重华笑,“那你就让他心甘情愿的去啊!我有一个办法,你要不要听?” 周小五怀疑的看着她,“你会有这么好心?” 周重华笑,“我当然没有这么好心。我就想看看你对亲哥下不下得了手。” 总不能只她一个被背刺。 大家都品尝品尝才有意思嘛。 周小五羞红了脸,“你休想我会上当。” 周重华勾唇,在她耳边低声说,“周小四那个女朋友唐诗琴,可是周小四的挚爱,你说如果唐诗琴下乡了,周小四会不会为情跟着下次?” 周小五撑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周重华轻笑,“我昨晚在电影院看到了。啧,可真是个大美人。我要是男人我也得为她神魂颠倒。 可惜啊,美人现在没工作,要是没人娶她,就得下乡了。” 周重华啧啧叹息,“红颜祸水啊!” 周重华说完就走了,留下周小五呆坐在哪里。 “不不不,她不能这样做!” 周小四毕竟是她亲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她不能这样做。 可是,想到周小四几次三番的拒绝帮忙,周小五不由得神色狰狞起来。 他念着血脉亲情,可周小四念着了吗? 他明知道她已经十八岁了,一旦下乡不仅仅是吃苦的问题,她甚至可能会错过最好的嫁人时机,到时候她回不来难不成要她在乡下嫁人做村妇? 他是男人更能吃苦耐劳不说,就连婚事也可以多拖两年,且他是男人,妈妈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他尽快回来的,他为什么就不肯发挥一下兄长爱,替她去下乡呢? 这些念头涌上来,就在她脑子里生根发芽。 她辗转反侧大半夜,最终做出了决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周小四是她哥哥,他理所应当为她付出。 他不愿意,那她就帮他做决定。 反正无论如何,她也绝不下乡。 至于周小四会不会怨恨她,到时候他自己心甘情愿去下的乡,关她什么事? 周小五怕柳叶音抓她去报名,一早起来就赶紧走了。 她去打听唐诗琴的情况,果然如周重华所说那般,唐诗琴高中毕业后就一直闲散在家,根本就没有工作,正好就在下乡的范围内。 可如果她结婚的话,就可以留在城里了。 而只要她点头,周小四肯定会愿意娶她的。 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用。 周小五怀疑周小七是故意耍她的。 不过周小五并不死心,竟然真让她发现了一件事。 唐诗琴除了她哥之外,竟然还跟其他男人有暧昧关系。 周小五顿时就怒气冲冲。 周小四虽然不愿意为她这个妹妹下乡,但也不是唐诗琴能够这样耍弄的! 周小五迅速想好了,到时候不仅仅举报唐诗琴没有按照规定下乡,还得再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这样周小四就算是愿意娶她,柳叶音也不可能让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嫁入他家,就更不用说周秉安这个继父了。 这一次周小七闹得她妈脸面无光,周秉安对她妈也是意见很大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以这样强硬的态度来命令她去下乡。 而她妈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帮她求情! 周小五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于是写了封举报信将唐诗琴给举报了。 不仅是举报她不响应号召下乡支援农村,还举报她乱搞男女关系,并且列举了一二三证据。 知青办收到举报信十分重视,立马去核实情况,发现情况属实,知青办主任亲自带着人上门勒令唐诗琴尽快办理下乡登记手续,否则就要追究她乱搞男女关系的罪名了。 唐家人得到消息吓坏了,赶紧将唐诗琴叫了回去。 “你不是谈了个对象吗?赶紧的把婚事给办了!否则你就得下乡去了。” 唐诗琴脸色阴沉,“好好的知青办怎么会找上门?” “不用问,肯定是被人给举报了!” 唐妈妈冲着门口啐了一口,“有本事就冲着我来啊?暗戳戳的举报人算什么本事? 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唐妈妈骂骂咧咧了半天,邻居们都关上门避其锋芒。 毕竟这种泼辣户谁不讨厌,谁不避让三分? 不过唐诗琴居然被举报了,真是英雄啊! 邻居们都不喜欢唐诗琴,因为唐诗琴不但长得好看,还太会勾搭男人了这一片就没有男人和儿子不被勾搭过的,这让女人们都很讨厌唐诗琴。 唐诗琴脸色阴沉,“我出去一趟。” 唐诗琴直接去机械厂找周小四,也不直接说结婚的事,而是掉起了眼泪。 把周小四急得都快要疯了,才说自己被举报到知青办,知青办勒令她必须尽快报名下乡。 周小四瞬间就怒了,把举报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唐诗琴红着眼睛,“我很快就要报名下乡了,以后,你就把我忘记了吧。” 唐诗琴说着掩面而去。 周小四大急,“下什么乡?我娶你。我让我妈帮你找工作。” 第58章 我告诉你,没门! 周小四急急忙忙的请假回家,找到柳叶音就说,“妈,我想结婚了。” 柳叶音本来还在为周小五下乡的事情头疼,周小四这么一说,强打起精神来,“想结婚了?好啊,我看李主任家小闺女就不错,长得好看,还在工会当干事,跟你很是般配。 我回头—” 柳叶音还没说完就被周小四打断了,“妈,我有女朋友。我想跟诗琴结婚。” “不行。” 柳叶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早在听说儿子跟唐诗琴谈的时候她就打听过,看过。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东西,也就是她儿子傻乎乎的被人耍得团团转。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女人就不是个安分的,让你早点跟她分了,你偏不听,现在还想跟她结婚。我告诉你,没门!” 柳叶音气死了,周小五不省心,周小四也不省心,都来气死她! “妈,你那都是偏见!” 周小四不服气的辩解,“诗琴她哪里不好了?她长得又好看又可爱,你都没有跟她接触过,又怎么知道她不好?” 柳叶音气闷,“我不需要跟她相处,我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就听妈的吧,妈不会害你的。 那唐诗琴真的不是个好的,李家姑娘才适合你,对你的前途才有用。” 柳叶音可以说是苦口婆心了。 但周小四根本就不领她的情,“可我就喜欢诗琴。我要是娶不到诗琴我就不娶了。 妈,你就成全我吧。” 柳叶音气道,“那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反正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别想娶那个女人进门!” “妈,你怎么能这样无情?” 周小四气急败坏,“你自己都无法跟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难道你也要我错过心爱的女人吗?” 柳叶音没想到心爱的儿子竟然也背刺她,抄起手边的东西就砸过去,“你个混账东西,你给我滚!” 周小四躲开,“反正诗琴我是娶定了。” 柳叶音,“你要是敢把那个女人娶回来,你就永远都别回来了。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周小四气呼呼的走了,柳叶音也气得直掉眼泪。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生一个两个都不让她省心。 她给周二打电话诉苦,周二中午就来找她。 柳叶音拉着周二哭,“你说他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 那唐诗琴能是什么好东西? 一看就妖里妖气,不是个安分的。” 周二皱眉,感觉不对,“妈你不喜欢唐诗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小四怎么会突然间跟你说要结婚? 毕竟家里事情那么多,你更是为小五下乡的事情操心,他就算是再傻也该知道现在不是提婚事的好时机。 这里面怕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吧?” 柳叶音一听也急了,“不会是你弟把人肚子搞大了吧?” 周二摇头,“应该不是。要是的话,小四来跟你说的时候,就该跟你提了。” 柳叶音松了口气,“也是,你弟向来是个老实的,不可能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一定是那唐诗琴哄骗了你弟。 老二啊,小四可是你亲弟弟,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那个女人缠上,一辈子都给毁了。” 周二安抚柳叶音,“你放心吧,回头我就去打听打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叶音催促周二,“那你赶紧去。” 周二很快就打听到了唐诗琴被举报勒令下乡的消息,又找了熟人去知青办了解了举报信的内容,得知唐诗琴竟然在跟周小四谈对象的同时还跟其他男人保持暧昧的关系,接受人家的礼物,跟人家去国营饭店吃饭,看电影,不由得大怒。 这个唐诗琴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这是把弟弟当傻子耍呢! 周二拜托知青办的熟人务必要让唐诗琴下乡,并且要给她选个偏远艰苦的地方,让她将身上肮脏的思想改造改造! 然后回去跟柳叶音把事情说。 柳叶音怒极,“这个贱人,她怎么敢!” 又怒周小四不争气,“那骚货一张脸就把他迷得七荤八素的,一点脑子都没有了。” 又拉着周二哭,“幸亏还有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一个一个的全都要气死我!” 周二温声劝导,“小四小五他们年纪还小,所以才会不懂事,以后就知道你都是为了他们好了。” “但愿吧。” 柳叶音颇有些心灰意冷,“要是你们爸爸还在就好了……” “妈!” 周二打断她的话,起身往外看了看,才回来严肃的跟柳叶音说,“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我爸已经去世那么多年了,你跟周爸也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你心里不管怎么想的,都不要再说这些话。 先前小七说那些话,还可以当作是她胡言乱语,要是被人听到,特别是周爸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你说他会怎么想? 你真想跟他离心离德?” 柳叶音苦笑,“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像是把我当老婆一样信任吗?” “周爸这样你也不能怪他,他受了委屈没回来对你动手也没大喊大叫,已经很难得了。 你总不能强求人家心里一点儿想法都没有吧?” 柳叶音不以为然,“好了,我知道了,不说这个了。” 周二叹息,“唐诗琴这个事情,你也不要态度太过强硬,你就让他给唐诗琴找工作,到时候找一个我们搅黄一个,她自然而来还是得下乡去。等唐诗琴下乡了,小四的心思自然也就淡了。” 柳叶音一想也是,“好,听你的。” 周二又去找周小四,先是沉着脸将人骂了一通。 “妈就你一个儿子,她就算是说话不好听,态度强硬一点,还不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能这样跟妈说话? 你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小四抓抓头发,十分烦躁,“我也不想这样的,可妈她对诗琴有偏见。” “就你这个态度,我也得对她有偏见。” 见周小四蔫蔫的,叹息一声,“你这个事情不着急,等妈把小五的事情安排好了,再慢慢商量吧。” “不行。” 第59章 当然要不遗余力往死里按啊 周二眼睛一横,“你说什么?” 周小四蔫下来,“姐,这真不行啊。诗琴被人举报了,现在知青办勒令她去报名下乡呢。 再拖下去她就真下乡去了。” 周二一巴掌抽过去,“你只知道你的唐诗琴要下乡了,你就不知道你亲妹子也要被逼着下乡去了? 你是不是眼里就只有唐诗琴没有你的亲妹子了? 那以后你娶了她是不是我和妈你也不要了可? 你要是这么想的,你也不用等以后了,我这就回去跟爸说,让他爸你分出去,到时候你爱娶谁娶谁!” 周小四捂着脑袋,“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二冷声说,“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在亲妹妹有难的时候没想过要帮她一把,却一心惦记着外面的狐狸精!” 周小四不服气,“那你要我怎么样嘛?这可是爸亲自下的决定。 难不成你还敢违背爸的决定不成。” 周二冷笑,“我不敢,但我也会想办法去劝爸改变主意,就算是改变不了,我也打听一下下乡的地方如何,尽量安排个好一点的地方! 我更不会在妈这样艰难,痛苦煎熬的时候,还要逼迫她去接受她不喜欢的女人做她的儿媳妇!” 周小四为自己辩解,“我也不想的,这不是迫在眉睫了吗?” 周二冷冷的看着他,“行,我回劝爸妈把你分出去,从此以后你想娶谁就娶谁,自然你的前程以及所有,家里也不会再管。” 周二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小四脸色都变了。 周小七前两天才在爸面前胡说一通,搞得爸现在十分不待见他,二姐要是再去一说,他丝毫不怀疑爸会趁机收回他所有的东西。 说不定爸就在等这个机会了。 周小四瞬间头皮发麻。 他是喜欢唐诗琴,但他也知道自己是因为厂长公子这个名头才被人高看一眼。 要是没有了厂长公子这个名头,单凭他自己谁高看他一眼? 他还没有混出头,他还不能跟继父翻脸。 “二姐,有话好好说。” 周小四追上去拉住周二,说了一箩筐好话,才打消了周二那可怕的念头。 “周小四你给我听着,结婚这事不要再提,最起码在妈最艰难的时候不能提。 你要是想留唐诗琴在城里,你就给她找份工作。 有工作她一样能留在城里。” 周二抬手给他整理一下衣襟,“但如果你再敢在这个时候让妈难受,我就替你出手料理了她。 懂?” 周小四颤抖,脸上生出几分恐惧的神色。 别看二姐总是温温柔柔的,但二姐最可怕了。 “知道了。” 周小四去找唐诗琴,有些不好意思,“结婚的事情到底太过匆忙了,我想了想还是以后再说,不过我会尽快帮你找份工作,这样你依旧能留在城里。” 唐诗琴心里暗骂周小四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 脸上神色也不好看,“是不是你家里人看不上我啊?要是这样的话也不用这么麻烦,我们直接分手,我再找个人结婚就是了。” 周小四忙哄,“真不是这个原因。你漂亮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我就是觉得如果这么匆匆忙忙的领证结婚,对你太不公平了。 我就想风风光光的把你娶回家。” 唐诗琴这才冷哼一声,“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休想我原谅你。” 不用结婚白嫖一个工作,唐诗琴傻了才不答应。 周小四,“放心。工作的事情就是小意思。我很快就能给你安排好。” 周小五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涩。 二姐宁可为了四哥筹谋,也不愿意给自己筹谋。 周小五气不过去找周二,周二皱眉看着她,“举报唐诗琴的是你吧?” 周小五顿时心乱如麻,“二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周二冷笑,“呵呵,真的听不懂?” 周小五心虚,过一会儿又虚张声势,“就是我举报的又怎么了?我可没有捏造是非,她就是一个荡妇,还装什么烈女贞妇欺骗四哥,我举报她也是为了四哥!” 周二盯着她冷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周小五暗暗松了一口气,“本来就是。” 周二淡淡出声,“过些日子你就要下乡了,回头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顿好的,再看个电影,算是提前为你践行了。” 周小五瞬间撑大了眼睛,继而发红,她悲愤怒吼,“我才不稀罕你的烂好心!” 周小五转身跑了出去,恨恨跺脚,“一个个都想着我下乡,我偏不要去!” 周二摇头,“这个傻子!” 不过周二不想告诉她真相,怕她没忍住露了出来。 等周小七入了套,她就知道自己的用苦良心了。 周小五的所作所为根本就逃不出周重华的眼睛,她也没打算轻易放过她,毕竟人要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周重华例行的每日一问,“周小五,你今天报名下乡了吗? 政策如今都下来好几天了,外面都在猜测你和柳护士长污蔑我偷钱,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替你下乡。 你们再这样迟迟不肯报名,我就不得不怀疑你们在阴谋什么了。” “周小六,你可要小心了啊。” 周重华看向周小六。 周小六冷冷的看着周小五和柳叶音,回头跟周秉安说,“爸,既然妈没有时间给五姐报名,那不如你亲自带她去报名吧。” 周秉安眼神冰冷,“行,那我明天就亲自带她去报名。” 他早就已经下了决定,竟然还推三阻四,很显然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用再客气了。 柳叶音脸色大变,急急开口,“不用了,我,我明天亲自送她去报名。” 周秉安神色沉沉,“不用。毕竟我也是小五的爸爸,小五主动追求进步,我作为爸爸理应支持。” 周秉安决定不再让柳叶音母女拖下去,这两人心都是黑的,要是把他的宝贝女儿害了,他悔之晚矣。 周小五委顿在地,忿恨的瞪着周重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重华笑了,“瞧你这话说的,对待仇人,当然是不遗余力往死里整啊!” 第60章 她弄巧成拙了 “你—” 周小五朝周重华扑去,“你给我去死。” 周重华三两下直接将人按在沙发上,照着屁股抽了几个巴掌。 周小五又惊又怒,尖叫,“周小七,我要杀了你!” 竟然抽她屁股! 竟然抽她屁股! 周小六听到声音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小五,你居然被打屁股,哈哈哈!” 周小五闻言更加羞恼,挣扎得越发用力。 但是周重华力气大,周小五根本就挣不脱。 “啊啊啊,周小七,你放开我!” 周重华回答她的是清脆的巴掌。 “周小七,你给我住手!” 柳叶音冲下来推开周重华,护住周小五。 周重华躲得快,倒是没被推倒。 “柳护士长不要着急,我没把你的乖女儿吃掉。” 周小六帮腔,“是啊柳阿姨,小七不过是和小五姐妹之间的玩闹而已,你何必这么紧张?” 周小六以前还喊妈,现在跟着周重华都不喊了。 柳叶音脸色铁青,“这是在开玩笑吗?” 周重华笑,“这不是吗?” 她就打了周小五几巴掌屁股而已,又没伤她害她,就是脸上不太好看而已。 周小六啧啧,“柳阿姨,你关心则乱啦。” 柳叶音噎死。 周小五起身红着眼睛怒吼,“她这是打我屁股。” 柳叶音立马说,“打人屁股是很伤人自尊的行为。你这样对自己的姐姐简直是毫无教养。” 周重华笑眯眯,“没有教养就没有教养吧,你自己多担待点就行了,反正我不就是你教出来的吗?” 周小六噗哧一声笑了。 “对呀,柳阿姨,我们可都是你教导出来的,你就多担待一点呗?” “你—你们—” 柳叶音感觉像是被接连狠狠的扇了几个耳光,疼得她脸都肿了。 周重华真怕她来个晕倒,耽误明天周小五报名的事情,于是偃旗息鼓。 “好了,小小玩闹护士长都这么生气,我也懒得跟你计较了,走了,睡觉去了。” 周重华回房,周小六也回了。 “好梦啊两位!” 柳叶音和周小五简直要吐血。 这两姐妹真的是太贱了。 “小五—” 柳叶音看向周小五,周小五却一把推开她,“不用你假惺惺!” 周小五蹬蹬蹬跑上楼回房,扑在枕头上哭起来。 柳叶音心如刀绞,终于还是没忍住去书房找周秉安。 “老周,我们谈谈吧。” 周秉安坐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叶音,“如果你想说小五下乡的事情,那就不用开口了。 这件事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说,小五下乡都是不二人选。” 毕竟家里三个没有工作的姑娘,周小五是最年长的,又犯了错。 周秉安警告她,“柳叶音,你什么心思我很清楚,到底将近二十年的夫妻,我懒得跟你计较,但如果你还是固执己见,偏私小五他们姐妹三个,苛待我周秉安的孩子,那我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柳叶音眼圈都红了,苦笑不已,“老周,你这样说就是听信了之前小七的胡言乱语,也将我柳叶音当成了那等不知廉耻之人。 你还说我们十几年夫妻,你这般疑我,实在是让我无法接受。” 周秉安嗤笑,“得了,这种废话就不必多说了。” 谁都不是傻子! 更何况他们只是半路夫妻,从一开始就对彼此有所保留。 只不过相互配合,营造了个好的家庭形象,对他们的事业来说有极大的好处,所以彼此没说破而已。 这也是周秉安心里恼怒觉得丢脸,却懒得跟柳叶音吵架的原因。 有些话他不必说得很清楚,就可以通过其他渠道来表达。 比如周小五下乡这件事。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周小七,更是周秉安对柳叶音的不满和惩罚! 柳叶音自然是懂的,所以之前一直都无能为力。 要是不让周秉安出这口气,接下来难过的就是她和儿子。 特别是儿子。 有周秉安的支持他才能在机械厂有个好前程。 柳叶音尽量心平气和,“老周,不管你信不信,我对几个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 但如今我确实无法再保持平衡了。 小七这孩子已经无药可救了。” 周秉安呵呵一声,“所以,你要把她推出去替小五下乡?” 柳叶音,“老周,我这样做不是因为我自己的私心,而是为我们这个家着想。” “老周,这些年来你不也一直偏私老大他们兄妹三个,什么时候管过小七? 你以为她怨恨我,心里就不怨恨你吗? 你别天真了。 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小七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老实懦弱的小姑娘了,她现在浑身都是爪牙,见人就咬,不把这个家搅散就不甘休的样子。 你就不怕继续留着她,到时候这个家都被她搅散了吗? 你就不怕她把你的前程都给你搅黄了吗?” 不得不说,柳叶音真相了。 周重华就是来搅散他们这个家的。 周秉安知道小七如今的性子确实是太过尖锐了些。 但她又很聪明,每次闹事她都只对准柳叶音母子三个。 想到这里,周秉安看着柳叶音眼里都是失望,“柳叶音,你真是,整个人都烂透了!” 柳叶音脸色大变。 “你也说小七以前是多么乖顺懂事的孩子,那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有反省过自己吗?” “她因你落水,生死之间,结果回来后你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柳叶音脸色难看,“不是我不想对她好,而是你看她回来后做的一件件一桩桩,把我和小五当仇人一样……” 周秉安看着柳叶音眼神寒凉,“够了!你不把她当女儿,但她还是我的女儿! 以后她的事你不用再管!” 柳叶音心一沉,她弄巧成拙了。 第61章 小七你年纪还小,还是以学习为重吧 房间里,周重华勾唇笑了笑! 柳叶音真是蠢。 竟以为这个时候她能轻而易举的说动周秉安放弃她呢! 第二天,周小五还想偷偷溜走,结果被周重华抓了个正着。 “周小五,这一大早的,偷偷摸摸的想去哪儿啊?” 周小五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用不着你管。” 周小五继续往外走,周重华笑了笑,等她一只脚迈出大门才喊,“爸,周小五要逃跑!” 周小五猛地回头,气急败坏,“周小七!” 但这一会儿功夫,周秉安已经出来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小五,“你要跑也行。 从此以后不必再回来了。 我周家从此再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周小五神色瞬间僵住。 她是想硬气地脱离周家了,跟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周家给的,没有了周家,她什么都不是。 周小五重又关上门,黑着脸回了屋。 柳叶音见状自然是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换了衣服,吃过早餐,周秉安叫上周小五,就往外走。 柳叶音连忙跟上。 周重华和周小六也连忙跟上。 周重华看着周小六笑道,“小六你也要去看热闹呀,你就不怕这热闹,看着看着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周小六打了个激灵,“说的是,我不去了,回来告诉我。” 周重华笑眯眯,“行啊。” 前年的周秉安闻言回头看了周重华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小七就是因为柳叶音母女欺人太甚,这才彻底的恨上了她们。 但是对他这个亲爸以及小六这个亲姐,她还是很关心的。 柳叶音则是银牙都要咬碎。 这个贱人!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知青办。 知青办的工作人员也才刚刚上班,看到他们吃了一惊。 “周厂长,柳护士长,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知青办主任陶大姐热情地招呼,目光不动声色的掠过周小五和周重华。 “这就是小七吧?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周重华朝她甜甜一笑,“谢谢关心,我挺好的。” 陶大姐,“没事就好。快进来坐,我去打点热水,给你们泡杯茶。” “不用麻烦,陶大姐。” 周秉安忙阻止,“我们夫妇两是陪小五来报名下乡的。” 周秉安眼神骄傲欣慰的看着周小五,周小五脸色僵硬,根本就笑不出来。 周秉安收回目光跟陶大姐说,“小五这孩子从小就在我们夫妇膝下长大,平时最是娇气不过,没想到思想觉悟倒是没落下。 得知上面有下乡的新政策,就主动提出来要去下乡,要响应国家的号召,去到艰苦的地方,用自己的知识和双手,用自己的满腔热情去建设新农村。 孩子要进步,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是要支持。 这不就陪她一起过来报名了。” 周重华都想给周秉安来个大拇指。 果然能从贫家子爬到几万人的大厂当厂长,口才和格局不是一般的强。 这番话一出,他跟柳叶音有面子,知青办也有面子,周小五面上也有光,简直是面面俱到。 陶大姐果然露出赞赏的神色,看着周小五苍白难看的脸色仿佛没看到一般,跟着夸起来。 “小五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的思想觉悟,真不愧是这个时代的青年才俊,充分的展示了当代青年对社会对国家拥有的担当。” 陶大姐对着周小五就是一顿好夸,周小五神色苍白僵硬,心里痛苦尖叫。 不,她思想觉悟一点儿都不高,她一点儿都不想下乡! 她是被迫的。 但她不敢说。 柳叶音听着也觉得无比煎熬。 倒是周重华作为周秉安的亲生女儿,她觉得自己也不能太拉垮,于是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我五姐从小受到我爸的思想熏陶,从小就立志要努力学习知识文化,去到祖国最需要她的地方,用自己的力量建设祖国。 如今有这个下乡的机会,她激动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了,一心只想去最艰苦的地方发挥自己的力量。 还是我爸苦口婆心,说她既然有这份心,那就更应该听从组织的安排。相信组织安排她去的地方,就是国家最需要她的地方。 要不然就是给国家和组织添乱了! 我五姐这才冷静了下来! 是吧,五姐?” 周重华不动声色的抓住落在腰上的手,朝周小五甜甜一笑。 周小五恨得咬牙切齿,“是啊。当时你还说你也要跟着我一起下乡一起去建设新农村呢。” 周秉安脸色微微一沉,看着周小五的眼神冰凉锐利,警告她要小心说话,别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柳叶音心里恨极了周重华,刚刚她竟然还想把小五弄去最偏远最艰苦的地方,让她的理智都给飞走了。 “小七这孩子确实—” 周秉安打断她的话,“孩子有这样的思想觉悟,我们做父母的自然是为他们感到骄傲和高兴的。 不过小七还小,才十五岁,人没长好,知识文化也没学好,这个时候送她去下乡那不是去建设新农村,那是给国家给组织给农民老乡们添麻烦! 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 小七,爸知道你有为国家贡献的心,但在这之前首先得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以及丰富的文化知识,所以从今往后你要比以往更加努力的读书,将更多的知识文化学好,知道吗?” 周重华丝毫不意外周秉安对自己的维护,“我知道的爸。我不会急于求成,一定会好好读书,好好学习更多的知识文化,这样将来才能够更好的为建设祖国做出贡献。” 柳叶音和周小五心梗不已。 有了周秉安以及周重华这一番话,就算回头柳叶音和周小五想偷偷拿户口本来把周重华的名字报上也不可能成功。 相反,一旦她们敢这样做,柳叶音经营多年的好名声必然会瞬间崩塌。 虽然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好名声。 但现在周小五下乡已成定局,日后能否尽快把人捞回来,还能不能找个好人家,还得靠周秉安。 柳叶音也只得暂时放下心中恨意。 陶大姐心里大呼精彩,面上附和笑道,“周厂长说的对,小七你年纪还小,还是先以读书为重。” 这也是间接许诺会帮忙盯着,不会让人偷偷给周重华报名。 陶大姐亲自处理好报名手续后,“这一批知青大概会在一个星期后出发。你们现在就可以收拾行李,等候通知吧。” 出了知青办,周小五就哭着跑了。 第62章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周重华笑眯眯的看着周小五的背影,跟周秉安和柳叶音说道:“瞧,小五高兴得都哭了。 不过我们是一家人,自然是知道她这是梦想成真,喜极而泣。 可若是落在了不知情的人眼里,怕是要误会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其实根本就不愿意下乡响应国家的政策,不愿意去建设新农村呢。” 周秉安闻言果然不悦,指责柳叶音:“瞧你养的好女儿。” 柳叶音这会儿心情很差,闻言也懒得再忍了,当下敷衍的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也请我们厂长大人有大量,别跟个孩子计较。 到底也是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马上就下乡吃苦去了,就容她放肆一回吧。” 柳叶音说完怨气冲天的走了。 周秉安指着她的背影气道:“你这是什么话?孩子下乡就你一个人心疼吧?别人就全都是坏人了是吧?” 周重华心说:“你心疼什么啊?又不是你亲生的。” 嘴里却说:“或许在柳护士长眼里,只要不是我或者六姐去,我们就都是坏人吧。” 周秉安冷哼一声:“真是好日子过得越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些年要不是有他,他们母女能过这么好的日子? 当年柳叶音带着三个孩子改嫁给他时,可是都快要过不下去了。 这些年他的工资大部分上交给家里,也给柳叶音安排了工作,儿女长大之后也都安排了前程婚事,如今上面要求他们这些干部家庭子女也要下乡去,他们除了服从还能怎么办? 别说如今轮也轮到周小五上,就是没轮到,但凡他们懂得一点感恩,也该主动提出下乡去。 竟然还敢算计小七,心存怨恨。 可见是真真的白眼狼。 周秉安对柳叶音母子是彻彻底的 回头看着周重华:“你也别说他们了。如今小五已经报名下乡,之前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日后给我安安分分的,不许再胡闹了。” 安安分分是不可能的。 周重华笑道:“爸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自来都是最乖的。 我可不像有些人,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一点儿也不懂得感恩,妥妥的白眼了一个。 对了爸,我的自行车票你给我找着了没有啊?” 周重华正点头,听到自行车票才想起来还有这一遭,哪里敢说自己给忘了,不动声色说道,“过两天就给你。” 周重华抱怨,“爸,你之前也说两天,现在又说两天,这两天复两天,这到底有没有个头了,你给个实话呗?” 周秉安没好气抬手敲她脑袋,“等两天怎么了?你还担心你老子糊弄你不成?” 周重华捂着脑袋,“疼疼疼!” “等着吧。还有,竟然我邀请了沈连长和刘公安吃饭,就在国营饭店,你记得来。” 周秉安骑上自行车走了。 周重华放下手,挑了挑眉。 没想到周秉安还真请了刘明超和沈观澜吃饭。 也行,到底也是给她做面子。 至于是在国营饭店而不是家里情况,周重华觉得挺好。 毕竟自从她回来,她就没再像小七以前一样天天给家里做饭,现在周家就跟一盘散沙似的,都是各解决自己的吃饭问题。 今日周小五还被迫报名下乡了,柳叶音这会儿都要恨死了她了,更加不可能帮她撑脸。 还不如直接去国营饭店吃饭,饭菜多不说,还不用自己做。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去机械厂食堂,请大师傅亲自掌厨,那就要问周秉安了。 反正她就负责吃。 不过这会儿时间还早,周重华决定先去找周小五。 怎么说好姐妹一场,大仇得报不上门奚落几句总觉得意犹未尽。 周重华很快就在附近公园里找到周小五。 “哟,这是睡觉的小娘子,竟然在这里哭哭啼啼? 快来告诉姐姐,让姐姐开心开心!” 周小五正躲在无人的角落里独自哭泣,却听到了周重华惹人恼恨的声音,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周小七,你还敢跑我面前来耀武扬威!我要杀了你!” 周小五跳起来扑向周重华。 周重华一个侧身,一个抬脚,轻轻巧巧的就将周小五绊倒,吃了个狗啃屎。 “哎呀小娘子,你怎么就生气了? 生气了也别自己把自己给摔了个狗啃屎呀? 一个妙龄姑娘不喜欢赏花赏月赏秋香,竟然喜欢吃狗屎,啧啧啧,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啊啊啊啊!” 周小五简直是要气疯了,捶地:“你才喜欢吃狗屎!你全家都喜欢吃狗屎!” 周重华闻言一点儿都不生气:“我是不喜欢吃狗屎的,不过你说我全家都喜欢吃狗屎,那确实是的。 看,你这不就是吃得挺欢的吗?” 周小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也给骂了。 “周小七!” “我在呢?怎么了? 狗屎不够吃,让我给你多找些吗?” 周重华露出一脸的为难:“虽然我们关系平平,但谁叫我心善呢? 你等着啊,我这就去给你找!” 周重华说着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唉,你说这世界人的爱好真是千奇百怪,怎么就偏偏有人喜欢吃狗屎呢?太为难人了!” “周小七!” 周小五被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再也顾不得手心上的疼,爬起身朝周重华扑过去。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周重华听到声音一躲,而后一条摘了一张树叶子,塞进周小五手里:“行了行了,你不就是喜欢狗屎吗?给你给你!” “你才喜欢狗屎!” 周小五想骂周小七全家都喜欢狗屎,又想起来自己也在她的全家里,又咽了回去,正要骂,突然间感觉手里火辣辣的不对劲,她低头一看,手里一条黑色的毛毛虫正在她手心里捅咕。 “啊啊啊啊,虫子!” 周小五疯狂蹦跳疯狂甩动双手,状如疯子。 “不就是一条虫子吗?周小五你何至于!” 周重华站在一旁感叹。 周小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掉下来。 “周小七,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第63章 我要在小五下乡之前,就把她嫁出去! 周重华笑了。 上前拍拍周小五的脸:“不放过我? 周小五啊,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不放过你的,是我! 你现在这个疯子的模样,真是太让人赏心悦目了。” 周小五浑身颤抖,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可是周重华根本就不在意。 “怎么样? 当初算计我顶替你下乡的时候,你可想到有今天?” 周小五不会后悔当初对周小七的算计,她只后悔。 “早知道,当初我什么多余的都不应该做,我应该直接拿了你的户口本去报名!” 这样就算事发周秉安打死她,周小七也必然要被送去了下乡。 “可惜啊,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周重华笑了:“现在报名下乡的那个人是你,而你就算是从柳叶音那里拿到我的户口本,你也不可能把我的名字报上去了。 所以下乡的人是你,只有你!” “我,周小六,周小四,周二,我们姐妹七个,只有你下乡。” 周小五脸色变了,全都是不甘。 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凭什么其他兄弟姐妹就可以留在城里有一份好的前程,而她只能下乡去吃苦? “你不仅仅会是我们兄弟姐妹中唯一下乡的人,等你下了乡,我还会拦截掉家里对你的所有补贴,我让你在乡下彻底的发烂发臭,我要让你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嫁给你瞧不起的泥腿子,给他们生孩子,一辈子烂在农村里。” 周重华温柔的摸上周小五的脸:“周小五,这就是你算计我的下场!” 周小五只觉得眼前这一双眼睛犹如万里冰川,她站在冰川之中,茫然四顾不见归路,只有彻骨的寒意缠绕着她。 还有脸上那只手,明明那么轻那么温柔,却让人感觉好像毒蛇一样黏腻可怕。 周小五想也不想抬手拂开,强作镇定。 “周小七,你少在这里吓唬人! 这一次你能算计到我,那是因为我之前小看了你,留下来把柄。 可如今我已经报名下乡了,这件事在爸那里就已经过了。 你要是再敢算计我,爸也不会饶过你。 更别说妈! 她绝对不会让你乱来的。” 周重华笑了:“真是天真的孩子! 我要拦截柳叶音给你的补贴,何须自己出手? 我只需要告诉唐诗琴和周小四,举报唐诗琴,想要害唐诗琴下乡的人是你就足够了。” 周小五脸色瞬间变了:“你敢!” 周重华被逗笑了:“你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周小五气急败坏:“这本来就是你教我的!” 周重华也没否认:“对啊,我怂恿的,但做的人还是你不是吗? 你说周小四知道你这样害她的心上人,唐诗琴知道你这么害她,他们能不怨恨你,很放过你吗?” 周重华笑容恶劣。 周小五心底寒凉。 她知道周小四对唐诗琴是很痴迷的,如果知道自己举报了唐诗琴,让唐诗琴下乡,他肯定第一个不放过自己。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说不定周小四还会感激你呢? 毕竟你知道周小四有多痴迷唐诗琴,但是唐诗琴对周小四可不怎么看得上,也就是你出了这个馊主意,才让周小四有机会抱得美人归了。 说不定周小四一高兴会把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分一半给你呢?” 周小五闻言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不对:“不可能,妈不可能让唐诗琴进门的。” 周重华嗤笑,“天真的孩子。这世界上哪有父母拗得过孩子的? 更何况,你妈要是不愿意,又怎么可能同意让周小四帮唐诗琴找工作? 你以为家里的钱以及人情会无缘无故给一个外人吗?” 周小五脸色难看:“妈真的让周小四去帮唐诗琴找工作?” 周重华拍拍周小五的肩膀:“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可别你妈为了儿媳妇,把本来该给你的钱都给花光了,到时候你就只能下乡去吃草了。” 周重华说完高高兴兴的走了。 周小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好看极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小五一抹眼泪,决定去看看周小四是不是真的在帮唐诗琴找工作。 这事儿瞒不住的,周小五很快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她脸色更加难看,对周小四的恨意犹如烈火熊熊燃烧。 不愿意替她下乡,却愿意为唐诗琴用人情和人脉帮她留下来。 可真是她的好哥哥啊。 周小五眼里的怨毒浓黑成汁,逐渐疯狂。 你想让唐诗琴留在城里,我偏不让! 还有周小七,你害得我不得不下乡,竟然还敢威胁我。 我要是不好好回敬你,我就不叫周小五。 柳叶音去周二的单位找她,告诉她周小五报名下乡的事情。 周二吃惊:“好好的怎么跑去报名了? 之前不是让你装病先拖着吗? 小五不也机灵的每天往外跑,没让人抓住机会吗?” 柳叶音怨恨的说:“还不是周小七那个畜生。” 她将周重华做的那些事情,说的那些话都说了。 “可恨周秉安如今竟然装起了慈父,要不然我这一次一定不会放过那小贱人,一定把她也给送去下乡!” 只要她不要脸了,谁又能奈何她? 毕竟周小七不是周小六,那是她亲生的,她想怎么对她怎么对她。 周二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得竟然这么快,她这才刚刚安排好,正准备让周小七入网。 如今小五已经报了名,就算她依照原计划行事也救不了小五了。 柳叶音忽地一把拉住周二:“你想办法周小七送走吧。” “什么?” 周二不解怔住。 柳叶音低声:“让人贩子把她抓走,远远的卖去深山野林里!” “妈!” 周二吓得捂住柳叶音的嘴。 我的老天,这样的话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 太吓人了。 柳叶音扯下周二的手:“老二,我说真的。我忍不了了。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个小畜生了! 要不然我真怕我会忍不住拿刀把她给杀了。” 周二理解,“我知道。但是这种话别说了。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柳叶音:“那就找个人把她给嫁了。” 周二:“她才 15 岁!” 柳叶音神色冰冷:“可以嫁人了。” 周二:“爸那里没法交代!” 柳叶音:“她自己找的,周秉安不同意也怪不得我们。” 周二心念急转:“我想想。” 柳叶音:“尽快,我要在小五下乡之前,就把她嫁出去!” 第64章 你倒是别笑得这么灿烂啊! 肩膀被拍了一下,周重华回头就看到刘明超贱兮兮的往另一边跳。 露出他身后的是沈观澜。 他今天没穿军装,而是白衬衫加西裤,皮凉鞋,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周重华不由得眼睛一亮,蹦到他面前,“沈连长,好几天不见了,有没有想我啊?” 沈观澜耳根微微发热,俊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你最近怎么样?” 周重华笑道,“我当然是好极了。” 沈观澜看她衣衫崭新,眉宇开朗,笑容满面,确实不像是不好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为她高兴起来。 “那就好。” “你呢?” 周重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那天那个姐姐—” 刘明超见自己被排挤了,心里正郁闷,闻言忙问,“什么姐姐?还有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不快从实招来?” 周重华撇了他一眼,“漂亮小姐姐。怎么样,好奇吧?” 刘明超还真好奇了,“什么漂亮小姐姐?你是不是看到他的相亲对象了?快说给我听听。” 周重华眼睛一亮,“沈连长这几天相亲去了啊!” 刘明超啧啧,“可不是。听说早中晚三场不间断,要不是今晚答应了跟你们吃饭,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跟相亲对象面对面坐下了。” 沈观澜在周重华的目光中生出几分窘迫:“没相亲,别听他瞎说。” “啊,没相亲啊?” 周重华有些失望:“为什么啊?你今年二十一岁了吧? 这不正好就是结婚的年纪了吗? 为什么不愿意去相亲呢? 难不成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不会是那天在医院门口遇到的小姐姐吧?” 周重华回想起林芊芊的容貌,摇摇头:“相信我。 那位小姐姐虽然长得好看,家世也不错,但她跟你气场不和,你们要是结了婚,肯定是怨偶。” 刘明超好奇:“什么医院门口?你们什么时候又一起去医院了?” 刘明超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周重华不以为意:“就前几天的事情。 沈连长,要不然我帮你看看,什么样的女孩才适合跟你结婚? 我告诉你,我看姻缘可在行了。” 沈观澜又窘又无奈,“瞎说什么呢。” 刘明超看热闹不嫌事大:“给他看。” 沈观澜一个手肘过去:“滚蛋。” 刘明超疼得嗷嗷叫。 沈观澜回头看着周重华:“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他这个年纪正是拼事业的时候。 周重华有些失望,“沈连长,我说真的。你要是现在有看得合眼的,可以结婚定下来,不会影响你的工作的。” 要不然一拖再拖,三十岁都结不了婚,最后战死沙场,徒留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周重华认为自己给的是很良心的建议。 要不是沈观澜对她有恩,为人又不错,周重华才不愿意提醒他呢。 沈观澜却是打定了主意:“没兴趣。” 周重华叹息一声,看来万般都是命啊。 刘明超啧啧两声,“老沈不结婚,你不是该高兴吗?” 周重华奇怪,“我为什么要高兴?” 沈观澜结婚不结婚,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不过是看到了他的命运,所以希望他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而已。 但既然他不愿意,她也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毕竟,距离沈观澜的死劫还早着呢。 刘明超看着周重华澄澈的眼睛,摇摇头。 小姑娘还没开窍呢。 沈观澜警告的看了刘明超一眼,刘明超转移的话题,“老郭那边的案子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判决书估计也差不多要下来了。” 周重华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问道,“这么快就查清楚了?” 刘明超笑道,“是啊。多亏了前两天日报上的报道。 那些受害者家属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都去派出所报案了,医院那边缺失的病案迅速补充完毕,并且人证物证俱在,曹雪晴和李月再也无法抵赖,最后只能如实交代。 就连一直以来庇护她们的医院领导也落网。 一个死刑他们是绝对都跑不掉的了。” 周重华点头:“那他们有没有交代那些孩子都卖到哪里去了?” 刘明超点头:“交代了。倪红英做得有账本,上面除了他们的分赃之外,也记录了每个孩子的去向,老郭他们已经准备按照账本前去将孩子们都带回来。” “对了,这六年来,被她们拐卖的儿童不多不少,正好 16 个。” 刘明超眼神复杂的看着周重华:“小七,你这一次立了大功啊。” 周重华兴高采烈:“那有没有钱?” 刘明超瞬间无语:“钱,那肯定是没多少的。这事最重要的是荣誉! 荣誉,知道吗? 有了这荣誉,以后你高中毕业留下来就容易多了。” “什么荣誉?” 周秉安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周厂长。” 刘明超看到周秉安,忙招呼。 沈观澜也朝他点了点头:“周厂长。” “刘公安,沈连长。” 周秉安笑道:“你们怎么都站在外面?先来了就先进去坐嘛。” 刘明超笑道:“这不是等您嘛。” 周秉安停放好自行车,带头走了进去。 “周厂长您来了?” 国营饭店的经理笑着跟周秉安打招呼。 周秉安笑道:“麻烦你让人整几个好菜上来。我今天要好好招呼客人。” 经理是早就打过招呼的,当下就笑道:“行,你们稍等会儿。” “先上瓶好酒。” “来了。” 四人坐下,经理也拿了一瓶酒和几个酒杯过来。 周秉安打开酒瓶,倒了酒,敬刘明超和沈观澜:“小七多亏你们才能够回来,大恩不言谢,一切都是酒杯里。 我干了,你们随意。” “周厂长您这真是太客气了。”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刘明超和沈观澜一番推辞,来来往往,没一会儿就喝了几杯酒。 周秉安这才笑着放下酒杯,问:“刚刚我来的时候仿佛听到你们在说什么荣誉?” 刘明超解释:“市医院拐卖儿童案如今告破,只等将那些被拐卖的儿童拯救回来,就可以判刑。 这个案子是因为小七才发现的,她可是大功臣呢。” 周秉安哈哈一笑,一脸的与有荣焉:“她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不值一提,何谈什么荣誉?” 周重华闻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不值一提,你倒是别笑得这么灿烂啊! 第65章 折腾啊,生命就在于折腾。 到底是在外面,周秉安也顾忌着身份,喝了那一瓶酒之后就吃菜。 吃完饭菜也就散了。 目送刘明超和沈观澜的身影离开,周秉安这才推来自行车:“走闺女上车,爸带你回家。” 周重华丝毫不客气的坐上车。 “我的自行车票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啊?” 周秉安看着前方说:“我看你要不别买新车了。” 周重华整个人支起来:“你什么意思啊?你反悔了?” 好狗胆,竟然敢放她鸽子! 周秉安没看到周重华的脸色,但也听出了她的不高兴。 “你不就是想要辆自行车吗?再过一个星期小五就下乡了,到时候她的自行车就给你骑。” 周重华双手抱胸,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呵呵,你倒是好算计。可说到底不就是让我继续捡周小五的旧?!” “我可告诉你,没门!” “我周小七不可能再捡周小五不要的东西! 不管是衣服还是自行车!” “我周小七,只要属于我自己的自行车!” “你要是搞不到自行车票,我就去找刘明超或者沈连长他们,让他们帮我问问。 不就是一张自行车票吗? 我就不信我搞不到!” 周重华说着跳下了自行车。 周秉安忙用脚撑着地,回头看她:“你说说你,不就是自行车吗?旧的新的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用来骑的吗?能骑不就行了?干嘛非得要买新的?那纯粹就是浪费。” “再说了,我是让你骑小五的自行车,我又没让你把钱还回来。 这自行车是你的,钱还是你的,还不行吗?” 这样啊,早说嘛! 周重华又重新上车了。 周秉安看了她一眼,无语:“你这孩子啊!” 周重华哼道:“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骑个旧自行车也不是不行。 不过,你确定周小五能愿意把旧自行车留给我?” 她可以想象得到,周小五得知自己还没走,自行车就被周秉安拿来送给她的愤怒。 就凭这个,她也挺愿意的。 折腾啊,生命就在于折腾。 周秉安不以为意:“她都下乡了,自行车放在家里也没人骑,那不是浪费吗?” “浪费又怎么样?浪费那也是她周小五的东西,就算是放在角落里堆灰,人家也不见得就愿意给我用。” 周重华觉得周秉安很天真:“更何况她刚刚报名下乡,你就把人家的东西给瓜分了,你这做得也未免太过无情了。 柳护士长本来就跟你不是一条心的,小心人家更是恨你入骨。 现在小四他们还需要你的人脉和资源,人家自然是忍气吞声,小心以后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人家就把你一脚踹开!” “不对,一脚踹开哪里够? 你仗着权势欺负人,让人家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头?等到人家当下做主了,人家不得狠狠的踩你计较,让你也品尝一下人家如今的苦头,人家心里这口气哪里能消?!” “胡说八道!” 周秉安不喜欢听周重华说这些的话:“什么叫把她的东西给瓜分了? 这怎么能叫瓜分? 这叫做资源合理再分配! 她既然要下乡了,自行车自然不可能空着浪费,给你骑怎么了? 这是正常的事情,谁家不是这样?” 周重华双手抱胸:“行啊,那你去跟柳叶音和周小五说。” 周秉安:“……小五也没几天就下乡了。等她下了乡,自行车自然就是你的了。” “呵呵呵!” 感情还是不敢说呗。 还是让她等呗。 “算了,你还是把自行车票给我,我去买辆新的。 至于周小五的,要么你让她带着下乡去,要么你就把它给卖了。” “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凭什么要等她走了我才偷偷摸摸的骑她的车?”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 不让我搞事是不可能的。 周秉安皱眉:“你这孩子,你怎么——” 周重华打断他的话:“你刚刚也听到了,市医院那个案子破了,我可是立了大功的,到时候公安局那边肯定要奖赏我。 你要实在是搞不到自行车票给我,我就让刘明超跟他们领导说,就奖励我一张自行车票,或者直接奖励我一辆新自行车好了。” “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吗? 搞得好像谁买不起,还得看人脸色似的。” 正好到了家门口,周重华跳下了车,气呼呼的进了屋。 周小六听到声音从房间走出来,不满的说:“周小七,你跑哪里去了? 你怎么都不做饭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家厨子,还得管你一日三餐呢? 能吃吃,不能吃就饿死! 少给我叽叽歪歪!” 周小六:“……周小七,你吃了炮仗了?!” 周重华懒得理她,转身回了房间。 周小六看向周秉安:“爸,你看周小七。” 周秉安问:“你这是怎么了?” 周小六嘟嘴:“我还没吃饭呢,爸,我好饿。” 周秉安瞬间心虚:“饿了?那爸给你下面条去。” 周秉安去了厨房下面条。 周小六跟着去:“爸,你也该说说周小七了。 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吧? 现在早饭不做,午饭不做,连晚饭都不做了! 简直是一点儿样子都没有了。” “你有样子!” 周重华正好出来打开水,闻言冷笑:“你十八岁大姑娘了,还在家里擎等着别人做给你吃! 怎么,你是资本家大小姐,还是大清遗留的公主啊!?” 周小六气得直跺脚:“你胡说!爸,你看她,口无遮拦的。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周秉安也黑了脸:“周小七!”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既然都是无产阶级,那我做得了饭她做不了?什么道理?!” 周重华说完端着水杯走了。 周秉安揉揉眉头。 真是反了天了。 楼上柳叶音和周小五的房间都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反应。 周重华抬头看了一眼。 孩子静悄悄,多半是作妖。 不知道这母女俩在憋什么坏等着她。 真是期待啊。 第66章 堵在了巷子里 周重华临睡前,陆婷婷又来找她。 “那个骆季除了唐诗琴之外,还有别的相好。” 陆婷婷将自己新发现的情况告诉周重华。 原来唐诗琴自从被举报之后,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这几天晚上就没有再去找骆季鬼混。 但是骆季却并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唐诗琴不去,他便勾搭了别的女人回家鬼混。 正好被陆婷婷看到了。 陆婷婷有些不解,“他不是喜欢唐诗琴的吗?怎么还跟别的女人鬼混?而且我听他们说话好像不是第一次鬼混了。” 周重华倒是不怎么意外,“对于男人来说,送上门的都不值钱。” 特别是对于某些天赋异禀的男人来说,女人更像是他们收集的勋功章。 特别是像唐诗琴这样的绝色大美人,即使有了对象也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给他睡,给他钱花,甚至还愿意给他生孩子,骆季内心的虚荣只会更加膨胀,但同时他们也更不会因此就也死心塌地的对唐诗琴。 其实他们两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不过,周重华摸摸下巴。 周小四对唐诗琴死心塌地,唐诗琴一心只有骆季,骆季嘴里哄着她,背地里却又跟别的女人鬼混。 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四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那得多热闹啊! 必须得安排起来才行。 想到这里,周重华吩咐陆婷婷,“你回去盯着他们,特别是那女人的住处,以及他们联系的方式。” 陆婷婷郁闷,“还要盯着啊?这事什么时候能完?” 她也是个小姑娘好吗? 让她天天盯着几个男女在那里偷情,这真的好吗? 周重华笑眯眯的,“这事情要是做好了,我回头给你弄个身体,这样就算是大白天只要你不跑到太阳底下也能出来溜达!” 陆婷婷眼睛一亮,“可以吗?” 周重华,“我骗你干嘛?” 陆婷婷,“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婷婷飘走了。 周重华想着即将到来的好戏,也赶紧睡了,得养好精神才能搞事啊啊。 第二天一早,跟以往不一样,柳叶音早早就起了,还准备了早餐。 周重华不由得挑眉,“昨日小五已经报过名了,柳护士长今天不用早起了。” 柳叶音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回头跟周秉安说,“小五下乡去的是东北乡下,偏远苦寒,跟我们南方气候大不一样,我得多准备一些东西给她带去。” 这点小事周秉安不会跟她斤斤计较,“行,你多准备点。” 柳叶音神色松缓了一些。 只要不触及到底线,周秉安确实大方,这也是他的可取之处。 可就算是这样又如何? 他逼迫她的小五去下乡,对于柳叶音来说,那些好就全都抹杀了。 想到这里,柳叶音一双眼皮又耷拉了下去。 周重华笑道,“还得是小五厉害啊,牵动着我们柳护士长的身体健康。 说不好就不好,这说好立马也就好了,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不过柳护士长你这都多久没去上班了? 你们单位的人都没意见的吗?” 柳叶音冷冷的看她,“你有意见?” 周重华笑,“我哪敢有什么意见?我不要命啦我。” 柳叶音冷声,“那就闭嘴。” 周重华,“要我闭嘴不是不行,得这个。” 周重华搓搓手指。 柳叶音没忍住骂,“一辈子没见过钱吗?摆出这么一副穷酸模样来给谁看呢?” 周重华丝毫不恼,“没办法,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不像小五连几千块的存折都敢偷。 话又说回来,你们把存折里的钱补回来了没有? 可别都上火车下乡了还没把钱补回来,再说什么人都不在了,不肯再补钱,到时候这亏损算谁的?” 周小五太阳穴突突的,所以你叫她怎么喜欢小七呢? 这人实在是太讨厌了,哪里最疼戳哪里。 周小五脸色不好看,但想到自己的算计,她又将不满压了下来。 “存折已经申请挂失重办了,到时候里面的钱自然也就回来了。” 周重华,“行吧。到时候我们也不管其他,只要把存折拿回来,里面的存款一分不少就行。” 周小六点头附和,“就是。” 周秉安默默的听她们说完话,将筷子放下,叫上周小六,“小六,你换身衣服跟我来。” 周小六,“干嘛?” 周重华眼珠子一转,“还用问?当然是给你安排好了工作,带你去报到啊。” 周小五虽然已经报名下乡了,但周小六也得尽快安排好工作才行,要不然也很容易被逼着去下乡。 周小六惊喜,“真的?爸你给我找了什么工作?” 周秉安没好气的白了周重华一眼。 他本来是考虑到周小五才报名下乡,怕说出来引起不必要的矛盾,这才没说,结果被周重华给揭穿了。 “卫生局那边正在招干事,我带你去报名。” 周小四已经在机械厂了,周秉安就没有把周小六也弄进去。 倒是卫生局那边因为柳叶音是厂医院的护士长,多年来跟卫生局那边也有了接触,这一次那边招人,周秉安就打算把周小六安排进去。 周重华不由得挑眉,这应该是柳叶音原本给周小五安排的工作吧? 这周秉安也挺有意思的。 她看了看柳叶音和周小五的神色,果然精彩得很。 周重华笑道,“这可真是个好工作啊。小六你可要好好表现,争取将这份工作拿下来。” 周小六扬起下巴,“放心。手把拿捏。” 周重华,“那就提前预祝你成功了。到时候记得请我吃去国营饭店吃大餐。” 周小六,“没问题。” 周小六换了一身衣服,意得志满的跟着周秉安出门了。 周重华回头看着周小五,“小五,这份工作本来应该是你的吧?现在成了小六的,采访一下你的感受?” 周小五恶狠狠的瞪着周重华,周重华笑得张扬肆意,大大方方的出了门。 周小五目光微闪,也赶紧往外走。 “小五,你干嘛去呢?你跟我去百货大楼采购东西。” 柳叶音担心周小五被周重华算计了,想拉着她。 “你自己弄就行,我还有事儿。” 周小五甩开柳叶音的手,紧跟着出门了。 没多久,周小五就带着一群混混,将周重华堵在了巷子里。 第67章 嗷,你们太可怕了! 周重华前后看了看,眼里掩饰不住兴奋,“周小五,你这是要干嘛呢?” “你这架势不会是想让他们教训我吧? 打我一顿还是先奸后杀,亦或者先杀后奸?” 周小五:“……” 混混们:“……” 怎么感觉她比他们还要兴奋? 到底是他们堵她,还是她堵他们? 周小五和小混混们都忍不住生出今夕是何夕,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嘛的茫然来。 周重华一看就十分不满。 还以为能给她点什么惊喜呢,结果就这?就这? “快点拿出个章程来啊,到底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 给句准话!” 周小五被激怒了:“周小七,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装傻充愣! 我今天既然敢带人将你堵在这里,无论你有多少心计也休想躲得掉!” 周小五一挥手:“把人给我拿下,先揍一顿再说。” 为首的混混张梁闻言扬了扬下巴:“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五姐说的话呢?上啊!” “周小七,你可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得志便猖狂,得罪了我们五姐!” 前后两个小混混捏着拳头狞笑着朝周重华逼近。 周重华眼里全都是兴奋:“你们不要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喊啊!” 混混们嘻嘻哈哈:“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将你拦下来? 当然是因为这里偏僻无人,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救你啊!” “不,我不相信!” 周重华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要是不信,你喊两声试试,看看有没有人救你!” 两混混觉得周重华这个惊慌失措的样子很好玩,也认定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周重华双手捏拳,一脸严肃:“是吗?那我就试了!” 周重华说完猛地一脚踹在门前混混的命根子上,对方猝不及防,捂着裆惨叫倒地。 那惨叫声直冲九霄,将不远处老树枝头上的鸟儿都给惊飞了。 更不要说毫无防备的小混混们,一个个全都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 我艹!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他们教训周小七的吗? 怎么周小七把他们的人给干翻了?! 还有,周小七一个小姑娘家家,下手怎么这么黑的吗? 竟然冲着他们的命根子去! 小混混们一个个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周重华踹完人就背着手站着一旁听,半晌才认真的点点头。 “你们这地方确实是选得不错,果然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说完她朝众人笑了笑:“来来来,如今良辰美景正好谈心。” 周小五脸色也隐隐发白,但她既然已经动了手,就不会轻易退缩,当下便说道:“怕什么?刚才他不过是没防备,才被她得手了而已。 如今你们有了防备,人还比她多,还能让她翻了天去不成?” 张梁一想也是:“没错,一个臭娘们还能翻了天去?都给我上!” 其他几个小混混一想也是,特别是刚刚他们竟然被个小姑娘给吓到了,更是让他们面上无光,当下不管是为了周小五还是为了他们的颜面,都不会再留手。 “来得好啊!” 周重华捏了捏拳头,正要出手,忽地巷口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周小五和张梁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刘明超带着一个公安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刘明超怒喝道:“小兔崽子,你们在这干什么?” 张梁等人顿时乖顺如猫:“我们没干什么呀,我们就是过来看看风景。 对,就是过来看看风景!” 其他小混混,就连之前被周重华踹翻在地的也都赶紧爬起身,嘻嘻哈哈,一副看天看地看风景的模样。 “看风景?我刚刚怎么看到你们在打架?” “打架了吗?” “没有啊!” “我们真的是在看风景!” “你看着天多蓝!云多白!” …… 刘明超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目光掠过跟张梁站在一起的周小五,看向周小七:“周小七,你说,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张梁等人都不由得紧张的看着周小七,眼里都是警告。 周小五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刘明超掠过她询问周小七,明摆着就是不相信她! 果然是个狐媚子! 不要脸! 周重华眨眨眼睛,目光在周小五和张梁等人身上转了一圈,眼看着这些人一颗心高高提起,她才朝刘明超甜甜一笑。 “他们没欺负我。” 张梁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错,这周小七还算有眼色。 下次他们可以考虑打得轻点。 张梁正准备招呼一声就赶紧溜,结果周重华又说道:“他们其实都是很有理想和抱负的青年才俊,之前一直都很迷茫,找不到工作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直到周小五报名参加下乡之后,他们就像是遇到了指路明灯一样,突然间就看到了前进的方向!” “刘公安,其实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商量一起去知青办报名下乡,和周小五一起支援农村建设的!” “你胡说!” 张梁脸色都变了,更不要说其他小混混。 这周小七简直是有毒,竟然想坑他们去下乡! 周重华一脸无辜的看过去:“你们不是商量着要一起报名下乡,那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哦,你们不会是来踩点,准备偷盗吧!” 周重华捂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张梁等人。 刘明超虎眼扫过去:“嗯?” 张梁等人冷汗直冒:“我们没有,你不要胡说!” 周小五也出声:“周小七,我知道你喜欢胡说八道,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坑人啊!” “就是就是!” 张梁等人连忙附和。 周重华眨巴一下眼睛:“不是这样的吗? 难不成你因为报名下乡的事情,对我心怀怨恨,故意找这些人的来对我先奸后杀,先杀后奸,奸奸杀杀,杀杀奸奸? 嗷,你们太可怕了! 刘公安,你们快点把他们抓起来!” 周小五:“!!!” 张梁等人:“!!!” 刘明超:“!!!” 第68章 你们得付我出场费 周小五厌恶的看着周重华。 “一个女孩子,把奸奸杀杀这种话挂在口上,真是不知廉耻。” 周重华双手抱胸,“我好歹也只是嘴里说说,比起你带人围堵我,要对我实施奸杀,我可好太多了。” 周小五不会承认的,“切,你说我带人围堵你?证据呢?” 张梁附和,“对啊,证据呢?没证据你可不能乱说。” “对啊周小七,知道你跟你姐姐不和,你也不能这样信口雌黄的污蔑我们吧?” “刘公安,你可不能听她胡说八道,我们都是好人,可没做什么犯法的事。” “对,我们就是随便转转而已。” 刘明超看出来了,这些人确实是打算对周重华做坏事。 周重华现在也没什么事,他也不能把人抓起来教训,只能口头警告几句。 好在周重华没事,比什么都强。 刘明超正要开口,周重华忽地飞起一脚,将不远处躬身如虾的混混一脚踹到了墙上。 “周小七,你做什么?” 周小五尖叫。 张梁一边让人上前搀扶,一边叫唤刘明超,“刘公安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行凶?” 刘明超也是没想到周重华会突然出手,脑子一懵,“周小七,你这是做什么?快住手。” 周重华一步步朝那小混混走去,小混混瞬间色变,声音都颤抖了,“你要做什么?公安同志就在这里,你就不怕他把你抓起来吗?” “怕什么?”周重华笑,“我爸有钱,买你的命根子,绰绰有余。” 小混混猛地撑大眼睛,这是什么魔鬼发言? 他不要做太监啊。 眼见着周重华抬脚便要朝着他的命根子踩下去,小混混胆都被吓破了,“不要啊,救命啊!” 刘明超也失声,“周小七!” 周重华的脚在离他命根子半寸停下,歪了歪头,“理由?” 小混混冷汗如雨,“我,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是她—” 小混混猛地指向周小五,“是她找到梁哥,说你逼迫她报名下乡,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让我们来堵你!” 刘明超看过去,“他说的是真的吗?” 周小五脸色一变,“你放屁。” 张梁也黑着脸,“李狗剩,你给我闭嘴。” 周重华不理会周小五和张梁,“哦,那你们打算怎么弄我? 只揍我一顿不行吧? 我爸可是机械厂厂长,你们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能让我爸弄死你们!” 李狗剩支支吾吾,张梁使了个眼色,其他小混混趁着周重华不注意扑过来。 周重华一脚踩下去,李狗剩惨叫不已。 “不要啊,我不想当太监啊。” 其他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倒退几步。 周重华哎呀一声,“不好意思,被吓着了。 不过没事,我还是那句话,真断子绝孙了,我赔钱。” 李狗剩魂飞魄散,“不要再踩了,我说。是周小五找到梁哥,让我们把你拖到无人的院子里轮奸了,再以此威胁你,让你闭嘴。 以后你也会成为我们手里的玩偶,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 刘明超黑脸,“他说的是真的吗?” 周小五和张梁等人当然不承认。 “我们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对,李狗剩你这个狗娘养的,你竟然敢污蔑我们!” 李狗剩瑟缩,“我说的都是实话。” 刘明超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看来我要请你们回派出所好好审一审了。” 周小五尖声,“刘公安,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能凭李狗剩一人之言就抓我们。” 张梁点头,“对,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做。” 周小五,“周小七也是我亲妹妹,我怎么可能这样对她?你可不要听信李狗剩的胡言乱语。” “对啊!” 张梁他们都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否则麻烦就大了。 也是他们走运,他们才要对周重华动手,刘明超就出现,虽然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这会儿却也救了他们。 就算李狗剩曝光了他们的计划,刘明超也不能抓他们。 刘明超冷哼,“你们最好是永远都不要打这样的主意,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周小五脸色难看,“我们走。” 刘明超就在一旁看着,周小五也只得暂时偃旗息鼓。 张梁也是如此想的。 更何况周重华出手比他想象中的狠辣,让他下意识有了些退意。 张梁扬起下巴,招呼一声,“走。” 周重华抬手拦住,“慢着。” 周小五瞪过去,“周小七你想干嘛?你不要以为我真怕了你!” 反正她都要下乡了。 就算她真把周小七怎么样了,周秉安又能拿她怎么样? 总不能不让她下乡吧? 至于其他的,柳叶音始终是她亲妈,难道还真的会不管她? 周重华笑,“你当然不怕我。 现在我们家必须得有一个子女要去下乡,你要是出了事下不了乡,就得周小六顶上。 你不就是算准了爸不会让周小六下乡,所以就算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所以今天才找这些人来搞我。 不过我可不是爸,我可不在乎会不会连累周小六。 我只知道,我今天陪你们演了这么一场,你们得付我出场费。” “什么” 周小五怔住。 张梁撑大眼睛,“你要我们给钱?” “对啊。” 周重华笑眯眯的,“你们要是不让我满意,那我可就要回去找我爸,找街道办主任,知青办主任以及派出所所长好好的谈一谈,关于你们这些没有工作的社会闲散人员对社会治安的影响了。” 周小五&张梁等人,“……” 周重华笑道,“当然了,如果你们本来就是要跟着周小五一起追求进步,下乡建设新农村,那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张梁等人都不由得黑了脸。 他们虽然是混混,但也并不想下乡做知青的好吗! 周重华挑眉,“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 周小五指责,“周小七,你这是敲诈勒索,刘公安,你都不管吗?” 周重华笑,“我弱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他们自愿补偿我,怎么叫敲诈勒索呢是吧刘公安? 哎呀算了,刘公安你还是把他们都抓回去吧,到时候让他们的父母亲自来派出所接人。” 张梁打断,“我给!不过这件事就此为止。你不许再提。” 张梁虽然混,但也怕父母。 其他人也一样,很快就将身上所有的钱和票全部都交给了周重华,赶紧走了。 第69章 一个女鬼 周小五和张梁等人走远。 周小五怨怒的瞪向张梁,“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这边没什么人的吗? 怎么刘公安会出现在这里?” 还把她的全部盘算都给毁掉了。 “还有你。” 周小五眼角余光看到李狗剩,想起他之前说的那些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扇过去,.“还有你这个大傻逼,你竟然把我们的谋算全都说出来了,你是不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张梁闻言也一脚踹过去,“幸好今天还没有对周小七下手,要不然你这张破嘴就真的害死我们了! 你说你说是不是故意的,啊?” 张梁一把揪住李狗剩的头发,恶狠狠的问。 李狗剩疼得眼泪直飙,“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她当时都要把我命根子给踩爆了! 呜呜,我不想当太监啊。” “呵呵,你不想当太监你就敢出卖我们?” 张梁朝着李狗剩的命根子踹过去,“你以为老子就不敢废了你吗?” 张梁对着李狗剩一顿拳打脚踢,李狗剩倒在地上惨叫求饶。 张梁根本就没有半分心软,直打得李狗剩半死才罢手。 “给老子滚! 再让老子看到你,老子就弄死你。” 张梁这才回头看向周小五,露出几分讨好,“小五啊,你看我已经教训他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周小五一把推开他的脸,“你就算是打死他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被周小七逃过一劫了? 早知道你们这么没用,我就不找你了,现在好了,打草惊蛇了,刘公安那边也已经知道了! 真是成事不足 败事有余!” 周小五越想越生气。 张梁忙追上去,“小五,小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真的,我去找了大哥帮忙,肯定能帮你教训那周小七,说不定还能把你的名字改成周小七的,这样你就不用去下乡了。” 周小五闻言回头怀疑的看着他,“你当我是傻子呢? 我这下乡的名字都报上去了,还能改?” “别人肯定不行,我这位大哥肯定行。” 张梁神神秘秘,“我大哥他爸可是阁委会主任,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周小五吃惊,“什么?你,你竟然认识阁委会的人?” 阁委会的人犹如洪水猛兽,可怕至极。 不管是周秉安还是柳叶音都严厉警告她们不允许跟阁委会的人走近。 所以周小五昨天想到要搞周重华,找的是张梁而不是阁委会的人,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张梁竟然跟阁委会的人有什么关系。 毕竟张梁是她的舔狗,但是出身却很不好,亲爸虽然是机械厂的工人,亲妈却是乡下人,并没有工作,一家子都靠着张梁亲爸的工资吃饭,他亲爸脾气暴躁,喜欢喝两杯,动不动就打老婆。 张梁小时候跟周小五是同班同学,从小就喜欢她,只不过后来张梁就退学了,没有继续读书,周小五自然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昨天也是找人教训周重华,无意间跟张梁相遇,张梁知道她被周重华逼着报名下乡,便答应找人帮忙教训周重华,才有今天的事情。 也因此张梁表民房身份她才如此惊讶。 张梁傲然,“那是当然。要不然我怎么能留在城里不用下乡?都是因为我大哥帮忙呢。 走吧,我带你去见大哥。” 周小五目光闪烁。 既然柳叶音他们帮不了她,那就让能帮得了她的来。 她才不管什么阁委会不阁委会的! 周重华丝毫不知道周小五为了留在城里,对付她,主动去跟阁委会的人接触,她将手里的钱数了数,回头看向刘明超,“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刘明超看着她,“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跑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难不成你是故意的?” 周重华笑,“再偏僻还不是被你们遇到了?” 刘明超摇头,不赞成,“你胆子也太大了。刚刚那个李狗剩没有说谎,他们恐怕是真的打算将你抓走带去轮奸。 要是真被他们成了事,你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周重华笑道,“放心,我出来的时候给自己卜了一卦,我今天有惊无险,不会有事的。” 刘明超忙左右看了看,“你这个丫头,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就不怕我把你告发了?” 周重华眨眨眼,“你会吗?” 刘明超一噎,“你—真是服了你了。我虽然不会揭发你,但难保被其他人发现了,你还是小心点吧。” 周重华笑道,“放心。我们算是知根知底的了,我才随意一些,我又不是真的傻。 对了,你们怎么也跑这边来了?” 这些其实已经是城市边缘,不远处其实就已经是郊区的农田。 刘明超,“过来调查点东西。结果看到张梁他们鬼鬼祟祟的往这边走,我就跟过来看看。 你要小心点,那个张梁他跟阁委会主任乔万象的儿子乔逸混,你刚刚那么对他,小心他回头搞你。” 周重华恍然大悟,“原来他是阁委会的。难怪他小小年纪手上就沾了人命。” 刘明超神色不好看,“这种人是没有底线的,你要小心点。” “放心吧,我会的。” 周重华笑道,“对了,我也正想找你呢,你帮我找个人呗?” 刘明超,“什么人?” “一个失踪多年的人。” 周重华将陆婷婷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下,“她叫陆婷婷,应该是六七年前在电影院失踪的,当时她应该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家境应该不错。 她失踪后,他父母应该报过失踪案。 最应该会出现记录的,应该是郭所长他们派出所,不过他们最近不是正在办妇产科医生拐卖儿童的案子吗? 我就懒得去找他了,你要是有空的话,你帮我查一查也是可以的。” 陆婷婷只记得自己叫陆婷婷,其余一概都不记得了。 所以周重华让刘明超帮忙找一找。 刘明超惊讶,“这陆婷婷是谁?你找她干嘛?” 周重华轻描淡写,“一个女鬼。” 刘明超,“……” 第70章 阴气缭绕,煞气横生 刘明超心咯噔一下,“什么意思?人已经死了?” 周重华点头。 刘明超脸色不好看,“那尸骨?” 周重华,“还在电影院。” 这消息对刘明超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他原地转了几圈,才平复下来,“你确定吗?” 周重华笑,“这种事情我没有必要骗你。” 刘明超沉声,“小七,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这个事情很是匪夷所思。 按照你的说法,这个陆婷婷应该已经死了六七年了,尸骨一直在电影院,但这些年来电影院那边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凶杀案。 就是六七年前也没有。” 周重华,“很正常啊,没有曝光你们当然不知道。” 刘明超:这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刘明超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可以带我去尸骨了?不,你还是把尸骨所在的位置告诉我就行了。其他的我来安排。” 周重华好奇,“你要接手调查这个案子吗?电影院归市中心派出所管辖,就算是尸骨找到了,也应该是郭所长他们接手的吧?” 这也是周重华不着急提的原因。 一方面她还要让陆婷婷帮她做事,另一方面郭国强手头上还有案子,这个时候爆出来他也没有空调查。 刘明超摇头,“如果是命案,一般都是由市刑侦大队负责侦查。” 周重华明白了,“那也就是说,就算是你发现了尸骨,最后也不一定由你来调查?那你着急什么?” 刘明超皱眉,“毕竟是人命案子。” 作为警察他不可能在得知有人命案子的时候还无动于衷。 周重华,“可人已经死了六七年了,你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有什么区别?” 刘明超,“当然有区别。早一点揭露,早一点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也就能早一日为受害者讨回公道。更避免更多的受害者出现。” 周重华啧啧称奇,“看来你这思想觉悟还挺高的。行吧,你要是决定了要管这个案子,我就告诉你尸骨在哪里。” 周重华将陆婷婷尸骨所在的位置告诉了刘明超。 刘明超皱眉,“电影院的地下室?电影院有地下室吗?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周重华,“你这句话说的。你又不是电影院的人,你又如何知道电影院有没有地下室?更何况凶手既然将尸体放在地下室,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肯定也会将入口掩藏起来,如果不是电影院的老人恐怕都不得而知。” 刘明超沉思,“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就是电影院的老人?”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周重华又没见过凶手,哪里敢肯定凶手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对方知道电影院的这个地下密室是肯定的,却不一定是电影院的人,也有可能是无意中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刘明超皱眉,“不管如何,先把尸骨找出来再说。” 周重华,“你真的不用我帮你找?你自己找的话未必找得到地方。” 刘明超摇头,“我既然已经知道尸骨就在电影院,就肯定能把尸骨找出来。 可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很容易暴露你身上的玄异,到时候反而会给你招惹麻烦。 你还是不要直接参与其中,如果后面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我再找你吧。” 周重华自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行。” 刘明超虽然很心急,但是他却没有立刻就走。 “我先送你回家吧。” 周重华没多说什么,“行吧。” 刘明超将周重华送回到机械厂附近,这才回去找人商量寻找电影院尸骨的事情。 周重华看了一眼手表,快到中午吃饭时间了,她辨别了一下方向,就朝国营饭店去了。 途中经过一个院子,梧桐树高大茂密,下面的房子墙体陈旧斑驳,阴气缭绕,煞气横生,一看就颇为不祥。 周重华目光落在旁边的门牌上,“南市阁委会。” 周重华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她重生回来之后就多次听说过阁委会的名头,人们可谓是谈阁委会色变,跟她前世在古代那些老百姓以及官员谈锦衣卫色变是一样的。 锦衣卫可怕之处在于只受命于皇帝,凌驾于律法之上,权利不受限制,监控无处不在,可以随意抓捕权贵,进行刑讯逼供,破坏整个政治环境,给王朝带来巨大的压迫。 而这个年代的阁委会也同样凌驾于法律之上,权力高度集中,执行时的暴力行为以及无差别攻击行为,给整个社会带来巨大的动荡,后面更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成为那些人排除异己以及谋取利益的工具。 也因此整个阁委会都充满了戾气,阴气,怨气和煞气,形成了怨煞冲天的不祥之地。 “你谁啊?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门口的亭子里走出来一个保安,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周重华,黏腻而恶心。 “赶紧滚!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周重华看了一眼保安,扯了扯嘴角就走了。 走出去没多远她就听到后面保安谄媚的声音,“主任,您慢走。” 周重华回头,就看到一辆吉普车从院子里缓缓的开出来,走上大路,而后从她身边开过去。 周重华好奇的透过车窗看进去,正好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的侧脸。 对方倒是穿着十分严谨的中山装,面容清癯瘦削,眼底的黑眼圈颇为严重,嘴唇薄而干瘪,像一只蹲伏在坟地旁的厉鬼,阴森的盯着人间,时刻准备暴起而伤人。 这人身上阴气森森,手里沾染了不少人命,是个狠角色。 乔万象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出来,周重华并没有回避,而是撑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车子从自己身边开过去,等到车子走远了,她突然跳起来,一把抓下了一张梧桐叶,对着阳光笑得灿烂阳光。 刚刚那个人,应该就是阁委会的主任,手里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谋取不知道多少不当利益。 正好她本来就需要寻找一些玉石来恢复空间,可以查验一番他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 不远处有乔万象哪里知道小姑娘竟然打起他藏宝的主意,目光在后视镜中小姑娘的身影上沉沉扫过,便收回了眼神。 另一边,张梁带着周小五来到一处园子,足有三进大小,青瓦白墙,小桥流水,杨柳堆烟,美不胜收。 张梁让周小五留在花厅,独自去后花园见乔逸。 “周小五?机械厂周秉安周厂长的女儿?” 第71章 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她连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这么废物,也好意思来求我? 你当我是开善堂的吗?” 乔逸二十岁左右,身型瘦削修长,一张脸皮肤雪白,红唇鲜艳如血,又凉薄如纸。 他听了张梁的话不屑的嗤笑。 “不对,周小五废物,你也废物! 你带了几个兄弟围堵周小七,没把人弄死,居然还被人勒索了?” 乔逸一脚将张梁踹进水里,居高临下的俯视,“你怎么敢来找我给你们出头的?” 张梁一身全都湿透了,却根本就不敢爬上岸,“逸哥,不是我们没用,是当时我们正准备对周小七下手的时候,派出所的刘明超突然间出现,周小七威胁我们,为了避免麻烦,我们才把钱留下了。” “不过那个周小七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却跟她平时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她自从落水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说话毫无顾忌,出手更是狠辣。 李狗剩的命根子都差点被她废了?” “什么?” 乔逸起了兴趣,“小姑娘这么野的吗?竟然把李狗剩的命根子都差点儿废掉了。” 张梁回想起来还觉得下面一阵寒凉,“是啊。她还说她爸爸有钱,要是李狗剩真废掉了,她爸爸会赔钱。 真不知道周厂长怎么会教养出这样无法无天的女儿!”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乔逸眼睛一亮,生出浓浓的兴趣来。 “你去把小姑娘给我请来。我要跟小姑娘交个朋友。” “不,不用了,我亲自去见她。 有趣的小姑娘嘛,总是多一点特权的。” 乔逸转身要走。 张梁整个人都懵逼了,见状忙出声阻拦,可是逸哥,周小五能帮您拿下顾家那座宅子。” 乔逸回头,“什么意思?” 张梁不敢再有任何隐瞒,“您之前不是看中了顾家在城东那座宅子?只是顾家人特别小心谨慎,让我们无从下手?” 乔逸他爸虽然是阁委会主任,但出身低微,是他爸抓住了时代的东风,成为了阁委会的主任,掌握了滔天权力,这才乘风而起。 但就算是这样,乔家跟哪些世家大族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顾家曾经便是南市的望门,虽然建国之后将大部分财产都捐献给了国家,但仍旧保留了巨额的财产,金银珠宝玉器古董字画文物就不提了,就连房产都还留了十几套,其中还有一套是五进的大院子。 虽然顾家没有居住在这套房子里,平时也十分低调,一般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些房产是顾家的,就是乔逸也是无意间才知道顾家有这么一套房子的。 从那以后他们就打上了顾家的主意。 只可惜顾家在建国前为国家做出过巨大的贡献,建国后又知情识趣,还十分低调,所以乔万象和乔逸一直在搞死顾家抢夺房产和财产而不得。 乔逸停下了脚步,“这个周小五跟顾家有什么关系?” 张梁爬上岸来到乔逸身边,“周小五跟顾家没有直接关系,不过她亲姐姐周二嫁给了宁家,宁家跟顾家是姻亲,关系向来很好。 听说过几天顾家的孙子结婚,已经邀请了宁家参加,如果到时候让周小五跟着周二一起去顾家,然后趁着人多眼杂之际,说不定能翻找出有用的东西。 就算是找不到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往里放点东西,到时候我们还怕拿不下顾家吗?” 乔逸当下把对周重华的兴趣抛之脑后,“周小五能愿意帮我们?” “她要是不愿意,我就不会把她带过来了。” 张梁把多子女干部家庭必须要至少送一个孩子下乡的事情说,“现在周小五已经成为了周家的弃子,被逼着报名下乡,她现在不仅是恨死了周秉安夫妇,对周小七更是恨之入骨。 如果逸哥能够帮助她解决下乡问题,再收拾了周小七,您让她做什么她都会愿意的。” 乔逸目光闪烁,“既然这样,那我就见见她。” 张梁眼睛一亮,“我这就去把她叫过来。” 没一会儿,张梁就把周小五带过来了。 “哟,这不是周厂长家千金,五姑娘吗?” 乔逸起身迎过去,笑,“五姑娘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周小五感觉轻松了许多,“乔大哥客气了。” 乔逸请周小五坐下,又让人上了点心茶水,温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 周小五彻底放松了下来。 周秉安和柳叶音总说阁委会的人很可怕,不允许他们跟阁委会的人有所接触,可她如今接触乔逸,却觉得根本就不是周秉安和柳叶音他们说的那般,乔逸风趣幽默,分明是个极好相处的人。 乔逸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已然是相信了自己,这才开口。 “五妹妹,看你眉宇不展,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跟哥哥说一说,说不定哥哥能帮你?” 周小五苦笑,“你帮不了我,没人能帮得了我。” 乔逸笑,“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帮得了你?” 周小五便将自己被迫报名下乡的事情说了。 当然,在周小五的叙述里,她自己是全然无辜的,只是因为她不是周秉安的亲生女儿,而柳叶音也为儿子的前程不得不屈服周秉安,从而抛弃了她。 周小五一滴眼泪滑落,“我自小在周家长大,把周秉安当亲爸爸孺慕,把周小六和周小七当作亲妹妹爱护,却没想到一有事情,她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如此待我。 我,心好痛!” 乔逸心里嗤笑。 这个政策他自然也听说,周家的事情他也听说过,分明是周小五自己不想下乡算计周小七不成,被周小七一巴掌扇回去了。 再者说了,周家现在有三个女儿没有工作,周小五既不是周秉安亲生的,又是长女,她下乡合情合理。 不过,乔逸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是这人这事能否为他所用。 “过分!” 乔逸拍桌,“堂堂机械厂厂长,竟如此不要脸!” 周小五苦笑,“如今我已经报名下乡,一切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乔逸义气冲天,“五妹妹遭遇如此不平之事,我这个做哥哥岂能袖手旁观?放心,我会帮你想办法解决的。” 第72章 周重华抽得可高兴了 乔逸,“下乡的事,你已经报名,一时半会儿不好解决。不过周小七不孝不悌,竟陷害于你,是该好好教训一番。” 周小五眼睛一亮:“这不好吧?我爸现在可疼她了。再者她跟派出所的刘公安关系也很好。 要是他们知道了,恐怕不会答应。” 乔逸笑道:“怕什么?你是周小七的亲姐姐,妹妹做得不对,姐姐教训一二,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反正你现在已经报名下乡了,就算是为了让你安安稳稳的下乡,周厂长也不会说什么的。” 周小五这才安心:“那就有劳逸哥了。” 乔逸回头吩咐张梁,“去看看周小七现在在哪里,把她带过来。” 张梁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周重华的行踪,张梁上去,倨傲对说,“周小七,我们逸哥要见你,赶紧跟我走吧。” 张梁说着伸手去抓周重华。 周重华这会儿正在百货大楼逛街呢。 虽然刘明超不让她沾手陆婷婷的命案,以免到时候她解释不清楚,暴露出会玄学的事情,陷入危险之中,不过她也好奇刘明超到底能不能在电影院找到陆婷婷的尸骨,所以她就跑到了百货大楼,没想到还没等到刘明超那边的消息,倒是先被张梁找上门来了。 周重华闻言眨了眨眼,而后惊呼失声,“你不就是上午把我堵在巷子里,想把我先奸后杀,先杀后奸,奸奸杀杀,杀杀奸奸的那个小混混吗?” 张梁又听到这熟悉魔咒,顿时脑子一乱,下意识的否认,“你不要胡说。” 周重华可不会听他的,惊慌失措地一脚踹在张梁的命根子上,又抄起旁边柜台上的布匹,又秋风扫落叶一般抽打下去。 一边打一边尖叫,“我打死你们这个没有人性,目无王法,作恶多端的小混混! 上午你们想要对我做恶的时候,被公安同志抓了个正着,公安同志念你们年纪小,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你们不但不听教训,还变本加厉,在百货大楼这样的公共场所就敢行凶! 你们简直是没救了! 我今天一定要替民除害!” 张梁等人被揍得嗷嗷叫,到处乱窜:“住手!周小七你这个毒妇,你赶紧给我住手!” 周重华抽得可高兴了,“我让你们三番两次的要害死我!我打死你们这些畜生!我打死你们这些畜生!” 张梁被抽得满地乱爬,“救命啊!打死人啦!” 百货大楼的主任听得动静赶紧跑出来,“怎么回事?” 旁边的服务员忙说,“这几个是小混混,上午就把人家小姑娘堵在巷子里,要先奸后杀,先杀后奸,奸奸杀杀,杀杀奸奸,被公安同志遇到阻止之后还不甘心,竟然跑到百货大楼来行凶,把人小姑娘都给刺激得失去了理智!” 服务员也被周重华那一番话给洗脑了。 主任脸色难看,“还不快点叫保安把他们分开!还愣着干什么?” 戚美珍正和好友苗心莲在二楼逛街,听到楼下传来吵闹声,不由得惊讶。 虽然说百货大楼偶尔也会有顾客和顾客之间,亦或者顾客和服务员之间发生一些矛盾争执,但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的动静。 “这是发生什么事吗?” 戚美珍回头问道。 “好像是几个小混混,上午就把一个小姑娘堵在巷子里又奸又杀的,被公安同志发现阻止了,心里不服气,就追着人小姑娘到百货大楼,要把了带走奸奸杀杀,杀杀奸奸!” “什么?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徒!” 戚美珍闻言大怒,“走,我们下去看看。” 戚美珍和苗心莲匆匆下楼,站在楼梯上戚美珍一眼就看到了手持布匹正在大发雌威的周重华,不由得大吃一惊,“小七?!” 苗心莲惊讶的问,“你认识?” 戚美珍心里着急,顾不上苗心莲的疑问,赶紧下楼。 “住手!你们赶紧给我住手。” “快,给我拉住她。” “把他们给我按住了。” “快去派出所报警!” …… 百货大楼的主任将人指挥得团团转,因为周重华太狂野了,连拉架的服务员都不小心被揍了,其他人也不敢靠得太近,让主任头疼不已。 “小七!” 戚美珍挤开人群喊了一声。 周重华回头看到戚美珍也很是吃惊,没想到自己跟沈家人还挺有缘份的,这几天不是遇到沈观澜就是遇到戚美珍。 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不过周重华也意识到台阶来了,于是一把将布匹人还给主任,哇的一声扑进了戚美珍的怀抱,恶人先告状。 “阿姨,他们要害我!你要救我啊!” 张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闻言都要吐血了,“你胡说!明明是你把我们打伤了!” 周重华愤怒指责,“你们早上就把我堵在巷子里想要对我先奸后杀,先杀后奸,奸奸杀杀,杀杀奸奸,要不是公安同志正好遇到了,就让你们得逞了。 谁知道你们竟然不死心,竟然在百货大楼这样的公共场所行凶,你们真是太可怕了。” 戚美珍闻言心疼的抱着周重华,愤怒的质问,“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行凶,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梁吐血,“我们没有!我们只是……” 周重华打断他的话,“你还敢撒谎!阿姨,上午救我的人就是刘明超刘公安,您不相信我也相信刘公安吧?” 戚美珍本来就不相信周重华一个小姑娘会撒谎,如今周重华抬出了刘明超,她就更加相信是张梁这些人欺负周重华了。 戚美珍气道,“简直是无法无天!把他们全都送去派出所!” 正好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到了,就直接把他们全都带去了派出所。 这派出所正是郭国强所管辖的派出所,戚美珍和苗心莲陪着周重华一起来到了派出所,郭国强得到消息从里面走出来,“怎么回事?” 一副不认识周重华她们的样子。 出勤的公安同志将事情简单的说了,郭国强吩咐,“先把他们关押起来,回头细问。” 公安同志于是叫来人一起把张梁等人带下去关押起来。 张梁自然不肯干,“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你们凭什么把我们抓起来?我们才是受害者。” 公安同志一脸严肃,“不许吵吵嚷嚷!事情真相如何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张梁等人被关押了起来,周重华这是被请进了一旁的办公室。 戚美珍还担心周重华吃亏,叮嘱郭国强,“小郭,小七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问,可不能吓坏了她。” 郭国强心想,这小丫头有勇有谋,你还担心她,倒不如担心担心张梁等人吧。 等办公室里只有郭国强和周重华,郭国强才问,“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73章 赔钱是最简单的 周重华往后一靠,“我口渴了。” 郭国强,“……” 罢了,好歹也是送他一个大功劳的恩人,满足! 郭国强出去倒了一杯水回来给周重华。 周重华喝过水,喉咙感觉舒服了许多,这才看向郭国强,“郭所长最近的工作应该还挺顺利的吧?” “是挺顺利的。” 其实不算得十分顺利,因为能花大价钱买得起孩子的人家,有些家境不错,他们找上门要回孩子人家根本就不承认。 甚至有一些是本市的,得到消息直接就带着孩子藏起来,所以不算得十分顺利。 不过这个事情闹得很大,上面很重视,命令他们必须把哪些孩子全都找回来,还给他们调派了不少帮手,再加上哪些受害者家属也会跟着他们去找孩子,会闹,所以也还好,大部分孩子都找回来了。 买卖孩子的主要买家也都抓起来了。 “那个案子大概还需要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结束了。到时候我会为你请功的。” 周重华笑,“那可真是太好了。嗯,我最近想买辆自行车,不过我爸想让我骑周小五的旧自行车, 这要是气一气人还行,我可不想真的骑她的旧自行车。 你帮我申请奖励的时候不如就帮我申请一辆新的自行车吧? 到时候我骑出去肯定很有面子。” “行。” 郭国强没觉得这事情为难,这一次的案子不小,功劳不小,上面的奖励下来也有一两百块,就算没有他也愿意自己贴钱补给她。 毕竟有了这个功劳,他今年必定能升到市公安局,以后前程更好。 这点儿钱跟他的前程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还是说说今天的事情吧。” 郭国强回归正道,“这几个小混混好像跟阁委会那边有些关系,你怎么惹到他们了?” 周重华笑道,“你们做警察的果然是消息灵通,早上刘公安也跟我说他们跟阁委会有关系,让我小心一些。” 郭国强,“早上?早上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华随意的说,“也没什么。最近不是上面关于下乡知青不是出了个新政策吗?” 周重华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将她跟周小五的恩怨说了。 “我那个好姐姐被迫报名下乡,心中怨恨,动不了我爸和她亲妈,就对我下手呗。” 郭国强恍然大悟,“一家子姐妹,就因为这点事就要害人?这未免也太歹毒了吧? 更何况你今年才十五岁,上面有两个适龄的姐姐,就算是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吧?” 周重华笑道,“所以说这个世界无奇不有啊。我爸跟我妈二婚半路夫妻,各带着三个孩子。我六个哥哥不是没了亲爸就是没了亲妈,全都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孩子,只有我这个父母双全的孩子最幸福,所以我就应该让着我的哥哥姐姐们,把所有的好处都给他们,所以不好的事情都要主动去承担,要不然我就是狼心狗肺,冷血无情。” “所以周小五被迫下乡不会怨恨周小六,也不敢怪罪父母,只会怪罪我,因为这本来就应该是我主动为她解决问题的。” 周重华说得轻松散漫,丝毫不以为意,落在郭国强耳朵里却如利刃割人,鲜血淋漓。 他想起之前刘明超提起过周重华落水的事情,心里已然相信了周重华的话,对周秉安夫妇十分不屑。 他想了想,“你这个事情我大概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过早上刘明超没把他们抓起来,应该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对你做出什么伤害吧? 刚刚在百货大楼也是你先动手打的人,这个事情恐怕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正好我们事情多,就暂时先晾一晾他们,二十四小时后还是得放他们。 还有,他们好像也伤得不轻,到时候恐怕还要你赔点医药费。” 赔钱是最简单的。 周重华笑道,“没事。到时候如果需要赔钱的话,你就把电话打到机械厂,让我爸过来赔钱。” 郭国强一口应下,“行。” 这也是周秉安这个当爸该赔的。 不过笔录还是要做的。 做好笔录。 郭国强送她出去,“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周重华乖巧懂事,“好的,警察叔叔。” 戚美珍听到声音连忙走过来,“小七,你没事了吧?” 周重华忙乖巧的说,“阿姨我没事了。警察叔叔人很好的,帮我做笔录还安慰我。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警察叔叔。” 周重华一脸信任的看着郭国强,“警察叔叔谢谢您,正是因为有您这样好的同志,我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才有勇气站出来面对。 正是太谢谢您了。” 周重华给郭国强鞠躬。 郭国强心里感叹,小姑娘不仅有本事,为人处事也很会。 真的难怪他也愿意给她几分面子。 戚美珍说道,“这都是他们应该做的。不过小郭啊,这些小混混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为非作歹,简直是个无法无天了。 这治安问题你们还是要重视起来。 今天是小七勇敢对抗坏人,要是其他柔弱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办呢? 你们一定要防微杜渐,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郭国强忙说,“戚老师说的是。我后面一定会多注意治安方面的管理。” 戚美珍,“那我先带孩子走了?” 郭国强让戚美珍签个字就行。 戚美珍刚刚签完字,沈观澜就到了。 “周小七,你没事吧?” 沈观澜上下打量周重华。 周重华眨眨眼睛,“你怎么来了?” 戚美珍出声,“是我叫他过来的。” 周重华,“……” 第74章 吃瓜,看戏 周重华:……阿姨,要不是我才十五岁,我都要以为你看上我做你儿媳妇了。太热情了。 周重华朝沈观澜笑,“我没事。谢谢沈连长关心。” 戚美珍拉着周重华的手,“你一个小姑娘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吓坏了,我让观澜送你回家。 你回家后跟你爸妈说一声,然后好好在家里呆两天别出门了。” 苗心莲:惊吓?我看你才是受到惊吓的那个。 沈观澜:想要惊吓到她,可不容易。 戚美珍吩咐沈观澜,“你可要好好的送小七回到家里。” 沈观澜,“嗯。” 周重华朝戚美珍摆摆手,“那戚阿姨,我们先走了。改天我再去看零。” 戚美珍笑,“好,去吧。” 看着沈观澜和周重华离开,苗心莲问戚美珍。“你这是看上这小姑娘了?” 戚美珍嗔道,“瞎说什么呢?人家小姑娘才十五岁,我家臭小子都已经二十二岁了,那不是老牛吃嫩草吗?我可不干这种缺德事。” “那你怎么还让观澜来送她?就不怕小姑娘生了心思?” 戚美珍倒是放心得很,“放心吧。小七这丫头别看她口无遮拦的,实际上还没开窍呢。” “更何况,小七这孩子正派又勇敢,她要是真能看上我家那小子,倒是他的福气。” 苗心莲,“……” 我看你是疯了。 周父不过是个厂长,还能跟你家老沈相提并论? 沈观澜和周重华走远了,沈观澜才问她,“怎么才一天不见,你又惹事生非了?”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我惹是生非?是他们上门找我麻烦好吗?你说话有点事实根据。” 沈观澜感觉自己还是很了解她的,“这可不好说,说不定你觉得日子太过安逸无聊,故意给自己找点乐趣呢?” 周重华咳嗽一声,“我是这样的人吗?” 沈观澜似笑非笑,“不是吗?” 周重华,“……那日子确实挺无聊的嘛。” 沈观澜无语摇头,“你啊。” “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周重华,“没什么大事。你就别管了。话说你放了好多天假了吧?真不相个亲讨个媳妇再再回去?” 沈观澜没忍住抬手敲她的脑袋,“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周重华捂着额头,“我这是为你好,免得你将来连老婆都没讨上人就没了,后继无人。” 沈观澜闻言不由得一怔。 虽然没有开诚布公的谈过,但他是知道周重华有些玄妙的本事的。 她这是说他会英年早逝吗? 心念数转,他才定下心神,“那不是更好?不用耽误别人家的好女孩了。” 周重华啧啧两声,“没想到你思想觉悟还挺高的。” 沈观澜,“行了,送你回家。” 周重华,“我不想回家,我饿了,我想去吃点东西,你从小在这里长大,应该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吧?你带我去吃呗。不用你出钱,我请你。” 周重华拿出一叠钱票,“我今天打劫,有钱。” 沈观澜看着她手里的钱和票,无语了一会儿,才说,“那去吃鸭血汤粉?” 周重华眼睛一亮,“好吃吗?” 沈观澜点头,“经典。” 周重华跳起来,“那还犹豫什么?走走走。” 卖鸭血粉的馆子在另一条街上,周重华没逛过那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边居然还有专门卖鸭血粉的地方。 “永安居?” 周重华看着面前陈旧的牌匾,不由得惊讶,“这不是南市的老字号吗?我还以为早就不存在了。” 前世周小七下乡前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机械厂范围,后来下乡就嫁到了乡下,再次被骗回城被迫改嫁,更是整日呆在家里,对南市了解不多,导致周重华对这个年代的南市也了解不多,她还以为除了食堂和国营饭店,就美别的吃饭的地方了呢。 沈观澜将自行车停放好,“你没来过吗?” 这倒不是。 她第一世的时候来过南市,也吃过南市的鸭血汤粉,味道确实不错。 不过这都过去几百年了,她都忘得差不多了。 周重华点头,“对啊。以前不是上学就是在家里做家务,都没有出来好好逛过,连这样的美食都没有品尝过。 不行,我得多吃点。 走走走,我们赶紧进去,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吃一大碗。” 周重华说着高兴的跑了进去,“师傅,还有鸭血汤粉吗?我要一大碗。” 师傅爽朗的笑声响起,“有,等会儿。” 周重华忙说,“要两碗,师傅,我哥也要吃一大碗。” 师傅笑道,“行,两碗,稍等。” 服务员,“姑娘,这边交钱。” 周重华掏出钱和票,服务员笑道,“我们这边不用粮票,只收钱。不过收费要贵一点。” 周重华很意外,居然还有不要粮票的。 “没事。” 周重华付了两碗鸭血汤粉的钱,然后找了座位坐下。 “姑娘,两碗鸭血汤粉好了。” 周重华正要站起来,沈观澜按住她,“我来。” 没一会儿,沈观澜就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鸭血汤粉过来了。 “吃吧。” 沈观澜将其中一碗放周重华面前。 周重华抽出筷子,欢快的说,“那我可要开吃了。” 周重华夹起一筷子透明粉条送进嘴里,酸辣可口,好吃。 周重华吃得可太满足了。 “好吃!我明天还要来。” 沈观澜看着周重华连碗底的汤汁都喝得一干二净,眼里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好了,鸭血汤粉已经吃了。我送你回家吧。” 周重华眼里露出一抹狡黠,“回什么家呀?我们看电影去。” “周小七!” 沈观澜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周重华拉着他,“走走走,我带你去好戏去。” 沈观澜眉头紧皱,“周小七,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周重华朝他眨眼,“吃瓜,看戏。” 第75章 有靠山,拽得很 沈观澜一头雾水的跟着周重华出了粉店。 沈观澜拉住她,“说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重华笑,“看你兄弟的热闹。” 沈观澜,“……刘明超?” 周重华拉着他,“去了你就知道了。还是说,你有别的事情要忙?你要是有别的事情忙那就算了,你也不用送我回家了,你去忙你的吧。” 沈观澜,……你这样子,我就算是有别的事情要忙,我也不敢走开啊。 谁知道你又去闯什么祸?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我不是去闯祸的好不好?” 沈观澜冷哼,“你觉得我会信吗?” 周重华,“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呗。大不了我就不去看热闹了。反正我估摸着过两天他还得求上门。” 周重华摸摸下巴,“算了,我还是回家吧。电影院天天都放那一部电影,我都看腻了。还是等刘明超来我面前求我,更有意思。” 周重华瞬间改变了主意,“行了。今天辛苦你了。我回家了,拜拜。” 周重华朝沈观澜摆摆手,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 光看她的背影,就看得出来她心情有多雀跃了。 沈观澜不由得好奇起来。 刘明超难不成遇到什么事儿了? 沈观澜骑车追上去,“上车。” 周重华摆摆手,“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走就行。” 沈观澜,“上车。” 周重华,“……行,有人带我我也不至于非要自己吃苦受罪。” 周重华跳上了后车座,“走吧,沈连长。” … 园子凉亭里,乔逸和周小五相对而坐,也不知道乔逸说了句什么,周小五笑得花枝乱颤的。 “逸哥哥,之前他们总说你很可怕,可是我觉得你风趣又幽默,比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强多了。” 周小五看着乔逸两眼亮晶晶,眼底的情意绵绵而生。 乔逸笑,“是外面那些人说的吧?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这样说我,我自诩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幸好五妹妹没有误会我,否则我真是要伤心死了。” 周小五是机械厂厂长家的千金,虽然家庭背景不如那些当官的,当也是个体面人家的女儿,若是能够勾搭到手,当然也有他的好处。 更何况周小五长得也不差,娇生惯养青春俏丽,乔逸就更加不愿意放过。 “逸哥哥不必理会那些庸人。”周小五娇声道,“他们不了解你就这样诋毁你,我看他们分明就是嫉妒你。 毕竟,不招人妒是庸才,不是吗? 他们就是嫉妒你才会这样诋毁你。” 乔逸挑眉,“不招人妒是庸才吗?” 他一双桃花眼情深款款的看着周小五,“我之前听到那些话确实有些不舒服,如今听了五妹妹这话才算是豁然开朗。 五妹妹,你可真是我的知己呀。” 周小五脸不由得一红,“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不不不,要不是你这句话,只怕我至今不能释怀。” 乔逸摆摆手,吩咐,“去把我书房抽屉里的那个锦盒拿来。” 听候的手下很快拿了一个锦盒过来,周小五打眼一看就很上档次。 乔逸将之放到周小五面前,周小五心脏砰砰乱跳,“逸哥哥,这是什么?” 乔逸扬起下巴,“打开看看。” 周小五将锦盒拿起来,小心翼翼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那金链子打造得精致无比,红宝石虽然不算得很大,但是颜色却很正。 其实柳叶音也有一些金银玉石首饰,但像这么漂亮的红宝首饰柳叶音也是没有的,周小五自然也没见过。 “好漂亮。” 周小五不由得惊呼一声。 乔逸勾唇,“喜欢吗?” 周小五点头,“喜欢。” 而后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不行,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 而且这种东西也不是轻易得的,那些有家底的就算是有这些东西也不敢拿出来穿戴,就怕会惹祸。 周小五慌乱的把锦盒盖上,推了回去,“逸哥哥,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快收起来,别被人看到了。” “看到又怎么样?我五妹妹难道还戴不起一根项链了?” 乔逸起身,将锦盒打开,取出红宝项链,走到周小五身后给她戴上,冰凉的手指不经意的划过周小五的肌肤,周小五瞬间脸红心跳。 “逸哥哥,这……” “都说宝剑赠英雄,鲜花赠美人。五妹妹是美人,更是我乔逸的知己,鲜花又岂能配得上你?只有这样的红宝项链才能够稍微体现一下我的心意,五妹妹你可千万不要拒绝哥哥的一番心意。” 乔逸说着用手轻轻的按住周小五的手。 周小五瞬间心如鹿跳。 她脸红害羞的低下了头,“既然逸哥哥一番心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乔逸笑,“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逸哥,不好了。” 一个手下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周小五连忙坐正,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乔逸觉得她这样子很是可爱,收回手插进裤袋里,“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吓着我五妹妹我饶不了你。” 手下一听就知道乔逸这是把周小五当成了猎物,心里苦笑,“逸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梁哥他们被派出所抓走了。” “什么?” 不仅是乔逸吃惊,周小五也吃惊不已。 “张梁不是去找周小七的吗?怎么会被抓去派出所了?” 周小五皱眉,心里对张梁颇为嫌弃,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太废物了。 乔逸也嫌弃张梁给自己丢脸,眼神都冷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让他去找周小七吗?他怎么把自己弄到派出所去了?” 手下忙说,“正是周小七把他们弄到派出所去的。而且,周小七还把他们暴打了一顿。 手下将张梁等人在百货大楼找到周小七,上前去请人结果反被周小七暴打一顿,最后去了派出所的事情说了。 乔逸和周小五都呆住了。 这周小七是不是太猛了? 乔逸更是恼怒。 好好好,一个小丫头竟然也敢不将她放在眼里,好得很! 周小五忙说,“这个周小七,正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逸哥哥,对不起,都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管教好她。” 乔逸心绪平复了下来,但内心还是愤怒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她要是能听你的话就不会把你欺负的不得不下乡了。” 乔逸吩咐,“先去把人给我捞出来。” 结果没多久手下又铩羽而归。 “派出所的所长说,张梁他们涉及到一个案子,要仔细审问,还不能放。” 乔逸沉下脸,“你没说是我的人?” 手下低下头,“说了,但他们说这是公事,不能通融。那个派出所所长姓郭,家里是军区那边的领导,有靠山,拽得很,根本就不将咱们放在眼里。” “我艹!” 第76章 发花痴别扯上我啊 乔逸眼神阴鸷。 阁委会确实很风光,但阁委会也有伸不进去的地方。 那就是军队。 没想到周小七一个小丫头竟然攀上了军区领导,难怪她之前根本就没有把张梁放在眼里,说打就打,打完还把人送去派出所关起来。 但是,他之前也没听说周家跟军区领导有关系啊? 乔逸回头看向周小五,“五妹妹,你们厉害啊,竟然跟军区领导关系匪浅。” 周小五看着乔逸的样子,莫名有些害怕,忙摇头,“没有。我爸虽然是部队转业下来的,也确实认识几个老领导,但是那些老领导除了我大哥和三哥见过,我们全都没有见过,更不认识,特别是周小七,她以前就是个闷葫芦,整个人灰突突的,根本就没有人喜欢她。” 乔逸不相信,“那为什么市中心派出所的郭所长会这么给她面子?总不能说gei她面子吧?” 周小五也想不通,“我也不知道。” 他突然间想起沈观澜,“也有可能是看沈连长的面子。” 乔逸,“沈连长又是谁?” 周小五,“他是我大哥的战友,这一次他回家探亲,替我大哥给家里带过信,后来周小七落水他也帮忙找人,还把周小七带回来了。 我听说这个沈连长家里也是大领导,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那个郭所长才护着周小七。” 乔逸皱眉,他不觉得单凭一点战友情谊,沈观澜就这么帮周小七吧? 难道,这背后还有其他原因? 乔逸史狂妄,却不是没脑子,这件事明显有蹊跷,他得先弄清楚周小七背后的靠山再做打算。 更何况,眼下最重要的是利用周小五拿下顾家。 周小七,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事有轻重缓急,他可以暂且放过她。 想到这里,乔逸跟周小五说,“本来是想让张梁把人请过来。好好跟她谈谈,没想到她对我们误会这么深。” 周小五忙说,“逸哥哥,你别生气。 这小七自从落水后性情大变,别说是你我,就是我妈她也丝毫不放在眼里,我爸又因为她落水的事对她多有纵容,让她现在目无尊长,狂得没边了。 回头我再跟我妈说一声,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乔逸笑道,“原来竟是如此。本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打算对她小惩大戒,如今她竟然狂悖至此,我倒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些恭谨温顺。” 周小五心中暗喜,“小七如果能得逸哥哥管教,是她的福气。只是张梁他们……” 乔逸笑,“放心吧,派出所那边最多也就是关张梁他们到明天,不会真把他们怎么样的。 张梁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也确实是该受点惩罚,好好反省一下了。” 乔逸这样说不过是挽尊。 张梁再废物也是他的人,现在被郭国强扣下,可谓是打了他乔逸的脸。 这笔账乔逸记下了,日后有机会定要讨回。 只不过他不想在周小五面前丢脸,所以才这么说。 周小五果然没怀疑,对乔逸一如既往的支持,“逸哥哥真是太宽宏大度了。” 乔逸心情终于愉悦了一点点。 果然这干部家庭出身的女儿,不但长得好看,气质好有文化,会说话,叫人舒心。 这也让乔逸更加坚定了要娶个家世好的女人做老婆。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下还是像把周小五哄住,在她下乡之前把顾家拿下。 沈观澜送周重华回到家属院,结果被周小六碰了个正着。 “沈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小六仰头看着沈观澜,脸颊泛红,眼里情意绵绵。 沈观澜淡淡的点了点头,跟周重华说,“你这几天就好好在家待着吧,别再出去乱逛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拜拜。” 管天管地你管我去哪里玩呢? 周小六看得心里冒火,没忍住掐了周重华一把,“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礼貌?” 周小六又回头看向沈观澜,“沈大哥你是特意送我家小七回来的吧?辛苦你了,赶紧进屋喝口茶吧。” 沈观澜摇头,“不用了,我先走了。这几天别让她到处乱跑了。” 沈观澜上车就走了。 “哎,沈大哥,你别走啊!” 周小六去追,哪里追得上? 只能悻悻的回家找周重华的麻烦。 “周小七,你老实给我交代,是不是你缠着沈大哥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周小六,你脑子里只有男人,可不要拉上我,我才十五岁,对男人没兴趣。” 周小六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会跟沈大哥在一起?周小七,你休想骗我。” 周重华漫不经心,“为什么会在一起啊?可能是我们比较有缘分?哪怕我从来都没有主动去找过他,可是他自己或者是别人总会把他送到我面前?” “你胡说。” 周小六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你什么东西啊,沈大哥怎么会跟你有缘分?一定是你觊觎沈大哥,故意纠缠他的。 周小七,我警告过你,沈大哥是我的,你不许打她的主意,你竟然敢阴奉阳违,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小六抬手就要掌掴周重华,周重华不耐烦的一巴掌扇回去。 周小六捂着脸不敢置信,“周小七,你敢打我?” 周重华嗤笑,“多稀奇。连周小四我都敢揍,你竟然以为我不敢揍你? 可长点脑子吧。 你跟周小四他们有什么区别? 我现在没心情理会你,你就给我偷笑,给我躲得远远的,少在我面前秀存在感,我心情好还能跟你好好说话,要是再这样没眼色,挨揍也是白挨。” 周小六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周小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威胁我! 我一定要告诉爸爸,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收拾你。” 周重华不耐烦的说,“那你就去呗。 你告诉周秉安,他会不会教训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会收拾你。 你不怕揍你就去告状。” 周重华拍拍她的脸,“还有啊,你发花痴别扯上我,我嫌丢脸!” 周重华说完就走了。 周小六愤恨的看着她的背影,“周小七,你竟然敢威胁我!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爸爸收拾你。” 第77章 敢告状,我要揍你的 沈观澜去了派出所找刘明超,结果自然是没找到。 “那他去哪儿了?” 沈观澜问,“莫非是出去查案了?” “不知道,他没说。” 沈观澜不由得想起周重华之前提起要去看电影,莫非刘明超在电影院? 他跑电影院干什么? 就跟周重华说的那样,电影院里的电影翻来覆去就那几部,没什么好看的。 所以刘明超要不是为了谈对象,实在是没有必要去电影院。 难不成电影院那边发生了什么大案要案? 算了。 他本来就不是公安系统的人,没有必要追根究底,更没有必要去打扰刘明超办事。 沈观澜没有再去电影院那边找刘明超。 电影院这边,刘明超眉头紧皱。 “头,是不是搞错了?” 手下李明有些不耐烦,“这电影院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下室啊。 会不会是给你线索的人搞错了?” 刘明超也不由得怀疑起来。 他和李明在电影院里面摸索了一个下午,都让人怀疑了,也并没有找到电影院的地下室入口。 难不成真是周重华戏耍他胡诌的? 不可能。 周重华或许有些调皮爱捉弄人,但是这样人命关天的大事她不会戏耍她的。 “走。” 刘明超招呼李明离开。 李明松了一口气,“那头,那我们是不是就不查这了?” 刘明超,“嗯。” 他转头去了市中心派出所。 郭国强一看搪瓷缸没水了,就起身出去倒水。 “真是羡慕啊,竟然悠闲到来我们这串门了。” “不如我跟你们所长说一声,借你过来用几天,免得你闲的发霉。” 刘明超,“……”要不要这么损? 不过想到周重华说的事情,他又振作起来。 “谁说我没事情?我问你点事,如果有人在电影院失踪,是不是都在你这边报案?” “电影院失踪案?你怎么知道?” 郭国强吃惊的看向刘明超。 毕竟刘明超年轻,当年事发的时候他还小呢。 刘明超目光一闪,“这么说六七年前电影院那边果真出现过少女失踪案?那个失踪的少女是不是叫陆婷婷?” 郭国强更加惊讶了,“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是得到了什么线索吗?” 刘明超不可能说,“我这不是去看电影的时候,听到有人提起,就起了好奇,打算翻来看看。 你们有没有当年的案卷还在不在? 借我看看呗。” 郭国强,“因为一时兴起就想借阅案卷?我看你真是闲得发霉,专门给我找事儿的。” 刘明超,“你就说你给不给看吧。” 郭国强吹着水,“不给。” 刘明超搂住郭国强的脖子,“……哥,你是我亲哥!赶紧答应,啊!” 郭国强拨开他,“撒娇也没用。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间对这个陈年旧案?” 刘明超,“……我之前得到了一些这个案子的线索。” 郭国强,“什么线索?肯定不小,不然你不可能会跑到我这里来查看案卷。” 刘明超白了他一眼,“你现在不是忙着医院拐卖案吗?这个案子就不劳你操心了。” 郭国强笑,“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怎么说也是我们派出所的陈年旧案,有机会破案自然是要竭尽全力的。” 刘明超暗骂了一声狗,“那算了。当我今天没来。” 这个案子他是不可能让出去的。 郭国强,“这个案子当年也是我接手的,我对案情非常了解,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助?” 刘明超,“回头有需要,一定回来请教你。” 刘明超觉得还是先找到尸骨再说。 有了尸骨这个案子就是他的了。 可不能再像之前医院拐卖案一样,白白把功劳送出去。 “电影院的设计图还有吗?能不能找到?” 李明,“这不知道啊?要我说何必这么麻烦,让你的线人过来指个路不就行了?” 刘明超:难道真的要去找周小七。 总有些不好意思,“再找找,我就不行找不到。” 晚上周秉安回来,周小六果然跟他告状。 周秉安将周重华叫到书房,“你打你六姐了?” 周重华爽快的承认,“打了。爸,你还是管教管教周小六吧,一个大姑娘见着个男人就跟花痴似的走不动道也就算了,竟然毫无廉耻之心的把男人划为自己的所有物,还又是警告又是打人,也就是我了,要换了其他人,我们周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周小六心虚,“你胡说。” 周重华不屑,“周小六,你还是收一收你那廉价的样子吧。 沈连长确实很优秀,你有本事把人追到手也行,结果你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几次,话都没跟人家说几句,就摆出一副这是我男人谁沾谁死的架势来,沈连长知道吗? 人家家里知道吗? 爸,你觉得人家沈连长知道的话会深感荣幸,欢天喜地的来做你女婿吗?” 周秉安,“……” 周小六,“……啊!周小七,你胡说。” 她抬手要打周重华,被周重华抓住手腕一巴掌扇回去。 “住手!周小七!” 周秉安立马喝道。 周重华甩了周小六,“爸,你的宝贝女儿这么恨嫁,你还给她找什么工作?你干脆给她找个男人嫁了算了。 她不是喜欢沈连长吗?赶紧的找个媒人去说和说和,说不定也成了,可别再让她做出这么廉价的样子了。 真的很丢人!” 周重华说完走了。 周秉安,“……” 艹,老子现在也觉得很丢人! 周小六却眼睛发亮,“爸!” 周秉安顿时头疼,“沈观澜确实很优秀,当人家那样的家庭我们是高攀不上的。” 周小六抱住周秉安的手臂,“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不定就成了呢?爸~~” 周秉安到底是心疼女儿的,“行,我回头问问。” 周小六高高兴兴的回了房间,结果被周小七堵在了房间。 “周小七,你要干什么?” 周小六感觉到了危险。 周重华捏着拳头,“我之前可是说过的,“你要是敢告状,我要揍你的。 你要是敢叫,我就去跟沈观澜说你的坏话,让你休想有机会嫁给他。” 周小六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第78章 简直是喜极而泣 周小六又惊又怒,“你,你不敢的。爸就在隔壁,我只要大喊一声,他就会过来。 爸最疼我,看到你欺负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周重华笑了,“你这话真是可笑。 之前当着他的面我都敢打你一巴掌,你以为现在他过来了,我就不敢打你了? 别天真了。 他要是现在过来,我最多也就是等明天他去上班了再揍你。 对了,你不是要去上班了吗? 你说我给你揍出两个熊猫眼,你是继续去上班呢还是请假推迟上班时间? 你要是连续几天不去上班,这工作还是你的吗? 到时候知青办那边会不会也让你去下乡? 你要是去上班,你说你的同事看到你身上挂着伤,他们会不会问你? 你又要怎么回答呢?” 周重华摸着周小六的脸,指尖冰凉,让周小六一颗心凉到了底。 她实在不敢想像如果自己真的带着伤去上班,被人指指点点的样子, 她更不能想象自己下乡的样子。 周小六,“你,你不许打我。” 周重华一拳就砸在她肚子上,疼得周小六弯下腰。 “你—” 怎么敢这么对我? 周重华一把抓住周小六的头发,让她不得不仰起脸。 “六啊,下次还告状吗?” 周小六疼得眼泪汪汪,尖叫,“爸,救我。” 结果她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声音。 “我,我怎么会没有声音?我怎么会说不出话来?我到底怎么了? 周小七,你对我做了什么?” 周小六对着周重华嘶声叫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你是个魔鬼。 我要告诉爸爸! 爸爸—” 周小六起身往外跑。 周重华挑眉,还真是个爸宝女。 有事就找爸。 真幸福啊! 周重华啧啧两声,在周小六抓住门把要开门的时候才开口,“你要是打开了这道门,你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周小六果然不敢动了。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怎么会这么邪门的妖术? 周重华走过去,“因为我早就已经不是真正的周小七了。我是江里的妖怪,修炼千年终于找到机会得了这具身体。 你可千万不要想着对付我,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们全家全都吃掉。” 周重华突然做了吃人的动作,把周小六吓得跌坐在地上。 周重华拍拍她的脸,“周小六,记住了,什么人啊你不可以随便欺负的,什么人是不可以随便得罪的。” 周小六瑟瑟发抖的点头。 “我知道了,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怎么能想到周重华竟然是妖怪附身了呢? 她要是早知道绝对不会去欺负她,得罪她。 她以后都离她远远的。 周重华开门出去,被周小六拉住了裤脚。 “我的喉咙,什么时候可以说话?” 她指指自己的喉咙。 周重华笑,“当你真心认识到了错误,自然就能说话了。” “要好好反省哦。” 周重华走了出去,门再次关上,黑暗将周小六笼罩。 她张合着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眼里的恐惧更甚,她不会一辈子都说不出话了吧? 呜呜呜她不要当哑巴! 爸爸! 周小六起身打开门要去找周秉安,可是跑到周秉安门口,她却又停下了脚步。 她要是跟爸说了,她会不会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周小六耳边不由得又回响周重华的话! “你可千万不要想着对付我,把我的事情告诉别人,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们全家全都吃掉。” 周小六吓得连连后退,而后跑回了房间。 周小七自从落水回来之后确实跟变了个人一样,而且自己这会儿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那么厉害,如果她真的把她的真面目告诉爸爸,她一定会杀死他们全家的。 她不想变哑巴,也不想死,不想爸爸死。 她乖乖的反省,最后一定不会有事的吧? 一定不会有事的。 想着周小六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周小七! 好恨,可是更害怕。 她以后,见到她一定绕路走。 周小五可没有周小六的觉悟。 她才进家门看到正在下楼的周重华。 “周小七!” 周小五走了过来,“你胆子可真是够大的,逸哥让人去请你,你竟然敢打人。 我告诉,逸哥很不高兴,你完蛋了!” 周重华目光落在周小五脸上,面色红润,眼转秋波,完全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这是桃花开了啊。 只可惜,是朵烂桃花。 周重华笑了,“逸哥是谁啊?你男朋友?” 周小五脸一红,又一慌,“你胡说什么呢? 总之,你给我等着。” 周小五说着上了楼。 多次跟周小七交锋都吃亏,周小五对她是有了心理阴影了。 如果乔逸就在她身边,她还能趾高气昂,可独自面对周重华,她还是畏怯。 周重华转身看着周小五逃也似的背影,不由得挑了挑眉,而后转身回房。 周小五被迫着走上了另一条绝路。 喜闻乐见。 临睡前陆婷婷再次来到周重华屋里汇报唐诗琴和骆季的情况,周重华跟她提了一嘴,“你的案子可能要重启了。” 陆婷婷愣住,“什么?” 周重华,“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我的公安朋友,他这几天应该会去电影院找你的尸骨,只要找到你的尸骨,你的案子就可以重启。当年绑架杀害你的凶手也有可能落网。” 陆婷婷眼泪倏然掉下来,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熬了一夜没睡的周小六,天亮后发现自己终于能说话了,简直是喜极而泣。 周小七真是妖怪,她再也不敢招惹她了。 过了两天,刘明超实在是找不到地下室的入口,不得不来找周重华 第79章 你这是要继承谁家的香火啊 “小七,你老实告诉我,你那天说的是不是真的? 为什么我在电影院找了那么多天,还是没有找到电影院地下室的入口? 我问了电影院的老员工,他们都说电影院没有地下室。 我也去找了当年电影院的建筑设计图,可惜没有找到。” 刘明超看着周重华,“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周重华,“要不然晚上我把女鬼招来给你见见?” 刘明超,“……也不是不行。” 虽然说这也太封建迷信了,但现在周重华口口声声说电影院有地下室和尸骨,可他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他真的很怀疑是不是周小七是不是在耍着他玩。 周重华没意见,“行啊,那晚上我们电影院见。” 刘明超,“行,那就晚上电影院见。” 周重华挥挥手,“记得提前买好电影票。” 晚饭周重华是在家里吃的。 自从周重华不再做饭之后,家里就没开过火。 今日是周二回了娘家,还买了饭菜,这才开了饭。 家里有饭吃,周重华也不是非要出去自己花钱的。 周二左右看了看,“小五和小六呢?她们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周重华伸出两根手指头,捏了一块鸭肉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不知道。二姐,你这鸭肉是哪里买的?味道独特鲜美,好吃。” 周二闻言笑道,“这是我工作单位附近一家店里卖的,你要是喜欢吃,下次我再卖过来。” “好啊,我喜欢这个鸭子,下次你买一整只过来,让我吃个够。” 周重华一点儿都不客气。 柳叶音一张晚娘脸,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饭桶吗?” 周重华怼回去,“你不喜欢吃啊,那你就别吃了。我喜欢吃,这些都给我吃好了。” 柳叶音气,“你!”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 周二忙打圆场。 没一会儿,小五小六和小四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周秉安起身开口,“好了,准备吃饭吧。” 一家人围坐下来。 周秉安看着除了两个儿子,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坐在一起,突然间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周秉安感叹的说,“这才像是个家的样子嘛。以后晚上大家都得回来吃饭,就跟以前一样。” 周重华,“我没意见。不过谁做饭?” 周小四冷哼,“全家就你没有工作,你不做饭谁做饭?” 周重华,“这话说的,好像之前小五和小六她们不做饭是有工作似的? 又好像你之前没工作的时候也做过似的。” 周小四,“我是男的,怎么能一样?” 周重华冷笑,“怎么着的?你就比我们姐妹多了二两肉,你多出来一箩筐的优越感了? 觉得自己是继承香火的男丁?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这是要继承的是谁家的香火啊? 是我们周家的还是你那死鬼亲爸的? 如果是周家的,我爸有两亲儿子呢,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实在没必要因此觉得自己有多高贵。 要是继承你死鬼亲爸的,那你是不是得先改个姓?” 周小四又气又急,看了周秉安一眼,忙河池,“周小七,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拨离间。” 周二脸色也不好看,她还是第一次正面感受到周重华那张嘴的恶毒。 周二沉下脸,“好了你们两个,好好的吃饭你们吵什么?” 周小四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这周小七有毒,见人就咬,简直就是条疯狗。 柳叶音捏紧了筷子,看着周小七的眼神阴鸷。 这不是她的女儿,这根本就是个专门克她的孽种! 好在老二已经安排好了,很快就能把她嫁出去。 以后再也不用看这个畜生。 周秉安开口了,“行了,既然都不愿意做饭,那就吃食堂吧。” 他也不想再提这件事了,也不想再招惹周小七。 那些话虽然扎的都是柳叶音母子的心,但他听了之后也总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他又没有跟柳叶音离婚的打算,也没跟几个继子女撕破脸的打算。 毕竟他又不追求爱情,他只需要维持一个稳定健康的家庭关系就行了。 这样才有利于他的事业。 周重华对此还算满意,毕竟挑拨离间嘛,又没要求一定要立马成功,留下一颗种子就够了。 不过,“我没意见,不过以后我的生活费谁给?” 柳叶音率先说,“以后小五下乡,诸多不便,我的工资要给她寄过去。” 周重华,“懂了,就是说周小五就算是下乡了,你也要给她为此千金大小姐的生活水平,所以对这个家你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付出了。” 柳叶音沉着脸,“小五本来就没吃过苦—” 周重华,“对对对,当年你改嫁及时,有我爸当血包,你和我二姐她们自然没有机会吃苦! 话又说回来,既然当年你们都没吃苦,没到活不下去的程度,你干嘛要再婚呢? 你对前夫如此情深意重,你直接守寡,把三个孩子拉扯大不就行了? 为什么非要找个男人嫁了,结果又心里不甘,对我这个专门生来给你们平衡家庭关系的女儿如此厌恶? 我真的挺想着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种自私凉薄到底天生的还是天生的? 会不会遗传啊?” 柳叶音浑身颤抖,拍案而起,“周小七!” 周二姐妹三也都生气了,特别是周二,她真的是没想到周小七竟然是丝毫情分都不念了! “小七!你真是太过分了! 好歹妈妈也是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把你生下来,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不敬? 这样往她心窝里扎刀子? 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 周重华稳如泰山,满脸疑惑,“我怎么了? 我不就是心有疑惑,所以请教一下柳护士长吗? 怎么就给我上纲上线了? 不会是被说中了痛脚吧?” 周二气,“什么痛脚,你别胡说。”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那你们生气什么?要不是事实,一笑而过就是了。 表现得这么激烈,没鬼才怪呢。” “你—” 柳叶音已经不想忍了,回头拿起鸡毛掸子就超周重华冲过去,“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小畜生我就不姓柳。” 周重华伸出手,“别怪我没提醒你啊,你要是真敢打我,我就跑到外面去,找左右邻居们帮忙评理,到时候我嘴里说出什么话来我可就不保证了。” 周秉安一拍桌子,“够了,都给我闭嘴。安静吃饭!” 第80章 你是衣食父母,你说了算 柳叶音想回房,她气都要气死了,一眼都没想再看到这一个孽种。 周二拍拍她的手,她想到周二安排的计划,又坐了下来。 且再忍一忍。 很快,就能把孽种彻底除去。 周重华看了柳叶音和周二一眼,转头看向周秉安,周秉安见她又要开口,率先呵斥。 “闭嘴!要是不想吃饭,就滚出去!” 周重华丝毫不怕他。“爸,我今天要是滚出去,我以后可就没钱吃饭了。所以滚是不可能滚的,我们还是把花说清楚,我以后的生活费,到底谁来支付?” 周秉安黑脸,“我给,行了吧。” 周重华点头,“可以。柳护士长现在连养我都不愿意了,看来对我是恨之入骨,想必以后我的衣服鞋袜以及其他生活用品,她都不会再为我费心,爸你也忙于工作无暇顾及我,那以后补票工业票也都直接给我,我自己置办。” 周秉安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行。” 柳叶音气闷, 什么意思啊? 这不是做实她虐待周小七吗? 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 周二说道,“这不太好吧?毕竟以前这些都是妈安排的,现在这样传到外面恐怕不好听。” 周重华回头看向周二,“那二姐是觉得日后她苛待了我,我闹得众人皆知更好听吗? 那也不是不行。 日子嘛,总是要时不时闹出点动静来才热闹,我懂,我可以配合。” 周二噎住,“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妈是因为最近小五要下乡的事情心情不好,你作为女儿就不能多多体谅一下她啊?” 周重华,“不好意思啊体谅不了一点。 毕竟受害者是我。当然,如果二姐实在是看不下去,要不然这样,你给我千八百块,我看在这钱的份上,我忍她让她体谅她,如何? 想来二姐这么孝顺柳护士长,为了让她日子过得舒心一些,是不会吝啬这千八百块钱的吧?” 周二噎住。 千八百块? 亏她说得出口。 她一个月也才四五十块,一年工资也才五百块左右,周重华一张口就要她两年的工资,脸是真的大。 柳叶音出声了,“钱钱钱,满嘴都是钱,你是长在钱眼里了吗?连点亲情孝心都没有。” 周重华,“原来你有这玩意儿啊?那你生我的时候怎么不给我点呢? 别人都有就我没有,我可羡慕了。” 柳叶音气得拍桌子,“周小七!” “够了!” 周秉安一筷子拍下来。 周重华,“跟我没关系啊。 我就跟你说清楚生活费的事情,是她们非要找我的茬! 你要骂就骂她们,别骂我。” 骂我是要骂回去的! 周秉安…… “不想吃就给我滚!这个家还容不得你们撒野!” 柳叶音…… 周二也憋屈无比,还得认错,“都怪我多嘴。 要不这样吧,明天我姑父家有喜事,几个妹妹都跟我我去凑凑热闹?” 周重华目光微闪,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柳叶音被自己几番羞辱都不肯走,看来她们所谋不小。 对付女人的手段无非就那样—毁人清白。 周秉安若有所思,“顾家?” 顾家是书香门第,祖上做过一品大官的,颇有底蕴。 最今顾家也是人才辈出,顾老爷子是大学校长,其他孩子也都学问渊博,在教育文化方面都各有成就,其中便有一个儿子在机械方面是专家,数年前周秉安曾经见过,对其极为佩服,这也是他成为机械厂厂长之后非常重视技术创新和发展的原因。 周二笑道,“是。姑父家的表弟结婚,邀请亲戚朋友一起去热闹热闹,到时候会有不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来,她们正好可以多认识些朋友。” 其实就是间接说相亲。 这让周秉安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托人试探沈家被拒绝的事情。 既然沈家这边成不了,那让小六跟去顾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也行。 周秉安点头,“行,那就让小五她们三姐妹跟你一起去。她们年纪小不懂事,你作为姐姐要多照看她们一点。” 周二笑道,“放心吧爸。那明天小五你们三个早上先到我家里来,到时候我再带着你们一起过去。” 周小五皱眉,“我不去。” 周秉安神色冷淡了下来。 他刚刚开口答应的,周小五立马就说不去,这是打谁的脸呢? 周重华随即也跟着说,“那我也不去了。” 周二和柳叶音当下急了,周二,“祖宗,你又怎么了?” 周重华没忍住看了周二一眼,哟,这人这么有觉悟的吗? 一顿饭就知道她是祖宗了? 可惜你那点小心思,你祖宗都看得一清二楚呢。 周重华理所当然的说,“我怕你们挖了坑等着我呢。” 周二和柳叶音虎躯一震,心跳加速。 她怎么会这么说?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周二不可能承认,“你这话说的,我们都是同胞姐妹,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小七,你这样说我可太伤心了。 算了,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吧。 我本来还想着到时候教育局的局长会带着他们家最出色的孙子去参加婚宴,另外还有一些领带也带着家眷去,你们正好可以跟着去多认识几个人,现在看来是我多事了。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周二一脸的不高兴。 柳叶音也骂,“真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全都别去了得了。” 周秉安却是心里一动,“你说教育局局长还有其他领导都带着家眷去?” 周二点头,“是啊,本来—” 她看了一眼周小六,苦笑,“还是算了吧。” 周秉安瞬间就明白了。 瞪了周小七一眼,“人家顾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瞎想些什么? 明天你们三全都给我去,谁要是再敢啰嗦,我饶不了她!” 周秉安说这些话的时候盯着周重华,显然是对他说的。 周重华给他面子,“行,你是衣食父母,你说了算。” 周秉安这才满意,又看向周小五,周二暗地里掐了周小五一把,又有柳叶音盯着,周小五没敢说什么。 至于周小六,她嘟了嘟嘴,倒也没拆周秉安的台,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柳叶音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周小七,这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81章 手够快啊 一顿晚饭吃得精彩至极。 吃完晚饭后,周重华跟周秉安提了一句出去看电影的事情。 周秉安惊讶,“刘公安请你看电影?他在追求你?” 周重华摆手,“你可别瞎说。我才十五岁,人家又不是什么变态,怎么可能追求我一个小姑娘? 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事情找我帮忙。” 周秉安不答应,“你一个小姑娘能帮什么忙?不许去。” 周重华,“我已经答应了。你不允许,那我就偷偷摸摸的去了!” 周秉安黑脸,“周小七!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停掉你的生活费!” “周厂长,我劝你千万不要使出这一招,你一定不会想体验我到时候跑到你们单位,众人皆知的讨生活费,那必然会让你很丢脸的!” 周秉安撑大眼睛,这丫头竟然敢威胁他? “可以了周厂长,我已经跟你打招呼了。我们别闹得太难看了。” 周重华拍拍周秉安的肩膀,“我走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周重华推了一辆自行车出门了。 周秉安咬牙,“这个丫头!” 好气,又有点儿气不起来。 周秉安是当兵出身的,他骨子里当兵的习惯还有,喜欢手下绝对的服从命令,对孩子很多时候其实也是如此。 但同样的,对于刺头,他也会格外的宽容。 因为刺头,有时候就意味着潜力巨大。 周秉安现在对周重华就是这样有点儿又爱又恼的复杂感情。 “爸。” 周小六心一紧,忙出声打断周秉安的事实。 她绝不会让周小七抢走独属于她的宠爱。 “小六来了。” 周秉安回过神来,让周小六关上房门。 周秉安斟酌着开口,“小六,之前我找人试探过沈家人的口风—” 周小六突然间紧张起来,“那他们怎么说?沈大哥愿意吗?” 周秉安看着女儿脸上的期盼,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说清楚。 “他们拒绝了。” 周小六脸色一下子就塌了! “为什么啊?” 周小六难以相信,“沈大哥不喜欢我吗?” 周秉安起身拍拍周小六,“小六啊,沈观澜虽然优秀,但是我的女儿也不差,他看不上你那是他没眼光,你值得更好。 你明天去顾家参加喜宴的时候就好好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爸,我—” 周小六想说自己喜欢的是沈观澜,不会喜欢别人。 周秉安打断她的话,“小六,虽然沈观澜很优秀,但我其实并不是很想把你嫁给他。” 周小六怔住,“为什么?” 周秉安,“因为军嫂不好当。 你大哥和三哥都是当兵的,以前他们就在家里,你天天都可以看到他们,可他们当兵之后,你见过他们几次?” 周小六一怔,“可沈大哥是连长,可以随军的。” “随军?那住的地方又偏僻又贫穷,你愿意在那种地方生活? 那你干脆去下乡—” “我不要下乡!” 周小六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要她下乡,还不如杀了她。 继而她就明白了。 爸这是在告诉她,如果嫁给沈观澜,她日后就算是随军过的也是乡下生活,如果不随军就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人,跟守活寡没区别。 周小六动摇了。 她是喜欢沈观澜,可不想离开城市下乡吃苦。 更不想守活寡。 “周小七。” 周重华才骑车到外面路口,就听到沈观澜的声音,顺声看去就见到路边的沈观澜。 周重华骑车过去,“你怎么来了?” 沈观澜,“刘明超让我来接你。” 周重华无语,“他自己怎么不来?真是会支使人。” 沈观澜,“走吧。” 周重华,“等等!我先把车停好。” 有免费车夫,不用白不用! 周重华将车子停到家属院,然后跳上沈观澜的后车座,“走吧。” 沈观澜用力一蹬,车子滑了出去。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电影院门口。 刘明超带着李明正在大门口等着。 周重华走过去,“电影票呢?” 刘明超掏出四张电影票,抽出两张给周重华。 周重华接过,拍拍手心,“爆米花呢?汽水呢?” 刘明超,“……还不去买。” 李明赶紧去买。 周重华捻了一颗放进嘴里,咔嚓咔嚓,爆米花独有的甜香在口腔绽放。 “好吃。” 周重华回头朝沈观澜扬扬下巴,“接着啊,傻站着干嘛?” 沈观澜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了爆米花和汽水。 周重华一扬下巴,“走,入场。” 四人检票入场。 走廊里,刘明超凑近周重华去,“你不是说—” 周重华一把推过去,“耐心点。” 一行人来到电影院找了位置坐下。 刘明超和李明像是座位上有针扎着一般,根本就坐不住。 周重华倒是坐得稳稳当当的,没一会儿电影开场。 陆婷婷也飞落下来。 “大人,是来找我的尸骨吗?” 周重华看了她一眼,陆婷婷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原本的乖巧样子? “你这个样子,不像厉鬼!” 陆婷婷懵逼,“啊?” 周重华伸手一点,陆婷婷瞬间变成厉鬼模样。 陆婷婷吃了一惊,身子飘了起来。 “大人!” 周重华一指刘明超,“来,跟他贴个脸。” 陆婷婷懵逼的来到刘明超面前。 “飘起来,倒着。” 陆婷婷乖乖照做,整张鬼脸就贴着刘明超,而刘明超还一无所觉,坐在位置上十分烦躁。 沈观澜听到周重华的声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他却感觉周重华并不是无的放矢。 他回头看了刘明超一眼,想起周重华刚刚说的话,眼里不由得露出同情。 周重华忽地凑近沈观澜,“手够快吗?” 沈观澜,“什么?” “等会儿手要快点哦。” 周重华说着朝刘明超伸出手指头勾了勾。 刘明超凑过头来,周重华手指闪过一抹流光,迅速的在刘明超和沈观澜的眼睛上一抹而过。 刘明超看到一张几乎贴着他的鬼脸。 “啊!” 第82章 别走嘛,陪人家再玩玩嘛 鬼啊啊啊啊!!!!! 沈观澜死死的捂住刘明超的嘴,死死的瞪着眼前青面獠牙的女鬼,心里尖叫不已! 二十年来他接受的都是无神论,如今一朝三观尽碎。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嗷呜—” 陆婷婷张开血盆大口,血红的舌头伸了出来,像一条灵蛇一样将两人的脖子给缠住了。 还有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犹如海藻一般的头发,也在这个时候生长,蔓延,结成一个头发茧,将两人围困在里面。 整个茧子里只有女鬼阴冷嚣张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心魂生寒。 这下别说刘明超,就是沈观澜都坐不住了。 他松开了手,和刘明超一起反抗,可惜他们的力量在女鬼面前似乎毫无用处,他们非但无法掰开那舌头,就连那头发茧也无法打开。 沈观澜更发现了一件事,他们自从反抗开始就一直有所动作,并且动作幅度并不小,可周围的人都像是没发觉似的。 他们好像被隔绝在了另一个空间,这让他们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乱。 “周小七,救命啊!” 刘明超率先顶不住了,连忙向周重华求救。 他们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了还不行吗? 不会还把他们送给女鬼当口粮吧? 做人不能这样没有良心! 周重华唇角一勾,随意的挥了挥手。 陆婷婷撇撇嘴,“真怂。” 她都还没有动真格呢,就求饶了。 陆婷婷收回了头发和舌头,重新飘飞到了空中。 沈观澜和刘明超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喂,你们俩干嘛呢?挡住了!” 身后一个男人不满的嚷嚷。 沈观澜和刘明超这才发现他们竟然不再坐在位置上,而是站了起来,姿势正是他们刚刚反抗女鬼的姿势。 感觉到周围看过来的目光,两人脸色微变,赶紧重新坐了下来。 “老大,你跟沈连长这是怎么了?” 周围恢复了安静,李明才凑到刘明超身边低声询问。 他也觉得奇怪,刚刚老大不是一直坐在座位上的吗? 怎么突然间就跟沈连长站起来了? 还奇奇怪怪的。 刘明超虽然坐了下来,但两眼仍旧盯着半空中咯咯桀笑,幻化出各种可怖模样的女鬼,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勒,整个心神都在戒备中。 沈观澜也差不多。 他向来优秀,今年的比武大赛中还获得了兵王的称号,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可是刚刚那种无力却让他明白,他再厉害,面对这些超自然的玄学力量,也依旧力有所不逮。 这种认知让沈观澜心里发沉。 如果以后出任务的时候再遇到这些超自然力量又当如何? 他们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吗?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眼下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沈观澜不再看陆婷婷,转头看向身边的周重华。 “小七。” 周重华回头看他,“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沈观澜秒懂,“嗯!” 周重华,“走吧。” 周重华和沈观澜悄悄起身离开,刘明超见状忙跟上,“等等我。” 别把我一个人丢下呀。 这女鬼好恐怖啊! 他害怕! 呜呜呜~~ 李明,“老大—” 刘明超,“你看你的。” 刘明超赶紧追了出去。 陆婷婷见状飘了过来,往刘明超脖子上吹气。 “哥哥,别走啊,再陪人家玩玩嘛。” 刘明超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完全不敢回头,三步并两步来到周重华身边,顾不上礼仪,一把抓住了周重华的手臂。 “小七,她她她……” “嗯?” 周重华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刘大哥?你害怕吗?” 刘明超:废话,那可是女鬼! 青面獠牙,可怖至极,还无法对付的厉鬼! 问谁不害怕? 他还没开口,陆婷婷就飘到他们前方,人已经恢复了十五六岁清纯少女模样。 “大哥哥,你害怕我吗?” 刘明超撑大了眼睛,“你,你……” 就连沈观澜都露出错愕的神色。 陆婷婷却一脸无辜,歪着头笑得甜甜的,“我就是陆婷婷呀。你不是想见我吗?” 刘明超,“你,你是陆婷婷?” 这么年轻,怎么了清纯,这么貌美? “那刚才……” 那青面獠牙的厉鬼又是谁? “刚才?”陆婷婷眨眨眼睛,露出不好意思,“我刚刚就是跟你们开个玩笑啦。” 刘明超&沈观澜:…… 这个玩笑,不太好笑。 陆婷婷露出忐忑不安,“你们,生气了吗?” 刘明超忙不迭,“没没没。我们怎么会生气呢?” 怕死得不够快吗? 更何况这还是受害者。 “咳咳咳,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带我们去找你的尸骨吧。” 刘明超不想再提之前的事情了。 陆婷婷笑,“好啊,跟我来吧。” 陆婷婷在前面引路。 刘明超目光悄摸摸的落在陆婷婷的脚上,果然是飘着的,还没有影子。 真是鬼啊,兄弟。 刘明超撞撞沈观澜的肩膀。 沈观澜已经恢复了镇静,十分平静。 不就是鬼吗? 用不着一次次提醒。 “我的尸骨就在下面的地下室。” 陆婷婷来到放映机房下面的楼梯下,指着楼梯下方说完往墙里一钻就消失了踪影。 刘明超怔住,“电影院的地下室入口,竟然就在放映机房楼梯口下面?可是这里不是一堵墙吗?” 他也找到过这里,但看到这堵墙,就没怀疑地下室就在这下面。 周重华双手抱胸,“我觉得你应该考虑的是,这堵墙是谁砌的,什么时候砌的?” “还有,眼下你要怎么把这堵墙给拆了?” “你们是什么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第83章 杀人凶手是他 周重华等人抬头,只见昏暗的楼梯上,一个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只隐约看到他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的头发。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陆婷婷突然间飘了出来,化作厉鬼朝男人扑去。 可惜她虽然是厉鬼,但能耐不大,根本就上不了男人。 男人只是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间冷了下来,当电影院里或许长久不见阳光,阴气重,本就阴冷,他早就已经习惯了,所以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倒是沈观澜和刘明超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看着男人和女鬼的目光紧绷。 男人观察敏锐,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内心涌起强烈的抗拒,他继续开口,“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这一次大家伙都注意到,他或许是很久不说话了,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刮痧一般难听。 周重华忽地走上了楼梯,脸上露出天真好奇的笑容,“这里是什么地方呀?为什么不可以来?” 男人的目光移到了周重华身上,落在她仰起的洁白无瑕的脸庞,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的分布在各处,特别是一双眼睛,犹如一汪清澈纯净的清泉,在惨淡的灯光下微微荡漾,潋滟生辉。 青春美丽,纯洁无瑕,就像一朵洁白的莲花,摇曳生姿,让人想要伸手摘下,狠狠蹂躏。 迎着男人隐藏着阴狠恶毒的目光,周重华来到了男人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是一张苍白的好像没有血色的脸,极瘦,五官尖刻,眉沉沉的往下压,鼻孔往外翻,嘴角紧抿下垂,眼神更是冷漠没有温度。 杀过人,时间在六七年前,所杀之人是女性。 不用说,杀害陆婷婷的人就是她。 陆婷婷确实是忘记了很多事情,或许是因为她死前遭受过非人的折磨,因为太痛苦了所以就选择忘记。 但她骨子里对凶手的仇恨还有恐惧确实忘不掉的。 周重华目光越过男人,落在后面的陆婷婷身上,她依旧张牙舞爪,却没有再靠近男人。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对男人有恐惧。 周重华收回目光,再次落在男人身上,“里面怎么有机器的声音?这里就是放映机房吗? 电影就是在这里播放的吗?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男人神色冷漠,丝毫不为所动,“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 周重华笑嘻嘻,“别这样冷漠无情嘛叔叔,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看过怎么播放电影,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嘛!求求你了!” 周重华双手合十,一脸的祈求。 换做任何人都难以拒绝这样娇俏可爱的女孩儿。 沈观澜来到周重华身边,看着男人,“不好意思我妹妹好奇心重,拜托你让她进去看看吧,要不然她今晚就要睡不着了。” 男人冷漠无情,“机房重地,闲人不得进入。” 他说完转身往机房里走。 周重华瞬间神色一沉,“拿下。” 她话音刚落,沈观澜已经果断出手,男人毫无反抗的机会就被压制住了。 男人又惊又怒,“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周重华来到他面前,“奸杀少女!你还是想想怎么跟警方交代你的罪行吧。” 男人眼里瞬间迸射出锐利的光芒,狠狠的落在周重华身上。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没杀过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放开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男人挣扎,一边喊,“救命啊,快来人啊。” 周重华望着他轻轻一笑,“陆婷婷。” 男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挣扎着叫喊着。 “够狠,我喜欢。” 周重华转身往下对刘明超说,“砸。” 刘明超明白了,“好,我去叫人。” 今日刘明超不仅仅是带了李明一个人过来,还有其他人留在外面等着呢。 没一会儿,刘明超就带着几个手下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大铁锤。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售票员和保安都过来了。 刘明超,“你们的放映员涉嫌杀人,将尸骨藏在地下室里,我们现在要打开地下室,你们不要妨碍公务。” 售票员和保安都懵逼。 “不可能啊,老刘他那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杀人呢?” “对啊,会不会搞错了?” …… 刘明超让人砸墙,“是不是,砸开这堵墙不就知道了。” “这墙后面有地下室?没听说啊。” “对啊,我在电影院工作都十几年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电影院有地下室。” “对,这堵墙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怎么可能是地下室的入口?” “对,你们肯定是搞错了。” 不仅仅是售票员和保安,就连原本在观影厅里看电影的观众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 要不是有公安阻拦,就要挤过来了,就算是这样也挡不住大家吃瓜的热情。 “怎么回事?” “听说放映员涉嫌杀人,尸骨就藏在地下室里。” “电影院有地下室吗?” “听说就在这楼梯下面,他们正在砸墙呢。” “这不会是真的吧?” “公安同志不可能无的放矢,肯定是有证据才这么说的。” “那个放映员我以前曾经见过一面,整个阴森森的,原来杀过人啊。” “是啊。我也觉得他很可怕,特别是那双眼睛盯着你看的时候。” …… 还没找出尸骨,观众们已经先入为主把放映员看成了杀人凶手。 而就在这时,也听得哗啦一声,楼梯间的墙被打掉了,哗啦啦的往后掉落。 一个公安同志拿着手电筒往里一照,“老大,里面是空的。” 刘明超面上沉稳,“继续砸。” 大家更有动力了,没一会儿就把墙砸开,砖头清理掉,而后果然发现了一扇门。 “头,这里有一扇门。” 门被打开,正是一间地下室。 刘明超看到陆婷婷从里面飘了上来。 他眼里闪过一抹兴奋,“下去看看。” “等一会儿。” 周重华从楼梯上往下看,见状提醒,“地下室多年密闭,还有尸体腐化,空气不流通,也恐怕有细菌,不可随意进入。” “那怎么办?” “最起码要等一等,让新鲜空气进入。” 刘明超点头,“是这个道理。那就等一会儿再进去。” 过了一会儿,刘明超亲自带人下去,果然在地下室里看到了一具女性尸骨。 随他下去的公安赶紧往外喊,“发现了一具女性尸骨。” 围观众人一片哗然。 “这电影院不仅仅有地下室,还有尸骨!” “真的杀了人。” 刘明超让人通知尸检科等相关部门过来进行现场勘查和收殓尸骨,同时让其他人将放映员扣押。 沈观澜带着周重华悄悄离开。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刘明超,我先送你回家。” 女鬼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提的,所以周重华必须撇清。 周重华自然也知道轻重,没有任何异议的跟沈观澜走了。 “那我呢?” 陆婷婷一片茫然。 “你先跟着刘明超吧。” “好。” 陆婷婷应下了。 这个时候她的确不想离开。 她想亲眼看着杀害她的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她还想,再见一见她的亲人。 第84章 平安符 沈观澜送周重华到干部家属院门口。 周重华跳下车,沈观澜,“进去吧。” 周重华扬起下巴,“手。” “干嘛?” 沈观澜疑惑的看着她。 “伸出来。赶紧的。” 周重华不耐烦。 沈观澜伸出手,周重华往他手心里放了两个东西。 “这是什么?” 灯光太暗,沈观澜看不太清楚,他只觉得那东西有点儿硬。 周重华双手背在身后:“平安符。你和刘明超一人一个。” 见沈观澜似乎是想拒绝,周重华拦住:“不许拒绝。 如果只是跟其他观影观众一样,看了一场电影,沾染了一些阴气,白日里多晒晒太阳也就好了,再差一点儿的也就是生一场病而已。 但你们不一样。 你们不但见着了,还触碰到了,你们身上沾染的阴气比其他人更重。 如果不及时驱除这些阴气,不仅会影响到你们的健康,还会影响到你们的运势,严重的话甚至会影响到你们的寿命。 你身上的阴气我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已经帮你驱除了,但是刘明超身上的还没有,但是接下来我恐怕也不好去找他,所以你帮我把这个平安符给他,然后你自己留一个在身上。 虽然我刚刚帮你驱除了阴气,但是你到底是沾染过阴晦,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比较容易吸引阴晦,所以你也把平安符带上。 不过你放心,这两个平安符我已经做了伪装,外面用一元的纸币包裹着折成折纸,不拆开来,不可能发现里面的东西。 拆开了,也没关系。 折纸一旦被拆开,里面的平安符就会化为灰烬。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它会给你们招来祸患。” 沈观澜深深的看着周重华。 他确实没想到她会想得如此周全。 在这个年代,要是让人知道他们随身带着平安符,那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问题,那是要连累一大家子的。 所以如果周重华没有安排好,沈观澜只会让周重华给他驱除了身上的阴气就行,绝不可能佩戴什么平安符,哪怕因此会死,他也不会冒这个险。 “好,谢谢。” 周重华挥挥手,转身往家属院里走,“走了。” 沈观澜看着她进了家门,这才转身离开,重又回了电影院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描补的。 电影院离市中心派出所不远,这边动静这么大,郭国强那边自然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这个臭小子,之前过来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有问题。没想到还真让他找到了尸骨。” 电影院并不是刘明超他们派出所管辖范围,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关注这个案子,调查这个案子,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从别人那里得到了线索。 郭国强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周重华,继而他又觉得自己有些搞笑。 周重华这小姑娘确实有些意思,但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 不过,案子发生在市中心区域,于情于理都该由他们派出所接手负责,正好忙了一天累死了,郭国强点了两个人一起过去,权当消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小刘?你们这办案办到我们市中心来了?” 郭国强来到电影院,进入戒备区,拍了拍刘明超的肩膀。 刘明超回头见是他,忙说,“你来得正好,这个案子的受害者很有可能是六七年前电影院失踪案的受害者陆婷婷,回头要调阅你们的案卷。” 郭国强,“不用了吧?这案子是发生在我们区域,理应由我们派出所来负责。” 刘明超白他一眼,“想摘桃子?没门!这可是我们先得到的线索,也是我们先发现的尸骨,就连嫌疑人也是我们先抓到的,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两边一番磨嘴皮子,刘明超死死不放,郭国强这边也忙不开,也没全力去争,最后案子还是由刘明超负责,以前的案卷回头也给他们送过去。 不过郭国强还是很好奇,“你到底是哪里得到的线索?这电影院里竟然还有个地下室,之前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么隐秘的地方你居然也能找出来,你厉害啊。” 郭国强是真挺佩服的。 陆婷婷那个案子当初就是他接手的,好好的小姑娘跟人去看电影,结果就不见了。 他们将电影院里里外外扒了个遍也没找到人,更从来都没有发现电影院里竟然还有个地下室。 想必当年杀人凶手就是将陆婷婷关在地下室里,他们才没有找到人的。 那个案子他们前前后后找了一个多月,最后他们一致认为陆婷婷应该是遇到人贩子了。 因为这个事情,当年电影院一度生意惨淡,几乎没什么人来看,后来才慢慢好起来的。 没想到竟然是放映员把人抓了藏在地下室! 刘明超不可能将周重华供出来,“我也是无意中得到的线索。” 但郭国强还是不明白,“当年这堵墙也一直在,他是怎么把人放进去的?” 刘明超,“这就要问他了。” 郭国强,“回头调查清楚后跟我说一声。” 刘明超,“对了,陆婷婷父母的联系方式你们还有吗?可能要他们过来认尸。” 地下室里除了尸骨还有一些衣物还没有完全腐烂,还能看得出来原本的颜色和款式,这些都是确定死者身份重要证物。 郭国强,“前几年陆婷婷的妈妈一直都有来询问,这两年不来了。可能是接受了现实,也有可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案卷里有他们家的住址,到时候你们自己寻访吧。” 刘明超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刘明超他们勘查完现场,法医把尸骨带回去进行尸检,他先让人把放映员带回去审讯,自己则带着人将放映员工作和居住的地方进行仔仔细细的搜查,最后在放映员家中找到了一只珍珠蝴蝶发卡,刘明超认得这个发卡,因为这个发卡之前陆婷婷恢复原样的时候他曾经在她头上看到过。 毫无疑问这是个非常重要的证据。 他们证据收集得很顺利,放映员这边的审讯却很不顺利。 这个家伙全程不配合,就跟哑巴了一样问什么都不答,让刘明超他们根本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他不说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只要刘明超他们掌握的证据链完整,就算是没有放映员的口供也一样能定他的罪。 倒是陆婷婷的家人,前两年已经出事,她妈妈已经死了,其他的家人都被分到西北等各地改造了,没有人能来认尸了。 最后刘明超只得找了当年和陆婷婷一起去看电影的朋友,通过哪些衣服确认她的身份,陆婷婷的亲人那边只能回头再通知。 对此周重华尚未知情,她这会儿已经和周小五和周小六一起来到周二家。 第85章 这是郑表婶和表弟郑清宁 周二嫁得挺好的。 她公公在工商局是个不大不小的领导,婆婆在妇联,丈夫也在机关单位给领导当秘书,虽然不是最大的领导,但也未来可期,更不要说宁家本身也颇有些家底。 周二凭借着机械厂厂长的女儿的身份嫁了过去。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嫁进宁家快三年了,还没给宁家生下一儿半女,她公婆对她颇有些意见,她尚未在宁家站稳脚跟,更需要借助周秉安对身份地位,在周秉安面前自然也就硬气不起来。 要不然就周小五下乡的事情,周秉安也要考虑她的意见,到时候被牺牲的就必然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周小七。 前世就是如此。 今世周重华一来就闹了一通跳河自尽,后来更是性情大变,周秉安只要不想丢脸,就不可能答应让周重华顶替周小五去下乡。 如此柳叶音和周二想要帮周小五就得想办法算计周重华。 今天就是她们下手的日子。 周重华看着眼前独栋的一进小院,唇角勾了勾。 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你们来了,快进来。” 周二早就等着了,一听到敲门声就赶紧出来开门,见到周重华姐妹忙热情的将人迎进去。 宁家已经来了客人,宁太太正在客厅招呼,看到周重华她们姐妹三人不由得露出笑容,“小五你们姐妹来了?好些日子不见,长得真是越来越标致了。” 周重华她们三姐妹今日都换上了漂亮的布拉吉,一个个像花儿一样美丽动人,宁太太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忙将她们叫过去一个个夸。 “表嫂,这都是侄儿媳妇儿家的姑娘吗?一个个的跟花儿一样标致。” 周重华三姐妹闻言朝一旁的客人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 五官长得还可以,就是皮肤粗糙发黄,挥舞的手虽然已经清洗过,但指甲根上还残留着无法清理的黑泥,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碎花右衽上衣,下面是黑色粗布裤子,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布鞋,一看就是从农村上来的。 其实农村上来的也没什么,勤劳淳朴也可敬,但她一双眼睛却十分灵活,目光落在周重华三姐妹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眼里都是算计。 这让周小五和周小六都感觉很不舒服。 周重华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对方的目光大多数都是落在周小五和周小六身上,毕竟她们都十八岁了,正是可以结婚的年龄,而周重华只有十五岁,今日打扮偏只能,看着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没那个婆婆看得上。 周二见状上前一步笑着介绍,“这是郑家的表婶和表弟郑清宁,这一次他们也是上来参加婚宴的,等会儿会跟我们一起过去。” 周小五她们这才注意到郑表婶身旁的青年。 郑清宁长得倒是唇红齿白的,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和皮凉鞋,倒是颇有几分白面书生的样子。 周二继续介绍,“这是我娘家的三个妹妹。今天出来跟我一起出去散散心。” 郑清宁闻言笑着招呼,“三位妹妹好。” 他倒是没有将目光过多的停留在三姐妹身上,显得十分有礼貌,倒是让周小五和周小六对他有了一点好感。 至于周重华,呵呵。 郑表婶目光依依不舍的掠过周小五和周小六,停在周重华身上是没忍住露出一些挑剔和不满意,嘴里却是根宁太太笑着说,“哎哟,这三个姑娘三朵金花,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恨不得全都带回家当女儿一样疼。” 宁太太笑道,“别说你了,我每每看到也是羡慕得不行。” 周重华姐妹三全都腼腆的笑,听她们说了几句话就出去了。 郑表婶见状跟郑清宁说,“你也出去吧,别在这里闷着了。” 郑清宁于是也跟着出来了。 “你们还在读书吗?” 都是年轻人,郑清宁又是男人,主动找话题。 这本来算是安全的话题,但戳到了周小五的痛处,要是她还在读书,她用得着下乡吗? 于是她脸色很不好的冷哼了一声,“乡下土包子。” 然后就趾高气昂的走了。 留下周小六和周重华眼看着郑清宁变得尴尬起来。 周小六大概是觉得这是宁家,郑清宁是宁家的客人,不好做得太过,便矜持的笑笑,“我已经毕业了,我妹妹还在读书。” “哦,是吗?”郑清宁眼睛一亮的看向周重华,“小七妹妹读几年级了?” 周重华眼角余光看到躲在一旁偷窥的周二,看着郑清宁不由得露出笑容,“你多大了?” 郑清宁笑道,“我十九岁了。” 周重华笑眯眯,“那你好矮哦。” 郑清宁皮相不错,但确实不高,一米六左右吧。 郑清宁:……!!! 没有一个长得不高的矮子会喜欢听到别人说他矮的,特别是个小姑娘! 郑清宁一瞬间差点儿绷不住露出狰狞的面目。 “小七!” 周小六责备的看了周重华一眼,周重华耸耸肩走开了。 周小六抱歉,“不好意思。” 郑清宁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没事。” 等他把人娶回去,看他怎么收拾她。 竟然敢说他矮! “你现在已经工作了吗?” 郑清宁目光落在周小六身上,其实他更喜欢周小六。 周小六鹅脸蛋,脸庞白皙丰满,柳眉如画,唇瓣红润丰润,身材前凸后翘,诱人得很。 周小六不得不应付,“嗯。” 周二见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本是想着让郑清宁多跟周小七说几句话,到时候出事了也可以说是周小七自己被郑清宁的脸给迷住了才做出那样不知检点的事情,想着周小七跑了,反倒是周小六被缠上是怎么一回事? 这可不行。 周小六是爸的心头肉,她要是被算计了,周秉安能把她活撕了。 想到这里,周二赶紧出来打断,“时间不早了,我们过去吧。” 第86章 给我搜 顾家和宁家距离不远,就隔条街,不骑车也行。 因此周重华一行人是走路过去的,自行车都放在宁家这边的院子里。 郑表嫂跟在宁太太身边,周小五挽着周二的手臂,周二忙叫上周小六周重华,不过周二挽住周小六的手,三姐妹手挽着手,倒是把周重华给落下了,宁姐夫父子原本领着郑清宁一起走的,结果郑清宁跑去跟周重华说话了。 “小七妹妹,你下学期准备读高中了吗?” 郑清宁跟在周重华身边,一脸熟稔的样子。 周重华勾了勾唇,“郑家表哥,你有一米六吗?你家兄弟都跟你一样矮吗?还是只有你一个人长得这么矮?” 郑清宁脸色僵住,这个话题就过不起了是吧? 郑清宁勉强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不以身高论英雄。” 这话倒是说得不错。 如果你脸色不要这么狰狞,我差点儿就相信了。 周重华笑道,“男子汉大丈夫确实是不以身高论英雄,那郑家表哥一定是个顶顶厉害的英雄了,不知道现在郑家表哥在哪个单位工作啊? 一定很受领导器重吧?” 郑清宁微微尴尬,他一个乡下人,哪里有什么工作? 不过就是个仗着家里宠爱以及一张脸骗吃骗喝的小混混罢了。 不过这姑娘这么势利眼,要是他说自己没有工作,她肯定会失望,倒不如仿佛赢下来,反正只要今日把她拿下,还怕以后没有工作吗? 想到周二许诺的东西,郑清宁打起精神来,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笑道,“哎,都是为人民服务,没什么好炫耀的。” “宁伯伯,宁姐夫,” 郑清宁自诩这话说得妙极,周重华必定心里对她崇拜有加,谁知道她突然间跟走在一起前面的宁泽和宁炎打起了招呼。 宁泽和宁炎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周重华三两步追上了他们,笑道,“宁伯父,宁姐夫,你们家这位郑家表哥思想觉悟很好啊,虽然长得跟个矮冬瓜似的,却丝毫不以自己的缺陷为为耻辱,发奋图强,努力上进,如今被领导重要却不骄不躁,一心为人民服务,真是让人赞赏。 啊对了,郑家表哥,你刚刚没说你是在哪个单位上班来着?” 郑清宁,“……”他有个屁单位! 宁泽和宁炎,“……”他们之前怎么没听说? 不过郑清宁皮相好,气质也不错,他们对他的印象还行。 宁泽闻言起了兴趣,“清宁你现在已经找到工作单位了?不错不错,你现在在哪个单位上班?做的是什么工作?” 郑清宁神色尴尬,他敢在周重华面前吹牛,在宁泽面前却不敢,因为宁泽轻易就能戳破他的谎言。 他尴尬的笑,“就是个普通的工作,不值一提。” 周重华笑眯眯,“郑家表哥这话说的,谁做的不是普通的工作? 可正是这些普通的工作,普通的岗位,普通的工人,形成了我们社会主义列车的螺丝钉,推动着社会主义列车前行,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还是说郑家表哥把宁伯伯和宁姐夫都当作是外人,所以才推三阻四的不愿意说?” 宁泽一拍手掌,“说得好啊,我们都是社会主义列车的一颗小小螺丝钉,却推动着社会主义列车坚定不移的前进,这话说得真是太好了。” 宁泽看着周重华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赞赏,而后看向郑清宁,眼里已经带了几分不满,“不就是问一下你的工作单位,也值得你这么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 郑清宁心里苦啊,他就是想装个逼骗个妞,哪里知道竟然还惊动了大神。 周重华露出怀疑的神色,“你说不出来,不会是因为刚刚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吧?切。” 周重华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宁泽和宁炎也都脸色不好看起来。 他才十九岁,没有工作很正常,用得着编造谎言来骗人吗? 虚荣,品行不端。 连累他们也跟着丢脸。 宁泽冷着脸,“做人哪,还是要实诚一点。” 郑清宁低头,“是。我知道错了。” 宁泽和宁炎转身继续走,郑清宁看着周重华的背影,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他发誓,等她落入他手里,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很快就到了顾家。 顾家比宁家要大一些,主屋更是青砖建造的二层小楼,左右两边是偏房,院子里种了一株玉兰花,这会儿正开着白色的花儿,空气里弥漫着玉兰花的清香。 周重华三姐妹跟着宁太太她们进屋跟主人家道喜,一番寒暄后周二带她们出来院子跟其他人打招呼,介绍她们认识其他年轻的子弟。 这些年年轻的子弟正如周二昨天晚上在饭桌上说的那样,都是官二代,长得不错还有不错的工作。 周小六如今也有工作了,在卫生局工作,也算是个体面的工作,再加上她长得漂亮家世也体面,还是颇受追捧的,周小六眼睛都挑花了,觉得自己之前执着于沈观澜太可笑了。 沈观澜确实是一等一的人才,但其他人也很好啊。 最重要的是,沈观澜无视她,而这些人追捧她,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本以为也会抓住机会找个男朋友挣扎一下,没想到她对此丝毫没有兴趣,等周二一走她也借口走了,在顾家闲逛起来。 周重华对男人就更加没兴趣了,周小五一溜她也跟着溜了。 至于郑清宁,他倒是学聪明了,没有再跑到周重华面前刷存在感,倒是经常用一副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周重华,被人抓了个正着也只是害羞的笑了笑,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让人生疑。 没多久,新郎接新娘回来了,两人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宣誓成为革命伙伴。 婚礼刚开始,周小五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新人身上,悄悄的溜上了二楼。 周重华目光微闪,靠在墙上,手一翻从空间里摄出一只小纸人,悄无声息的落地,追上了二楼。 二楼不仅是顾家人居住的地方,最重要的书房也在二楼。 周小五偷偷溜上二楼之后,就直奔自己之前观察到的书房而去,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只小纸人就在头顶的墙上,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周小五左右看了看,赶紧溜了进去,又轻轻的把门关上,这才拍拍胸口长长松了一口气。 “婚礼很快就会结束,我得赶紧点。” 周小五在书桌上翻找,很快就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叠稿纸,还有一个装着信件的铁盒。 周小五赶紧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稿纸和信件,分别放到稿纸和盒子里,然后恢复原样放回原处,开门看了看确定没人,就赶紧离开了。 周重华接收到小纸人传递过来的消息,眼底不由得一片阴沉。 顾家人人品清正,更有身具护国功德,本应该低调顺畅一生,如今却因为周小五而沾染了厄运,家族命运将会彻底改变。 这人真是该死。 顾家人对此毫无所知,正热热闹闹的准备吃婚宴,谁知就在这时,乔逸在张梁等人的簇拥下闯了进来。 “顾老头,我们接到举报,你私底下写反动文章,更跟海外特务通信,给我搜。” 第87章 什么都没有 乔逸的话在顾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污蔑!” “站住!谁准许你们乱闯的。” “拦住他们!” …… 现场一片乱糟糟的。 乔逸看向上首的顾老爷子,轻慢不屑的说,“顾老头,你们这是要抵抗吗?” 顾老爷子沉着脸,“年轻人,我不知道是谁举报了我,但我可以肯定绝无此事。 顾家也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乔逸笑了,“兄弟们,他说这里不是我们撒野的地方呢。” 张梁第一个冲上去,一脚踹向顾老爷子,“我呸,你们这些臭老九,反革命,就应该全部都打倒!” “兄弟们给我上!我看看他们谁敢拦!” 其他人一拥而上,顿时一片兵荒马乱。 虽然今天顾家的客人多,但是阁委会恶名昭着,谁都不敢招惹。 周重华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顾家人是挡不住乔逸了,而乔逸等人有了周小五这个内应,更加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现在想要解顾家的危难,就必须马上把周小五放进去的东西全都收起来。 想到这里,周重华趁乱往后退,而后趁人不注意溜上了二楼。 她迅速来到书房,将被周小五动过的稿件以及信件铁盒全都收进空间里,于此同时,外面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乔逸的人突破了顾家人的防线上了楼,想直接抄出稿纸和信件,直接做实顾老爷子的罪名,让顾家辩无可辨。 她做完这一切从空间里拿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这样就没有人能够看到她了,只要她行走的时候小心谨慎一些,避开人不撞上人,也不要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声音,就不会有人能够发现她。 不过,周重华回头看了一眼书架上的书籍和字画。 历史上的那些文字狱,大部分都是曲解作者的主观意识来陷害人,乔逸来势汹汹,看来对顾家早就虎视眈眈,如今动了手,露出了獠牙,等会儿找不到周小五放进去的东西,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要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茬,坐实顾家的罪名。 而这些书籍和字画就是最好的武器。 更何况她也不知道顾家老头背地里是否真的写过什么言辞不当的书稿。 她若是不出手也就罢了,既然出了手,就好人做到底吧。 想到这里,周重华不再迟疑,迅速的将书架上书籍以及字画全都收进空间里。 她这边刚刚收完,书房的门就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张梁冲了进来,周重华见机溜了出去,临走前她回头看了张梁一眼,果然看到他直奔书桌,打开抽屉,结果自然是没看到他要找的稿纸和信盒。 “稿纸呢?信呢?周小五不是说已经放进去了吗? 怎么会找不到?难道我找错地方了?” 张梁蹲下去,将书桌所有的抽屉全都打开了,找不到! 又去翻找书柜上的抽屉,翻箱倒柜的,还趴在地上找,一时间竟然也没有注意到书柜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周重华收回目光,果断下楼离开。 来到楼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大部分客人都已经退到了门外,院子里只剩下愤怒的顾家人以及被满地狼藉。 周重华看了一眼院子正中的椅子上坐着的青年,长得唇红齿白的像是小白脸,可惜却是个心狠手辣,为了一己私利陷害忠良,手上沾满人命的畜生。 对方极为敏锐,周重华不过是目光在他身上多逗留了一会儿,他就敏锐的看过来,只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便又收回了目光。 周重华知道乔逸看不到自己,所有人都看不到自己,不过她也并不会因此就嚣张的从乔逸身边溜走,以此来挑衅对方,获得更多的爽感。 毕竟如今院子里都是饭菜和碗筷的碎片,一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就完蛋了。 再者这会儿客人和左右邻居都堵在前门,她走过去也出不去,但是隐身符是有时间限制的,就半个小时的时长而已。 她当然可以补一张,但没有必要。 周重华转身往后走。 顾家后面有一个角门。 或许是胜券在握,也或许是顾家人都在前面一个都没跑掉,乔逸的人并没有守住角门,周重华顺利的从角门离开,而后找了个无人看到的地方撕下身上的隐身符,绕了一圈回到前门,正好看到张梁空着双手从二楼下来。 乔逸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东西呢?” 张梁脸色煞白,“没有。什么都没有。” 乔逸霍的起身,“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什么都没有?” 难道周小五耍了他,她根本就没有把东西放进去? 乔逸眼神瞬间阴沉。 如果她胆敢戏耍他,他一定不会放过她,定要她生不如死! 张梁被吓的声音颤抖,“书房里什么都没有,稿纸没有,信没有,书籍和字画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第88章 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不要说乔逸了,就是顾家人也都惊讶不已。 顾家书香门第,家中藏书最多,也最为珍贵。 虽然建国后捐了一部分给国家,但还是保留了一部分,只是不敢再放在外面,找地方藏了起来。 但顾家人都是文化人,顾老爷子更是知名学者,教育家,家里的藏书依旧不少,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你们做了什么?” 顾老爷子顾不得许多了。 他爱书如命啊,要是那些珍藏的书都被毁掉了,他会心疼死。 “那些都是专业方面的书籍,你们怎么能毁掉!” 顾老爷子痛心疾首。 乔逸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顾家人脸上的愤怒和震惊,抬脚往里走。 他要亲自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顾老爷子也赶紧跟上去,张梁等人想拦,被着急的顾家人推开。 “让开。” 一行人很快来到二楼书房,乔逸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铁青。 顾家人紧随而来也都目瞪口呆。 书柜里不是堆满了书的吗? 怎么一本都不见了? 还有抽屉里的稿纸和信件也全都不见了。 东西都去哪里了? 顾老爷子的小儿子顾远率先反应过来,朝乔逸发难,“你们不是说,接到举报说我们顾家有反动文章和勾结外国间谍的信件吗? 文章和信件在哪里?” 顾家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了,纷纷质问,“没错,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你们毫无证据就来我们顾家撒野,这件事你们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 乔逸阴狠的目光掠过顾家这些人,这些原本该被他拽落云端,狠狠的踩在脚下的人。 原本该有几条鲜活的生命在他手中枯萎,原本这滔天的财富该落入他手里,造就乔家的崛起,现在鱼儿却脱离了掌控! “提前得到了消息,把整个书房都搬空了?这不正说明了你们心虚吗?” “给我找,掘地三尺的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张梁等人得了命令过来将顾家掘地三尺的找。 顾家门外,周小六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害怕极了。 她拉拉周二的衣襟,低声,“二姐,我们还是先走吧。” 周二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好的喜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闻言她恢复了一些理智,也知道今日的算计怕是不能成了,“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回我那稍作休息,然后便先回家吧。” 她掏出家里钥匙塞进周小五手里,左右看了看,“对了,小七呢?” 之前好像没见到她。 “我在这呢二姐。” 周重华就在她们不远处,闻言朝周二挥挥手。 周二便说,“你们先回家吧,不要呆在这里了,改天我再回家看你们。” 周小六确实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这些人太可怕了。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周小六拉着周小五往外走,周重华看到人群中郑清宁闪烁的眼神,便也没有异议的跟着走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晚点再回去。” 周小五将钥匙塞给周小六就跑了。 周重华见状也溜了,“我也有点事,晚点再回。” 周重华也跑了。 周小六气得直跺脚,却也毫无办法,只得自己回去宁家拿车。 周重华又溜回顾家这边看热闹。 东西都被周重华收进了空间,张梁他们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一张纸片,也就是找不到一点儿顾老爷子反动的证据。 找不到乔逸也不能把顾家人怎么样,只能无功而返。 乔逸眼神阴冷,“别以为把东西藏起来了我就拿你们没办法,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 “走!” 乔逸甩手离开,张梁等人紧随其后。 顾家到底不是普通人家,查抄出证据也就罢了,没查抄出证据就是他们阁委会主任来了也不好办。 乔逸只能暂时撤退。 乔逸上车时,目光落在躲在树后的周小五身上。 那眼睛像是一口漆黑的深渊,要将人吞噬殆尽。 周小五小心脏不由得一颤,控制不住生出一丝惧意。 乔逸收回目光,开门上车,离开。 不过车子在转角不远处就停了下来,没一会儿周小五鬼鬼祟祟的上了车。 “逸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怎么放过顾家了?” 周小五着急的问。 乔逸闻言转头冷冷的看着她,“你果真把东西放进书房了?” 周小五连连点头,“对啊。就抽屉里的。” 乔逸紧盯着她,“那当时顾家的书房里有书吗?” 周小五,“当然,全都是书,塞得满满的。” 乔逸,“果真?” 周小五就差发誓了,“绝对是真的。” 乔逸眼神危险,手指抚上周小五的脸,“是吗?” 宾客们等乔逸等人走远才赶紧进去,搀人的搀人,安慰的安慰。 “没事吧,顾老?” “有没有受伤?” “刚刚似乎听到他们说什么都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没有任何证据就来撒野,这一次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 顾老爷子一脸沉痛,“今天惊扰了各位,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就不留各位了。” 眼下确实不适合多留,因此众人帮忙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周重华看了一眼,也跟着走了。 “二姐,等等我。” 周二回头看到周重华吃了一惊,“小七,你不是跟小六她们走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周重华笑道,“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就又偷偷回来了。 幸好那些坏人最后都走了,顾家没事,真是太好了。” 宁家人闻言都很欣慰。 宁太太拉着周重华的手,夸赞,“真是个好孩子。” 周重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当然是个好孩子,要不然今天顾家可就在劫难逃了。 周重华跟着周二她们回到宁家,却看到周家的两辆自行车都还在,不由得惊讶,“噫,六姐她们不是都已经走了吗?怎么自行车还在啊?” 就在这时,侧房传出一丝声音,周重华看过去,“什么声音?” 第89章 你要是不想嫁给他,就让他去死 宁家人被提醒,侧耳倾听,果然是听到了一些不该有的声音和动静。 那房间正是郑清宁的房间。 不说这大白天的,就说这是宁家,作为亲戚上门做客,在别人家跟女人乱搞,那也是晦气又没有教养。 宁太太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宁泽负责也黑了脸,周二的脸色却是白了,她眼神不由得瞄向一旁的自行车,心里生出了一丝可怖的念头— 不会是郑清宁得手了吧? 可小七在这里,里面的女人又是谁? 她脑子里闪过小五的脸,忙摇头。 又闪过小六的脸,她脸色更苍白了。 不,不可能的。 小五和小六在一起,她们姐妹俩在一起,郑清宁不敢对她们姐妹俩动手的。 对,没错。 郑清宁一定不敢对她们姐妹两动手的。 “这孩子,真是太没分寸了。 我非打死他不可。” 郑表婶见状目光一闪,很快就露出愤怒的表情,撸起袖子就冲过去,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哎……” 宁太太伸手去拦都拦不住,气得跺脚。 “真是的。嫌不够丢脸吗?” 出了这种事情,当然是私底下悄悄解决,怎么能闹得这么大张旗鼓?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别人家里白日宣淫? 宁泽父子脸色也很不好,但都没有周二脸上的表情精彩。 “啊……” 屋子里传出女人的尖叫声,将院子里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周重华吃惊的说,“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六姐的声音?难道里面的女人是六姐?” “什么?” 宁太太一家三口瞬间变了脸色,周二更是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重重的倒在地上。 不过可没有人会扶她,因为宁太太他们都已经朝郑清宁的房间跑去了。 周小六可是周家的掌上明珠,在宁家被人算计糟蹋了,他们宁家也要负责的。 不过周重华比他们更快一步冲进房间,看了一眼床上光着身子抱着被子尖叫的周小六,转头看向摔在地上的郑清宁,她想也不想抄起一旁的椅子就朝郑清宁重重的砸下去。郑清宁直接头破血流的倒在地上。 周重华并没有停止动作,而是继续砸。 她的动作太快了,等到郑表婶反应过来,宁太太一家三口冲进来,郑清宁已经倒在血泊里。 宁家人吓得倒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周重华,就像是看到魔鬼一般。 “啊啊啊!清宁,我的儿子!” 郑表婶尖叫着扑向郑清宁,却摸了满手的血,以为儿子被打死了,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啊啊啊,你这个贱人,你竟敢害死我儿子,我要杀了你。” 郑表婶尖叫着扑向周重华,周重华一脚直接将人踹飞越过床狠狠的砸在墙上,又掉落在床上,把正在尖叫的周小六给吓得停止了尖叫,震惊的看向周重华。 小七,这么暴力的吗? 她突然间想起之前周重华之前说过的话。 她,是妖怪。 周重华一脚将郑清宁踹到一边,上前用被子将周小六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将人抱出来。 与宁家人错身而过的时候,她冷冷的看过去。 “这件事,你们宁家必须得给我们周家一个交代!” 她说完抱着周小六走了出去,然后一脚踹开周二和宁炎的房间,将周小六放到了他们的床上,然后从周二的衣柜里找了一套新衣服。 “你把衣服换上,我让爸爸开车来送你去医院做检查。” 周小六闻言顿时惊慌失措,“不,不行,不能去医院,不能让别人知道。” 周重华掐住她的下巴,“周小六,你想嫁给他吗?” “不,我不要。” 郑清宁不过是个乡下土包子,她绝对不要嫁给他。 她宁愿去死。 “那你就得去医院,抽血化验。” 周重华一字一顿的说,“我相信你绝对看不上那样的东西,他能把你糟蹋了,必然是对你下了药。” 周小六想起来,“对,他之前给我喝了一杯水,我就晕过去了。是他,是他给我下药了。” “所以,你要是不想嫁给他,就让他去死。” “报警,治他一个流氓罪,然后枪毙他。” “只要他死了,你就不用嫁给她了。” “明白?” 周重华冷冷的看着周小六。 周小六浑身颤抖,“可是别人也会知道我—” “怕什么?” 周重华冷声说,“可以让爸跟警察说,这个案子秘密审理。再有,你也可以去你舅舅家所在的城市,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哪一样,不比你嫁给他强?” 周小六心神早就乱了,周重华如此强势,说的话又有道理,周小六下意识的听进了耳朵。 “好,就按你所说。” 周重华出去的时候将房门锁上了。 “小七,你六姐怎么样了?” 周二已经被叫醒,看到周重华从房间里出来,紧张的上前询问。 周重华冷冷的看着她,目光又掠过后面的宁家人。 “我六姐在房间里面,现在不想见任何人,谁要是趁着我不在进去骚扰她,或者放任郑家母子进去骚扰她,别怪我发起疯来六-亲-不-认。” “记住了,任何人。 包括你,周-重-云!” “小七—” 周二脸色一变,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知道了这件事背后是自己的算计? 可是天地良心,她原本想算计的是周小七可不是周小六。 周小六是周秉安的心头肉,她在自己家出事,不管跟自己有没有关系,周秉安都绝对会迁怒自己的。 周重华根本就不听她逼逼,从她身边穿过去径直出门。 宁太太等人看着周重华的出了家门,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下来。 宁太太出声,“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可怕?!” 她原本还以为这小丫头是个乖乖女呢。 可从出事后的表现,这分明是个要命的阎罗。 周二闻言脸色更白了,心里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不行,她得在周重华回来之前把周小六说服。 事情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收拾尾巴。 要不然她不敢想象要怎么面对 “小六,我是二姐,我进来了。” “滚!” 第90章 我砸个门也不为过吧? 宁炎也上前拉住周二,“六姨姐既然不想让人打扰她,还是让她自己静静吧。” 如果能够劝周小六息事宁人,甚至嫁给郑清宁,这桩丑事算是彻底遮掩过去。 但是想起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的郑清宁,宁炎有些心悸。 这个小姨妹是真疯真狠啊。 周二甩开他的手,“就是因为这样我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 周二推门而入,眼泪瞬间掉落,脸上眼里都是心疼。 “小六—” “这该死的郑清宁,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周二咬牙切齿的将郑清宁痛骂了一顿,忽地话锋一转,“小六,你现在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啊?” 周小六眼里都是恨意,“以后?我要让他去死!” 周二心脏一跳,郑清宁是她找来的,说好给人一个老婆,结果让人赔上性命,人能不把她给供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 “你这说的都是傻话!” 周二打断周小六的话,“我知道你恨郑清宁,你恨他坏了你的清白,但事已至此我们应该想的是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你想要郑清宁死,这可能吗?” 周小六恨声说,“我可以告他流氓罪,就可以枪毙他。” 周二抓住她的肩膀,“别傻了!先不说你能不能枪毙他,你一旦报警抓了他,他家里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跑到机械厂闹,说是你勾引的郑清宁,你想想到时候大家会怎么议论你? 他们不会说你是受害者,他们只会说你穿着裙子就是向男人卖骚,要不然为什么郑清宁不强暴其他人而要强暴你呢? 他们会说你本身就是个不检点的人,以前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他们拿出来当证据……” 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尖刀一样刺进周小六脆弱的心脏,让她本就脆弱的神经瞬间崩断。 “啊啊啊啊……滚!你给我滚!” 周小六一边尖叫一边将手边能砸的东西全都砸向周二。 周二还企图想让她冷静下来,“小六,我是你姐姐,我不会害你的,你冷静一点好吗?” “啊啊啊啊……”周小六听不进去一点,她不仅受到了来自郑清宁的伤害,还受到了来自亲人的背叛! 这让她痛不欲生,她捂住耳朵尖叫,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也不想听。 她的世界崩塌了。 她的人生被彻底毁灭了! “怎么回事?” 宁太太跑过来,“你跟她说了什么?” 周小七走的时候周小六的情绪还算稳定,怎么周二进去一回就把人刺激成这样了? 周二哪里敢提自己说的那些话啊。 “没什么,她可能是还是不能接受现实,不过再给她一点时间,相信她一定会冷静下来的。” 周二目光一转,看到宁泽和宁炎抬着血迹斑斑的郑清宁从屋子里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板车上,郑表婶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她不由得吓了一跳。 “表弟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她醒来后一心只想劝周小六将事情压下来,没留意郑清宁的情况。 郑表婶听到她的声音朝她扑过来,啪啪就是两巴掌,“贱人,我告诉你,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周二捂着脸懵逼,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周小七打的? 她疯了吗? 她知不知道她这一打,本来周家有理的事情,就变成无理了。 周二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本来郑清宁把周小六糟蹋了,是郑清宁的问题。 要是郑清宁咬死了他跟周小六是两厢情愿,再有周小七打人这一档子事情,那责任就可以推到周小七身上。 “你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出钱把他烧成灰烬,亲自送他下地狱,入畜生道。” 周重华从门外走进来,冷漠的看了一眼板车上的郑清宁,而后冷冷的看向郑表婶。 郑表婶不由得头皮一麻,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周重华说的送郑清宁下地狱入畜生道是真的,她指着周重华声厉内荏。 “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报公安抓你去枪毙。” “好啊,我刚刚已经报警了,等会儿警察同志来了你跟他们说我把你儿子打死了。 到时候我一定会如你所愿,让他死得透透的。” 郑表婶闻言脸色一僵,“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周重华笑了,她回身抽出门栓,一步步的往里走。 “你,你要做什么?” 郑表婶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却腿软摔倒。 周二忙上前阻拦,“小七,你这是要做什么?赶紧放下,有话好好说。” 宁太太也赶忙劝,“是啊,有话好好说。” 她话音未落,周重华抬手就给了周二一巴掌。 “好好说,你配吗?” 周重华回头看向宁家人,冷笑,“你们配吗?” 周重华掀开周二,进屋,砸! 宁家人惊呆了。 宁太太急得跳脚,连忙进屋劝阻,“小七,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别砸了行吗?” “是啊,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别这么冲动!” 宁泽和宁炎跟着又拦又劝。 周重华冷笑,“我没有好好跟你们说吗? 我走的时候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任何人都不要进屋打扰我六姐? 就算是周重云也不可以。 我是不是说过这些话?! 你们听进去了吗? 你们做到了吗?” 宁泽三人一噎。 宁太太,“那阿云不也是你二姐,她也是关心你六姐……” “呵呵!” 周重华冷笑,“关心我六姐就把我六姐刺激成这样? 那我现在被你们刺激到了,我砸个门也很正常吧?” 周重华一把推开人,门栓太短了,她改用椅子,没一会儿就把整个客厅都砸得一片狼藉。 宁太太气急败坏,“造孽啊!” 明明他们家什么都没做,得罪了周家不说,现在家还被砸了。 她们宁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周二也眼前一阵阵发黑。 妹妹们本来就是她提议叫来的,如今周小六出事,她本来就有责任撇不清,周小七先是把郑清宁母子打个半死,现在还把宁家给砸了,那她以后在宁家的日子还怎么过? 公婆和丈夫不得把这一切都迁怒到她身上? 只要一想到这些,周二就想死,就后悔不及。 她要是早知道会算计到周小六,早知道周小七这么疯,她一定不会设下这一计。 可惜这个时候后悔也没有用了。 门口有公安问询,“是谁报案?” 周二撑大眼睛,“你竟然真的报警了?” 周重华不屑的看了周二一眼,放下手中椅子,抬步走出去。 “是我报案!” “我要告郑清宁迷奸我姐姐。” 周重华领着两个公安进入客厅,只见狼藉的客厅中只有茶几还安安稳稳的摆在那里,上面有一个碗。 周重华指着那个碗,“警察叔叔,郑清宁就是用这个碗下药将我姐姐迷晕,然后奸污。这碗我们没有人动过,上面应该还留有残余的药粉,以及郑清宁和我姐姐的指印。 你们可以拿回去检验。” 第91章 大不了我就把她刀了,送她去死一死 门外郑表嫂闻言大急,尖叫,“胡说!明明是周小六那贱人勾引我儿子!你不许污蔑我儿子。” 郑表嫂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骨碌起身扑向茶几上的瓷碗,企图毁掉证据。 两公安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手就要碰到那瓷碗的瞬间,一只椅子直接将人砸翻。 郑表嫂倒在地上,头破血流。 周重华一脚踩在郑表婶身上,回头看向两目瞪口呆的公安。 “警察叔叔,这可不是我故意伤人,是她要毁坏证物,我一时情急才下手没了分寸。” 两公安对视一眼,你这一时情急也太急了,这人都要被你打死了。 “你们还不快点把证物收起来送去检查?我帮你们按住她,免得她又抢东西。” 两公安看了一眼晕厥过去的郑表婶,要是这样还能跳起来抢东西就怪了。 不过两人也被刚刚郑表婶的行为给吓到了,赶紧上前要将那只证物瓷碗收了起来。 周二见状心里一紧,忙上前,“不好意思两位,我们不报警。” 两公安对视一眼,“也行。” 这样的事情一旦闹大,对女人伤害最大,一般家庭都会选择捂着,然后让女儿嫁过去把丑事遮掩。 周重华虽然报案了,但她毕竟只是个小孩子,考虑不如大人周全。 公安自然不会阻止。 周重华回头就是一个巴掌,“周二,你已经嫁人了,周家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周二捂着脸心里恨极,“小七,我知道你心里很愤怒,但是你不意气用事!你这样会害死你六姐的!” 周重华冷笑一声,“是我害她,还是你害她? 周二,你敢说今天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二心头一跳,特别是宁家人看过来的时候,她一颗心都差点儿跳出来了。 她露出生气的样子,“小七,你胡说什么?你和小六都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会害你们?” 周重华冷笑,“有什么不可能的? 六姐跟你可没血缘关系! 上面下来新的下乡政策,六姐跟周小五同年,又都同时高中毕业,如今周小五报名下乡,六姐却有了工作留了下来,你这么疼周小五你会眼睁睁的看着? 说不定今天这一切就都是你的算计! 要不然为什么明明你婆家来了男客,你不让我们姐妹直接骑车去顾家那边跟你们汇合? 为什么你不亲自陪六姐回家拿车而非要留在顾家? 难道在你心里,我们这些姐妹都比不上顾家一个亲戚重要? 还有,郑清宁对六姐下药,那这药他又是哪来的? 周二,迷药这种东西,郑清宁想要弄到可能不容易,但是你,却易如反掌!” 周重华话音落,周小六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周老二,小七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你故意陷害我的? 你是不是就是想把我嫁到乡下去,好让顶替周小五下乡,留在城里? 你说,是不是你害的我?!” 周小六越说越激动,揪着周二不放声声质问。 就连宁家人都震惊的看着周二。 宁太太失声问,“阿云,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 周二见连宁家人都怀疑她了,急忙否认,“我虽然跟小六没有血缘关系,可我们早就已经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这样害她?” “你们要相信我!” 宁炎到底跟周二是夫妻,还是愿意相信她的,觉得她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小六,小七,这一切都是误会!阿云她不会害你们的!” “呵呵!”周重华冷笑,“这可说不准。我亲妈嫁给我爸十几年,还生了我—” “周小七!” 周二见周重华把柳叶音拉进来,不由得大急,“你就算是再怎么伤心愤怒,你也不能把怒火发泄到自己的亲人身上啊!” “她哪里胡说了?” 周小六尖叫,“你那个不要脸的妈都嫁给我爸十几年了,心里还惦记着你那死鬼爸,平日里苛待小七不说,得知上面要下新政策,竟然和周小五联合起来陷害小七偷家里的存折,想给小七按小偷的罪名,想让她顶替小五下乡,直接把小七逼得跳河自尽! 你们母女丧尽天良,你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周小六癫狂的掐着周二的脖子,周二双手抓住周小六的手,却还是被掐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救命啊!” 脖子上的力道让周二明白周小六是完全相信了周重华的话,是真的想要掐死自己! “住手!快住手!” 宁炎等人见状也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去拉周小六,奈何周小六恨极了周二,他根本就拉不动。 宁太太简直是要晕厥过去,“这都是什么事啊!” 宁泽气极,“先不要管这些了,先救人吧。” 最后还是把周小六敲晕,这才将周小六拉开,救下周二。 周重华抱着周小六,看向两公安,“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我们希望警察叔叔可以查个一清二楚,还我姐姐一个公道。” “此外,此事关系到我姐姐的名誉,一不小心我姐姐名声尽毁,不说我们这些家人受不受牵连,只怕我姐姐就要活不下去了。 人民公仆为人民。 我请求你们不要公开调查审理此案,被我姐姐一条活路。” 两公安对视一眼,“理应如此。我们会尽量隐秘调查处理,但我们也不能保证消息不会传出去。” “没事。” 周重华目光掠过宁家人,最后落在郑清宁和郑表婶身上,正好看到郑表婶眼皮动了动,她森然出声,“我今年十五岁,尚未成年。 听说我们国家对于我们这些未成年的孩子一般都是以教育为主,不处以死刑。 要是有人敢闹,毁我姐姐的名声,大不了我就把她刀了,送她去死一死。” 两公安:…… 宁家人:…… 郑表婶:…… 一股尿骚味骤然而起,众人朝郑表婶看去,地上已经涌出一股黄色液体。 众人:……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六,小七……” 第92章 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人还是鬼了 周秉安着急忙慌的开着厂里的车子过来,到了门口匆匆下车往里跑,经过院子的时候看到了躺在班车上,衣衫凌乱头破血流的郑清宁,先是一怔,继而脸色一沉。 不用问,肯定就是这臭小子坏了小六的清白。 这上面的伤也不知道是谁打的,他只想说,打得好! 要不是人已经伤成这样,他也要出手。 竟敢糟蹋他周秉安的女儿,找死! 周秉安冷冷的看了一眼郑清宁,脚步不停的继续往里走。 “小六,小七……” 周重华听到喊声目光一闪,在周小六的穴位上一按,把人弄醒了。 她和周小六在周秉安心里的份量不可同日而语,告状的事情自然也是周小六来做更好。 周小六果然不负所望,看到周秉安她眼泪刷的掉下来,直扑周秉安的怀抱,“爸,老二为了让小五留城里,联合那个郑清宁给我下药,毁我的清白! 爸,你要为我报仇雪恨啊!” “什么?” 周秉安转头看向周二,眼里寒光闪烁。 周二慌了,“爸,我没有。小六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周小七嗤笑一声,“又不是亲的。” 周秉安顿时就想起柳叶音和周小五对周小七的算计和陷害。 周小七可是柳叶音亲生的,跟周小五也有血缘关系,可为了不下乡,她们没有任何犹豫的陷害周小七,逼得她不得不跳河自尽也没有丝毫悔意,现在为了周小五陷害周小六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周秉安想到这里,抬手就是一巴掌,“畜生!敢动我的女儿,我绝不会放过你!” 宁炎扶住周二,不满的看向周秉安,“爸,六姨妹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想看到的,可你因此怀疑阿云,打阿云就太不应该了。 阿云叫几位姨妹过来也是想带她们多认识几位朋友,哪里想到郑清宁竟然狗胆包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到底,阿云也是无辜的啊!” 周二捂着脸,柔弱的靠在宁炎怀里,“我知道,爸和小六也是事发突然,又被人挑拨离间,才会对我不信任,我不怪他们。” 周重华冷笑,“呵呵,好无辜,好善解人意啊! 你放心,这件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等警察同志把证物带回去检验一番,再审问一番郑清宁就一清二楚了。 毕竟,如果真是你妈弄来的药物,医院那边一查就一清二楚了。” 周秉安还不知道,“什么药物?怎么回事?” 周重华解释,“小六是被下了药,才被害了的。” 周小六指着公安手里的瓷碗,“顾家被阁委会找上门,我很害怕就说要回家,老二就把钥匙给了小五让我们姐妹三个回来拿车,结果小五自己跑了,小七也紧跟着跑了,我就自己回来了,结果郑清宁也跟着回来了。 我本来想拿了车就走的,结果郑清宁给我倒了一碗水,我正好口喝就喝了,没想到……” 周小六又想起那些噩梦,捂着耳朵尖叫起来。 周秉安心疼坏了,“别怕,爸爸在!爸爸在!” 周小六尖叫,“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周秉安心疼,“好,就让他枪毙!” 郑表婶一听不得了,翻身就要站起来,周重华一脚踹过去,人又直接晕厥过去了。 周二见状痛心疾首的看着周重华,“小七,我让你们姐妹三个一起回来,你怎么能半路走了呢?要不是你走了,郑清宁哪里敢算计小六?小六也不会被毁了。” 周秉安和周小六闻言也都怀疑的看向周重华。 “小七,你—” “好啊,原来你—” 周重华一巴掌打在周二脸上,直接打断周秉安和周小六的质问,冷笑,“我为什么跟着周小五走? 因为我看到在顾家举行婚礼的时候,周小五偷偷摸摸的跑上了顾家二楼! 等她下楼出去了一趟,阁委会那些人就闯了进来!” “什么?” 这一次是宁泽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周小五跟阁委会那些人勾结,偷偷往顾家放东西,让人来抄顾家?” 宁炎也震惊的看着周二,“你们竟然勾结阁委会害人?” 宁太太更是上前一巴掌打在周二脸上,“顾家还有我们宁家哪里亏待你了?你竟然如此恩将仇报,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 顾家跟宁家可是实在亲戚,人家有好事请他们观礼,结果他们却差点儿把顾家给害惨了。 更不要说顾家没好下场,他们这些实在亲戚也必受牵连。 恶毒! 真的是太恶毒了! 想到这里,宁太太没忍住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周二的脸彻底肿成了馒头。 周二却顾不得这个,她急急解释,“爸妈,你们相信我,小五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是你。 周小七,你怨恨妈妈偏心小五,所以你一直针对她,可小五已经报名下乡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污蔑她?” 周秉安也说,“小七,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周小五现在毕竟也是他继女,要她真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也会受牵连。 “爸你放心,顾家虽然遭奸人陷害,但顾家曾有护国之功,因此躲过了一劫。” 周重华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但也让周秉安知道周小五他们并未得逞。 “至于说我是不是污蔑周小五,之前阁委会的车子离开前,周小五是上了他的车的,就在拐角哪里,打听一下,说不定就有人看到了。 更何况,周小五既然答应帮忙,他们必定不是第一天认识,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犯不着说谎。” 宁泽夫妇对视一眼,周重华说得有理有据的,他们没有理由不相信。 最后周二死活不肯相信,“不,这不可能。小五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你污蔑她。 爸,小五可是你亲眼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样你一清二楚的啊? 她或许娇气了些,也有一些小心思,但这样害人的事情她绝对做不出来的。” 周重华幽幽的说,“是啊,都怪我命太好,那么急的江水跳下去都没死。” 周秉安又想起来了,周小七可是被柳叶音和周小五逼得跳江自尽,差点儿死了。说她们没害过人,讲笑话呢。 周秉安沉着脸,“是啊,我养了你们十几年,可你们算计我的女儿却毫不手软,我是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人还是鬼了。” 第93章 不去厂医院 周二还想辩解,周重华不给她机会,跟周秉安说,“爸,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还是先把小六送去医院吧。 也不知道她们到底给小六下了什么药,会不会对身体有害,我们得尽快送小六去医院才行。 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同志去调查,相信警察同志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周秉安闻言也担心周小六的身体,“好,我们这就去医院。” 周秉安一把抱起周小六往外走,将周小六放到后车座,让周重华陪着。 “小七。” 周小六紧紧的抱住周重华。 虽然短暂的怀疑过周重华,但出事后周重华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还是给了周小六极大的安全感。 抱着周重华让她感觉安心。 周秉安见状松了一口气,坐到驾驶座准备离开。 “爸,不要去厂医院,也不要去市医院,我们去军医院。” 周秉安怔住,“军医院?可是军医院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可以去的。” “我知道,所以我给沈家打了个电话,跟戚阿姨求了人情,她说会帮我们打招呼,让我们只管去过去就行。” 周秉安更加吃惊,“你竟然联系上了沈家,他们居然还答应了你的请求?” “事关小六,不得不如此。” 周重华解释,“虽然厂医院是你的地盘,但那更是柳叶音的地盘,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她们母女的算计尚未可知,我不想让小六落入她手里,任她宰割。 更何况小六这个情况一进医院就瞒不住人,消息走漏的隐患太大了。 至于市医院,如今他们声名狼藉,更重要的是,市医院也拦不住那些要闹事的人! 只有去军医院才能够最大限度保护小六。” 周小六闻言立即说,“爸,我要去军医院,我不要回厂医院。” “好。” 周秉安不由得点头,小七考虑确实周到。 “我们去军医院。” 周秉安开车朝军医院开去。 周小六紧紧抱住周重华,依靠在她怀里,把她当作依靠,却没看到她眼底的冷漠。 …… 宁家,两公安勘查了现场,又收集了证据,最后在宁炎的帮助下送郑清宁去了医院,宁家只剩下了宁泽夫妇和周二。 周二心里惦记着周小六和周小五的事情,根本就坐不住,也紧跟着匆匆离开去找柳叶音商讨对策了。 毕竟无论是周小六被郑清宁糟践还是周小五联合阁委会陷害顾家,无论是哪一件事她都兜不住。 宁太太看着狼藉的客厅,想到这些糟心事,骂道,“真是扫把星。” 骂完回头担心的看向宁泽,“老公,现在怎么办啊?” 周小六可是周秉安的掌上明珠,现在在他们宁家被他们的儿媳妇联合他们的亲戚糟蹋了,周秉安必定要讨个说法,而周重华的态度非常坚决,怕是坚持要报警,以流氓罪枪毙郑清宁,但郑家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到时候他们也必定要被卷入其中,里外不是人。 不过周小六到底是女人,名声大过天,周秉安为了周小六着想,最后应该还是会妥协。 但是他们宁家最后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还有顾家那边,周小五可是他们家儿媳妇带去的,顾家人差点儿因此被抄家,以阁委会那些人的狠辣手段,顾家不知道要死几个人,这可是大仇! 顾家若是知道真相能原谅他们? 其他人知道他家儿媳妇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宁家还有什么名声和脸面? 宁泽何尝不知道? 他心里也是后悔。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娶这个儿媳妇,实在是太狠毒了,连继妹都能下这样的狠手,日后若是有利益冲突,她会对他们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公婆手下留情吗? 宁泽沉吟,“周家那边得安抚住才行,你去医院看看。我去派出所那边等结果。” 宁太太觉得晦气死了,明明是周二惹的祸,还要他们擦屁股。 “那顾家那边呢?” 周小七提起此事的时候,两公安也在,消息是封锁不住的。 更何况,周小七还说事后周小五上了阁委会那些人的车,这还不知道谁看到了,未必不会传入顾家耳中,到得那时,顾家必定要恨死他们,连亲戚都没得做。 消息再传扬出去,他们整个宁家都要被人忌惮,疏远,甚至说不定工作上使绊子,那着实是无妄之灾。 宁泽抿唇,“这件事瞒不住。” 宁太太皱眉,“可是—” 宁泽打断她,“没有可是。好在顾家没事,我们的罪过也能少一点。” 宁太太想到这里松了一口气,“是啊。幸好顾家没事,不然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宁泽,“顾家那边我过去处理,你尽量把周家人安抚下来。” 宁太太郁闷,“明明是他们周家姐妹相残,倒是连累我跟着丢脸!” 宁泽,“说这些有什么用?谁叫我们当初没调查清楚娶了这么个惹祸精。” 周二是周家的女儿,也是他们宁家的儿媳妇,事情出在他们宁家,推脱不了。 “还有郑家那小子,难道真看着他被枪毙?郑家能答应?” 宁太太心更塞了,“晦气。” 宁泽打起精神,“行了,别郁闷了。还是尽快把事情解决了吧。” 宁泽出去打听了一番,附近果然有人看到周小五上了乔逸的车。 宁泽心里已经确定了下来,顾家这一次就是被周小五和乔逸里应外合了。 宁泽转身去了顾家,顾家的男人正在收拾院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 宁泽的妹妹宁琳看到宁泽,忙招呼。 宁泽笑道,“我过来看看,不知道老爷子和老太太怎么样了?” 宁琳说道,“老太太受了惊吓躺下了,老爷子跟阿晓和阿远他们兄弟在书房商量事儿。” 宁泽,“我去看看老爷子。” 宁泽去了书房,关上门,便对着顾老爷子行了大礼。 顾老爷子吃了一惊,赶紧将人扶起来,“阿泽这是做什么?” 宁泽一脸愧色,“是我们宁家对不住顾家,险些害了顾家,实在是惭愧。” 第94章 这件事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顾家父子三人对视一眼,俱都不解。 顾晓问,“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宁泽将周小五和乔逸里应外合陷害顾家的事情说了。 宁泽苦笑,“要不是他家小七揭穿此事,我们都不知道竟有这样的隐情。 一想到这人是我们招来的,差点儿害了顾家,我这心里就愧疚难当。” 宁泽再次道歉。 “阁委会的人突然上门,直奔书房的抽屉,我当时就怀疑有问题,没想到竟是真的,还是周小五这小姑娘跟阁委会那些人里应外合,故意栽赃陷害,简直是欺人太甚。” 顾远大怒,一把揪住宁泽的衣领,“那小畜生在哪里?我要弄死她!” 宁泽,“她上那些人的车走了。不过今天她配合阁委会那些人栽赃陷害,却不知道哪位高人竟然将书房里的书信全都收走,不但没让他们找到栽赃的书信,就连想要牵强附会的机会都没有,让阁委会白跑一趟,以那些人的性子,只怕未必会放过她。” 顾远冷笑,“她以为害了我们顾家就有什么好处吗?殊不知那些人全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她跟那些人鬼混又能得什么好?” 顾晓也深觉有理,想起来问宁泽,“大哥,你刚刚说是周小七揭穿的,她亲眼看到了周小五上楼?那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带走书信,帮我们度过难关的人就是她?” 顾远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不可能!先不说她跟周小五本就是一家人,这件事说不定她本就参与其中,说不定就是见他们的谋算失败了,故意出卖周小五来骗取我们的信任,就是这么多书信,她又是如何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带走的?” 宁泽,“这确实很有可能。但周小七说出这个事情的时候,周秉安和阿云全都很震惊,不像是事先知道的样子,且周秉安这个人我也有几分了解,他本是军人出身,后来专业来到机械厂,这些年在机械厂一直都努力发展技术,对技术人才非常看重,并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 倒是周小五,我与她虽然接触不多,但她眼睛太灵活,倒不像是个老实的。 对了,周小七之前说周小五和她妈柳叶音提前得知了下乡政策调整,故意陷害周小七偷盗家里的存折,逼得周小七不得不跳江自尽以证清白,说不定这一次周小五跟阁委会那些人搅和在一起,就是不想下乡?” 顾远难以置信,又觉得合情合理,“要真是这样,真真就应了那句最毒妇人心了。” 顾老爷子跟周秉安有过接触,他确实是这样的性子。 顾老爷子点头,“看来这一切很有可能是周小五个人行为。” 顾远依旧恨,“就算是周小五的个人行为又如何?我们顾家可是差点儿栽了! 不管如何,我绝不会原谅周家人,这个仇我必报!” 顾远捏紧拳头。 顾老爷子,“那如果真是周小七救了我们顾家呢?” “绝不可能!” 顾远想也不想,“不说事发突然,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和机会,就算是有这个时间和机会,她又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么多书信带走?绝不可能是她! 她应该只是无意中看到了周小五的作为,心里生了怀疑而已。” 是啊,这可是一书柜的书,即使顾家因为办喜事有所疏忽,也不可能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带走这么多书。 宁泽和顾晓都觉得顾远说得没错。 顾老爷子,“那你们觉得除了她还会有谁?谁又能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带走这些书籍?” 宁泽三人都沉默了。 没有! 没有人! 顾老爷子意味深长,“排除掉所有不可能,最不可能的那个就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顾晓疑惑,“可是,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顾老爷子摇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救了我们顾家。” 顾远嘴硬,“不一定就是她做的。” 顾老爷子不理她,看向宁泽,“她当时还说了什么?” 宁泽回忆,“她说,顾家护国有功,所以躲过一劫。” 这下顾老爷子彻底肯定了。 这分明是道门中人才会说的话啊。 而道家有神通,名为袖里乾坤。 如此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那么多书信也就说得过去了。 顾老爷子点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不管是不是周小五陷害的,也不管是不是周小七救的我们,这件事都到此为止。 不要去找她们的麻烦,也不要去感激道谢。 这件事我们就当作是从未发生过。” 如果国家政策对道门不友好,一旦让人发现周小七是道门中人,只会给她带来危险。 顾远难以置信,“凭什么?明明是周家人先陷害我们,现在我们还要承她的情,让恩怨一笔勾销,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凭什么呀?” “不。”顾老爷子摇头,“那乔万象怕是早就已经盯上了我们顾家,没有周小五也会有别人,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我们一样防不胜防。 今天我们确实遇到了危机,但我们最终化险为夷了,这也让我们清楚的知道我们已经被阁委会盯上了,那我们就有机会抢夺先机,而不是无知无觉的等待危险来临,最后沦落到家破人亡。” 顾晓看向顾老爷子,“爸,你的意思是?” 顾老爷子点头,“局势越来越动荡,我们该及早做安排了,以免将来再被人陷害,一网打尽。” 宁泽忍不住出声,“顾叔,不到这个程度吧?这一次阁委会没有证据就来顾家捣乱,只要您跟上级诉苦,他们必定会斥责阁委会那些人,也会让那些人不敢再随便针对顾家,顾家应该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顾老爷子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阿泽,多谢你将实情告知我们。这件事你们夫妇也不必放在心里,毕竟这也不是你们所愿。我们不怪你们。” 顾晓也说,“是啊大哥,我们还要多谢你得到消息后及时过来跟我们说,要不然我们恐怕会一直被蒙在鼓里,连自己的仇人和恩人是谁都不知道。” 宁泽更加惭愧,“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也就是顾家最终躲过一劫,再加上瞒不住,要不然这个事情他怕是要捂得严严实实的。 实在担不起顾家的感激。 顾老爷子,“阿泽,老头子想求你一件事。” 第95章 周二又挨打了 宁泽忙说,“您尽管吩咐。” 顾老爷子轻声说,“这件事情我希望到此为止,顾家人我会约束,让他们不要再议论此事,宁家那边还要请你约束一二,特别是周小七很有可能是我顾家恩人这件事,我希望除了我们在座四人,不要再有第五人知道。” 顾老爷子浑浊却充满睿智的眼睛落在宁泽身上。 宁泽一怔,继而郑重,“顾叔放心!我定会约束好家人。不过阿云心思深沉,跟周小七又有仇怨,只怕她未必会愿意保守秘密。” 顾老爷子,“那就不必跟她提及。” 有时候刻意提及反而是一种提醒。 周小七既然当众说出,那应该也是有一些把握能不让人怀疑的。 宁泽答应了,“好。” 顾远心有不甘,又问,“那,那些书信?” 顾老爷子沉声道,“这书房里原就什么都没有,何来书信?” 顾远动了动唇,露出不甘神色。 那些书籍虽然没有珍贵的孤本,书画也多是顾老爷子闲时所作,但大部分都是专业书籍,也十分珍贵,就这样丢失,实在可惜。 还有老爷子的稿件,那都是老爷子的心血。 信件也是老爷子的念想。 顾老爷子沉声,“你们记住。这书房里原就没有任何书信,所以我们顾家也从来都没有丢失过什么书信。” 顾远再不甘也只得应下。 顾老爷子目光扫过三人,警告,“你们记住,此女不凡。 你们可以不讨好,但千万不要得罪。 日后若是遇上难事,不妨上门求助,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顾老爷子也是看在宁泽不曾隐瞒的份上,这才提点一句。 宁泽三人震惊,顾老爷子这评价未免太高了吧? 宁泽心念一动,她若是真的这么厉害,那今天郑清宁和周二勾结算计周小六的事,她是否早就知道? 这一切是否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回想出事后周小七对周小六的维护,对郑清宁和周二的毫不留情,完全不像是会眼睁睁的看着周小六落入陷阱的样子。 应该是他想多了。 顾老爷子再次提醒,“记住,这句话你们记在心里即可,万万不可对外人言。” 宁泽三人郑重,“是。” 宁泽离开,书房里只剩下顾家父子三人。 顾晓,“爸!” 顾老爷子感叹道,“虽然局势动荡,恶狼虎视眈眈,但我们顾家为国家为民族做过的贡献天地会铭记,人民也会铭记,所以我们绝不可因为一些宵小之辈,就对国家对党和人民失去信心。 我们顾家要始终如一的热爱祖国热爱我们脚下这片土地,为这片土地,为祖国和人民奉献我们的所有。” 顾晓和顾远颜容整肃,“是,爸。” 顾老爷子,“先安排孩子们离开吧。 你们也看看有没有机会工作调动,不要怕偏僻贫苦,只要依旧能够让你们发挥自己的才能,在哪里都能发光。” 城里是不能待了。 工作调动也好,下乡也吧,总之要尽快离开。 乔万象那些人一次不成,必定还会有第二次,他们动作一定要比他们快。 至于留下来跟乔万象他们斗? 顾老爷子心里很清楚,斗不过。 环境如此。 非人力可抗拒。 顾晓和顾远,“是。” …… “妈!” 周二匆匆赶到机械厂医院,找到柳叶音。 柳叶音一天都在等消息,看到她不由得眼睛一亮,忙将人拉进办公室。 “怎么样?成功了吗?你等一下,我这就收拾shoushi跟你过去。” 周二一把拉住柳叶音,“妈,坏事了!” 柳叶音脸色一变,“没成功吗?” 她有些激动,责备,“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么点小事你都办不好。” “妈!” 周二感觉有些崩溃,她现在都成众矢之的了,妈不说帮她还要责备她! “你就别顾着责怪我了,出事了!” 柳叶音皱眉,“你不是没算计成功吗?还能出什么事?” 周二心急如焚,“小七没中计,但是小六中计了……” 柳叶音瞪大眼睛,“什么?你疯了?周秉安有多疼爱小六你不知道啊? 你竟然敢算计她?你是不是嫌弃日子过得太顺心了?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柳叶音使劲的拍打周二。 周二甩开柳叶音崩溃的喊,“你以为我想算计小六吗? 还不是小五,要不是她跟阁委会那些人勾结陷害顾家,害得我以为事情有变,放弃计划,让她们一起回家,结果她倒是倒是好,自己跑了不算,还把小七也拐跑了,让小六落单,这才遭了郑清宁那贱人的算计!” 柳叶音震惊不已,“你说什么?你说谁跟阁委会的人勾结?” 周二气恨道,“周小五,你的宝贝女儿周重雪! 她跟阁委会那些人勾结,往顾家放东西,想要害死人家顾家!” “啪!” 柳叶音一巴掌打在周二脸上,“住口! 周重云,你简直黑了心肝烂了肠胃,你竟然这样污蔑你妹妹!” 周二崩溃了。 她这一天尽挨打了! 挨完周小七的打挨周秉安宁太太的打,现在就连柳叶音也要打她! 就为了周小五! 那她算什么? 她算什么? 周二气吼,“你打我就可以抹杀事实吗? 人家都看到她事后上了那些人的车了! 你与其在这里打我骂我,你不如赶紧想办法去找你的宝贝女儿吧! 她帮人家做事,结果让人白跑一趟,谁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对付她?” 周二说完开门跑了。 “老二!” 柳叶音心慌意乱的叫了一声,而后又惊慌失措的跑出去。 不会的,她的小五不会有事的! 第96章 爸爸妈妈,快来救我呀 一路上乔逸阴沉着脸不说话,车里气氛沉默压抑,让周小五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行人回到乔逸的院子,周小五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逸哥哥,这一次顾家只是命好才躲过一劫,下次他们绝对不会再这么好命了!”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乔逸停下脚步,回头双眼盯着周小五,唇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玩味。 “你果真觉得这一次顾家能逃过一劫是他们命好?” 周小五毫不迟疑的点头,“当然。这一次我们计划还是太仓促了一些,所以才会被他们躲过去,下次我们计划更加周详一些,保证他们逃不掉。” “啪!” 乔逸骤然出手,一巴掌将周小五扇倒在地上。 “贱人,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周小五,你竟敢背叛我,不仅打草惊蛇还让我乔逸沦为笑话,你以为你凭着几句谎言,我就会放过你吗?” “周小五,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乔逸厌恶的看了周小五一眼,朝张梁等人扬起下巴,“赏给你们了。别弄死就行。” 周小五撑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不,逸哥哥,我是你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虽然周小五才认识乔逸几天时间,但乔逸手段高明,早就把她拐上床了。 周小五也是因为成了乔逸的女人,才对他死心塌地,就连陷害顾家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也替他去。 当然,周小五更希望能够跟乔逸结婚,借助乔逸的力量留在城里,不用去下乡。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乔逸说翻脸就翻脸,竟然还要把送给手下玩弄! 她彻底的慌了,连忙爬起来一把抱住乔逸的腿。 “逸哥哥,我害怕,你不能这样对我。” 乔逸一脚将她踹开,“你背叛我的时候,就应该想过会有今天。” “不。”周小五拼命摇头,“我没有背叛你,我真的按照你们说的那样,把稿件和信件分别放到顾老爷子的稿件和信件里,我真的做了,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张梁叹息一声,“可是,顾老爷子的书房里什么都没有,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 周小五急忙辩解,“也许是他们无意中看到了我往书房里放东西,趁我出去跟你们传递消息的时候偷偷拿走了? 我虽然很小心了,但我毕竟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有所疏忽被人发现也不无可能啊。” 张梁叹息,“我说的什么都没有,不是找不到你放的东西,而是整个书房里没有一片纸。 没有稿件,没有信件,就连书柜里也没有一本书! 要不然就算是找不到你放的东西,我们也可以先把他们扣押下来,然后再往里栽赃,照样能拿下顾家。 可是顾家书房什么都没有,我们就算是想栽赃也无从下手,你明白吗?” 周小五瞪大眼睛,“不可能。我进去的时候书房的书柜里全都是书,稿件和信件都在抽屉里,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乔逸蹲身掐住她的下巴,“那你告诉我,那些书和稿件信件,又是如何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呢?” 行动之前,他可是让人把顾家前后门都给堵住了。 可没有人看到有人将那么多书籍带走! 若不是书房里本来就没有书籍,又如何解释那些书凭空消失? 这也是乔逸认定周小五背叛了自己的原因。 他可是让人将顾家掘地三尺,不要说他让周小五放的那些东西,就连一本书都没找到! 周小五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乔逸会怀疑她了,她难以置信,疯狂摇头,“不,我真的看到了,书房的书柜里真的堆满了书,我真的把东西放进去了,我真的没有骗你! 逸哥哥,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乔逸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一个形容猥琐的男人搓着手上前,摸向周小五的脸,“放心,背叛逸哥的人,我们兄弟都会好好招呼的,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周小五一巴掌打过去,“滚开。我爸可是机械厂厂长,你敢动我试试!” “哟,机械厂厂长的千金呐?我好怕怕哦!” 猥琐男拍拍胸口,好一番矫揉造作,然后狠狠的呸了一口,“还厂长家千金呢?裤头那么松,才两天就被我们逸哥拐上床,装什么贞洁烈女啊?” “你,你—” 周小五又羞耻又恼怒。 “你什么你?” 猥琐男上前一把抓住周小五,“到了我们的地盘,哪家小姐都没有用! 还是乖乖的陪哥几个睡觉,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否则就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水性扬花,浪荡淫贱,就喜欢跟男人鬼混!” 猥琐男拖着周小五往屋子里走,周小五尖叫着挣扎,“不要! 放开我!不许碰我! 逸哥哥,逸哥哥救我啊! 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我真的没有啊!……” 张梁看不下去,上前阻拦,“你们别太过分了。” 猥琐男一把将张梁推开,“滚开!这可是逸哥赏给我们的,难不成你要违抗逸哥的命令?” 张梁哪里敢违抗乔逸的命令啊,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 周小五见状大急,抓住张梁,“张梁,救我。 我真的没有背叛逸哥哥! 你救救我!” 张梁叹息,“事已至此,你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周小五着急,“我没有撒谎,我真的没有背叛逸哥哥,我都把身子给他了,他就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怎么还会背叛他? 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进书房的时候真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书柜里真的摆满了书,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张梁你相信我,你帮帮我!” 张梁一想也对,“好,我再去帮你跟逸哥说说情。 你们谁都不许动她,否则逸哥一旦反悔,你们都知道后果的。” “哼,真不懂你在这装什么情圣,你再怎么对她好,她也不可能看得上你。 倒不如好好借此机会好好尝尝她的味道,也算是了了心愿,不比你得罪人强?” 猥琐男到底还是怕乔逸反悔的,但对张梁也十分不满,觉得他就是个大傻逼,自己不睡,也别拦着他睡啊。 周小五长得细皮嫩肉的,他可眼馋了。 张梁顾不上这么多,赶紧去找乔逸说情。 周小五也赶紧进屋把门关上了。 她倒是想逃出去,可是这么多男人虎视眈眈,她怎么逃? 想到之前乔逸的冷漠无情,周小五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后悔了,不该不听父母的话,以为乔逸是什么好人,喜欢上了他,跟他合谋顾家,现在差点儿把自己给害了。 呜呜呜,爸爸妈妈,快来救我呀! 第97章 跟他睡过怎么了? 张梁去找乔逸求情。 乔逸,“所以呢?你想告诉我,周小五陪我睡了,她就不可能背叛我?” 张梁感觉到乔逸的不悦,明知道不该继续但想到周小五,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求情。 “毕竟,对于女孩子来说,贞洁最重要不过了。” “贞洁?” 乔逸笑了,“张梁,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才认识几天就能陪男人上床的女人,真的是个看重贞洁的女人吗?” 张梁怔住。 是啊,周小五才认识乔逸几天啊,她就答应跟乔逸上床了。 她真的是喜欢乔逸喜欢到无法自拔,放弃原则还是她本来就下贱? 乔逸挥挥手,“行了,你不是喜欢她吗? 等你尝过她的味道,就觉得她也不过如此,以后就不会再想着念着,连我的命令都敢质疑了。” 张梁闻言吓了一跳,忙表忠心,“逸哥,我绝不敢质疑您。 我只是—” 乔逸挥挥手,“行了,不必多说了。我不想听,我只看你怎么做,懂?” 张梁冷汗掉下来,“是,是!逸哥只管看我的表现。” 张梁转身跑了,乔逸冷笑一声。 跟他睡过怎么了? 他乔逸睡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想用这个来跟他求情? 做什么美梦呢? 不过,他那些出身好的女人,像周小五这样几句甜言蜜语就脱裤子的,还真没有。 这种自甘下贱的女人,玩玩还行,谈感情? 她配吗? 更何况,他之前可是在父亲面前夸下海口说要把顾家拿下,结果却铩羽而归,回头还不知道爸要怎么责备他呢! 害他丢了大脸,她背叛与否重要吗? 张梁匆匆忙忙回来,猥琐男挑眉,“怎么样?逸哥怎么说?” 周小五听闻忙打开门,“张梁,逸哥哥怎么说?他是不是愿意相信我了?” 张梁看着周小五眼神复杂,“我们进去再说吧。” 周小五也怕其他人,“好,我们进屋说。” 周小五把张梁领进屋,赶紧关上门,而后希翼的看着张梁,“逸哥哥怎么说?他是不是愿意相信我了?” 张梁看着她那张雪白美丽的脸,因为哭泣眼圈多了一抹红,显得脆弱又魅惑。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变得炽热。 是啊,她不过认识逸哥几天而已,就愿意陪逸哥上床,可见天生就是个水性扬花,淫荡下贱,那他也尝尝她的味道有什么不可以? 周小五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的后退,“张梁,你怎么了?” 张梁上前一把将她扛起来,吓得周小五尖叫不已,疯狂的拍打他。 “张梁,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啊!” 张梁将周小五扔到床上,三两下脱了衣服扑上去,将周小五压在身下。 周小五吓得魂儿都飞了,手脚并用的挣扎。 “张梁,你这个畜生,你放开我!你要是敢动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张梁抓住她的双手胡乱亲,“小五,反正逸哥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惩罚你,你逃不掉的,倒不如给我吧。 不管怎么说我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是不是?” 周小五尖叫,“滚啊!不要碰我!滚—” …… 柳叶音忽地捂住了胸口,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小五,小五你在哪里?你等着妈妈,妈妈来救你了。” 柳叶音冲进阁委会,“你们把我女儿藏哪里了?你们还我女儿!” …… 周秉安的车子很快就到了军区医院。 有戚美珍帮忙打过招呼,他们很顺利的就医了。 “你们就是戚老师介绍过来的吧?” 医生是周重华请戚美珍专门推荐的相熟可靠的医生。 闻言周秉安忙将诊室的门关上,“是,梁医生。我女儿被人下了药,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给她下的是什么药,剂量大不大,会不会对我女儿的身体健康造成影响,所以希望您能给她做个血液检验。” 周重华也说,“此外,我们还想请梁医生帮我姐姐做个有司法效力的伤情鉴定,这样不管日后我们是打算上告还是调解,都有个底。” 梁医生明白了,“好。那你们先出去吧。” 周小六死死的抓住周小七,“小七,你不要走。” 周重华看向梁医生,周秉安说,“我女儿受了刺激,情绪不稳定,就让小七留下来陪她吧。” 梁医生见状答应了,让周秉安出去,而后先给周小六抽了血,再给她做伤情鉴定。 这才将周秉安叫进来,“她身上只有一些撕裂伤,并不是很严重,不过她之前被下了药,血液检测报告没有这么快出来,我建议是先住院观察两天。” 周重华问,“那我们可以住单人房吗?我姐姐这个情况恐怕不好和人合住一个病房。” 梁医生,“可以。你们去缴费吧。” 周重华带着周小六先跟着梁医生去了病房安置下。 周小六还是很不安,“小七,你说,会不会所有人都知道了我……” 周重华安慰她,“放心吧,不会的。这里可是军医院,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是军人,军人都是有纪律的,这个事情梁医生既然答应了帮忙保密,就不会泄漏出去的,你就放心吧。” 周小六这才安心了一些,但她死死的抓住周重华不让她走。 几个小时后,周小六的血液检验报告出来了。 “是安眠药。” 梁医生告诉周重华他们,“好在剂量不大,新陈代谢掉就好了,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不用担心。” “好的。谢谢你梁医生。” 周重华道谢后问,“梁医生,我想问一下,这药一般病人能拿到吗?” 梁医生摇头,“这些药物长期服用容易产生依赖性和耐药性,服用过量会严重抑制呼吸和循环,造成昏迷或者死亡,所以医生开这个药都会很谨慎开,也会有所记录。” 与此同时,公安也在机械厂医院查到了柳叶音近期取用安眠药的记录。 第98章 这周小七下手是真黑啊! 两公安拿着取药记录往外走。 年纪公安小马说,“看来这件事真是这个柳叶音和女儿周重云联合郑家人算计继女了。 这是要彻底毁掉继女啊,真是太恶毒了。” 公安老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怕就怕,她本来想要下手的不是继女,而是亲生女儿?” 小马怔住,“什么意思?你说她们原本想要算计的不是这个继女,而是那个小姑娘? 可是那个小姑娘不是她亲生的吗? 她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亲妹妹下手? 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小马觉得老李一定是想多了! 后妈多恶毒,为了保住自己的亲生女儿,对继女下手虽然让人难以接受,但也合情合理。 要真是对亲生的孩子下狠手,那真是畜生不如了! 老李意味深长的说,“这个世界上有恶毒的后妈,自然也有不爱自己孩子的亲妈。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根据他们打听到的消息,几天前那小姑娘才被诬陷偷钱,被逼得不得不跳江自尽自证清白,但同时也揭穿了柳叶音虚伪的嘴脸,让柳叶音经营多年的好名声毁于一旦。 前几天最疼爱的女儿更是被逼着不得不报名下乡,以她们的恩怨来说,柳叶音对周小七恨之入骨,对她下手才是合情合理的。 小马还是难以相信,“不会吧?” 老李,“是不是一审就知道了。走吧,看看她在不在家?” 结果自然是不在家的。 小马郁闷的说,“柳叶音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周厂长他们也没去医院,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一家人报警了又不搭理我们,到底是把我们当什么?” 老李却大概能猜到柳叶音去哪里了。 估计是去阁委会那边找周小五吧。 他暗暗摇头,阁委会那些人毫无底线,这个周小五跟他们鬼混,怕是不会有好下场。 老李,“我们先回派出所看看检验报告出来了没有。然后再看看医院那边郑清宁醒过来没有,要是醒了就做个笔录,还有周重云哪里也要审问一番。” 小马嘀咕,“这种事他们最后肯定还是要和解,我们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老李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不管他们最后怎么决定,现在他们报警了,我们就得把事情调查清楚。 就算他们最后不得不撤诉,有了这些证据也能让那姑娘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不得不嫁给那个畜生。” 小马一想也是,“希望周厂长不要为了面子牺牲女儿的幸福吧。” 他又想起周小七,“不过周小六有周小七如此维护她的妹妹,真是三生有幸。” 老李和小马回到派出所,很快就得知技术部门那边的检验结果出来了,那碗里有安眠药的残留。 “果然是下了药!这个畜生,真是该死!” 小马捶桌子,正好电话响起。 是市医院打过来的,告诉他们郑清宁清醒了。 小马立马拿起纸笔,“走,我们这就去找他做笔录。” 老李和小马到了市医院,才知道郑清宁伤得很重,不仅头被砸破缝了十几针,头骨也有轻微骨裂,就连腿也被打断了一条,就算治好了将来也会成为跛子。 老李和小马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周小七下手是真黑啊。 不过本来这件事是郑家理亏,如今这么一来,恐怕郑家也不会善罢甘休了。 事情不好处理了。 唉,年轻人就是太冲动了。 “两位,不知道小六他们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宁太太看到两人忙问道。 她本来是想跟着去看周小六的情况,再商量一下解决方案,却发现周秉安并没有带周小六回厂医院,就连市医院都没有来。 她怀疑周秉安是带周小六去了别的住处,毕竟军医院不是普通市民能进去就医的,周秉安就算是退伍转业的,也过去那么多年了,而周家老大老三虽然当兵,但他们资历浅还无法送周小六去军医院就医。 小马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并没有得到他们那边的消息。这一次过来是审问郑清宁的。” 宁太太失望,“这样啊。对了,那个碗做了检验了吗?检验结果出来了吗?” 小马点头,“出来了。上面确实残留着安眠药。” 宁太太脸色难看,“畜生啊。” 也不知道她骂的是郑清宁还是周二,或许两者都有吧。 毕竟宁泽夫妇也算是知识分子,从没想过这样的腌臢事会出现在自己家中。 老李和小马去病房审问郑清宁,郑清宁还想告状让他们抓了周小七,却没想到老李和小马手里握着他下药的证据,再加上老李经验丰富,轻易打破了郑清宁的心理防线,让他以为自己被周二舍弃了,要将所有罪责推到他身上,让他被枪毙,愤怒的将周二收买他毁掉周小七结果自己更喜欢周小六,见周小六落单对周小六出手的事情交代了。 “真是畜生!连亲生女儿都算计,简直是不配为人母。” 小马没想到还真被老李说中了,柳叶音母女本来算计的是周小七。 “师傅,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把周二和柳叶音抓回来审讯了?” 老李点头,“走吧,先去抓周重云。看看她怎么说。” 如果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身上,柳叶音虽然有嫌疑,他们也拿她没有办法。 结果他们还没离开医院就得到消息,周秉安在派出所等他们,两人赶紧回了派出所。 宁太太见状根本就坐不住,赶紧回去找宁泽商量对策了。 军医院,梁医生走后,周秉安一拳打在墙上。 “柳叶音,周重云,你们竟然如此恶毒,想要彻底的毁掉小六,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周小六同样恨极,“爸,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死!” 周小六说着控制不住的情绪激动,声音也尖锐起来。 周重华走过去抱住她,“好了,别激动。相信爸爸,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周秉安,你会怎么给你的宝贝女儿讨回公道呢? 我很期待呢。 第99章 这下更热闹了 周秉安也承诺,“小六,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周小六一脸怨恨,“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全都去死。” 安抚住周小六,周秉安让周重华在医院里陪伴周小六,他要回去处理这件事情。 周重华自然一口应下。 毕竟她的表演时刻已经过去,现在是周秉安的表演时刻。 周秉安走后,周重华看天色不早,就去医院食堂打饭。 “小七。” 周重华听到声音转头看向沈观澜,“沈连长,你怎么在这? 话说回来,我们的缘分是不是深了点,怎么哪哪都遇到你?” 沈观澜:“……” 他能说他是专门过来找她的吗? 他出去忙了一天,回家才从戚美珍嘴里得知周重华找她帮忙找医生的事情,赶紧就过来了。 沈观澜轻咳一声,“我听我妈说你家里出事了,我就过来看看。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周重华抬手锤了沈观澜一下,“沈连长,你跟我大哥感情可真是好啊。 当初我落水你不辞辛苦找了我一天一夜,现在知道我家里出事你又来帮忙,你们部队的战友情都这么深厚的吗?” 沈观澜:“……” 或许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看在周重峰的面子上,但他跟周重华经历了这么多,早就把她当作妹妹了好吗? 沈观澜知道她性子有些跳脱,懒得跟她掰扯,左右看了看,“你是打算去食堂买饭吃吗?” 周重华笑,“对啊。你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沈观澜看周重华这副轻松的样子,以为不是什么大事,也放松了许多。 “我在家里吃了点。” 周重华,“那就再吃点。” 沈观澜,“好。” 两人去食堂吃了饭,沈观澜再次问,“你家是谁生病了?” “是小六。” 周重华轻描淡写,“对了沈连长,我想给我大哥打个电话,你能不能帮帮忙?” 沈观澜一怔,“你要跟你大哥说?” 难道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周重华点头,“嗯,这个事情处理起来有些麻烦,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是大哥身为长子,我觉得他应该回来帮帮爸爸。 对了,我大哥他能请到假吗?” 沈观澜眉头皱得紧紧的,“事情很严重?” 周重华点头,“关乎我六姐的下半辈子。” 沈观澜闻言说道,“那应该没有问题。” 只不过周重峰回来的话,他就得提前结束假期了。 好在该见的人都已经见了,他继续留下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吃完饭,周重华先给周小六带饭,沈观澜想进去给周小六打招呼呢,被周重华拒绝了。 周小六才刚刚被人糟蹋了,这个时候见到沈观澜得多扎心,要是情绪激动她还得哄。 主要是,她不想利用沈观澜做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周重华坐在床边给周小六打开饭盒,一边跟她说,“我刚刚突然想到,这个事情还是得跟大哥说一声,最好是让他请假回来一趟。 今天这个事情,我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我连累了你,柳叶音和周二她们原本想要算计的人很有可能是我,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小五竟然跟阁委会那些人勾结在一起,栽赃陷害顾家,导致你成了替死鬼。 我想起来心里就觉得很抱歉,我实在是没有想到郑清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把魔爪伸向你! 早知道我就不管小五跟谁勾结,要陷害谁了!!” 周小六泪如雨下,又恨又恼,抬手捶打周重华,“都怪你!都怪你!你害死我了!” 周重华抱住周小六,“是,都怪我! 就算是我把郑清宁的腿都打断了,也无法挽回对你的伤害。 我真的很抱歉。 你以后怎么怨我恨我都没有关系,我认。 但是小六,如何度过眼下这一关倒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依然是觉得让郑清宁枪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一来郑清宁他活该! 二来也因此向世人展示我们的态度,让那些大嘴巴的都给我闭上嘴巴。 因为我们真的能狠下心来让恶人去死! 但是爸爸不一定会坚持到底,他肯定是觉得把这件事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倒是最优解。 这样你就可以继续留在城里,只要隐瞒得好,以后你结婚生子一如既往。” 看着周小六露出心动的表情,周重华又残忍的打碎她的幻想,“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却不代表着这件事就没有发生过。 我和宁家都能保证守口如瓶,但是柳叶音母女和郑清宁母子,他们真的会一辈子为你守口如瓶吗? 柳叶音和周二能对我这个亲生的下这样的毒手,你觉得她们会真的放弃这个把柄不用吗? 还有郑清宁母子,如今他们或许畏惧权势不敢说什么,但是以后呢? 一旦你高嫁,这就是拿捏你一辈子的把柄,你愿意一辈子被这四个害你的人拿捏,任由他们予取予夺吗?” 周小六想也不想,“不,我不愿意!” 周重华握住她的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勇敢的去面对它。 让郑清宁枪毙,让周二去坐牢,让柳叶音永远滚出周家,让他们在你面前瑟瑟发抖,再也不敢生出一星半点儿的心思。” 周小六心动了。 她现在恨极了柳叶音和郑清宁等人,她是真的想要郑清宁死。 “可是,郑家人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郑清宁死吧? 柳叶音也不会真的让老二去坐牢的。” 周重华,“怕什么?他们要是敢闹到你面前,你就拿刀杀了他们。” 周小六吓得瞪大眼睛,“杀,杀人?” 周重华在她耳边低声,“怕什么?你刚刚遭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和伤害,你精神状态不好很正常,你就算是杀了他们,只要爸找人给你开个精神异常的证明,你就不用坐牢。 你还不用去精神病院,到时候让爸把你送到外地重新开始就是了。 但是你拿起刀的那一刻,柳叶音他们就再也不敢轻易算计你了!” 周小六听进了,“真的吗?” “嗯。周重华肯定,“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大哥回来,要不然柳叶音回头求爸放过周二怎么办? 他们毕竟结婚十几二十年,肯定还是有感情的,我们得找个人替我们说话。” 周小六连连点头,“好,你去叫大哥回来。柳叶音和老二害我,我绝不会放过她们。” 周重华在沈观澜的帮助下顺利的联系上了周重峰,她没有具体说什么事,只说家里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让他赶紧请假,再有沈观澜帮忙,周重峰立马就去跟领导请假。 周重华得到了周重峰回来的确切消息,唇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这下更热闹了。 第100章 怕我做坏事? 沈观澜看着她,总觉得这小狐狸在算计什么。 周重华感觉到沈观澜的目光,回头看他,“你干嘛这么看我?怕我做坏事?” 沈观澜问,“那你会吗?” 周重华歪头,“那你觉得我会吗?” 沈观澜顿了顿,“我希望你不会。” 周重华笑了,“那你要失望了哦!我可喜欢做坏事了。” 沈观澜噎住,过了一会儿才问,“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周重华摇头,“不能哦。” 沈观澜沉默了。 能说出口的委屈,就不算大事,总有一天会过去。 只有不能说出口的委屈,才会让人铭记一辈子,甚至会要人命。 沈观澜想到周重华宁可选择跳江自尽,也不愿意跟柳叶音母女和解,甚至宁愿装失忆也不愿意回家,她一定是受了很多的委屈吧? 沈观澜就不再追问了,“别闹出人命,别伤了自己。” 周重华意外的看着沈观澜,着实是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收手呢。” 沈观澜,“我确实不希望你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但是我认识的你,善良又有自己的原则,我相信你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也有底线。 如果我强行阻止你做你想做的事,你会很不开心吧? 我听说对于你们来说,念头通达很重要,否则会影响你的修行。” 周重华怔住,着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她笑了,发自内心,“沈观澜,你这人,很好啊。” 就是命不太好,英年早逝。 “噫?” 周重华看着沈观澜的脸,突然发现他的面相有了一些改变。 沈观澜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周重华想起来,“你们部队休假都有规定,要一个回去,另一个才能出来?” 沈观澜解释,“我们是同一个连队的,我是连长,你大哥是副连长,我们俩必须有一个人留在部队主持工作。” 周重华,“所以,我把我大哥叫回来,你就得马上回去?” 沈观澜点头,“对。当然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我这一次休假回来,重要的人都已经拜访了,重要的事情也已经办妥,也是时候回去了。” 周重华摸摸下巴,“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回去,如果部队在这几天有任务,就是我大哥带队的,现在你回去了,那这个任务就得由你来带队了?” 沈观澜点头,“理论上确实如此。” 他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接下来几天部队会有任务?那我更得回去了。” 周重华笑道,“对。要多加小心哦。否则会惹上烂桃花的。” 沈观澜闻言心里一紧,“放心吧。” 周重华,“那你什么时候走?”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明早的火车吧?那我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 沈观澜笑了笑,“晚上有一趟火车,你等我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让人帮我买张票。” 周重华吃惊,“连夜走?这么积极的吗?” 沈观澜笑了笑,“你不是说,接下来会有一个任务?我当然得赶紧回去了。” 周重华明白了,“懂了,建功立业!那你赶紧买票吧。” 沈观澜打了给我电话买火车票。 周重华,“好了,你车票都买好了,赶紧回去收拾行李,跟叔叔阿姨好好道别。 额,再替我跟叔叔阿姨说一声抱歉。 最近家里事情多,实在是抽不出空来亲自登门道谢以及道歉,等我回头有空,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沈观澜想起戚美珍确实挺喜欢周重华的,“好,我会跟我妈说的。 她确实挺喜欢你,你有空就去看她,她会很高兴的。” 周重华想起之前在百货大楼,戚美珍看到自己打架就下来帮自己,还跟她一起去派出所,跟郭国强说情,生怕自己被欺负了,最后甚至还把沈观澜叫来送自己回家呢。 确实是很喜欢自己的样子。 “好,等我有空了,一定去看望她。” 沈观澜还要送周重华回病房呢,被周重华拒绝了,“行了,你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吧,我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 沈观澜就没有坚持,“再见。有事可以联系我。” 周重华点头,“好。” 沈观澜走到医院门口,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结果自然是早就没有周重华的身影了! 真是个狠心绝情的丫头。 沈观澜摇摇头,转身走了。 回到家里,戚美珍和沈抗战都在家,得知他要提前归队,夫妻两都不舍得。 不过沈抗战本身就是军人出身,很快就放下了,“早点儿回去也行,也免得天天在家无所事事。” 戚美珍回头瞪了他一眼,“观澜什么时候无所事事了? 你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抗战摸摸鼻子,乖乖的闭嘴了。 戚美珍,“你收拾行李,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带在车上。” 沈观澜摇头,“不用了妈,我这就走了。” 沈抗战,“我送你去车站吧。” 戚美珍忙说,“我也一起去送你。” 沈观澜笑了笑,“好。” 送沈观澜上了火车,戚美珍跟沈抗战嘀咕,“你说,观澜这孩子是不是喜欢上周小七了?为了她都自愿提前归队了。” 沈抗战,“不能吧,那还是个小姑娘呢。” 戚美珍不乐意了,“那又怎么样?当年你娶我的时候,我也是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也没见你这老牛拒绝。 现在观澜也只比小七大七八岁而已,正好观澜可以在部队好好打拼几年,等待小七长大。” 沈抗战一想也是,“这么看来他们还挺配的。” 男人最重要的是事业,儿子这个年纪正是打拼的时候,如果选择小七,他们就不用着急结婚了。 真是越想越觉得满意。 周重华回到医院病房,跟周小六说了周重峰的事情,“大哥他们部队有规定,得沈连长回去了大哥才能回来。 沈连长今晚就归队,估摸着明天晚上就能回到部队交接,大哥后天就能回来,大后天就到家了。” 周小六又高兴又担心,“这么久?会不会大哥还没回来,爸就把我嫁给郑清宁了?” 周重华安慰她,“放心吧,爸那么疼你,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郑清宁的。” 周小六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们就等大哥回来。这一次,我一定要把柳叶音和老二都送去坐牢!” 周重华附和,“对,把她们全都送去坐牢。” 正说着,周秉安带着老李和小马来了。 老李和小马并没有穿公安制服,而是穿着便服。 这也是之前周重华提醒的,毕竟公安制服太显眼了。 “老李和和小马是来给你们姐妹做个笔录的。” 周秉安解释。 周重华立马说,“我也要做笔录吗?” 小马点头,“对,郑家婶子和郑清宁都受了伤,且你是第一个进入现场的人,所以我们也需要给你做笔录。” 周重华,“那碗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吗?安眠药的来源调查清楚了吗?郑清宁和柳叶音母女承认自己的罪行了吗?” 第101章 她才找到了被扔在路边的小五 小马,“检测报告出来了,上面确实有残留的安眠药成分,和周重雨的血液检测结果吻合。 还有,碗上确实只有郑清宁和周重雨的指纹,证明这个碗确实只有他们两接触过,排除了第三人接触过的可能。 另外,安眠药的来源,我们去了机械厂医院进行调查,确认柳叶音曾在这几天取用过安眠药,因此郑清宁老实交代了,是周重云找到他,让他毁了周重华的清白。 周重云答应事后会把周重华嫁给他,只要他把周重华带回乡下,不让她过上好日子,她就会给他在城里找一份工作。” 周秉安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依旧愤怒不已。 周小六有了周重华的提前预防,倒也没有情绪失控。 只是还是很难接受,“既然他们的目标是小七,为什么最后会变成我?” 老李叹息,“郑清宁说,小七看不起他,几次三番嘲笑他个子矮,他非常讨厌她,而你又漂亮又温柔,他对你一见钟情,看到你一个人回宁家,就动了心思,给你下药。” 周小六捂着耳朵尖叫起来,“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 周秉安脸色一变,忙上前安慰。 “怎么回事啊,病人出什么事了吗?” 周小六的声音太过尖锐,引来了护士。 周重华忙出去应付,“不好意思,我姐姐情绪有些激动,能不能让医生给她打个镇静剂?” 护士进去看了一眼,“好,我这就联系医生。” 很快医生就过来给周小六开了镇静剂,周小六打完之后就睡着了,笔录没法做了,最后老李和小马只给周重华做了笔录。 听说郑清宁头破了,腿也断了。 小马问,“你是不是故意打的?” 周重华当然是否认,“没有啊。我当时冲进去看到我姐光着身子坐在床上尖叫,郑清宁光着身子坐在地上,我脑子瞬间就充血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当时非常的愤怒,愤怒到脑子一片空白。” 反正不管怎么问,周重华不可能承认自己是故意伤人,她一口咬定自己当时是被刺激了,情绪过激的情况下打的人。 周秉安也护着周重华,“我女儿今年才十五岁,骤然看到自己的姐姐遭遇不幸,情绪失控是很正常的事情。 郑清宁有今天,都是他咎由自取。” 老李,“不管怎么样,现在郑家也要报警,我们就必须带你回去拘留。” 周重华立即看向周秉安,“爸爸!” 周秉安跟老李他们交涉,最后办理了取保候审,这样周重华就不用被拘留了。 老李和小马两人一走,周重华就看向周秉安,“爸爸,我不会要坐牢吧?” 周秉安安慰她,“放心吧,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你才十五岁,未成年,再加上你是情绪过激伤人,且主动报警,法院不会判刑的。” 周重华安心了,“那就好。” 周秉安,“不过你下次还是要注意点,别把人伤得这么重。” 周重华乖乖点头,“放心吧爸爸,我平时最多也就是扇扇耳光,一般都不这么冲动的,这不是看到小六被人欺负,脑子一热就什么都忘记了。” 她才不是忘记了,她就是讨厌郑清宁这种强奸犯,故意打断他的腿的。 可惜郑清宁不是侯君铭,要是打断的是侯君铭的腿,那才叫痛快呢。 不过没关系,先收拾了周家这帮牛鬼蛇神,她再去收拾侯君铭,收拾侯家,保证当初伤害过小七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周重华留下来守夜,看着周小六沉睡的脸,眼神冷漠如冰。 从知道柳叶音和周二的打算,她就已经决定了让周小六当这个替死鬼! 前世小七是被周二他们骗回城,送上侯君铭的床,最后被侯君铭家暴而死,一尸两命,当周小六也不无辜,周家所有人都不无辜。 在侯家,小七曾经有一次机会逃脱,可惜逃跑的时候遇到了周老三和周小六,这对狠心的兄妹无论小七怎么求情,都把她送回了侯家,侯君铭本来就有家暴倾向,得知此事后更是认定了小七背叛他,周老三和周小六还没走就开始对小七进行殴打,这对狠心绝情的兄妹竟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周老三还拍掌叫好,说小七这样不守妇道的贱人就该狠狠教训! 那一次小七差点儿就被侯君铭打死了,躺在病床上整整三个月,可这些兄姐却都吸着她的血,从侯家换取好处。 所以,今天这一切全都是周小六该得的。 “小六啊,我很期待大哥回来,帮你撑腰呢。” 到时候你也会品尝到当初小七被至亲背叛的绝望滋味。 柳叶音此时就很绝望。 她从医院出来,就跑到阁委会闹,想要逼迫他们把小五交出来。 可惜周小五根本就不在阁委会,阁委会也不是任由她撒野的地方,她很快就被赶出来了。 她没办法只得到处打听乔逸的行踪,可惜乔逸的那处寨子很隐秘,不是自己人根本就不知道,她又哪里找得到周小五? 更何况她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找,就怕到时候传出去坏了小五的名声。 直到天都黑了,她才找到了被扔在路边的小五。 第102章 别怕,妈妈这就带你回家 “小五,小五…” 夜色太黑,又无路灯,光靠着快没电的手电筒那微弱的灯光,柳叶音只隐约看出路边那道身影形似她的女儿,赶紧跑到了近前,还没看清楚地上人的模样,就已经认出了她身上的衣服。 柳叶音心里那找到女儿的惊喜还没来得及释放,就化作了震惊悲痛的哀嚎。 “小五!小五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妈妈呀!” 柳叶音手电筒都拿不住了,跪下来微微颤颤的把手指放到周小五的鼻下,感觉到女儿还有呼吸还没有死柳叶音一口气才算是松了下来,一把抱住女儿痛哭起来。 “谁啊,大半夜哭哭啼啼的搞什么啊?” 街边不知何处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柳叶音顿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般,哭声瞬间停了下来,还赶紧把手电筒给摁熄了,抱着周小五躲在树干后面,眼泪像雨一样往下淌。 小五衣衫破碎,浑身是伤,隐隐散发出恶心的味道,身为机械厂医院总护士长,柳叶音一眼就看出小五遭遇了什么! 她悲痛欲绝,却更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人看到周小五的样子。 只要把这件事给隐瞒下来,日后想办法处理掉那些畜生,就可以把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过,女儿还有活路,否则女儿当即便要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地,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小五遭遇这样的事情已经很惨了,她绝不能再让她走上绝路。 这个时候她倒是忘记了自己之前打算对自己的小女儿打算做什么。 或许偏心的人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吧。 等到人消停了,街道上再无行人,柳叶音才将周小五背起来。 “小五,别怕,妈妈这就带你回家。 你放心,妈妈绝不会让你有事的。” 柳叶音自从嫁给周秉安之后已经很多年没吃苦了,特别是周小七长大后,家务事几乎都是周小七包揽的,柳叶音在医院又是总护士长,平时只需要指挥手下的护士就行,倒是越发的养尊处优。 像今天这样走了几乎半个南城,脚底都长泡了,此时背着小五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和累一般,一路避着人,偷偷摸摸将周小五带回了家。 家里一片漆黑,没有人在家,估摸不是在医院照顾周小六,就是在派出所盯着办案。 对此柳叶音没有半句埋怨,反而长长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在家才好呢,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她的小五被人糟蹋了。 这一路背着小五回家,柳叶音已经流尽了眼泪,她也想清楚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个消息隐瞒着,哪怕是小四和老二也不能告诉,更不要说周秉安他们父女了。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条心的,如今小六被郑清宁糟蹋了,如果周秉安知道小五也被人糟蹋了,他说不定会把小五推出去给小六挡刀!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的小五会清清白白的活在这个世间,会嫁个好婆家,生儿育女,一辈子幸福。 柳叶音摸着黑将小五送回了她的房间,拉好窗帘确定不会漏一丁点儿光,这才打开灯来到床边查看小五的情况。 当看到小五身上破碎的衣裳,青青紫紫的淤痕,柳叶音捂着嘴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这些杀千刀的畜生啊! 她的小五,她可怜的小五…… 你放心,妈妈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些畜生的! 柳叶音控制不住上前抱住小五。 “不,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啊……” 小五神智不清,浑身颤抖,声音早就已经嘶哑,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虚弱的挣扎着,让柳叶音更是心如刀割。 她捂住小五的嘴,低声哭,“小五,不要怕,是妈妈!是妈妈!” 小五听到声音虚弱的睁开眼睛,吃力的看清楚了柳叶音,瞬间崩溃,“妈,救我,救我,我不要……” “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已经把你带回家了,没有人能够再伤害你,妈妈发誓,妈妈发誓!” 柳叶音要帮小五换下衣服,但是小五已经有了应激反应,柳叶音生怕她伤了自己,也怕她闹出动静引起邻居怀疑。 这个时候她庆幸周秉安是厂长,他们住的是独栋小楼,要不然这么大动静很难瞒过人。 柳叶音跑回房间,找出自己之前从医院拿回来的安眠药,放进水里溶解后喂给小五,让她彻底的昏睡过去,而后开始替她脱下身上的衣服。 当她看到小五身上的伤势,她的眼泪完全无法控制,就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般。 想到女儿被不知道多少男人糟蹋了,柳叶音更是心痛得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畜生!畜生! 竟然敢这样对她的女儿,她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杀了! 好在家里备了不少药,柳叶音哭着给小五擦干净身体之后,又给她上了药,再换上干净的睡衣,拉上被子盖上,这才将换下的那些衣物东西带去了厨房烧了。 门口那边传来一阵动静,柳叶音整个人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烧火棍,悄悄的躲在了角落里。 没一会儿,门打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进来。 “哪来的贼人,看打!” 柳叶音正憋着一肚子气,正好借这个机会发泄出去,对着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阿哟,疼疼疼,妈,是我,小四,别打了,别打了。” 柳叶音停下手,打开灯,不是小四又是谁? 周小四捂着头,“妈,你这是干嘛呀?疼死我了。” 以往晚回家可从来都没被抓过。 隔壁传来陈奶奶的声音,“小柳,是出什么事了吗?” 柳叶音回了一句,“没事。” 回头看向周小四沉了脸,“你跑哪里去了?” 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儿子却出去鬼混到现在才回来,不用问,肯定是被唐诗琴那个狐狸精给勾引了。 想到小五柳叶音就心痛难忍,她控制不住的想,如果小四早点回来帮忙找,是不是就能早点找到小五,小五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柳叶音知道是乔逸那些人该死,但她还是控制不住的迁怒周小四,她挥舞着烧火棍抽上去。 “我让你天天在外面跟唐诗琴那狐狸精鬼混,我让你一天天不着家……” 周小四瞬间跳起来,绕着沙发跑,“妈,你这是干嘛呀!” “妈妈妈妈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打了。” “爸,小五,快来救我啊。” 第103章 妈,你真是太牛逼了 可惜,周小四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他。 周小四心里不由得悲愤,十几年的亲情就这么单薄如纸吗? 柳叶音打累了才停手,“行了,他们全都不在家,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周小四怔住,“不在家?那他们去哪儿了?” 柳叶音坐下来,示意周小四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周小四放下搪瓷杯,突然间发现不对劲,“妈,你这是哭了吗?怎么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 柳叶音手一顿,才继续喝水。 喝完水才叹息一声,“还不是小六。” 想要掩藏一件事,就得有另一件事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想不让人注意到小五身上发生的事情,就得让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小六身上。 虽然很不想得罪周秉安,跟周秉安撕破脸,但是没办法,她的女儿要活,就只能让他的女儿去死了。 周小四怔住,“小六,她出什么事了? 她不是跟二姐她们去顾家认识什么领导的儿子吗? 怎么,真跟那家领导的儿子看对眼,谈婚论嫁了?” 柳叶音轻声说,“她被人下药糟蹋了。” “什么?” 周小四惊得跳起来,“妈,这种事你可不能乱说啊! 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生气。” 柳叶音静静的看着他,周小四笑不出来了,“不会吧,这是真的?” 柳叶音,“你说呢?” “我艹,真完了!爸不会把二姐给杀了吧?” 周小四来来回回的晃,“二姐也真是的,好好的干嘛非要多事带她们去参加喜宴,现在好了,出事了,可别最后还要连累我,爸最近本来就因为小七那小贱人挑拨离间对我心存不满!” 柳叶音重重的将搪瓷杯砸在桌上,“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郑家人,让他们不要乱说话,把你二姐扯出来。” 周小四瞪大眼睛,“什么意思?这是二姐跟人合谋算计的?她疯了吗? 小六又没得罪她,更是爸的心头肉,她这是多想不开竟然去算计小六! 她自己想死也行。好歹别连累我啊!” 柳叶音气得又想打人,“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那可是你二姐! 你以为她做这些真的都是为了她自己的私心吗? 更何况,她本来要算计的是小七,谁知道那小七奸诈狡猾至极,竟把小六推出来挡枪。” 柳叶音说着恨恨的一捶把手,反倒是把自己的手给砸疼了。 “小七?” 周小四明白过来了,“我就说昨天二姐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说要带小五她们几个去参加喜宴,给她们介绍领导家的儿子, 我原本以为你们这是想拉拢小六,讨好爸呢,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要算计小七。 不过小七这死丫头这些天一直在跟我们作对,给她点教训她也是应该的。 不过二姐也太没用了,算计小七结果被人反算计了小六,这下爸肯定要大发雷霆。 二姐,她没被人抓住把柄吧?” 只要周秉安不知道是她们算计的就没事,完全可以推到意外上,甚至可以推到小七塞瓦略斯! 周小四眼里闪过一抹狠毒。 不要怪他对小七太无情,是她太不乖了。 这是她该得的惩罚。 柳叶音抿唇,“问题就出在这里,小七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你二姐算计的,还说那药是和你二姐给的,现在你爸和小六都在怀疑我和你二姐。” 周小四眉头紧皱,“那是不是你们给的?” 柳叶音抿唇不说话,周小四就明白了。 周小四吐了一口气,“那医院那边你都安排好了吗?公安去查医院的人不会全都吐出来了吧?” 柳叶音比较镇定,“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就算是查出来我拿过安眠药也不能证明什么,我这些日子确实睡眠不好,陈医生会为我作证的。 更何况,这件事到底关系到小六的名声,他们也就是风声大雨点小,冷静下来肯定会撤诉,就算是知道是我做的,他们也拿我没有办法。 我跟周秉安结婚这么多年,可不是白给他当保姆的。” 周小四一想也是,“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要去医院看小六吗? 不过这时间已经过了探病的时间,怕是去不了了。 要不等明天再说吧,正好也可以让爸冷静一下。” 柳叶音,“你爸和小六那边先不管,你现在去一趟医院,跟郑清宁母子说好,让郑清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身上,到时候我会帮忙劝说周秉安撤案,并且把小七嫁给他。” 周小四懵逼,“不是小六吗?” 柳叶音冷笑,“周秉安不会同意把小六嫁给郑清宁的,但是我们可以来一个李代桃僵,让小七代替小六嫁给郑清宁,这样我们既可以除掉小七,又可以帮周秉安保住小六,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周小四拍手,“妙啊!妈,你真是太牛逼了。这你都能想得到。 不过小七现在性子可不好,她能安安分分的嫁过去?” 柳叶音勾唇,“那就给她喂药,然后送去郑家。到了乡下,有郑家人看着她还能跑不成? 要是真敢跑,就让郑家人把她的腿打断,一辈子都别想走路了。” 周小四竖起大拇指,“高!那我现在去医院。” 柳叶音,“你顺便再去看看你二姐,告诉她,无论如何不能认罪。 剩下的就交给我!” 周小四往外走,“行,那我走了啊。” 周小四先偷偷摸摸去了医院,找到郑家母子跟他们商量完毕,这才去宁家找周二,结果得知周二被拘留了,赶紧去派出所。 可不能让二姐傻乎乎的承认了罪行。 第104章 别太认真 “爸!” 周小四在派出所看到周秉安,不由得刹住了往里冲的脚步。 周秉安看到周小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小四?” 好像一天都没见着他的影子了。 小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他紧张,倒是紧张老二这个谋害妹妹的毒妇!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养了也是白养。 周秉安脸色更加难看,“你来这里做什么?” 周小四期期艾艾,“我这一回家才知道家里出了事儿,想去看看小六的,可又不知道她在哪里,我就想着派出所的公安应该知道,我就过来了啊。 爸,小六她现在哪里?她什么样了?她没事吧?” 周小四露出一副担心关切的表情。 他不傻,周秉安这个时候肯定很生气,要是他再说自己是来看周二的,他肯定要生气迁怒自己。 周秉安闻言怒气稍减。 算他还有点良心。 不过柳叶音和周二害了小六,作为儿子的周小四也难逃罪责。 他冷冷的说,“还不是托你那心如蛇蝎的妈和姐的福。 你要是真关心小六,你让你二姐早点认罪,人证物证俱在抵赖是没有用的,让她别再浪费公安同志的时间和精力。” 周小四脸色一变,“爸,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二姐跟小六关系向来好,今天她本来也是特意带小六去认识领导家的孩子,让她多几个朋友,又怎么可能会算计她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去问问她! 如果真是她做的,我绝不会包庇她,必定让她认罪伏法。” 周小四被公安带到审讯室,见到了周二。 “小四?” 周二神色憔悴,看到周小四又惊又喜。 小马跟周小四说,“你好好劝劝你姐吧,现在郑清宁已经承认了罪行,供出了就是她收买的郑清宁要算计周小七。 人证物证俱在,她就算是不承认也没有用,倒不如早点认罪,争取轻判。” 周小四忙说,“放心,我肯定会好好劝她的。” 小马和老李出去,小马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不知道周重河能不能劝周重云认罪。 也不知道她还在坚持什么,郑清宁都认罪了,安眠药的来源也都查到了,她再嘴硬也没有用。” “谁说没有用?” 老李喝着水,眼睛看向审讯室,“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郑清宁哪里怕是也要翻供了。” 小马瞪大眼睛,“不会吧?是周重河给他们通风报信?那我们还愣着干什么啊? 赶紧去阻止他们啊!” 小马着急的往审讯室冲,老李拉住他,“行了,阻止什么呀?你还真以为这案子会查到最后,让法院判刑?” 小马,“难道不是?” 他看周小六姐妹的态度很坚决,就连周秉安这个当爸的也都很积极,不可能最后却撤案不追究了吧? 老李拍拍小马的肩膀,“学着点吧。虽然报警很解气,但出了这种事情,女孩子的父母为了孩子和名声着想,最终都会选择息事宁人的。 这个案子,最终还是要撤掉的。” 小马停下脚步,心情十分郁闷,“那我们这一天跑来跑去,又是查这个又是审那个的,难不成都是白费功夫?” 老李,“做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的。 一般这种家庭纠纷引起的矛盾,最后不落下个埋怨就不错了。 其他时候睁只眼闭只眼,别太认真。” 小马还是很郁闷。 郑清宁这种强奸犯不但不会得到法律的制裁,最后甚至还能讨个城里姑娘回去做媳妇,这简直就是对他们公安,对司法最大的侮辱。 可老李说的也是实情。 现在人那么在意清白名声,女人被糟蹋了,人们不会去指责男人,反而会对女人指指点点,各种嘲笑辱骂,让女人在这种环境下根本就没有活路。 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最终都会选择息事宁人。 想想都让人郁闷。 审讯室里,周小四关心的看着憔悴的周二,“二姐,你没事吧?” 周二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是妈让你来的吗?小五找到了吗?” 周小四一怔,“小五?这跟小五又有什么关系?” 他看了眼外面,压低声音说,“妈都跟我说了,我去医院找过郑清宁了,他们答应会改口供,你千万要咬死了不要承认。” 周二松了一口气,虽然妈打了她一巴掌,但她知道妈一定不会不管自己的。 周二低声问,“妈有什么打算?爸这个架势,恐怕真要送我去坐牢,让郑清宁枪毙才肯罢休!” “放心吧,爸再恨我们,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小六,只要我们帮小六摆脱这一切,爸就算是心里再生气,最终也还是要配合我们的。” 而这样一来,他们手里有了周秉安的把柄,当然周秉安手里也有了他们的把柄,他们互相牵制,关系虽然会岌岌可危,但也算是另一种稳固的利益关系。” 周小四将柳叶音的计划告诉了周二,周二眼睛一亮,“这个计划极好。 要不是小七在小贱人挑拨离间,爸和小六也不会查到我身上。 妈这计划不仅能解决小六的问题,还能除掉小七这个贱人,一箭双雕,简直是妙极。” 不愧是她亲妈,这脑子就是好使。 周小四见说得差不多了,“二姐你委屈一下,最多明天就能把你接出去了。” 周二点头,“放心吧。” 等周小四出了审讯室,她才想起来周小四并没有回答她关于小五的事情。 是小五没事,还是妈并没有将小五的事情告诉小四? 看来很有可能是妈没有告诉小四真相。 也是,跟阁委会的人勾结害人的事情传出去,大家可能会因为害怕而敬而远之,同样的他们家的名声也要跟着毁掉了。 这种事情还是要保密才好,小五就是太不谨慎了,居然被小七发现了。 不过还好妈聪明绝顶,一招不仅一箭双雕,还能把小五的事情也跟着掩盖下来。可谓是一箭三雕。 第105章 我也会给小五挑一个好夫婿的 周小四出了审讯室,跟周秉安他们说,“我刚刚已经劝过我二姐了,但是我姐姐说她是真的被冤枉了,她根本就没有做那些事情,我二姐从小就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对我们这些弟弟妹妹从来都照顾有加,我相信她不会做出这种陷害姐妹的事情,希望公安同志能够好好调查一下,还我姐姐的清白。” 周秉安一巴掌打过去,“白眼狼!你和你妈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我就不该对你有任何幻想。” 老李等打完了才阻止,“冷静冷静。” 周秉安冷哼一声,“周小四,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们,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周秉安知道继续待下去没有意义了,甩手离开。 “爸,你等等我。” 周小四连忙追出去。 等出了派出所,四下无人,周小四才上前拉着周秉安,“爸,你最在意不就是小六的未来吗?妈有办法可以把她从这件事里撇清,以后不会再有人知道出事的人是她,自然也就不会耽误她的前程,日后她依旧可以上班工作,结婚生子,前路光明。” 周秉安回头冷冷的看着他,“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们吗?” 周小四,“爸,你不相信我们没关系,但是你想想小六。 出了这样的事情,即使你把郑清宁枪毙了又能怎么样? 能挽回小六的名声还是能保小六一辈子的幸福? 这一次确实是二姐大意,让小六受到了这样的伤害,但是请你相信我们,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们的本意……“ 周秉安冷哼,“当然不是你们的本意,因为你们本来想要算计的是小七!” 周小四,“……我承认,妈和二姐确实是过分了一点,但你也不能全都怪妈和二姐她们啊!” 周秉安简直是要笑了,“不怪她们,难道还要怪小七不成?” 周小四,“爸,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们无耻至极,当你好好想想,事实真是如此吗? 是,我承认妈和小五确实过分了些,当小七真的一点儿错都没有吗? 当初不过是一件小事,可她倒是好,又是跳江自尽害得人仰马翻的找她,又是胡说八道让所有人都认为你跟我妈夫妻感情不睦,同床异梦,出门都要被指指点点,颜面扫地。 在家里还挑拨离间,让我们一家人互相猜疑! 自从我妈嫁给爸十几年来,操持家务,教养孩子从来都没有懈怠过,你看我大哥他们多优秀,对我妈也一直都是心存感激的,可为什么小七嘴里我妈就成了十恶不赦的恶毒后妈? 你就没有想过吗?” 周秉安停下了脚步,这一番话确实说到了他心坎里去了。 在小七没有闹事之前,他们这个家庭一直都是人人羡慕的和谐家庭,可在小七闹事后,家里就鸡飞狗跳的,周秉安对小七不是没有不满的。 只是小七到底是他亲生女儿。他更不愿意看到柳叶音母子欺负他的女儿。 想到这里周秉安冷笑,“那当然是因为你妈本身就有问题! 眼下这一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有那个当妈的就为了这芝麻绿豆大的恩怨,就这样算计自己的女儿?” 周小四,“妈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只是她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意外,更没有想到小七明明早就猜到了二姐他们的算计,却故意将小六推出去替罪!” 周秉安一巴掌打在周小四脸上,“周重河,你们母子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一清二楚,你休想再往小七身上泼脏水,挑拨离间我们的父女关系。” 周小四擦了擦唇角的血渍,妈的,老匹夫真是一点儿都不手下留情,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永远都不是亲生的。 周小四却并没有愤怒指责周秉安,“爸,你比我聪明一百倍,我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相信你自己心里肯定是有数。 你也想想,小七这么恨妈偏心,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恨你吗? 当然,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小六的事情,如果你还想保住小六,让她的名声毫发无损,你就和我过去,妈就在家里等你呢。” 周秉安呵呵,“都这样了,还怎么毫发无损?” 周小四,“妈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你只说你想不想知道吧。” 周秉安当然还是想保住小六的,“好,我就回去听听你们有什么万全之策。 要是不能让我满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母子。” 周秉安转身回家。 “不好,发烧了。” 柳叶音摸摸周小五的额头,发现烫起来了,赶紧给她量体温,居然已经38.5度,她赶紧找来退烧药给她吃下,守在床边。 没多久听到楼下传来动静,她赶紧起身出了房间,站在楼梯上俯视周秉安,“你回来了?到书房说话吧。” 柳叶音转身去书房,没一会儿周秉安也跟着进来了,他看到柳叶音那张平静到几乎冷酷的脸,抬手就给了她两个耳光。 “柳叶音,你真他妈的不是人!” 但凡有点儿良知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柳叶音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冷冷的看着周秉安,“小七是我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孩子,是我的女儿,我不过是给她安排了一门婚事而已,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周秉安简直是要被柳叶音的无耻给气笑了,“一门婚事?让个乡下土包子糟蹋女儿,就是你所谓的安排婚事? 既然你觉得嫁给乡下男人这么好,当初你何必嫁给我? 你直接带着三个孩子嫁到乡下去,不就能满足你变态的心愿了吗? 柳叶音,你偏心恶毒你就承认吧,你扯这些有意思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把我的女儿给害了!” 周秉安一把掐住柳叶音的脖子,眼里露出狠绝,“柳叶音,我告诉你,你敢动我的小六和小七,我会让老二和小五全都去死,给她陪葬!” 周秉安一把将柳叶音推到地上,“你不是喜欢乡下男人做女婿吗?你放心,我这个做继父的,一定会好好的给小五挑一个好夫婿的。” 第106章 小七也是我的亲生女儿 “周秉安,你敢!” 周秉安这话简直是戳了柳叶音的肺管子,她跳起来揪着周秉安的衣领,眼神凶狠,就连面容都狰狞可怖。 “你要是敢算计我的小五,我就跟你拼了!” 周秉安只觉得眼前这女人陌生,自从结婚以来,柳叶音在他眼里都是优雅贤惠的,何曾见过她这个样子? 不过她既然能算计出把亲生女儿嫁给乡下人的事情来,想必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他真是眼瞎,怎么就娶了这样好女人。 周秉安一把将柳叶音的手扯开,冷笑,“柳叶音,不管是小七还是小六,都是我周秉安的女儿,你算计她们就是算计我周秉安,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周秉安是能让你随意算计的?” “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的小六毁了,你的小五也休想得好, 还有老二和老四她们姐弟,我也都不会放过,这些就是你们算计我的代价!” 周秉安转身,柳叶音连忙拦住他,“周秉安,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你可别忘记你了,这么多年你私底下的那些事情我可全都知道,你就不怕我给你捅出去吗? 到时候可不仅仅是你自己要撤职坐牢,就连你的两个儿子都要被连累在部队里呆不下去! 周秉安,老大和老三都是你的儿子,他们可都是继承了你的理想去部队当兵,你不会想要连累他们前途尽毁吧?” 周秉安瞬间眼睛红了,一把掐住柳叶音的脖子,“你威胁我?” 柳叶音抓住周秉安的手,呼吸困难的说,“老周,我们夫妻十几年,早就是一体的,你不好我也得不到好,我又怎么会真的想要毁掉你呢? 我只是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小六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完美的解决办法,只要你愿意,小六还像之前那样冰清玉洁,以后工作结婚生子都不会被耽误。 小六从小就在我们膝下长大,万千娇宠犹如公主,她的后半辈子理应找份好工作,嫁给好婆家,生儿育女,儿孙满堂,而不是一个被人人唾骂的荡妇!” 周秉安越发心疼,也越用力,柳叶音的脖子都要被他掐断了,“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们这对蛇蝎心肠的母女所赐!” 柳叶音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她艰难的说,“所以我这不是给你解决问题来了?” 周秉安定定的看着柳叶音几秒,这才松开了手,柳叶音靠在门上咳嗽不已。 周秉安在书桌后坐下,目光沉沉,“行,那我就来听听你又有什么毒计。” 柳叶音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她看着周秉安轻声说,“女孩子发生这种事情,哪怕是对男人作恶,最终饱受议论无法生存的依旧会是女孩子,所以这个事情我们不能报警处理,我们第一步要去派出所撤案。” 周秉安冷笑,“老二和郑清宁糟蹋了我女儿,我还要撤案放过他,那下一步我是不是还要把女儿嫁给他?” 柳叶音点头,“是!我知道这样很恶心,但世情如此,你就算是再愤怒也没有用,毕竟你也不想真的毁掉小六。 当然,嫁过去的人不会是小六,被郑清宁糟蹋的人也不是小六,小六从始至终都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 周秉安目光闪烁,眼神讽刺,“你不会是想说,被糟蹋的人就是小七吧?” 柳叶音点头,“对,就是她!” 周秉安鼓掌,“柳叶音,你这一箭三雕,真是厉害啊。不对,应该说是一箭四雕。 既除掉了小七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又把我和小六的一大把柄抓在手里,还能安抚住郑家,保住老二,你真的是太会算计了。” 周秉安沉下脸,“不过你这个计策还是很好的。 就是这调换的人选得换一换。 就让小五去吧。 你不是最喜欢乡下人做女婿了吗? 正好圆了你的心愿!” “周秉安,我说过不许动小五!” 柳叶音一把揪住周秉安,低声说了几句,而后冷声,“你真的想让我把这件事情捅出去,把那些罪证交出去吗?” 周秉安一把掐住柳叶音的脖子。 “柳叶音!” 她手里竟然真的有他的罪证!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防备着他,时刻准备威胁他,毁掉他! 他周秉安真是失败啊! 结婚都快二十年了,妻子心里惦记的依旧是前夫,维护的依旧是前夫的孩子! 无论是对他们的女儿还是他,都没有一丝感情! “柳叶音,你有种!” 柳叶音,“老周,你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确实不喜欢小七,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她,这么多年来我还不是好好的把她养大了吗? 如果不是政策有变,我会供她读完高中,找一份好工作,再给她介绍一个好婆家,给她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这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不仅仅是我,这不也是你一直以来的想法吗?” 周秉安咬牙,“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小七。 不管我对她的喜欢有几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而你呢? 你竟然联合郑清宁,要亲手将她推进火坑。 你就这么见不到她好? 还是说,你就这么厌恶我? 既然你放不下前夫,你当初何必非要嫁给我? 我周秉安即使二婚,也不是娶不到黄花大闺女的男人!” 柳叶音,“周秉安,你要搞清楚,不是我厌恶你,不是我容不下小七,是小七她容不下我这个亲妈! 你忘记了她跳河之前说的那些话了吗? 你忘记了她回来之后的那些忤逆行为?” 周秉安怒声,“那都是你们母女先过分,伤害了她!” 柳叶音也怒,“我就算是对她过分一些怎么了? 我是她亲妈,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我九死一生生下她,我给她吃给她穿供她读书,我不过就是让她替小五小六下乡,她就应该乖乖的听话去下乡,而不是在外人面前胡言乱语,毁我名声,害得我们家宅不宁,被人指指点点。 我给她找了婆家,她就应该乖乖的听话嫁过去,而不是算计小六清白!” “老周,你还看不明白吗? 小七她不仅仅是恨我偏心,她也同样的恨你偏心。” 周秉安抿着唇,“你少挑拨离间。小七不会恨我的。” 柳叶音冷笑,“好,小六血淋淋的教训就在你眼前,你都不相信我也无话可说。 你想让我的女儿替小六顶罪,那小七也是我生的,也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现在同意你用她李代桃僵换小六。 你答应,皆大欢喜,你不答应,非要毁了我说小五,那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我不仅会把小六的事情传得满城皆知,也会把你的罪证上交上去,彻底断绝关系。” 周秉安指着她,“毒妇!” 柳叶音不在意这些了,“你选吧。是用小七换小六,日后我们家恢复以往的宁静,一家子好好生活,还是拼个你死我活?” 周秉安还能怎么选? “祸是你们惹出来的,你们自己解决。若不能完完整整的把小六撇清出来,我跟你们没完!” 第107章 难道是被狗咬人? 周秉安摔门离开,周小四鬼鬼祟祟的摸进来,“妈,你跟爸谈得怎样?” 下一秒就看到柳叶音脸上的掌痕和脖子上的掐痕,连忙跑过去,“妈,我爸打你了? 这个老东西,竟然打我妈,看小噎我不弄死他!” 周小四撸起袖子,怒气冲冲的要去找周秉安算账,被柳叶音拉住了,“行了,你现在就算是打死他又有什么用? 有本事你赶紧爬上去,然后把他一脚踹下来,等他成了无权无势的糟老头,你妈我才算是真正的直起腰杆子做人!” 周小四对此倒是不反对,只是心疼柳叶音,“妈,你受苦了。 不过你放心,儿子一定会努力往上爬,到时候把这老东西踩在脚底下,让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柳叶音,“那我就等着了。你记住了,只有你出息了,我和你姐你妹才不会被人欺负,要不然我们永远就像现在这样,谁都能来踩我们一脚。” 想到阁委会那些小混混都敢染指她的宝贝女儿,不就是看不起周秉安这个机械厂厂长吗? 如果周秉安更有权有势一些,别说这些垃圾,就是阁委会的乔万象也得在她面前跪舔。 柳叶音眼睛都红了,“小四你给我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想让人怕你敬你跪舔你,你就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权势。 有了权势,金钱和美女都不算什么,唾手可得。 可若是无权无势,人家一巴掌打在你脸上,你不但不敢有半句怨言,你还得把另一半脸送上去。 就像今天的事情,如果我们有足够的权势,周秉安和周小六就算是明知道被我们算计了,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而绝不敢像现在这样对我们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周小四看着柳叶音脸上和脖子上的伤,是真的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小四想起正事,“那我们的计划,爸同意了吗?” 柳叶音冷笑,“放心吧,我既有他的把柄在手,他更疼爱小六,不过是牺牲一个小七而已,他绝对不会拒绝的。” 只不过周秉安被伤了自尊心,她提出这样的计划,周秉安必定会把主意打到小五身上,所以她才必须要用他的把柄来镇压他。 至于让她安排动手,也不过是想要撇清关系,继续扮演他好爸爸的形象罢了。 同时他也是把这个当作是自己的把柄,以防日后撕破脸。 “那我们要怎么做?“ 周小四问,“我们是不是现在赶紧去派出所那边撤案?二姐还在派出所呢,我们要是不撤案,二姐就要在派出所蹲一晚上了,到时候要是传出去了不好听不说,就怕到时候宁家以此为由提离婚!” 柳叶音不是不心疼周二,但是一想到小五的遭遇,她就有些忍不住迁怒周二。 既然当时就已经决定了放弃计划,她身为姐姐怎么就不能亲自把小五她们送回家?但凡她用点心,小五就没有机会去找阁委会那些人,自然也就不会出事。 她却丝毫没有想过,要不是周重华为了摆脱嫌疑, 根本就不可能爆出周小五跟乔逸他们鬼混的事情,柳叶音他们自然也不可能知道,最后周小五还是会去找乔逸,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啊,不对,要是周小五明天早上去找乔逸,被那些人从早上欺负到晚上,那后果肯定比现在更严重,说不定连命都要没。 可是柳叶音不知道啊,她说,“现在太晚了,派出所也肯定下班了,等明天再说吧。” 柳叶音转身回了房间。 周小四挠挠头,派出所正在审二姐呢,哪里下班了? 妈不会是生气二姐没办好事,故意折磨二姐的吧? 周小四打了个冷颤,妈未免也太心狠了。 那她要是知道他已经帮诗琴找到了临时工作,留在了城里,她会不会把自己挫骨扬灰了? 不行,他还是得把这件事瞒好,这些日子就不要提诗琴的事情来刺激妈了! “嘶!” 周小四突然间感觉一阵凉嗖嗖的,“这不是七月份吗?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算了,忙了一天累死了,还是赶紧去洗个澡睡觉吧。 至于二姐,不要怪我啊,要怪就怪妈,是妈要罚你的。 周小四下楼了,自然看不到这会儿二楼走廊里,陆婷婷正在跺脚尖叫。 “过分!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这样算计大人。” 陆婷婷如以往那样来找周重华,结果没看到周重华,倒是把柳叶音的算计听得一清二楚,简直是把陆婷婷一个鬼给惊呆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冷酷无情,连亲生女儿都能算计的父母? “不行,我要去告诉大人。” 陆婷婷倒是想教训教训柳叶音他们,可惜她这个鬼能力不足,只得放弃打算去找周重华告状。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柳叶音从房间里出来,然后鬼鬼祟祟的进了周小五的房间,她下意识的飘了进去,看到床上的周小五时,陆婷婷噫了一声,飘到周小五面前仔细打量。 “噫,这脸怎么青青紫紫的,还肿得跟馒头似的?难道是被打了? 不对,这嘴唇还破了,难道是被狗咬了?” 陆婷婷死的时候才十六七岁,从小娇生惯养是个很单纯的女孩,或许是死的时候太痛苦了,她死后成了厉鬼,但同时也失去了死前的记忆。 遇到周重华之前,她只有厉鬼的本能,遇到周重华之后,她恢复了魂体,却没恢复记忆,为鬼还是很单纯。 不过这些日子到底是看了几场限制级别的演出,她多了一点点见识。 “不管了,得赶紧找到主人,把她爸妈的恶毒计划告诉她。” 第108章 好心送给平安符还落个绯闻,你是懂恩将仇报的 “大人!你爸妈也太坏了,他们居然要密谋要你去顶替你姐姐嫁人!” 陆婷婷一找到周重华就告状。 陆婷婷是厉鬼,身上阴气重,医院里住着的都是病人和伤患,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要是不小心碰触到这么浓郁的阴气,轻则病情伤势难以痊愈,重则要出性命的。 “到外面去说。” 周重华出了医院,才双手抱胸问陆婷婷,“你怎么跑来找我了?你的案子都查清楚了?” 陆婷婷跺跺脚:“大人,现在重要的不是我的案子,是你的事情。你爸妈他们合谋要算计你,让你顶替你那个六姐嫁人了! 话说回来,怎么我才走了一天,你六姐就要嫁人了?” 周重华笑:“可能是我那亲妈,小六的后妈比较心急抱外孙吧。” 陆婷婷:“可现在他们要算计的是您啊大人。您要是再不想办法,生外孙的就是您了。” 周重华忍不住伸手拍拍陆婷婷的脑袋:“放心,这个世界上能算计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陆婷婷一想也是:“大人你这么厉害,谁能算计得了你啊?” 周重华笑:“你的案子怎么样了?搞完了?” “唉,别说了。” 说到案子陆婷婷就忍不住叹息。 “那个杀人犯嘴巴可真是严实,自从被抓了之后就一声不吭一句话都不说,不过刘公安说如今他们手里掌握的证据链充足完整,就算是那杀人犯一个字都不说,也不影响法院判决的,一个死刑他逃不掉。” 周重华:“那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是因为找不到你父母吗?” 陆婷婷可怜兮兮的点点头:“刘公安说,我爸妈他们几年前出事了,被下放到西北农场了,具体在哪个农场还得查。” 周重华问:“刘公安答应给你查了吗?” 陆婷婷点头:“嗯,他答应了。刘公安是个好人。” 周重华拍拍她的脑袋:“既然刘公安答应了帮你查,肯定会帮你查的。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等吧。” 陆婷婷蹭了蹭周重华的掌心:“大人。” 周重华笑:“怎么了?” 陆婷婷讨好的看着周重华:“大人,你能不能再给刘公安个平安符?” 周重华挑眉,陆婷婷忙说:“大人,我知道这要求很无礼,但是我这两天一直待在派出所里,我当时比较心急,就没注意分寸,黏刘公安有点儿紧,然后您之前送给刘公安的平安符就没了,导致现在身上的阴气有点儿重……” 陆婷婷怼怼手指,讨好的朝周重华笑笑。 周重华摇摇头:“不仅仅是刘公安身上阴气重吧?派出所的那些公安身上都沾染了不少阴气吧?” 陆婷婷笑得更谄媚了:“所以,我这不是来找大人了。” 周重华早就预料到了:“行吧,既然我们小婷婷开口了,我就走这一趟。走吧。” 周重华转身,陆婷婷飘起来:“哎,我给您带路!” 周重华走了两步嫌弃走得慢,给自己贴了个疾行符,顿时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掠过深夜寂静无人的街道,来到了刘明超所在的派出所。 周重华看到里面还亮着灯,有些惊讶,“他们还在工作啊?” 陆婷婷跟着刘明两天,知道他们的工作状态,“嗯,刘公安他们平时的工作状态就是这样子的,有案子的时候加班熬夜是正常的,没案子的时候就清闲一些。 刘公安可能是想让我早日安心,这两天一直都呆在派出所里,想着早点把案卷和证据整理好,递交到法院判,枪毙凶手还我公道,他现在应该还在忙着,大人您是直接进去找他,还是我把他叫出来?” 周重华好奇,“你怎么叫他?他现在又看不到你。” 陆婷婷笑道,“刘公安很聪明的,他虽然看不好我,但是他可以通过周围温度的变化感觉到我的存在,还能够通过温度的变化以及风的流动感觉到我的心情。” 周重华意外,“那确实是很细心。那你把他叫出来吧。” 没一会儿刘明超就出来了。 “我说婷婷怎么突然间让我出来,原来是你来了。 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家休息,怎么过来了?” 刘明超神色颇有些憔悴,脸色苍白发青,确实是沾染过多阴气的样子。 现在他是靠着一腔正气强撑着,等案卷和证据递交出去,只怕就会倒下大病一场,也难怪陆婷婷着急找她来帮他祛除阴气。 周重华左右看了看,“找个地方说话?” 刘明超,“那到我办公室吧。” 案卷整理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点小尾巴,刘明超就自己留下来做完剩下那点事,其他人全都回去休息了。 周重华跟着刘明超进了派出所,里面也是凉飕飕的,看来这两天陆婷婷呆在这里,给这里沾染了不少阴气。 周重华给我留着刘明超进了办公室,才说,“是婷婷让我来给你祛除阴气的。” 周重华掏出一张太乙符,念动咒语,太乙符亮起光芒,周重华轻喝一声,“去!” 太乙符化作一道光芒将刘明超笼罩,好一会儿光芒才消失不见,刘明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暖乎乎的,之前感觉的一些不适也消失不见。 “这样就把我身上的阴气都祛除了吗? 真的好神奇!” 周重华点了点头,又拿出一根红色手绳,上面只有一个指头大小的桃木珠子。 周重华又拿出一支符笔,凌空画了一道平安符,在最后一笔完成,符文闪起金光之际,迅速将之打入桃木珠子之中,而后继续画继续打入桃木珠上,就这样连续画了九道平安符打入桃木珠,这才收起符笔,看向刘明超。 “我在这桃木珠子上画了九道平安符,这桃木珠子已然化作了一件法器,可保你百邪不侵,你要不要?” 刘明超傻了才会不要,一把将手绳夺过戴在手上。 周重华点头,“行。不过我有话在先,这以后要是有人拿它做文章陷害你,我可是不负责任的。” 刘明超正爱不释手的看着手绳,也注意到桃木珠子上的符文印记,不过极淡,不认真看的话根本就注意不到。 刘明超安心了许多。 “放心吧,到时候我就说是我喜欢的女孩子亲手雕刻,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周重华闻言伸手,“那你还是把它还给我吧。” 好心送平安符还落个桃色绯闻,刘明超你是懂得恩将仇报的! “哎哎哎,既然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 刘明超连忙护住手绳,“我知道你不高兴我这么说,不过也只有这样子,我以后天天把这手绳戴在手上,人家才不会怀疑我是封建迷信。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我到时候会跟大家伙说我暗恋那女孩,但是那女孩不喜欢我,所以我才会手绳日日夜夜的戴在手上,才会这么宝贝这手绳。” 周重华看着他夫妻宫起了变化,提醒,“你就不怕以后你喜欢的女孩会因此误会?” 刘明超根本就不在意,“那到时候再解释呗?要是连解释都不听,只能说明她是个无理取闹的人,那更没必要在意了。” 周重华扯扯嘴角,“行,随你。” 以后别哭着求我帮你的解释就行。 第109章 收了陆婷婷 刘明超想起好兄弟,“对了,这好东西你有没有送沈观澜?” 周重华理所当然,“没有。” 刘明超奇怪了,“为什么?你不是更喜欢他吗?” 周重华莫名其妙,“他可是军人,我送他,他能戴吗?” 刘明超,“……好吧,当我没说。” 周重华顺手把派出所里的阴气一并祛除了。 “行了,你那些同事应该只是沾染了一些阴气而已,回头你让他们中午的时候多晒晒太阳就行。 婷婷哪里我也不会再让她过来了!” 刘明超闻言一怔,“你,要把婷婷收了吗?” 周重华挑眉,“怎么了?” 刘明超抿着唇,“这小姑娘挺可怜的。 我这两天打听过她家里的情况情况了,她家原本是资本家,建国后把家里的产业都上交给了国家,日子过得还算富足。 她爷爷奶奶思想开明,爸爸妈妈也都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先进人士,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从小就把她当公主一样疼宠,从来都没有吃过苦头。 还懂事明理,她的同学和朋友都说她心地善良,天真烂漫。 只是没想到就跟好朋友去看了一场电影,人就消失不见了。 听说她失踪后,她奶奶就病倒了,妈妈也哭瞎了眼睛,父兄一直都不放弃的找她。 只是三年前他们家被举报,她奶奶本来就生病虚弱,遭受这样的打击直接撒手人寰,她爷爷也紧跟着去了,还有她爸爸是个一辈子都活得体面的人,因为在被批斗的过程中无法承受屈辱,一头撞死了。 她妈妈也疯掉了,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找到女儿。 剩下她的三个哥哥,一个逃走了,一个被打断了腿,只剩下他大哥支撑着这个家,照顾着疯掉的母亲和断腿的弟弟。 我不敢跟婷婷讲,我看得出来,她虽然记不得前尘往事,但对父母家庭有很深的感情和期待,我怕她会难过。 而且我问过了,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应该是在西北的农场改造,但具体是哪个农场,还没打听出来。” 周重华也沉默,陆婷婷一家的遭遇确实也挺惨的。 “你去跟她说吧,不管好与坏,她都应该知道。” 刘明超叹息一声,“好,我出去跟她说。” 周重华给刘明超开了天眼,他在院子里把陆家的事情告诉了陆婷婷,陆婷婷果然很伤心很难过,正常的身形都维持不住,化作厉鬼血流成河。 “啊啊啊,是谁害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我要杀了他们!” 阴气四溢,周重华之前的功夫全都作废。 倒是刘明超手腕上的桃木珠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阴气全都挡在外面。 “冷静!” 周重华一掌按下去,阴气迅速回收,陆婷婷恢复了正常。 “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我现在就送你回地府,你转世投胎去吧。” 陆婷婷吓得跪在地上抱着周重华大腿,“不要。大人,求求您了。别送我下去,我保证我一定会乖乖听您的话,绝不会乱来害人。” 周重华垂眸,“想留在我身边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既然留下来,就要受我辖制,不可离开我身边,也不可伤人。” 陆婷婷只想留下来,“好,我答应你。不过要是有了我爸妈的消息,我能不能去找他们了?” 陆婷婷期待的看着周重华。 周重华挑眉:“你确定要亲自去找他们? 你认识路吗?你找到了他们,能让他们看到你吗? 他们既然是下了农场,那日子肯定不会好过,身体估计早就已经败坏了,你觉得他们承受得起你身上的阴气? 还是说,你本意就是想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重新投胎?” 陆婷婷鬼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我只是想见一见他们,道个别,我没有想过要害他们的。” 周重华,“那就听话,安安心心的呆在我身边,等时机到了,只有你与家人相见的一天。” 陆婷婷连连点头,“好,我都答应您!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周重华很是满意,“放心。 “以后你好好给我办事,办好了,我给你算工资。” 陆婷婷忙摆手:“不用不用,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就行——” “工资可以结算为冥币,也可以兑换成现实的物资。” “现实的物资?” 陆婷婷一愣,突然间就明白了。 “大大大人?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好好给你办事,就可以把工资兑换物资寄给我妈他们吗?” 周重华点头:“嗯。” “啊啊啊。” 陆婷婷激动的飘起来,“大人大人,你太好人了! 我发誓,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一定一定会好好给你办事。” 周重华很满意。 虽然用鬼有限制,只能在晚上,但用起来是真方便啊。 周重华从空间里取出一根桃木簪,“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是!” 陆婷婷飘进了桃木簪。 第110章 他真的要用她来换小六的幸福吗? 周重华将桃木簪插进头发,抬手挥散残留的阴气,跟刘明超说,“那我先走了。法院那边的判决以及陆家人有了消息,你就来通知我。” 刘明超,“好,回头我请你吃饭。我没有办法像郭哥那样为你请功,只能请你吃个饭表示谢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周重华摇头,“不用。发现命案我本就该告知警方,更何况婷婷如今是我的鬼,你还要帮她找到家人所在,是我该向你道谢才是。” 刘明超抬手扬扬手绳,“你的礼物更加贵重。好了,既然这样我们就都不要客气了。你现在是要回家吗?” 周重华摇头,“不了,我要回医院?” 刘明超,“是你家里人生病了吗?” 周重华,“是有点事儿。” 陆婷婷突然间飘出来,“刘公安,你帮帮大人吧,她六姐被人糟蹋了,可她爸妈为了她六姐的幸福,要让大人顶替她六姐嫁到乡下去。” 刘明超变了脸色,“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华将陆婷婷收了回去1并且设置了一下,以后没有她的允许,陆婷婷不能再随意出来了,这才跟刘明超说,“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周家的事!” 刘明超虽然是公安,但没有人报警,他就不能插手这件事。 周重华挥挥手,“我走了。” 刘明超看着周重华的身影融入夜色中,回头一拳打在墙上。 “畜生!” 他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周小六是他们的宝贝女儿,难道小七就不是了吗? 人怎么能偏心狠毒到这个程度? 刘明超后悔当初那么急切的将小七送回家了。 要是不送小七回家,就可以以杀人罪将柳叶音抓起来,她也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满门心思都是怎么害人! 不行,他要找沈观澜说一声。 他还要上班,不能一直盯着。 沈观澜就不一样了,他还在休假呢! 更何况这个家伙对周小七格外关注,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主动帮忙看着。 刘明超给沈家拨打了电话,却没想到接听电话的是戚美珍,从戚美珍嘴里刘明超才知道沈观澜已经连夜买票回部队了,还是因为周家老大要回来了! 周家老大要回来了? 听说周家老大人品不错,是个正直的人,如果他知道柳叶音和周秉安的打算,应该不会答应,会阻止他们的吧? 陆婷婷,“大人,我们现在是回医院吗?那我到时候要不要先躲外面?” 周重华无语,“我的法器既然能让你藏身,自然也可以隔绝你的阴气,你只要住在里面,白天黑夜,哪里你都去得。” 陆婷婷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到时候还能看到外面吗?” 周重华,“你想看外面?” 陆婷婷毫不犹豫,“想!我这些年被困住电影院,只有晚上才能出来,所以我很想看看这个世界。” 这种无伤大雅的请求,周重华一向不会拒绝。 “行。” 陆婷婷开心,“对了,我已经两天没有去监视那个骆季了,我要不要现在就去?” 说到骆季,陆婷婷脸都皱了起来,“不过那男的实在是太渣太恶心了,我觉得我要长针眼了。” 周重华,“暂时不用跟了。你帮我去查另外别人。” 陆婷婷立马飘出来,“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妈,今天是不是要去派出所撤案,把二姐接出来了?” 柳叶音一脸疲惫的从小五的房间里走出来,“你去吧。” 周小四看着柳叶音疲惫不堪的脸,又看了看后面的门,“妈,你怎么从小五的房间出来了?小五怎么了?” 柳叶音关进门,“她生病了。你不用管她,我会照顾好她。 你先去厂里借你爸的车子,然后去派出所撤案。 撤案之后你们就直接开车去医院,让你二姐诚恳的给小六道歉,然后接小六出院回家。 你们再在车上准备几瓶汽水,到时候就把安眠药下到小七的汽水里。 等她喝下汽水昏睡过去,你们接上郑清宁母子,就直接开车把她送去郑家。 记住了,到了郑家之后,你让郑家那些人直接打断她的腿,亦或者是用铁链把人给栓起来。 无论如何,在小七为郑清宁生下孩子之前,绝不能让她跑回来。 不,是让她一辈子都给我呆在乡下,永远都不许回来。” 柳叶音回房间拿了一颗安眠药给周小四。 周小四皱眉,“小六就是喝了郑清宁的水才中药失去了清白,只怕她们现在警惕得很,不可能那么轻易中计,喝下我们给的东西。 妈,你就不能弄来一些别的迷药? 我听说那些有些人贩子将迷药倒进纱布上,往人口鼻上一捂就能把人迷晕人,你们医院里没有吗?” 柳叶音照顾了小五一晚上,这会儿精疲力尽,脑子都是钝钝的,闻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说的对,小七现在精得跟猴子似的,下药肯定不行,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用迷药将人给迷晕了,这样她就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 柳叶音回头看向小五的房间,“可是小五现在还发着烧,我走不开。” 周小四,“那我去偷偷拿一点。你告诉东西放在哪里。” 柳叶音松了口气,“好。你小心点,别让人抓住了。” 周小四,“放心吧。” 他是厂长的儿子,亲妈又是总护士长,他在厂医院横着走的好吗? “你现在就去吧,早上人少。” 柳叶音将自己的钥匙给了周小四,周小四收进口袋里,“行,我现在就去。” 周小四去了医院,正好碰到爱慕他的小护士,将昨天老李和小马过来调查安眠药的去向,查到柳叶音身上的事情说了。 周小四眼神一沉,脸上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可能是有什么案子跟安眠药有关系,所以来查一查吧,反正我妈又不会干坏事,他们爱查不查的。” 应付完小护士,他找了个借口避开人偷了一小瓶麻醉剂就走了。 又找周秉安借车。 周秉安正在办公室里换衣服 周秉安昨晚离开家之后也并没有去医院,他没有脸见小七,所以回了厂里,就在办公室凑合一晚上,今早秘书去他家给他拿的干净衣服。 周秉安扣扣子的手就这样顿住了。 他知道周小四借车要去干什么,想到小七即将到来的命运,他心头仿佛压着一座大山。 小七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真的要用她去换小六的幸福吗? 他真的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第111章 周二崩溃了 周秉安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小七,她乖巧懂事的样子,她牙尖嘴利的样子,她凶神恶煞的样子,每一个都活灵活现,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他竟然有点儿舍不得。 “爸?爸—” 周小四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小心翼翼的说,“我打算先去派出所撤案,然后再去医院接小六回家。 小六毕竟刚刚生病,不能吹风,我就想着开车去接她出院。” 周秉安想起昨天小六凄惨的样子,想起她妈妈临终前的嘱托,闭上了眼睛。 罢了! 小七,不是爸狠心绝情,是你亲妈非要置你于死地,爸也无能为力啊! 周秉安摆摆手,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周小四见状有眼色的拿了车钥匙就走。 周小四先去了派出所撤案,本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却没想到被拒绝了。 周小四皱眉不悦,“为什么不能撤案?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其实我家早就已经把我妹妹许配给郑清宁做老婆了,这是他们夫妻俩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强奸,你们凭什么不给我们撤案?” 小马没忍住呛回去,“当然是因为你只是受害者的哥哥,无法代表她的意愿。 鉴于受害者已经成年,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这个案子想要撤案,就必须得她自己亲自过来,亲口说撤才能撤,否则的话我们就还是要彻查到底。” 老李果然说对了,这个案子最后肯定会被撤案。 虽然这样也是保护受害者的一种方式,但是小马心里还是很暴躁。 更何况,今早他们刚刚上班的时候就接到了周小七的电话,跟我们查询案情的调查情况,说周小六很关心结果,看着就不像是要撤案的样子,他们自然就更加不能让周小四把案子撤了。 毕竟周小七那彪悍性子,他们要是真不符合规矩把案子给撤了,只怕她要闹个天翻地覆,到时候肯定要连累他们被问责,说不定还要被扣工资。 想到这里小马脸色更难看了。 周小四见实在是没办法,只得提出先接走周二,结果还是被拒绝了。 “周重云和郑清宁同流合污,设计陷害周小六,人证物证俱在,我们依法拘留她,你不能带走她。” 老李又扎了周小四一刀。 周小四冲口而出,“可郑清宁不是否认了吗?” 老李锐利的眼睛看过去,“否认什么?他不会是想翻供吧?是你收卖了他? 周重河同志,容我提醒你,妨碍司法公正,我们是可以把你抓起来送去坐牢的!” 老李拍桌子。 周小四后悔说错话,“没有的事。我怎么会做犯法的事情呢?” 最后他提出想要见周二一面,老李答应了。 昨晚周小四走后,老李他们就没有继续审周二了,而是把她关进了拘留所。 那拘留所的房子阴森潮湿,还有尿骚味,半夜老鼠爬来爬去,更不要说蚊子成群结队的来光顾,把周二叮得满头包。 再别提隔壁隔间还关押了个常客无赖,一晚上隔着墙对她说骚话,还对着中间的墙撒尿,把周二整个人都整崩溃了。 看到周小四,周二就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小四,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赶紧让他们开门赶紧走,我在这里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周小四神色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跟周二说。 周二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怀疑的看向周小四,“小四,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你昨晚不是说今天就能撤案就能带我回家了吗?” 周小四忙说,“姐,不是我不想把你带走,我确实是来撤案和接你出去的,可是他们说得小六亲自来签字才能够撤案,还有你这里也暂时不能放。” 周二尖叫,“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暂时不能放?你昨晚不是说了今天就会来接我出去的吗? 你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要把我救出去? 妈是不是要放弃我,让我给她当替死鬼? 你给我告诉妈,你们要是不赶紧把我救出去,就别怪我不客气,跟警方如实交代了。” 周小四震惊,周小四不解。 “二姐—” 你怎么变成这样的人了? 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二姐,你先别生气,真不是我们故意害你呆在这破地方,是那些公安有病,不给我撤案,也不给我带你走。 不过二姐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周小六,让她来撤案,到时候就可以把你救出去了。” 周小四说完怕周二发疯,赶紧跑了。 隔壁无赖桀桀奸笑,“哟哟,小妹妹舍不得大哥哥独自一人留在这里孤单寂寞是吧? 大哥哥好感动啊,大哥哥决定好好补偿你,来来来,让大哥哥摸摸你的小手,亲亲你的小嘴……” 周二一听到这纠缠了她一晚上的魔音,控制不住尖叫,“啊啊啊!” 这边的动静招来了小马,“鬼哭狼嚎什么了?” 他看不上周二这种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害的人,根本就不给她一点儿好脸色,就连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不过周二顾不上这些,“公安同志,快把这个人拉出去枪毙了,他耍流氓!” 无赖很有眼色,“嘿,你可不要乱说啊,我虽然犯了一点点小错误,但我有着一颗上进的心。 我自从进了拘留所,我就无时无刻不感受着法律的光芒,洗涤着我的内心,将我内心的尘埃一点点打扫干净,让我成为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你可不要随意污蔑我,陷害我!” 周二气急败坏,“你撒谎!你刚刚就是在耍流氓!” 无赖,“那你具体说说,我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你……” 周二正想控告无赖的无耻行为,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太不要脸了! “你看看,你都说不出来了吧?” 无赖得意洋洋。 周二崩溃,“公安同志,你不是还要审我吗?赶紧带我去审讯室吧。” 她再也不想待在这里跟这个臭流氓待在一起了。” 小马心里冷笑,周二不过是被个无赖言语调戏了几句就受不了了,怎么没想到自己的妹妹被人糟蹋了还要不要活? 果然刀不落在自己身上就不会知道疼。 “审讯的事情我们自有安排,你先在这里呆着吧。” 如今周家要撤案了,他们还审个屁啊! 倒不如让周二留在这里好好受受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再作恶。 周二感觉天都塌了,“不,你不能走!” 无赖见连看守的人都走了,又恢复了那副无耻的嘴脸,“小妹妹……” 周二,“啊啊啊……” 第112章 小姐妹跑了 军区医院里,梁医生给周小六做了检查,“身上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可以出院了。” 周小六神色一僵,下意识的看向周重华。 周重华说,“既然梁医生说你已经没事了,那就出院吧。” 周小六立刻扶住脑袋,“哎呀,我突然间头好晕啊。医生,我觉得我还没好,还要继续在医院里多待两天。” 梁医生:“……”有点假。 周重华跟梁医生说,“不好意思,我会跟小六好好说的。” 梁医生点点头,“好。” 梁医生走后,周重华关上病房的门。 周小六着急的说,“小七,你刚刚干嘛呀?你明明知道我现在不想回家。我不想见人。” 周重华,“我知道。但是你也不能躲一辈子是不是? 而且,有时候,你越是躲藏越是不敢出去见人,越是让人怀疑。 所以你必须得回去,得像平常一样出现在人前。” 周小六知道周重华说得对,可她只要一出现在人前,她就会控制不住的觉得别人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情了,她无法面对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她一想到自己会成为别人眼里嘴里不清白的荡妇,她就接受不了。 周小六抱紧了自己,“我不敢,我害怕!” 周重华抱着她,“害怕,畏缩,都是很正常的。换做那个女孩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害怕,畏缩。 但是你已经比很多女孩子勇敢和幸运了。 起码你有爸爸还有我,还有两个哥哥,我们都是真心待你的。 所以你应该勇敢的站起来走出去。 你不要害怕,你要告诉你自己,错不在你,你永远都冰清玉洁。” 周小六抿着唇,带着期待,“是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 周小六深吸一口气,“我没有错,我永远冰清玉洁。” 周重华鼓励她,“对。就是这样。” 周小六抿着唇,“我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周重华,“你不该害怕,该害怕的应该是那些恶人。” “其实我建议你尽快出院还有一个原因。 之前我给派出所打电话的时候,李公安跟我说,昨天晚上小四去了派出所,是跟爸一起离开的,他觉得爸家里应该很快就会撤案了。” “什么?” 周小六脸色一变,“爸不是答应过我,要枪毙郑清宁吗?他怎么可能会撤案?” 周重华叹息,“爸肯定是跟我们一样,恨不得立马将那畜生枪毙,但你别忘记了,还有你后妈我亲妈柳叶音柳护士长在! 派出所那边调查出来了,就是柳叶音在医院里以失眠的名义开了十几颗安眠药,郑清宁也招认了,就是老二找到他和他合谋想要害我们,所以老二被抓走了。 柳叶音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二去坐牢,所以她必定会想尽办法让爸撤案!” 周小六还是不相信,“爸爸既然知道是她们母女联手作恶,就更加不可能会答应撤案。” 周重华叹息,“以爸爸对你的疼爱,自然是不会的,可也正是因为爸爸对你如此疼爱,爸爸才会答应撤案。 柳叶音毫无底线,如果爸爸不答应她,她大概率会威胁爸爸要把你的事情闹大,或者爸爸工作上的把柄! 你说到时候爸爸会不会撤案?” 周小六说不出话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会撤案! 她眼里都是怨恨,“我不甘心。” 周重华,“所以我们要等,等大哥回来,大哥一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周小六用力的点头,“嗯嗯,等大哥。不过柳叶音也威胁大哥呢?” 周重华,“那也不能这么轻易就范。我刚刚听老李说,如果要撤案,就必须得你亲自去派出所签字同意才行,而老二现在也被当作是嫌疑犯抓起来审讯拘留了。 也就是说,只要你不出面,这个案子就撤不下来。 不过柳叶音母子狡猾得很,如果我们还住在医院,被他们找到,说不定会以让你身败名裂为由逼迫你去撤案。” “那怎么办?” “这里虽然是军区医院,管理要严格一些,但到底是公共场所,躲在这里肯定还是要被他们找到,到时候医院人多,一个不注意你的事情就要传得满天飞了。” 周小六捏着周重华的手,“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 小七,你快想个办法。” 周重华,“那我们不如出院,然后另外找个地方住两天?正好也可以给你调节一下心情。” 周小六觉得这主意极妙。 “可是我们要去哪里住?” 周重华,“招待所?” 周小六,“你傻啊?住招待所要介绍信的。” 周重华,“介绍信而已,很难开吗?我们打个电话给爸的秘书,让他给我们开两张就好了。” 周小六眼睛一亮,“好主意!到时候叮嘱他不要告诉爸,让他好好着急着急,叫他放过老二他们。” 小姐妹说干就干,当下周重华就帮周小六办理出院手续,办完回来的时候她还看到了门口被拦着不许进来的周小四,她回了病房跟小六说起。 周小六脸色瞬间阴沉,“不用问,他一定是来找我让我去撤案的!贱人!” 周小七,“我们从后门走,让他扑个空。” 周小六,“好。” 姐妹俩收拾好就从后门溜走了。 周小六踏出医院走进人群的瞬间还是很紧张的。 周重华鼓励她,“不要紧张,就跟平时一样。要不然人家就会觉得你有问题,反而更加关注你。” 周小六脸色发白,“好,我尽量。” 周小六勉强压住内心的抗拒,僵硬的行走着。 周重华也不多劝她,带着她先去给秘书打电话,让人给她们送来几张盖了章的空白介绍信,然后两人找了个靠近河边,风景优美的招待所住了下来。 周小四好不容易进了医院,却发现周小六已经出院了。 他赶紧回家,结果也没有她们姐妹的身影。 柳叶音看到她皱眉,“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姐呢?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周小四脸色难看,“妈,派出所那边说小六已经成年了,要撤案只能她这个受害者亲自去签字同意才能撤,我就去医院找小六,结果她已经出院走了。” “那她人呢??去哪儿了?” 周小四哪里知道啊,“我以为她回家了,就回来。” 柳叶音,“她没回来。” 周小四,“可能路上耽误了,再等等。” 结果一直等到晚上也没见人影。 第113章 我们都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周小四去询问周秉安,周秉安也懵逼了! “小六和小七不见了?” 周秉安揪住周小四的衣领,“是不是你干的?” 周小四冤死了,“爸,要是我干的我能跑来问您?我又不傻。” 周秉安松开手,“你最好祈祷她们没事,要不然我弄死你!” 周秉安出去找人。 周小四整理一下衣服,“看来爸也不知道她们去哪里了。” “那二姐怎么办啊?” 周小四一点儿都不想去派出所见周二,他怕周二,周二一定会认为是他故意不作为不救她。 但也不能不去,要不然等二姐出来,非得把自己剥皮抽筋不可。 周小四去了派出所,还是想要带走周二。 撤不了案,他只能拿郑清宁翻供来说事。 “郑清宁不是已经说了这件事跟我二姐没关系了吗?你们凭什么继续关押着我二姐?” 谁知道老李却说,“谁跟你说郑清宁要翻供?还是你贿赂威胁郑清宁让他翻供?” 周小四理所当然的认为郑清宁已经翻供了,却不知道老李早就猜到郑清宁要翻供,所以在早上提审周二她依旧不肯认罪之后,就依旧把人关在拘留所里,然后他和小马以查案之名出去溜达了一天,根本就没去医院看郑清宁。 而郑清宁如今都断了腿,他不可能医院也不会允许他这个时候出院来派出所翻供,老李和小马不去医院,这供郑清宁都没机会翻。 周小四哪里想到郑清宁居然一整天都没有机会翻供,可不就露馅了? 小马一拍桌子,“周重河,你竟然敢藐视法律,公然挑衅法律的权威,现在我要以妨碍司法公正拘捕你。” 小马把银手铐拿出来,吓得周小四花容失色,“误会,都是误会!” 老李冷笑,“早上你就说过郑清宁要翻供,现在你还说郑清宁要翻供,不是你私下里威胁贿赂了嫌疑人又是什么原因? 周重河,你给我从实招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小四当然是不会承认的,“误会,都是误会。我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呢?” 毕竟郑清宁还没有翻供,也没有证据证明周小四威胁或者贿赂了郑清宁,老李和小马也不可能真的把周小四扣押下来。 小马盯着周小四,“我会盯着你的,你给我小心点。一旦被我抓住,我就让你去坐牢!” 周小四心里呕得不行。 周小四真是一分钟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了。 但他还是要见一见周二,安抚一下。 “周小四,你什么意思?你故意整我的是吧?” 周二一见到周小四就忍不住拍桌子暴怒不已。 说好去找周小六来撤案,结果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知不知道她这一天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想到这一天,周二脸色更青了。 她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撤案,结果没想到非但没等来周小四的好消息,还等来了几个流氓! 本来是男女分开关押的,不过新进来的两个流氓打得厉害,派出所就把其中一人关到了她这边,结果可想而知。 之前隔着墙只是被言语骚扰,现在那流氓一趁看守不在就对她动手动脚,她要是晚上继续呆在拘留所,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遭遇什么。 “周小四,我告诉你,你要是不马上把我弄出去,我就把妈也一起弄进来陪我!” 周小四吓得,“姐,你千万不要冲动。” “我马上去找郑清宁!” 他要让他马上翻供,结果他好不容易把郑清宁弄到派出所,得到的回复却是,“不好意思,这个案子不是我们负责的,我们无权处理。 你们还是等明天上班时间再来吧。” 周小四气怒拍桌,“你们这是什么工作态度?” 人家根本就不怕他,“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按照规章制度来办事。” 周小四无能狂怒也没有用,最后只争取到将周二和男嫌疑犯分开关押,以免周二晚上真的被人给糟蹋了。 可就算是这样周二也并不好过,那几个男的轮流骚扰她,让她一整晚都睡不着,神经也一直紧绷着。 而这个深夜,沈观澜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也抵达了吉城火车站,并且在火车站见到了来接他的战友以及即将上车回家的周重峰。 周重峰的火车在一个小时后出发,所以他们干脆就在火车站交接工作。 交代完工作,周重峰这才跟沈观澜打听起家里的事情。 事关女孩子的名誉,沈观澜也不好多说,只含糊的说,“好像是你妹妹出了什么事,小七打电话找到我妈,帮忙安排她们入住了军区医院,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你家最近确实出了不少事情,你回家一趟也好。” 周重峰忙问,“我家还出了什么事情吗?” 沈观澜,“好像是因为下乡的事情,你继母和肌妹诬陷小七,小七就跳河自尽了。” 本来这件事他也不打算说的,但是他担心周重峰回去后听柳叶音他们的一面之词误会小七,所以还是多嘴了一句。 周重峰果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大吃一惊,“什么?怎么会这样?” “你不用担心,小七福大命大,最后没事,还协助派出所破了一宗大案。” 沈观澜将周重华发现市医院妇产科医生和护士联合起来拐卖儿童的事情说了。 周重峰目瞪口呆,这还是他认识的小七吗? 临走前,沈观澜拍拍他的肩膀,“小七是个好姑娘,只是命运多舛,希望你能多照顾她一些。” 周重峰瞪大眼睛,“你……” 沈观澜向来很有分寸感,怎么突然间跟他说这样的话,难不成他喜欢上小七了? 沈观澜行事低调,但周重峰却知道他家里不简单,父亲是军区首长,如果他真的喜欢小七,小七嫁给他他就是大舅子了,前途肯定错不了。 一下子,周重峰从决定请假回家就开始郁闷烦躁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原本他已经得到风声,接下来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如果能够接下任务并且顺利完成,将会对以后的前途大有帮助,他已经决定要接下这个任务了,结果沈观澜陪着小七打电话让他请假回家。 这两天他一直都在怀疑,是不是沈观澜从家里得知了这个任务,故意把他诓骗回家的! 原本他还心有不甘,现在得知沈观澜对小七另眼相待,他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你放心,小七是我妹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第114章 干得漂亮 周二已经在拘留所呆了两夜,期间一直被无赖猥琐男骚扰,再加上宁家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周二的精神状态已经达到了崩溃的边缘,周小四着实是担心再不把周二救出来,周二回头要杀了他,所以次日一早,派出所这边刚刚上班,他就拉着郑清宁过来重新录口供了。 在周小四的示意下,郑清宁虚弱的跟老李他们说,“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其实都不是真的,我其实就是刚刚动了手术,脑子不清醒,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听到你们那么说,我便没有多想顺着你们的说法说了,我这两天情况稍微好一点了,才想起来那不是事实,就赶紧过来澄清,” 老李和小马瞬间脸色一沉,畜生你自己撇清也就算了,居然还往他们身上泼脏水,污蔑他们引导他给周二泼脏水! 老李抬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翻供?” 小马一拍桌子,脸色阴沉可怕,“郑清宁,你已经犯下了强奸罪,罪证确凿,情况极其恶劣严重,但如果你积极配合,主动坦白交代,还可以向法官求情,还有机会从轻判决。 但如果你翻供,最后证明你这是在撒谎,那就是妨碍司法公正,到时候数罪并罚,枪毙也不是不可能。” 枪毙…… 郑清宁不由得脸色白了白,他不要被枪毙,他才十九岁。 周小四见状忙说,“同志,这件事其实就是个误会。其实我们两家父母早有结亲的打算,这一次郑清宁上来也是专门来相亲的。 郑清宁才貌双全,我家妹妹对他一见倾心,所以才会…… 所以这一切都是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不日我们两家便会为他们举办婚礼,让他们结为连理。 所以这个案子我们会撤案的。” 郑清宁也回过神来,忙说,“对,我和她一见钟情,情不自禁才品尝了禁果,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我会对她负责到底的。” 小马冷笑,“下药的情不自禁吗?” 下药这件事确实很难圆得过去,但只要周家人认了,警方坚持也没有用。 周小四忙说,“什么下药,那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郑清宁忙跟上,“对对对,我没有下过去。” 我艹,真把他们当傻子吗? 小马气得想打人,老李拦住他,看向郑清宁,“你确定要翻供?” 郑清宁点头。 老李也不阻拦,“行,那我就重新给你录口供,但是我要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你录了口供,最后我们的证据证明你撒谎故意给假口供,那我们到时候是会追究你妨碍司法公正的责任的,到时候法院那边会跟着你的这些行为,给予重判,枪毙也不是不可能。 你确定要翻供?” 郑清宁下意识的看向周小四,周小四点头,“这个案子我们肯定是要撤案的。” 郑清宁心里踏实了,看向老李,“是。” 老李点头,“行,你等着。” 他吩咐小马,“你去把审讯室打扫干净。 还有,做笔录用的本子正好用完了,你去领个新的回来。” 小马:审讯室每次用完都收拾干净,哪里不干净了? 还有,做笔录的本子不是还有一半吗? 怎么就用完了? 还要去领新的…… 小马接触到老李的眼神,瞬间明白,“收到,我这就去。” 小马起身去了审讯室,老李也拿起搪瓷口盅,慢慢悠悠的去打热水。 郑清宁一脸茫然:什么意思啊这是? 周小四脸色阴沉,他可是高中一毕业就进机械厂了,这种恶心人的小手段见识得不要太多。 以为这样的小手段就能阻止他把姐姐捞出去吗? 做梦! 周小四打算等一会儿,要是他们再拖时间就投诉他们,毕竟郑清宁如今可是伤患。 没一会儿,无赖带着手铐吊儿郎当的从侧门走了进来,看到周小四眼睛一亮,“哟。这不是小舅子吗?” 周小四脸色一变,“你他妈的说什么呢?” 无赖笑嘻嘻,“我在跟你打招呼呢小舅子,你姐姐白白嫩嫩的,摸起来可真是……” 周小四脑血上涌,“妈的!老子弄死你!” 周小四挥拳朝无赖打去,无赖自然不会真的跟他打,也不会被任由他打,怪叫着躲避。 “打人啦!警察叔叔,有人打人啦!“ 押送人过来的同志也被眼前这突发的状况弄懵了,居然没反应过来,直到郑清宁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无赖绕着他躲闪,一边污言秽语,周小四气怒之下没注意把郑清宁给撞翻了! 郑清宁的本来就被周重华打断了,才刚刚动完手术还没好,现在又二次伤害,彻底残废了! 郑清宁的新口供自然也无法再录。 重新手术又花费了几个小时不说,清醒后周小四想让他们继续录口供,也被老李拒绝了! “嫌疑人刚刚动完手术,脑子可能还没有完全清醒,为避免出错,我们还是等嫌疑人彻底清醒了再说。” 老李又看向郑表婶,“对了,这一次是周重河不小心伤到了郑清宁,如果你们想报案—” 周小四咬牙切齿,“我们不报案。” “还有,郑清宁受伤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还有那个无赖,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撞倒郑清宁?” 老李,“可是根据现场的工作人员说,但是刘勇从头到尾,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到过郑清宁!” 周小四回忆,果然那无赖并没有碰到过郑清宁! 这是个陷阱! 针对他的陷阱! 周小四指着老李,“你们阴我!” 老李一脸严肃,“你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办事流程都是合法合规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可以上诉。” “我们走。” 老李带着小马走了。 周小四看着老李和小马的背影,“敢阴老子,老子不报复回来,势不为人。” 下一秒,周小四被郑表婶抓住,“周小四,是你把我儿子带出医院的,你保证过会把他好好的带回来的,现在他的腿彻底残废,你要负责!” 周小四脸色更加阴沉可怖了! 消息传到周重华耳里,不由得勾唇笑了。 干得漂亮! 第115章 大哥,你什么意思? 深夜,南城火车站。 周重峰拎着行李走出南城火车站,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纠结任务的事情,忘记给爸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回来的消息,让他派人来接自己,导致现在大半夜的他得腿回去了。 罢了,就当作是负重训练吧。 周重峰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跑步回家,突然听到两道娇俏的声音响起来。 “大哥,这里!” 周重峰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两个长相娇俏,穿着最时髦的布拉吉的姑娘站在不远处的广场朝他挥手。 周重峰怔愣住了,那是小六和小七? 就在他怔愣的瞬间,小六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周小六想起这些日子遭受的侮辱和痛苦,她哭得稀里哗啦的,让周重峰心疼又手足无措! “好了,大哥回来了,有大哥在,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周重华勾了勾唇。 是吗?那你可一定要记得哦! 周重华也跑过去。红着眼睛拉着周重峰的衣袖,“大哥,你救救我们吧,我们被逼得没有活路了!” 周重峰转头看向周重华,“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重华左右看了看,“你还是先跟我们回去再说吧。” “行。”周重峰把周小六拉出来,抬手给她擦泪,“好了,别哭了。我们先回去。” 结果周小六往后躲,“疼疼疼!你这手是刀子吗?都快要把人家的脸刮花了。” 周重峰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都是茧子。 “好好好,我不碰你。” 周重华和周小六是骑着自行车来的,回去的时候姐妹俩一个坐前面车杠一个坐后面,即使这样周重峰带着她们姐妹俩也是轻轻松松。 只不过,周重峰看着她们指的路,皱眉,“这不是回家的路。” 周小六,“先不回家,我们先去招待所住一晚。” 周重峰眉头皱得更紧,“你们住招待所?” 周小六,“是啊。周小四他们这两天一直在找我们,我们害怕,所以就先住招待所了。 不过你放心吧,爸爸是知道的。” 毕竟他们是找周秉安的秘书要的介绍信,不可能一直瞒着周秉安,所以秘书早就跟周秉安坦白了,不过周秉安知道后也并没有来找她们,就是默认她们躲起来。 估摸着他心里也是有气,想让周二吃点苦头。 周重峰闻言才没有再问,三人回到招待所,周重峰跟着姐妹俩上去房间。 “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重峰大马金刀的坐下来。 周重华,“还是让小六来跟你说吧。” 周小六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 “什么?” 周重峰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情,柳叶音和周二一起算计了小六的清白! 简直是丧心病狂! 她们真当他们周家人是死的吗? 周重华这时候上场了,一脸愧疚,“说起来也怪我,本来她们想算计的是我,要不是我发现小五跟阁委会的人勾结陷害顾家,跑去跟踪她,小六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周重峰猛地回头,“你刚刚说什么?小五跟阁委会的人勾结,陷害顾家?哪个顾家?” 周重华,“就是二姐夫的姑父家,听说他们家老爷子是南城大学的校长,这些年为国家培养了不少人才,很受人尊敬,帮喜宴的时候很多领导都来参加,结果小五就趁着人家举行婚礼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摸上人家二楼书房,没多久那些阁委会就冲了进来,直奔书房。” 周重峰紧张,“那顾家现在怎么样?” 估摸着已经被扣上罪名,没收财产,游街批斗,甚至还不知道有没有出人命! 这要是真出了人命,顾家和周家以后就是死仇了,就连宁家只怕也要怨恨他们。 周重华一脸庆幸,“好在顾家福大命大,得贵人相助,并没有让那些人找到证据,最后躲过了一劫。” 周重峰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周重华,“不过宁家应该是彻底恨上了二姐,二姐被派出所拘留了几天,姐夫和宁家人都没有去看过一眼。” 周重峰又沉下了脸,宁家估计已经起了离婚的心思! 虽然周二死不足惜,但现在她现在还是周家人,要是她被离婚,周家也会跟着丢脸。 周小六拉着周重峰,“大哥,我要枪毙郑清宁那坏蛋,也要周二把牢底坐穿,还要爸爸跟柳叶音哪个毒妇离婚,让那些贱人滚出我们周家!” 周重峰再也忍不住呵斥,“胡闹!” “这种事你们怎么能报警?小四要撤案你们怎么能躲起来?” 简直是太胡闹了。 既然已经打断了郑清宁的腿,出了口恶气,小六该嫁过去还是要嫁过去,毕竟清白都给了郑清宁,已经没办法了,大不了嫁过去之后他们多拉拔一下,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一些就是了,怎么能怎么闹呢? 还想枪毙郑清宁,让老二坐牢,这不是要把事情传扬出去,让他们全家都跟着丢脸吗? 想想以后人人都知道他妹妹被人糟蹋了,周重峰就坐不住。 要是这事情被传扬出去,他们周家以后还怎么做人? 周小六一脸震惊,“大哥,你什么意思?” 周重华忙说,“大哥应该只是担心消息走漏,影响到你的名声。大哥只是心疼你而已,对吧大哥?” 周重峰想到他们现在是在招待所,要是他实话实说,小六恐怕就要闹起来,还是先把人安抚住。 “嗯!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你们明天就赶紧回家。” 周重华连连点头,“好,我们明天就回去。” 周重峰起身,“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接你们回家。” 周重华忙跟着起身,“我送你大哥。” 周重华把周重峰送到楼下,像是没话找话说似的,“大哥你这一次能在家里呆几天?等小六的事情解决了,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戚阿姨家?” 周重峰,“戚阿姨?” 周重华忙解释,“戚阿姨就是沈连长的妈妈啦。之前我落水,是沈连长找到我,还带我去他家住了一晚,后来小五和阁委会那些人鬼混想要打我,也是戚阿姨救了我,还有这一次小六的事情,我也是托戚阿姨帮忙才能去军区医院给小六做检查。 欠了戚阿姨好多人情都不知道怎么还,就想着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就亲自去跟戚阿姨道谢。 沈叔叔气势好强,我有些害怕,所以想你陪我一起去 第116章 就不知道小六信不信了 周重峰心头一跳,“你去过沈家,还见过首长和首长夫人?” 周重华点头,“见过啊!” 周重峰险些控制不住激动,谁能想到最没有存在感的妹妹居然有这样的造化,不仅被沈观澜看上,甚至还去沈观澜家住过,见过他的父母? “医院的事情是你自己联系沈连长的妈妈办的,不是联系沈连长办的?” “是啊,沈连长都不在家。我只能找戚阿姨了。好在戚阿姨人好,不仅帮我们进了医院,还专门推荐了一位医生帮我们做检查,梁医生答应为我们保密,所以我们在医院住了一晚上都没有人知道小六的事情。 梁医生肯定是看在戚阿姨的面子上才对我们怎么帮助,我们一定要亲自上门道谢才行。” “这是自然。” 周重峰忍不住对周重华刮目相看,真没想到她不仅见过首长和夫人,竟然还深得夫人的欢心,不然人家不可能把家里的电话号码都告诉她,还一找就帮忙办事。 不过,想到小六的事情,周重峰又有些担心,这丫头不会傻乎乎的什么都说了吧? “那你有没有跟戚阿姨说小六出了什么事? 周重华摇头,“我只是说家里姐妹出了点意外,需要去军区医院就医,还需要一位嘴严可靠的医生。戚阿姨就给我推荐了梁医生。” 周重峰猜测戚美珍应该心里有所猜测,甚至有可能从梁医生嘴里得知了真相,当然也有可能人家猜到了什么,尊重他们的隐私,并没有说什么。 “没想到沈连长和首长夫人竟然帮了我们这么多忙,等处理完家里的事情,我就带你一起去道谢。” 周重华笑道,“好。” 周重峰起了兴致,又问起当初在宁家的细节,周重华说了。 周重峰难以置信,“你真的把他的腿打断了?” 周重华忐忑,“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看到他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弄死他。 我是不是太鲁莽了?” 这一点周重峰倒是没觉得周重华做错,“不,你做得很好。” 郑清宁敢坏小六的清白,打死都不为过。 只不过爸爸是厂长,他和老三都是军人,限于身份不能出手伤人,小七才十五岁,还只是个孩子,她反倒是最合适做这件事的人。 只是,“不过你到底是女孩子,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再做了。” 女孩子最要紧的还是温柔贤淑顾家,再嫁个好人家,比如沈家。 要是太彪悍被沈家嫌弃就不好了。 周重华,“好吧。” 周重峰又问,“你又是怎么想到是你二姐做的局?” 周重华很坦荡,“很简单啊,事出反常必有诈。 最近柳叶音母子最近都看我很不顺眼,小五还被我逼着报名下乡,这个时候柳叶音只会想着怎么留下小五,或者给小五准备更多的资源,让她在乡下不受苦,不可能有心思给我们介绍朋友,但老二说了,柳叶音不但不反对还一力促成,没有鬼才怪呢! 在宁家看到郑清宁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了,太明显了。 不过小五应该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所以勾结了阁委会的人陷害顾家,我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应该改变主意了,再者我当时也走了,他们算计的对象都不在,应该不会动手了,哪里知道郑清宁居然狗胆包天,对小六下手。” 这些事周重华跟周秉安都没有说,毕竟当时周秉安愤怒值最高,她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现在说给周重峰听也是表示自己对他的信任和亲近。 周重峰果然吃惊不已,没想到小七如此聪慧,也没想到柳叶音母女如此心狠手辣。 小七毕竟是柳叶音亲生的,怎么能有人无情狠毒到这种程度? 周重峰心里很复杂,对柳叶音母女的不满,对小七对同情,还有对小六遭遇的愤怒。 而且很明显小六是受了牵连的,但周重峰也无法迁怒周重华。 柳叶音母女针对的是周重华,小六她们是没有胆子设计的,只是郑清宁胆子太大,竟然敢对小六动手。 周重峰考虑等会儿要不要去医院,给郑清宁一点教训! 周重华又叫他,“大哥……” 周重峰回过神来,“怎么了?” 周重华犹豫,“你劝劝爸爸吧。柳叶音心性实在是太过歹毒,且还是厂医院的总护士长,不仅懂得药理,更能轻而易举的接触到各种药物,这一次她们只是对小六用了安眠药,可以后呢? 她会不会利用药理和药物,在平时的饮食之中悄无声息的下药,爸爸和我们会不会悄无声息的中招,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实在有些害怕,这也是我哄着小六住到招待所,不肯回家的原因之一。” 周重峰闻言心中一凛,“不会的!” 周重华认真的说,“你能保证吗?” 周重峰说不出话来。 这些年来,因为爸爸对他们的重视,柳叶音没有下黑手的机会,明面上从来都不敢苛待他们,所以他们也在明面上尊重她,两边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如今小六被他们所害,平衡已经打破,不可能再回到从前,还真不能保证柳叶音会不会伤害他们。 周重峰深吸一口气,“这些事情我会跟爸爸商量的,你就不用多想了。” “上去吧。明天我过来接你们姐妹回家。” 周重华乖乖听话,“好。这一次小六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大哥你一定要替她做主。” 周重峰眼神更暖,“小七,这一次你六姐出事后,多亏了你一直陪伴她,保护她。 大哥知道你心软,你心疼你六姐,大哥也心疼,心疼得恨不得弄死那混蛋! 你们只要记住,无论大哥做什么决定都是为你们好就行了。” 周重华心里冷笑,为她们好还是他自己好? 别以为她不知道。 就像前世,小七没有向他求助过吗? 可他怎么说的? “如果不是你自己品行不端,以这样的方式攀龙附凤,人家又怎么会看不起你,又怎么会打你? 你应该做的不是来找我告状,而是好好反省自己,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好好的人家会打你? 你不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不好好改正,就算是被打死也是你活该!” 周重华朝周重峰笑了笑,“嗯,我相信。” 就不知道小六信不信了。 第117章 只见周重华一个人昏睡在床上 送走了周重峰,周重华慢慢的走回去。 簪子上,陆婷婷不解的问,“大人,柳叶音母女那样对您,您为什么不直接反击?您要对付她们不是抬抬手的事情吗?” 周重华闻言抬头看向天上又圆又亮,笑,“自己动手,哪有让他们狗咬狗来得痛快?” 前世她的小七被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抛弃,背叛,心被捅了一刀又一刀,最后绝望而死。 她的小七遭受过的,这些人也都要品尝品尝! 陆婷婷呆住,“狗咬狗?你大哥吗?” 大哥什么时候变成狗了? 周重华笑笑,转身回了房间。 “小七!” 小六脸色很不好看,紧紧的抓住周重华的手,“你说大哥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他在责备我们,怪我们不该报警,不该阻碍周小四撤案吗?” “他怎么能这样? 我被人害了啊,难道我不应该报警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吗? 难道我不能报复那些害我的人吗?” “他怎么能帮着那些坏人说话? 他怎么能怪我? 难不成,他还要我嫁给坏人不成?” 周重华抱住她,“不会的,大哥那么疼你,他不会让你嫁给坏人的! 他应该只是觉得事情不应该闹得这么大,怕事情传出去伤害到你。 你别多想!” 周小六在周重华怀里哭得稀里哗啦,“不,他就是个坏人! 我再也不喜欢他了!” 周重华抱着周小六,脸上没有表情。 哭吧哭吧,以后哭的日子多着呢! 你也该好好尝一尝亲哥哥捅过来的刀子了! 周重峰并没有回周家,而是直接去了机械厂周秉安的办公室。 周秉安正准备躺下,听到敲门声起来,见是周重峰大吃一惊,“老大,你怎么回来了?” 周重峰拎着行李走进去,周秉安关上门。 周重峰放下行李,“小七给我打电话,说家里出了事,我就请假回来了。” 周重峰看着周秉安,“爸,之前家里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柳叶音和老二居然敢对小六和小七下手? 还有小五,她什么时候跟阁委会那些人鬼混在一起了?” 周秉安叹息一声,“你都知道了?” 周重峰,“我听小六和小七说了一些。” 周秉安关心,“你看到她们了?她们现在怎么样?” 周重峰没好气的说,“她们现在躲在招待所。爸,是不是你开了介绍信让她们出去住的? 你真是糊涂啊。 小六出了这样的事情,无论是为着小六着想还是为着我们周家的名声着想,你都不应该纵容她们报警,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更不应该纵容她们躲起来,不赶紧把这案子撤下来! 你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尽快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只有这样才能把事情彻底的摁下去,保住小六的名声,保住我们周家的名声。” 周秉安被大儿子数落一番,也是面上无光。 “我当然知道。” 周秉安沉声,“所以我后来把这件事交给小四去办,谁知道他竟然这般没用,连撤个案这么小的事情,几天了都办不好!” 周重峰觉得周秉安疯了,“爸,你是不是糊涂了? 小六就是柳叶音她们母女害的,你竟然让小四去处理这件事? 你疯了?” “我没疯!”周秉安压低声音,“只有这样才能彻底保全小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重峰眉头皱得紧紧的! 周秉安不想让周重峰沾手这件事,“这件事情小四会处理。你告诉我小六她们现在在哪里就行。” 任由她们胡闹了两天,也该彻底把事情解决了。 周秉安神情变得复杂! 周重峰狐疑的看着他,“爸,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周秉安,“我能打什么主意?总而言之这个事情明天就会结束。 以后这个事情就当作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小六会会一如既往的工作,以后还会找个好人家,结婚生子。 如此,我也算是对得起你们的妈妈了。” 周重峰感觉更加不对了! 可惜无论他怎么询问,周秉安都不说,只问了周重华她们姐妹落脚的地方,然后换上衣服。 “好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当作是寻常的探亲,在家里住两天就过去吧。” “走,我们回家。” 大儿子回来了,周秉安不可能继续住在办公室里,拎起行李招呼周重峰回去,一路上关心的询问周重峰的工作和生活。 周重峰越发的感觉怪异。 回到家里,柳叶音和周小四看到周重峰都吃了一惊。 周秉安拍拍周重峰的肩膀,“坐了一天的火车,累坏了吧?赶紧去洗澡,睡觉。 书房都收拾好了,你就在书房睡吧。” 等周重峰去洗澡了,柳叶音和周小四才拉着周秉安低声问,“怎么回事?老大怎么回来了?” 周秉安说,“小七叫回来的。” 又跟周小四说了招待所的位置,“小六和小七她们就在这招待所里,你今晚就去把人送走,明天太阳出来之前,必须把这件事给我办好。” 月黑风高确实好办事。 更何况周小四这几天吃瘪,心里早就窝了一肚子气,对周重华已经是恨之入骨。 他闻言眼神阴沉狠毒,“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好的。” 周小四说完拿着车钥匙出门了。 周重峰洗澡出来不见了周小四,问,“小四呢?” 周秉安,“他今天太累了,就先睡了。” 周重峰点了点头,看向柳叶音,想起小五勾结阁委会的事情,“对了,听说小五报名下乡了,她走了吗?” 周秉安闻言才想起小五下乡的事情。 周秉安看向柳叶音,“当初报名的时候知青办说一个星期后出发,应该就是这两天吧?” 柳叶音笑得一点儿破绽都没有露,“是今天上午走的。” 周秉安责备,“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一起去送送她。” 要不然传出去要说他找个继父苛待继女了。” 周重峰暗暗松了一口气,走了好,正好跟阁委会那些人分开。 周重峰,“那小五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吧?今晚我就住她房间吧。书房到底不方便。” 柳叶音忙说,“不行。我的意思是,房间乱糟糟的,还没收拾呢,你还是住书房吧。” 周重峰毕竟没提前说自己回来的事情,便也没有计较,“行,那我先去睡了。” 周重峰去书房,周秉安也回了房间,柳叶音这才偷偷去看小五。 这几天小五一直高烧不退,又不能送去医院,柳叶音心里担心得不行。 至于下乡的事情,柳叶音自然是给小五请假了。 但她不打算让人知道小五还没有走,因此做出了小五已走的假象。 也还好小五还病怏怏的,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次日一早,周秉安下楼见到周小四,周小四给他一个已经办妥的手势,周秉安安心,等周重峰下楼,跟他说,“等会儿你跟小四去接小六回来,顺便去一趟派出所撤案。” 周重峰点头,“好。” 结果兄弟俩来到招待所,却只见周重华一个人昏睡在床上。 第118章 大哥,你不管小六了吗? “周小七,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小四看到床上的周重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冲口而出。 昨天晚上他明明已经把周小七迷晕,送去郑家了,她怎么还在这里? 她在这里,那昨晚他送去郑家的又是谁? 不会是小六吧? 周小四顿时眼前发黑,快要站不住了。 周重峰疑惑的看了周小四一眼,他这话什么意思? 小七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不对,小七这情况不对。 他们这么大的动静她不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难道,真出事了? “小七,小七,醒醒……” 周重峰赶紧过去叫唤,结果周重华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不好,小七被人下药了。我们得马上把她送去医院。” 周重峰一把将周重华抱起来,就要往外走,周小四赶紧拉住他。 “松手!” 周重峰沉了脸,看向周小四眼里带了几分杀气! 周重峰参军多年,参与过不少任务,手里可是沾过血的。 这会儿气势全开, 周小四下意识的松开手,周重峰大踏步的往外走。 周小四恢复理智,终于在出门前拦住他。 “不行,大哥,你不能把她送去医院。” 周重峰眉眼一沉,“你什么意思?” 周小四这会儿顾不得许多了,他赶紧把房门关上,拉着周重峰往里走。 周重峰纹丝不动,“你要么就赶紧解释清楚,要么就给我让开!” “她是我迷晕的。” 周小四迫不得已自曝。 周重峰眼神瞬间凌厉,“你说什么?” 周小四只得把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周重峰听完怒极,一脚直接将周小四踹翻,“畜生!小七也是跟你血脉相连的亲妹妹,你怎么对她下得去这样啊狠手? 你还是人吗?” 周小四觉得肚子钻心的疼,冷汗一滴滴掉下来,他也顾不得了。 他着急的说,“大哥,我知道我不是人, 我也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上不得台面,你要打要骂回头再说行吗? 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去郑家把小六换回来,要不然就真的晚了。” 周重峰目光落在怀里的少女脸上,“换回来?” 周小四挣扎着恰好起身,“是啊,趁着小七还在昏迷,我们赶紧带她去郑家把小六换回来。 郑家打算今天把郑清宁接回去举行婚礼,一旦婚礼完成就晚了!” 要是周秉安知道他错把小六当小七送去郑家,肯定得要他的命! 所以必须得趁现在小七还昏迷不醒,赶紧去把小六换回来。 周重峰又是一脚将周小四踹翻,“换你妈啊换! 小七也是我血脉相连的亲妹妹,我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我就决不允许你们再算计伤害她!” 小七可是沈观澜看上的人,日后说不定能嫁给沈观澜,到时候他可就是沈观澜的大舅子了,他就能借助沈家的人脉和实力在部队走得更远。 更何况,等小六的事情解决,他还要亲自带着小七上沈家登门拜访,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见到沈首长,在沈首长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这将会对他的前途大有裨益,他绝不允许这些自私恶毒的人毁掉她,更不能让小七恨上自己! 周小四整个人都懵了,“大哥,你不管小六了吗?我们再不去郑家,小六就真的要嫁给郑家了!” 周重峰下意识的捏紧了手! 小六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妈妈死前拉着他的手千叮万嘱要他好好照顾小六,这些年他也一直都很疼爱小六,娇纵着她。 让她嫁给郑清宁这样的垃圾他当然心疼,但是谁叫她自己没有防备心,跟郑清宁不熟悉竟然也敢喝下他送来的东西,导致清白被毁,她也只能嫁给郑清宁了。 但是他的妹妹绝不能这样委屈的就嫁了。 想到这里,周重峰冷冷的看着周小四,“这件事是你做的,就由你解决。你现在就去郑家把小六带回来,要是带不回来就休怪我不客气,打断你的腿!” 周重峰抱着周重华出了病房! 周小四挣扎着起身,“周重峰,你怕不是有病吧?小六可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你不帮着她你竟然帮着小七这个小贱人?” 不过他也知道周重峰说话的脾气,他说打断他的腿,是真的会打断他的腿! 再者,要是小六真嫁给了郑清宁,周秉安也不会放过他的! 想到这里,周小四赶紧下楼开车去郑家。 希望来得及吧。 周重峰把周重华送去了军区医院,“医生,我妹妹被人下药了,一直昏迷不醒,麻烦你们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也是巧,正好接诊他们的是梁医生。 梁医生看到周重华不由得大吃一惊,“小七?” 周重峰惊讶,“医生,你认识我妹妹?” 梁医生,“当然。前两天就是小七送她姐姐来我这里就医的。” 周重峰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梁医生。那请你赶紧看看我家小七吧。” 梁医生上前,“行,你先出去,我这就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峰退出门外,“好,麻烦您了。” 没一会儿,梁医生出来了。 “怎么样梁医生,我妹妹没事吧?” 周重峰赶紧过来。 梁医生,“她已经醒了。” 周重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可以进去看她了吗?” 梁医生点头,“当然。” 周重峰赶紧进去,“小七,你感觉怎么样?” 周重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虚弱。 “大哥?”周重华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哪儿?” 周重峰,“这是医院,你中了迷药,我担心你身体送你来医院了。” “迷药?” 周重华脸色露出一抹迷茫,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忙抓住周重峰的手,“大哥,昨晚有人冒充小四哄我们开门,然后就把我们迷晕了,他还把小六带走了! 他不会把小六卖到深山野林里去给老头子当老婆了吧? 大哥,你快报警,快去救小六!” 梁医生吃惊,“什么?你们遇到人贩子了?小六还被人贩子带走了?小陈,你赶紧去上报。” 小陈护士,“是,我马上去。” 周重峰脸色大变,忙伸手想拦,“不,这只是个误会……” 可小陈跑得老快了,周重峰只得赶紧去追。 第119章 可惜啊可惜 梁医生很不满,“他这是什么意思?亲妹妹被人贩子拐卖了,不赶紧摇人救人,他还拦着,他这是要干嘛呀?” 周重华吃力的拉着梁医生,“梁医生,救救小六!” 梁医生也见不得拐卖人口的事情,“好,我这就去把事情上报,让部队的人帮忙,肯定会把小六救出来的。” 梁医生出去了,诊室里只剩下周重华,她脸色依旧苍白困倦,眼睛却十分清明。 簪子里的陆婷婷担心的问,“大人,你没事吧?” 周重华昨晚没中迷药,但要蒙混过关,当然还是要做戏做全套,真的中迷药。 而且也只有这样,周重峰才必须要在她和小六之间做选择! 而她也确实赌对了,周重峰确实放弃了小六,选择了她。 毕竟她如今的价值可是比小六大多了。 周重华抬起双手,枕在脑后,“我能有什么事?” 她是在周重峰兄弟来敲门的时候才吸入迷药,量又不大,对身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陆婷婷还是很担心,“那你就不担心他们不送你来医院,直接把你送去郑家换小六?” 周重华遗憾,“其实我更想他们送我去郑家。” 这样她就可以大闹一场,将郑家给砸了,把那些畜生全都打废了! 把这天捅一个窟窿! “可惜啊可惜!” 周重峰利益为先,小六虽然是他最疼爱的妹妹,但如今她才是对周重峰前途最有用的妹妹。 因此在两个妹妹之间选择的时候,周重峰选择了她。 但以为这样就行了吗? 周重华勾唇,她不能在郑家大闹,也照样能把这件事闹大! 周重峰,就不知道你是否能一如既往的大义灭亲了! 陆婷婷知道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了。 没一会儿,周重华就听到外面走廊传来周重峰的脚步声,她将手抽出放在腹部。 周重峰进来,“小七,你感觉怎么样?” 周重华摇头,虚弱的说,“我没事。你不要管我,你快去救小六。小六最是娇气,要是那人贩子真把小六卖到深山野林,小六一定受不了!” 周重峰,“……” 小六可不是被人贩子带走,她是被小四当作是她送去了郑家! 不过周重峰目光微闪,“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柳叶音母子两次算计小七,最后都是小六成了替罪羊,周重峰也未免起了疑心。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周重华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你走了之后没多久,我和小六都睡了,突然间有人来敲门,我们自然是不敢开的,可那人说自己是小四,我们听声音也像。 他说是爸爸让他给我们送东西的,我跟小六犹豫了一下,就打开了门。 没想到一打开门,我们便被捂住了口鼻,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周重华迷茫的看向周重峰,“大哥,昨晚叫门的人,好像真的是小四。 他为什么要把我们迷晕? 又为什么要把小六带走? 又把小六带去了哪里? 他是不是因为小六坚持要把二姐送去坐牢,所以把小六拐卖了?” 周重峰,“……放心吧,小四不敢的。” 他没说小四他们原本的打算,要是小七知道真相,只怕连爸都要怨恨了。 毕竟,这都是爸默许的。 周重华,“那你快去把小六救回来。” 周重峰,“我先把你安顿下来,再去接小六回家。” 周重华摇头,“我没事,也不是第一次来医院,跟梁医生也算认识,我一个人也没事的,你赶紧去救小六吧。 我真的很担心她。” 周重峰揉揉她的头,相比老二和小四的冷血无情,小七可太善良了。 “好吧。” 周重峰给她留了一些钱和票,“等我带小六回来,就来接你回家。” 周重峰一走,梁医生就回来了。 “我已经跟上面上报了,这件事十分恶劣,上面十分重视,将会派人前来帮助你们找回小六。” 周重华一脸感激,“多谢梁医生。不过这会不会给部队造成麻烦?” 梁医生摇头,“怎么会?你大哥也是军人,你和小六都是军属,你们在招待所被人下药迷晕,小六更是被带走,很有可能被拐卖,我们既然接到你的求助,就不能当作没有发生过。 你放心吧,有部队的人出手,小六一定很快被救回来的。” 周重华感激,“多谢梁医生。” 梁医生,“你体内还有迷药残余,就留在医院观察观察吧。” 周重华,“好。” 周重华刚刚在病房安顿下来,戚美珍就到了。 “小七,你没事吧?” 戚美珍走到病床边仔细打量周重华的脸,“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还瘦了那么多?早饭吃了吗?” 她话音落,周重华肚子就传来咕咕的叫声。 周重华尴尬的捂住肚子。 戚美珍却是笑了,“还真是饿了。那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吃的。” 戚美珍说完转身往外走,周重华伸手去拉都来不及! 没多久,戚美珍就带着一碗瘦肉粥回来了。 “吃吧。多吃点。” 周重华接过,“谢谢阿姨。” 戚美珍拿过椅子坐下,朝周重华笑道,“小心烫。” 周重华一边喝粥一边看戚美珍。 戚美珍问,“怎么了?” 周重华低声说,“我就是觉得,你好有妈妈的味道。” 如果小七的妈妈是戚美珍就好了。 她的一生就不会那么惨了。 戚美珍疑惑,“你说什么呢?” 周重华笑道,“我说,阿姨你对我太好了,我都想当你的女儿了。” 戚美珍先是一愣,继而笑了。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女儿。” 周重华忙说,“我开玩笑的啦!” 戚美珍却认真,“可我觉得这主意很好。 我第一眼你就特别喜欢你。 你要是愿意给我当女儿,我可就太欢喜了。” 周重华看出她是认真的。 “谢谢你,戚阿姨。” 周重华将手里的碗筷放下,伸手去抱戚美珍。 如她所料,这个怀抱,很温暖。 她真的很遗憾。 小七没能拥有这样温暖的怀抱! 不过没关系,那些让你伤心难过绝望的人,我会一个个送去见你。 第120章 新媳妇把新郎官杀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周重华看过去,有个身材高大的兵哥哥站在门口。 周重华松开手,“你是—” 戚美珍闻言也转头看过去。 兵哥哥行了个军礼,“你好周同志,我是部队派来帮助你们寻找被拐少女的吴建国,我是来跟你了解情况,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周重华忙说,“谢谢解放军叔叔!您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吴建国近前问道,“你们是在哪里被人下药的?当时是什么情形,你能跟我说说吗?” “这个自然。” 周重华将她们所住的招待所房间号码,以及昨天晚上被迷晕以及今早上被救却发现小六不见了的事情一一说清。 当然是曝光版。 吴建国闻言蹙眉,“你的意思是,昨晚敲开你们房门的人,是以你哥哥的名义,然后你们开门之后就把你和你姐姐一起迷晕了,然后带走了你姐姐。” 周重华点头,“对。” 吴建国,“那你有没有看清楚,昨晚敲门的到底是不是你哥哥?你姐姐跟你哥哥之间是否有什么矛盾?” 戚美珍,“小吴,你是怀疑,带走小六的就是小七的哥哥小四?” 吴建国点头,看着周重华,“来之前我们了解过一些你们家的情况。 你爸爸是机械厂的厂长,妈妈也是厂医院的护士长,家境优越,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跑到招待所里住,你或者你姐姐是跟家里发生了一些矛盾是吧?” 戚美珍回头心疼的看着周重华,“小七,是不是你妈妈和姐姐又欺负你了?” 周重华瞬间红了眼睛,眼泪汪汪的十分委屈的样子。 戚美珍心疼的抱住她,“小七,到底出了什么事?” 吴建国也说,“小七,希望你把实情如实的告诉我们,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尽快解救你姐姐。” 周重华像是下定决心,抹了把眼泪,“我可以告诉你们,但希望你们可以替我保密。” 戚美珍忙保证,“我们一定会替你保密的。” 吴建国也说,“放心,对于任务内容我们都有保密的规定。” 周重华这才说,“昨晚对我们下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小四。” 戚美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重华,“因为我们不同意撤案,他亲姐姐这些天一直被关在拘留所里。” 周重华将整件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戚美珍和吴建国都被震碎了三观。 戚美珍难以置信,“所以你妈就因为你跳江自杀没死,你家小五不得不报名下乡,所以就恨你入骨,设计想毁掉你的清白,把你嫁给那个乡下人郑清宁。 结果你因为看到小五跟阁委会的人勾结,受害者就变成了小六。 你们报了案想要追究这件事,但是她们不想让你们家老二坐牢,就把小六迷晕带走了?” 周重华红着眼睛点头,“如果昨晚的人真是小四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对了。” 周重华像是灵光一闪,“派出所那边因为小六不肯撤案,老二一直都被关着。你们说小四带走小六会不会就是想逼迫她松口撤案,把老二救出来? 他们会不会就在派出所?” 吴建国和戚美珍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渺茫,倒是另一个可能性很大。 “你有那边派出所的电话吗?我这就让人打电话过去问问。” 周重华忙说,“有。” 吴建国得到电话号码之后就出去亲自打电话了。 大约十分钟后回来,“我联系了那边的派出所,他们说小四没带小六过去撤案。 我又联系了市中心医院,那边说今天一早天还没亮,郑家的人就带着郑清宁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去了。 郑清宁的主治医生说,郑清宁前几天断腿遭受了二次伤害,重新做了手术,如今正在观察期,并不适合出院回家休养,但是他们非常坚持,他们也只好给他们办了出院手续。 毕竟很多乡下人就是这样的,没钱治病只能靠熬。” 戚美珍反应得很快,“昨晚小六被带走,今早郑清宁就出院离开,这不可能是巧合。 看来小四的打算是把小六送到郑家,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小六成了郑清宁的媳妇,自然而然也就可以撤案了,事情也就解决了。” 吴建国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看向周重华,“小七,如果这件事是你父母默认的话,那这就是你们的家事了,我们不好插手。” 戚美珍叹息,“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女孩子伤害是最大的,一般父母为了保住女孩子的名声,会选择捏着鼻子认了,把女儿嫁过去。 或许你爸妈就是这样想的。” “可我们不是这样想的。” 周重华捏紧拳头,“小六才是受害者,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这一切都是柳叶音和周二做的恶,是郑清宁卑鄙无耻,凭什么郑清宁做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不但不被法律惩罚,还可以白得一个出身好的媳妇? 凭什么柳叶音母女作恶却要她承受恶果,毁掉一生,而她们却依旧冰清玉洁,没有得到一点儿惩罚,甚至往后余生她们还可以拿捏住这个把柄尽情得意的嘲笑她,贬低她甚至以此要挟她? 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公平可言?” “更何况,就算是爸妈他们决定吃这个哑巴亏,也不可能就这样把小六送去郑家,就这样把小六抛弃了。 这肯定又是柳叶音母子的阴谋,他们就是怨恨小六一直躲着不撤案,害得老二在拘留所吃尽苦头,所以他们要用这样的方式羞辱小六。” “吴叔叔,”周重华下床握住吴建国的手,恳求道,“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六被人如此糟践羞辱,我求求你带我一起去郑家,我要当面问小六她是否认命,如果她不愿意认命,不愿意嫁给郑清宁,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把她救出来。 好不好,求求你了。” 戚美珍实在不忍,“小吴,你们就陪她走一趟吧。” 吴建国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带你去郑家。” 虽然他们有所猜测,但他们接到的任务是找到人,他们还是去郑家确认一下更好。 当下周重华跟着吴建国他们一起去了郑家,戚美珍本来也想跟着去的,不过他们要赶路,戚美珍怕自己耽误他们的行程就没有去。 吴建国他们开车可谓是风驰电掣,两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一个小时多一点就到了。 结果他们才在郑家门口停下车,就听到郑家传来一道尖叫声,“杀人啦! 新媳妇把新郎官给杀了!” 第121章 郑父瞬间变了脸色 “哎呀,这城里的姑娘就是不一样,你看这白白嫩嫩的,跟豆腐似的,我都怀疑这掐一把就能掐出水来呢。” “你们家清宁可真是命好,救了厂长的女儿,人家就把女儿嫁给他了! 以后有了厂长当岳父,进城当工人那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嘛? 阿哟,我说清宁他妈啊,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妯娌。” “对对,你家清宁发达了可不能忘了邻居,他小时候还抱过他呢。” …… 周围一阵吱吱喳喳,吵得小六脑袋疼。 “闭嘴!都给我闭嘴!吵死了!” 小六直接发起了大小姐脾气。 房间里沉默了一秒,很快又响起来。 “这城里的大小姐,脾气好大啊!” “以后清宁他妈怕是耍不起婆婆的威风了!” “别说清宁他妈了,恐怕就连清宁以后也得当老婆奴,要不然他老丈人能给他点好脸色?” “啊呀,要是我儿子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别说不能耍威风,就是让我把她当公主一样捧着我也愿意啊!” “可不是!” …… 小六坐起身,茫然的看着床下婆婆媳妇子们。 “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清宁媳妇,今天就是你和清宁的婚礼,你当然是在清宁家了。 我看你睡了挺久的,你饿不饿? 要不要给你弄点吃的?” 小六睁大了眼睛,根本就听不到她后面的话。 这里是郑清宁的家? 今天是她和郑清宁结婚的日子?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还在招待所里,怎么会在郑家? “行了,你们先出去好吗?” 郑表婶见势不妙,连忙将人赶出去。 小六闻声看过去,认出了郑表婶,“大吃一惊,“郑表婶?你怎么会这这里?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六环视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用黄泥砖砌成的房子,有些砖上还露出稻秆。 家具也不多,靠窗一张书桌一把椅子,靠墙一个蠢笨的红木箱子,上面还贴了红纸,多了几分喜气。 这不是她在招待所的房子,也不是她的房间。 这到底是哪里? 她心里隐隐有答案,却又不敢相信。 郑表婶笑着在床边坐下,“这当然是在我们家了。你和清宁的婚礼实在是太仓促了,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置办,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们都会一一给你补上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 小六跳下床,狠狠的一把推开郑表婶,尖叫,“谁要嫁给郑清宁那个畜生?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他! 你们死了这条心,我一定会让他吃花生米,让他直接去投胎!” 这郑表婶可就忍不了,一巴掌直接将小六呼在床上,狞笑道,“这可由不得你!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你敢打我?我爸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六捂着脸怨恨的说。 “你爸?”郑表婶根本就不怕,冷笑,“你还不知道吧?你和清宁的婚事就是你爸亲自点头应允的,昨天晚上也是你哥哥亲自把你送过来的! 还是你爸妈亲自授意,让我们今天办婚礼,将你和清宁的婚事彻彻底底的定下来。” 小六感觉好像是五雷轰顶,她完全不相信,“不,不可能!你撒谎!” 郑表婶哼,“你爱信不信!” 外面院子里传来声音,“哟,这不是小四来了吗?清宁,快来招呼你大舅子。” 小四?周小四! 小六想起来昨天晚上,可不就是周小四敲开了她们的房门,后来她就被捂住了口鼻,没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跟当初喝了郑清宁的水一模一样! 所以,真的是周小四对她下了药,把她送来了郑家? “小四!周小四!” 小六扑向门口。 老二害她失身,小四将她送给郑清宁当老婆,这一对兄妹到底把她周小六当什么? 她要杀了他们! 她要杀了他们,啊啊啊啊! 可是郑表婶抓住了她,捂住了她的口鼻,小六完全挣扎不脱。 好在没一会儿,郑父就陪着小四过来了。 郑父笑呵呵的说,“小四啊,你放心吧。虽然时间紧迫,但是我们也做了一些准备,今天的婚礼虽然简陋一些,但肯定也会顺顺当当,体体面面的。” 周小四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他的目光落在小六身上,一颗心算是彻底说死了! 还真的是小六。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昨晚带走的明明是小七。 小六一口咬在郑表婶手上,趁着郑表婶脱手的瞬间,她冲着周小四大叫,“周小四,你敢害我!爸爸绝不会放过你的。” “这都是个误会!” 周小四也有苦说不出,“我昨晚明明带走的是小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你?!” 小六闻言一愣,“你什么意思?” 周小四解释,“我跟郑家说的是,让小七替你嫁入郑家,从此以后郑清宁就跟你再无瓜葛,你依旧是以前冰清玉洁的小六,我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小七竟然变成了你。 不过你别害怕,我今天过来就是带你走的。” 周小四这话一出,小六顾不得多想,赶紧说,“那你赶紧带我回去,这里我是一秒都待不下去。” 郑父郑表婶却是瞬间变了脸色。 第122章 去死吧,畜生! 郑父堵着门,“小四啊,这是什么意思?” 周小四拉着小六往外走,“伯父伯母,我们之前说好的是让小七嫁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送来的人变成了小六。 这样,今日的婚礼先取消,我先带小六回去,回头我们再把小七送过来,到时候你们再举行婚礼。” 郑父一把将周小四推了回去,之前憨厚老实的脸这会儿露出腾腾杀气! “臭小子,你敢耍我们?” 周小四意识到不对,忙解释,“我们不是耍你们,而是搞错了人。等回头我们把小七送过来,这亲还是照结的,之前答应给你们的也都全部作数!” 郑表婶冷哼一声,“错什么错?哪里错了?跟我家清宁睡了的人本来就是她,现在她嫁给我家清宁也是理所应当。” 周小四彻底变了脸色,“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郑父阴冷一笑,“我们的意思就是,这就是我们家儿媳妇,什么小七小八的我们不要!” 周小四气急败坏,“你们敢!” 郑父冷笑,“我们有什么不敢的?” 郑表婶也狞笑,“这儿媳妇进了我们郑家的门,想走,没门。” 真当他们乡下人好欺负的? 周小四是 今早才发现送错了人,郑家却是郑表婶和郑清宁从医院回来就发现送来的是小六。 他们一家当即就已经决定要把这婚事做实,把小六彻彻底底的变成他们家儿媳妇! 毕竟,小六才是周秉安夫妇的心头肉,要不然怎么舍得让另一个女儿来顶替小六嫁到郑家? 之前他们没有选择,现在他们有选择,自然不可能让机会就这样轻易溜走。 周小四到底是小瞧了乡下人,他以为自己说两句狠话,郑家就会乖乖任由他把小六带走,却不知道乡下人蛮横起来,又哪里会管你是什么阿猫阿狗? 周小四被和小六一起关锁在房间里,谁都出不去了。 周小六气急败坏的对周小四又打又踢。 “混蛋,都是你们母子害的我!” 周小四也郁闷,不耐烦的推开她。 “别把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要真说起来,还不都怪你自己蠢! 宁家的时候,明明妈和二姐算计的是小七,偏偏你自己喝了郑清宁递的水,郑清宁一个大男人,又不熟悉,你就敢喝他的水,你不倒霉谁倒霉? 还有昨天晚上,我明明带走的是小七,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你。 你说你是不是扫把精啊? 怎么什么倒霉事你都能遇上?”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周小六扑过去撕打周小四,周小四烦死了,几个巴掌把她打退了。 “大哥一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周小四冷笑,“你可得了吧,你还真以为大哥还会像以前那样疼爱你,事事以你为先? 不怕告诉你,大哥早就已经放弃了你,选择了小七!” 小六不相信,“不可能!你撒谎!” 周小四专门往她心口扎刀子,“有什么不可能的? 今早上我和大哥一起去招待所,看到了昏迷的小七,我意思到弄错人了,就跟大哥说,把小七带过来换你,结果你猜大哥怎么说怎么做的?” 小六捂住耳朵,“不,我不听,你一定是被骗我的。” 周小四拉开她的手,“大哥直接就拒绝了用小七换你的建议,也不肯亲自来救你,而是选择了先送小七去医院! 而且,他话里的意思,可不是不想让你嫁给郑清宁,他只是觉得用这样的方式把你嫁过来不好而已。 所以我劝你还是认命吧。 你逃不脱的嫁给郑清宁的宿命! 而小七,会夺走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爸爸和大哥的宠爱,家里的资源,上好的工作,幸福的婚姻……” 小六捂着耳朵尖叫,“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可是昨天晚上周重峰说的话一遍遍在他耳边响起,一遍遍的告诉她,她已经被大哥放弃了。 她当作依靠的大哥,她盼望着回来给她主持公道的大哥,不要她了! 爸爸最看重大哥,大哥的建议他不会拒绝的。 所以爸爸也放弃她了! 她被全世界抛弃了。 心好痛,好痛…… 眼前一片绝望的黑暗…… 被强行带出去举行婚礼的时候,她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郑清宁,一条腿打着石膏,听说那条腿已经彻底断了,不会好了。 以后郑清宁就是个残废了! 她,周小六,机械厂厂长千娇万宠的大小姐,就要嫁给一个残废了! 她仿佛看到了所有人嘲笑的嘴脸,听到所有人肆意的嘲笑声…… bu,不,她不要嫁给这样的男人。 她周小六的丈夫不是这样的! 她手指突然摸到了口袋里的小刀,突然想起小七说过的话。 “那就杀了他!” 对,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周小六好像理智被抽离了身体,她整个人沉默又安静,让原本神经紧绷的郑家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司仪高喊一声。 人们笑着把郑清宁转过来,准备把他们两人送入洞房。 周小六突然间拿出小刀,狠狠的扎进了郑清宁的心脏! 去死吧,畜生! 第123章 小七,你也该死! “杀人啦!” “新媳妇杀了新郎官啦!” 一瞬的死寂之后,是如山崩海啸一般的恐慌,现场一片兵荒马乱! 小六却觉得自己很冷静,她手腕一用力抽出小刀。 飙贱的血液喷了小六一脸,小六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温热的,腥甜的,美味! “清宁,我的儿!” 小六被推搡了一下,她垂眸看着郑表婶扑在郑清宁身上尖叫。 她不悦的说,“吵死了!” 她挥手扎向郑表婶,不过这一次没扎准,只扎到了郑表婶的肩膀。 “啊啊啊!” 郑表婶吓得都顾不上宝贝儿子了,她屁滚尿流的跑远,“周小六,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 早在你们算计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疯掉了! 现在郑清宁死了,我再把你,把其他人全都杀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我被糟蹋了什么,我就还是冰清玉洁的我! 啊啊啊,你们都给我去死,去死!” 周小六神色癫狂狰狞,朝郑表婶冲过去。 “啊啊啊啊,不要杀我!救命啊,救命啊!” 郑表婶想逃的,可她两脚发软,根本走不动路,反而被绊倒摔在地上,只能惊恐的看着小六扑过去,一刀一刀的扎在她身上。 “去死,去死!都给我死! 哈哈哈,再也没有人知道我不不干净了! 再也没有人知道了,哈哈哈……” “小六—” 惊呼声穿透屏障,钻进小六的耳朵里,她回头看过去,只见小七一脸震惊担心的看着她,逆着人群朝她而来。 “小七!” 小六脑海里瞬间回想起之前周小四说的话。 柳叶音和老二明明算计的是小七,结果中计却是她,被毁掉清白和人生的是她! 明明爸和柳叶音是打算把小七送给郑家当媳妇,抹平她的所有遭遇,可最后被送来郑家的却是她! 还有大哥,明明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她心里除了爸爸最信任最可靠的人,可在小七和她之间,他选择了小七! 是她,是她抢走了她的一切! 她不允许,她决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属于她的东西! 小七也该死! 她也该死! 看着扑到跟前的小七,小六眼里凶意爆发,挥刀恶狠狠的朝小七扎去! “你也给我去死! 去死! 去死!” “啊!” 周重华事先也没有想到小六会朝自己挥刀,这几天的相处,小六对她的依赖已经很深了。 不过她是玄学大师,对危险的感知极高,几乎是小六动了杀念的瞬间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当小六挥刀砍来的时候,她不动声色的往后躲闪,再加上吴建国就在她身后,要紧时刻拉了她一把,她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周重华脸上的惊恐未退,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六,“小六,我是小七啊!” 小六仇恨的瞪着周重华,“我杀的就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该死!” 周重华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一副饱受打击的样子,“小六,你在怪我来得太晚了吗? 我不是故意来这么晚的! 我也被下药迷晕了! 我醒来之后马上就求大哥来救你,我还跟军区求救,部队领导派了人来帮忙。 你看,他们就是来救你的。 小六,他们强行把你绑到郑家,又强行让你嫁给郑清宁,这一切都是违背妇女的意志,全都可以不做数的! 小六,我们走好不好? 我带你走好不好?” 吴建国也开口,“没错,小六同志,周小四和郑家人对你使用迷药,强行绑架你,强迫你跟郑清宁结婚,属于违背妇女意志的拐卖行为,你现在放下刀子跟我们走,相信我们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躲在一旁的周小四闻言大惊,忙说,“我没有拐卖她,这婚姻之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小六跟郑清宁情投意合,私定终身,我爸妈觉得丢脸,所以才让我直接把她送过来跟郑清宁结婚的。 我真的没有拐卖妇女,你们可不要乱说。” 周小四一心只想撇清自己,把责任全都推给小六,郑家人自然也跟上。 郑父,“对对,是她自己看上了我儿子,都还没结婚就迫不及待的跟我儿子睡了,她爸妈这才这么着急的把她嫁过来,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凶残,竟然杀了我儿子,还伤了我老婆! 同志,你可一定要把她抓起来枪毙啊!” 小六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被这么一刺激更是癫狂。 “你们放屁! 明明是柳叶音和老二联合郑清宁要毁掉小七的清白,结果郑清宁色胆包天下药毁了我! 还有今天的事情,根本就是柳叶音和你们的阴谋! 你们本来是想拿小七来顶替我嫁到郑家的! 你们这些人渣,竟然还敢倒打一耙污蔑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小六挥舞着小刀朝周小四冲过去! 把周小四吓得屁滚尿流,“救命啊!” 不过这一次有吴建国在,小六没造成损伤就被夺了刀,而后被控制了! 小六拼命挣扎,“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所有人全都杀了!” 她神色狰狞,力气也很大,要不是吴建国的人都是从部里出来的,还真不一定能控制得住她。 周小四和郑父心惊肉跳的抱在一起。 “同志,你快点把她带走枪毙吧!” “对对,同志你们赶紧把她带走吧!” “太可怕了!” “啪!” 周重华冲出去一把将周小四扯出来,劈头就是两个大逼兜! 周小四尖叫,“周小七,你做什么?你也疯了吗?” 周重华揪着他的衣领,厉声喝问,“周小四,我问你,刚刚小六说的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你和柳叶音密谋,要把我迷晕送过来给小六替嫁? 爸他知不知道? 大哥他知不知道?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因为不乖乖的给你们陷害,不乖乖的替小五下乡吗? 可我已经跳河自尽了,我已经把这条命都还给她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还要联合外人毁我清白,逼迫我嫁到这乡下来。 把小六连累了还不够,你们还想继续把我推入火坑! 我到底怎么你们了? 我到底怎么你们了,你们要这样对我? 我可是你们的亲女儿,亲妹妹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重华和周小四身上,震惊不已。 我的天哪,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亲妈亲哥合谋算计亲妹妹! 这一家人毫无人性的吗? 周小四感觉到大家指责的目光,顿时慌了! “周小七,要不是你忤逆不孝,残害手足,妈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就算是这样妈也给你找了个好人家,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忤逆?我不孝? 我把命都还给她了我还忤逆不孝? 还给我找了个好人家? 什么样的好人家,下药毁无辜女孩清白的好人家吗?” 周重华愤怒的看着周小四,“周小四,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的!” “小七!” 周重峰终于赶到了! 第124章 凶器是哪里来的 周重峰出发得比周重华早,但他到达郑家却比周重华还要慢。 因为他没有车,只能坐班车。 而班车的速度比不上汽车,更何况吴建国他们来得那么狂野。 实际上,周重华他们在半路就跟那辆班车擦身而过,周重华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周重峰,不过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周重峰来得太早就不好玩了! 周重华走一趟就要在郑家大闹一场,将柳叶音和周秉安的恶心罪行公诸于众! 堂堂机械厂厂长夫人,因为厌恶小女儿而算计小女儿的清白,最后连累继女,还想把小女儿送出去顶替继女。 甚至就连机械厂厂长都是默许的。 多炸裂啊! 周重华听到周重峰的声音,回头看他,眼里已经没有了昨天晚上的孺慕,只有刻骨的冰冷。 周重华清晰的问,“大哥,小四说,爸妈他们想要保小六,所以决定让我代替小六嫁到郑家,这件事你知道吗? 昨天晚上是你泄露了我和小六的住处吧? 是不是,也是你和小四一起将我和小六迷晕,然后错把小六当成我送了过来?” 吴建国等人目光瞬间落在周重峰身上,周重峰瞬间头皮发麻,出了一身冷汗。 他很清楚,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他在部队的前程只怕就要止步于此了。 如果吴建国他们跟他们在同一个军区同一个基地,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也就罢了,他们即使看不惯他的行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他们不是。 不对,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之前不是拦住了小陈护士了吗? 周重峰来不及多想了,连忙解释,“小七,你误会我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要是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允许他们这样伤害你和小六的!” 周小四嘲笑,“老大,你又在装什么?小六和小七偷偷瞒着我们所有人办理了出院手续,又跑去住招待所,我找了几天都找不到她们,要不是你告诉我们她们所在的位置,我们又怎么可能找到她们?” 周重峰过去一巴掌将周小四抽翻,“周小四!你和你妈老二合伙算计小六和小七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周重峰将周小四捶了一顿,吴建国才开口叫停。 周重峰回头抱歉的看着周重华,“对不起小七,我真不知道他们竟然打的是这样恶毒的打算,否则我绝不会泄露你们的住处!” 周重华惨笑,“你真正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小六! 就因为你,小六被迫嫁给了郑清宁! 就因为你,小六,走上了绝路!” “什么?” 周重峰心口一跳,他还不知道小六杀人的事情! 周重华眼里含泪,“小六杀了郑清宁! 她杀人了!” 周重峰撑大了眼睛,僵硬的看向不远处,不知道被谁撞翻在地的郑清宁1一股寒气涌上了心头! 他这才发现不远处被控制的小六,一股愤怒和无力涌上心头,“小六,你—” 小六疯狂的笑,“小四说,大哥你放弃了我,选择了小七! 果然如此!” 周重峰痛心,“小六,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放弃你了?” “你没有放弃我吗?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小四,用小七来换我? 如果你拿小七来换我,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六怨恨的嘶吼,“你知不知道,小四来带我走,可他们不许! 他们把我们都关起来! 我被迫跟郑清宁完成婚礼,我被迫嫁给了一个残废! 而你,我最信任的大哥,你却抱着小七去医院! 你不来救我! 你来了之后眼里也只有小七! 你的眼里只有小七!” 小六越说越激动,拼命的挣扎,像只受伤的兽,美丽的脸上,眼里都是愤怒和绝望! 就像曾经的小七一样! 周重峰心头剧震,他到底还是疼爱小六的,下意识的解释,“不是这样的小六!” 小六却趁着这一刻身后的人没注意,挣脱束缚一头撞在周重峰身上!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小六的力气很大,撞得周重峰很疼,但这点疼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更让他心疼的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变成了杀人犯! 还对他满腹怨恨! 在这一刻,年轻的周重峰也控制不住感觉心痛! 小六趁着周重峰反应不过来的时间,在她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吴建国连忙上前将小六重新控制起来,见她情绪始终激动,一个手刀将她打晕了。 出了命案,就不是吴建国他们的职责所在了,必须要报警交给公安部门处理。 当下,吴建国他们一边联系了当地派出所,当地派出所来到之后迅速封锁现场,扣押嫌疑犯小六,其他涉案人员也全都带回派出所,至于围观群众,则有人专门留下来给他们做笔录。 周重华和周重峰也坐着部队的车来到派出所。 周重华和周重峰都是小六杀人后才抵达郑家的,所以派出所那边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例行问话。 周重华担心的看向公安同志,“同志,小六她会不会被判死刑?” 同志模棱两可,“这个要看法院怎么判。” 没一会儿一个刑警走了进来,手里是用塑料袋装着的小刀,他把小刀递给周重华,“你见过这把刀吗?” 这个案子案情明了,但有一个疑点。 就是凶器是哪里来的? 周重华看了一眼,“是我给她的!” 第125章 这就是命啊 刑警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是你给的?你为什么要给她一把小刀?” 周重华理所当然,“当然是用来防身的。” 刑警眯起眼睛,“防身?” 周重华点头,“对,防身。” 她从口袋里也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小刀,“前两天我给派出所打电话了解案情进展,得知老二被抓了进去,小四很着急,说会尽快撤案把老二救出来。 小六就是因为老二跟郑清宁联合才被毁了清白,郑清宁给小六下下药就是柳叶音在厂医院拿到手之后交给老二。老二又给了郑清宁,本来是想给我下的,但是郑清宁色胆包天,更喜欢小六,所以对小六下了手。 我和小六恨极了郑清宁,报警也是希望能枪毙他,老二和柳叶音是罪魁祸首,不过老二可能不会供出柳叶音,所以我们只想让老二坐牢,但是柳叶音母子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只怕会跑到医院来闹小六。 自从出事后,小六情绪就很不稳定,如果小四或者柳叶音再跑来说些刺激她的话,只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小六被郑清宁糟蹋的事情就掩藏不住了,小六也会被他们逼死的。 所以我们最后决定先出院去招待所住几天,一是不想撤案,二也是希望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让小六了解一下情绪,三也是等大哥回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但是我们到底是女孩子,单独在外面居住心里还是很害怕的,所以我买了两把小刀,我和小六一人一把防身用。 昨晚小四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睡下了,虽然是小四,但是我们还是怕有意外,所以就又把小刀带上了。 只是没想到开门后小四直接捂住我们的口鼻,我们直接就晕过去了,小刀根本就没有机会掏出来。 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小刀才藏在小六身上没人发现吧。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昨晚我们就不应该开门。” 刑警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确实说得通了。 心里都不由得感叹,这就是命啊! 周重华一点儿都不担心,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她又问起小六,“叔叔,小六怎么样了?她醒了吗?” 刑警点头,“她醒了,不过她的情绪还是很激动。” 周重华忙说,“那我能去看看她吗?” 刑警考虑,另一个公安同志了解过现场情况,“这不太好吧?” 刑警和周重华看过去,同志突然有点儿紧张。 “那个,听说嫌疑人之前见到她情绪很激烈,还想要杀了她,如果贸然让她们见面,我怕嫌疑人的情绪会控制不住,到时候再做出伤人的行为就不好了。” 刑警,“既然这样,那就暂时不能见了。” 周重华眼巴巴的看着,“叔叔,真的不行吗?” 刑警摇头,“抱歉。” 周重华无奈,只得退而求其次,“那能不能请个精神科的医生给她做个精神鉴定?” 一颗花生米崩了有什么意思? 住进精神病院,在长期的治疗中变成真正的精神病人才有意思。 刑警看过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她有精神病?” 如果小六有精神病,而且杀人的时候正好病发,那她有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不过因为她有杀人的行为,会被送去精神病院治疗。 周小六的家人如果想保她,用这个理由不无可能。 但一个小姑娘说出来…… 刑警看着小姑娘的眼神十分锐利,小姑娘难不成还研究过法律? 周重华没有任何畏惧退缩,“你应该知道,清白对于女人来说非常重要,郑清宁迷奸了小六,小六醒来之后不仅仅是怨恨郑清宁夺走了她的清白,更觉得这是奇耻大辱,所以她是满心仇恨的想要告郑清宁,想要枪毙他。 这也是我们逃出去躲起来的原因。 派出所那边说了,只要小六不亲自出面撤案,这个案子就会按照流程继续进行下去。 而在这几天我跟她一起接触的过程中,她完全不能听到郑清宁的名字,一听就情绪很激动无法控制。 我怀疑她之所以杀郑清宁,就是因为她在婚礼上看到了郑清宁,精神受到了刺激,因此发病的情况下才会杀人。” 刑警抽了抽嘴角,“可是根据我们得到的信息显示,周小六在杀人的时候情绪很稳定也很你理智。” 周重华眨巴眼睛,“精神病人也有清醒的发疯啊。” 刑警将小刀收回,“目前来看,周小六的情况并不符合条件。” 如果他们真的有想用精神病来脱罪的打算,接下来就不能让他们家人跟嫌疑人见面了。 周重华遗憾的从审讯室出来,正好隔壁的周重峰也出来了。 见到周重华,周重峰神色很复杂。 在来镇上派出所的路上,周重峰已经知道了周重华和吴建国等人出现在郑家的原因了。 他真的是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拦住了陈护士,却没拦住梁医生,更没想到周重华会背着自己联系军区的人。 现在他真的是丢脸丢到这边的军区了。 可一想到小六在婚礼上杀了人,他便顾不上埋怨周重华了。 虽然丢脸了,但也确实是吴建国等人的及时赶到,才制止了小六,要不然以小六当时的疯劲,还不知道要伤多少人,场面只会更难以收拾。 “小七,”周重峰走到周重华面前,低声问,“你有没有跟他们说见小六的事情?” 自从周小六被派出所扣押,他们就没再见过她,周重峰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一是担心,二也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好想想怎么解决。 周重华点头,“说了。” 周重峰忙问,“那他们有没有答应?” 周重华摇头,“我跟他们提了想请精神病医生来给小六做精神检测,他们也拒绝了。恐怕得我们自己请人了” 周重峰怔住,“精神病医生?” 周重华看过去,“你不知道吗?精神病人杀人是不会被判刑的。” 周重峰还真不知道,他心脏突突的跳起来。 小六是他亲妹妹,小六杀人判刑对他的前途影响非常大。 因为小六是他亲妹妹,且是多年共同生活的亲妹妹,一旦她被判刑,日后只要有晋升的机会,上面一看档案都会慎重考虑,甚至有一些特殊的岗位他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周重峰是绝不希望周小六被判刑的。 周重峰心里有了决定,“好,我去给爸打电话,跟他说一声,让他去联系人。” 第126章 再给他一次机会 “大哥!” 周重华叫住他,“昨天晚上,爸是不是跟你说了他的计划?你是不是也同意他们的计划,让我去顶替小六?” 周重峰果断的说,“没有!爸没有提过这件事,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也绝对不会同意。 对于我来说,小六是我亲妹妹,你也是我亲妹妹,我不会为了小六而牺牲你。” 周重峰见她不相信,“我原本的打算是让小六嫁给郑清宁。 我知道这对于小六来说难以接受,不过想要保住小六的名声,这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我并没有打算这么仓促的举办婚礼,而是打算等郑清宁的腿好了之后再说。 等到小六跟郑清宁结婚之后,就让小六继续留在城里工作,继续住在家里。 郑清宁如果非要跟上来,就只能也跟着住在家里,有爸在郑清宁以及郑家人不敢对小六不好。 虽然依然差强人意,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我没有想到,柳叶音他们竟然这样恶毒,想要拿你去顶替小六。” 郑清宁废了,他们日后再给郑家一点甜头,郑家就不会再给郑清宁撑腰,郑清宁就彻底落入他们的手里,到时候只能给小六当牛做马。 周重峰不会允许小六日后离婚的,但是小六可以丧偶。 操作得当,不留痕迹就行。 这不比现在这样喊打喊杀,闹得满城风雨强? 可惜他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周重峰神色愧疚沉重,“小七,出事后我一直都很后悔,我昨天晚上就不应该把你们的住处告诉他们。” 周重华,“好,既然你这样说,那我相信你。 柳叶音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出手,我打算跟她彻底断绝关系! 我知道这件事爸也是默认的,如果他愿意跟柳叶音离婚,并且把老二他们三姐弟赶出家门,断绝关系,那我就原谅他,再给他一次机会。” 当然不是真的原谅。 周重华只是想分化他们,要不然他们就要拧成一条绳来对付她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以来都更偏向周秉安的原因。 并非她有多喜欢这个父亲,而是要分化他们夫妇。 就连想用精神病给小六脱罪也是如此。 除了不想让小六死得太过轻易,也是要给周秉安和周重峰一点希望。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在风浪来时,帮着她拍死柳叶音,而不是和柳叶音联合起来拍死她。 周重峰脸色一变,“小七!” 周重华神色不变,“大哥,我绝不会原谅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的人! 哪怕是生我养我的人,我也决不允许! 你可以说我自私,可以骂我无情,但无法改变我的决定。 等我回到机械厂,我就会找陈书记以及街道办主任作证,当面说清楚柳叶音的所作所为,然后断绝关系。 该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 周重峰还想劝,周重华阻止他,“戚阿姨喜欢我,要认我做干女儿,你是希望我请戚阿姨做证人,和周秉安以及柳叶音一起断绝关系吗?” 周重峰心口一跳,“戚阿姨什么时候说要认你做干女儿?” 周重华冷淡,“就早上你走后,戚阿姨就来医院看我了。” 周重峰目光闪烁。 他是最懂得权衡利弊的。 小六已经彻彻底底的毁掉了,能不能用精神病来脱罪,还是未知数。 但小七深受戚美珍喜欢却是实实在在的,如果真能搭上沈家,小六对他的影响会降低到最低。 至于柳叶音母子,经过这一遭,他们母子的恶毒事迹必然瞒不住,爸继续和她维持婚姻关系得不偿失。 离婚倒是个好选择。 周重峰几乎是瞬间做出了选择。 “好,小七,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大哥一定会支持你的。 相处十几二十年,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柳阿姨竟然是这样心胸狭窄,心思恶毒的人,就因为一点点不愉快,就要毁掉自己的女儿! 如今小六已经被她彻底毁掉了,我和爸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的。” 周重华这才缓了一些脸色,“我们尽快回去吧。和柳叶音断绝关系后,我们还要想办法给小六请医生做精神鉴定。” 周重峰,“好。我去借个电话跟爸说一声,然后我再带你回去。” 周小四也被拘留了,他开来的车子由周重峰开回去。 周重华点头,“好。” 周重峰去借派出所的电话,周重华则是去跟吴建国道谢。 吴建国也有些不好意思,“要是我们来得再快一点就好了。悲剧就可以阻止了。” 周重华摇头,“你们已经尽力,这都是命。 我还要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事情会恶化成什么样子。” 吴建国愧领,“案子已经移交给当地公安,我们也该回去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周重华,“大哥有车,等下我会跟大哥一起走,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过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吴建国,“你说。” 周重华,“我想请你替我向戚阿姨转告一声,等我家里事情罢了,我再上门拜会。” 吴建国当然不会拒绝,“好。” 另一边,周重峰也将这边的事情告诉了周秉安。 周秉安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这个该死的小四,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他的小六成了杀人犯!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秉安恨不得小四就在眼前掐死他。 周重峰,“昨晚你跟我说你们已经有解决的办法,没想到你们竟然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我要是早知道你们是这样打算的,我决不答应!” 周秉安痛心,“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小六,小六毁了。” 周重峰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小六那边我们看看能不能找个精神科医生,看看能不能给她开个精神病诊断书,这样小六或许就不用坐牢或者被枪毙。” 周秉安怔住,“可是那样的话小六也成了精神病人,她的人生依然毁了。” 周重峰,“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她去精神病院呆一两年就出来,总好过她去坐牢吧? 有了判决书,我和老三都会被她连累。” 周秉安心中一凛,在他心里,两个儿子和他自己的前途还是很重要的。 “好,我会尽快找人。” 周重峰,“还有柳叶音那里,现在他们母子的恶毒嘴脸已经曝光,瞒不住了,你继续和她维持婚姻关系只会被她拖累,小七这一次也被彻底的寒了心,要跟她断绝关系,你也趁机跟她离婚吧。” 周秉安这一次没有犹豫,“好,我马上安排。” 第127章 我要跟你离婚 吴建国带人离开。 回去之后将任务情况上报,布置任务的领导意外,“竟然是亲人做局陷害? 这个小六的丫头性子也真是够烈的,竟然婚礼当场杀人。” 吴建国,“是我们去迟了一步。” 领导摇头,“罢了,你们已经尽力了。” 吴建国虽然在医院那边耽误了一些时间,但这是必要的。 如果不是小七提供了必要的信息,他们没有那么快确定小六就在郑家,也不会这么快赶过去。 但凡再慢些,都不能确定最后结局是什么。 是小六伤了更多人,还是她被反应过来的郑家人激愤之下杀害。 全都说不准。 吴建国交接完任务又去找戚美珍,将情况告诉了戚美珍。 戚美珍震惊不已,“你的意思是,昨晚小七被迷晕,就是小七的爸爸妈妈为了把小六撇清,算计把小七送去郑家,让小七顶替小六,结果送错了人,然后小六就在婚礼把新郎官杀了?” 吴建国心情也复杂,“是真的。” 戚美珍气得大骂,“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偏心的父母,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亲人?” “可怜的小七,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头啊? 难怪当初她宁愿跳江,也不相信她的父母能够还自己公道!” …… 周秉安挂了电话缓了一缓情绪,这才骑车回家。 到家正好看到柳叶音从小五的房间里出来,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倒也没有多想,而是先发制人,“柳叶音,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要跟你离婚!” 柳叶音本来还心虚,闻言懵逼了一下,“周秉安,你什么意思?” 过河拆桥呢? 周秉安冷笑,“什么意思?你该去问问你的好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初你跟老二算计小七结果害了小六,要不是你们信誓旦旦的说会处理好这个事情,会让小六跟这件事完全撇清,我会放手给你们处理? 结果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做的都是什么事儿? 竟然用迷药把小六迷倒送去了郑家,逼迫小六嫁给郑清宁! 这就是你们说的解决办法? 如果我真的只是想用这个办法让解决问题,我何须多此一举?” 柳叶音整个人都是懵的,“不是,你说什么?小四送去郑家的是小六? 这不可能啊,我们当初明明说好的是把小七送过去。怎么会变成小六?” 周秉安咬牙切齿,“这就要问你们自己了。你们是不是怨恨小六这几天躲藏起来不肯撤案,让老二吃了苦头,所以故意害我的小六?” 柳叶音忙摇头,“我也没有!虽然老二这几天确实是吃了些苦头,但我心里也清楚这件事确实是老二对不起小六,小六存心让她吃点苦头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这样一来,小六消了气,日后和老二也还可以继续做好姐妹! 总而言之,我讨厌的人一直都是小七,想要除掉的也一直都是小七,我不可能害小六!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这就打电话去问问老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叶音说着要下楼,周秉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用去问了。 现在小六已经被迫嫁给了郑清宁!” 柳叶音心里把小四给骂惨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早回来的时候不是说已经办好了吗? 怎么小七又变成小六了? 还让小六就这么嫁给了郑清宁! 要是真想让小六嫁给郑清宁,周秉安又怎么可能同意他们当初的计划? 怎么可能这么不体面的把小六嫁了? 怎么也要谈好彩礼,再把借口圆上,把小六失身的事情隐瞒住,让小六堂堂正正的嫁过去! 柳叶音脑子飞转,“婚礼是在郑家举行的,现在应该只有郑家人和一些村里人见过小六,但是郑清宁腿受伤了,要不然我们用养伤的借口把郑清宁弄到城里来,再用小七代替小六? 虽然那些了见过小六,但是小七跟小六毕竟是亲姐妹,长得还是有几分相似的,等过几年长大了……” 周秉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打在柳叶音脸上,“柳叶音,你真是枉为人母。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坑害小七! 小七可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你和我的亲生女儿,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你就算是不爱我,这些年我周秉安也没有任何对不起你柳叶音的地方,小七更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就因为小五下乡,你就如此怨恨小七,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伤害她,毁掉她,你还是人嘛你!” 柳叶音愤怒,“我是因为小五才讨厌她的吗? 你也说了,我们将近二十年的夫妻感情,就算是我再不喜欢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真对她怎么样! 但是你看看她是怎么对我的? 当初在桥上,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那样的话,又跳进江里,把我多年来辛辛苦苦攒的名声搞臭,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在家里也几次三番的挑衅我,挑拨离间你和孩子们的感情,我怎么会容不下她?” 周秉安听得可笑,“够了柳叶音,你别再为自己的偏心和冷血找借口了! 在小七跳江之前十五年,她对你这个亲妈不够温柔不够乖顺吗? 可她的温柔乖顺换来的是什么? 你但凡有一点心,在小七跳江九死一生回来之后,就不该再算计她,而是好好补偿她!” 柳叶音被揭穿心里羞恼,“周秉安,你有脸骂我,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呢? 你要是真心疼那小畜生,你当初就不会为你小六答应把小七送去郑家替嫁! 你跟我一样冷血无情!” 周秉安摇头,“不,我跟你不一样。 我当初之所以会答应,是被你胁迫的! 如今我也已经知道自己当初大错特错,所以我决定改了。 我会把你的罪行公诸于众,也会跟你离婚,把你带来的三个孩子全都逐出家门!” 柳叶音愤怒,“周秉安,你敢!你就不怕我揭发你吗?” 周秉安冷漠,“柳叶音,你以为我这些天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 柳叶音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周秉安冷冷的说,“你用来拿捏我的那些东西,已经被我找到并且销毁了。 还有我劝你不要再挣扎,这一次的事情不仅仅是小六被迫嫁人的事情,小六已经在婚礼上杀了郑清宁,此时不仅惊动了当地公安,还惊动了军方。 如今小四因涉嫌使用违规物品,已经被逮捕! 要想救出老二和小四,你就乖乖的闭上嘴巴,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否则,我保证老二和小四一定会坐牢!” 第128章 领导们都来见证 柳叶音肝胆俱裂,“你说什么?小六,杀了郑清宁?这怎么可能?” 她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啊,她怎么敢动手杀人的? “你是不是搞错了?杀人的其实是小七那小畜生吧? 只有那小畜生才心狠手辣敢杀人!” 周秉安冷声,“到了现在你竟然还要往小七身上泼脏水,你真是无可救药!” 柳叶音知道这一次是真的事情大条了,之前小六失身还可以用小七去替,现在小六杀人已经人尽皆知…… 小六这一次是彻底栽了。 柳叶音想起周秉安的话,明白了过来。 “小六杀人了!她被糟蹋的事情瞒不住了,所以你想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周秉安冷笑,“柳叶音,别说得这么难听,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算计,本来就跟我没有关系!” 柳叶音这会儿却是不那么害怕了。 “可让小七替嫁,你也是默许了的!” 周秉安伸手,“所以,证据呢?” 柳叶音一顿,没有证据! 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两个人商议的,周秉安甚至避到了厂里,他完全可以撇清关系。 不行,不能这样! 要是真就这样被周秉安一脚踢开,老二和小四只怕就真的要坐牢了。 而且他们都不知道小五也出了事,如今她也毁了名声,他们母子四人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这一刻柳叶音恨极了周重华,但更想死死的抓住周秉安。 “周秉安,你休想在这种时候一脚将我踹开!” 只要她跟周秉安还是夫妻关系,她再主动出来承认一切都是她指使的,那小七是她亲生女儿,小六是她继女,这就是家庭矛盾,老二和小四才有可能被放出来。 “你我夫妻多年,你的秘密我知道的可不少,你确定真的要在这个时候抛弃我吗?” 周秉安冷笑,“你也知道,我们夫妻十几二十年,你知道我的事,难道我就不知道你的事情了吗? 你确定你要跟我同归于尽? 你爆我,不一定能搞死我,但是老二还在拘留,我是小六的亲生父亲,只有我可以代替她出具谅解书,才可以把他们放出来。 还有小五,你希望她永远留在农村?” 柳叶音脸色难看。 周秉安这才放低姿态,“柳叶音,你我到底一起生活了将近二十年,老二他们也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冷血无情,我跟你不一样。 我愿意给你们一条活路。 只要你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和我离婚,我答应给老二出具谅解书,放他们出来。 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的工作就别想保住了,没了名声你们在南城也待不下去了,不过小五不是去下乡了吗? 你们可以跟着小五一起下乡,到时候我再分你三千块钱,你拿着这笔钱再在县城或者镇上给老二他们再买个工作绰绰有余。 到时候你们虽然离开了南城,但是你们在那边可以重新开始,没有人知道你们的过去。 如何?” 柳叶音心动了,“那小四呢?” 小四可是她唯一的儿子! “你也必须给小四出具谅解书才行。” 周秉安断然拒绝,“这绝不可能! 要不是小四,小六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得给小六陪葬!” 周小四是柳叶音唯一的儿子,也是前夫唯一的血脉,当初要不是为了周秉安的人脉资源,她不会给他们改姓。 如今也是,她再疼小五,也不可能越过小四。 老二和小四都给小六下了药,但老二一直都没有承认过跟郑清宁合作,且如今郑清宁死了,死无对证,老二应该很快被放出来。 小四不一样,小四不仅仅给小六下了药,也给小七下了药。 小七就是个白眼狼,一定会咬死小四的,到时候小四很有可能被判刑坐牢。 哪怕最终只判半年的牢,坐了牢就有了档案,一辈子都得贴上这个标签,前途也会彻底毁掉。 她宁愿带着小四去东北重新开始,也不愿意他被判刑坐牢。 周秉安冷笑,“就算我肯放过小四,小七也不会。” 柳叶音已经有了决定,“她不是要跟我断绝关系吗?到时候我会让她答应出谅解书,你不许阻挠。” 周秉安,“行。” 柳叶音再提要求,“还有家里的存款都归我。” 周秉安,“不可能!” 柳叶音低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拿了多少钱! 那些钱我不要,我只要家里的存款。”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周秉安根本就不承认,“最多五千,要不然你一分都没有。小四的谅解书你也休想拿到。” 柳叶音知道这已经是极限,答应了。 五千块,足够他们母子在东北偏僻县城买几个工作了。 很快,周重峰和周重华回来了! “小七!” 周秉安看到周重华就赶紧过来上下打量她,“你没事就好! 我要是早知道小四这么狼心狗肺,我一定打断他的腿,也免得他将你们姐妹搞成这样。” 周重华看着周秉安,“爸爸,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周秉安指天发誓,“爸爸可以发誓,爸爸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小七要相信爸爸,爸爸爱你和爱小六是一样的,爸爸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柳叶音,“呵呵!” 周重华垂下了眸子,“好,我相信你。” 这就是她选择周秉安的原因。 周秉安即使心里对小七并没有那么在乎那么疼爱,起码表面功夫他愿意做,而柳叶音却不一样。 周重华看向柳叶音,一字一顿,“我要跟她彻底断绝关系。” 周秉安厌恶的看着柳叶音,“这样的毒妇我周家也绝不留。我要跟她离婚!” 很快,机械厂的几位领导以及街道办的领导都齐聚周家,见证这场离婚以及断亲。 第129章 二楼传来一道惊恐的尖叫声 “今日我周秉安要和柳叶音离婚,我女儿小七也与柳叶音母子断绝关系,特请诸位前来见证。” 等到众人齐坐,周秉安端坐,神色严肃的说。 这话一出,领导们都吃了一惊。 这好好的怎么就闹到离婚的程度了? 秉持着劝和不劝离的原则,众人纷纷开口劝。 “这一夜夫妻百日恩,有什么事好好说嘛,没必要闹到离婚的程度!” “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就算是有再多的矛盾,也不能断亲呐!” “这孩子哪有不调皮的,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好好教育就是了。” “就是就是!” …… “诸位好意,我们父女心领了,只是柳叶音母子所作所为,我坚决不能容忍,今日离婚和断亲之事,势必无可挽回。” 周秉安不客气,将柳叶音母子的所作所为一一说明。 他最后落了泪,十分痛心的样子,“自从与她结婚以来,我把她的三个孩子当亲生的一样抚养,从未曾有半分亏欠,却不料她心里依旧记挂前人,这也就罢了,左右不过是搭伙过日子。 可我绝不能原谅她因为一点小恩怨,就要用这样的方式伤害孩子! 我的小七可怜,被亲生母亲一次又一次的算计,被亲哥亲姐一次次的陷害。 我的小六更是可怜,一次又一次被算计,最后被逼得精神失常,如今更是杀了人,一生尽毁!” 周秉安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老泪纵横。 就连周重峰和周重华神色也都带着沉重和悲伤。 领导们实在是没想到短短时间里,周家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柳叶音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就想把亲生女儿强嫁到乡下,那郑清宁答应做这样的事情,还做出扣押小六强行结婚的事情,想必这也不是什么好人家。 还有小六最无辜,不仅清白被毁,被迫嫁给强奸犯,最后还精神失常杀了人! 周秉安多疼爱孩子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何能忍受罪魁祸首? 只怕要不是为了保护小六,早在小六清白被毁的时候他就想跟柳叶音离婚了! 拖到现在也是实在忍无可忍了。 也是,换做他们也无法原谅。 周秉安最后断然说道,“总之,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我绝不能继续与她维持婚姻关系,离婚之事,势在必行。 还有小七,今日我还在她就敢这样坑害孩子,我实在是不敢想象日后她还会怎么害孩子! 为了小七,我宁愿背负骂名,今日也要替小七做主,让她们断绝母女关系,从此小七的生活,工作,婚嫁等等事情,全都跟她毫无关系。” 周重华看了周秉安一眼,或许是想补偿她,缓解父女之间的矛盾,周秉安如今表现确实卖力,撕柳叶音不遗余力,真是让人痛快。 有了周秉安亲自下场将柳叶音的罪行公布,又亲自发话要求她跟柳叶音断亲,对柳叶音无论是名声还是感情上,甚至其它隐形的东西,打击都是致命的! 首先他们在南城就待不下去了。 因为老二和小四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宁家也不会再要老二这个儿媳妇。 再看柳叶音,面无表情,毫无愧疚,也不愤怒,很明显不符合常理。 看来两人早就商量好了,回头她召小纸人来问问。 陈书记看向柳叶音,十分痛心,“小柳,你真是糊涂啊!” 其他人也是谴责。 你说你是个恶毒继母也就罢了,偏偏她算计的是亲生女儿,还是跟周秉安生的那个。这周秉安不生气才怪了。 看来之前小七说的没错,柳叶音这都二嫁十几二十年了,竟然还惦记前夫,真是不知羞耻! 周秉安也是没用,十几二十年都捂不热柳叶音的心。 柳叶音面无表情,“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 想离婚,断亲都行。 但是我有要求。 我要你们出具谅解书,不再追究老二和小四! 只要你们出具了谅解书,我立马跟你们办离婚,签断亲书。” 钱的事情周秉安和柳叶音已经分割好了,就不拿出来说了。 周秉安看向小七,“小七,你来决定吧。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反正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无论是离婚还是你断亲她都拦不住!” 领导们也都纷纷开口劝周重华。 “你妈对你做那些事情确实是她不对,但她不管怎么说也是你亲妈,对你既有生恩又有养恩,她现在就这个要求,你就答应了吧。” 等这些人劝得嘴巴都干了,周重华才点头答应了! 周重华还有其他计划,可不能真让他们姐弟都去坐牢! 当下由陈书记亲自开了周秉安和柳叶音的离婚证明,双方签字后交由秘书亲自去办离婚手续。 又起草周重华和柳叶音的断亲书,一式三份,由周秉安和柳叶音以及周重华签字画押之后,再由陈书记等人签字画押见证,最后一式四份,分别由周重华,柳叶音,机械厂以及街道办各保管一份。 另外周秉安也分别签了周二和小四的谅解书,等秘书办好两人的离婚证,周秉安也把谅解书递给柳叶音。 周秉安说,“既然已经离婚了,你们母子不能继续住在这边,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找到住的地方,到时候再搬出去!” 柳叶音皱眉,“事情那么多,三天怎么能找得到住的地方?” 更何况她打算下乡去东北县城重新开始,势必不能长期居住,租房子也是麻烦。” 周秉安正要说话,二楼突然传来一道惊恐的尖叫声。 第130章 我的小五以后要怎么办? 柳叶音脸色瞬间变了。 “小五!” 柳叶音冲上了二楼,没一会儿尖叫声更加清晰,柳叶音的声音也传出来。 “小五,别怕!妈妈在!” 楼下众人惊讶不已。 陈书记问周秉安,“小五不是已经报名下 吗?! 我记得她们这一批昨天就走了啊?” 街道办主任,“那小五怎么还在家? 不会是柳护士长心疼小五,故意把她藏在家里,逃避下乡吧?” 这样的话问题可就大了! 周秉安心一紧,继而又松了口气。 幸好他刚刚已经跟柳叶音办完离婚手续了,柳叶音这些骚操作已经连累不到他了。 不过他还是无比堵心。 这些年柳叶音明明挺正常的,怎么就因为一个下乡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一个似的,变得又偏激又恶毒! 当年要知道她是这样的人,他绝不会娶她。 周重峰也黑脸! 柳叶音有病吧,十几年都没闹事,一朝发癫是奔着全家领饭盒去的? 还是觉得她女儿儿子的前程没人,所以也要搞他们兄弟的前程? 真是太恶毒了。 爸这一次离婚真是太明智太及时了! 陈书记目光一闪,“小柳真是糊涂啊!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她真的犯了错,我们就好好劝劝她!” 要是以前大家都会给周秉安面子,现在都离婚了,还是这样的人品,谁还把她放在眼里啊? 街道办主任率先上楼,“是这个道理。” 当下街道办主任打头,其他领导紧随其后上了楼,周秉安父子三个对视一眼。 周重华目光微闪,“爸,你怎么也不知道小五没去下乡?” 周重峰也责怪周秉安,“爸,逃避下乡可不是小事儿,你怎么能纵容她们乱来?!” 周秉安叫冤,“我这几天都在厂里,没怎么回来,就连小五的面都没见过,我怎么知道她居然没去下乡?” 周重华脸色一变,“爸你的意思是,自从小六在宁家出事以来,你就没见过小五?” 周秉安点头,忽地脸色一变,“你怀疑什么?” 周重峰左右看看,最后落在周重华身上,“你想到了什么?” 周重华脸色不好看,“那天,我看到小五上了阁委会那些人的车!” “你的意思是……” 周秉安和周重峰脸色一变,赶紧跑上楼。 周重华落在最后面,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时候,一只小纸人从窗户钻进来,蹦蹦跳跳的朝周重华走来。 周重华将之收起来放进口袋里,一边慢腾腾的往上爬一边查看今天周秉安跟柳叶音的谈判。 “原来是事情闹得太大了,知道老二和小四的工作保不住了,所以干脆拿钱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 不过周重华觉得柳叶音这样做的最大原因还是小五。 小五被阁委会那帮畜生搞成这样,一时半会精神上肯定是恢复不过来。 最好的办法就是留在家里休养,可是他们都知道小五跟阁委会的人走了,她的病情一暴露,相当于我们也都知道小五身上发生过什么,所以想要彻底隐瞒还是要去下乡的地方。 周重华勾唇笑了笑。 不过柳叶音你算计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我答应让你们走了吗? 周重华走到二楼,冷冷的看着挤在小五门口的众人,唇角微微一笑。 小五,欢迎来到地狱。 小五房间门口,陈书记他们看着漆黑的房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周秉安啪的一声拉亮了电灯,将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五和柳叶音照得一清二楚。 “小五,你不是去下乡了吗?你怎么还在家里? 你是不是逃避下乡?” 周秉安厉声呵斥。 “啊啊啊!” 小五根本就没注意到这是周秉安,她只听到了男人的声音,还看到了男人的身影,门口还有一群男人,就像那天在乔逸的房子里一样,她控制不住恐惧,恐慌,她一把推开了柳叶音,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尖叫。 “不要碰我,不要过来,不要……” 周秉安愕然道看着角落里的女孩,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还有淤青,虽然颜色已经很淡了,但仍旧看得出伤痕。 还有她身上,因为天气太热了,柳叶音又想隐瞒她的存在,所以都不敢给她开风扇,此时穿的是小背心跟短裤,她身上的一些伤痕这会儿也暴露出来。 “小五这是……” 周秉安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抓住小五,“是谁?是谁做的?” 小五根本听不清他的话,她只觉得恐惧,“放开我,放开我啊!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 柳叶音心如刀割,一把将周秉安推开,将小五抱在怀里。 “滚!全都给我滚!滚!” 周重峰这时出声,“爸,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我们先下去!” 周重峰转身挡在其他人面前,“不好意思……” 陈书记率先转身,“我想起来长厂里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其他人也紧跟着找借口告辞! 本以为吃到小六的瓜已经很让人上头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大一个瓜藏着呢! 小五居然也被人给奸污了! 柳叶音算计小七和小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也会被人糟践?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她算计糟践别人的女儿,最终报应在自己的女儿身上? 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小五被糟蹋了,柳叶音怨恨之下,才算计小七和小六? 也不对,记得之前周秉安说过,前几天柳叶音本来是要算计小七嫁给那个郑清宁的,是因为看到小五跟阁委会那些人勾结在一起…… 我艹! 小五不会就是被阁委会那帮人糟蹋的吧? 周重峰骤然得知此事,忘记了叮嘱陈书记等人帮忙保密,这些人离开之后小五和小六的事情,以山崩海啸般的速度以周家为圆心迅速扩散! 有好事之徒特意去宁家和派出所那边打听,很快得到更加劲爆的消息。 原来小五之所以被阁委会那些人报复,是因为她本来答应了帮忙栽赃嫁祸顾家,结果乔逸等人根本就没有在顾家找到罪证,于是被乔逸那些人一怒之下给糟蹋了! 小五直接被万人唾骂活该! 与之相反的是小六,则被同情。 原因很简单,小五是咎由自取,小六是被栽赃陷害的。 而且她还把郑清宁杀了,正好成为她心情刚烈的证明,大部分特别是机械厂这边的人听到消息都忍不住同情她,为她可惜。 等到柳叶音安抚住小五,精疲力尽的打算先去派出所把周二给救出来,却走到哪里都听到议论声骂声,整个人都崩溃了! 啊啊啊,为什么她费尽心机想要隐瞒的事情,最后却人尽皆知? 她的小五以后该怎么办? 第131章 是女儿偷人她帮着盖被子的慈母吗? 天昏地暗,心神俱裂,柳叶音已经失去了理智,扑过去跟人厮打!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的小五,她清清白白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说闲话的是机械厂普通工人的家属,初初被柳叶音抓当场还心慌了一瞬,听到她这话又忍不住噗嗤一笑,想起周秉安已经跟她离婚,她再也不是厂长夫人,还怕她个甚,一个个嘴上xax ab d “我呸!还清清白白,还最好的孩子? 谁家清清白白的女儿,认识才两天就陪睡呀!” 到底是顾及阁委会的威名,这些家属不敢指名道姓,但一点儿都不妨碍她们对小五冷嘲热讽。 “最重要的是,人家需求大呀,一个男人都满足不了,得好几个男人一起伺候才行!” “噫,我记得她以前屁股后面不都跟着一帮少年吗? 不能那些全都是她的男宠吧?” “哎呀,这千金大小姐跟我们普通老百姓就是不一样! 我们普通老百姓的姑娘都是老老实实的,听从父母的安排相亲结婚,人家千金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婚前就吃饱喝足!” “这就叫做有其母必有其女。 要不是惦记着男人,哪个好女人会改嫁?” “改嫁了还惦记着前夫,说不一定人家还觉得自己多忠贞纯洁呢?” “可不是,为了对得起前夫,连亲生女儿都舍得虐待,还千方百计下药算计嫁到农村去,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什么眼不见为净?人家这叫报仇雪恨!你敢毁我贞洁,我就敢让你的女儿清白尽毁,配猪配狗!” …… 这些人越说越过分,还一句句都戳到柳叶音的心口,刺激得她发癫。 “啊啊啊,我要撕烂你们的嘴!” 这些人一根手指头就把她摁在地上! 冷笑,“可得了吧!我要是你,生出这样淫荡的女儿,我就一根绳子把她勒死,也免得老祖宗半夜从坟头爬出来骂我祸害一家子的清白名声!” “哎呀呀,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人家柳护士长是慈母! 慈母懂吗?” “哦,是女儿偷人她帮着盖被子的那种慈母吗? 那确实是我的不是!” 几人说完一哄而散。 毕竟一不小心说了老祖宗爬坟头的话,要是被人举报封建迷信就不好了。 于是一下子清场,只剩下柳叶音一个人趴在地上,气得心梗发作,差点儿魂飞九天。 “哟,这不是我们柳护士长吗?” 柳叶音的死对头付秀娟带着她的拥趸来了,看到柳叶音这样的狼狈不堪,脸上的幸灾乐祸不要太明显。 “怎么倒地上?就算是跟周厂长离婚也不能这样作贱自己呀!” 付秀娟假惺惺的说。 贱人,叫你以前仗着厂长夫人的身份耀武扬威。 拥趸笑道,“付主任说笑了,柳护士长一心惦记着前夫,只怕对于跟周厂长的婚姻早就不满意了,如今儿女都长大了,又有了好前程,哪里还愿意委屈自己? 这离婚呀,整整合了我们柳护士长的意,以后再也不用日日夜夜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啦!” 付秀娟拍手,“说得倒也是哈!不过怎么就摔倒了呢?” 拥趸笑道,“自然是太高兴了,不小心摔的呗!” 付秀娟惊讶,“高兴?是有什么喜事吗?” 拥趸意味深长,“天大的喜事!女婿太多,不知道该选谁才好!” 付秀娟震惊的捂住嘴,“说得也是哈!” 柳叶音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付秀娟,你给我闭嘴!” 付秀娟啐她,“我呸!还敢叫我闭嘴? 想让我闭嘴,你好歹做点人事啊? 都二婚十几二十年了,还惦记前夫虐待现任都女儿,你这叫人事吗? 人小七都把命还给你了,你还联合个乡巴佬下药算计自己亲闺女的清白和婚事,真他妈恶毒开门恶毒到家了! 好在天有眼,全都报应在你的儿女身上啦! 柳叶音你等着吧,回头我就给周厂长再找一个真正贤淑心善的,让我们小七也尝一尝有妈疼的滋味! 你就带着你的宝贝女儿和数不清的女婿一起过去吧!” 柳叶音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两眼一黑直接晕厥过去了 第132章 周二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哎呀呀,怎么就晕过去了? 柳护士长心理素质不至于这么脆弱啊?” 付秀娟被吓了一跳,“可别想着讹我啊!” 拥趸,“不会是气死了吧?要不要送去医院?” 付秀娟嫌弃,“送什么送?浪费医疗资源,掐人中就行了。” 拥趸蹲下身子给柳叶音掐人中,没一会儿就醒了。 付秀娟,“看吧,我就说没那么容易死的。走吧,我们去给周厂长再找个好女人!” 付秀娟带着拥趸转身就走了。 柳叶音躺在地上看着灰扑扑的路面,不远处有一坨狗屎,就像她那沾上了狗屎的人生。 不远处有人指指点点,嘲讽和谩骂隐隐约约的传到她耳朵里,柳叶音捂住了耳朵,不顾掌心的疼痛爬起来,回头恶狠狠的朝那些人狠狠的瞪过去! 或许是她的狼狈熄灭了她往日高高在上的傲慢,让那些长舌妇都不怕她了,还吐痰唾弃她。 “我呸,看什么看?连自己亲生女儿都算计的毒妇,畜生!” “养出小荡妇的老荡妇!” “怎么不去死?” …… 一句一句,充满了明晃晃的恶意,柳叶音几乎站立不稳。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出身不错,知书识礼,所嫁丈夫又是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二婚丈夫虽然有三个孩子,但尊重她,能力也强,让她当上了厂长夫人。 儿女出息又孝顺,谁不巴结她?谁不羡慕她? 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儿女被毁,被丈夫抛弃,被最看不上的长舌妇辱骂! 她们怎么敢? 她们怎么敢?! 柳叶音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心里又是愤怒又是怨恨,可是她奈何不了她们! 她奈何不了任何人! 那些人肆意的议论评判她的所作所为,肆意的侮辱她最心爱的女儿,而她无能为力。 她打不过她们,骂不过她们,她甚至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厂长夫人来压制她们。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厂医院护士长的身份,在这些人眼里不值一提! 曾经美好的世界仿佛一夕之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而她没有能力打破盖子,没有办法保护她的孩子! 一想到如果小五听到这些流言…… 柳叶音心里无比的煎熬。 她爬起来,捂住了脸,匆匆逃走! 机械厂不能呆了,南城不能呆了! 她必须要尽快把老二和小四捞出来,然后趁着单位还没有开除他们,赶紧把手里的工作处理掉,及早下乡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 对,远离南城,重新开始。 柳叶音躲躲藏藏的去了派出所。 这也是出事后,她第一次来看周二。 周二被关在拘留所整整三天三夜,即使小四每天都给她送吃食送换洗的衣服,她整个人也憔悴得不像样子,一双眼睛更是布满了血丝,平静的目光下藏着压抑的疯狂! “走吧!” 柳叶音看到周二这个样子也是心痛的,但她更忧心家里的小五。 现在整个家属院对她们母女充满了恶意,要是有人跑到她家外面谩骂,被小五听到就糟糕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像之前那样,给她喂安眠药。 但她手头上的安眠药本来就没多少,这些天怕小五醒过来哭闹泄密,她每天都给她喂安眠药,她手头上的安眠药已经用完了,医院那边对于药物的管理更加严格了,她没有办法再拿到新的安眠药。 要不然之前小五也不会因为房间里的东西掉落惊醒,尖叫声惊动了陈书记他们,导致她这些天苦心孤诣想要隐瞒的事情曝光,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人人唾骂的荡妇! 柳叶音转身往外走,周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煎熬的心越发的愤怒。 周二大步的跟上去,抓住柳叶音的手臂,“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柳叶音一心记挂着小五,没注意到周二暗藏的愤怒,她闻言从包里掏出另一份谅解书,“对了,你弟弟如今在新河镇派出所拘留,这是谅解书,你赶紧带着谅解书去把他救出来。” 周二怔住,新河镇? 那不是郑家所在的乡镇吗? 小四怎么被那边的派出所拘留了? 她脸色微变,“发生什么事了?” 柳叶音也没有隐瞒,毕竟她要照顾小五,收拾行李,打点下去东北县城事宜。 毕竟现在去哪里都要介绍信,他们怎么能说搬过去就搬过去,必须得有个正当的理由才行。 比如工作调动,比如支援农村建设,无论什么理由,都要正正当当的,要不然他们连车票都买不到。 小四那边就得周二去跑了! 柳叶音心很累,也需要有个人帮她支撑一二,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她把事情简单的说了。 周二震惊不已,“所以现在你们的算计又落空了,小六杀了人,爸跟你离婚了,就连小五……不对,小五的事情怎么之前从来没有听小四提起过? 你们故意瞒着我?” 柳叶音疲惫的点头,“没有故意瞒着你,这种事情怎么能大肆宣传?小五的名声还要不要?” 周二悲愤不已,“小五自作孽你倒是心疼她?那我呢? 我被拘留都是因为谁? 你来看过我一眼吗? 你担心过我以后该怎么办吗?” 周二怨气冲天。 她之所以算计小七都是为了谁?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小五! 结果她在派出所吃尽苦头受尽屈辱,更是整日担心婆家会不会嫌弃她休掉她,工作会不会受影响,而她妈却为小五,连看都不来看她一次? 如今来接她出来也不是因为心疼她,而是因为小五的事情败露,小四被拘留,她身边无人可用! 周二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第133章 她只是把他们当傻子而已 柳叶音露出讶异的神情。 “老二,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是心疼你的啊,要不然我也不会拿到谅解书就立马过来接你出来。 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在拘留所过得很不好,我也知道接下来可能很难,但是越是这样的时候我们越是不能慌越是要冷静……” 周二不想听她说这些废话,“可是我没有办法冷静! 你为了小五,你想毁掉小七! 就连我自己也给搭上了。 可你明知道我在拘留所里受苦,你却视而不见,你的眼里只有小五! 你没有想过我在里面每一分每一秒是多么的煎熬,你没想过我在里面呆了这么久,我的丈夫会怎么看待我,我的婆家还能不能再接受我! 你的眼里心里只有小五,只有小五…” 周重云委屈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啪!” 柳叶音一巴掌打在周二的脸上。 她苍白消瘦的脸上尽是凌厉! “周重云!你还是小孩子吗?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 你还在这里斤斤计较?! 你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 现在是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 我们下药算计小七的事情! 还有小五—” 柳叶音眼圈都红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已经彻彻底底的输了。 我们已经名声扫地! 南城我们待不下去了! 我们必须要趁着事情还没彻底爆发的时候,赶紧把损失降低到最低!” 周二捂着脸,红着眼睛看着柳叶音,“你要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 柳叶音以为她终于冷静下来了,长松了一口气,“我们离开南城,去东北县城。 到时候我再给你们买个工作,我们从头开始!” 周二震惊,“你要我放下所有,跟你去东北小县城? 你不要告诉我,那个东北小县城就是小五下乡到地方!” 柳叶音一副我已经想好的样子,“小五现在的状态,无论是留在南城还是独自下乡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必须跟着过去照顾她。 你和小四因为下药的事情恐怕也无法继续在原单位工作了,再加上小五的事情已经传开,你们留下来只会被连累,干脆就把工作卖了,跟我一起过去,到时候没有人知道你们做过什么事情,就还是清清白白的。 我们一家人也还能在一起。” 周二似乎真的接受了,“那我和宁炎怎么办?宁炎在南城工作,我去东北县城再找工作,我们夫妻关系还能好好的吗?” 柳叶音,“你试着劝他跟你一起过去,要是他实在不愿意,干脆就离婚。 等到了那边,有了新工作,以你的人品样貌还怕嫁不到好人家?” “那小四呢?你也要他在小县城娶个乡下媳妇?” 柳叶音眼里露出不甘,“就算是县城姑娘,我也会给他娶最好的姑娘。” 周二忍不住笑了。 一个小县城,什么样的人家能比得上宁炎这样父母都在机关单位,自己也是干部的好人家? 什么样的姑娘才称得上最好? 有南城机械厂那些领导家的姑娘好吗? 还是有那些机关单位领导家的姑娘好? 柳叶音的所作所为真的是为他们着想吗? 不,她只是把他们当傻子! 周二突然间失去了跟她争吵的欲望,她伸手抽走那张谅解书。 “行,我回去换身衣服就去接小四!” 第134章 脸皮真厚 周二满心疲惫的往婆家走去,在拘留所的日日夜夜她都想回到这里,想像从前一样体面的生活,可如今门就在她面前,她却双腿像铅重,根本就迈不去一步,抬不起手推门。 她无法想象门后会是什么! 是公婆和丈夫充满厌恶的冷脸,还是离婚的消息? 她不想离婚,不愿意离婚,不能离婚。 宁炎无论是家世还是工作都比她好,是费尽心思才攀上的高枝,她不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至于柳叶音说的那些卖掉工作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的话,在周二看来她就是为了小五牺牲她的工作和婚姻! 她怎么就要被开除了? 在拘留所那么难熬,她都咬着牙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自己跟郑清宁勾结,要给小七下药算计她的清白,如今郑清宁死了,周秉安也给自己出具了谅解书,就是有人捅到单位,只要她不承认,谁能开除她? 当然,被人指指点点是避免不了的,短时间内升职加薪也别想了。 但没关系,只要保住工作,她就有可能保住婚姻。 而且,不升职也有不升职的好处,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生几个孩子,最好是生下儿子,这样自己在宁家的地位才算是真正的稳固下来。 只要自己生下儿子,宁家为了孩子也只能原谅自己,到时候再求宁炎,一样可以升职加薪。 想到这里,周二深吸一口气。 对,她绝不离婚! “噫,这不是阿云吗?你娘家妈身体好些了吗?” 邻居下班回家,看到周二笑着打招呼。 周二闻言就知道宁家并没有对外说她被拘留的事情,而是给她找了个娘家妈生病回去照顾的借口,她心里一松,同时又激动起来。 宁家虽然没有去看望她,也没救她,但这样费心帮她遮掩,应该没想着让她跟宁炎离婚吧? 想到这里,周二精神都振奋了起来。 “已经好多了,我就回来了。” 邻居笑道,“看来你娘家妈这一次病得不轻,看你都憔悴了不少,回头让宁炎给你好好补补。” 周二笑了笑,推门进屋。 家里没人,应该是还没下班回来。 周二几天没好好洗澡收拾自己了,烧了一锅热水洗了澡又洗了头,才将脸盆里的水倒掉,大门吱呀一声推开,宁母推着自行车,挂着青菜和豆腐,还有一小块肉进来。 “妈!” 周二放下脸盆,像往常一样迎上去,笑盈盈的招呼,“您回来了?买了什么菜?给我吧,我拿去厨房放起来。” 宁母闻言停下了脚步,拧眉看向周二。 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精神清爽了许多,但眼底的红血丝仍旧看得出她的疲惫,头发刚刚洗干净,用拧干的毛巾包着,仍旧有水流从脖子上流淌下来,将衣领以及胸口都泅湿,隐隐露出年轻紧致的身体。 宁母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起来。 “你爸就要回来了,赶紧把自己收拾干净吧!像什么样子!” 周二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继而又笑道,“好。” 她将车头挂着的菜拿下,先送去厨房放起来,才去拿了宁炎的干毛巾回房间擦拭头发。 宁母停放好自行车,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嫌弃,“脸皮真是厚!” 做出那样猪狗不如的事情,在拘留所里待了几天,回来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从另一方面来说,周二也是个了不得的人才了。 但是想起下午听到的消息,宁母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周二这个儿媳妇无论如何都不能要了。 周二很快把头发擦拭半干,赶紧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做饭,宁泽和宁炎也陆续回来了。 宁泽看了一眼厨房里的周二,眼神复杂。 宁泽则是问宁母,“她出来了?” 宁母点头,“嗯。我们进去说。” 一家三口去了书房。 宁母问,“那些消息你们都听到了吗?” “什么消息?” 宁泽和宁炎都挺忙的,并没有听到新河镇那边传回来的消息。 “周小四迷晕了周小六,强行把她嫁给郑清宁,小六在婚礼上把郑清宁杀了,还伤了人!” “什么?” 宁泽和宁炎父子同款震惊表情。 “听说他们原本打的主意是让小七替小六嫁给郑清宁,将小六那事移花接木到小七身上,以此来保小六。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小四弄错了人,郑家那边即使明知道是错了也不肯换人,还把小四和小六一起关起来,结果婚礼一结束,郑家人以为尘埃落定。小六就暴起杀人。” 宁母是打听得清清楚楚的,毕竟牵涉到自家儿媳妇和亲家,不打听清楚怎么行? 不打听清楚那天自家沾上屎都不知道,恶心不恶心? 宁泽和宁炎倒抽一口冷气。 想起小六那白白嫩嫩,斯斯文文,娇娇滴滴的样子,很难想象她暴起杀人的样子! 宁炎,“妈,会不会弄错了?杀人的是小七吧?” 宁泽想起小七暴起打人的狠劲,打了个哆嗦,“我也觉得,小七的可能性大一点!” 宁母,“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我仔细打听过了,还真是小六杀的。 小七昨晚也被下药迷晕了,还是他们家老大和小四去找她们姐妹的时候才发现的! 听说但是周小四才发现弄错了人,他当时还想拿小七去换小六,还好周家老大人品正直没答应他,要不然……” 宁泽松了口气,“要不然郑家就不仅仅是死一个郑清宁,而是要血流成河了。” 第135章 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宁母&宁炎:“……” 回想一下小七那暴躁的性子,超高的武力值,还真有可能杀得郑家血流成河。 宁炎抱抱胳膊,“真幸运!” 宁母咳嗽两声,“好了,我不说这个。我们说的是周家的事情!” “我特意打听了周家那边的消息,结果你知道我打听到了什么?” 宁泽和宁炎心里都涌起不妙的预感,但又想,还有什么比小六杀人更不妙的吗? 宁母,“亲家公请了很多领导作证,跟亲家母办理了离婚手续!” 宁泽皱眉,“周厂长这未免也太过无情了吧?” 宁母不干了,“你什么意思啊?要不是柳叶音这个搅家精,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你想想小六,多好的一个姑娘,短短几天时间,就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小姑娘变成一个杀人犯! 你想想,要是宁炎从一个有为青年,变成杀人犯,你怎么想?” 宁炎先不干了,“妈,我是你儿子啊,你能不能别拿我举例子啊?瘆得慌!” 他可真怕一觉醒来自己从有为青年变成杀人犯! 宁泽忙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离个婚而已,没有必要请那么多人见证,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你说得有道理,人家好好的女儿变成杀人犯,换谁都要疯!” 宁母这才白他一眼,“离个婚当然不需要这么大阵仗,是小七跟柳叶音断亲,所以周厂长才请了那么多人来做见证!” “还有,那个小五没有下乡!” “没有下乡?还没到走的时间?” “不,她本来应该昨天走了。” 宁泽条件反射,“又是亲家母搞的鬼?” 宁母低声,“是小五被阁委会那些人糟蹋了。” “什么?” 宁泽和宁炎惊呼,很快又捂住嘴。 太惊悚了。 周家这是中邪了吧? 一个女儿这样,另一个女儿也这样! 现在都说不出小六和小五到底谁更惨了! “这周家也不知道到底是捅了什么霉窝,亲家母之前看着多明理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害了小五和小六,就连阿云和小四都被牵连了! 对了,你怎么想的?” 宁母看向宁炎,宁炎装糊涂,“什么怎么想的?” “就是你和阿云的事情!” 宁母瞪着他,“你别给我装傻充愣! 之前让你离婚,你磨磨唧唧的不肯,我和你爸也没办法,只能让她在拘留所多呆几天,吃点苦头,受点教训,以后好改正。 可现在出了人命了! 我不能再由着你乱来! 这个婚,你必须得离!” 宁炎烦躁,“可是……” 两年夫妻,周二嘘寒问暖,知情识趣,宁炎对她有比较深的感情,并不愿意一棍子打死,直接离婚,而是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宁炎给周二说情,“妈,今天的事情确实很惊悚,但是阿云这些天一直被关在拘留所,她已经受到教训了!” 书房门猛地被推开,周二冲了进来,一脸诚恳的说,“爸妈,我知道错了。 我这几天在拘留说真的一直有好好反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害人了。 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别让阿炎跟我离婚!” 周二眼泪都掉下来了,可怜巴巴的看着宁母和宁泽。 宁家人被吓了一跳,“周重云,你偷听我们说话!” 宁母好生气,真的是太没有教养了。 周重云忙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把饭菜煮好了,过来叫你们吃饭的。” 这当然不是真的。 看到宁家一家三口躲着她进书房说悄悄话,周二就担心他们是在说他们家的事情,甚至商讨她跟宁炎的婚事。 果然不出她所料,婆婆果然说起了他们家的事情,也提出要她跟宁炎离婚,更甚至这几天他们对自己的不闻不问也是在惩罚自己,是宁炎给自己的一次机会。 周二听到宁炎再次为自己求情,她就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老公,你再帮我跟公公婆婆求求情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宁炎看到了周二眼底的红血丝,眉宇间的疲惫,平时那么温柔端庄的人,这会儿多了几分孱弱,显得楚楚可怜,激起了他的大男人主义。 “爸妈,我知道之前她算计小六你们都很生气,但她如今已经得到教训,也知道错了。 而今天的事跟她也没有关系,都是丈母娘和小舅子做的,跟她也没有关系,就原谅她一次吧。 大不了,以后就让她少回娘家。” 周二忙点头,“今天的事情我之前是真的不知情,我也是今天我妈拿着谅解书去派出所,我才知道小六杀了郑清宁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很后悔,我当初就不应该听我妈的话去害小七。 我妈她在机械厂那边经营二十年,是人人尊重的厂长夫人,可就因为小七跳江自尽前指责我妈嫁给我爸十几二十年还记挂着前夫,苛待小七,导致我妈名声尽毁,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我妈一时想岔了,非要小七的命,我苦口婆心,怎么劝都劝不住她,没有办法,我才想着把她嫁给郑清宁。 虽然郑清宁家在农村,但我之前见过他,见他长得眉清目秀的,性格脾气也不错,又是咱们家亲戚,将来总不能亏待了小七,我这才牵下这条红线。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郑清宁竟是这样的人! 这几天我在派出所里想了很多,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纵容我妈,要不然也不会害你小六。 爸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不回娘家,不再掺合娘家的事情了。 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周二还是很懂得宁家人说性格的。 要是她一个劲儿的否认,宁家人肯定不会心软,只有她承认了错误,做出了保证,宁家人觉得她是真心悔过的,才会原谅她。 至于说不回娘家的话,她也不是说说而已。 如今柳叶音名声扫地,小五臭大街,她回去只会给自己沾一身腥臭。 她才不要。 正好宁家人发话了,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小五他们划清界限,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 宁炎觉得她是真心实意的悔过改过了,扶住她,“爸妈,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阿云她本性善良,只是被人影响了,只要隔绝那些不好的人,我相信她一定会改过的。” 宁泽和宁母对视一眼,知道劝不住恋爱脑的儿子了。 宁泽沉声说道,“你继续留着她,我和你妈心里是不赞成的。 你说得没错,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但是这根子不能是烂的! 一家人应该是互相扶持,互相依靠的关系,绝不可以互相算计! 但这是你们的婚姻,我没有办法强行让你们离婚,那你们就自己考虑吧。 只不过,如果你们不离婚,那么你们不能继续住在家里,你们去单位住宿舍也好,出去租房子也罢。 你们自己决定吧。” 第136章 不用离婚也不用丢工作了 周二长长的松了口气。 只要不跟宁炎离婚,她就不会沦落到要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的地步。 她可是江南娇养长大的花儿,东北小县城那种地方怎么养得活她? 她妈真是十几年好日子过得脑子都生锈了。 不对,她不是脑子生锈了,她只是更心疼小五,只为小五着想而已。 想到自己为了柳叶音,在拘留所吃了那么多的苦,还差点儿被离婚,她非但不心疼自己,还想让自己离婚辞掉工作跟她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周二心里就控制不住的生出怨恨。 既然她不仁,自然也别怪她不义。 她可不想被离婚,失去让人羡慕的体面工作和婚姻。 “老公,都怪我之前太过于糊涂,做出这样的错事,我以为我是为小七着想了,没想过其实我就是害小七,最终导致小六也被害了,也让你丢脸,让公公婆婆对我这么失望! 我真的很内疚很悔恨,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宁泽和宁母离开了书房,周二立马眼泪汪汪看着宁炎。 “我知道我罪无可恕,我知道我也不应该再继续留在你身边,让你蒙羞,可是我真的舍不得你。” 周二上前一步抱住宁炎,把脸埋在他胸口,“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深深的爱上了你,后来嫁给你我真的好欢喜好欢喜,结婚两年你对我的好更是让我离不开你。 而你的宽容更是让我无地自容。 阿炎,我真的错了,我发誓我从此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以后会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我们的家庭里,给你生几个宝宝,努力让公公婆婆看到我的改变,知道你的决定没有错,重新接纳我,我们好像以前一样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宁炎深受感动,“好,我和你一起努力。” 周二一颗心真正的落定。 “那我们真的要搬出去住吗?” 周二仰头问。 住在这里,家里的花销都是公公婆婆出的,她和宁炎的工资都能攒起来。 周二也是个懂得享受的人,吃的穿的用的从不委屈自己,每个月还能攒下不少钱。 要是他们自己出去住,生活费就得自己出了,对他们的生活势必有所影响。 但好处也有,她可以不用看公公婆婆的脸色,自己当家作主了。 只是无论是住宿舍还是租房,居住环境肯定不如独门独户好。 周二自从跟着柳叶音到了周家之后,生活就没差过,虽然家里人多,但她玲珑心肠根本就不觉得有什么难度,所以相对而言,当家作主什么的,吸引力对她并不大,她还是想过得更加舒适一些。 宁炎,“爸妈既然发了话,就不会再留我们。不过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弄好的。” 周二,“好,我都听你的。不过……” “不过什么?” “小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只怕我被拘留的事情也隐瞒不住,我担心到时候单位里那些看我不顺眼的人会趁机落井下石……” 周二勉强一笑,“不过也没关系,要是真保不住工作也是我应该的。 大不了到时候我回家专门伺候你,然后再给你生个胖娃娃,让公公婆婆早日抱上孙子,原谅我们。” 宁炎目光更加温柔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丢掉工作的。 不过小六到底杀了人,事情闹得太大了,你接下来几年恐怕要受点委屈。” “没关系,正好我想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家庭。” 周二彻底松了一口气,不用离婚也不用丢工作了。 妈还说什么她一定会丢掉工作被离婚! 呵呵,那不过是因为她不想再为自己费心罢了。 “对了,小四也被拘留了,在新河镇的派出所,我爸开了谅解书,我想明天去把他接回来。” 见宁炎神色不好,周二叹息道,“我妈真的是太糊涂了。 把小六害成那样子不想着好好处理,竟然又做出这样糊涂的决定,而小四也跟我当初一样助纣为虐,最终自食其果。 这都是我们的报应。 可爸还是愿意给他开谅解书,这更让我无地自容。 所以我该去把小四保释出来,我更该让他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周二掩住脸,眼泪从指缝滑落,她泣不成声。 “小时候爸爸去世了,妈妈一个人抚养我们三个孩子,还被人欺负日子过得很艰难,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想过要抛弃我们。 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好好孝顺她,可我忘记了,孝顺父母不仅仅是要顺着她,更是在她犯错的时候规劝阻止她,小四小五没教好,也是我这个做姐姐的错。 如今我们犯下滔天大罪,我作为姐姐,理应教他们以后好好做人。” 宁炎心疼不已,“好,明天我请个假陪你一起去。” 另一边,柳叶音从派出所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厂医院,她想再开一些安眠药。 小五和小六的事情传开,各种难听的话她只听了几耳朵就觉得受不了,更何况小五? 所以柳叶音打算再开点安眠药,像之前那样让小五睡过去,这样就不用听到那些话了。 还有就是,他们要是去东北小县城那边,无法避免乘坐火车,但车上人多,小五一定受不了,只有让她服用安眠药,让她一路昏睡才行。 不过厂医院也在厂里,关于小五和小六道消息也传到了这里,柳叶音一走进去就听到大家在议论。 “真是没想到柳护士长竟然这么心狠手辣,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下这样的狠手!” “可不是!以前小七也来过医院给柳护士长送伞,跟她姐姐们相比,她要瘦弱许多,但是人很乖巧腼腆,特别懂礼貌,没想到这么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柳护士长居然能下得去手! 难道真是因为她心里还惦记着前夫,所以心里一直怨恨小七这个罪证吗?”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这样的。小五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被阁委会那些人给……听说还是很多人……可要不是今天陈书记他们去周家作证断亲的时候,小五受了惊吓终于曝光,这件事恐怕就真的被蒙过去了!” “你们想想两个亲生女儿完全不一样的待遇,你们还不明白吗?” 其他护士都点头附和,确实如此。 柳叶音听得心头火起,在厂医院耀武扬威惯了,她没忍住,“你们都聚在一起干什么?” 她余威还在,众人看到她心虚的一哄而散。 柳叶音脸色仍旧难看,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正要去开点安眠药,厂医院院长来找她,“小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第137章 小五割腕自杀了 柳叶音跟着院长去了办公室。 院长,“小柳啊,你家那些事情如今传得沸沸扬扬的,影响非常的不好,经过领导们的研究决议,暂时先停职,至于如何处置,后面再讨论决定。 你没意见吧?” 柳叶音咬紧了牙关。 院长脸上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像一把刀一样砍在她的自尊上。 人走茶凉还真是至理名言。 她前脚刚刚跟周秉安离婚,失去了厂长夫人的身份,后脚这些曾经在她面前阿谀奉承的人就全都变了脸,恨不得再踩一脚。 果然是,当你身处高位,有权有势的时候,身边都是美好,当你落难,身边都是瓢泼大雨。 她讽刺,言语尖锐,“呵呵,我敢有什么意见? 院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柳叶音转身拉门出去。 院长脸色变了,对着柳叶音的背影啐道,“呸,把医院都害成什么样子了,竟然还有脸怪别人。” 柳叶音去开安眠药,可是曾经很好说话的医生一口拒绝了。 脸色和语气非常不好,“柳护士长,你已经害得陈医生他们被停职调查了,工作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你就高抬贵手,别害我了行吗?” 柳叶音何曾被人这样的对待过? 神色尴尬又难堪,她想发作,想拂袖而去,但是想到家里的小五,她又忍了下来。 “你误会了,我真的是自用……” “行了,谁不知道你之前自用的安眠药用到了继女身上,害得小六被人下药糟蹋了! 你这个自用也就你自己相信!” 医生厌恶的说,“当别人都是傻子吗?没有别的事情就赶紧走吧,别耽误我给病人看病。” 可哪里有病人? 不过是赶她走的借口而已。 柳叶音气得脸色铁青,“韦晓霞,你你忘了,当初要不是我,你可进不了医院的门,做不成这医生!” 韦晓霞先是一慌,往外看了一眼才怒道,“柳叶音,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正正经经考进来的,你别想给我泼脏水。” 为了拿到安眠药,柳叶音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反正她很快就会带着小五和小四他们姐弟离开南城。 “呵呵,就凭你那绣花枕头的医术,也能考进来? 要不要我跟卫生局的人说说,让他们过来考核考核你的医术啊?” “你!”韦晓霞怒,却又无法,她医术确实不行,当初进来也是托了柳叶音的关系蒙混过关进来的。 不过想威胁她? 韦晓霞冷笑,低声说,“前两天晚上医院里突然间遭了贼,小张说那天晚上小四来过,听说昨天晚上小四来过医院,你说那些镇定剂会不会是小四偷的,用在了小六和小七身上?” 这件事当初被你以不想惹麻烦给遮掩了过去,但你说我要是揭发出去会怎么样? 小四偷到管制药品,对人造成了伤害,你说他会不会被调查追究? 他会多坐几年牢?” 柳叶音变了脸色。 韦晓霞这才觉得畅快,“柳护士长,不对,听说你被停职了,以后可就不是护士长了柳大姐,你还要逼着我给你开药吗?” 柳叶音好不容易拿到谅解书把儿子救出来,不可能再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毁了这一切。 柳叶音拂袖而去。 才回到家属院,就看到一群小孩子正拿着石头砸小五房间的窗户,柳叶音不由得脸色一变,大步冲过去,“你们干什么?给我住手!” 她终究是慢了一步,小石头砸中玻璃,哗啦的一声碎了一地,房间里很快传来小五惊恐的尖叫声。 “老巫婆来啦,快跑!” 孩子们见闯了祸,一哄而散,有跑得慢的被柳叶音抓住了,叽哇乱叫,脚踢嘴咬。 “放开我老巫婆!” 柳叶音瞬间脑血上涌,抬手就往孩子屁股上啪啪揍去。 “啊啊啊,奶奶救命啊,老巫婆要打死我了!” 小孩的奶奶很快跑出来救驾,看着小孙子一脸的泪,顿时恼怒不已。 “柳护士长,小孩子调皮,做错了什么事你也跟我们大人说嘛,我们肯定会好好教育他的,可你把孩子打成这样那不是欺负人嘛?” 柳叶音怒指窗户,“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他做了什么,再来跟我说谁欺负谁?” 小孩奶奶看了眼,窗户果然碎了,当下拧着小孩耳朵,“你个小兔崽子,好的不学学坏的,竟然敢砸别人家的窗户! 你欠收拾了是吧?” 小孩抱着耳朵叫,“我才没有学坏,我砸的是坏人的窗户。 小林哥他们说了,这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尽做些男盗女娼的事情,砸他们窗户是为了正义!” 男盗女娼? 主要是女娼吧? 这骂的不就是小五吗? 柳叶音气得脸都青了,上手要打人,“谁教你说这种话的?我今天非要替你爸妈好好教训你不可。” 小孩奶奶先还心虚,见状顿时化身母老虎,“你个娼妇,你敢动我孙子?我跟你没完!” 小孩奶奶冲上去跟柳叶音撕打起来。 柳叶音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小孩奶奶豁出去了,啐一声骂道,“你什么你?敢做不敢当啊? 平日里装得多端庄高贵似的,其实就是娼妇,毒妇! 你那么惦记你前夫,你咋不给他守节呢,你还改嫁干嘛呀? 不就是想男人,没了男人活不下去了呗,当谁不知道呢! 我呸,一个老娼妇,养出一个小娼妇……” 小孩奶奶放开了束缚,骂起人来含器官量极高,祖宗十八代更是没逃过去! 柳叶音又羞又气两眼一翻晕厥过去了。 小孩奶奶见自己把人骂晕了,连忙逃,“跟我没关系啊!” 一时间柳叶音躺在地上也没人管。 毕竟背着毒害亲女和继女,再加上小五的烂名声,即使亲近的人在这个时候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亲近,以免自己也沾上一身骚。 等柳叶音自己醒转过来,满心凄凉,跌跌撞撞回屋,又迎来一个沉重的打击 。 小五割腕自杀了! 第138章 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小五倒在窗边,地上是玻璃碎片,将她的身体扎得鲜血淋漓,最让人心惊胆战的是她的左手腕,上面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液在地上汇成一片血泊。 还有周围的墙上,地上都是血液喷射的痕迹。 这是割到动脉了啊! 柳叶音几乎是爬过去的。 “小五,小五你醒醒啊,你不要吓唬妈妈!” 柳叶音颤抖的手抓住小五的手腕,想要捂住伤口,温热黏腻的血液瞬间沾满了她的手掌。 可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没有脉搏,没有气息…… 不,她的小五不会死的! 她的小五绝对不会死的! “小五,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啊! 妈妈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们永远离开这里,我们永远都不回来了,好不好?” 可怀里渐渐冰冷的小五不会再给她任何一点回应。 “小五,我的小五,你回应一下妈妈呀!” “她已经死了!” 周重华站在门口,双眼幽深如冷泉如渊海,神色漠然如覆冰霜! 她目光淡淡的扫过角落里茫然的魂影。 柳叶音摇头猛地朝周重华看去,神色怨毒狰狞,“是你,是你害死了小五!!” 周重华轻笑,“对啊!是我!你不知道吧? 小五有舔狗爱慕者,我们小六也有呢! 我只不过是在他面前稍微点拨两句,他就无师自通,用一把糖果收买了家属院里的小孩子,让他们砸了窗户玻璃,用最恶毒的语言来辱骂她。 只是可惜了,还以为要多搞几次才能逼死她呢,没想到这么脆弱,这样就割腕自杀了! 还割到了动脉,连救的机会都没有! 也不是没有的。 如果当时你没有晕倒,或许你就有机会救她。 可惜,你怎么就晕倒了呢? 啧啧!”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柳叶音浑身颤抖的冲过来,神色凶狠狰狞像吃人的野兽! 周重华轻而易举的将她推倒在地,按在地上让她动弹不得! 周重华眼神沉了下来。 “不,害死她的是你!” “要不是你偏心娇惯她,要不是你把他们养得如此恶毒,让我的小七那么痛苦绝望的死去,我会让她身败名裂,自杀而亡!” 柳叶音挣扎,嘶吼,“她是你姐姐,你的亲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害她? 你就是个畜生! 畜生!”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周重华笑了,“不要着急,这只是个开始。下一个,你猜是谁?老二还是小四?” 柳叶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你这个畜生,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一定要你碎尸万段!” “好啊,那就看看是我先把他们弄死,还是你先把我碎尸万段!哈哈哈……” 周重华起身招手将小五的鬼魂收走,扬长而去。 “回来!畜生,你给我回来!” 柳叶音看着周重华的背影,心中恐慌横生,尖叫着爬起去追。 周重华站在大门口,回头朝她笑了笑,而后打开门跑出去。 “救命啊,小五自杀了!快来人啊!” “什么?小五自杀了?” 隔壁陈奶奶跑得最快,其他家属院的家属也都纷纷跑出来。 “小五自杀了?” “送去医院了吗?” “快找人叫车啊!” 很快的,柳叶音被扶到了一边,人们冲进小五房间。 “啊呀,流了好多血。” “没气儿了!” “死了?” “死了!” “那还送不送去医院?” “人都没气儿了,送去医院也没用啊。” “还是赶紧给换衣服吧,要不然晚点身体都僵硬了,想换也换不了!” 有人抬着小五的尸体到床上,有人翻箱倒柜找衣服给小五做寿衣。 柳叶音终于回过神来,“不,我的小五还没死!我的小五还没死!你们不许碰她!” 她扑到床上紧紧抱住小五的尸体! “小五,妈妈带你走!妈妈带你永远离开这里!” “小柳啊,知道你接受不了事实,我们大家也都难受,可孩子已经没了,你节哀啊。” “是啊……” 也有人不屑。 “现在哭有什么用? 早干嘛去了? 早好好的管教孩子,又何至于把孩子逼死了?” 柳叶音哪里听得这个,起身要撕打对方,“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家小五最乖巧懂事了,是那些没有人性的东西毁了她! 是你们害死了她!” “哎,柳叶音,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有人不干了,试图讲道理。 可柳叶音已经没有道理可讲了。 她想起之前周重华说的话,是小六的舔狗爱慕者故意让小孩子砸破玻璃的,逼迫小五去听那些污言秽语的。 “是你们,故意让孩子打破了窗户玻璃,害死了我的小五,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柳叶音一脸的疯狂偏执,见人就咬。 周重华忍无可忍的走了出来,“够了!大家都是来帮忙的,你能不能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柳叶音听到周重华的声音,转头朝她扑过去,双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 “周小七,你这个畜生,你害死了我的小五,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柳叶音神色狰狞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掐得周重华两眼直翻。 “住手!” 众人见状都吓了一跳,一哄而上,掰手的掰手,抱人的抱人,阻止柳叶音真的掐死周重华! 最后掰手指的婶婶见周重华都翻白眼了,情急之下把柳叶音的手指都给掰断了,这才把周重华救了出来! “哎哟,我可怜的小七。” 陈奶奶看着周重华脖子上的青紫,心疼的搂着她安抚,一边骂柳叶音。 “你个偏心眼的毒妇,小五的死跟小七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自己心术不正算计自己死亲闺女,小五会遭受这样的事情吗? 小五不是谁害的,就是你给害的。 你但凡有点儿当妈的样子,也不至于把孩子教成这个样子,更不会把孩子害死! 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对,就是报应!” …… 众人纷纷指责,柳叶音气得两眼一黑晕厥了过去。 第139章 半是演戏半是真 好在这一次家里多的是人,柳叶音没倒在地上。 “要不要送医院?” 扶着她的人是年纪最大,最德高望重的陈奶奶。 陈奶奶搂着小七,“送什么医院?她就是小五突然去世,受了太大的刺激,所以才神智不清的,送回房间好好休息就行了。” 大家都觉得陈奶奶这话有道理,当下分出两个人送柳叶音回房间休息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周家现在除了一个昏厥过去的柳叶音,就剩下一个根本就顶不了事儿的小七,这后事要怎么搞? 哦,忘记了,周秉安跟柳叶音已经离婚,也把继子女们都赶出了家门,也就是说,小五如今都不算是周家人了,那这尸体还能不能停放在周家,丧礼能不能在周家办,能不能埋进周家的祖坟。这都得看周秉安的意思了! 周秉安不是个小气的人,之前十几年人家虽然没说把继子女当亲生的,但也确实没有半点亏待,瞧周二都嫁了好人家,小四也在机械厂发展得很好,反倒是柳叶音母子恩将仇报,把人家的亲女儿给害了! 再加上小五死得并不光彩,一般人家其实都很忌讳嫌弃的。 周秉安并不一定会答应让她在周家办丧事。 家属帮小五换好衣服来问陈奶奶。 陈奶奶,“这有什么好问的?我们邻里邻居确实可以帮衬一把,但做主还是得周厂长才行,还有老大不是也回来了? 赶紧打电话回厂里跟周厂长说一声,让他尽快回来。” 这早有人打了,“周厂长不在厂里,说是请了假。” “那有说去哪里了吗?” “我问了秘书,没说。” “那老大也呢?” “老大也不见人影儿。”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去新河镇派出所了?” “也不是不可能。” “那是等他们回来,还是派个人去新河镇找?” 周重华摇摇陈奶奶的手,陈奶奶回头看她,“怎么了?” 周重华拿出纸笔,把新河镇派出所的电话号码写下来,递给陈奶奶。 陈奶奶接过看了一眼,“是新河镇那边的电话号码?” 周重华点了点头,陈奶奶立马让了去打。 结果周秉安父子并不在新河镇。 “那去哪儿了?” 大家都疑惑。 陈奶奶皱了皱眉头,“别管他们父子了,先让人去叫老二夫妇回来吧。” 有人应声去了。 陈奶奶摸摸周重华的脖子,心疼得咧,“我们小七可真是可怜哟,摊上这么一个狠心绝情的妈!还疼吗?” 周重华抿唇摇摇头。 这点儿疼不算什么,但能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柳叶音的癫狂,即使她回头跟所有人说小五的死跟她有关,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哦,周二和小四或许会信。 不过周二心机深沉,如果真的被离婚丢了工作走上了绝路,或许会和柳叶音一起对付她,但以周二的手段应该会度过难关! 到时候听到小五的死讯,只怕她不但不会有半分心疼,只会松一口气。 因为不死就永远是污点,死了才能让世人闭嘴,把这个事情划过去。 操作得好,还能让他们变成受害者,将他们做过的事情掩盖过去。 周重华勾了勾唇。 柳叶音现在肯定很希望周二在她身边,和她同仇敌忾来对付她,不知道周二回头捅她一刀会是什么表情? 如周重华所料,用过晚饭,正在努力表现的周二突然间得到小五的死讯,第一时间是难以置信,下一瞬则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小五死得好啊,死得太及时了! 她被糟蹋的事情今天下午爆出去,傍晚就传来死讯,正好可以给正在升温的舆论降降温,到时候他们要是再报警闹一场,他们就是受害者了。 小五丑闻带给他们的影响绝对可以降到最低。 最重要的是,闹大了小五的事情,正好可以把她曾经对小六做的事情给埋了。 对! 之前小六杀人不仅让公婆对她很不满,就是工作那边也带来了危机,但小五一死,一切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周二两眼一翻滑坐在地上。 报信人,“阿云,你怎么了?” 宁炎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将周二抱在怀里,“阿云。阿云你怎么了?” 宁泽夫妇听到动静也从屋子里走出来。 周二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宁炎眼泪唰的往下淌,那角度,简直是绝杀! “阿炎,小五她—” 宁炎一颗心瞬间被击中,下意识的问,“小五怎么了?” 周二哽咽,“小五死了!她死了!” 宁炎一个冰激凌,猛地撑大眼睛,“死了?” 就连宁泽夫妇都震惊不已,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会死?” 报信人,“她割腕自杀了!” “什么?” 所有人都很震惊。 周二哭着扑进宁炎怀里,“小五,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才十八岁啊! 你还有大好的青春和年华啊,你怎么能狠心抛下我们走了啊?!” 周二哭得伤心欲绝,半是演戏半是真。 宁泽和宁母看到她这样都不忍心再责怪她,更何况宁炎? 报信人也被周二的悲伤感染,眼圈红红的,不过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阿云,你妈受不了这个刺激已经晕过去了,又无法联系上周厂长和你大哥,小七又受了伤,家里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还是得你赶紧回去主持大局才行。” 宁泽闻言跟宁炎说,“你陪阿云回去,凡事多帮衬着些。” 虽然看不上亲家母那恶毒的嘴脸,但亲戚之间本来就是应该互相帮衬的,尤其是这种时候,宁泽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让人说宁家的闲话。 宁炎一口答应,“好,我这就带阿云过去。” 宁炎带着周二很快就到了周家。 周二一下车就哭着往里跑,“小五,小五……” 周二一路哭着上楼来到小五房间,看到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的小五,她心里的悲痛真实了许多。 “小五,你怎么这么狠心抛下我们走了啊? 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办啊? 小五,你醒醒啊,我是你二姐 ,你醒醒啊。” 第140章 小五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 周二哭得两眼红肿才出来,去了主卧室看柳叶音。 柳叶音刚好醒了。 她不是第一次醒了。 第一次醒后没看到周重华,一腔愤怒没出发泄,被汹涌的悲痛淹没。 她跑到小五房间哭晕了一次又一次,眼睛哭肿了,声音也哑了。 一片慈母心,就连本来跟她有仇的付秀娟都说不出难听的话来。 毕竟死者为大嘛。 柳叶音看到周二,眼泪更是控制不住往下淌。 “小五……” 周二又忍不住落泪,上前握住柳叶音的手,“妈,妈,小五已经去了,你不能也倒下啊! 你还有我们呢,你 要是也倒下了,我和小四可怎么办呀!” 这话劝慰不了柳叶音,倒是让她想起了周重华,抓着周二的手猛地用力,眼里迸射出仇恨的光芒! “是小七!是她害死了小五?” 柳叶音将周重华挑拨小六的舔狗,舔狗利用家属院的孩子逼死小五的事情说了。 周二听闻心中震动不已,几乎立即就信了。 没想到小七心肠竟然这么很狠辣,竟然要小五的命! 再回想,柳叶音的意思是,小六出事那天小五就已经出事了,是柳叶音趁着月黑风高偷偷的将人带回家,又用安眠药让小五安安静静等在房间里躺着养伤养病,按理说根本就不可能被人发现才对。 也正是因为这样,柳叶音跟周秉安谈判的时候才同意离婚,认下罪名。 为的就是悄无声息的带着小五离开南城,到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们过去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一切因为小五房间里,一件瓷器坠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将小五惊吓到,导致她失控尖叫,从而使得柳叶音所有的筹谋化作乌有。 小五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小五也因为割腕自杀。 如何小七早就知晓小五的情况,如果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周二瞬间毛骨悚然。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小七未免也太可怕了。 柳叶音死死的抓住周二的手,“我要那小畜生死!我要她给小五陪葬!老二,你帮我!” 周二瞬间回过神来,皱眉,“妈,你胡说什么呀?小五自杀,是因为她受人欺辱,自觉辱没门庭,未免父母兄弟姐妹因她蒙羞,这才以死证清白,跟小七有什么关系? 最可恶的是那些欺辱了她的人,作为亲人我们应该将那些畜生都抓起来枪毙才是!” 柳叶音难以置信,“老二,你什么意思?你没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小五是被小七害死的! 她是被小七害死的,我们要为小五报仇!” 周 周二耐着性子劝,“妈,我知道你因为小五自杀伤心欲绝,更自责于自己没有看顾好她,导致她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可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给小七啊! 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小七,因为她不是你跟爸爸的亲生女儿,是你为了我们姐弟三人能够好好活着长大,不得不妥协生下来的,你一看到她就想起我爸,你心里就忍不住愧疚! 可说到底小七又有什么错呢?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我们这样厌恶她,针对她,对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妈,你回头吧!” “啪!” 柳叶音一巴掌打在周二脸上,气得浑身发抖,“周重云,你这个逆女,小七污蔑我也就罢了,连你也这样羞辱我,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妈?!” “你说,你是不是在怨恨我让你被拘留,让你被婆家厌恶、离婚,让你丢掉工作?” 周二闻言也忍不住了,低声埋怨,“难道我不该怨恨吗? 小七本来就是你的亲生女儿,也是我的亲妹妹,上面下了文件让小五下乡,那你就安排她去好一点的地方呗! 多给她准备些钱和物资,让她在乡下不要受苦,等她呆满两年,再给她找个工作,把她弄回城就是了! 非得要小七顶替小五去下乡,要她自己愿意也就罢了,她都闹得跳江自杀了,小五也报了名了,你还不甘心,还要闹! 现在好了吧? 我被婆家厌恶,差点儿被离婚还丢工作,小四也被拘留,回来估计好好的工作也要丢了,以后也别想再找到更好的工作了,结婚更不可能找到好对象。 小五现在也死了,你也跟爸离婚了,你还要闹! 这个家因为你已经家破人亡了,你就不能消停点?” 柳叶音万万没想到最看重的女儿居然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怨气,还这样说自己,她气怒交加,眼前一阵阵发黑,心口更是一阵阵闷疼,让她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 周二松开手,站起身,“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小五的死只跟那些狗娘养的畜生有关系,跟小七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 她是因为被那些狗东西糟蹋了,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和打击,为证清白,为控诉那些畜生,为免我们这些父母兄弟姐妹蒙羞,才选择了割腕自杀的! 小五她自始至终都是个受害者,是个忠贞不渝的好姑娘!” “小五已经没了,你只剩下我和小四了,你要是心里有我们姐弟,就请你为我们姐弟多着想着想,别再提小七之类的话了!” 柳叶音听明白了。 老二不仅对她有怨言,对于小五的死,她悲痛是真,乐见其成也是真! 柳叶音心中悲愤不已,“你—畜生!” “小五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 周二不耐烦了,“是,她当然是我亲妹妹!所以当初知道小七给她委屈,让她不得不下乡吃苦,你说要好好教训小七,要把她嫁到农村去的时候我也没有反对,还主动帮忙! 可最终我落得了什么下场? 我这边费心费力的帮她谋算,她跟阁委会那些畜生搅合在一起,栽赃嫁祸我婆家亲戚,丝毫不管我以后在婆家日子要怎么过! 我还因为她被抓起来拘留所里呆了好几天! 你知道拘留所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你知道吗?你了解过吗?你关心过吗? 我现在好不容易求得宁炎不要跟我离婚,帮我保住工作,你要是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你就安分一些,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周二说完转身出了房间,柳叶音气得眼前一黑,又晕厥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她就在床上,倒也不用担心倒在地上无人问津! 第141章 你是打算报警吗? 周二从主卧室出来,宁炎忙问她,“你妈怎么样?” 周二眼圈红红的,“妈她还是接受不了小五的突然去世,刚刚又昏过去了。” 宁炎叹息一声,“等过些日子就好了。” 他本来是想让周二多陪陪柳叶音,宽解宽解她的,但又想起之前说过以后要让周二少回娘家,少跟柳叶音接触,以免被柳叶音带坏了,特别是他刚刚在外面隐约似乎听到柳叶音又提起小七,像是又要周二对付小七,他自然是不肯让周二跟柳叶音继续多接触。 要是周二再做出什么妖来,他们的婚姻就真的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宁炎改了口,“明天我借辆车子去把小四接回来,正好可以让他见小五最后一面,日后你妈身边有小四照顾,我们也能安心些。” 周二点头,“嗯,就听你的安排。” 夫妻俩往楼下走,客厅里没什么人,只有陈奶奶和周重华,以及一两个帮衬的婶子。 听到脚步声,周重华回头朝周二和宁炎看去,而后目光落在宁炎搀扶着周二的手上,最后落在周二脸上,与她目光对视。 周二目光在碰触到周重华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内藏探究、审视、警惕,没一会儿又先移开了视线,看向陈奶奶。 周重华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 看来柳叶音已经将她做的好事告诉你周二,但是周二如她所料,并没有听从柳叶音的安排,来找她的麻烦,而是选择了对她最有利的处理方式。 周重华对此并不意外。 周二无疑是周家兄妹中心思最深沉,也最自私,最无情,最狡猾也最聪明的。 当初答应帮柳叶音算计周重华,除了柳叶音的吩咐,主要还是周重华脱离了她的掌控,让她不悦,原本以为自己的算计天衣无缝,自然胆大包天。 结果没想到被周重华将计就计,让他们跟小六和周秉安反目成仇,后面的发展更是如脱缰野马,如今小六杀了人,小五自杀,周秉安和柳叶音离婚,事情彻底失去控制。 周二不傻,这种时候她要做的是把自己从这一潭泥沼里脱身,再把身上的泥巴洗干净,恢复以前的体面,绝不会再跟着柳叶音发癫。 也不知道柳叶音如今脸色如何? 好想上去看看。 “陈奶奶。” 周二和宁炎来到了沙发前,跟陈奶奶打招呼,这才坐下。 陈奶奶,“看过小五和你妈了?” 周二点点头,眼泪又落,“小五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呢?让我知道那些畜生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周重华问,“你是打算报警吗?” 陈奶奶和宁炎都吃惊的看向周二。 陈奶奶,“老二,你要报警吗?听陈奶奶一句劝,小五的事到底不光彩,如今小五也死了,你们就别折腾了。 实在是恨,你们回头私底下打听就是了。” 当然,报仇也是私底下报。 这也是大部分人选择的做法。 毕竟受害者都死了,到时候一把火烧了,埋了,事情渐渐的也就过去了。 家族名声也不至于受太大的影响。 可周二自己身上沾着屎,她是想用小五的事情来遮掩自己身上的臭味,当然是不想让事情轻易就过去,但也不能拖得太久。 周二当下红着眼睛说道,“我还是想报警。小五受那样的伤害,又去得这样惨烈,我作为姐姐如何能不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再者,小五到底是机械厂的孩子,爸爸还是厂长,那些人还敢这么对她,分明是看不起我们机械厂,要是这些恶贼不除,我们机械厂的颜面何存? 我们机械厂其他女孩子怎么办? 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朝机械厂的姑娘媳妇儿,伸出罪恶之手?” 周二这番话一出,不要说宁炎和陈奶奶以及其他婶子,就是周重华都不得不说这一番话说得漂亮! 被她这么一说,小五就不是自身品行问题,而是阁委会和机械厂两者之间的矛盾了。 一个婶子说,“我觉得老二说得对,这件事不能就这样了了,一定得把那些恶棍给找出来枪毙,要不然以后我们机械厂岂不是谁想欺负就欺负了?” 周二对此反应很满意,看向陈奶奶,“当然这只是我一个晚辈的想法,到底要如何处理,还是要爸和陈书记决定。 对了,我爸呢?他还没有回来吗?” 婶子,“你爸和你大哥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完全联系不上。” 周二心里有些不满。 是,她知道他们害了小六,也知道周秉安跟柳叶音离婚了,但是他们也都得到了报应不是吗? 就连小五也死了,不求原谅,但总得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出面帮忙把丧事给办了吧? 更不要提小五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们作为父兄,哪怕是继的,也得为她出头撑腰吧? 既然他们不仁,可就别怪她不义了。 周二勉强,“他们应该是去看小六了。那就等他们回来再说吧!” 陈奶奶,“你爸不在,你陈伯伯在呢。这件事关乎机械厂等妇女安全问题,你陈伯伯理应出面处理。” 周二迟疑,“这会不会太麻烦陈伯伯了?” 陈奶奶,“哪里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阿兰,你去看看阿祥在不在家,让他过来一趟。” 陈书记叫陈耀祥。 周二忙说,“哪能让陈伯伯劳累?不如我们过去吧?” 阿兰婶子咳嗽一声,“还是我去吧。” 家里刚死了人就往人家里跑,也不嫌晦气。 陈奶奶也不高兴。 这也太不懂事了。 陈奶奶皮笑肉不笑,“没事,就让你陈伯伯过来一趟就是了。” 没一会儿,陈书记就过来了。 周重华几个忙起身问好,并且把主位让给他。 陈奶奶,“阿祥,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机械厂的脸面以及姑娘媳妇儿们的安危,你可一定要重视。” “自然!” 陈书记一脸严肃的问,“事情兰嫂跟我说过了,不过有件事情我继续问清楚,你们确定小五是被人强迫的,而不是自己交的朋友?” 周二和宁炎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陈书记叹息一声,“老二,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其实你们兄妹几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的品性我是知道的,也知道小五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但今天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说的都是小五自己耍的朋友,伯伯就不得不把话问清楚了。” 第142章 让柳叶音搬去跟周二住 “怎么回事?下午我们走的时候小五不是还好好的吗?突然的怎么就自杀了?”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秉安和周重峰先后走了进来。 看到陈书记,周秉安目光微闪,而后朝陈书记走了过去。 “老陈也在啊?是过来帮忙的吧?辛苦你了。” 周秉安拍拍陈书记的肩膀。 陈书记摇了摇头,“我才过来,之前都是我妈在这边。” 周秉安闻言看向陈奶奶,“辛苦婶子了。” 陈奶奶摆摆手,“都是邻居,你和阿祥还是同事,这些都是应该的。” 周秉安还是很认真,“还是得谢谢您。我和老大不在,小五他妈又那样,小七还小,要不是有您在,只怕家里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陈奶奶心里果然很舒服,陈书记也满意。 都是体面人,即使周秉安和陈书记管理理念不合,在厂里怎么斗,面上还是要体体面面的。 当然周秉安也知道,自家这些日子出了这么多事,回到厂里陈书记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自己拉下马,就算拉不下也要削弱自己手里的权力,以及威望,为他自己铺路。 周秉安和陈书记坐下,周秉安目光落在周二和宁炎身上,问周二:“你什么时候出来了?你妈呢?她现在怎么样?” 周秉安的声音里仿佛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 但那都是假的。 周秉安不爱柳叶音,就像柳叶音不爱他一样。 本来他们的婚姻就是搭伙过日子。 只不过相处十几二十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只是这些浅薄的感情在小六被毁的那一刻,已经烟消云散。 周秉安一点儿也不关心柳叶音的死活,也不在乎小五的死,毕竟这一切都是她们活该! 其实他心里很烦。 小六的案子证据确凿,责任明晰,很快就会结案判决,而他必须要在判决之前,给小六弄到精神病诊断书,帮她脱罪。 如果实在不行,也必须要找到更多对小六有利的证据,帮小六减轻刑罚。 最起码不能真让她被枪毙了! 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掰成四十八小时过,小五和柳叶音还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找事,周秉安真的很烦。 可偏偏他还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会被世人指责、 没有人会记得他的小六遭受了什么样的不幸,即将面临怎样悲惨的人生,他们只会记得他对离婚妻子和继女的冷漠无情,真是可笑。 周二:“妈她伤心过度,几度晕厥过去,正在房间里休息呢。” 周秉安叹息一声:“你妈平时最疼小五,小五出事,她心里是最难受的。你有时间回来多陪陪她。” 虽然他们离婚了,按理柳叶音应该早点搬出去,但是小五刚死,这个话题不适合提。 特别是周秉安,他最不适合提,周重峰也不好提,但是周重华适合啊。 周重华终于出声了,“这里处处都是小五生活过的痕迹,柳叶音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天天睹物思人,更加难从丧女之痛中走出来了,反正她本来也是要搬出去住的,不如到时候就先到二姐家住吧?” 周二瞬间变了脸色,“小七,你这是什么意思?小五刚死,尸骨还没寒呢,你就要把妈赶出家门?你还是人吗?” 陈奶奶也不赞成,“小七,做人不能太过计较了。” 周重华丝毫不惧,“陈奶奶,你误会了。” “第一,柳叶音跟我爸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她本来就是要离开这个家的。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她太在乎小五了。 小五的死让她痛不欲生,如果继续让她留在这里,这里处处都是小五的影子,谁能保证她最后不会追随小五而去?” “你们都知道,我之前跳江自尽过,小五的死也是割腕自杀! 我们都是柳叶音生的,养的,我们在面临绝境时都选择了这么极端的处理方式,只不过我运气比小五好一些罢了,但是这也说明我们母女是一脉相承的。 也就是说,她继续留在这里,是有很大可能会因为太过痛苦而选择自杀的! 但是谁能保证到时候她会跟我一样幸运被及时救回,而不是像小五一样错过救治的时间,最终丧命?” 所有人闻言都不由得脸色一变。 这话确实不无道理。 周二勉强,“这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我和小四也是妈生的,你看我们就不会自杀,说明你们只是太过年轻心理更脆弱而已。 我相信妈,她不会自杀的!” “她不会,还是你不想让妈跟你一起生活?” 周重华目光落在宁炎身上,“还是你怕姐夫不同意?那不如先问问姐夫的意见? 毕竟,要是到时候柳叶音真的死了,姐夫也要跟你一起背负恶名的。” 众人目光落在宁炎身上,压力瞬间给到他。 这也是他应得的。 谁叫他明知周二品行不端,残害手足也依旧选择不离婚,依旧一如既往的爱护她? 那就先尝尝周重华送给他的第一个大礼包,毒如蛇蝎的丈母娘,还有一个前途尽毁的小舅子。 周秉安望着宁炎,“小宁,你以为如何?如果你们担心生活费的问题,你大可以放心,离婚的时候我把大部分存款都给了她,足够她生活的。” 宁炎除了答应下来还能说什么? 周重华继续,“那爸,小五的丧事要怎么办? 之前婶子们已经帮小五换好了衣服,也联系好了殡仪馆,只是因为之前一直联系不到你和大哥,所以定不下来时间。” 周秉安秒懂周重华的意思,“小五到底死得不光彩,且她妈妈又是现在这个样子,丧事不宜大办。 等会儿就送去殡仪馆火化了,明天一早就把她送到她亲爸那边,埋在她亲爸身边吧。 也算是全了他们的父女之情了,想来你妈妈也是这样的意思。” 周二着急,“可是小四还没有回来,这样他们岂不是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周秉安抬眼看向周二,“那你确定他明天一定能回来吗?如果他回不来,小五难不成要一直放在家里等他?” 周二忙说,“不会的,妈给了我谅解书,他肯定能回来的。” 周重华出声,“爸给的谅解书,是谅解他对我和小六下药的事情,可他已经如实交代,那些药是他在厂医院偷的,按照法律,他这是犯了偷盗违禁药物罪,不可能轻易放出来的。” 周二目瞪口呆。 第143章 她也就是跟人合伙给妹妹下药拉郎配而已…… 周二霍地站起来,愤怒指责,“你骗我妈离婚?” 周重华,“周重云,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哪里欺骗她了? 她答应离婚,提出的条件是财产分割以及谅解书,我爸同意也做到了,这怎么能叫欺骗呢? 陈伯伯,当时您可是也在场见证的!” 陈书记深深的看了周重华一眼,这丫头心真狠。 小五才刚死,她丝毫不顾及就把柳叶音赶出家门。 就连小四也被他算计了。 但离婚的事情他确实是见证人,这个时候他肯定是不能说周秉安算计了柳叶音的,要不然他也要被骂狼狈为奸,欺负妇孺! 陈书记点头,“你妈确实要了你和小四的谅解书,老周也确实给了。谅解书内容我看过,没有任何问题,不存在欺骗你妈的事情!” 周重华看着周二,“还有问题吗?” 周二咬唇不甘,却也没有办法。 周秉安拍板,“那就这样吧。老大,你跟殡仪馆那边联系一下,请他们尽快过来。” 周重峰起身,“好,我这就联系。” 周重华跟周秉安说,“二姐说,要报警!” 周秉安看向周二,“为什么报警?” 周二,“小五死得太惨了。我想抓住那些畜生,为小五报仇!” 周秉安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问,“你问过你妈的意见了吗?” 小五的事情都发生几天了,柳叶音瞒得死死的,一点儿风声都不露,可见她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周二坚定,“小五都被逼死了,要是我们还不能为她报仇雪恨,那我们还是人吗?” 周秉安点头,“你是你妈的长女,接下来也跟着你生活,这些事情由你做主就行。” “不过,”周秉安看向陈书记,“小五是我继女,家门口就被人如此糟践,不敢想象那些人有多穷凶极恶,也不敢赌他们还会不会把魔爪伸向其他人,除了保公安,我认为我们机械厂也应该做一些事情。 除了配合派出所的调查工作之外,还应该组织人手在附近进行巡逻,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可疑人物,保障厂员工和家属的安全,你以为如何?” 陈书记就知道这家伙一回来,自己就讨不到什么好处,不过这件事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是该如此。” 周秉安,“我最近事情太多,这方面的工作恐怕无法顾及,只能请老陈多费心了。” 这是把好处让给陈书记,暂时缓和一下矛盾。 陈书记接了,“行,那我回去就安排。接下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种客套话周秉安不会相信。 “辛苦。” 陈书记带着陈奶奶回去了。 乔逸的院子。 乔逸搂着女人在亲吻,外面传来咳嗽声。 过了一会儿,乔逸才散着衬衫出来,抽出一根烟,来人有眼色的点上。 乔逸吸入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他声音沙哑。 “说吧,什么事?” “周小五自杀了!” 乔逸吸烟的手顿了顿,脸上却没有一丝半毫对周小五之死的愧疚和不忍,只有轻蔑。 “这样就受不了了?” 下午,周小五的流言突然间就传开了,自然也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那天晚上周小五被送走的时候已经疯疯癫癫,再加上前几天周家都没有传出什么话来,他笃定周小五要么是疯了,要么是没敢提他。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还是有风险的,所以乔逸吩咐下去让流言传得更难听一些,将周小五描绘成见了男人就往上扑,喜欢跟多个男人一起玩,还打个七八次胎的荡妇! 这些话离谱到家,可那又怎么样呢? 愚蠢愚昧的人们可不会去想这些话是不是真的,他们只会把这些说成真的,然后对周小五甚至周家人尽情鄙夷,嘲讽,辱骂,践踏,仿佛这样他们自己就会变得高贵一样。 乔逸早就看透了。 他本来是想用流言逼死周小五,这样无论周家报不报警,都找不到他们犯罪的证据,原以为她能撑一两天呢,没想到才半天时间她就顶不住了。 “真是无聊。” 乔逸懒洋洋的。 “行了,那边的事情不用管了。” “那,如果周家人报警呢?” “报就报呗!” 乔逸嗤笑,“他们又没有证据证明跟我们有关系。 日子真是无聊,我倒是希望他们报警。 对了,他们办丧礼不? 要是办丧礼的话,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乔逸突然间异想天开,又觉得这主意特别妙。 “我去打听打听。不过他们也有可能草草火化了事。” “赶紧去。” …… 刘明超很快带着人过来了。 “是你们要报案吗?” 刘明超进屋问,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角落里的周重华。 周重华摊摊手,跟她没关系哦。 周二红着眼睛上前,“是我报的警。我妹妹被流氓糟蹋了!” 刘明超刚刚转过去的目光刷的又看向周重华。 不会是你吧? 周重华翻了白眼,“不是我,是小五。” 刘明超想拍拍胸口! 幸好幸好。 不过她那么厉害,想来也没人伤得了她。 周重华看向周二,“周重云,麻烦你转述案情的时候准确一些,不要含糊不清的给公安同志添麻烦,更避免传出去让人误以为是我,损害我的名声。要不然我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 宁炎,“你胡说什么呢?阿云才不是这样的人!” 周重华,“啊对,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也就是跟人合伙给妹妹下药拉郎配而已……” 周二:“!!!” 周重华,“是我少见多怪了。你们继续!” 周二:“!!!” 脸皮都被扒下来了,她还怎么继续啊?! 周二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阿云!” 宁炎本来也觉得丢脸,当下赶紧抱着周二到一旁沙发上坐下。 周秉安见状瞪了一眼周重华,顶替了周二到位置,“刘公安,事情是这样的。” 第144章 连案都立不了 周秉安对小五的事情知道得不多,当然,除了周重华,也没几个人对这件事了如指掌。 周秉安简单介绍了情况,刘明超让人记录下来。 又上楼去看小五的尸体,法医给小五做了简单的尸检。 刘明超问,“怎么样?” 法医一边脱手套一边摇头说,“情况不乐观。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时间,受害者身上的痕迹都已经被清理过,重要的证据已经全部毁掉了。 她身上确实还有一些伤痕,但是经过几天的用药以及精心护理,大部分伤痕已经痊愈,只剩下一些还没有完全愈合的撕裂伤,说明她之前曾有过激烈的行为,但这并不能证明她是主动跟人发生关系的,还是被人侵犯的。 如果想要找到更多的证据,就得把尸体带回去做详细的尸检,甚至有可能需要解剖。” 周重华靠在墙上,“柳护士长不愧是当了那么多年的护士,这医术就是高明啊,才几天时间就把小五身上的伤都给养好了! 她真不应该做个区区护士,她应该直接做医生,说不定国医圣手就是她了。 不像我,当初小六出事,我们只能把她送去医院,由专业的医生给她做了伤情鉴定,相关证据也全都保存了下来。” 刘明超&法医&周秉安:“……” 你到底是要嘲讽柳叶音还是表扬你自己? 能不能别闹? 不过周重华有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刘明超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大部分人选择的都是跟柳护士长一样,毁灭证据,妄图装作一切不存在,但这是不对的。 要想让罪犯绳之以法,就必须得第一时间保留证据证物,只有这样才能让罪犯无处可逃。 现在小五身上的痕迹已经遭到了严重的破坏,除非把尸身带回去进行详细的尸检,甚至解剖,找到重要的证据,否则恐怕就连立案也不行。” 法医点点头表示同意。 周秉安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个决定他做不了。 他已经跟柳叶音离婚了,小五只是他的前继女,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无权也不愿意做这个决定。 周秉安回头看向周重华,“让你二姐上来。” 周重华将周二叫了上去,周秉安跟她说了情况,“你是小五的亲姐姐,要不要继续尸检,要不要解剖,你来决定。” 周二暗骂周秉安老奸巨猾,将这么棘手的问题塞给她。 “爸,我到底年轻不经事,要不然还是你来决定吧?” 周秉安,“既然你做不了主,那就让你妈来决定吧!” 反正周秉安是不会担这个责的。 周秉安说着转身去开主卧室的门。 “爸。” 周二忙拦住他,“我妈伤心过度,几番晕厥过去,要是知道小五还要被剖开,死无完尸,她不知道要多伤心呢? 不如我们先把情况问清楚,看看是不是非要解剖再说。” 周二刚刚跟柳叶音发生争执,这会儿要是再让柳叶音听说要把小五的尸体拉去解剖,她不得疯掉,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骂出什么话来。 周二不想丢这个脸。 周二看向法医,“同志,这一定要剖尸吗?剖尸就一定能找到证据把那些畜生绳之以法吗?” 法医,“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谁能保证? 法医,“把尸身带回去进行详细的尸检,只是希望能够找到证明受害者生前曾经被侵犯过的证据,要不然连案都立不了。 如何能找到更加关键的证据,确定嫌疑人,那自然是最好的。” 周二脸色不好看,“也就是说,即使我们答应给你们把尸身带走尸检,用处其实也是不大的。” 刘明超,“也不能说没有用处,起码能立案。能立案就能进行调查。” 周重华好奇,“那就算你们抓到人,人家就是不承认呢?” 刘明超看了她一眼,“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们做的,他们也绝口不认,那我们也没有办法强迫他们认罪。 毕竟,我们警察办案也是讲究证据的,不是想当然的。” 那还报个屁案啊! 周二,“既然这样,我们不答应让你们把小五带走。” 小五还是个未出嫁的女孩子呢,刚刚被法医翻来覆去的查看已经有损她的清白了,要是让他们拉回去,谁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小五的尸身? 刘明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掌握的证据是不足以立案的,你确定吗? 或者你们有没有保留受害者出事当天的衣物? 如果有的话或许我们也可以通过那些衣物找到关键的证据。” 周二估摸着以柳叶音谨慎的性格,当初既然决定了要把真相藏起来,哪些衣物估摸着也已经被她销毁了。 周二,“这个我要去问问我妈。” 刘明超,“我和你一起去。” 周二叮嘱,“别提尸检的事情,要不然我妈怕是会疯。” 刘明超答应了。 几人进去后,周二坐到床边尽量轻声的跟她说报警的事情。 周二,“妈,你还记得小五出事那天,她身上的衣物等都放在哪里了吗?” 柳叶音本来听说要把那些伤害小五的人抓起来还很激动,听到周二这一问,她忙回答,“那些衣物……那些衣物,被我烧了。烧得干干净净的,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周二失望,“妈,你怎么能把这些证物都烧了呢? 现在好了吧? 小五身上的关键证据没了,现在证物也没了。 别说抓不到那些畜生了,就算是抓到了也无法把他们绳之以法。 不对,现在是立案都立不了!” 柳叶音深受打击,“怎么会这样?” 周重华,“当然是拜你所赐啊。你可真是个好妈妈。那些畜生肯定都想过来给你磕个头,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柳叶音循声看过来,目光落在周重华身上的瞬间,她发疯的跳起来朝周重华扑过去,被拦住以后依旧声嘶力歇,“是你,是你这个畜生害了我的小五!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第145章 柳叶音,你闹够了没有? 周秉安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柳叶音的脸上。 “柳叶音,你闹够了没有? 你已经害死了小五,害惨了小六,就连老二和小四都因为你前途尽毁,现在你还要来害小七!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才让你以为你可以肆意残害我周家的子嗣?! 你要还是这样脑子不清醒,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我周家容不下你这样的毒妇!” 柳叶音尖叫,“我没错!就是她,就是她害死我的小五! 她找人散播谣言,她找人找家属院的孩子砸破了窗户玻璃,辱骂小五,才让小五受不住打击自杀身亡的。 就是她害了小五! 就是她!” 周秉安皱眉呵斥,“胡说八道! 你说是小七害的?你有什么证据? 谁不知道因为你毒如蛇蝎,跟老二合谋给小七下药结果害了小六,小六为此深受打击连精神都不正常了,为了躲避你们的纠缠,刺激,这些天小六和小七一直都是住在招待所里,从来都没有回过家一次,她根本就不知道小五的事情。 要不是今天小四把她们姐妹迷晕,害得小六成了杀人犯,她痛恨你这个妈,要跟你断绝关系,她恐怕还留在新河镇陪着小六呢,哪里会回家,又哪里知道小五发生了什么事? 就连我,你的丈夫,小五的继父,小五出事都几天了也丝毫不知! 要不是今天出了意外,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这件事给捂得死死的,然后让小五去下乡,捂一辈子? 柳叶音,你为小五着想考虑得如此周全的时候,你有没有为小六和小七着想过? 小六不是你亲生的,可也是你的继女,喊你十几年妈,你是zenm狠心毁她清白,害她成为杀人犯的? 小七更是你亲生的,你对她可有半分做妈的样子? 就因为她不肯乖乖任由你们污蔑,替小五下乡,你就要彻底毁掉她! 你还是人吗?你就是个畜生! 不,你连畜生都不如! 畜生尚有舐犊之情,你却连亲生女儿都害!” 柳叶音被骂得眼前一阵阵发晕,“你……” 周秉安不会给她说话的机会,“你说小七害死了小五? 不,真正害死小五的人是你! 要不是你偏心骄纵,让她无法无天,她怎么会有胆子跟阁委会那些人搅和在一起?! 她怎么会有当日之灾祸?!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 贪心不足,恶毒自私,凉薄无情……” 柳叶音一口血喷出来,“不,不是我……” 话音落,柳叶音倒下去了。 周二惊慌失措,“妈!” 当下众人手忙脚乱的将柳叶音抬到床上,又叫了大夫来看,最后结果也是郁气在心,气血攻心才导致吐血。 让她静养,不要再受刺激。 送走了大夫,又送走刘明超等人。 尸检检不出结果,重要的证据证物也全都毁了。 这个案子连立案都立不了,只能不了了之。 周秉安抱歉,“真是太不好意思,这么晚让你们白跑一趟。” 刘明超摇摇头,临走前看了周重华一眼,周重华点点头,他这才走了。 走远了法医说,“这周家这几天跟唱大戏似的,一出又一出。” 刘明超没说话,又回头看了一眼周家,心里忐忑。 小七,真的跟小五的死有关系吗? 不是他不相信小七的为人,而是他担心小七会走上歧路! 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啊! 幸好她跟柳叶音断亲了。 要不然的话,柳叶音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算计怎么害她呢! 周家。 周秉安送走了外人,回头看向周重华,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清淤上,突然间就明白这些伤势到底从何而来了! 他伸出手去,周重华避开了。 周秉安收回手,“这都是你妈掐的?” 周重华,“嗯。” 周秉安皱眉,“简直是不可理喻。你担心,爸爸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狠毒的人。” 是也无所谓。 他的女儿毁掉了,小五这是女偿母债。 从小六出事那一天起,他就没想过要咽下这个委屈。 只不过他之前一直都顾虑着小六的清白名声和前程,他才纵容着柳叶音母子,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他们摆了一道,害小六走上了绝路。 下午小五的事情曝光之后,如果没有他的默许,消息又怎么会传出去?传得那么快? 所以如果小五真是被小七设计逼死的,周秉安不会怪她一句,还会护着她! 周重华点点头,“多谢爸爸。”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重华摸摸脖子上的伤,其实没有看着那么严重,她不会真拿自己的命来做赌注。 但效果显然很不错。 柳叶音说了真话,但是除了周二没有人相信她。 而周二就算是相信她也不会再陪她发疯来为难她。 因为周二比她聪明,周二懂得及时止损。 而柳叶音其实也不是不聪明。 其实她的那些毒计但凡算计的不是周重华,十有八九要中计。 她很期待柳叶音被逼疯的样子! “对了爸爸,你们找到可以给小六做精神病鉴定的医生了吗?” 周重华想起来问。 周秉安点头,“托了很多人问,我和你哥又亲自上门求请,终于请到了这方面的专家,愿意明天和我们去一趟新河镇那边,对小六进行精神病鉴定。” 周重华,“明天一早就去吗?那小五的事情得尽快处理好了。” 周秉安摇头,“没事,明天让你和你大哥去送她最后一程就是了。 我会如常陪专家去新河镇。” 周重华知道像小五这样死得不光彩的,有些家人嫌晦气,丧事都是草草操办的。 那些大户人家甚至都不出面的。 周秉安做这么多,无非是因为他是机械厂的厂长,不能做得太绝,要不然会影响名声。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终于来了。 小五的尸体被拉去了殡仪馆,连夜火化。 到了第二天一早,就由周二夫妇,周重峰和周重华兄妹一起送去小五生父祖坟那边,将小五埋在她生父身边。 周重华看着那新垒的坟堆,心中无喜无悲。 他们欠小七的,一条命可不够还。 回去之后,柳叶音搬家也提上了日程。 周二说,“这件事我们要回去跟公公婆婆商量一下。” 周重华点头,“应该的。那我们也陪你们一起去吧。” “不用!” 周二生怕周重华那张嘴又在公婆说处乱说话。 “我会尽快找好房子把妈接出去的。” 第146章 他是真怕了这个小姨子了 周重华挑眉:“找房子?你不让你妈住你家?” 周二不耐烦:“你见过哪个娘家妈去女儿婆家住的?” 周重华:“见过啊。” 周二翻了个白眼,不想跟她说话。 周重华转头看向宁炎,宁炎背脊一寒,忙看向前方。 他是真怕了这个小姨子了。 总是让人为难下不来台。 可周重华怎么会放过他? 周重华:“是姐夫不允许吗?” 宁炎躲不过去,只得说道:“没有这样的事情,是我跟你姐本来就打算找房子搬出去住。” 周重华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是打算找房子搬出去和她一起住,好方便照顾她? 这样也好,这样就没有人能指责我们太过冷漠了。 他们也不想想,要求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属对施害者宽容大度,何其残忍!” 周重峰没忍住回头看了周重华一眼。 这话说得太对了。 他们一家所有的不幸都是柳叶音带来的,可为了一点名声,偏偏他们又不能表现得太过冷酷无情,实在是太憋屈了。 周二脸色难看,“小七,她也是你妈妈。她十月怀胎生了你!” 周重华笑了笑,“好在我们已经断亲了。” 周二噎住,好一会儿才说,“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 周重华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嫉妒柳叶音只给我下药没给你下药给你拉郎配呀?” 周重华上下打量她,“看着你挺淑女的,没想到内心如此骚动啊!” 周二跳下车过去要撕打她,“周小七,我跟你拼了。” 周重华懒得跟她打架,忙拍周重峰,“大哥,骑快点。” 周重峰听话的用力踩脚踏,车子哧溜的跑走了,扬起的灰尘扑了周二一脸。 周重华回头朝周二夫妇挥挥手,“今晚就来把人接走,要不然我直接让人送到你婆家去。” 周二气得想疯,“无情无义的东西。” 宁炎追上来,没忍住说了一句,“你们先不仁,怎么能怪别人不义?” 周二瞬间红了眼眶,望着宁炎委屈得泪水哗哗。 “是,是我们先对不起她的。 可是现在小五都死了,小四也被关起来了。 妈也成了那个样子了,我们都得到报应了,她怎么就不能把恩怨放下呢?” 宁炎觉得这话有些别扭,又说不出来哪里别扭,叹息一声,“好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们赶紧回去吧。” 想想即将面对的一切,宁炎就头疼不已。 本来他就已经被父母赶出家门了,现在好了,还要带着丈母娘一起住。 爸妈本来就是希望他跟阿云离婚的,是他答应了搬出去住,而阿云也不会跟娘家妈太过亲近,父母这才没再说什么,要是以后他们夫妇真要带着丈母娘住,只怕他爸真要不认他了。 可小四被拘留,柳叶音如今又伤心过度躺在床上,再加上昨天晚上在周秉安和陈书记面前被逼着答应了这件事,他就不能出尔反尔。 到底结婚两年,周二还是很了解他的心思的。 事实上,周二也并不想跟柳叶音一起生活。 她毕竟结婚了,不跟公婆住跟娘家妈住算怎么一回事? 更何况现在柳叶音名声臭了,工作只怕也保不住。 周二想了想,轻声说道,“现在房子不好找,仓促之下恐怕就更找不到什么宽敞的好房子了,可小七那边逼得紧,也只能先将就着,等以后再慢慢摸。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小四救回来。” 宁炎闻言心里一动,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房子小住不下,可不是他们不守承诺。 不过,“小七不是吗?就算是有谅解书,小四身上还有盗窃违规药品的罪名。这个可不好搞。” 周二低声,“小四是偷了药,但他偷的是医院的药,只要医院和卫生局不追究,应该就没事了吧?” 宁炎一想也有道理,“得先问问法院派出所或者法院那边的人,看看这样是不是真的行,要不然就跟你妈一样,以为已经帮你们解决了问题,实际上根本就没解决,那就麻烦了。” 周二,“我不认识法院那边的人,你有没有认识的?” 宁炎,“顾表哥倒是有一个发小是在法院工作的,就是……” 当初小五栽赃陷害顾家,导致顾家差点儿身陷囹圄,家破人亡,现在人家可不一定愿意帮他们。 说不定还会借此机会重判小四,报复他们呢! 周二脸色难看起来。 “那怎么办?你就没认识别的法院的人了吗?” 宁炎摇头,“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平时不怎么接触。” 周二发愁,“那怎么办?” 宁炎也不想让小舅子去坐牢,对于他们走仕途的人来说,这些还是很重要的。 因为你不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就扯住你的腿,让你在最重要的升迁机会中拖了后腿。 突然间宁炎有些后悔了。 或许他应该听父母的话,跟阿云离婚的。 周二可不知道宁炎心里生出了悔意。 周二咬牙,“先试着打听一下吧。顾表哥怎么说也是你的亲表哥,这点面子他应该会给你的。 等小四平安出来,妈哪里也算是有人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些,要不然妈哪里我们免不了要多上心。” 当然,如果柳叶音心疼她,身体好转之后不再麻烦她,自己解决好自己的事情,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就怕她妈只剩下她一个依靠后,更加变本加厉。 所以小四得捞出来。 宁炎也觉得要把小舅子捞出来,要不然阿云最后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本来就受了影响,再闹就完蛋了。 好在阿云跟他是一条心的! 宁炎心里舒坦了一些。 上下夫妻两人回到城里,宁炎去法院打听消息,周二去租房子。 到下午,消息打听到了,房子也租到了。 如周二所说的,她租的并不是一个大院子,而是一个院子里的两间房。 小四没回来之前,周二可以住在这边照顾一下柳叶音,小四回来之后就没有她住的地方了。 她自然也就不用继续住下来。 夫妻二人会合后通过消息,就稍稍收拾了一下房子,而后去周家将柳叶音接出来。 不料柳叶音却发了高烧。 第147章 那眼里一片冷静 另一边,周重峰载着周重华走远之后,突然出声问,“小七,你是不是很恨柳阿姨?” 周重华回头看着他宽厚的背,眼底一片寒意,“我不应该恨她?” 周重峰看着前方,眼里一片深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到底是你亲妈,你表现得太过凉薄,世人对你会有所误解。” 是怕世人对她多有误解,还是担心沈家人觉得她太过凉薄无情? 也是在试探她对他们这边兄弟的态度。 周重华心里一清二楚,“别人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我死了一次也算是看透了。 无论你表现得如何,也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赞你,自也有人谤你,如果你被别人的话左右,那你活的就不是你自己了。 倒不如活一个快意恩仇,起码这一刻我是开心和自在的。” 周重峰不赞成,“小七你一听就是孩子话!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呢? 等你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别人对你的正面评价,可以给你带来更多的机会,让你站到更高的位置,别人一句贬损,很有可能轻而易举的毁掉你苦苦等待的机遇! 所以为人处事,该圆滑还是要圆滑一些,该宽容也要宽容一些。” 周重华笑了,“能被人轻易毁掉机遇?是因为她的才能不够卓越,还是她的靠山不够硬?” 周重峰一怔,继而笑了,“一山还有一山高。” 周重华,“那我就爬上最高的山峰,让人仰望我的背影就好了。” 周重峰却误解了,他以为周重华说的是沈家。 以沈战的身份地位,如果我能够顺利拿下,绝对算得上攀登高峰成功了。 周重峰无奈的笑道,“行,那大哥就等着看我们小七爬上最高的山峰。” 回到家属院,周秉安在新河镇还没有回来,周重华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再加上一些日用品,和周重峰坐车去了新河镇。 至于柳叶音? 临走前周重华还是好心的去看她一眼,她脸瘦了一圈,苍白中带着一抹病态的红。 这是发烧了。 烧得迷迷糊糊的,她还在叫小五。 周重华就跟她说说小五说葬礼。 “她就埋在她亲爸身边,小小的一堆土,实在很难想象一个星期前她还是个白白嫩嫩,娇气任性的小姑娘。 真是令人扼腕啊!” 说着可惜,周重华脸上却没有半点儿可惜的样子。 柳叶音想打她,却连身子都起不来。 她喘息着,“畜生!你这个畜生……” 周重华笑道,“别这样!我是小畜生,你不也是个老畜生?哪有人自己骂自己的? 不过看你这么高兴,再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情。 我看了你前夫是坟地,旁边还有一大块空地,就是把你,小四,老二都埋进去,也绰绰有余了! 怎么样,这是不是一个很让人高兴的事情啊?” 柳叶音气晕过去。 周重华啧啧两声,“这就受不了了? 你知道,那你知道,当罗远的死讯传入小七的耳中时,她有多痛吗? 你们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强行打掉的时候,你知道她有多痛吗?” “柳叶音,那块坟地,我真的替你们看好了。” 其实柳叶音前夫那墓地风水很好,后代子孙昌盛。 前世也正如此。 不过可惜了,如今旁边葬了小五,那处祖坟的风水已经被破坏。 作为玄学大师,她其实是有很多限制的。 比如不能用玄学手段害人,不然跟邪修没什么区别了。 周重华作为茅山派掌门人,这些规矩她得守。 但这仇她不能不报。 不过她也不算坏规矩,她只是把人家的亲生女儿,埋在他的身边而已。 风水被破坏,关她什么事啊? 柳叶音祸害遗千年,不会死的。 周重华心安理得的起身下楼,和周重峰一起坐班车去了新河镇。 他们在派出所和周秉安汇合,没过多久,就有好消息传出。 那位精神病专家通过对周小六将近一个上午的测试,最终确定她得了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症,并且确定她在刺杀郑清宁的时候正是首次病情发作! 也就是说,周小六杀害郑清宁时精神病发作了,她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 周秉安和周重峰得到消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精神病诊断书,周小六就不会被判刑了,对他们的前程也就不会有所影响。 至于小六,专家诊断的这个精神病是急性的短暂性的,也就是去精神病院治疗一段时间就能接出来,到时候安排去她舅舅家那边,改名换姓,重新开始。 周重华自然也表现出高兴的样子来。 她问公安同志,“我们能见见六姐吗?” 公安同志看向专家,专家点头,“她如今情绪还算稳定,可以见一见。不过你们说话小心些,不要刺激到她!以免她受到刺激病情复发!” 周重华忙说,“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刺激她的。” 很快,周重华三人见到了周小六。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散乱打结,将大半张脸都挡住了。 “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哦。” 她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慢慢的摇晃,嘴里哼着歌儿。 周秉安和周重峰瞬间红了眼圈。 周小六哼唱的,正是她亲妈死前哄她入睡时唱的歌! 那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他们早就已经忘记了。 没想到周小六却还记得,这一刻也勾起了他们的记忆。 “小六!” 周秉安和周重峰红着眼睛看着她。 周小六转头看他们,那双眼睛好像小孩子一样天真。 “嘘,宝宝睡了,不可以吵醒她哦。” 周重华问后面的专家,“她这是?” 专家,“她精神受到了重创,出现了记忆错乱,她现在应该是以为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周秉安和周重峰不由得泪目。 他们找来精神病专家,是想用精神病来替她逃脱判罪,可看到她这个样子,他们知道恐怕她是真的得了精神病,他们怎么能不伤心难过? 周秉安回头问,“她还会好吗?” 专家,“当然。她这个是急性的,只要好好配合治疗,一定会好的。” 周重华蹲在地上看着周小六,周小六侧头看过来,忽地露出一个笑容。 那眼里一片冷静。 第148章 神特么的醒神 周重华笑了。 周小六前世便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也不对,她或许只是对小七一个人冷漠吧! 冷漠的看着她被柳叶音母子堕胎,送上侯君铭的床榻,在她好不容易逃出魔窟后,也能冷漠的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将她送回侯君铭身边,看她被打得皮开肉绽,毫不变色。 可眼前的小六,好像,更加变态了! 有意思! 周重华拿出一块千层糕,“小六,想不想吃糕糕呀?” “我不是小六,我是雨儿!” 周小六脸色瞬间变化,嘟起嘴来不高兴。 周重华从善如流,“是姐姐说错了,是雨儿!那雨儿要吃糕糕吗?” “嗯嗯。” 周小六目光从周重华脸上滑开,落在她手里的千层糕,立时咽了咽口水。 周小六拍着手,“妈妈,吃糕糕,雨儿要吃糕糕!” 周重华,“那把手手伸出来。” 周小六迫不及待的把双手都伸到周重华面前,周重华将千层糕放进她手心。她顿时捧着千层糕啃起来,很快嘴边都沾满了糕点,她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像只小松鼠一般啃得欢。 周秉安和周重峰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泪目。 周秉安出去跟公安进行交涉,想把周小六带回家照顾! 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才刚刚杀了人,即使法官采纳了专家的精神病诊断书,不判她的罪,也不可能放她回家,而是会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眼下还没有判刑,周小六会暂时羁押在拘留所。 不过鉴于她的特殊情况,派出所会有专人关注观察她的精神状态,一旦她精神状态出现失控,就会将她送到专门的收容所,比如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周秉安也知道能够找人开出那张精神病诊断书就已经很不错了,也不敢奢求真的就此将她带回家,不过周小六到底只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如今还成了神经病,难保不会有人对她生出歹念,利用方便欺负她,周秉安和周重峰将派出所上上下下都打点了。 跟当初周二被拘留,他们的表现,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也跟小七前世受到伤害时,他们的反应天差地别! 所以你们不是不懂得爱,而是不爱小七而已! 所以,你们是真的,都该死啊! 周秉安和周重峰忙着打点,周重华一个人没事儿就坐在派出所大厅里等候。 一个公安同志走过来,“周小七同志,你哥哥想见见你,你要不要见见他?” 周重华挑眉,“周小四?” 公安同志点头,“对。你要不要见见他?” 周重华来了兴致,“好啊,那我就去见见他。” 周重华很快就见到了周小四。 跟昨天早上的意气风发相比,周小四这会儿像个流浪汉! 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早上起来没洗,还有眼屎,胡子没刮都冒出来了,下巴上青黑的一片乱糟糟的。 周重华不由得笑了,“哟,这没换衣服也没洗脸呢?你亲妈亲姐都没给你送换洗的衣服?甚至都没来看你一眼?” 周小四看到周重华不由得脸色一变,眼里毫不掩饰的露出厌恶和痛恨。 他之所以会被关在这里,都是拜这个贱人所赐! 要不是自己弄错了人,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周小七?怎么会是你?爸呢?大哥呢?为什么他们没来?是不是你在他们面前说了什么,他们才不肯见我? 周小七,你怎么怎么恶毒?!” 周重华听得都忍不住笑了。 她拉开椅子坐周小四对面坐下,“不会吧周小四,你不会以为,害得小六变成了杀人犯之后,爸和大哥还会想办法捞你吧?” 周小四恶狠狠,“你还好意思说!本来昨天嫁给郑清宁的人应该是你,要不是你耍了什么手段让我错把小六当成了你,根本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 周重华点头,“你说得没错,全都是因为我!” 周小四没留意,继续发泄愤怒,“是你毁了小六和我!……你刚刚说什么?” 周重华笑,“我刚刚说,你会把小六当成我,确实是因为我!” 周小四瞪大眼睛,“果然是你!” 他就说,他又不近视,也没有夜盲症,小六跟小七无论是容貌还是体型,全都不一样,而且当时两个人都被他迷晕了,他怎么可能还会错把小六当作小七? 果然这一切都是周小七搞的鬼! 周重华点头,“对,就是我!” “你这个贱人!” 周小四怒极,忘记了规矩,猛的起身朝周重华打去! 外面看守的人见了正要起身喝止,就见周重华一把抓住周小四的手,起身狠狠的朝周小四脸上抽了一巴掌! 周重华抽得极重,周小四一颗牙都被抽断了,瞬间满口的血。 看守目瞪口呆,忘记了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才冲进去,“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周重华回头抱歉,“不好意思啊,他脑子有点儿不清醒,我给他醒醒神。” 看守看着地上那半颗带血的牙,神色怪异! 神特么的醒神! 面对周重华含笑的眼神,“下次不可以再这么暴力了!” 周重华,“好的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的跟他说道理。” 看守这才退了出去。 周重华重新落座,看向周小四,周小四脑袋还嗡嗡的,指着她,“你……” 周重华笑了笑,“现在可以继续说话了吗?不会再动手动脚了吧?” 周小四捂着嘴,起身要离开。 周重华悠悠然,“你不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把小六错认成我?你妈和你姐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一个人来看你?还有爸和大哥,又会不会帮你脱罪?” 周小四脚步瞬间停止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落座。 他愤愤的瞪着周重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拿你去顶替小六嫁给郑清宁?前天晚上我记得我明明已经把你迷晕了,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我把小六错认成了你?” 第149章 劝你不要想了 周重华笑,“对啊,我早就知道了。” “怎么会?” 周重华承认了,周小四反倒怀疑了,“你带着小六出院后,就一直实在招待所吧? 你你既然在招待所,从来都没有回过家,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谋划? 你骗人!” 周重华挑眉,“我不在家,但我有眼线啊!” 周小四却非常的肯定,“不可能!这件事只有我和爸妈知道,他们不可能告诉你的。 你在骗我! 你在挑拨离间!” 周重华鼓掌,“没想到你现在聪明了那么多?那你猜到我到底是怎么让把小六认成我的吗?” 周小四当然想不出来,这两天一直都在想,却怎么都没有想不出来。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周重华朝他灿烂一笑,“不告诉你。” 当然是催眠啊。 只要给他下了心理暗示,他就在认定小六是她。 不过,周重华当然不会告诉他,就让他想破脑袋吧。 “你耍我?!” 周小四怒! 周重华一点儿都不害怕,“对啊,你又能怎么样呢?打我吗?” 周小四抬起手,却牵动口腔的伤处,疼痛让他清醒。 他冷哼一声,“回去后让妈来给我送东西。” 还是让妈想办法把他捞出去吧! 他算是看明白了,即使他喊了周秉安十几年爸,但紧要关头,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他自己亲生的那几个,对他这继子一点儿都不关心,费尽心思给小六爪专家脱罪,却丝毫不为自己考虑,就连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都不给自己送。 难不成还真想让自己坐牢不成? 那就坐啊! 他倒是看看到时候老大和老三还坐不坐得住! 周小四起身欲走,周重华轻笑,“恐怕不行哦!” “周小七!” 周小四恼怒的瞪着她,就算是我最开始的确实是想要算计你,可你不是没事吗? 你就非要这样斤斤计较吗? 更何况,当初这个决定也不是我做的,是爸爸和妈妈商量过后,一起决定牺牲你来保住小六的,我就是听命行事而已,你就算是想恨也不应该恨我吧?” 周重华好笑不已! 真是奇葩的言论。 她没受伤害你们所做的一切就都不作数了? 不过周重华没打算跟他争辩,这种人极度自私自我,他们正常的三观,自有一套对他们有利的理念,即使害了别人也能把责任推卸给憋了。 跟他们争辩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周重华直接扔下一颗炸弹,“你不用想她们会来看你了,她们不会来的。 因为,小五死了!” 刚刚还愤怒的周小四神情凝滞,不敢置信的看着周重华。 “周小七,你竟然诅咒小五? 你真是太恶毒了! 你这样恶毒的人怎么配活得好好的?” 周小四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着。 周重华又抛下一颗炸弹,“柳叶音跟周秉安也离婚了!” 周小四嘴巴张得大大的,肉眼可见的慌了,“不,不可能! 爸可是厂长,他过去十几二十年跟妈不说恩爱起码也相敬如宾,他怎么会跟妈离婚呢? 绝对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周小四猛扑过去揪住周重华的衣领,“你是骗我的是不是? 对,你肯定是骗我的! 你就是恨我当初算计你,所以故意说这些话来骗我是不是? 周小七,你的手段太幼稚了! 我不会相信你的! 你休想骗到我!” 周小四松开手,连连后退。 周重华整理好衣领,这才看向周小四,“信不信由你! 不过你如果还想用爸和大哥的前程来威胁他们捞你,劝你不要想了。 倒不如求求你姐夫,说不定他还能捞你呢?” 周重华说完起身走了。 周小四追着她,“周小七,你什么意思啊?你给我回来了!” 看守见状连忙呵斥,“嚷嚷什么?给我老实点!” 看守要将周小四送回拘留所,周小四挣扎。 “我不相信爸和大哥会不管我,周小七你一定是骗我的! 我要见我爸!我要见我爸!” “小七。” 周重华转出来就在院子里看到了周重峰,他朝她招招手。 周重华走了过去,周重峰打量她。 “听说你去见了小四,他没对你动手吧?” 周重华挑眉,看来他也知道周小四性格,对她这个妹妹态度并不好,气恼了还会打她。 当然,最过分的是老三,老三脾气暴躁,性格急躁,一言不合就动手。 从前为了维护周小六就会骂她,贬损她,脾气上来还会打她。 小时候每次老三和小四打她,周重峰和老二都会训斥老三和小四,还会给她擦药,然后再教导她要更听话乖顺一些,别惹哥哥们生气,更不能在爸爸面前告状。 周秉安是部队出身,那时候性格还带着部队特有的正直,管教孩子很严厉,如果男孩子犯了错,他是真的会拿鞭子抽的。 那时候周重峰和老二为了不让老三和小四挨打,就扮作好哥哥好姐姐来哄骗小七。 小七还以为他们是在维护自己,以为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姐姐呢! 却不知道他们一个是做阴险狡诈的毒蛇,造就了她一生最大的悲剧。 而她信任的哥哥,却傲慢自大,根本不在意她的痛苦! 现在小六这个亲妹妹废了,她又有可能盘上沈家,周重峰又扮演好大哥了! 周重华摇摇头,“我现在可不好欺负。不过我走的时候听到他叫嚷着要见你和爸,你们要不要去见见他。” 周重峰摇头,“你去见过就行。我就不见了。我怕我忍不住会动手!” “对了,我假期不多,小六这边只能等开庭才能知晓结果了,临走前我先陪你去一趟沈家,要不然我怕我没时间了。” 周重华没拒绝,“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周重峰,“明天吧。” 周重华,“行,回头我先给戚阿姨打个电话,问问她明天有没有,在不在家,免得到时候扑空。” 周重峰自然是没有意见。 等到他们傍晚回到周家,周重华给戚美珍打去电话,确定明天上门的时间,周重峰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重峰正要说话,周二就怒气冲冲的进来,一见周重华就开骂! 第150章 早分割早清楚 “周小七,你还是不是人了? 妈都发烧四十度了,你竟然冷眼旁观,不送她去医院,你是不是就想着害死她?!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毫无人性的畜生。” 周重华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扇过去! 周二捂着脸,不敢置信,“周小七,你敢打我!” 周重华淡定拍拍手,“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 “你问我是不是人,那我确实不是人。 毕竟我亲妈都不是人,亲姐不是人,亲哥也不是人,那我还能是人吗? 既然不是人,没有人性就对了。” 周二目瞪口呆,怎么会有人这么混不在意的承认自己不是人? 她疯了?! 周重峰也有种被骂到的感觉。 周重华继续,“至于你说柳叶音高烧四十度,那我问你,她死了吗?” 周二怒,“怎么?你还真想她死啊?” 周重华笑,“当然不。毕竟她虽然不是人,不做人事,但是她好歹也只是想把我嫁出去受苦受难而已,又没有直接让我死,我怎么可能盼着她死呢? 我盼着她长命百岁,白发人送黑发人,疾病缠身,身败名裂,孤苦无依。” 周二气 难以置信,“你怎么这么恶毒?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你把我们骗得好苦!” 周重峰看着周重华神色也带着几分探究。 周重华丝毫不以为意,“曾经的我温顺善良,可我温顺善良有屁用? 还不是人人可欺。 所以落水重生后我就决定不再做个好人。” “我要做个恶人! 谁欺我我打他,谁负我我打死他! 果然就快乐了很多。” 周重华拍拍周二的脸,“行了,你不是最孝顺善良的大贤人吗? 赶紧收拾东西赶紧滚蛋。 你亲妈可发烧四十度,等着你床前伺候呢。” 周二抓住她的手,“那也是你亲妈,你不应该伺候吗?” 周重华用力一挣,就挣脱了。 “你错了,我跟她已经断亲了。 我今日肯去送周小五最后一程,那都是我心善。 至于柳叶音,别说她只是烧到四十度了,她就算是死了,也不用告诉我,因为我不会去奔丧守孝的。” 周重华说完准备去洗澡休息了,又想起什么,回头跟周重峰说,“大哥,等会儿她收拾东西你可要多看着点。 特别是钱财方面,最好是当面交割,签字盖章,免得有人私下把钱拿走了,回头却说是爸没按照规定给,再闹上门来诬陷我们是小偷!” 周二气,“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你是不是没完了是吧?” 周重华笑,“过去多久了?也才十来天吧?连半个月都不到呢!” 周二怔住,原来才半个月都不到吗? 她还以为过去很久了呢! 毕竟,这些日子发生了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周二抬眼看向周重华,“这一切都是在你被救回来之后发生的。 你,你不是小七!” 周重华好奇了,“我不是小七,那我是谁?” 周二后退,退到周重峰身边才感觉安全了一些。 “你不是小七,你是邪祟!” 对,一定是小七落水后被淹死,而后被水里的冤魂上了身。才会导致她性情大变。 也正是因为她不是小七,对他们这些亲人没有感情,所以才手段狠毒的算计他们,害得他们在短短时日里家破人亡。 周二一把抓住周重峰,“周重峰,她不是小七,她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祟,趁着小七落水身亡之际,占了她的身体,然后在家里搅起风雨,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我们不能中了她的计!” “住口!” 周重峰捂住了周二的嘴巴,低声喝道,“什么邪祟不邪祟的?周重云,你想死别连累我们周家!” 外面可是轰轰烈烈除四害,周二在这里大声说什么邪祟,那不是找死吗? 更何况,周重峰作为军人,乃是无神论者,更不可能相信周二这荒谬的话语。 周重峰一把推开周二,“行了,你不是来收拾柳阿姨和小四的东西的吗?那就赶紧去。 至于我爸跟柳阿姨离婚答应给她的财产,你如若想要带走,必须得留下字据。 否则就等柳阿姨病好之后再来拿吧。” 周二气得要死。 周重峰这蠢货竟然不相信她!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封建迷信不能乱搞,被人知道可就麻烦了,还是得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周二不再看周重华,“本来下午我是想带妈搬出去的,结果她却发起了高烧,只能先送她去医院,现如今她在医院,搬家之事只能等她病好再说。 我回来是要给她收拾几套换洗的衣服的。 另外她离婚的钱。我也先给她保管,回头等她病好了我再交给她。” 周重华闻言噗嗤一声笑了,“怎么?收钱你就有力气了,搬家你就没力气了? 还等着你妈出院再搬? 难不成到时候你还要你病刚好的老母亲,亲自过来收拾行李,亲自扛到出租屋去? 那你可真是个大孝女啊!” 周二气,“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房子我都租好了,我怎么可能会故意拖延时间? 只是妈病重我还得守在病床前照顾,根本分不出身来搬家而已。 怎么,你们周家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我妈赶出家门,十几二十年的感情都不顾了吗? 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 周重华举起手,“哎,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们周家人重情重义着呢,要不然小五死得那么不光彩,我们还是亲自送她一程。 只不过如今我爸跟你妈已经离婚了。 明白了吗?他们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只是前夫前妻的关系。 再说了,你妈可是心心念念要给你亲爸守节的,这样跟个鳏夫同住一个屋檐下,瓜田李下,那不是有违她的初衷吗? 我们就是看在十几二十年的情分上,才处处体贴她啊! 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想我们,那你赶紧搬吧! 早分割早清楚!” 周二气吐血,不再理会周重华,回头看向周重峰,“周重峰,你也要赶尽杀绝吗?” 周重峰不赞成,“跟爸离婚,是柳阿姨亲自点头同意的,尽快搬出去是你这个长女点头道,怎么能说是我们不讲人情呢? 赶尽杀绝就更说不上了。 我看你跟小七矛盾多多,趁着我还在,你们尽快搬走,也免得回头还要吵架,让人看笑话!” 周二气笑,“行, 我明天就找人帮忙收拾帮忙办,行了吧?” 周重峰点头,“至于钱,我想了想,还是等明天妹夫来了之后,我们再当面点清吧。” 周二还能说啥? 她气呼呼的收拾了两套衣服就走了。 第151章 露出浓浓的兴致 周二走远了些才回头看向周家的小楼! 周小七一定是邪祟上身,她得想办法找人除了这邪祟。 但这事得秘密进行,要不然被人抓住把柄就完蛋了! 再者小四也还没有救出,事情多得很,她也还抽不出身来。 周小七,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要弄死你! …… 周重华想起一件事,“明天她要过来,可我们要去沈家做客……” 周重峰不放在心上,“没事,我们早上先去沈家,回来后再处理这件事也来得及。” 周重华没了意见,“行,都听你的。” …… 乔逸躺在躺椅上,看着天上月,忽地一笑。 “有意思!” 昨日傍晚周小五自杀身亡,半夜烧成灰烬,清晨埋入黄土。 一个鲜活的生命到消亡,中间连二十四个小时都没有。 也是,谁叫她死前是不洁之身,不祥之人? 不过,乔逸对小五早就没有兴趣,引起他注意到是周小七。 那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若不是周小五的死,他还不知道这小姑娘如此了不得。 前些日子市中心医院深陷囹圄,竟是她先发现的真相,并且她还曾断言倪红英她们拐卖了十六个儿童,并且最后都查实了。 最近周家发生了这么多事,背后似乎也隐隐都有她的身影。 如果真是她在背后搅动风云,那她这一份心计以及狠毒,倒是很合他的胃口。 “找个机会,必要好好会会这小丫头。” 乔逸露出浓浓的兴致。 …… 周小四靠坐在墙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心绪越来越乱? 小五真的死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谁杀的她? 妈真的和周秉安离婚了? 她疯了吗? 周秉安可是机械厂厂长,手下管着几万人,老大和老三都在部队,老大已经是副连长,老三也已经是排长,不说他们前途如何,只要跟他们绑在一起,为了不影响老大和老三的前程,爸和老大都得把他捞出去。 妈真是糊涂啊,小六杀人了又如何? 周秉安恨他们入骨又如何? 只要妈咬死了不离婚,最多也就是做一对怨偶,可只要他们还是夫妻关系,他还是周秉安的继子,他们就能继续沾到周秉安的光,等到他也爬到厂长的位置,再一脚把周秉安踹开就是了! 到底是为什么要离婚? 小五的死到底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看他? 什么时候才能来救他? 周小四烦躁的抓着头发! 好烦!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 不会真要坐牢了吧? 这边周小四难以入眠,周重华却睡得香甜。 次日起床出来,周重峰已经买好了早餐,周重华坐下来安安静静等吃早餐。 忽地有些感慨,“感觉好像许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吃早餐了。” 周重峰闻言也不免露出几分惆怅。 周秉安没当厂长前,他们住的地方可没有这么宽敞,七个孩子一对爹妈就是九个,吃饭的时候感觉动都动不了。 周秉安也有几分感慨,“那时候夜里想起你们这些儿女,心里都忧虑不已。 七个孩子,前头结婚生娃了后面的还没长大,可房子就那么一丁点,到时候要怎么办? 思来想去,还是得爬上去。 爬到了高位,可以为国家做更多的贡献,也能让你们这些孩子都有个好前程,也不枉我养育你们一场了。 谁知道……” 突然之间,好好的家就分崩离析了。 有时候夜半惊醒,也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而更为可笑的是,这所有的一切灾难的起点,只是上面的一道新知青政策。 周秉安举着箸,露出一点惆怅。 周重华仿佛没看到一般,看向周重峰,“大哥,等下你载我吧。 这边离大院那边太远了,踩那么久自行车,累得慌。” 周重峰笑,“行,都依你。” 周秉安回过神,叮嘱他们,“去了之后要有礼貌,也不要呆太久,不要给人添麻烦。” 不是周末,要不然他也跟着去了。 但也意味着沈父很有可能不在家。 正主不在家,他们只需要展示自己的大方得体就行。 特别是周重峰,务必要留个好印象,这样即使他回了部队,日后只要周小七这边不断了联系,有什么事的时候,领导自然就会想到周重峰! 周重峰显然也清楚,“我知道的爸!” 兄妹俩吃完早餐就出发,一个多小时后才来到军区大院。 许是戚美珍早就打个招呼,门卫登记后就放他们进去了。 周重峰在周重华的指点下往沈家的方向骑去。 周重峰紧张,乱找话题,“你来过几次沈家?怎么感觉你认识路似的?” 周重华挪了挪屁股,坐了一个小时多车,她屁股都坐疼了。 周重华,“可能是我记性比较好吧。” 他们很快来到沈家,让人意外的是,沈战居然也在家。 周重峰简直是喜出望外! 见过礼之后,沈战就把周重峰叫去了书房,留下周重华和戚美珍在客厅说话。 戚美珍看到周重华心里就软软的,拿了个荔枝给她,“这是今年新上的荔枝,你尝尝味道。” 周重华尝了一个,果汁充盈,果肉鲜嫩。 “好吃!” 戚美珍笑了,“好吃就再吃两个。” 周重华又吃了两个。 荔枝不宜多食,吃了几个周重华和戚美珍就洗了手重新坐下。 戚美珍问,“小六的事情怎么样了?你怎么有空过来?” 周重华,“我爸昨天找你精神科的专家给小六做了检查,确诊小六得了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 戚美珍不太了解这个,周重华就说得简单明白些。 “就是神经病,这样她就不会被判刑了,到时候应该会送到精神病院治疗。” “啊!” 戚美珍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样操作的。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周重华倒是问起沈战,“沈叔叔怎么在家里?不会是知道我和我哥要来,专门留在家里等吧?” 戚美珍不好说老伴这是想吃第一手瓜,“他可能是想多了解了解观澜那边的情况吧。 对了,观澜之前一回部队就出任务去了。” 第152章 她看到了他内心最大的不堪 周重华当然知道。 那本是周重峰的机缘,当然,也是他孽缘的开始。 这一次任务很重要,也艰巨。 前世周重峰带队拼死完成了这个任务,回来的时候死了一个战友,他自己也受了重伤。 整个任务中他表现出色,得了他们部队一位领导的赏识,将自家闺女嫁给他。 那姑娘正是小七前世的大嫂贺秀文,贺秀文是军医,当时正在军医院实习,趁着周重峰重伤医治,两人相处出了感情,周重峰伤愈归队后便定下了婚事。 从此以后,周重峰在老丈人的帮助扶持下步步高升。 前世周重峰跟贺文秀结婚的时候,周秉安和柳叶音都请假参加了。 小七也参加了! 因为小七下乡的地方和周重峰的部队在同一个市,虽然有些距离,但可以说是很近了,周重峰要面子,所以小七参加了。 也是那个时候,小七见到了贺文秀。 贺文秀人品正直善良,得知小七在下面插队后,就经常给她寄东西,后来贺文秀生孩子,周重峰正好出任务不在家,还是小七去照顾贺文秀的月子。 那是周家对小七最好最真心的人! 也是唯一支持小七和罗远结婚的人。 更是小七死后,唯一为她伤心难过的人。 可惜,她其实过得也并不幸福! 因为她的丈夫其实并不爱她,娶她只是为了她的父亲能够给他前途带来帮助。 他心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这一次任务带来的。 正是他那位牺牲的战友遗孀白芝芝。 那是个小白花一样柔弱美丽的女人,利用周重峰的愧疚之情,以及自身的柔弱美丽,一点点占据周重峰的心,再一点点霸占属于贺文秀以及她孩子的资源,最终母子踩着贺文秀母子踏上青云,扶摇直上。 贺文秀受尽委屈,却说不出口,一生过得憋屈抑郁。 因为周重峰确实没跟白芝芝有越界的行为! 周重峰很重视自己的前程,不会允许自己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但心已经偏移,就像一口痰卡在喉咙吐不出,咽下去又恶心。 贺文秀就这样被恶心了一辈子! 其实周重峰前世对小七那么无情,除了他本身对小七情分不多,小七还迕逆他非要嫁给泥腿子罗远之外,还因为她曾经无意中看到过他跟白芝芝在一起。 她看到了他内心最大的不堪。 所以他容不得她。 周重华将周重峰叫回来,就是要夺了他这一机缘,断了他跟贺文秀的姻缘。 周重华笑道,“放心吧,沈连长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戚美珍,“叫什么连长?叫哥哥。” 周重华从善而流,“观澜哥哥。” 周重华心情爽朗,见识也广博,跟戚美珍聊得很开心。 周重峰跟沈战说完话下楼提出告辞,戚美珍还依依不舍,“要不还是留下来吃个午饭再走吧?” 周重峰婉拒了,“家里还有事,得回去了。戚老师要是不嫌弃小七调皮捣蛋,等忙完这一阵再让她来陪您说话。” 戚美珍也知道他们家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按理说今日这一趟都是没时间来的,肯定是周重峰想在他家老沈面前露个脸才来的,因此也没有挽留。 “那行吧,等忙完了,可一定要来看望阿姨。” 周重华笑着挥挥手,“好。” 沈战和戚美珍看着兄妹俩的身影去远,转身回屋。 戚美珍说,“小七这个大哥,看着倒像是个稳重可靠的。” 沈战点头,“确实不错。” 出了大院,周重峰问周重华,“你跟戚老师说了些什么?” 周重华,“没说什么,就东聊西聊。” 周重峰,“你有没有说家里的事?” 周重华,“阿姨问了小六的事情,我就跟她说了一些。不能说吗?” 周重峰,“我不是这个意思。戚老师问你也是关心,告诉一声免得她担心也是应该的。” 周重华晃了晃腿,“哦。” 周重峰又说,“小六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开庭的日子我是等不了了,回头有结果了你记得打电话跟我说一声。 还有小六她从小娇生惯养,如今却要一个人住到人生地不熟,条件简陋的拘留所,她恐怕很不适应,等我走后你多去看看她。” 周重华,“你准备走了?” 这回来也没几天。 不过他也确实可以走了。 小六这边能打点的都已经打点好了,小五都埋了。 剩下的,周秉安跟柳叶音一离婚,就都不归他们管了。 他继续留在家里用处不大了。 周重峰,“嗯,我回来也有几天了,部队那边事情多,我不能再拖了,我打算等会儿就去买今晚回去的火车票,今晚就走。” 周重华皱眉,“今晚就走?会不会太着急了?不能再多待两天吗?” 周重峰,“没办法,部队就是这样的了。 组织需要的时候,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必须得赶回去。” 周重华沉默了。 这就是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地方。 周重峰确实野心勃勃,凉薄又无情,但事业他也确确实实用命去拼了。 他对不起小七,也对不起妻儿,但他没有对不起他的军装。 他保家卫国的时候,没有贪生怕死,没有打折扣。 也正是因为如此,使得周重华做决定的时候,必须慎之又慎。 因为牵扯太大了。 罢了,他如今已经错失了他最重要的一场机遇,想来贺文秀的父亲不会再因为他的表现而对他另眼相看,把贺文秀介绍给他了。 没有了贺家的扶持,他这一世想继续往上走,难度要大很多。 就算命运还是让他跟贺文秀相遇,大不了,她到时候亲自跑一趟,亲自断掉他们的姻缘! 罢了,她最重要的是收拾柳叶音母子。 想到这里,周重华应下了,“好吧。” 两人回到家属院已经快中午了。 周二看到两人气不打一处来。 “周重峰,你们兄妹是在耍我吗? 明明昨天晚上说好了今天要搬家,你们为什么不在家等我?” 周重华看了一眼她脚边的行李,“我们不在家你不也进来了吗? 放心,今晚我们不会追究你不经同意擅闯的责任,但是以后还是请你注意了。 没有人在家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再随意进来了,要不然会把你当贼打的哦。” 第153章 放心,都在呢 周二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是我家! 她回来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允许! 周重华似乎知道她怎么想的一般,“以前,你是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即使你嫁出去了,这个家还有你的一席之地,你自然可以自由出入。 可现在你妈妈已经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这个家,自然也会对你关上门!” 周二神色一僵,最后她强撑,“就算爸妈离婚了,我也还是爸的女儿,是周家的女儿!” 周重华嗤笑,回头问周重峰,“大哥,她说她还是爸的女儿哎,还说自己是周家的女儿哎! 你们要吗?” 周二紧张的看向周重峰。 二婚重组家庭,哪有那么简单的? 周秉安偏爱自己的孩子,柳叶音也偏爱自己的孩子,孩子们也各有自己的想法。 而最大的周重峰和老二就成了两边的头头。 周二温柔善良,大方得体,很有大姐风范,周重峰也不遑多让,坚毅勇敢有担当,将弟弟妹妹牢牢护住。 最开始两人斗得你来我往的。 后来小七出生了。 矛盾忽然就转移了。 小七成了众矢之的! 因为她是这个家最幸福的那个。 爸爸是她的,妈妈也是她的。 哥哥是她的,姐姐也是她的! 这样一个幸运儿,如何不叫人嫉妒? 如何不叫人警惕戒备? 要是她真的成了最受宠的那个,那家里的资源是不是都给她了? 那剩下的他们还能得到多少? 他们一下子有了共同的敌人,关系竟然缓和了,多年来和平共处,竟也像模像样。 可多年的战友情谊,周二不相信周重峰会驳自己的面子! 周重峰在周重华和周二的目光中开口,“既然我爸跟柳姨已经离了婚,日后便不用再往来了。” 周重峰顿了顿,“毕竟,我只有小七这样完好无损的妹妹,可经不起你们的算计和陷害了!” 周重华得意,“听到了没?” 好好好,果然一点儿情分都不念了是吧? 周二咬牙,“好,既然你们无情无义,那我们也不必高攀!” 周重华笑,“老二你真是会说话。明明先算计害人的是你们,我们不过是看透了你们恶毒的本质,不想再跟你们虚与委蛇罢了,到你嘴里就变成了我们无情无义了。 合着我们不乖乖的任由你们算计,被算计也不把嘴巴捂上乖乖吞了这苦楚,就都是我们无情无义了呗?” 宁炎提着一袋行李下楼,“小七不要误会,我们不是这样的意思。” 他给周二使了个眼色,周二到底顾及宁炎,毕竟这两天他家事情实在是太离谱太多了,宁炎已经表现出一丝不耐烦了,周二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胡搅蛮缠。 周二只能忍气吞声,“妈的衣服首饰以及日用品,我都已经收拾打包好了,你们要不要检查一下?” 周重峰摇头,“不必!” 周秉安毕竟跟柳叶音十几年夫妻,曾经利益攸关,周秉安不想把人彻底得罪死,留了一线,给了一大笔钱,原是给他们离开南城后重新开始用的,现在小五死了,看周二这个样子、估计也不会离婚了,就不知道小四走不走了。 毕竟,当初柳叶音想着带子女们离开重新开始,周小四那工作她也没强迫周秉安想办法保住。 当然,涉及到偷盗违禁药品,周秉安也保不住。 所以只要不碰书房里的贵重物品,无论是周秉安还是周重峰都不会在意。 周二,“那就清点一下家里的存折吧。要不要等爸回来?” 周重峰摇头,“不用,我可以替爸全权处理。” 柳叶音这边是周二出面,周秉安自诩身份,自然不会出面。 周二和周重峰一起上楼来到主卧室,打开抽屉取出里面的存折和现金,大概有七千块左右。 这些钱当然都只是明面上的。 主要是周秉安和柳叶音两人的工资。 至于周重峰等兄弟姐妹的工资,全都没有上交,具都是自己拿着的。 所以这一次分的也就是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周秉安答应了分五千块给柳叶音,就是家里存款的三分之二,就连宁炎见了也不得不感叹他这个岳父大方且敞亮。 有这么一笔钱,即使柳叶音母子都没了工作,节俭一些也能坚持个两三年,等事情过去了,再换个厂换份工作也不是不行。 反正不会给他们夫妇添负担就是了。 周重峰去银行将存折里的钱全部取出来。 分成两份,一份是给柳叶音的五千块,一份是周秉安的,周秉安的那份他重新开户存了进去,那五千块他带回去交给宁炎和周二。 “你们点一点,看看数目对不对。” 周重峰将五千块放在茶几上。 周二和宁炎点算无误后,签了字据,按了手印。 周重峰将字据收好,“你们继续忙。” 周二将钱拿在手里,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昨天宁炎就打听过了,像周小四这种偷盗违禁药品的,只要他偷盗的医院不追究就没事了。 也就是说,只要厂医院的领导点头同意出具一份证明,表示不追究周小四的责任,再加上周秉安给开的谅解书,周小四就不用坐牢,直接放出来了。 昨天周二他们来找柳叶音搬家发现柳叶音高烧时,就把柳叶音送去了厂医院,而周二也趁着这个机会找到了厂医院院长。 因为柳叶音的关系,周二对厂医院院长自然也是熟悉的,不过她如今已经深刻体会到了人走茶凉,所以她并不像柳叶音那样放不下面子,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的态度是谦卑的,但谈判的手段却是软硬兼施的,最终花费一笔钱,从院长那里买到了证明。 不过这笔钱她不会拿自己的钱补贴,就一直在等柳叶音这笔离婚费用。 如今钱终于到手了,夫妻二人赶紧带着钱去了医院,从院长那里拿到了证明。 为免夜长梦多,宁炎立即去新河镇捞小四,周二继续搬家。 因为搬家的缘故,剩下的钱周二就没空去存,等周二找的人运送最后一趟东西走的时候。 周重华拦住周二,“全都清点清楚了吧?没有什么贵重物品落下了吧?” 周二冷哼,“这搬得急急忙忙的,落下点什么东西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事后你还不许我来拿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我是说你的钱和存折,可检查清楚了,可别回头又说不见了落在家里了,再来找麻烦。” 周重峰下意识的帮周重华说话,“那你就检查检查。” 周二也怕自己忙中出错,当着兄妹俩的面翻看了挎包,确认钱还在。 “放心,都在呢!” 周重华挥挥手,“那行吧,赶紧走吧。” 第154章 她会自己拿 家里因为周二搬家,弄得脏兮兮,乱糟糟的,周重峰看不惯,叫上周重华收拾。 周重华才懒得动手。 她干脆利落的将主卧室,小五以及小四的房门关上,跟周重峰说,“老二今天搬家搬得太仓促了,柳叶音和小四又不在,肯定落了东西,回头还得来找,要是找不着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干脆就先不管它,等过几天他们闹腾完了,我再来收拾,我们就把地扫一扫就好了。” 周重峰一想也有道理,“听你的。” 他也不用周重华动手了,干脆利落的把楼上楼下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 周重华,“大哥,你今晚的火车就要走了,我等会儿去国营饭店看看有没有盐水鸭,红烧肉,买些回来,叫上吧,我们一起吃顿饭。” 说完她顿了顿,“当初打电话叫你回来,是希望你能为小六做主,别让她嫁给郑清宁那畜生,让他吃颗花生米为小六报仇雪恨,结果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物是人非,连顿团圆饭都再难吃上了。” 周重峰顿时心里涌起一股难受,他摸摸周重华的脑袋,“还好你没事。要是你和小六都出了事,大哥只怕连杀人的心都要有了!” 周重华心里嗤笑,小六才是他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疼宠长大的好妹妹,小六被害得杀了人,只能做个神经病才能脱罪,他都没愤怒得要杀人,加上她就能让他杀人了? 可得了吧,这种话也就只能骗骗小傻子。 周重华面上装出一副感动到样子,“大哥,你可不能这样想。你可是军人,你的刀剑可不能对准人民。” 周重峰叹息一声,“有时候真恨不得脱下这一身军装。” 可得了吧,你才不想脱下,你做梦都想给你的军装多添几道杠杠,最好有三颗星星。 周重华,“大哥你别这样说,你既然将身与祖国,就不要朝三暮四了!” 周重峰,“……你这丫头啊。放心吧,大哥此身只为国,绝无二心。” 周重峰掏出钱和票,让周重华去买饭,“我去接爸爸下班。” 临走前,他有些话要单独跟周秉安说。 “好。” 兄妹俩一起出了门。 周重峰朝厂区走去,周重华朝国营饭店方向走去。 等周重峰的身影消失,周重华走到一棵硕大的梧桐树后,趁着无人注意往身上拍了一张隐身符,掉头回周家。 不过她并没有从大门口进,而是绕到无人的一侧,再给自己贴了张轻身符,从外墙攀爬到了楼顶,从楼顶来到二楼书房,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备份钥匙打开门,进去将周秉安藏的小箱子找出来。 用一根铁丝轻松撬开,里面全都是现金,大约有两三万,下面还有四五十根金条。 这些就是周秉安这些年贪污所得。 也正是因为他还有这个小金库,所以他大方的分了五千块给柳叶音。 柳叶音自然也是知道的。 毕竟,柳叶音也有自己的小金库,具体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这些都是他们夫妻的默契。 两人的工资放在一起养家,以后孩子们结婚生子用,但私底下补贴,就都是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掏。 这小金库本就是他们为自己的孩子攒下的。 当然,这个孩子不包括小七。 毕竟她有亲爸(妈),他(她)只会给她准备。 他们还是多心疼心疼那些没了亲爸(妈)的孩子吧。 毕竟,他们可就只有他(她)了。 不过没关系,她会自己拿! 毕竟都是她亲爸妈,不是吗? 周重华将现金和金条全都收进空间,又从空间掏出一沓冥币塞进去。 这些可都是她之前特意准备的。 嘿嘿,希望周秉安打开箱子看到的时候,不要气死了哦! 周重华弄好之后将箱子放回原处,有些痕迹她也没有特意抹除,故意留着让周秉安起疑心的,要不然周秉安不检查箱子又岂会知道自己小金库被偷了? 周二还得替她背锅呢。 周重华弄好之后关上门,重新从楼顶走了。 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周重华若无其事的揭下隐身符,不动声色的汇入人群,朝国营饭店走去。 另一边,周重峰也来到了厂区,找到了周秉安。 “爸,忙完了吗?” 周秉安抬头,“你怎么来了?老二搬完东西了?” “嗯,搬完了。” 周重峰从口袋里掏出字据,“那五千块也给他们了。这是字据,你收好。” 周秉安接过字据看了一眼,“你怎么想到这个?” 周重峰,“小七提醒的。这一次回来她改变很大。” “确实改变很大,本事更大!” 柳叶音和周二算计她,结果小六遭殃。 他默许柳叶音把她替嫁给郑清宁,结果还是小六遭殃。 还有小六,那么娇滴滴一个小姑娘,平时连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杀人? 肯定是在招待所那几天,被小七灌输了什么想法,才让她这么偏激,竟然当众杀人。 好在现在开了精神病证明,应该不用判刑了,也就不会影响到老大和老三了。 至于小七,周秉安目光一闪,“你们今天去沈家怎么样?” 周重峰眼里控制不住兴奋,“一切顺利,我还见到了沈首长。” 周秉安也控制不住激动得站起来,“什么?你见到首长了?” “是啊!”周重峰点头,眼里都是兴奋,“我也没有想到首长竟然在家。看来不仅仅是戚老师喜欢小七,就连首长也喜欢小七,知道我们上门,今天特意没去部队,留在家里等我们。” 周秉安急忙问,“那首长跟你说了什么?” 周重峰,“首长问了我们家最近发生的事情。” 周秉安紧张起来,“你都说了些什么?首长会不会因此对你有什么意见?” 周重峰,“好在我之前没听小四的,带小七去换小六,大概是因为这样,首长对我还算满意。 对于我们家的事情,我也没隐瞒,你跟柳姨离婚的事情我也如实说了,不过柳姨的三个孩子都品行不端,首长对于您离婚的事情也就没说什么。 我感觉他还是比较满意这个处理结果的。” 周秉安松一口气,“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当年我就不应该跟她结婚。” 周重峰摇头,“当年谁能想到这些呢?况且当初是组织安排的,你也不好拒绝的。” 周秉安,“好在如今离婚了,跟他们那一脉切割了,不会再连累你跟老三了。 如今你也算是入了沈首长的眼,只要小七维持好这段关系,你的前程都不用愁了。 回去后,你更要跟沈观澜打好关系,多提提小七,不能让他忘记小七。 嗯,回头再找个机会让小七去探亲,到时候你安排安排,让他们多培养培养感情,这样过几年,这婚事就稳了。” 周重峰点头,“我明白了。” 第155章 小七,你恨爸爸吗? 周秉安和周重峰达成了共识,一起回家。 “爸,大哥,你们回来了?我买了盐水鸭,红烧肉,酱肘子,不少好菜呢,赶紧坐下来吃饭吧。” 父子俩回到家,正好看到周重华在摆饭桌,见到两人忙招呼。 “好。” 周秉安和周重峰洗了手过来坐下,周重华也坐下,招呼,“大哥,你回来这几天,天天奔波劳累,吃不好睡不好,都瘦了一圈,赶紧补补,到了部队要好好训练,报效祖国。” 抛头颅洒热血。 把你那些坏心眼都用在敌人身上,干得好我就饶你一条狗命,让你把余生都奉献给祖国! 否则……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周重华提议送周重峰去火车站。 除了最初送周重峰去当兵,周秉安很少亲自送他们去车站,大部分时候都是让小四送的,现在不说小四正被拘留,就说最近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周秉安对儿子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不舍,自然是点头答应。 在车站又等了一阵,火车到了,两人送周重峰上车。 周重峰临走前摸摸周重华的脑袋,“大哥走了,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就给大哥打电话,钱不够花了也跟大哥说。 还有爸爸和小六,也托你多关照了。” 周重华,“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周重峰看向周秉安,“爸,我走了,你保重。” 周重峰走后,父女两人回到家里,各自回房收拾准备休息。 周秉安洗完澡回到书房,正准备再看一会儿文件,突然发现书房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想到今日周二搬家,不会是她怨恨他,趁他不在,偷偷来翻找,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弄他的吧?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他这个养女可是极有心计城府的,手段也毒辣。 做出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完全有可能。 周秉安连忙检查自己的重要物件,幸好都还在,不过装着钱和金条的箱子似乎被人动过。 他将箱子搬出来,感觉重量差不多,应该只是挪动了一下箱子。 周秉安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打算打开检查一下。 周秉安拿出钥匙开锁,乍一眼没发现异常,再一看,不对。 周秉安赶紧拿起一叠纸币来看,当看到上面那玉皇大帝四个大字时,他眼前一黑! 冥币! 他的小金库怎么变成了冥币? 他赶紧将里面的纸币全都拿出来,直接心都凉透了。 他的钱以及金条全都没了,全都被换上了冥币! 这是拿走他的钱不算,还要诅咒他去死啊! 周秉安怒极,周正的脸也扭曲起来。 好嚣张,竟敢如此挑衅他,真当他周秉安的泥捏的菩萨? 周二! 周秉安眼里迸射出杀意!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不对! 不是周二! 或许周二确实有机会趁着搬家的机会偷走他的钱和金条,但她哪里来的这么多冥币? 要知道现如今全国上下破除封建迷信,以前那些算命看风水的全都被抓去游街示众,下放牛棚改造去了,那些封建迷信的产品,比如黄纸元宝冥币之类的产品能销毁的全都销毁了,周二就算是想买这东西也买不到。 不是她又会是谁? 周秉安下意识的想到了周重华,难道是她做的? 似乎也说得过去,毕竟柳叶音两次算计都让她躲过去了,她似乎有一些神秘莫测。 不,不对。 如果周二买不到这些冥币,那小七就能买到了吗? 小七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最近玩的最好的就是刘明超和沈观澜,这两人的职业和人品就决定他们不可能在这样的事情上帮助小七。 除非小七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认识的。 抑或者,既不是老二做的,也不是小七做的,而是另有其人? 那这人又是谁? 周秉安目光闪了闪,他将箱子重新锁上收好。 这些冥币绝对不能见光,必须得找个机会销毁掉,否则被人发现神仙都救不了他。 至于小七那里,他正好去试探试探。 想到这里,周秉安下了楼,听到卫生间那边传来洗衣服的声音,他没有走过去,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沙发上坐下。 周重华洗好衣服出来打算上楼晾晒,看到周秉安坐在沙发上,招呼了一声,“爸!” “晾衣服呢?” 周秉安回头看了一眼。 周重华,“嗯,爸我先上去了。” 周秉安,“好,晾好就下来,爸跟你聊两句。” “好。” 果然不愧是做到厂长的人,丢了如此大一笔钱财,还被人挑衅,竟然也能这么快压下愤怒,果然不好对付。 不过没关系,他查不到她身上。 她也想看看他真正的手段。 周重华很快晾好衣服下楼,放好桶才出来。 “爸,你要跟我聊什么?” 周重华在周秉安对面坐下。 周秉安问,“小七,你恨爸爸吗?” 周重华怔住,像是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 “爸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爸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周秉安目光紧紧锁着周重华,不错过她的任何表情和动作。 “我在新河镇派出所那边,听到那边的公安同志说,小四说是我默许他用你给小六替嫁的。” 周重华脸上的笑容消失,她也盯着周秉安,“那是真的吗?” “不是!”周秉安一口否决,这件事他不可能承认的,“不过你妈确实跟我提起过这个主意,我当时确实动心了。” 周重华猛地站了起来,年轻稚嫩的脸上全都是愤怒、失望和委屈,年轻的身体像是承受不住这样激荡的情绪微微颤抖。 “周秉安,我周小七在你在柳叶音心里到底是什么? 小五小六是你的女儿,难道我不是吗? 你们为什么可以这样风轻云淡的伤害我?” 第156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 都是千年的狐狸,若不投入点真情实感,不说点真话,谁会相信? 周重华对周秉安无感,所以这些话是她替小七问的。 前世小七在黑暗痛苦中一次次质问,却无人回答。 现在她倒是听听周秉安要怎么回答。 周秉安能感觉得到,周重华这一番质问背后的痛苦,他相信这一刻她心里对他是有怨言的,但也相信她心里爱着他这个父亲。 这样就好。 “你当然是爸爸的女儿!” 周秉安给予肯定的回答,“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牺牲你。 你妈提起的时候,我心动,不是想要你去顶替小六,而是我想,既然是你妈算计了这一切,那让她的女儿去弥补,不是天经地义吗? 而你是我的女儿,自然不可以让你牺牲,所以牺牲的只有小五! 我当时心动,是想让小五去的。” 周重华怔住,“小五?” “对!” 周秉安点头,“你妈见事情败露,怕我迁怒小四,所以提出了这个解决方法。 我同意了,但是要求把你换成小五,让小五去顶替小六嫁给郑清宁。 你妈激烈反对,我们最后没有达成一致。” 周重华不相信,“真的?那为什么小四后来找上我们?如果不是小四弄错了人,那天被送去郑家嫁给郑清宁的就是我了!” 周秉安叹息,“当然是真的?爸爸怎么会骗你?” “你想想,你跟小六出院后去了招待所,开的证明还是找我的秘书要的,我怎么可能找不到你们的位置? 可为什么那几天你们都过得安安静静的,没有被人打扰,小四也没有找到你们? 那是我给你们遮掩了行踪!” “当时小六才刚刚出了那样的事情,又是你妈算计的,可见她心思之恶毒,再加上当时老二被拘留了,他们着急把老二救出来,如果让他们找到小六,只怕会无所不用其极。 我隐瞒住你们的住处,是怕他们故意刺激伤害小六,也怕他们直接来个先斩后奏,伤害了你。” 周重华都想给他鼓掌了。 这故事真真假假的,要不是她有耳报神,她都要信了。 毕竟,他心动,他想让小五去代替小六,这些全都符合他的人设选择。 他疼爱小六,如果有机会彻底将她撇清,他肯定会冒险一试。 正好他又怨恨柳叶音母女,要不是周二已经嫁人,他肯定逼着周二去嫁郑清宁,那周二不行,小五顶上,也再正常不过。 毕竟,小六是他心肝的话,那小五也是柳叶音的心肝。 柳叶音往他心口插刀,他绝对也不会放过机会往柳叶音心口插刀。 周重华神色缓和了一些,“那小四又是如何知晓我们的住处?” 周秉安叹息,“可能是你哥回来后跟我提起的时候,被他偷听到了。 都怪我,我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丧心病狂。” 周重华沉默了好一会儿,“好,我相信你。” 周秉安暗暗松了一口气,“之前都没有机会问你,那天晚上在招待所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四想抓的是你,最后却变成了小六?” 周重华摇头,“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被迷晕过去了,直到大哥把我送去医院长才清醒过来,期间发生什么事情我完全不知道。 会不会,其实是小四在撒谎? 他本来要带走的人,就是小六?” 这绝对不可能。 周秉安心里笃定,那天晚上小四要带走的人就是小七不是小六。 周重华不负责任的猜测,“难道是因为你提到让小五替代小六嫁到郑家,而当时小五已经遭了欺辱,柳叶音便因此怨恨上你,又怕你发现小五的事情,所以干脆就让小四把小六带走送去郑家,造成小六嫁给郑清宁的事实? 到时候你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无济于事。 因为这个事情只能这样不见天日。 而你接下来一段日子必定殚精竭虑为小六筹谋,就更加无暇顾及小五,正好给她喘息之机,等小五情况稍好一点,她就立即安排小五离开,到时候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小五曾经经历过什么!” “只是她没有想到小六的性子那么刚烈,宁愿杀人也不愿意认命,更没想到你会跟她离婚,从而把陈伯伯他们叫到家里,导致了小五的事情被暴露!” 周秉安怔住。 周重华这一推测有理有据,而且十分符合柳叶音的性格。 难不成,那一晚当真不是什么意外,小四本来就是冲着小六去的? 如果不是这样,如何解释得通他为什么会把小六当作小七? 小六十八岁了,大姑娘一个,即使那些天经历了巨变消瘦了一些,但已经长开的姑娘骨架也要比小七大,就是面容也不相似,怎么可能会弄错? 所谓的弄错,不过是事情败露,他们糊弄他的借口罢了。 周秉安回过神来,“或许是这样吧。不过不管事实如何,这件事也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就算他想整治柳叶音母子,现在也不是好时候。 现在这件事热度太高了,军区领导注意到了,市领导也会注意到的。 他这个时候不适宜有任何私底下的手段,以免被有心之人拿住了把柄。 要做什么,都得等这件事的热度过去了再说。 不过这些就不需要跟周重华说起了。 周秉安像个开明的老父亲,“小七,以前是爸爸不好,爸爸对你没有足够的关心,以后不会了。以后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跟爸爸说。” 我想要你们的命,可以吗? 周重华,“好。” “对了,今天家里来了外人了吗?” 周重华迷茫,“今天老二和宁炎来搬家,是家里少了东西了吗?” “没有。”周秉安摇头,不可能把失窃的事情告诉周重华,“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就他们两个人收拾?” 周重华,“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早上我跟大哥不是去沈家了吗?回来的时候他们夫妻俩已经在家了,大包小包打包了不少,我们也没翻看。 后来分了钱给他们,宁炎就没来了,就老二一个人收拾,大哥见状就帮忙搭了把手。 直到傍晚才收拾完,老二叫了车子来把行李都拉走了!” 周秉安目光微闪,“早上你们不在他们就来了?” 周重华,“对啊!” 周秉安眼睛一沉,“后来你一直在家里看着?” 周重华点头,“嗯啊。今天我除了去国营饭店买饭跟大哥在一起,其他时间都在一起。” 周秉安若有所思。 看来正是老二拿走了钱和金条,还把冥币放进去。 周重华,“是有什么事吗?” 周秉安回过神,“没事。时间不早了,赶紧去睡觉吧。” 第157章 把我们这些亲哥亲姐当贼防呢 周小四和宁炎回到出租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这里就是我跟你姐给你和妈租的房子,时间仓促,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你别挑剔。” 宁炎来到小院前停下车,回头跟周小四解释了一句。 周小四还是难以接受,“爸真的把我们赶出来了?” 以后他不能住小楼了? 要跟人挤大院? 周小四想想都觉得恐怖。 身为厂长家的公子,他之前多风光现在就多难以接受。 “不可能的,爸怎么可能会赶我们出来?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现在就回去。” 周小四转身走。 宁炎这一天光是自行车都骑了没九个也有十个小时了,早就累死了,真没那心情和力气哄他。 “随你!” 宁炎推着自行车往里走。 周小四转头。 出租屋亮着一盏煤油灯,灯下有个人在收拾东西。 宁炎停好车,上前推门,“有吃的吗?” “阿炎。” 周二回头看到宁炎不由得大喜,忙走了过来,“你回来了?小四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宁炎拉了张椅子坐下,“他回机械厂那边去了。” 周二怔住,“什么?不是说直接带他回来这边吗?” 宁炎唇角讽刺,“带回来了,这不是到了门口也不愿意进来吗?” 周二,“小四刚走?我去看看。” 现在可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周二放下手里的东西跑了出去。 宁炎的脸色难看得很。 他辛辛苦苦去新河镇把小舅子捞出来,去的时候没有班车,他骑了三个小时才到新河镇,回来还带着个人,更慢了。 累死累活的,这姐弟两没一个领他的情,承他的好,连口水都不给倒一口。 真没意思。 宁炎起身出门推开,回家去了。 周二还不知道呢,她急急忙忙跑出去追周小四,也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人。 “小四!” 周二上前拉住周小四。 “二姐。” 周小四停下脚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什么脾气?走,赶紧跟我回去。” 周二拉着周小四往回走。 周小四不肯走。 “二姐,小五真的没了?妈真的跟爸离婚了?” 周二抬头,看着月色下憔悴的弟弟,知道他这是不相信事实,正好有些话宁炎在她也不好跟周小四明说,就没有急着回去。 “是,小五已经没了。 昨天傍晚的时候没的,昨晚上火化的,今早埋的。 就埋在我们亲爸旁边。” 虽说前些日子,小五听了小七的挑拨,想让他替她下乡,但多年的兄妹感情不是轻易就能瓦解的。 周小四眼圈瞬间就红了,拳头捏紧,“小五为什么会死?” 周二神色淡淡,“不过是以死明志罢了。” 周小四怔住,“什么?” 周二找了块石头坐下,语气淡淡,“去顾家喝喜酒那日,小五帮着阁委会那些人栽赃陷害顾家,失败后她上了那些人的车走了,晚上妈在大街上找到了她,她已经被人……” 周小四倒抽一口冷气,“这些人,他们怎么敢?” 好歹小五当时也是机械厂厂长的女儿,可不是什么没背景没靠山的普通女孩,他们怎么敢这样糟蹋她? 不怕得罪爸,得罪整个机械厂吗? 周二冷笑,“他们那样的人,想整死谁就整死谁,一个自己送上门的小丫头,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更何况即使他们做了又怎样? 我们敢去跟他们拼命吗? 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小五名声尽毁,周家也要蒙羞,你觉得是爸能让事情闹大还是妈会让事情闹大?” 事实证明,那些人就是拿准了他们不舍得小五就这样被毁掉。 事实也是如此,柳叶音事后根本就没有对外泄露一句半字,将这件事瞒得死死的。 就连他们这些儿女,也不透露半点风声。 周二讽刺,“出事后,妈就把小五藏在家里,那些天你可曾听妈提起半句?” 不曾。 周小四浑身血液也冷却了下来。 “妈为小五可真是费尽了心思啊!” 周二,“可不是。把我们这亲哥亲姐都当贼防呢! 甚至,为了小五,连我们的前程都可以弃了。” 周小四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周二讽刺,“你不会以为出了这么多事情,你那工作还能保住吧?” 周小四脸色变了,“怎么就不能保住?那些事情又不是我干的,我就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凭什么要开除我?” 周二,“因为她本来就没打算保住我们的工作啊。她想着我们没了工作正好,可以陪她去小五下乡的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 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小五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小五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周小四忍不住骂出声,“有病吧她?再疼小五,也不能拿我们的前程开玩笑吧? 我一个机械厂的干事,跟她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 她脑子是不是有坑?” 周二,“或许是吧。小五死后,她还跟我说小五是小七害死的,还想让我去找小七算账呢! 也不想想这一次事情闹得这么大,都闹出人命了,我能保住婚姻保住工作就不错了。” 周小四想起宁炎,庆幸,“姐,还是你眼光好,姐夫人品确实是没得说。” 周二,“那是自然的。” 她拍拍周小四的肩膀,“妈现在简直是魔怔了,我们不能再任由着她,否则我们都得毁了。 好在现在小五没了,她带来的丑闻也会很快烟消云散,妈想闹腾也闹腾不了,只是小六那件事影响还是很大。 当初妈跟爸离婚的时候,是打着要带我们一起走的主意的,根本就没想过要帮我们保住工作,所以根本没要求爸必须保住你的工作。 我们毁掉了小六,爸心理恨极了我们,你继续呆在机械厂也不会有出头之日,甚至你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周小四着急,“那可怎么办?” 周二,“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关系,无论如何保住你这个工作,然后再找个其他工厂的工人,跟他们换工作。” 第158章 我多冤哪 周小四知道周二的主意已经是最好的主意了,但他很不甘心,也很委屈。 “必须得这样吗?当初这事情也不是我拿主意的啊,我就是奉命行事而已。 怎么到最后我连工作都要丢,要不然就得换去别的小厂子? 我本来在机械厂干得好好的,大好的前途。” “不行,我要去找爸。这事本来就是他跟妈商定的,我也只是听从他们的安排去办而已,办砸了也不是我所愿,但他们不能这样过河拆桥,把我给弃了,我多冤啊。” 周小四转身要走。 “你给我回来。” 周二一把将他拉住,“没用的,爸不会承认的,而且妈也已经承认了,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跟爸没有关系,你就算是去找他也没有用,没有人会相信你说的话。” 周小四一脚踹树,“妈她是不是疯了?这种时候自然是要牢牢的抓住爸,让他帮忙把事情摆平,怎么能任由他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她就一点儿都没有顾念我们吗? 我们可都是被她连累的,要不是她非要算计小七,乖乖的送小五去下乡,哪里有这么多的事情?” 周小四对柳叶音怨念很深,他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怎么能为了小五牺牲他的利益,让他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 简直是岂有此理。 周二心里也怨怪柳叶音,“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想找爸谈,我不拦你,但我觉得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小六成了杀人犯……” 周小四想起自己在派出所听到的消息,“小六疯了。” 周二一怔,“什么意思?” 周小四,“我听派出所的人说,小六送去派出所之后就变得傻乎乎的,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杀人的时候,昨天爸带了精神病医生去给她看病,好像是确诊了什么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 他们说她杀人的时候正是发病的时候,而神经病杀人是不犯法的,到时候法院不会判她的罪 ,只会让她去精神病院治疗,等她治了,就可以回家了。” “也就是说,郑清宁死了也是白死?” 周二也惊呆了,本来还想着小六不吃花生米也要坐一辈子牢,结果人家根本就不被判罪。 周小四,“可不是!听说郑家人得到了消息,闹腾得很,不过给小六开诊断书的那位医生听说是个专家,郑家闹也改变不了。 二姐,你说小六真疯还是假疯?” 周二心念急转,“哼,哪有这么容易疯的?肯定是爸想出来的法子保小六的。 你不熟要去找爸吗? 你先跟他谈,如果他非要开除你,你就用这件事来跟他谈判,让他无论如何不能把你开除了。 只要工作保住了,你就可以跟人换到别的地方去。” 周小四,“别的厂子待遇哪有机械厂好?” 周二,“可你得罪了爸,他要整你轻而易举。” 周小四,“我们手里不是握着把柄吗?” 周二,“这把柄也不能用一辈子。一旦法院判决书出来,这个把柄就没有用了。” 周小四还是不甘心。 周二,“先回去吧。” 周小四不动,周二叹息,“我知道你不甘心,也不愿意住在这里,可是没有办法,爸妈离婚了,爸就以小五刚没,妈留在家里会睹物思人为由逼着我们搬家。 要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早早的租了房子,又急急忙忙的搬家? 还不是被逼的?” 周小四还是很难接受,“爸跟妈结婚十几年,爸竟然一点儿都不念旧情。” 周二,“念什么?我们害了小六,这件事就注定不可能善了,当初你要是真把小七送去了郑家,保住了小六的名声和前程,为着小六,爸也会跟我们维持表面的和谐,我们还能拿捏着这件事让他助你成为机械厂的厂长。 可小六成了杀人犯,不仅彻底毁了还差点儿连累到老大和老三,爸能饶了我们才怪。 我还没问你呢,当初你怎么就瞎了眼,把小六当成了小七?” 周小四也一肚子委屈,“我也不知道!我昨晚可是确认过的,谁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小六? 不过这件事肯定是小七搞的鬼! 还有,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那天早上我们去招待所的时候发现弄错了人,我当时就提议带小七去把小六换回来,是老大非要充当好人,非不肯换,还不肯跟我去郑家救人。 要说小六这件事,我负一半责任,老大也有一半责任。” 周二想起这几天周重峰对周重华的态度。 “真是太奇怪了。老大不是向来不把小七当回事儿,把小六当眼珠子的吗? 怎么会为了小七不顾小六?” 周小四,“是吧?我也觉得很奇怪。” 周二觉得这里面有玄机,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你先跟我回去,吃点东西再去找爸,然后你再去医院给妈守夜。” 周小四,“她怎么了?” 周二,“发烧了。我给了点钱,让医院里的护士帮忙看着,要不然我哪里抽得出空来搬家? 不过如今爸妈离婚,小五小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们的名声一落千丈,多的是落井下石之人,我虽然给了钱,但不看着恐怕那些人也不会尽心。 我从进了拘留所就没好好休息过,昨晚又几乎一夜没睡,我实在是顶不住了,今晚还是你去守夜吧。” “真是的,把我们害成这样,非但帮不了忙,还要连累我们! 这么喜欢小五,怎么不跟小五去了?” 周小四现在是恨极了柳叶音。 周二,“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更何况,保住你的工作,还得用到妈的人脉! 忍一忍吧。” 周小四这才没再说什么。 两人回到院子,不见了自行车,也没有了宁炎的身影。 周小四,“姐夫是不是生气了?” 周二也担心,“可能是累了。我给你下碗面,然后我就回了。” 周小四坐下,“好,你回吧。姐夫要是真生气了,你好好哄哄他。” 周二,“放心吧,我知道的。” 周二下了面,把钥匙留了下来,又给周小四留了一些钱。 “这边到底不安全,钱我先带回去,回头用到你再找我。” 第159章 爸,医药费多给点 周小四一听说周二身上带着这么多钱,哪里放心她一个人回家。 “等我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周二也不想走回去,“行吧。” 周小四吃完之后,还冲了个凉水澡,换了一身衣服,这才送周二回去。 周二进门前低声叮嘱,“无论什么结果,明天都过来跟我说一声。” 周小四,“嗯,你好好休息。” 周小四掉头离开,周二也转身推门进去。 公婆的房间已经熄灯。 她和宁炎的婚房也已经熄灯。 周二进去一看,宁炎已经睡下了。 可能是太累了,从来都不打鼾的男人竟然发出雷动般鼾声。 周二一腔话无处可说。 不过她本身也累得很,将钱放好之后,她也简单的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周重华翻墙进宁家的时候,站在周二的婚房外听了一会儿,夫妻俩都鼾声如雷,估计就算是这会儿在他们耳边打雷,也吵不醒他们。 也是,他们这两天确实是累惨了。 特别是周二,先前在拘留所的时候就没能好好休息,好不容易出来了,先是小五的死,后又要搬家又要照顾生病的妈,根本就没好好休息过,不猝死已经是命大。 倒是正好省了她的迷药。 周重华将药收回空间,开锁进去找到柳叶音那笔钱,收进空间,而后抹去痕迹,利落离开。 至于宁家其他的钱财,她什么都没动。 周重华快速回到周家,发现周小四来了,正在敲门。 她目光微闪,爬墙从楼顶返回房间,而后装作被吵醒的样子出来。 “谁啊?这么晚?” 周秉安也出现在楼梯上。 “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去开门。” 周重华打了个哈欠,“希望真有急事。” 周重华打开门看到外面的周小四,“小四?你不是被拘留了吗?你亲亲二姐把你捞出来了?” 周小四看着周重华那张欠揍的脸,恨不得一拳揍飞,想到自己的目的,最终压下去。 周小四推开周重华闯了进去,看到周秉安才停下脚步,“爸。” 周秉安见是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出来了?可惜晚了一步,昨天早上小五就已经下葬了。你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 周小四根本就不是为小五来的,但不妨碍他演戏。 毕竟小五是他的亲妹妹,要是他表现得太过冷漠,周秉安更加不愿意帮他了! “小五的事情我也是回来之后才听说的,我真没想到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小五居然被人如此欺辱,还害了她的性命!” 周小四也是真的伤心难过,因此眼圈很快就红了。 周重华关上门走了过来,双手抱胸靠坐在柜子上,“不会吧?你可是小五的亲哥,柳叶音最疼爱最倚重的儿子? 小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说你不知道? 你觉得是我比较天真会信呢还是爸比较天真会相信?” 周小四愤怒的回头看向周重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是早知道的话我一定会弄死那些畜生!” 周重华脸上露出嘲弄,“弄死那些畜生? 真是好感人的兄妹情啊。 不过我很好奇,小五被人欺负,你恨不得弄死那些欺负她的人,那小六被欺负后,你为她做过什么?” 周小四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他回头看向周秉安,“小六也是我的妹妹,我当然也有为她努力过。” 周重华,“不知道你说的努力是什么? 是忙着去派出所撤案把主谋,你的亲姐姐捞出来,还是和郑清宁狼狈为奸,让他改口供,说他跟小六是两情相悦,情不自禁?” 周小四脸色虽然有些难看,但并没有太多的担心,他看向周秉安,“爸爸最是清楚我为小六做了什么。” 周重华嗤笑,“你说的是把用我替嫁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这是你妈设下的毒计,你不会想说,这其实是爸的主意吧?” 周小四不看周重华,只看着周秉安,“爸,我知道你生气我把事情办砸了,但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就把人给弄错了……” “啪!” 周秉安一巴掌打在周小四的脸上。 周小四咬牙,干脆跪下。 “爸,我知道最后一次我害了小六,你打我是应该的。 如果你能消气,你尽管打。” 周重华闻言兴奋是捏了捏拳头,“爸,你年纪大了,这种活动筋骨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你放心,我打人还是很在行的。 当初郑清宁可就被我直接打断了腿! 而且我有一个最大的优点。” “我年纪小,未成年,就算是打残了,最多也就是赔点医药费而已。” 周秉安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要是以郑清宁为范本,那可真的是太行了。 周小四吓得跳起来躲到周秉安背后,“周小七,你可不要乱来啊!爸,你看看她,哪里还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周重华吹吹拳头,“我没有女孩子的样子吗? 我觉得挺好的啊!最起码,我可以在我姐妹被人欺负时,将欺负她的畜生揍得满地找牙,现在我也可以将企图伤害我的畜生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周重华一脚踩在沙发上翻过去,抓住周小四之后狠狠的将他揍了一顿! “算计了我和小六,你就应该给我躲得远远的,还敢往我眼跟前凑,是不是真的以为当初在郑家的时候我不揍你是怕了你? 你知不知道老娘等送上门来很久了!” 最终周小四的肋骨被打断了三根。 周重华身心舒坦,“爸,医药费多给点。” 周秉安抽了抽嘴角,“行了,你回房间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周重华很好说话,“行。” 周重华回了房间2 周小四这才抱着周秉安的腿求饶,“爸,你看这打也打了,你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我真不是故意要害小六,我那天晚上明明带走的就是小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小六。 而且那天早上发现弄错人之后,我就想过去把小六换回来的。 是大哥非不同意,要不然哪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爸,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情,我真没想害小六的,你相信我。” 周秉安垂眸,“那天晚上你真的没有搞错人?” 周小四指天发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搞错。 是小七,昨天在派出所她亲口承认的。” 第160章 希望你说到做到 周小四在来找周秉安之前,先去寻了往日的好友打听了消息,得知今日下午周秉安召开了高层会议,就柳叶音和周小四盗取厂医院的违禁药品害人,致使人命一事,对母子俩的处罚进行讨论。 这件事闹得很大,再加上周秉安不保他们,甚至还主张开除他们,就算其他跟周秉安不合的人想要看周秉安的笑话,最后达成了共识:开除柳叶音和周小四。 只不过布告还没有张贴出来,要等到明天早上才会张贴出来。 周小四想要改变结果,就必须得在张贴出来之前获得周秉安的原谅,让他撤回这份处罚结果。 “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要害小六,真的是小七故意让我弄错人的。” “爸,这件事我是听从你跟妈的吩咐去做的,现在我要被厂里开除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周秉安听出了周小四哀求中的威胁,他伸手抓住周小四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来,“你说是我吩咐你去害小七? 那我是什么时候吩咐你去干的? 你有证据吗?” 周小四自然是拿不出证据,但,“就大哥回来那天晚上,你告诉我小七她们所在的招待所,让我去解决这件事的啊!爸你不会忘记了吧?” 周秉安依旧冷静,“有谁看到了?” 当然没有。 周小四明白了,“爸,你想甩锅?” 周秉安甩开周小四,“错!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件事,我何来的甩锅?” 周小四站了起来,捂着胸口,“这么说,你非要开除我了?!” 周秉安沉声说,“小四,你去找人打听了这件事,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你和你妈被开除的最重要原因是什么?” 周小四冷笑,“那重要吗?” 周秉安笑,“当然重要!你们母子偷盗厂医院的违禁药品,导致了人命案。 如此严重的后果,如今不仅仅是惊动了军方,甚至就连市领导都在关注,厂里自然要严肃处理。 才能表明厂里的态度,挽回厂的声誉。” 周秉安自己都被骂了一顿,柳叶音和周小四这点儿算什么? 周秉安起身,“小四,你求我是没有用的。从小六拔刀的那一刻,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你也不要怨怪任何了。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自食恶果!” 他止住了话,但周小四知道他还说了一句话! 办差了差事,也照样会有恶果。 周小四恼怒,低声威胁,“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传扬开来吗?” 周秉安淡淡的笑了笑,“你以为大家伙都不知道这件事吗?” 周小四哑声。 这件事当日在郑家就说破了,即使新河镇离南城有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几日时间也足够传到南城了。 他心里发沉。 他成了弃子,却毫无办法。 周秉安又道,“不过你也不用太难受,你妈早就为你们姐弟想好了退路,这工作没了也就没了。” 周小四闻言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心里更加怨恨柳叶音。 当初到底发什么癫,离婚也不让周秉安做出保证,保住他的工作。 好在二姐是清醒的,也是一心为他着想的。 “你不在意这个,那小六你也不在意吗?” 周小四眼里露出阴狠的神色,“我在派出所可听说了,你找来精神病专家来给小六诊断,给她开了诊断书,证明她得了急性短暂性精神障碍,这才暴起杀人。 我听那些公安说,有了这一份证明,小六杀人就不犯法不用判刑,不用吃花生米不说,就连老大和老三都不会受连累。 不得不说,爸这一招使用得很妙。 但如果法院知道,其实小六根本就没有精神病呢? 你觉得小六还能逃过去吗?” 周秉安眼神渐渐变了,“你想不到这个的,是你二姐跟你说的吧? 说吧,你想怎么样? 不过你要是想保住工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下午高层领导开会研究,一起下的这个决定,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撤销。” 周小四心里可惜,“那就让处罚布告晚点发。” 周秉安,“怎么?你还想着开除你之前把工作卖掉?” 周小四不会把真正的计划跟他说,“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周秉安看着他,“可以,” 周小四松了一口气,“希望你说到做到。” 周秉安,“我会让人在明天早上九点之后,再把布告贴出来。” 周小四还算满意的离开了。 周重华在他离开后走出来,问周秉安,“他是要在被开除之前把工作卖掉吗? 你为什么要同意?你怕他告发,导致小六的案子出意外? 还是说,别人的儿子养久了,还是养出了感情?” 周秉安回头看着周重华 ,“爸爸自有主张,不用多想。赶紧睡觉去吧。” 周重华看了周秉安一眼,“行吧。” 周重华回房后,周秉安打了个电话,“老余,你老婆娘家不是有个侄子一直想调到我们机械厂来吗?机会来了。” 周秉安挂了电话,又在客厅坐了许久,确定周重华睡着了,这才上楼将箱子搬下来,在厨房把那些冥币全都处理掉了。 这种危险的不明来历的东西,他不会允许它留在身边给自己埋下隐患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陆婷婷看在眼里,转身就告诉了周重华。 周重华,“他倒是谨慎。” 跟柳叶音不愧是夫妻。 不过她好奇周秉安打算怎么处理周小四,真的就这样让他把工作让出去? 要知道机械厂的工作可是很吃香的,如果周小四把他和柳叶音的工作都卖了,起码得有两千多块钱,要不是时间紧,说不定能卖到三千块。 不过周重华直觉没那么简单。 为了吃到第一手瓜,次日一早周重华跑去了机械厂职工食堂吃早餐,吃完了也不走,一直磨磨蹭蹭的,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吃到了第一手瓜。 第161章 那我再跳一次? 周重华正在厂里四处乱逛,然后就撞上了周小四,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对夫妇,以及一个年轻男子。 “哟,这不是老四吗?你身上的伤好了?挺活蹦乱跳的呀!” 周重华眼睛一亮凑了过去。 “跟你没关系。” 周小四看到周重华就膈应,不过也没跟周重华吵吵,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工作的事情尽快办妥。 昨晚周秉安可是说了,只把帮忙截留到九点。 也就是说,他们要换工作也好,卖工作也好,都必须在九点之前办完手续。 这时间实在是紧促,昨天晚上周小四从周家离开后,并没有马上去找周二,毕竟这边的事情他比周二清楚多了。 他找到了他的好哥们,让他帮忙打听有没有了人想换工作,买工作。 柳叶音那个工作估计是不好换了,只能卖掉。 而他那个工作他打算换掉。 虽然其他厂不如机械厂,但是好歹有个工作,再加上他这些年攒下来的人脉,他就不信他不能东山再起。 好在他运气不错,财务部主任的老婆的侄子在饼干厂工作,一直想进机械厂只是没有机会,这一次听说他要换工作,就答应了。 要是平日,机械厂的不可能跟饼干厂的换工作,就算是要换,饼干厂的也得给机械厂的补几百块钱才行,甚至上千都不为过。 但是财务部主任可太清楚周小四的底细了,一分钱都不愿意补。 周小四心里恼怒却也没有办法。 要是开除的公函正式发下去,布告张贴出来,他就鸡飞蛋打了。 而且财务部主任本身也在高层占据一席之地,他为自家老婆侄子谋一点私利,无论是周秉安还是陈书记都会给他面子,不追究这件事,可以使得这件事顺利办妥,所以周小四就同意了。 至于柳叶音的工作,也找到了愿意买工作的人,等办完他这边的手续就去厂医院那边办理工作转让手续。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周小四甚至都没去医院给柳叶音陪护,直接找那哥们家里住下了,今天一早醒来去国营饭店买了早餐就去周二家找周二。 周二自然也高兴,所以姐弟俩兵分两路,周二去厂医院那边卖柳叶音的工作,周小四自己带着财务部主任来办理换工作手续。 他们要先在机械厂这边办理好手续,再去饼干厂那边办理他的入职手续。 按理说,只要在九点之前办理好机械厂这边的入职手续就行了,不过周小四还是怕有意外,所以看到周小七,虽然胸口一阵阵疼,他也没打算跟她发生争执。 周小四回头看向财务部余主任,“余主任,我们赶紧过去吧。” 余主任点点头,跟着周小四走了。 周重华不客气的也跟了过去。 周小四很不耐烦,“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周重华看热闹看得坦坦荡荡,“看热闹啊。” 余主任的老婆张兰都忍不住看向她,“你就是小七吧?” 周重华笑眯眯,“对,我是小七。” 张兰思想有些保守,不是很喜欢周重华,“听说你妈生病了,你怎么不在医院照顾她?” 周重华,“她确实是在医院。不过我们断亲了,你不知道吗?” 张兰不赞成,“什么断亲不断亲的?这血缘关系哪里是这么容易断得了的? 再怎么说柳护士长也是你的亲生妈妈,她十月怀胎生下你,又把你养得这么大, 就算是做错了什么,看在她生你养你的份上,你也不该闹到断亲, 更不该在她生病的时候都不去看一眼,还把她赶出家门,你这样太不孝了。” “就是!” 周小四没忍住附和。 周小七竟然因为这点儿小事就跟妈断亲,还敢打他,把他肋骨都打断了三根,根本就没有做子女的样子,就应该让所有人都唾骂她! 这么喜欢找我的不自在啊? 那就别怪我作妖了。 周重华看向张兰,“听婶子的意思,我死了一次都不足以还柳叶音生养我的恩情? 那怎么办呢?我就是接受不了别人这样践踏我,我就是要跟她断亲! 要不然我还是再死一次吧。 要是我这一次真的死了,你们就不会再说我欠她柳叶音的了吧?” 周重华说完转身要往外跑,把余主任给唬得一跳,她不会要去跳江吧? 余主任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周重华的手臂。 “小七,你婶子说笑呢,你可别当真。” 周重华似笑非笑的看向张兰,“是吗,婶子?你真的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余主任回头连连给张兰使眼色。 如今周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小六更是婚礼上自己杀人,就连小五也用窗户玻璃划开手腕动脉自杀而死,可见周家姐妹身上都有一股狠劲,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又去跳江? 要是真的再次跳江,不管她死不死,他们都得罪周秉安,也被人唾骂! 周小四显然也想到了! 他倒是乐意看周重华死,可他这会儿更担心周重华把事情闹大,耽误他的时间。 周小四不得已劝张兰,“婶子,算了,她就是个小疯子,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办手续吧。” 张兰的侄子张清也怕自己的工作飞了,“算了姑姑,还是工作的事情要紧。” 张兰这才忍着不喜说道,“嗯,我跟你开玩笑的。” 周重华也不是真的要去跳江,当下也见好就收,“那婶子下次还是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我这个人容易认真,我怕我到时候听不懂婶子的玩笑,真的跑去跳江自杀了,你到时候怎么跟我爸交代啊? 是吧?” 张兰听得脸色都青了。 真没遇到过这种说跳江就跳江的疯子,以后还是离远点。 余主任苦笑,“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什么死不死的?你爸要知道了心里多难受啊?” 周重华,“没事,他难受着难受着就习惯了。 要是习惯不了,大不了把整个地球都给炸了,给我陪葬就好。” 余主任,“……” 一行人走得更快了。 没多久就到了人事处。 余主任认识人,很快把手续办好了。 周重华等他们办完了,才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你这是要把工作给换了啊! 很机灵啊。 不过,你在机械厂期间犯了错,新厂子愿意接收你吗? 去了新厂子你就不用接受惩罚了?” 第162章 要我大声再说一遍吗 这边的手续已经办完,饼干厂那边的手续就不用着急了。 听到周重华的话,他白了她一眼,“这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周小四不傻,这些后患他早就想到了。 他选择余主任也是因为余主任能保证,他转到饼干厂后,饼干厂不会再用这件事开除他。 要不然他一个机械厂的转到饼干厂还要被开除,他不亏死? 要那样他还不如直接把工作卖了。 周小四跟余主任说,“我办公室里还有些东西要收拾,不如让张清跟我一起去,我顺便给他介绍一下同事?” 余主任笑,“行,那你们收拾完了再去饼干厂办手续,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们什么时候去都行。” 周小四,“好,那我们走吧。” 周小四走了两步,又回头指责周重华,“你不许跟着。” 周重华笑,“你放心,落水狗我已经打过了,现在他都爬上岸了,我不想被塔甩一身水!” 周小四怒,“周小七,你骂谁狗呢?” 周重华,“这还不明显?要我大声再说一遍吗?” 周小四捂着作痛的胸口,“好男不跟女斗!我懒得理你。” 周小四憋屈的走了,张清朝周重华笑笑,赶紧跟上去。 张兰还是没忍住,“小七啊,小四怎么说也是你亲哥,你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周重华回头打量张兰,“我说婶儿,你是不是特别遗憾你自己没个会给你下药,给你拉纤保媒的哥哥,没让你体会一把乡下糙汉子强制爱,你心里特别遗憾是吧?” 张兰被说得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哎,你这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周重华双手抱胸,“我这话说错了吗?你不是替柳叶音打抱不平,就是替小四打抱不平,你不是心里遗憾是什么? 哦,我知道了。 你是看上了小四! 也是,小四虽然为人阴狠歹毒了些,但是人家长得好啊,白白净净的,五官也好看,还有那腰那屁股……” 余主任忙打断周重华的话,训斥张兰,“你差不多行了。知道你那大姨家的二舅子的三姥爷的侄媳妇的闺女看上了小四求你保媒,但你也不能为难人家小姑娘呀?” 回头又跟周重华说,“你婶子她脑子糊涂,你别跟她计较。” 小丫头这嘴可真毒,这话传出去,张兰的脸还要不要了? 幸好他机灵糊弄过去了。 周重华哼了一声,“看在余叔叔的面子上,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不过余叔叔啊,这老婆该教还是得教,特别是思想方面,我们这都是新种花国了,要破除封建迷信,特别是重男轻女要不得! 要不然下一个被逼得跳河自杀的,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不过有些人啊,他就是生不出儿子,就老婆死了再娶一百个都没用!” 周重华说完走了。 “哎,你这个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说谁重男轻女,谁老婆死了呢? 你少在这里给我造谣!” 张兰一下子就听出周重华说的是她大儿子,大儿子可是她最器重的儿子,如今也在机械厂工作,职位不低,前程也好,就是有一点不好,结婚都十年了,孩子都生了四个了,全都是女儿! 张兰对大儿媳妇早就不满至极,要不是时代不允许,她都想给大儿子纳个妾回来生儿子了。 不过,最近大儿子跟一个小姑娘打得火热,她看过那姑娘,屁股大一看就是宜男相,她就想着要是这小姑娘真能怀上孙子,她就想法子把大儿媳妇给刚走。 没想到周重华竟然把她搓磨大儿媳妇的事情给揭穿了,还诅咒她儿子生不出儿子,这不是捅张兰的心窝子吗? 张兰当下就跳脚了。 余主任拦住张兰,“行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啊?” 余主任训斥了张兰几句,这才让张兰走了。 可余主任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本来张清这个事情他挺感激周秉安的,但是周重华处处不给张兰面子处处顶撞,还害得张兰没面子,那不就跟他没面子一样吗? 心里对周秉安的感激也淡了许多。 周重华当时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不小,那些话很快就传了出去,有人笑话张兰,也有人想起周重华。 最后这些闲话都传到了周秉安耳朵里,正好陈书记也在,还笑话了周秉安一波,让周秉安心里憋屈得很,对周重华也不满。 等办公室里只有他自己,他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个事情。” 周重华对此可不知道,也不在意。 她看完热闹就离开了机械厂,没一会儿就遇到了刘明超,刘明超请她喝汽水。 “你……” 刘明超小心翼翼的怕让周重华伤心。 周重华笑了笑,“不用这样,我没事。” 刘明超,“真没事儿啊?” 周重华,“真没事儿。” 刘明超松了一口气,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没事就好。” 周重华看他,“怎么感觉你有事似的?” 刘明超,“我没事儿啊。对了,市医院那边的案子估计明天就判下来了。 不出意外的话,倪红英三人以及涉案的医院负责人全都会判死刑。” 周重华也想起了吴静雪母子以及其他被拐卖的儿童,问,“那些孩子呢?” 刘明超,“基本上都送回亲生父母家了。” 周重华,“不太顺利吧?” 刘明超点头,“这是肯定的。那些家庭能花钱买儿子,说明是很重视儿子的,现在要把孩子还回去哪里愿意? 有些孩子都已经不小了,跟养父母的感情很深,被带走的时候也是哭爹喊娘,回到亲生父母家后也是哭闹不止,养父母家也一直纠缠,麻烦得很。” 周重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那些买孩子的人家,法院会怎么判?” 刘明超,“大概是会判两三年这样吧。而且,他们基本上都是把老人或者家庭妇女推出来顶罪,其他人也就是挨个处分而已,很难伤筋动骨。” 周重华默了默,“虽然不能尽善尽美,也算可以了。总要给其他人一些活路。” 刘明超叹息一声,“是啊。真希望有一天天下再无拐。” 周重华拍拍刘明超的肩膀,“慢慢来。起码现在比古时候要好多了不是吗?” “嗯!”刘明超打起精神,“对了,陆婷婷的案子也快要结案判决了。凶手不出意外必是死刑,估计能跟倪红英他们凑一起。” 陆婷婷在珠子里听到激动不已,珠子都跳动了几下。 刘明超见了不由得一笑,“还有,她家人下放的农场地址我也已经打听到了。” 刘明超把地址给了周重华。 第163章 你是什么深闺小姐吗? 周重华接过,“多谢。” 刘明超,“都是应该的。那个,她还好吧?” 周重华,“你说陆婷婷?她挺好的。” 刘明超挠挠头,“那个……” 周重华抬眼,“干嘛?你找她有事儿?” 陆婷婷也好奇刘明超找自己什么事。 刘明超,“就是她那个案子,法院那边已经排好了开庭的日子,就后天早上九点,你问问她想不想去旁听,亲眼看坏人伏法?” 周重华看了一眼地址,而后收起来,随口说道,“开庭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当庭杀头,连板子都不打,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刘明超和陆婷婷,“……” 不是,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刘明超,“小七,现在是种花国,可不是古代。” 周重华,“所以才说没意思啊。” 刘明超揉揉眉心,“你问陆婷婷嘛。她要是想去,我带她去也可以的。” 周重华打量刘明超,“你带她去?” 刘明超,“不行吗?” 周重华白他一眼,“你觉得呢?” 刘明超,“我觉得可以啊。” 周重华手指一抹珠子,歪头看着刘明超,“你不对劲。” 刘明超没觉得,“我哪儿不对劲了。” 周重华,“你对陆婷婷太好了。你不会喜欢她吧?” 刘明超顿时像只炸毛的猫,“我喜欢她?怎么可能?她就是……” 周重华似笑非笑。 刘明超被看得有种无处遁行的感觉,“我没别的意思,我就觉得她那么乖巧可爱,却年纪轻轻被人谋害,所以才想着她可能会想亲眼看仇人伏法。” 周重华,“判个刑而已,没什么好看的,倒不如等到凶手枪毙的那天,我把凶手的魂抓来给她吞噬掉,既可以报仇又可以给她涨实力,岂不是更好?” 刘明超,“……” 妹子,你是不是太凶残了? “你这样,行吗?” 周重华嗤笑一声,“有什么不行的?” 刘明超咽了咽口水,“可是这样,会不会对婷婷不好?” 周重华,“哪里不好?她本来就是个厉鬼,跟那凶手有因果,就算是她吃了他的魂上天也不会惩罚她的。” 刘明超闻言安心了许多,“好吧。” 周重华,“我走了。还有—” 周重华拍拍他的肩膀,“你该找个对象了。” 别惦记鬼了。 刘明超红了脸,拍她脑袋,“少操心哥哥的事儿。哥哥走了。” 刘明超赶紧走了。 周重华将汽水瓶还了回去,准备去医院看看她那个亲妈。 一辆自行车停在她身边,她转头看去,就见到一个青年,身修腿长,面白唇红,色艳如春花。 他单脚撑地,微微侧头看向周重华,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落在她身上。 “周小七。” 他声音跟他的桃花眼一样,带着几分缱绻,让人听得脸红心跳。 周重华转头看过去,“乔逸。” 乔逸闻言不由得挑眉,“你认识我。” 周重华,“你是什么深闺小姐吗?” 乔逸一怔,继而一笑,“有意思。” 周重华收回目光,抬脚就走,“无趣!” 无趣? 乔逸大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乔逸无趣。 这周小七当真是有意思的很。 乔逸回头,“周小七,我要追你。” 周重华回他两个字,“晦气。” 乔逸眼里露出志在必得,这么有趣的小姑娘,如果能在他手里枯萎,绝望嘶喊,那该多美妙啊。 “小七。” 几个保安朝周重华走过去,其中一个相貌堂堂的青年上前跟周重华打招呼。 周重华不认识对方,就笑着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青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乔逸,跟周重华说,“我是厂保安科的小梁,是负责这一片安保的,平日里我们会在附近巡逻,如果有陌生男人骚扰你,你喊一声我们就会过来。” 周重华不由得挑眉,看来陈书记手还挺快的。 “好,辛苦你们。” 小梁,“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一次小五出事,因为被乔逸那边插了手,都是辱骂小五淫妇荡妇的,但是小五死后,陈书记再开动员会,这件事便成了他们机械厂的耻辱了。 小五可是厂长的女儿,那些人还敢动她,那就是不把他们机械厂放在眼里。 现如今保安科的都摩拳擦掌,一是好好巡逻,二是打听消息,看看到底是谁干的,只要找到人,找到证据,他们绝不会轻易放过。 周重华回头看着乔逸,扯了扯唇,“对了,我突然间想起来,小五出事之前,曾经跟一群人走得比较近,为首那个人,好像是叫做张梁。” 小梁眼睛一亮,“你确定吗?” 周重华,“当然,我本来应该早点想起来的,只是我最近被小六的事情占据了心神,因此没有想起来,刚刚看到某人,我突然就想起来了。” 乔逸眼神瞬间沉了沉。 这周重华是故意挑衅他的。 小梁顺着周重华的目光看了乔逸一眼,心里明白了,“谢谢你为我们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 周重华,“都是应该的,毕竟,我也希望能够为枉死的小五讨回一个公道。” 在小梁等人的目送下,周重华大摇大摆的离开。 乔逸看着她的背影,“带刺的玫瑰?更有意思了。” 乔逸想象一下,瑰艳的花瓣在他手心里碾成花泥,花汁将他洁白的手都染红,尝一口,甜的。 小梁看了一眼乔逸,“你,还有你,跟我去抓人。” 等他抓到张梁,问出同伙,那他可就立大功了。 还有周厂长那里,他得去提醒一下,这乔逸一看就是盯上小七了。 贱人,这一次他们一定保护好小七,这些人渣休想伤害他们机械厂的人! 第164章 你不得好死 周重华施施然来到厂医院,正好看到厂医院院长在贴布告,周重华目光一闪,这贴的不会是开除柳叶音母子的布告吧? 周重华来了兴致,转脚走过去,“唐院长,您在干嘛呀?” 唐院长转头看到周重华,“是小七啊?你怎么过来了?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唐院长本来是想问她是不是来探柳叶音的,但想到她们已经断了亲,就转了口音。 周重华倒是一点儿都不避讳,“你们都知道的,因为小六的事情,我跟柳叶音都断亲了,可张兰婶婶说不管怎么样,她都是生养了我的亲妈,让我不要这么绝情。 这真是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真是不知道疼啊! 可有什么办法呢? 人言可畏! 我这不就被迫来营业了。” 唐院长,“……”你这话说的让我怎么对? 小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可惜还是太年轻了,锋芒毕露! 唐院长,“来看看也好。” 唐院长最后拍拍布告的四角,完成。 周重华上前一看,笑了。 这布告确实是对柳叶音和周小四的处罚。 不出意料,周小四确实是被开除了,但是柳叶音,却并没有被开除。 那些事情虽然处处都有她的影子,但她并没有直接参与。 如果她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参与,那是谁都奈何不了她的。 可惜她被小五的事情伤了心神,又被接连的挫败乱了心智,才昏了头,答应认下所有罪名。 但小六是她继女,小七是她亲女,周秉安做主不追究她,只是这件事影响实在是不好,再加上周小四偷药,柳叶音没被开除,但是被记了大过,革除了护士长的职务,成为了普通的护士。 可最妙的是,周二和周小四以为柳叶音也被开除,急急忙忙把她的工作给卖了。 虽然柳叶音现在跟周秉安离婚了,名声也不好听了,但是小五死了,她不可能再离开南城去东北小县城重新开始。 那这份工作即使煎熬对于她来说也很必要。 要不然她都已经四十五了,再想找工作可就难了。 可现在,她的亲生女儿和亲生儿子把她这条后路都给断了! 还有周小四换的那个工作…… 原来,这就是周秉安的算计啊! 不得不说,这老阴比还真是损,杀人诛心! 想到这里,周重华跟唐院长说,“厂领导真是公平公正,明察秋毫。” 唐院长点头,“你去看你妈吧。让她以后好好工作,别想那么多了。” 周重华挑眉,周二办的事情他还能不知道? 却叫她去跟柳叶音说处罚的结果,这也是个老阴比啊。 不过,这活她喜欢干。 周重华,“好啊!” 唐院长握拳咳嗽两声,背着手走了。 周重华来到柳叶音的病房。 周二也在,正在说话。 “单位那边我已经请了许多天假,领导都已经有意见了,我再不去上班这工作就要没了。 好在你已经退烧了,我也请了护士多照看你,等小四忙完会过来照顾你的。 等傍晚我下班后就来看你。” 周重华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吹了声口哨,把柳叶音和周二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周重华朝柳叶音招招手指,“早啊。” “周小七!” 柳叶音一看到她想起小五的死,顿时就失去了理智,挣扎着要扑过来,“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柳叶音尖利的声音,狰狞的样子,将来往的护士和病人都给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护士拍拍胸口走了进来,“病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周二抱紧柳叶音正要说话,周重华从护士身后探出头,“对啊,怎么突然间发起疯来了?不会也跟小六一样疯了吧?” 周重华朝柳叶音母女挑衅一笑,柳叶音更恨了。 “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周重华捂住嘴,“你骂的不会是我吧?我被你三番两次的算计,我都没学小六拿刀杀了你,断亲了还来看你,你不说有半分愧疚,还这样骂我,还要杀我,你就这么恨我吗? 还是说,在你心里,只有小五她们才是你的亲生骨肉?” 周二闻言恨不得撕了她的嘴,“周小七,你给我闭嘴!” 周重华得了便宜便收,“好好好,我确实不该来,毕竟都已经断亲了,就该再无干系。 以后无论谁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来了。” 不过她也没走,“哦,对了。唐院长刚刚让我转句话给你,你这一次犯了大错,但是这么多年对厂医院的贡献,领导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一次只是给你记大过,撤了你护士长的职,但是你既然还留在这个岗位上,从此以后就端正自己的思想,好好为人民服务。 别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柳叶音对此倒是还没什么反应,毕竟她心神都被仇恨充满。 但是周二却是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妈不是被开除吗?” 周重华勾唇,“开除?谁跟你说的?小四才是开除,她,只是被记了大过,撤了护士长的职务而已。” 周二犹如五雷轰顶,“什么?” 妈没被开除,可她已经把工作卖了! “不,这不可能!” 周重华笑,“唐院长刚刚贴了布告,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啊!” 周二放下柳叶音跑出去,她要去看看周小七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柳叶音没了周二的压制,想下床抓周重华,被护士直接压着躺了回去。 护士没好气,“好了,都病成这样了,还闹什么呀?” 柳叶音病弱无力,就这样被压制了。 等护士一走,周重华来到病床前,柳叶音挣扎着要起身,又被周重华一只手压制了。 “畜生,你这个畜生!”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你是个老畜生,我是个小畜生,老二他们也是畜生,你骂我不也把你自己还有你心爱的孩子们都骂了吗?何必呢?” 柳叶音噎住,好一会儿,“周小七,你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 第165章 凶手是柳叶音 周重华伸出手指按在柳叶音苍白失血的唇上。 “这种毫无营养的话,下次还是别说了。 我要是你啊,我就赶紧好起来,要不然你剩下的那一对儿女,就要被人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柳叶音眼神这才渐渐汇聚,“你什么意思?” 周重华却不答她,反而说了另外一件事,“你知道糟蹋小五的人是谁吗?” 柳叶音一把抓住周重华的手,“你知道是谁?” 周重华笑,“我知道啊,我还见过呢。” 柳叶音急切的问,“是谁?” 周重华,“阁委会乔逸的手下,张梁。” “张梁?!张梁!” 柳叶音眼里都是怨毒。 “放心,我已经把这信息告诉厂里,他们应该去抓张梁了。 不过,抓到的是活人还是死人,抓到了活人又会供出几分,可就不好说了。” 周重华收手,“这可是唯一的线索,要是人死了,其他人就完美隐身了吧?” 柳叶音顿时急了,“不,不可以。” 她顾不上周重华了,下床踉踉跄跄往外跑。 真是让人感动的母爱啊! 周重华喊了一声,“哎,你干嘛去啊……” 等周二回来,不见了柳叶音,脸色一变。 “妈呢?” 周重华,“跑了!” 周二怔住,“好好妈怎么会跑?你跟她说了什么?” 周重华笑,“我只是告诉她,当初糟蹋小五的人是谁,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找人报仇了。 你要不要去追? 不过我刚刚好像听你说,你那工作请假太多天了,要是再不回去上班,你工作是不是就没了? 那你是去找你的好妈妈呢,还是回去上班保住你的工作啊?” 周重华眨眨眼睛,一脸纯真无邪的看着周二。 “你……” 周二立马就知道这一招的歹毒。 周重华,“你到底怎么选啊?我真的很好奇呢!” 周二忽地变了脸色,一把抓住周重华的手,“不是还有你吗?我的好妹妹!你一定不会不管妈的是不是?” 周重华反手牵住周二的手,“虽然我跟她已经断了亲,她刚刚还对我喊打喊杀,但是二姐你苦苦哀求,我又是个容易心软的人,我当然会答应陪你一起去找人。” 拉她下水没有用,周二的二选一会变成单选题。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如何? 周重华抬脚往外走,“走吧,二姐!” 周二被拉得踉踉跄跄的。 周重华走得极快,一边走一边轻笑,“二姐,我之前挺嫉妒你们的。 可现在看来你跟我竟然也没有区别,不对,你比我更惨。 你为了帮柳叶音设计我,被拘留了那么多天,柳叶音却不救你。 大厦将倾,柳叶音想的不是怎么保住你的工作和婚姻,而是怎么保住小五的名声。 刚刚你明明跟她说了,你请假太多再回去工作都要没了,可她一听到当初糟蹋小五那些人的消息,就迫不及待的赶去了,丝毫没有想过你要怎么办。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原来柳叶音对你的器重,是抛弃的弃啊!” 这一番话就想一把刀狠狠的扎进周二的心窝。 是啊! 小五都已经死了! 她怎么就不为活着的她多着想呢? 周重华回头,“也不知道如果你丢了这份工作,姐夫还会不会体谅你,用自己的工资养你?” 周二想起宁炎昨天晚上都没有等自己就回家了,今天一早也很冷淡,心里越发的沉重。 不行! 她不能丢掉这份工作! 不能让宁炎对她更失望了。 周二看向周重华,她脸上哪里有半点对亲妈的担忧,只有恶劣。 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她们狼狈! 想到这里,周二用力甩开周重华的手,“周小七,你够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姐,你非要这样吗?” 周重华好笑,“不然咧?你不会觉得你算计我没成功,就可以让我一笑而过,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周二,“那不然呢?你真要把我当作仇人整?还是你要像害死小五那样,把我也害死,你才满意?” 周重华笑,“对啊!” 周二瞬间冷了脸色,“好,既然这样,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周二说完转身走了。 周重华笑了,看着她的背影,“喂,你还去不去找你妈了?她可还病着呢! 她去找张梁报仇,要是被反杀了可怎么办? 你真的不担心啊?” 周二停了一瞬,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小七就是乌鸦嘴,就在机械厂区内,张梁真不要命了敢杀人? 而她不回去上班,她工作是真的要丢了! 孰轻孰重,周二分得清,她相信妈也肯定能理解。 而且她会让人去给小四报信,到时候小四去找也是一样的。 周重华笑,柳叶音,你看你养的都是什么冷漠自私的东西啊! 周二都不管柳叶音,周重华自然也不管。 毕竟她们都断亲了,她高兴去医院看她,柳叶音还对她喊打喊杀的,这一次谁都别想指责她! 中午周重华去机械厂食堂吃饭。 如今他们家里就剩下她跟周秉安,周秉安不可能做饭,周重华也不想干活,周秉安就让她去机械厂食堂吃。 便宜不说,凭着周秉安的身份她吃得也不会太差。 周重华觉得挺好,毕竟人多热闹。 周重华早上的时候听说要早点回去才能打到好菜,于是早早去打饭,果然打到了东坡肉。 色泽红亮,软烂细腻,是机械厂食堂的一绝。 周重华吃得十分满足,秘书来给周秉安打饭,把她叫去办公室时她也听话的去了。 “爸。” 周重华招呼一声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东坡肉好吃,就是有点腻,茶水正好解腻。 周秉安从文件上抬头,“吃过了?” 周重华在一旁沙发上坐下,“吃过了。你找我来干嘛?” 秘书退了出去,还把门关上了。 周秉安看向周重华,“我听说你见到乔逸了?” 周重华,“嗯,他说要追我。” 周秉安皱眉,“你不要理会他,他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告诉我。” 周重华抬头,“你能搞死他?” 周秉安,“……” 周重华,“那我打死他,你兜得住不?” 周秉安沉了脸,“女孩子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 周重华,“懂了,兜不住。” 周秉安黑脸,“周小七!” 周重华摆摆手,“开个玩笑。” 周秉安揉着眉心,“不要乱说话,还有早上,你跟张兰说的那些都是什么话?你这不是平白得罪人吗?” 周重华,“没有啊,我实话实说而已。不信你去查,她大儿子第二春都找到了。” 周秉安坐直了,“你怎么知道?” 秘书匆匆敲门进来,“不好了厂长,出人命了。” “张梁死了,凶手是柳叶音!” 第166章 就是她杀的 周秉安跳起来,“什么?柳叶音把张梁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生病了在医院躺着吗?” 周重华举起手,“应该跟我有关系。” 周秉安和秘书转头看过去,周秉安感觉头疼,“你又干了什么?” 周重华咳嗽一声,“这不怪我啊!这还不都怪张兰婶婶,她说我跟柳叶音断亲了,柳叶音也还是我的亲妈,柳叶音现在生病住院了,我这个亲闺女就得去伺候。 她这真是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就不疼啊。 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是我又怕到时候人家要骂爸爸没教养好我,所以我思来想去就去了。 然后一时口快,就把张梁很有可能就是糟蹋小五的事情跟她说了。 我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激动,当时就跑出去了,我当时就赶紧告诉老二了。” 周秉安指着她,“你——” 周重华摊手,“跟我没关系。她病怏怏的,对我喊打喊杀的时候,我一只手就把她给摁住了。 可我一说起张梁,她就跟吃了大力丸一样,一把把我掀开了,一会儿功夫就跑得没影儿了。 埃,只能说,母爱真伟大。” 周秉安揉揉额头,“以后不许再乱说话。” 招呼秘书,“走。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梁他们不是在找张梁吗? 怎么让柳叶音给杀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重华也赶紧跟上去,“对对对,柳叶音一个病秧子真能杀人啊?那母爱也太伟大了!” 秘书,“……” 那也是你亲妈! 周秉安回头,“你回家,别瞎凑热闹。” 周重华,“这怎么叫瞎凑热闹呢?杀人的可是我亲妈,虽然我们断亲了,但总有些人喜欢嚼舌头,我不去看一眼,到时候还不知道人家要怎么说嘴呢。 秘书叔叔,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秘书咳嗽了一声,将事情简单的说了。 “小梁他们从小七这里得到了张梁这个线索,就赶紧带人去抓张梁,结果去到他家人已经得到消息跑了,小梁就赶紧招呼人到处找。 就在前不久,突然收到消息说他藏在了最里面的仓库,就赶紧过去,结果推开仓库门,就看到柳叶音正浑身是血,手抓匕首正在刺杀张梁,而张梁就躺在地上,被刺中要害而死。” 周重华撇嘴,真是好浅显的嫁祸伎俩。 可是,浅显不浅显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用。 周秉安显然也想到了,“小梁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张梁已经死了?” 秘书,“是。” 周秉安,“那她怎么说?” 秘书,“她不承认自己杀人了。她说她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在仓库里了,手里正握着匕首,她还在茫然不知所措中,小梁他们就来了!” 周重华,“看来是被嫁祸陷害了。不用问,肯定是乔逸做的。” 周秉安脸色阴沉,乔逸不仅害了小五,现在还要嫁祸柳叶音杀人,他虽然跟柳叶音离婚了,但这分明是打他周秉安的脸。 这是真当他周秉安好欺负啊! 周重华问,“报警了吗?公安同志来了没有?” 秘书,“已经报警了。公安同志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周秉安三人走到半路,就遇到了陈书记等人,两人对视一眼,并肩而走。 没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凶案现场。 刘明超已经赶到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柳叶音也被扣押控制。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柳叶音失魂落魄,看到周秉安突然激动起来。 “老周,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我是被人陷害的,你帮帮我!” 周秉安皱眉,“你不是生病在医院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周重华从周秉安身后走出。 柳叶音看到她,顿时激动起来,“是她!是她告诉我是张梁就是糟蹋小五的人,我才出来寻找张梁! 一定是她! 是她杀了张梁,然后嫁祸给我! 警察同志,你们抓她! 她才是真正的凶手!” 周秉安瞬间黑脸,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想给她,脸上尽是失望,“柳叶音,你真是恶毒! 小七可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即使断亲了,她也还关切你这个当妈的,可你却将这污水泼到她身上,将她至于死地,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柳叶音一脸狰狞,“就是她!就是她杀的!你们不要被她骗了。 她害了小六,杀了小五,现在又杀了张梁嫁祸给我!” 周重华打断她的话,“理由呢?” 柳叶音,“什么理由?” 周重华,“我害小六,杀小五,嫁祸给你的理由是什么? 我相信不仅仅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好奇,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要这样害你们!” 周秉安随即跟上,“没错!我也很好奇,你们到底对小七做了什么,让小七如此怨恨你们!” 陈书记,“小柳不妨直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叶音身上。 可是柳叶音只是怨恨的瞪着周重华,“还需要什么理由?她就是天生的恶鬼!” 周重华无语,“柳护士,可不要宣扬封建迷信。” 周秉安怒斥,“不知所谓。不要说这种无稽之谈,就是出事之时,小七就在厂食堂吃饭,那么多人看着,她又是如何做到杀张梁,栽赃你的? 你要是真没杀人,就应该好好配合公安同志吧!” 周秉安看向刘明超,刘明超挥挥手,示意手下把柳叶音带下去。 柳叶音拼命挣扎,嘴里都是对周重华的诅咒和辱骂,听得众人都不由得同情的看向周重华。 柳叶音以往看着是个温柔大方的,没想到实际上却是这样偏激无情的人,也难怪当初小七被她逼得跳江自尽,以前还不知道被她怎么虐待呢! 周秉安回身摸摸周重华的脑袋,“别难受,你还有爸爸。爸爸会永远相信你,保护你!” 周重华一脸感动的抱住周秉安的手臂,“爸爸,我不难受,我有你就足够了。” 周秉安这才看向刘明超,“刘公安,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第167章 柳叶音这牢坐定了 刘明超,“我们也是刚到不久,正在勘察中。”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拎着工具箱的专业人员走了过来。 刘明超就不再作陪,而是陪这那些人进入了案杀现场,众人有条不紊的对受害者尸体以及现场的痕迹进行勘察。 “阿梁啊,你怎么就死了啊!” 张梁的父母这时候也得到消息一路哭嚎着跑过来,想冲进去被人拦住了。 周秉安和陈书记安抚了几句,就让人把他们带下去了。 法医那边很快就有了结果,张梁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一个小时内,凶器真是柳叶音当时手里握着的匕首,致命伤在腹部,因失血过多而死。 “难道真是柳叶音杀的?” “真是想不到啊,平时看她那么高贵优雅,没想到竟然敢拿刀杀人。” “这有什么?那都是她装出来的罢了,其实她就是面善心苦的毒妇,小七被她虐待得连饭都吃不饱!” “我听说她在家里的时候,经常一言不合就打小七,小七身上都是伤。” “还不给小七饭吃!” …… 这会儿也正好是午休时间,死人这么大的事情多的是人来看热闹,你一言我一语的,柳叶音就成了那表面一套内里一套的恶毒妇人,而周重华则是成了被亲妈虐待得吃不饱穿不暖还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虫。 周重华在一旁听着都觉得离谱。 平心而论,柳叶音以前虽然不爱小七,但也没虐打她,饭还是让她吃饱的,衣服虽然都是旧衣服,也没缺过她穿的,要不然做得太明显传出去很不好听的。 没多久,张梁的尸身被警方带走,刘明超他们对现场的勘察也完毕,不过现场还是要继续封锁,让了看着不许人乱碰。 不过刘明超不打算立马回去,而是想在附近走一走看一看,希望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而下午的上班时间也到了,周秉安招呼着工人们都回去上班了,又安排了人负责配合刘明超他们的工作。 周秉安临走前跟刘明超说,“小刘啊,我们机械厂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情,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希望你们警方能够尽快查明真相,找出真凶!” 刘明超,“周厂长放心,我会尽力的。” 周秉安等人一走,仓库这边就空了许多。 周重华这才走过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线索?” 刘明超叹息一声,“要等检测报告出来才能确定。不过这个事情对你妈……柳护士长……” 周重华,“你应该叫柳婶儿。她工作已经卖了。” 刘明超意外,“卖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卖?” 周重华,“聪明人以为她和小四一样要被开除了,就趁着结果没出来赶紧把工作卖了,结果没被开除,只是被记了大过,开除职务而已。 不过现在不用纠结这些了。” 刘明超也是无语了。 左右看看无人,刘明超才低声问周重华,“张梁真是你妈杀的?” 周重华,“你觉得呢?” 刘明超,“张梁十九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你妈养尊处优不说还生病了,面对面她哪里打得过张梁?” 周重华,“或许她出其不意给他一刀呢?” 刘明超摇头,“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背后偷袭还好说,可张梁是正面遇袭,且现场并没有两人的打斗纠缠的痕迹,恐怕她是被人陷害的。 只是证据对她很不利。” 毕竟她是被抓了现场的。 周重华,“你心里都有数了,你还问我干吗?” 刘明超看着周重华,“我听小梁说,是你告诉他张梁的消息?当时乔逸也在? 你……” 是不是故意的? 周重华坦然说,“是。看到乔逸,我就想起了张梁,我怀疑小五的事情跟他有关,于是我试探了一下。 没想到他出手这么狠辣。柳叶音也算是不走运,正好撞上了。” 刘明超神色凝重,“如果这件事真是乔逸做的,那他不仅是心狠手辣,心机更是深沉可怕,你一定要小心他,不要跟他沾上关系。” 这恐怕不能了。 乔逸已经盯上了她,将她视为猎物,他们之间必定有一番生死较量。 不过周重华还是点头,“好,我知道了。柳叶音她会怎么样?” 刘明超叹息,“不好说。如果能找到有力的证据证明人不是她杀的,她或许能脱罪,要是找不到,她恐怕就只能背上这杀人的罪名了。” 周重华,“即使你明知道人不是她杀的。” 刘明超摇头,“那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 而事实就是,有不止一个证人亲眼看到她持刀杀人。 这么强力的证据,即使我们心存怀疑,受害者家属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会一直闹,闹得沸沸扬扬的,而我们又没有更多的证据,上面就会直接结案。” 张梁的家人肯定是要去闹的。 即使他们不想闹,也会有人让他们闹。 所以柳叶音的这牢是坐定了。 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她是能从面相看出一个人的命运,只是她也不会时时刻刻去看别人的命运,她当时也就是想刺激一下柳叶音而已。 还是那句话,母爱真伟大啊。 只是这一切都跟小七无关罢了。 可见这世界上的亲缘都是没有道理的。 有的孩子老实懂事善良却偏不得父母疼爱,反倒是偷奸耍滑,心思不正的得了偏心。 好在她从不稀罕这东西。 “那个……” 刘明超欲语又止。 周重华,“干嘛?” 刘明超凑近,低声,“你能不能把张梁的鬼魂招来问问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不能。” 刘明超,“为什么?” 周重华无语,“他的魂已经被勾回地府了,你想让我跟阎王爷抢鬼吗?” 刘明超,“……” 周重华,“若有机缘我帮你一二不是不行,但最重要的还是要靠你自己。 你总不能以后每出一个命案都找我帮忙吧?” 更何况柳叶音的案子让她帮忙,疯了吧? 让她给周二送个消息扎扎她的心还差不多。 你这个大孝女 “小七,妈呢?妈在哪儿?” 不用周重华去通知,早就有人跑去告诉周二了。 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她已经回了单位,在医院和她婆家转了一圈才找到她,她匆匆赶过来看热闹的人都散了,一眼看到周重华,都顾不得两人之间的恩怨,扑过来抓住周重华。 “他们说妈杀人了?是真的吗?” “来得很及时啊老二!” 周重华看到周二白了的脸,不由得嘲讽一笑。 周二厉声,“周小七,现在是说这些风凉话的时候吗? 那也是你亲妈!她不好难道你就这么开心? 她就算是曾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不用这样幸灾乐祸吧? 你还是不是人了?” 周二内心的恐慌仿佛找到了出口一般,如急雨一般,劈头就是一顿怒斥! 周围仅剩的人都看过来,刘明超更是直接挡在周重华面前,“有什么话好好说,小七还小,你这样会吓到她的。” 这话一出,就连周重华都忍不住看过去。 这点小阵仗怎么可能吓得住她周重华? 她可是鬼见了都要怕的人好吗? 可是刘明超却说得一本正经,好像他说的都是真的一般。 周重华感觉心口柔软了一瞬。 她失去的那些东西,总会以其他方式还回来。 周二气笑,“吓到她?她这样连自己亲妈都算计的人,会这么容易被吓到吗?” 周重华点头,“确实不会。毕竟我亲妈算计亲女婚事,要把她嫁给乡下土包子,我亲哥亲姐也配合对我下药,还有一个姐姐还跟人联合想要栽赃陷害无辜家破人亡,我肯定也遗传了恶毒的基因,这点小事确实吓不到我!” “你——” 周二变了脸色,抬手就打。 周重华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还有功夫打我呢。你妈如今成了杀人犯,坐牢怕是躲不过去了,你还是想想你婆家知道了,还会不会想要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做儿媳吧!” 周二脸色再度难看,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不可能!妈不可能杀人的!刘公安,我妈她不可能杀人的,她还病着呢,连路都走不了,怎么可能杀得了人? 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的!” 周二和柳叶音不愧是亲母女,目光扫过周重华,她跟柳叶音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是她! 对,一定是她! 我妈自从小五死后就发高烧,迷迷糊糊烧了几天,今天才高烧退了,可整个人还是病恹恹的根本就没有一点力气。 她本来是在医院继续休息观察的,是她跑过来故意跟我妈提起张梁,我妈才会跑出去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一切一定都是她设计的。 一定是她,刘公安你把她抓起来好好审问!” 周二恶狠狠的瞪着周重华,“周小七,再怎么样妈也是你亲妈,也把你养这么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陷害她? 你真是太恶毒了!” 周重华双手抱胸,“老二,你这个德行真是跟你妈一模一样! 你说是我设计的? 可我除了告诉她这个消息之外,我还告诉了小梁他们,难道我也是在陷害他们? 小梁得到消息后就满世界找人,最后他没找到人,倒是看到了你妈杀人的现场,难道这是他故意陷害你妈的?” “可得了吧! 要说非要怪,那就怪你自己吧! 你妈从医院跑了之后,我就问过你,是选择你妈还是选择工作,你妈当时病还没好呢,根本跑不出多远,你稍微找一找就找到了。 可你单位那边请假太多了,你再不回去上班领导就要有意见了,工作可能不保。 你不想丢了工作,不想让姐夫厌弃你,你不去找你妈,才发生了这么多事。 真正害得你妈这么惨的是啊!” 围观的人虽然不多,但还有,闻言都眼神异样的瞄着周二,仿佛在说原来你是这样的大孝女,亲妈生病跑出去了不管,心灵只有工作和婆家真是个白眼狼。 周二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我明明跟你说了,我单位有事让你去找妈,我还让人去找小四了……” 周重华打断她,“我跟她断亲了,她见我就喊打喊杀像个疯子一样,你让我去找她你是不是怕我不一板砖直接把她拍死? 还有,你说你让人通知小四,那他人呢?” 周二这才反应过来,小四不在。 难道他还没回来? 周二心里不由得怨恨小四,不就是去饼干厂办个手续,也不可能立马就上班,怎么就不能回来找妈? 不过周二已经反映过来,周重华没脸没皮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她再跟她争执也没有用,反而容易把自己给坑进去。 她指责周重华,“周小七,你最好祈祷妈能洗清冤屈,要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完转身匆匆往派出所去了。 周重华嗤笑一声,没再追着不放。 刘明超眼神复杂的看着周重华,“你二姐说的是真的吗?”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她一见我就喊打喊杀的,我疯了才去找她。反正她又死不了。” 刘明超,“……” 确实没死,死的是别人而已! 她这些日子到底做了什么? 周二急急匆匆去了派出所,派出所正热闹得很,远远就听到张梁母亲的哭嚎声,周二一走进去,张梁妈就扑过来抓她的脸。 “杀人犯,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张梁的弟弟妹妹也冲撞过来,扑在周二身上撕咬。 张梁爸挥起拳头往周二脸上去,一家人像是要杀了周二一般。 刚刚在案发现场他们可不敢这样对周重华,当时周秉安还在,他们畏惧周秉安的权势。 且谁都知道周秉安跟柳叶音离婚了。周重华跟柳叶音断亲了,他们就算是想找周重华的麻烦也找不着。 倒是周二向来是柳叶音最得意最器重的女儿,他们抓住她就是一通发泄。 等公安反映过来将人拉开,周二已经被抓花了脸,头发都被抓掉了一绺,还有腿上身上被咬了好几口,整个人狼狈至极。 哪怕是小六被郑清宁糟蹋的那天,哪怕是后来被扣押在拘留所里几天不得出,周二也从来都没有这样狼狈过。 她瞬间怒了,指责张梁的家人骂,“你们有什么脸面打我?你们养的畜生儿子敢糟蹋我家小五,他死有应得! 而你们这些畜生也全都该死!” 张梁妈不干了,“你个小贱人竟然还敢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我要弄死你这个贱人!” 有公安阻拦,张梁妈这一次没打到周二,当时张梁那两个年纪还小想弟弟妹妹还想重施旧伎,被周二一脚踹在心口,直接就吐了一口血。 “我的儿啊!” 张梁妈立马跪地抱住儿子,“杀人啦!救命啦!” 周二先是有一瞬慌乱,继而冷笑,“死了才好!免得将来长大了,跟他那畜生一般的亲哥一样祸害别人家姑娘!” “贱人!我跟你拼了!” 张梁妈跳起来扑向周二,周二躲在公安后面,最后反倒是阻拦的公安被抓伤了。 所长见状一怒之下直接将张梁妈给扣了! “再闹就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张梁爸见所长动了真怒,这才没有继续闹下去,周公安的陪同下把小儿子送去医院治疗,而周二重新整理了之后,终于见到了柳叶音。 “老二!” 柳叶音一见到周二就激动不已,虚弱苍白的脸上涌上一层不自然的薄红。 “你救救我,我没有杀人,我不要坐牢!” 周二看到柳叶音就控制不住愤怒,愤怒之中又夹杂着一丝心疼。 她努力压制着心理的情绪,做出冷静的样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被抓到杀人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要害死我和小四的?” 小六也杀人了,但小六被压迫后的反击,且她如今诊断出精神病,大家只会说她疯了。 更何况柳叶音跟周秉安已经离婚,她跟小六之间的关系已经断了,小六的事情对她有影响,但影响不大。 可柳叶音不一样。 柳叶音是她亲妈,一旦杀人罪名成立,她和小四就有一个杀人犯的亲妈,从此以后单位那边不会再重用他们,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升迁的机会。 她会被歧视,被婆家厌弃,小四更是连老婆都娶不到。 他们姐弟才是真真正正的被彻底毁了。 想到这里,周二就控制不住的忧心如焚,冷静和理智也在瞬间崩塌。 她用力的拍着桌子,朝柳叶音嘶吼,“你到底是为什么非要这样? 你都病成什么样子了你还乱跑做什么? 小五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你连我和小四都不顾了吗? 你知不知道自从小六出事以后,我和小四的日子有多难过? 我差点儿被离婚,差点儿没了工作! 而小四原本有一个机械厂厂长的爸爸,在机械厂前途无量,只要再过几年攒一攒履历就可以继续往上升了,可就因为你让他去迷晕小六跟小七,导致小六杀了郑清宁,他也被牵连被厂里开除了!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跟人换了工作,可如今你又成了杀人犯,我跟他已经永远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柳叶音原本满腹的委屈,想要女儿把她救出去,听到周二这一番话,她混沌的脑子仿佛被一把刀劈开,重新清明起来。 柳叶音跌坐在椅子上,泪落如雨,失声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只是怨恨小七让她丢了面子,想要狠狠的收拾她,把她嫁给乡下土包子吃一辈子苦而已,怎么最后周小七没事,反倒是她的儿女不是死了就是丢了前程。 她这些日子到底做了什么啊?! “我不是故意的!阿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我真的不是想要毁掉你们的!” 柳叶音慌乱的抓住周二的手,“还有我没有杀人,张梁真的不是我杀的。” 周二抹掉眼泪,平复情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柳叶音,“我当时听了小七的话,心里确实只想着找到张梁,要杀了他为小五报仇,当时我当时身体很虚弱,走了没多远就喘不过气来了,我就靠着树干休息,结果不知道被人敲晕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那个仓库里了。” 柳叶音回忆起醒来的所看到的一切,“当时仓库很暗,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趴在什么人身上,那人身上散发着浓郁恶心的血腥味。 我当时脑子懵懵的,就想着是不是有人受伤了,我下意识的想要去捂住伤口,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我正想松开手,仓库的门就被推开了,光线照射进来刺到了我的眼睛,我下意识的用力,那把刀就被我拔了起来。 然后就有人喊杀人了,我才发现原来趴着的是一具尸体!” 柳叶音抓紧了周二的手,眼神神色都是慌乱,“老二,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你要相信我。” 周二现在只能相信她,“我相信你,我会找人帮你的。” 周二从派出所出来,就直接去找周秉安。 那又如何? 周秉安坐在椅子上,沉静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养女。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周二单刀直入,“我妈是被人陷害的。” 周二将柳叶音的话复述了一遍。 周秉安对此并不意外,柳叶音被带回派出所后跟公安交代的就是这一番话,他早就让人打听清楚了。 他也相信柳叶音并没有撒谎。 但, 所有的证据都不利于她,这就是现实。 周秉安,“所以呢?” 周二,“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妈!” 周秉安直接拒绝,“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周二忙说,“不,你可以的。” 周秉安冷静的看着她,“周重云,这是刑事案件,归公安部门调查审理,我只是机械厂的厂长而已,我干涉不了公安系统的调查结果。” 周二摇头,“不,我相信你可以的。爸,求求你了,你帮帮妈妈吧,她不能坐牢的。” 周秉安露出一丝不耐,“周重云,她杀了人,坐牢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说她不能坐,那谁才是真正该去坐牢的人? 小六,还是小七?” 周二忙分辨,“我不是这个意思。 爸,我知道小六的事情您很痛心,也恨透了我们,但是你相信我,这绝对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小六。” 周秉安依旧很平静,“对,你们想伤害的是小七。 但是周重云,有区别吗?” 周秉安抬眸,冰冷锐利的眼神让周二如坠深渊。 周秉安垂下眸,“你走吧。 你妈是不是被人陷害的,你妈自己说了不算,只有公安同志手里的证据才说了算。 这件事我帮不上,也不会帮。 袖手旁观是我对你们最后的情分。” 周二不死心,“哪怕是为了小七呢?” 周秉安,“她们已经断亲。” 周二,“可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周秉安敲了敲桌子,“谢谢你提醒了我,回头我会让人在报纸上登断亲声明。” 周二脸一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秉安拿起搪瓷杯喝茶送客。 周二抿了抿唇,“十几年的感情,在您来说,真的就这么轻易就可以放下吗? 你生气,明知道妈只是被记大过,并没有被开除,你还是故意误导我们把妈的工作卖了,其实你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既保护我们,又拉拢人是吧? 这些我们都认了,可是这一次杀人的事情,你明明知道她是被栽赃陷害的,她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周二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这些年我妈可从来都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怎么能怎么绝情?” 周秉安是真的无语,“我两个女儿,一个因为她跳江差点死了,一个已经成了神经病! 你跟我说她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我? 是要等我也被害死才够吗?” 周二红着眼睛,“可小六和小七都还活着,而小五已经死了! 我和小四也前程尽毁,妈也没了工作,这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我们做了十几年的一家人啊,难道就真的不能原谅吗?” 周秉安觉得周二可笑至极,跟他妈一样都是歪道理。 他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了。 “来人,送客。” 秘书进来请周二离开。 周二心有不甘不肯走。 “爸,我给你跪下行吗?” 周二不想惊动婆家,但凭她跟小四的能力,实在是很难将柳叶音捞出来,只有周秉安可以。 周秉安摆摆手,秘书将周二拉出去,周二愤怒的撂下狠话,“周秉安,你会后悔的。” 周秉安嗤笑,他就算是后悔,也是后悔当初娶了柳叶音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妈其实也是个神经病吧? 周二从机械厂出来,心里都是绝望。 目击证人小梁等是机械厂等,如果周秉安出面让他们改口供,或许柳叶音还有机会脱罪,可现在周秉安不肯帮忙,她又该去找谁帮忙? 宁炎吗? 好像她也只有这个选择了。 周二站在机械厂门口,也只疲惫了一瞬,就抹干眼泪,踩上自行车去找宁炎。 一路上她都在盘算要怎么跟宁炎说这件事,要怎么让他相信他妈真的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要怎么让他答应瞒着公婆。 但如果公婆知道了,她又要如何解释,才让他们怪罪不到自己身上,不会再生出让他们离婚的念头…… 周二想着忍不住眼泪模糊双眼,不得不停下来擦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撞了什么邪,原本一帆风顺的日子竟然崩成这个样子。 家破人亡,官司缠身! 前路黑得让人心寒。 眼里浮现周重华嘲讽的脸。 “是她!一定是她!” 自从小七跳江自尽后,她们一家的日子就像是雪崩一样崩塌! “周小七,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周二咬着牙,“想要这样击垮我,绝不可能。” 周二抹掉眼泪,骑车准备继续去找宁炎,却忽然看到旁边公园门口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诗琴,口渴了吧?我去给你买瓶汽水。” 周二眼睁睁的看着周小四讨好的朝唐诗琴笑。 唐诗琴傲娇的扬起下巴,“行吧。”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周小四脸上顿时露出不值钱的欢喜,很快就把汽水买了回来,开盖插管,微微的低着身子双手捧着递到唐诗琴面前。 唐诗琴这才纡尊降贵的低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周小四笑,“怎么样?清爽一点了吧?” 唐诗琴傲娇的说,“还行。” 唐诗琴又喝了两口,就不再喝了,“行了,我要回去了。” 周小四忙把人拉住,“回去干嘛?这也到吃饭时间了,我们去吃饭吧。” 唐诗琴,“那我要吃红烧肉,盐水鸭……” 周小四笑,“行,没问题!都随你。” 唐诗琴这才满意了,“那走吧。” 周小四像条哈巴狗一样捧着唐诗琴,往国营饭店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周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血气上涌。 之前没见周小四,她还以为是饼干厂那边任务重,他即使刚刚入职也被拉去上班了,抑或者是被别的事情耽误了,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就是跟唐诗琴这个贱人鬼混去了。 现在还要请唐诗琴吃晚饭,还要大鱼大肉的伺候,他还以为他是当初的那个厂长家的公子啊? 周二气得浑身发抖,“周小四!” 周二怒喝一声,立好车子就气冲冲的走走过去。 周小四听到周二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心虚的看着周二,陪笑,“二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周二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大逼兜过去。 周小四懵逼了,“二姐,你这是干什么?” 能不能给他点面子啊? 诗琴还在这里呢! 周小四下意识的朝唐诗琴看去,唐诗琴眉头紧皱,暗骂一声晦气,不耐烦的说,“你们姐弟既然有话要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唐诗琴说着转身就走了,屁股一扭一扭的,风姿卓约,周小四看得眼睛都直了,跟了上去,“诗琴,我改天再去找你。” 唐诗琴回身点点他的胸口,画个圈圈,“行,我等你。” 周家发生的事情那么大,唐诗琴好吃懒做,整天跟男人在外面瞎混,哪里会不知道? 她一听说周秉安跟柳叶音离婚,就把周小四从嫁人的名单里划掉。 不过周小四向来出手大方,今日见面就请她吃好吃的,又带她去公园划船玩,唐诗琴自然也就不急着跟周小四划清界限。 总得先把好处占了不是? 唐诗琴娇笑一声离开,周小四回头抱怨周二,“二姐,你这是干嘛呀?弄得我多没面子啊!” 周二看着他那张愚蠢的脸,突然间觉得泄气。 她有气无力的问,“早上问让人找你去医院照顾吗?你为什么不去?” 周小四眼里闪过不耐,“有吗?我没看到啊!怎么了?她不会又闹出什么事来了吧?” 周小四说着这话脸上闪过一抹厌烦。 要不是柳叶音,他又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原本他在跟唐诗琴的相处中还有几分面子,可如今失去了厂长公子的名头,又没有了机械厂的好工作,他自己在唐诗琴面前就先矮了一截。 好在诗琴好像并不知道他家的事情,没有拒绝他,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哭了。 他是真喜欢唐诗琴。 长得那么漂亮那么动人心魂,一笑一颦都勾动他的心弦,让他情难自禁。 他决定要在唐诗琴知晓他家的事情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先把唐诗琴娶回家,偏偏周二又来破坏他的计划,让周小四心里也生出了几分不满。 想到这里,周小四又不满先说道,“我看她就是矫情!还以为自己是厂长夫人呢? 一点小病就住院让那些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她现在都离婚了,连工作也没了,就该把以往那些作派收敛收敛,早早出院回家,躺两天也就好了。 非要折腾人,难道二姐你不用上班,不用照顾婆家? 难道我不用上班工作,不用娶媳妇儿?” 周二本觉得周小四凉薄,但这话又切切实实说到了她心里。 是啊,她难道不需要工作不需要照顾婆家? 真的一天天就净给她找事! 周二苦笑,“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都已经成了杀人犯,要是洗不清这个罪名,他们这些作为子女的都要跟着玩完! 周小四听完周二的话,脸上尽是不敢置信,“二姐,你是骗我的吧?” 他跟人换工作的时候,就以为自己人生已经叠入了谷底,如今才知道,原来人生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他先有了一个杀人的继妹,现在又有了一个杀人的亲妈! 小六好歹成了神经病,不会被判刑,可柳叶音是真的会被判刑的。 慢着,周小四希翼的看着周二,“二姐,” 除非你们能找到目击证人 周二无语! 周二疯狂心动! 可惜,柳叶音清醒得很。 周二垂下肩,“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还是想想怎么查出真相,找出真正的凶手,让妈洗清冤屈吧!” 周小四挠挠头,“可我们又不是公安,不会查案啊!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这要怎么搞?” 周二,“之前小七说,张梁就是糟蹋小五的人,然后中午他就被杀了。” 周小四不愧是柳叶音生的,“是小七做的?” 周二摇头,“不是她的。但是我怀疑她知道些什么,所以故意告诉妈张梁的消息,把她骗出去,让她成为真正凶手的替死鬼! 她的目的就是要报复我们!” 周小四咬牙,“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妈这么多年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早知道她这么狠毒,还不如别把她生下来,生下来也直接溺死。” 周二深以为然,“养来养去竟养出个仇人来了。” 姐弟俩咒骂了一顿,却也解决不了问题。 周小四看着周二,“二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二叹息一声,“我去找过爸,他不肯帮忙。” 周小四脸色阴沉难看,“老东西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妈嫁给他十几年,为他生养了小七,还帮着他把前妻生的三个孩子都给好好的养大了,就因为一点小事,竟然完全不顾十几年的情分!” 周二冷笑,“你还不知道吧?妈qishi根本就没有被开除,只是被记了大过,他明知道这个结果,可是昨天晚上你去找他的时候,他可是一句话都没有提过,任由你我误会,把妈的工作贱卖了出去。 要不然即使妈出了这个事情,这个工作也还是我们的,我们就算是卖也能卖个好价钱。” 原本这个工作起码能卖一千五的,就因为谁都知道他们卖得着急,最后一千块就给卖掉了。 白白亏了五百块。 周二想想就心疼。 周小四也是第一次知道,“竟有这样的事。 早知道他这样凉薄无情,当年我们就不应该听妈的话,改跟他姓,就连名字也跟他们排辈。 只可恨出事的时候我年纪太小,职位还是太低了,要不然我岂能任由他宰割? 我非要弄死他不可。” 周二,“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要去找你姐夫,他认识有法院的人,我得去了解一下情况。 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妈就出来。” 周小四,“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很快来到宁炎工作的单位,正好宁炎因为前两天请假,工作积压有些多,还在办公室加班,姐弟脸找上门正好逮了个正着。 宁炎现在对周家这边已经有些应激反应了,看到姐弟俩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又出什么事了?” 周二,“……” 感觉十分羞耻。 但是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妈出事儿了!” 周二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老公,你不是认识有法院的朋友吗?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认识?我想知道我妈这个情况会怎么样? 要怎么样才能够帮到她!” 宁炎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像是妻子联合自家亲戚算计姨妹,后是姨妹杀人,现在竟然已经演变成岳母杀人了。 宁炎难以置信的看着周二,“所以,你不是一直都在医院里看护妈的吗? 为什么妈会一个人跑出去? 为什么妈会被人打晕,栽赃陷害成了杀人凶手? 你当时到底在干什么? 你已经废物到连个病人都看不住了吗?” 周二怔住,继而满心羞愧的说,“我,你知道我最近请了很多假,单位领导对我已经很有意见了,我就想着赶紧回去上班,保住工作,我真的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 哪里本来就是机械厂的区域范围,那些日子厂里也增加了巡逻的人员,我真没想到他们胆子居然大到敢在厂里动手!” 宁炎更恼怒了,这无疑是在推卸责任。 “就算是在厂区范围,就算巡逻的人员比之前更多了,但那可是你亲妈,还生着病,你到底是怎么狠得下心肠对亲妈不管不顾,回去单位上班的?” 是不是以后他和他父母生病需要她请假,她也会为了工作而对他们不管不顾? 周二红了眼睛,“我不是我没有!当时小七也在,我以为她会去找想……” 宁炎,“人家小七跟你妈已经断亲了,人家没有这个义务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二被骂得羞愤欲死。 周小四不看不过了,“喂,你说够了没有?我姐这样还不是因为怕丢了工作,你们会责怪? 这样的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我们也是希望能够想个办法把妈救出来而已。” 宁炎对小舅子也很不满,“不好意思,恕我无能为力。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干事,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把一个杀人犯捞出来。 你们另请高明吧。” “老公!” 周二连忙拉着他的手说,“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不对,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是骂我也没有用。 我现在就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帮我妈洗清冤屈,你不是认识那个法院的朋友吗? 你带我们去找他问问情况好不好?求你了。” 周二上前拉着宁炎的手低声哀求,“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小七对我们充满了恨意,就连爸也不愿意帮我们,我们只能依靠你了。” 宁炎最终松了口,他到底对周二是有感情的。 而且柳叶音真成了杀人犯对他也没有好处。 他自然可以跟周二离婚撇清关系,但是那样的话他也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他落井下石,但如果不离,有一个杀人犯的岳母,也会牵连到他的仕途,更甚至牵连到他的子女。 他因为一时的仁慈,已经错过了最佳的离婚时机。 宁炎带着周二姐弟去找法院的朋友请教。 法院的朋友听完始末之后说,“这个案子,有人证也有物证,如果没有更为关键的证据出现,很难翻案!” 周二咬唇,周小四,“那什么样的证据算是关键证据呢? 医院的治疗证明行不行? 我妈她前几天高烧都到了四十度,这两天才稍微好一点,但是身体其实还是很虚弱的,她根本就对抗不了张梁这样一个成年人,更何况是杀人呢?” 法院朋友点头,“这一点确实可以提供一丝可能,但并不能作为强有力的证据,一举洗清她的嫌疑,除非——” 周二忙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能够找到目击证人,证明你妈确实是被人打晕了带走了。”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周二走后,刘明超跟周重华说,“好了,我也走了。” “刘公安。” 周重华叫住他,“看在你刚刚护着我的份上,我给你起一卦吧,给你指个方向吧。” 刘明超眼睛一亮,又立马惊觉的左右张望,“这不好吧,要是被看到抓到就完了。” 周重华,“那就算了?” 她也不强求的。 刘明超忙拉住她,“别别别,不让人看到就是了。” 刘明超朝心腹招了招手,让人把守着,自己则是把周重华拉到一个隐蔽却又空旷的角落。 “这里没人,你可以在这里卜卦。” 周重华,“行。” 周重华本来想从空间里摸出三枚铜钱,想了想她朝刘明超伸出手,“有没有钢镚?” “有有有。” 刘明超从口袋摸出两枚钢镚,剩下一枚他去找同事借了,回来递给周重华。 周重华不接,背着双手,“你自己扔。扔的时候心里想着案子就行。” 刘明超第一次接触,“怎么来扔?” 周重华,“就随便往地上一扔。如果被人抓到了,你就说你在扔着玩。” 刘明超,“……”还能这样? “行吧。” 刘明超心里默念着案子,摇摇钢镚就往地上扔。 周重华垂眸看,“两反一正,少阴。继续!” 刘明超就听着周重华的指挥继续扔,一连扔了六次,周重华才叫停。 心算出结果,周重华说,“日出东方。你的突破口在东方,你就以出事地点为原点,着重往东方方向进行调查吧。” 刘明超将钢镚收起来,“谢了。” “走,干活去。” 刘明超招呼一声,带人查案去了。 周重华踢踢地上的小石子,踢踢踏踏的也准备走了。 “你们刚才是在算卦吗?” 乔逸的声音突然间从耳后传来,周重华眼神一沉,直接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乔逸完全意料不到周重华的反应,整个人都懵住了。 周重华蹲下身子,抬手拍拍乔逸的脸,“虽然你长得唇红齿白挺好看的,但下次要是再敢在我背后吓唬我,小心你的狗命哦。 我,可是会辣手摧花的!” 乔逸躺在地上,仰望着周重华,听着她用最稚嫩可爱的脸说出冰冷的话语,心里没有一丝生气,反而露出更为着迷的神情。 “小七妹妹喜欢我这张脸吗?小七妹妹喜欢的话,我可以让小七妹妹看个够。” 乔逸抬手握住周重华的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抚摸。 “想摸也也可以。” 周重华没有一丝慌乱,而是屈膝一撞,乔逸瞬间疼得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不好意思啊,比起摸脸,我更喜欢砸蛋。” 周重华抽出手,慢条斯理的起身,“蛋碎了吗?要我送你医院吗?” 乔逸捂着看向周重华,露出苍白变态的笑容,“小七妹妹真是匹烈马,不过哥哥更喜欢了!” 周重华皮笑肉不笑,“原来你爱好这么特别啊。不过没事,我这个人特别乐善好施,你要是想做太监,只需要一句话,我绝对成全你。” 周重华说着往他不可描述的地方瞄了一眼,乔逸瞬间寒意生。 他很确信,如果他敢点头,周小七绝对敢让他做真太监。 “那可不行!” 乔逸撑起身,朝周重华勾了勾唇,“我还想娶小七妹妹回去做老婆呢,怎么能做太监呢?” “老婆?”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那你可以死心了。我看不上你,脏!” “还有,你也少到我面前晃悠,真的是油腻死了!” 周重华说完走了。 乔逸看着她的背影,“你还是第一个敢嫌弃我的女人,我更要把你弄到手了。” “不想嫁给我,嫌我脏?那我就非得把你给弄成破烂不可。” 乔逸招招手,立马有人上前。 “逸哥,要不要把那小贱人给——” 狗腿做出抹脖子的手势。 乔逸一巴掌拍过去,“瞎说什么呢?这可是法制社会,你以为是旧社会呢? 依旧这种话少给我乱说,要是给我惹了事,我弄死你。” 狗腿梁治立马认错,“是是是。” 毕竟逸哥说要弄死人,那是真弄死人的。 张梁就是明晃晃的例子。 梁治可是知道,逸哥之所以弄死张梁,不仅仅是因为周重华给机械厂通风报信,更是因为张梁这人烂泥扶不上墙。 当初周小五那事可没人逼着他做的,结果他做了又后悔,特别是周小五死后,张梁就更加后悔了,昨晚喝酒还失言了。 要是周小七不向机械厂的保安队伍提起他,逸哥警告他一番,也还能留他一命,他被暴露了,逸哥肯定就不能留他活命了。 毕竟张梁喝个酒都失言,要是被抓住逼问,指不定要把逸哥也给供出来。 只有死人最能保守秘密了。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梁治害怕的,真正让梁治害怕的是,乔逸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制定出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将杀人的罪行嫁祸给柳叶音。 乔逸吩咐,“给我查周秉安的把柄,还有,查一查周小七有没有什么封建迷信的行为。” 等他抓住了周秉安抑或者周小七的把柄,就不怕拿捏不了周小七这小辣椒。 嫌弃他脏? 呵呵,到时候他要她跪在他面前求他垂怜! 想象那画面,乔逸舔了舔唇,。 “要快。” 梁治,“是,我这就去办。” 要不然狗急跳墙就不好了 “大人,刚刚那个人,身上煞气好重,好可怕啊!” 周重华走远,身边无人陆婷婷才冒出来。 这话她早就想说了。 她从来都没见过像乔逸这样可怕的人,似乎比当初杀u她的那个人还要可怕。 周重华,“当然,他手上可是有不少人命呢。” 这就是一个毫无人性,以虐杀为乐的畜生。 陆婷婷担忧起来,“那大人你怎么办啊?我看他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样子,而你刚刚羞辱了他,他会不会想出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你?” 周重华,“放心吧,接下来几天他可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对付我。” 刚刚趁着揍人的功夫,她可是将一张霉运符贴在了乔逸身上,接下来几天他都会倒霉的。 不过乔逸命格很硬,霉运符可能让他倒霉,但无法真正伤到他。 想要收拾对方,还是得尽快找到对方违法犯罪的证据,直接把人抓起来更好。 陆婷婷,“大人你出手了吗?你要对付他吗?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周重华笑,“当然。等到了晚上你就帮我去调查乔家的事情。” 陆婷婷,“好,我一定帮你把他们家犯罪的证据都找到。” 周重华,“还有他们家这些年攒的财富,也全都要挖出来。” 陆婷婷点头,“嗯嗯。” 周重华,“你父母好地址已经有了,我们先去采购一些东西,回头找个机会寄给他们。” 陆婷婷顿时感动不已,“好,谢谢大人。” 心里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乔家挖个底朝天,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大人。 周重华心里盘算了一番要寄的东西,发现很多都需要票,而她手里却没有怎么多票。 再有一个就是,现在乔逸肯定派人盯着她,要是她光明正大的去百货大楼或者供销社买这些东西,很容易引起怀疑。 毕竟买齐这些东西需要的钱票肯定不少,她一个没工作的小姑娘从哪里来这么多钱票,又为什么要给陌生人寄东西? 所以最好还是私底下购买。 她想起前世她似乎听罗远提起过一嘴黑市,在那偏远的小镇上都有黑市,这么大的城市需求量这么大,肯定也有。 只是她和小七之前都没有那方面的需求,也就没有找过。 看来要找找黑市了。 她随口问了一句陆婷婷,却没想到陆婷婷竟然真的知道。 周重华惊讶,“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陆婷婷笑,“你之前不是让我帮你监视唐诗琴和她的姘头吗? 我有时候懒得看他们,就到处飘荡,然后就发现有些人趁着夜黑悄悄的往一个院子里去,里面全都是在悄悄交易的人。 我之前也不知道哪里就是黑市,你刚刚一说我就反应过来了,那里就是黑市。” “好,那晚上我们就去黑市买东西。” 陆婷婷,“好,到时候我给你带路。” 因为晚上要去黑市买东西,周重华就没乱跑,晚饭也是乖乖的在厂食堂吃。 只不过耳边全都是柳叶音杀人以及跟周家特别是她周小七之间的恩怨。 以前大家都还会说柳叶音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周小七的亲妈,周小七作为亲生女儿怎么能忤逆亲妈。还跟亲妈断亲,现在大家都说柳叶音实在是太过歹毒了,连人都敢杀,小七跟这样的杀人犯断亲实在是太明智了! 真的是嘴长在他人脸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毫无道理。 周重华并不在意这些,吃完饭就回家,躺在沙发上看书。 周秉安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心里是有些欣慰的,毕竟女儿知道上进了。 但又有些不满,坐没坐姿,欠揍。 “看什么书?” 周秉安走过去坐下。 周重华坐起来,“刑法典。” 周秉安愣了下,“你在看刑法典?” 他伸手拿过周重华手里的书,还真是刑法典。 “这书你哪儿来的?” 周重华随口编,“废品站淘的。” 其实是当初从顾家的书架上拿的。 不过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这些都不算什么! 周秉安翻看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他看得头疼。 不过小七竟然爱看这个,也难怪她当初能提议让找个精神病专家给小六开精神病证明了。 只是当初实际上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没有多大的把握能成功,却没想到小六那边自从被抓之后就一直精神状态不正常,倒是让他们的操作变得合法合理了。 周秉安不由得想起小六在老二家出事的那天,小七似乎说过,她是未成年,杀人都不犯法,那是不是说那之前她就已经看过这刑法典了? 那在招待所的那几天,她是不是也给小六说了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所以在杀郑清宁之前,小六就已经想好了要转神经病? 而这一切,全都是小七的算计吗? 周重华起身给周秉安倒了一杯水,将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周秉安摇头,“你喜欢这个?” 周重华,“还行。” 周秉安,“回头开学了好好读书,拿个好成绩,等你毕业了, 我想办法安排你去法院工作。” 周重华,“……到时候再说吧。” 让她一个玄门弟子去法院工作? 倒不如去但公安,谁家鸡蛋丢了,掐指一算就找着了。 遇到了杀人案,掐指一算就知道凶手在那里。 可不更加威风凛凛,学以致用? 这么一想,周重华自己都觉得有道理,但又失笑。 越是这样的单位,越是不会要她这样的神棍。 别想啦。 周秉安将书放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最近厂里有些乱,你就别出去乱转了,就呆在家里看书吧。” 周重华,“行吧。” 这种小事没必要争执,反正到时候她想出去也没人绑住她的脚,周秉安也看不住她,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哦,对了,乔逸说想当你的女婿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上门提亲了,你心里有个数。” 周重华想起这件事,就给周秉安提一嘴。 她是可以对付乔家,但她只是个小孩,这种麻烦事当然还是要交给周秉安来处理。 毕竟,他是大人嘛。 周秉安脸色都黑了,“你又见到他了?” 周重华风轻云淡,“是啊,还差点把他的蛋砸碎了。不会有事吧?” 周秉安一口老血梗在喉咙。 好吧,当初郑清宁都差点被她打死,乔逸敢调戏她,她砸碎他的蛋也是正常操作不是? 再说了,她打人也总比她像小五一样被人戏耍被人糟蹋强! 说起小五他就一阵火大。 他周家从来都不缺她吃不缺她穿,不就是让她下乡吗? 最多两年也就能把人运作回来了,非要跟乔逸那样的下作东西搅和在一起,毁了自己的一生,连他的老脸也丢尽了。 周秉安,“你到底是小姑娘,那乔逸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你还是少招惹他,要不然狗急跳墙你就完蛋了!” 周重华,“知道了。” 等到周秉安睡着了,周重华换了一身衣裳,易了容,然后跟着陆婷婷去黑市。 那黑市在一处废弃的大院子里,里面灯光暗淡,人都用围巾蒙住了嘴脸,尽量不让人看出自己的真容。 卖东西的人也不出声,就蹲在暗处等着人问,整个场地阴森森的。 周重华走了一圈,最后来到一个身形高大,浓眉大眼,五官立体坚毅的汉子面前。 我儿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就是这个黑市的负责人吧?” 周重华看着汉子,“怎么称呼?” 男人擦火柴点动作顿住,鹰隼般的目光落在周重华身上。 他确实是这个黑市,准确点来说,是整个南城地下黑市的主人。 但他并不经常出现在黑市,不是来黑市的人都认识他的。 但这小姑娘准确的来到了他的面前,还认出了他的身份。 有些不简单。 他打量对方,并不认识。 “九爷。”九爷开口,“有事?” 周重华,“我想买点东西,但是我刚刚逛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不知是否可以跟你们预定?”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买不到东西找上他的。 “你想要什么?” “不是很稀罕的东西。就几套棉衣,还有一些常用的药品,要是能有一些可以长期保存到食物就更好了。” 陆婷婷的家人毕竟是在改造,肯定是受到严格的管理,寄过去的东西不一定能够送到他们手里。 “棉衣?” 九爷没开口,旁边一个精瘦黝黑的小伙子就先笑起来了。 “小姑娘,这才八月初,你就急着穿棉衣了?” 周重华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理会,而是继续看着点九爷。 “小生意,九爷做不做?” 九爷却深深的看了周重华一眼,这个季节当然不适合穿棉衣,但是一些偏远地区邮寄东西少则需要三个月,长则半年,这个时候寄过去正是时候。 很显然,小姑娘是给下放或者下乡的亲人准备的。 “可以。” 九爷应下了。 周重华说出要求,“棉衣要三身,一女二男。 外罩要做旧,最好是多打几个补丁。 棉花要里新外旧,新棉花主要用在重要部位,旧棉花除了遮掩新棉花,那些妇人拆开查看的位置,必须要全部使用旧棉花。 厚度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 不需要很暖也不能冷死人。” 陆婷婷先忍不住了,“为什么不能做厚一点啊?” 周重华没回答,只看着九爷。 九爷面无表情,“可以。” “常用药品就封在棉衣里吧。 至于食物,不要什么精细的好东西,耐饿就行。” 九爷,“要多少?” 周重华,“就先要五十斤吧。” 九爷点头,“行,回头我让人去置办,三天后晚上你来这里取。” 周重华点头,抽出二十块钱,“这是定金。” 九爷接过收起,点燃了烟,不再理会周重华。 周重华看了他一眼,“友情提醒,三天之内你会有血光之灾,小心提防身边奸细要命。 要是躲不过,也请务必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送来。” 九爷闻言抬眸,周重华已经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黑瘦小伙跳起来,“喂,你给我站住。” 他话音落,周重华的身影彻底消失。 黑瘦小伙还想追出去,被九爷一把抓住。 “九爷,你真相信她的话?” 九爷收回目光,“你去查。要秘密行事。” 黑瘦小伙摩拳擦掌,“九爷你就放心吧。敢跑到你面前故弄玄虚,爷爷我一定要将她祖宗十八代都查个遍。哎呀,九爷你打我干嘛?” 黑瘦小伙抱住头,委屈的看向九爷。 九爷收回大巴掌,“我让你查身边的人,没让你查人家小姑娘。” 黑瘦小伙傻眼,“不是九爷,你真相信她说的话呀?” 九爷吸了一口烟,“是不是真的,你一查不就知道了。” 黑瘦小伙,“行,那我这就去查。” 黑瘦小伙走后,九爷垂眸思索起来。 周重华出了黑市,独自走进黑暗无人的街巷。 陆婷婷飘了出来,不解的问,“大人,为什么我们寄给我家人的棉衣要不厚不薄? 他们不是在大西北吗?那边冬天很冷的吧?要是没有大棉衣他们能熬过去吗?” 周重华语气淡淡,“之前那几年没有人给他们寄棉衣,他们不也熬过去了?” 陆婷婷噎住了,“可是……” 现在有她给他们寄大棉衣了啊! 周重华叹息一声,“你的心是好的,但是你现在寄东西不仅仅是要考虑他们的需求,也要考虑他们能不能拿到手。 他们是被下放到农场的,上头有人管理,如果命好遇到个好人,寄过去的东西还能全部送到他们手里,要是遇到个不好的,这些东西根本就到不了他们手里。” “东西弄差一点,棉衣弄薄一点,说不定那些人看不上,就可以送到你家人手里了。 有了这几件棉衣,哪怕只有一件被送到他们手里,他们也可以直接穿,也可以拆开来跟原来的棉衣凑成一件大棉衣,那样他们也能好过一点了。” 陆婷婷这才知道自己误会周重华了,“对不起大人,我误会你了。” 周重华摆摆手,“没事,你qu吧。” 陆婷婷,“那我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乔家扒拉个底朝天的。” 陆婷婷飘走了。 周重华也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城北的一处门外,敲敲门。 “谁?” 屋里传来老钱的声音。 周重华露出脸,“是我。” 老钱眼睛一亮,“您快请进。” 周重华侧身进了屋,老钱的老婆听到动静起身,“是谁?” 老钱低声,“是我请来给小宝看病的医生。” 老钱老婆闻言忙让开路,“原来是医生!您快请进。” 旁边房间传来声音,“谁啊?” 老钱呵斥,“没谁,都赶紧睡觉。” 那边顿时息声了。 老钱关上了房门,“医生,您看看我儿子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跟女鬼日日夜夜笙歌不停 封建迷信到底要不得,老钱很识趣的称呼周重华为医生。 老钱老婆也希冀的看着周重华,“医生,您看看小宝吧,他已经昏迷不醒好些天了,送去医院做检查也一直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毛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周重华低头查看钱小宝的情况,只见他脸庞消瘦,唇色苍白,两眼下一片青黑,看着就像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周重华神色不变,轻描淡写,“没事,就是被女鬼拉进梦境里,日日夜夜笙歌不停,纵欲过度罢了。” 老钱和老钱老婆都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跟女鬼日日夜夜笙歌? 这,难怪变成这副鬼样子,这不是被女鬼吸走了阳气吗? 老钱老婆扑通一声跪下,“大师,求您救救我儿子。” 老钱也要跪下,周重华拉住了他。 “没事,不用这么大阵仗。” 周重华手一翻,一张雷电符出现在手里,对着钱小宝低喝,“还不出来?要我出手吗?” 那雷电符上隐隐流露出劫雷的气息,女鬼便支撑不住,从钱小宝身前一块玉玦飘了出来,化作一个身着锦衣华服,容貌绝美的古代小姐,神情戒备的看着周重华。 “你是谁?这世界玄门中人不是都被镇压了吗?你怎么敢堂而皇之的捉鬼?你就不怕被官府抓到,直接砍头吗?” 周重华,“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老实交代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钱和老钱老婆感觉房间骤然变得阴冷,再听周重华说话,都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周重华身边靠拢。 老钱,“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啊?” 周重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听听你儿子到底做了什么吧。” 周重华伸手在老钱眼睛上一抹,老钱再睁眼就看到了那女鬼,“鬼啊!” 好在他还有理智在,话一出口就捂住了嘴巴,声音没传出去。 老钱老婆听到瑟瑟发抖,“你,你看到鬼了?” 老钱连连点头,“看,看到了,是一个古装小姐的女鬼。” 古装女鬼闻言冷哼了一声,“既然见到了本小姐,还不下跪?” 老钱,“你放屁!现在可是新种花国,可不是那吃人的旧社会,现在人人平等,早就不兴下跪那一套了。 还有你,我劝你赶紧离开我儿子,要不然医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老钱一边说一边往周重华身后躲。 古装女鬼怒喝,“大胆狂徒,竟然敢对本小姐无理,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们。” 古装女鬼说着就要化做厉鬼,被周重华一指点住,“行了,吓唬人的事情少来,赶紧把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讲得好我送你下地府重新投胎,讲得不好我直接就灭了你。” 古装女鬼发现自己被禁锢住了,心里也是骇然,这下是真不敢有半点侥幸之心了。 她撇撇嘴说,“哼,这事可怪不得我,是他自己找死。” 原来古装女鬼是数百年前一个官家小姐,因为生得貌美,自小就深得父母家人的宠爱,因此养得性子娇蛮任性,长大后喜欢上了一个戏子,于是便要嫁给那戏子,家里父母不同意,她就跟那戏子私奔了。 结果那戏子是个凉薄之人,私奔一年后钱财用光,那戏子竟然要把她卖了。 她既然性子娇蛮,自然也烈,如何忍受得了怎样的背叛,以及自己的识人不清? 于是一剪刀先是捅死了那戏子,自己也跟着自戕。 死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魂魄竟然没归地府,而是进入了她随身携带的祖传玉玦上,后来这玉玦流落民间,辗转百年,落在了一户姓严的人家手里。 那严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块玉玦,便当作传家宝一样传了下来。 而女鬼也渐渐苏醒过来,发现严家跟她母家竟有一丝血脉联系,于是有一次晚上她从玉玦上飘出来在府中游荡的时候,发现有恶仆密谋害主,于是便托梦给严家家主,帮助严家度过了一劫。 此后严家为报答她,就把玉玦放在祠堂,日夜供奉她,她渐渐的也把自己当成了严家的一份子。 直到战争时期,她眼睁睁的看着严家子弟一个个投身革命,为国牺牲,只剩下一个老祖母和一个小孙女,女鬼也很惆怅,亲人只剩下她们了。 可惜老祖母也很快就去世了,只剩下小孙女,在时代的浪潮中因为曾经的家世被打入尘埃,被欺凌羞辱,即使如此也艰难的长大了。 长得还很漂亮,招惹来了不少狂蜂浪蝶。 钱小宝就是其中一个。 也是最执着过分的一个。 女鬼神色愤然,“思佳跟王家那小子自幼相识,互相扶持,本已经互通心意,准备成婚成立家庭,谁知道这小畜生心思竟然歹毒之极,见追不到思佳,就打算趁着他们新婚之夜把王家小子灌醉,自己借机强占思佳的身体……” 老钱听到这里激动不已,“胡说!你胡说!我儿子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定是你为你脱罪,胡编乱造的。 小七,小七你不要相信她。” 老钱抓住周重华的手臂。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老钱老婆莫名其妙,“老钱,怎么了这是?你们说什么了?” 女鬼不屑,“谁希得撒谎骗你!你要是不相信,你大可以把他叫醒,问问他是不是真的。” 老钱脸色灰白,“不可能行,我家小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周重华一指点在钱小宝眉心,“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问问当事人不就知道了?” 周重华话音落,钱小宝茫然的睁开眼睛。 老钱老婆大喜的扑过去,“小宝!小宝你可算是醒了!你差点儿吓死妈了。” 钱小宝一脸茫然,“妈?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这是在哪儿?” 老钱老婆喜极而泣,“这是在家里啊,你都昏睡好多天了,可算是醒了。” 钱小宝,“我昏睡了很多天?我怎么不记得?对了,娇娇呢?” 他记得这些天他都是在跟娇娇在一起,他们整日干那些让人羞耻又快乐的事情。 女鬼出声,“钱小宝,我在这呢。你告诉他们,你当初这王茂和思佳的婚礼当晚想干嘛?” 钱小宝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我,我没想干嘛啊!” 女鬼冷笑,“好啊,你竟然敢不承认,那就算了,以后你我再也不用相见了。” 钱小宝正是最迷恋女鬼的时候,闻言大急,“好,我说。那天晚上,我原本是打算将王茂灌醉,然后……”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女鬼帮他说,“然后你就把思佳强占了是吗?” 老钱失望,“钱小宝,你果真起了这种龌龊心思?” 钱小宝支支吾吾,“……我最后也没把她怎么样啊。” 女鬼冷笑,“那是因为老娘出手了。要不然思佳的清白已经被你糟蹋了,思佳好好的人生也被你毁掉了!” 老钱痛心,“你真是个畜生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畜生儿子!” 老钱抬手想打,最终看着儿子青白虚弱的脸下不去手。 周重华将女鬼给收了,跟老钱说,“女鬼伤人固然不对,但你儿子先起了害人之心,这一劫也是他罪有应得。 如今女鬼我也带走了,他阳气被吸得差不多了,日后身体和气运都会大不如前,要想重新转运,就得多多行善积德。” 你也收留我吧 老钱送周重华出门,阴影里看着周重华张合嘴巴,“你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故意拖到现在才来的吗?” 周重华,“这世间因果皆有定数。他不修善德,命里该有此一劫。 死里逃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上一世小七不会玄门手段,跟老钱也没有交集,钱小宝最后是脱精而亡! 这一世因为小六跟郑清宁的事情,周重华才跟老钱有了交集,又因为周重华想让老钱帮忙做点事,这才出手救了钱小宝一命。 这就是因果。 老钱瞬间颓废,“多谢你出手相助。” 周重华摆摆手,转身离开,没一会儿身影就没入了黑暗中。 老钱叹息一声转身回屋,身影瞬间佝偻了不少。 周重华并没有直接回周家,而是来到了城隍庙,确定左右无人,这才将女鬼放了出来。 女鬼警惕的看着她,“你想要干什么?” 周重华抬手打开地狱之门,“你在人间盘桓太久了,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了。” 女鬼感觉到了地狱的气息,挣扎,“不,我不要去。” 周重华,“这可由不得你。” 周重华一点,女鬼根本就挣扎不了。 眼看着地狱之门打开,她苦苦哀求,“求你了大人,你别送去地狱,我发誓我绝不会再伤人了。我一定守规矩。 你就让我留在思佳身边吧。 贺家只有她一个人了,我不在她身边,她又像这一次被人算计了怎么办?” 周重华摇头,“你在阳间已经盘桓了数百年,你跟严家有极深的牵绊我能理解,但你伤了人是事实,我本该直接将你灭了,念在你情有可原方才饶恕你,但再让你逗留阳间绝无可能。 你下去后,一身功与过自有阎王审判。 将来说不定也能有机会投胎转世,重新做人。” 女鬼摇头,“我以鬼魂形态存在数百年,靠着严家的供奉,我魂体凝实,力量强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活得比人还自在,我对投胎转世没兴趣。” 周重华,“……”第一次见做鬼这么开心的。 女鬼眼睛一亮,“要不然我帮你做事吧大人?我看你手上的桃木珠上有别的女鬼的气息,你是不是收留了别的鬼在身边? 那。 我肯定比你收留的女鬼更厉害,毕竟我可是修行了几百年的女鬼,我对南城的事情都很熟悉的,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周重华心念一动,“那你知道阁委会主任乔万象吗?” 女鬼,“乔万象吗?我知道啊!这人臭名昭着,我可听了他不少事迹呢。” 女鬼见周重华感兴趣,连忙给周重华说起乔万象的生平。 “这个乔万象啊,原来不叫乔万象,他就叫狗子,父不详,他亲妈是个暗门子,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打又打不掉,只能把他生下来,取名就叫狗子。 因为他妈的身份,他从小就被人嫌弃被欺负,不过他是个心思阴狠歹毒的,跟那些小孩子打架打不过,回头就想阴招弄人家,搞得附近的小孩都不敢招惹他,附近的人家也不喜欢他。 后来战争爆发了,他妈也死了,他就成了孤儿,一直偷鸡摸狗的,就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长大,稍大一些就混起了帮派,因为心机深沉,性情又狠辣,很快就得到重用开始上位。 不过他刚刚上位就被解放了,于是他又开始见风使舵参与了革命,特别是打地主分田地那时候,他积极主动的参与其中,干了几件漂亮事,成功洗白上岸,从那以后他就给自己改名叫做乔万象。 再到这一次的运动开始,他又积极的参与,最终被委任为主任,主管南城阁委会的工作。” 周重华露出兴趣,“从一个父不详的小龟奴,到权倾南城的主任,这一番逆袭真是不得了。堪称枭雄。” 女鬼,“可不是。” 周重华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听说他对外可是宣称自己是地主家的长工,家人都被迫害而死,后来逃荒离开了家乡才来到南城落脚,至于他曾经进入帮派的事情,可是一点儿都没听说过。” 女鬼咳嗽两声,“这不是整好贺家隔壁的老太太跟乔万象是一个地方来的,对他的底细一清二楚,跟思佳奶奶说起来的时候被我听到了。” 周重华,“那老太太呢?” 女鬼,“死了。就是搞封建迷信被抓到了,游街的时候被被打死了。她儿子一家也被下放了,听说也都死了。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思佳奶奶也死了! 其实我知道,她是察觉到那老太太死得不正常,怕连累思佳,所以活活饿死了自己。” 女鬼说起这个的时候神色黯然,“当时我就看着她赴死,却没有办法。 我也想过找乔万象报仇,但他们父子都不是善类,我想勾引他们根本不能,反而差点儿被他们设计害得灰飞烟灭,侥幸逃脱。 这一次若不是那钱小宝欺人太甚,我也不会用这样的法子整治他。” 周重华,“行。我知道了。你要留下来也可以,不过我先说明,我不可能一直留你在身边的,待事情了了,我还是要送你回地府。 所以你如果想留在我身边一辈子,那就别想了。” 女鬼心里遗憾,“大人这么关心乔万象,是想对付他吗? 思佳本来就只剩下思佳奶奶一个亲人了,结果还因为乔万象不得不绝食自杀,这仇不报我心里都难安。 如果大人能帮我报了这仇,我愿意回地府,转世轮回。” 周重华点头,“既如此,我暂留你。” 女鬼不像陆婷婷,陆婷婷其实心性还像孩子,女鬼历经数百年,早已经修炼成精,为防她不受控制,周重华往她眉心打入禁制,女鬼但凡灭背叛,她一个念头就可以让她灰飞烟灭。 将女鬼收入桃木珠,周重华朝地狱之门挥挥手,地狱之门便散了。 这一片又恢复了平静。 周重华看了一眼城隍老儿,转身走了。 乔逸住院了 到了半夜,陆婷婷回来,却发现自己居住的桃木珠竟然被别的鬼给占了,顿时冲进桃木珠,指着里面端坐的女鬼,“大胆!你是谁,竟敢闯入我的地盘,找死!” 女鬼看着陆婷婷,感受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气息,顿时眉眼弯弯,“小妹妹,你就是之前呆在大人身边的鬼?我是大人新收的鬼,我叫沈娇娇,你叫我娇娇姐就好啦!” 陆婷婷心中警铃大振,“你是大人新收的鬼?” 大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觉得她办事不力,所以要找鬼来替代她? 不,绝对不行! 她绝对不能让这女鬼替代了自己的位置留在大人身边,她还要好好工作给大人换取物资寄给父母呢。 沈娇娇看着陆婷婷紧张的神色,不由得挑起了眉头,她这是怕自己抢了她的位置? 切,她可是贺家的老祖宗,被贺家香火供奉百年,金尊玉贵的,要不是周重华本事大,她才不要跟她低声下气呢。 面上不露,沈娇娇娇笑着伸手去拉陆婷婷,,“对呀。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妹妹?以后我们都要为大人干活啦,可要好好相处呀。” 陆婷婷拂开沈娇娇的手,“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的。还有,这桃木珠是我的地盘,你待在我的地盘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要不然我现在就叫醒大人把你给灭了。” 沈娇娇叹息,“小妹妹你可真是狠心呐。”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挑衅陆婷婷,陆婷婷一边皱眉警惕的看着她,一边忧心忡忡,既想出去继续调查乔家父子,又担忧沈娇娇会对周重华不利,最后还是决定先留下来。 一直到次日一早周重华醒来,陆婷婷才赶紧跟她打招呼,“大人,您醒了?您昨晚睡得好吗?” 陆婷婷甚至带了几分谄媚。 周重华打了个哈欠,“挺好的,你昨晚查到了什么?” 陆婷婷得意的朝沈娇娇看去,而后赶紧跟周重华汇报情况。 “。” 见周重华一点儿都不震惊,陆婷婷只得收起显摆的心态,赶紧把事情说了。 原来乔逸昨天被周重华砸蛋之后,就一直感觉隐隐作痛,但被伤到的位置太过于隐秘,乔逸也不想让人知道他被个小姑娘给搞得鸡飞蛋打,所以就想回自己的房子休息。 他那个样子,肯定是没办法骑车了,就让人去开车来接他,他自己慢慢走出去。 结果就那么寸,他明明是走在人行道上,却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一个半大小子骑着自行车就冲了过来,乔逸躲避不及,直接让前轮顶着裆撞到了树上,顿时伤上加伤,只得送去医院。 然后在医院医生做检查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脚下突然一滑,手上就下意识的一用力,一就这样被捏碎了。 “噗!” 周重华还没什么反应呢,沈娇娇就先忍不住了! “是我知道的那个吗?” 陆婷婷兴奋得不行,“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 “哈哈哈哈……” 沈娇娇实在是忍不住,“这人到底有多倒霉啊,!不对,他怎么这么脆弱? 医生就那么一捏就碎了?” 陆婷婷,“就那么一捏当然不至于,但是你想想他经历了什么?三连击啊!?” 沈娇娇惊呼,“我去,居然三连击,难怪要碎了!他这也太倒霉了吧?” 陆婷婷得意,“那是当然!这可是大人亲自画的霉运符,他自然倒霉。” “原来是大人的杰作。” 沈娇娇不由得看向周重华,却发现她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好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沈娇娇顿时换了口风,“大人威武。这种人渣该断子绝孙!” 陆婷婷觉得沈娇娇这话很动听,“医生说她乔逸伤到了根子,三个月内都不适合行房,又说乔逸这一次就算是养好了伤,没那么容易有孩子了。” 沈娇娇鼓掌,“果真是老天有眼。” 周重华洗漱完,回到房间梳头,问陆婷婷,“乔逸是什么反应?乔万象又是什么反应?” 陆婷婷,“听说乔万象很生气,那个撞了乔逸的小伙子被家里人打得遍体鳞伤的押到医院给乔逸赔礼道歉,不过听说乔万象当时并没有迁怒那小孩,只说是意外,不怪小孩子。 看着倒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人。” 沈娇娇哧声,“呵呵,他乔万象能有这么好心?怕不是想人前搏个好名声,人后还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来整治人,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周重华顿住了手里的动作,沈娇娇说得没错,乔家父子都不是善类,那小孩子害得乔逸那么惨,只怕乔家父子都不会放过他。 要是乔家父子当面报了仇还好说,像现在这样当面放过,背后的报复只会更加狠毒。 还有那个失手的医生也是。 到底也是被自己牵累,周重华做不到视若无睹。 周重华将陆婷婷收回桃木珠,而后在上面一抹,关闭了对外的感知,闪身进了空间,从工作室里找到一些桃木,她利用空间里的工具做了两个小木人,在上面刻画了符箓,这才带出了空间。 周重华将陆婷婷和沈娇娇放了出来。 “乔家恐怕要对那小孩以及那医生下手,你们可愿意去帮我监视他们?” 陆婷婷连忙说,“我愿意,不过现在是大白天,我现在也出不去。” 沈娇娇也说,“我也愿意。” 她跟乔家父子本来就是有仇的,能救乔家人欺负的人,她自然是愿意的。 周重华拿出小木人,“我给你们做了个身体,供你们在白天使用。” 陆婷婷瞪大了眼睛,“大人,你的意思是,我们进入这小木人,就可以白天行动?” 周重华点头,“对。不过小木人也是有限制的,首先它不可能和人一样操作自如,力量也有限,其次它不能暴露在人前。 如果在人前被暴露了,抓走了,我不一定能救,你们很有可能会灰飞烟灭。 所以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陆婷婷举手,“大人,我可以先试试吗?” 周重华点头,“可以。你自己挑一个。” 陆婷婷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小木人进入其中,然后小木人是眼睛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咕噜咕噜的转了起来。 没一会儿,小木人的手指也开始动了起来,继而是整个手臂抬起来。 而后是直起身,再动弹双脚,双手撑地起身,但技术不精吧嗒的一声又摔了。 沈娇娇不由得嘲笑,“好笨啊!” 陆婷婷恼火,“你行你来啊。” 沈娇娇,“我来就我来。” 沈娇娇到底活了几百年,对自身的力量更加深入了解,很快就活动了手脚,支撑着站了起来,没摔。 沈娇娇得意洋洋,“祖宗就是你祖宗。” 陆婷婷见状很不服气,紧跟着爬起来,结果又摔了。 “哈哈哈,笨死了!”沈娇娇双手叉腰,结果自己也摔了。 周小六无法控制的生出嫉妒来 周重华不管陆婷婷和沈娇娇,让她们自己练习,换了衣服出去吃早餐。 外面都是关于柳叶音杀人,以及周家最近发生的事情的议论! 看到周重华,也免不了指指点点。 周重华对此毫无反应,吃完早饭就回了家。 今天她打算听周秉安的话,好好的待在家里看书。 结果刚回到家里,就接到新河镇派出所打来的电话,告诉他们派出所那边根据周小六的情况,打算送她去南城精神病院进行疗养。 这么快就送去了吗? 周重华问,“那什么时候送去?我们可以陪同一起吗?” “当然可以。我们九点钟会从新河镇出发前往南城精神病院,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会到达精神病院,你们到时候在门口等待就可以了。” “好的谢谢。” 周重华挂了电话,唇角微勾。 周小六要进精神病院了,这样的好戏当然要看现场。 还有周秉安,他也应该亲眼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儿,踏进地狱。 周重华重新拿起电话,拨通了周秉安办公室的电话。 周秉安却是去技术部开研讨会了。 周秉安这个人还是比较实干的,更为注重技术的创新。 周重华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周秉安,亲自到技术部那边找人。 周秉安跟技术人员开完了研讨会出来,见到等在外面的周重华很惊讶。 “出什么事了?” 周重华跟给她打招呼的众人回了礼,和周秉安走到外面才说了周小六的事情。 周秉安闻言停下脚步,露出一丝惆怅,“确实也该送过去了。” 他看了看时间,“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周小六住进精神病院,他们作为家人肯定是要送些生活用品,周秉安之前让周重华收拾了。 周重华,“都准备好了。” 周秉安,“那我们坐车回去拿了东西过去,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父女俩到精神病院外的时候,新河镇送人的车子也到了,正在和精神病院的医生进行交接。 周秉安和周重华连忙下车过去。 “陈公安。” 周秉安上前跟为首的陈公安打招呼,还递了烟,“小六这丫头这些日子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 周秉安可是大厂厂长,要不是小六这事,陈公安可没机会得到他的烟。 当下接过烟,压下声音道,“还是跟之前一样,提到郑清宁以及案子相关的人和事就情绪失控,平时不招惹她倒是安安静静的不闹腾,就是清醒的时候不多。 后面又找医生看过了,医生说她这种情况及时治疗还是可以痊愈的,只是她一旦受了刺激表现出严重的攻击性,为了避免她再度伤人,必须得把她送到精神病院进行治疗,等到她的情况彻底好转或者稳定下来,才能交由亲人照顾。” 这些情况周秉安早就心里有数,但脸上还是露出感激,“辛苦你们了。” 周重华在一旁忽地开口,“小六下来了。” 周秉安顿时就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朝车子看去。 只见车门打开,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年轻孔武的公安,车上周小六神色恐慌的扒拉着车门不肯下来。 “不要,小六不要下去。小六害怕。妈妈,爸爸……” 周秉安看到周小六眼睛瞬间湿润了。 短短几天时间而已,周小六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白皙丰润的脸庞蜡黄消瘦,乌黑亮顺的及腰长发更是被剪成短发,不知道是手艺不精还是故意的,剪得像狗啃一样。 身上也换上了一套劳改服,再不见昔日一身纤浓合体的布拉吉,再也没有了青春少女的明媚和活力。 “小六。” 周秉安心如刀割的上前。 他好好的女儿怎么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柳叶音母子真是死不足惜! “爸爸……” 周小六听到声音看过来,像是认出了周秉安一般跳下车扑进周秉安的怀抱。 “爸爸救救我,他们都是坏人,我不要跟他们走!” 周小六这一番话说得真情实意。 杀人后,扮演神经病躲过判刑,周小六内心是有一丝得意的。 可是来到精神病院门口,看到那些大白褂,看着像医院里的样子,可不知为什么却让她感觉到一股惧怕。 正好看到周秉安,她就连忙向周秉安求助。 周秉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周重华就惊喜的说,“小六,你好了?你认出爸爸了?那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七啊!” 周小六闻言暗叫一声糟糕,她一时激动竟然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神经病。 她反应也是极快,当下瞪着周重华,“你是谁?你个狐狸精,我不许你跟我抢爸爸。 爸爸,把她赶走赶走!” 周秉安忙说,“别胡说,那是你妹妹。” 周小六不承认,闹腾起来,“没有妹妹!狐狸精!打死!” 周重华凑过来,“小六,我真是你妹妹小七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 周重华才十五岁,过去十五虽然不得父母疼爱,也被哥姐欺负,但饭还是吃饱了的,又继承了周家人的白皮,再加上令牌空间里的灵气滋养,皮肤越发的晶莹剔透,红润饱满,已经显出绝代美人的美貌。 就这样凑上来,对于周小六来说毫无疑问是个颜值暴击。 她邋邋遢遢的像个疯子,她一向看不上的妹妹却跟天仙一样,云与泥瞬间掉了个个。 。 偏这个时候周秉安还说,“小六,这是小七,是你的亲妹妹。” 周秉安看向周重华的目光带了几分温和。 别的不说,这个女儿性子是烈了些,有时候还很气人,但样貌气度是真的顶尖。 嫁到沈家应该没有问题。 周小六看到了,一下就接受不了,她瞬间尖叫着扑向周重华,伸手要抓花她的脸! “啊啊啊,贱人,我要杀了你!” 周重华后退一步躲开了周小六的攻击,精神病院的人迅速上前将人控制住,但周小六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 她疯狂挣扎,嘴里咒骂不停,那扭曲疯癫的样子让周秉安都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周小六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周小六迅速的被控制,带进了精神病院,绑住双手双脚固定在床上。 “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 周小六拼命挣扎,那种命运被人控制,任人宰割的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恐惧。 她意识到精神病院与拘留所的区别。 拘留所的人同情她,只要她乖乖的就不会为难她,如果她情绪激烈发疯就控制她把她关起来。 但不会像精神病院这样捆住她的手脚,居高临下的像看待宰羔羊一样看她。 他们的眼里没有温度。 她恐惧,她害怕! “爸爸救我!爸爸救我!” 周小六哭着向周秉安求助,“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待在这里! 我要回家! 我没病!我要回家! 爸爸救我!” 周秉安亲眼看着最疼爱的女儿被如此对待,看她疯癫扭曲的样子,心痛又嫌弃。 这会儿听到周小六的话立马说道,“没事的小六,你好好留在这里治病,等你病好了,爸爸就来接你回家。” 周小六闻言越发的激动了,激烈的挣扎把她手腕脚腕都给磨破了。 周秉安见状很是心疼,精神病院的负责人见状忙让人给周小六打了镇定剂,周小六这才安静了下来,昏睡了过去。 周重华走过去摸摸她的脸,“小六,你以后要乖乖的听话,乖乖的治疗,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 安排好周小六的病房,周秉安看向精神病院的负责人,“我们去谈谈小六的治疗方案吧。” 周秉安毕竟是做到厂长的人,很知道这世界上并不会都是好人,特别是精神病院这种地方,人性更加经不住考验。 毕竟精神病人神智不清,就算是受了伤么也无法告状,就算说了,院方也可以狡辩说是病人病情太过严重,院方迫不得已采取一些必要手段。 周秉安这个时候还是心疼周小六的,不愿意她在精神病院里受这样的委屈,自然是要将一切打点好,也让医院这边知道他对小六的重视。 “好。这边走。” 周秉安吩咐周重华,“你在这里看着小六。” 周重华,“我先去外面把给小六准备的东西拿进来。” 周秉安答应了,“好。” 陈公安他们也要进行签字交接,一并过去了。 周重华看着周秉安他们进了办公室,这才往外走。 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一些物件的位置,改变了周小六病房四周的风水。 周小六日日夜夜住在里面,会感觉越来越压抑,情绪在理智和崩溃中极限拉扯! 她不会彻底疯掉,却也不会恢复到原来的正常状态了。 她会清醒的看着自己陷入黑暗的泥沼里,爬不出去,又无法彻底沉沦。 痛不欲生! 就像前世的小七,逃不出侯家那个深渊,却又无法说服自己认命。 每一次拼尽全力去挣扎,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最后却被至亲一脚踹了回去。 直到死。 周小六就是那个一脚将小七踹回深渊的人。 现在,她也一脚把周小六踹进了深渊里,希望她能有小七坚强。 周重华把收拾好的东西拿进来,跟护工一一登记。 等到周秉安跟医生谈妥,再看一眼周小六,就准备走了。 周重华迟疑,“要不要等小六醒来说一声再走?” 周秉安确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她这个样子,醒来又有什么用?走吧,别刺激她了。 回头等她病好了,我们再来接她一起回家。” 周重华就跟着周秉安走了。 周小六睡了几个小时才醒过来,睁眼却不见周秉安和周重华。 “我爸呢?” “走了。” “走了?” “嗯!” “他,有说什么吗?” “没有。” “没有?一句话也没有吗?一个字也没有吗?” “没有!” 所以,她又被抛弃了吗? 就像当初,大哥抛弃她那样,爸爸也抛弃她了吗? 是因为她杀了人,因为她成了神经病,让他丢人了,所以他不要她了吗? 周小六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却没有愤怒,只有绝望。 医生给她做身体检查,确定她的精神状态已经稳定下来,就解开了她手脚的绳子。 护工给她端来了水和药,“你该吃药了。” 周小六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护工,看着被塞在手里的药,她忽地意识到她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住在这里了。 其实从她决定杀郑清宁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预料到了。 但那时候她感觉无所畏惧。 因为她并不是真的有病,爸爸也会帮她把一切打点好,她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 可是现在,看着冷清空旷的房间,陌生冷漠的护工,她感觉到了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啊啊啊…” 外面传来尖叫声。 周小六一颤,“什么声音?” 护工,“是别的病人。不用担心,伤不到你的。” 可是周小六还是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她忽地有些迷茫,她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明明有那么好的身世,学历也不差,还有工作,再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她这一辈子都美满幸福,怎么她就没了清白,成了杀人犯,成了神经病,住进了精神病院? 她还能出去吗? 她出去了还有未来吗? 树影从窗户沉沉的压进来,像是一座山沉沉的压在周小六心上,又像是一只狰狞会吃人的野兽,将属于她的灿烂前程一口吞噬,只剩下黑暗和冰冷。 副驾驶座上,周重华忽地心神一动。 就在刚刚,她得到了天道降下的一点功德。 应该是她揭发了倪红英等人拐卖儿童的行为,拯救了无数家庭的功德。 今天这个案子开庭,如今应该是判决下来了,所以天道奖赏的功德也降下了。 一点功德不多,但对她的令牌空间却有很大的修复作用。 回到家里,周重华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用功德来修复令牌空间。 一个下午过去,修复终于完成。 周重华闪身进了空间,立时就感觉到了变化。 以后都废了 周重华一进空间就明显感觉到了空间内灵气的变化,比之前浓郁了许多,最明显的变化变化便是院子里的那棵老桃树,此时也发出了新芽,重焕了生机。 那原本一日三滴的灵泉,此时也恢复了一股小流,虽然跟昔日不可相比,但也让空间多了几分飘渺之意。 再就是宅子了。 原本因为灵气的缺失,房子结构虽然还在,但实际上还是多了几分陈旧苍老之意,如今倒像是重新注入了生机。 而藏书楼一楼也终于打开,虽然不能阅读楼上的书籍,但却已经可以拜祭茅山派诸位先祖。 周重华先去了藏书楼,给先祖们上了香 ,这才重又出来。 院子恢复如新,但是因为灵气依旧稀薄,所以食物的保鲜功能并没有完全恢复,不过食物在空间里保存还是要比放在外面要保存得久那么一两天。 她有机会也可以往空间放一些食物了。 不过灵田还是没有放出来,种植和养殖的事还是得继续等待。 这一次拿到的功德还是太少了,得继续努力才行。 而且功德太难得了,还是找玉石,用玉石的灵气来修复吧。 只不过灵气修复的效果不会像功德这样快,得慢慢积累慢慢改变。 不过,周重华对空间依赖不大,她也有耐心,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慢慢修复。 空间外,小木人沈娇娇从窗户爬进来。 “咦,大人还没有回来吗?这都中午了呀。” 周重华在空间里听到声音,从空间出来。 阴影突然笼罩,把沈娇娇给吓了一跳,蹦的一下往后跳了老远,这才看过来,发现是周重华才松了一口气。 “大人,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周重华面不改色,“刚刚在试验新的隐身符。” 沈娇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大人你也太厉害了,居然能绘制出隐身符这么厉害的符箓。” 周重华拉过椅子坐下,“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沈娇娇闻言一拍脑袋,“哎呀,我差点儿忘记了。 你不是让我和陆婷婷去看着昨天伤人乔逸的小孩和医生吗? 陆婷婷去看小孩了,而我就去找那个医生。 但是你知道,我现在不是厉鬼状态,腿脚就没那么快,更不是说这小木人都没筷子高,我这腿抡成风火轮也跑不了几米,但不管怎么样我也算是有身体了,几百年了,也终于可以出来晒晒太阳了……” 周重华敲敲桌子,“讲重点。” 沈娇娇勃勃兴致被打断,也不敢发作,只能把话题拿回来,“重点就是,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那医生,发现他被人打得像死狗一样扔进了垃圾堆里。” 周重华更关心,“死了没?” 沈娇娇,“都被我看到了,当然是没死。不过他不仅仅是双手被打断,就连脊椎也被打断,直接瘫痪,以后别说做医生,连自理能力都没有。 也不知道他醒过来能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乔万象父子真的是太狠了,人家医生好心给乔逸治疗,不就是不小心出了点意外嘛,竟然直接断人双手让人瘫痪,虽然没要医生的命,却更让人生不如死,更歹毒。” 人要是直接就死了,医生家里少了顶梁柱确实日子会难过许多,但也能过下去。 但是人不是却废了,不仅彻底的击垮医生的意志,瘫痪的医生也会成为家庭最沉重的负担。 到时候医生不死就拖累家里,自杀的话家人心志也会受到沉重的打击。 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被毁掉了。 周重华却是眉头紧皱,“这事果真是乔万象父子做的?” 沈娇娇闻言一愣,“不然呢?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周重华露出思索的神色,“那可说不定。毕竟这医院里能给他治蛋的医生不多吧? 这医生被废了,那他的伤怎么办?不治了?” 沈娇娇一怔,“有道理! 不对啊,这南城又不是只有这一家医院,应该也不只有这一个医生能给他治伤吧?” 周重华,“除了市医院,那就只有军区医院了。虽然军区医院平时不接收普通病人,但如果乔万象有认识的人,倒也确实可以把乔逸转到军区医院进行治疗。 如果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的话,那确实有可能会直接对医生下手。 不过,不好意思啊,她也认识军区的人呢。 周重华出去给戚美珍打电话。 “戚阿姨。” 电话一接通,周重华就露出低落的情绪,“我有没有打扰到您?” 戚美珍刚刚吃过午饭,正准备消消食再上去午休,接到周重华的声音她意外但又高兴。 “是小七啊?你吃了饭没?” 周重华叹息,“没呢,没心情。” 戚美珍关心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周重华,“小六今天被送进精神病院了,我心里有些难受,又不知道找谁说,就给阿姨您打电话了,想跟阿姨说说话。” 戚美珍顿时心疼的安慰了周重华一顿,周重华装作被哄开心了。 “对了阿姨,我今天回来的时候还听说了一件事。” 戚美珍,“什么事啊?” 周重华,“我听说市医院一个医生被人打击报复,断了双手和脊椎,?” 戚美珍震惊,“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知道是谁做的吗?” 周重华捂住话筒,压低声音,“他们都说是阁委会乔家人做的。” 周重华将医生治疗的时候误伤乔逸的事情说了。 戚美珍,“……” 这可是个大新闻 “这乔家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医生不过是意外造成了伤害,心里再恨也不能这样私下报复啊!” 戚美珍眉头总得紧紧的,全都是不赞成。 周重华附和,“是啊!医生一辈子救死扶伤,不知道救了多少了,没想到竟然因为一次意外就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让人唏嘘。 阿姨,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狠毒啊? 他自己不还是需要医生给他治疗的吗? 难不成他已经找到了医术更好的新医生了? 可那乔逸昨天接连不断受伤,还都伤到了一个位置,未免也太倒霉了些,要是新医生也倒霉的误伤了他,他是不是也要把新医生给废了? 国家培养一个专业人才不容易吧? 要是就因为这样的事情损失几个专业能力高超的医生,不仅仅是医生个人的损失,也是国家的损失吧?” 戚美珍被周重华这么一说,心情更加不好了,“是啊。国家培养人才可一点儿都不容易。” 挂了电话,戚美珍越想越不得劲,忽地她想起什么,猛的拍手。 “哎呀,我怎么这么笨,这都想不到?! 这乔家把市医院的医生给害了,没人再给那乔逸治病,那不就得打军医院的主意了?” “不行,我们军医院的医生每一个培养起来都不容易,绝对不能就这么被人给祸害了。” 戚美珍下意识的想给梁医生打电话,很快她又停下了动作,“不行,不能这样找梁医生。 那乔家父子可都是不择手段的,可不能让梁医生得罪他们。 虽然梁医生也是军人,乔家父子想要搞她不容易,但那对父子手段阴狠,就怕像对那医生一样,背地里下死手。 我不能让梁医生陷入危险之中。 那就找老沈吧! 这要被祸害的可是他们军部的人。” 戚美珍又想给沈战打电话,才按了两个按键,就又停了。 “乔家要来军医院是我自己的猜测,人家可不一定会来,还是先问清楚情况再说吧。” 戚美珍还是给梁医生打电话了,“梁医生啊,我刚刚听说市医院那边有一个医生,早上上班的路上被人劫持,打断了双手和脊椎,整个了都废了? 这是真的吗?” 梁医生一早上都在忙,还真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正好我一个师兄就在市医院当医生,我打电话去问问。” 。 梁医生也控制不住熊熊八卦之火,当下挂了电话,找自家师兄打听消息去了。 “消息传到你那里去了?” 师兄接到梁医生的电话,还以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呢,没想到竟然是为这个,十分意外。 “这是真的啊?” 梁医生很吃惊,压低声音,“是那什么报复的吗?” 师兄也鬼鬼祟祟,“毫无疑问。” 师兄是医院里的医生,吃的是第一手瓜,知道得更加详细了。 他最后十分唏嘘,“昨天出了意外之后,院长就让杨医生停职回家等通知了,但是我们医院这方面的医生就属杨医生最厉害,但是乔万象没同意,还是让杨医生继续给乔逸继续治疗。 不过我们都估摸着他这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毕竟差点儿让人断子绝孙,现在是乔家还用得着他,所以才那么好说话,一旦治好了,乔家肯定就容不下他了。 不过杨医生专业能力强,医术高超,就算是离开市医院,换个城市也可以再找个医院,大不了去县城医院也行。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乔家竟然这么狠,今天就对杨医生动手。” 梁医生心情也沉重,“他们是找到了更好的医生?” 师兄,“嗯,早上杨医生没按时上班,乔万象就发了脾气,当时就联系了一位军区的领导,把人送去了军区医院,负责主治的医生听说是你们医院的孙医生。” “孙医生这方面确实更厉害。不过他们肯定不可能毫无准备就把人给伤了,估计是早就已经打好了招呼,所以早上才下这个死手。” 师兄,“我们也都是这样想的。不过人走了也好,出了杨医生这事,整得我们整个医院都人心惶惶的,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人!这家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梁医生苦笑,现在是来祸害他们了。 师兄,“你们小心点吧。” 梁医生挂了电话,忙找熟人打听消息。 得知乔逸前不久从市医院转过来了,他的主治医师正是孙医生。 不过这乔逸运气有些差,从转运车下来的时候,负责抬病床的护工也不知道什么回事,下车的时候没踩稳摔了,带累得伤患也从病床上摔了下来,再度伤上加伤。 梁医生只想说,报应! 不过这人未免也太倒霉了? 难道是做了太多亏心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不过以乔家人的心性,那护工只怕也会被乔家人记恨,回头不知道怎么报复呢! 还有孙医生,要是真被乔逸的霉运带累,也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也会被乔家人报复? 想到杨医生的下场,梁医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她也是医生,她太清楚这对杨医生来说是何等残酷的打击。 不行,他们的医生和护工可不能被这些卑劣之徒给害了。 梁医生打听到孙医生正在给乔逸做手术,就赶紧去找院长,把事情跟对方说了。 院长惊讶,“还有这样的事?” 梁医生点头,“我师兄就在市医院,我已经找他打听过了,现在杨医生还在手术室没出来呢。 这关系到我们医院的优秀医生和护工,可得重视啊。” 院长,“我们医院可是隶属军区的,谅他们也不敢对我们的人动手。” 梁医生,“那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像杨医生一样,你就算是抓到人又怎么样?他们还能自己亲自动手?你到时候就算是把动手的人抓了又能怎么样?” 院长也知道这个道理,“这个事情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去打听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就别管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梁医生可是他们医院的骨干,要是被这些小人记恨毁掉,他可是要心疼坏的。 梁医生离开之后想起了戚美珍,又给戚美珍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给我说了。 戚美珍很生气,“肯定是他们干的了。这样的小人就不应该接纳他们。答应把他们转过来的是谁?他知不知道自己害了人?!” 戚美珍越想越气,午休也不睡了,直接给沈战打电话,劈头把人骂了一顿。 无辜的沈战,“……” 第175章 不好了,那小孩儿被人贩子拐走了 沈战听完了原委,眉头都皱得紧紧的。 “竟有这样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他们军区岂不是在无意中成为残害无辜的帮凶? 那这性质可就太恶劣了! 沈战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沈战对此高度重视,“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处理。你不要再插手了。” 沈战挂了电话,立马叫人去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调查得一清二楚。 特别是伤害杨医生的人,必要调查出来,是否真的受了乔家的命令。 还有同意接收乔逸进军区医院的领导,查明身份之后,就直接被请去接受审查,看看他是否跟杨医生受伤之事有关。 这一切在沈战的安排下迅速而有序的展开,那领导被带走得猝不及防,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而医院那边沈战又下令不要惊动乔家父子,如此纵使乔家父子再阴险狡猾,也万万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件在他们看来极小的事情,却让他们被军区盯上了。 这些事情戚美珍自然是不知道的,当时她了解自己的丈夫 ,是个眼里不揉沙子,又把军区,把军人的使命和荣誉看得比命还要重要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轻拿轻放。 而戚美珍之所以把这件事说给沈战听,也是因为她这件事的严重性。 她毕竟跟沈战结婚二十多年了,做了那么多年的军属,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 至于周重华,一开始她确实没反应过来,但如今她也明白过来了。 对此她倒是没有什么反感。 周重华提了这件事,她可以只将这当个八卦听听,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但她选择告诉沈战,插手其中,是因为她认为这件事很有可能会给军区带来严重的后果。 不说杨医生,就说今日出差错的护工,以乔家父子睚眦必报的性格,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对他下手? 护工可不是医生和护士,他们虽然在军医院工作,却没有军籍,不是军人,乔万象父子做得隐秘一些,让对方悄无声息的死在意外,谁会想到是被报复的? 这事情她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跟周重华没什么关系。 如果真查出来杨医生是在乔万象得到转院许诺后,被乔万象派人残害的,他们还要感谢周重华及时将消息告知,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将事情悄无声息的处理好,没给军区带来恶劣的影响。 不过,戚美珍还是好奇,周重华跟乔家父子有什么仇怨不成? 总不能路见不平一声吼吧? 乔万象父子恶名昭着,周秉安肯定早就已经叮嘱过她,而且她如果真的只是替杨医生鸣不平,她也不需要这样的大费周折。 想不明白,戚美珍干脆直接打电话给周重华,“事情我问清楚了,确实是你说的那般。现在那乔逸已经转入了军区医院,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他离开,不过你沈叔叔很重视这个事情。你可以安心了。” 周重华没想到戚美珍会这么直接揭穿她的用心,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感觉窘迫,“阿姨发现了。” 戚美珍嗔道,“你这孩子,下次有什么事情可不要跟阿姨拐弯抹角了。” 周重华从善如流,“好。这一次确实是我不对,抱歉阿姨。” 戚美珍摇头,“你这孩子。罢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你告诉阿姨,你跟乔家是有什么矛盾吗?” 周重华,“算是吧。” 周重华没什么家丑不外扬的想法,再加上他们家的事情最近一直都闹得沸沸扬扬的,戚美珍但凡多关注一些都一清二楚。 当下将周小五是被乔逸以及他手下的人糟蹋害死,以及柳叶音如今也被乔逸嫁祸成杀人凶手的事情说了。 “之前他还说要追我呢。如今他出了这样的事情,估计更想把我娶回去了。 毕竟,昨天,是我踹的第一脚。” 周重华说得轻描淡写,戚美珍却听到心惊肉跳,她真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 “所以你之前是想让我把他们阻拦在军区医院外吗?” 周重华回答得也坦诚,“主要是乔逸那家伙最近会比较倒霉,乔家父子做事狠毒又没有底线……” 戚美珍,“原来是这样,那你更应该坦白的跟我说才是。” 周重华苦笑,“有些事情玄之又玄,我也是怕你不相信。” 戚美珍嗔道,“阿姨怎么会不相信你?下次可别这样了。” 周重华从善如流,“好的阿姨。” “大人大人,不好了,那小孩被人贩子抓走了。 他们说,要把小孩子毁容,割掉舌头,折断手脚,做成残废。 到时候就把他扔到附近的街道当乞丐给他们挣钱,还能让他的父母天天看着亲儿子沿街乞讨却认不出来,小孩天天看着自己的父母却回不了家。 他们打算今天就动手,大人你快点去救人吧,要不然去晚了小孩可就真的被害了。” 陆婷婷是真着急,听到周重华在客厅,就急急忙忙冲出来,一顿噼里啪啦冲口而出。 “什么?” 周重华不由得脸色一变。 她思索过乔万象会怎么报复那小孩,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丧心病狂。 把小孩拐走,弄成残废放到他家门口做乞丐,既可以给他们赚钱,又可以诛心。 杀人不过头点地,乔万象却要人生不如死。 乔万象的狠毒,就算是以周重华的阅历,也是平生仅见了。 戚美珍,“怎么了?” 耳边传来戚美珍的声音,周重华心念急转,已经有了抉择,“阿姨,我需要沈叔叔的帮助。” 周重华将小孩子的情况告诉了戚美珍。 戚美珍惊得跳起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周重华,“千真万确。” 戚美珍顾不上多问了,“好,我马上联系老沈,等会儿他应该会联系你,你到时候再把情况详细的告诉他。” 周重华,“好。” 没多久,沈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第176章 好东西啊 周重华接通电话,“沈叔叔,我跟戚阿姨说的都是真的。 小五出事,乔逸故意接近我,我爸爸几次三番跟我提起他们父子的品行,让我不要跟他们多接触,再加上张梁的死,我更知道他们的狠辣,所以我知道杨医生出事后,就安排了人去看着那小孩,这才及时发现了这件事。 本来我应该报警的,但是那伙人并不仅仅只是拐走了那小孩,还有其他的小孩。 根据他们的言谈,我合理怀疑他们是一个拐卖组织,背后的人很有可能是乔万象。 如何能够救出小孩,又能够将整个拐卖组织一网打尽,彻底揭露乔万象父子的真面目,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凭我一个人,或者一个派出所的公安是做不到的,我只能求助您。” 沈战神色越发的严肃,“好,等会儿我会派人过去,到时候会联系你。” 周重华,“沈叔叔,如果您相信我的话,您最好亲自来一趟。 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助你们不暴露自己把孩子救出来。 但是我只相信您。” 沈战闻言说,“好,我会亲自过去。” 沈战说了一个地址,让周重华过去等他。 周重华让陆婷婷继续出去盯着那些人贩子,自己则是去了沈战所说的地方。 没多久沈战带着吴建国来了。 “首长。” 周重华上前打招呼。 毕竟不是私底下,周重华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沈战点点头,介绍吴建国,“小吴你认识。这一次的任务的负责人就是他。” 吴建国朝周重华伸出手,“周小七同志。” 吴建国都觉得惊奇,没想到这么快就跟周重华再次见面了。 不过他也不反感,反而对周重华很有好感。 上一次出任务虽然没什么功劳,但是让他在首长面前挂了号,这不这一次任务首长就点了他。 按照首长所说,这是一个打拐任务,如果能够顺利解救人质,又能够将拐卖组织一网打尽,那可他可就立大功劳了。 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升职。 这能帮自己立功的贵人谁会不喜欢啊。 周重华上次接触吴建国,知道对方是个细心负责任的,得知是他负责整个案子也觉得很好。 招呼过后,吴建国就单刀直入,“小七,不知道目击证人是哪位?是否可以让我们见一面?” 那可不是人,是鬼。 周重华摇头,“不好意思,不方便。 我所知道的情况我已经都如实跟首长说过了,相信首长也已经跟你说了,我就不再复述了。 这是被拐儿童如今所在的详细地址,你们可以先过去查看一下情况,确认我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周重华将提前准备好的纸条拿了出来。 吴建国接过看了一眼,“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派人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吴建国出去安排,沈战看着周重华问,“你刚刚说你有办法不暴露我们把孩子救出来,是什么办法?” 周重华手一翻,手里出现一张隐身符。 沈战一怔,继而不由得皱眉,正要斥责周重华搞封建迷信,眼前的姑娘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沈战霍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眼花了? 他揉揉眼睛,还是没有周重华的身影。 沈战顿时心里惊骇万分。 “小七,你还在吗?” 沈战定了定神,伸出手朝周重华之前所在的位置摸过去,很快手里就感觉到摸到了东西,但是眼前却依旧没有周重华的身影。 沈战心脏砰砰砰的急跳起来。 隐身! 周重华竟然能够隐身。 沈战不由得想起刚刚周重华手里出现的符纸,几乎瞬间肯定是那符纸的作用。 他脑子不由得转起来。 周重华到底是什么人,她手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沈战收回了手,重新坐了回去。 “我明白了,现身吧。” 周重华扯下隐身符,重新显出了身形。 沈战望着她,心里不由得感叹神奇。 “你是玄门弟子?” 周重华笑,“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茅山派第十九代掌门,周重华!” “茅山派?” 沈战意外,没想到你竟然是茅山派的掌门人。 周重华笑,“因缘巧合而已。” 沈战,“那你应该知道,现在全国上下正在积极开展破除迷信迷信的活动?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周重华点头,“我知道,所以我只向你表明自己的身份。” 沈战,“你不怕我举报?” 周重华摇头,“你不会。我说了,我相信你,也只相信你。” 沈战深深的看着周重华,“那我真是荣幸之至。” 他也不是真的要举报周重华,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刚刚拿的是隐身符?” 周重华将手里的隐身符递给沈战,“对,将它贴在身上,可以隐身十五分钟。” 沈战明白了,“所以你说的办法,就是利用隐身符,悄悄的把被拐儿童偷走?” 周重华点头,“实在没有办法,又不愿意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可以一试。” 沈战点点头,如果这真是一个庞大的拐卖人口组织,他们确实是希望暂时先不要惊动对方,而是顺着这条线索,将整个组织一网打尽。 如果能用隐身符解决,那确实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沈战看着手里的隐身符,“我可以试试吗?” 周重华点头,“你拍在身上就可以了。” 沈战将隐身符往自己身上拍,没一会儿他就感觉自己身上似乎被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给屏蔽了。 他起身出去在吴建国面前转了一圈,吴建国及其手下过来没发现他。 沈战心里不由得啧啧称奇。 回到屋里,他撕下隐身符,跟周重华感叹,“好东西啊。” 如果他们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用上这玩意儿,那可就容易多了。 至于封建迷信? 呸,他这是部队新研究出来的新装备。 周重华又拿了两张出来,“这是两张新的。如果你们要用这个办法的话,就行动的人身上拍一张,小孩子身上拍一张就可以了。 不过隐身符虽然能够隐身,却无法屏蔽声音以及脚印,所以还是要注意。” 沈战默契的将隐身符收了起来,“好,你可以过去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第177章 那就打草惊蛇 “好,那我就先走,后面有需要到我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接下来就是如何救人,如何抓人的事情了,这些沈战他们自然会办好,周重华就不掺合了。 更何况,她的身份暴露给沈战已经够冒险,不可能再让更多的人知晓。 她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 周重华出门的时候正好和吴建国撞上。 “小七同志,你这是要走了?” 吴建国见她往外走,忙问道。 周重华点点头,“是。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无论如何请你救下那个孩子。” 吴建国,“放心,我必定会竭尽全力的。” 周重华离开后,吴建国赶紧进屋,“首长。” 沈战看过去,“安排好了?” 吴建国点头,“我已经安排了李强军还有张铁柱过去查看情况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沈战点头,“那就等吧。” 吴建国手下是最出色的兵,动作非常快,没多久李强军久就回来禀报情况了。 “报告首长,我和张铁柱根据提供的地址过去之后,发现那是靠近郊区的一个废弃院子,从外面看那院子的围墙上爬满了藤蔓,院子里杂草丛生,后面有更有一棵参天大树将整个屋子都笼罩了起来,使得那院子看起来阴森,潮湿,荒凉,好像已经废弃了很久似的。 我们悄悄的潜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那院子别有洞天。 前院看起来确实很荒凉,但实际上屋子里是住了人的。 前院堂屋的门看着还在,实际上已经砌了墙,另外从后面开了门,而后院才是他们的活动范围,只是因为后面就是一片树林,周围都是高大的荆棘以及藤蔓,遮天蔽日的将整个后院给围了起来,这才没人发现。” 吴建国冷哼一声,“他们竟然找到如此隐秘的地方,那必定是人贩子的窝点了。那你们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人,有没有被拐卖的孩子?” 李强军点头,“我们确实在那院子里发现了两男一女,那女的跟其中一个男的不是夫妻也是姘头,我们潜入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房间里鬼混。” 说到这里李强军不由得脸红,沈战和吴建国也就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吴建国问,“那另外一个人呢?” 李强军神色沉了下来,“另外一个人正在院子里烧炉子。” 吴建国皱眉,“烧炉子?” 李强军点头,“是,他在烧炉子烧烙铁,他对着地上被捆着的小孩碎碎念,意思就是他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伤了乔逸的命根子,害得乔逸此后子嗣艰难,所以乔万象命令他们要狠狠的收拾那小孩。 听那人的意思,他们确实是要把小孩的舌头割掉,让他再也说不出话,然后再用烙铁毁掉他的脸和眼睛,脊梁骨以及手脚都会被折断,再掰成丑陋的造型,让他从此变成身体再也不会生长的残废!” 李强军想起当时的情形,还十分愤怒。 “他提的那些手段,别说小孩子,就算是我们听了都毛骨悚然。” 别说李强军了,就是沈战和吴建国听了也愤怒不已。 沈战拍桌,“我们冒着生命危险保卫国家,就是希望老百姓能够过上安宁幸福的日子,可没想到在繁华的城市里,也有这样的恶魔在残害老百姓! 简直是可恶至极。 这些人必须一网打尽! 我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吴建国也握紧了拳头,“这些混账,我一个人都不会放过。” 沈战恢复情绪后说,“看来这就是昨天意外撞伤乔逸的小孩了,这些人贩子就是得了乔万象的指示,把小孩抓起来,弄成残废后再把人以乞丐的身份再放出来,挑衅小孩的父母的! 当时乔万象跟这些人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却还无法确定。 所以我们要想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就必须要弄清楚乔万象跟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这拐卖人口组织就是乔万象父子弄出来的,还是他们只是知道这个组织,跟他们有生意的往来? 也要弄清楚整个组织到底有多少人,现在又有多少人落在他们手里?他们下一次行动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那些被他们拐卖来的人,是都被转卖出去了,还是另有一部分跟那小孩一样,被弄成了残废,被送入城市的各处做乞丐进行乞讨? 这些都要弄清楚。” 吴建国领命,“是。” 沈战看向李强军,“那院子里除了那小孩之外,可还有其他的小孩或者被拐的妇女儿童?” 李强军摇头,“院子里的那人贩子非常的警觉,我们稍微靠近一点就被他察觉到了,起身出来查看,我们怕打草惊蛇,就先退了出来。 不过张铁柱发现后院旁边一个猪圈里有一个小孩躺在里面,脸上已经被毁容,肢体也被扭曲成惨不忍睹的样子。 那孩子一动不动的,要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都以为已经死了。 应该就是他们之前残害的孩子。” 沈战和吴建国神色都更为凝重了。 “此外,张铁柱还在那猪圈里发现了其他人生活的痕迹,而且那院子弥漫着一股恶心腐烂的血腥味,显然他们在那里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 李强军补充道,“至于是否有其他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暂时没有发现。” 吴建国,“你确定他们今天就会对那孩子下手?” 李强军,“是的,我确定。” 吴建国看向沈战,“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必须要在他们行动之前把孩子救出来。 但我们现在虽然找到了他们的据点,当时他们整个组织到底有多少人,都有谁,跟乔万象父子的实际关系,全都尚未查明,我们一旦行动,必定打草惊蛇。” “那有没有办法不打草惊蛇的把那两个小孩救出来?” 李强军摇头,“几乎不可能。那几个人贩子非常的警觉,我们注视的时间久一些,他就有所察觉,很难不惊动他们把人救出来。” 吴建国,“没办法就只能打草惊蛇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这孩子受到伤害。” 沈战沉吟,“打草惊蛇?那就打草惊蛇。” 蛇受惊才会窜出来,露出马脚。 第178章 见鬼了 沈战决定使用隐身符,到时候给那些人贩子们直接来个现场消失。 这样那些人贩子就不会怀疑他们已经被公安或者部队盯上了,而是会认为是遇到了神仙或者妖怪之类的,当时他们又不敢大肆宣扬,只能偷偷摸摸的去找乔万象父子。 而这也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只要这些人贩子跟乔万象父子见面,确认他们的关系,他们就会直接将乔万象父子抓捕。 唯一有些烦恼的是,他手里只有三张隐身符,有一张还是用过几分钟的,剩余时间还不知道够不够十分钟。 而小院里除了那小孩,还有一个小孩也需要拯救。 虽然那小孩已经被毁掉了,但听意思应该是伤势还没有愈合,也就是说现在送医,说不定还有纠正救回的机会。 如果不想再找周重华讨要隐身符,那他们就必须得制定好完美的营救计划,保证在十分钟内将两小孩救出来的同时,也能够完美撤退。 …… 人贩子据点。 两男人推门进来。 女人罗菊听到动静从椅子上起身,“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之前王华正在烧炉子,突然间感觉不对劲,起身出去查看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可他生性多疑,到底是不放心,还是将杨平和罗菊给叫了出来,留下罗菊看家,王华和杨平再次出去查看。 杨平不满,“哪有什么异常?他就是疑心病。” 王华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 罗菊闻言,“好了,我们这里隐蔽得很,藏了三五年都没被发现,怎么可能就被发现了? 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杨平不理会王华了,搂着罗菊,“心肝儿,哥饿了,给哥弄点吃的吧。” 罗菊娇笑,“行,这就去给你做。” 杨平拍拍王华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刚刚都一寸一寸的找过去了,什么都没有,你这心就定下来吧。” 确实没发现什么异样,王华也只能放下。 王华重又将目光投向地上的小孩,“我们还是赶紧料理了这小子吧。” 杨平,“急什么?吃过东西再说。” …… 躲过一劫的张铁柱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藏身这边是杨平检查的。 杨平根本就不相信王华的话,对王华这么折腾很不满,搜索的时候就漫不经心的,再加上他又有些运气,也就没被发现。 不远处的陆婷婷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及时出手帮忙,你早就被发现了好吗? 院子里,罗菊很快下好了面条,端出来给杨平。 给杨平抛了个媚眼,“给你窝了个鸡蛋哦。” 杨平捏捏她的腰,“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王华自己去厨房端面条,吃完之后就开始准备动手了。 之前的炉子不小心打翻了,要重新烧,等王华重新把烙铁烧红,他一把将小孩拖了过来,扔在地上,伸手去拿火钳。 杨平拦住他,“上次是你动手的,今天这个就让我来动手吧。我一定会把他打造得完美无缺。” 王华不在意,让开了位置。 “随你。” 杨平拿起火钳走向小孩,笑,“小孩,你可别怪爷爷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小心,竟然用车撞逸哥,伤了逸哥的命根子,乔主任已经发下话了,今天就要废了你。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不会把你卖到山里去给人当儿子的,回头还是会把你送回南城,到时候你就可以天天见到你的爸爸妈妈了。” “呜呜,不要!” 小孩拼命挣扎。 杨平伸手去抓,“不能不要的哦!” 结果他手还没触摸到人,人突然间在他眼前消失了。 杨平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 刚在椅子上坐下的王华和靠着门框斜站着的罗菊也全都被这骤然而来的变故给惊住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朝小孩原先躺着的地方扑过去时,那里什么都没有! “啊啊啊,鬼啊!” 罗菊跳上了门槛,抱着门框尖叫起来。 这大白天的,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不是遇到鬼了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来,他们真切的感觉到了森寒,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真见鬼了?” 杨平脸色也不由得白了白,连连后退,结果踩在了之前掉在地上的烙铁上,脚上的布鞋瞬间融化,将脚板烫伤。 “啊啊啊!我的脚!” 杨平倒在地上,抱着伤脚惨叫。 罗菊见状跑过来,“杨哥!” 王华是三人里最冷静的,他从墙根下抄起一根铁棍,警惕的看着四周,“是谁在搞鬼?给我出来!” 回答他的只有杨平的惨叫声以及罗菊的尖叫声,王华回头呵斥,“给我闭嘴!” 杨平和罗菊这才捂住嘴巴,但脸色还是很苍白。 特别是罗菊,虽然她对那些被拐的孩子没有一点儿同情心,甚至还会以折磨他们为乐。 但鬼她也是真的怕。 “呼呼……” 王华感觉脖子好像是有人在吹冷风一般,他一颗心不由得急跳起来,想也不想就挥着棍子打过去。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打着。 又来了几次,王华都有些顶不住了。 他色厉内荏,“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谁在这里装神弄鬼,赶紧给我滚出来,否则让我抓到,我就把你做成人彘!” 陆婷婷翻了个白眼,有本事你把她做成人彘啊,真做成了她还佩服他! 这院子本来就被大树挡住了阳光,阴暗潮湿,再加上这里应该死过人,阴气极重,陆婷婷之前只是尝试出来,没想到还真的成了。 陆婷婷看到地上的炉子,眼珠子一转,飘过去调集阴气,猛地打过去。 炉子晃了晃,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罗菊顾不上杨平了,尖叫着起身往外跑。 “鬼啊………” 这院子里除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别人,不是鬼是什么? 她不要再在这里待了,她要离开这里。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陆婷婷冷哼一声,好不容易有机会大展身手,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她手一挥,顿时整个院子都被阴气笼罩,罗菊撞到了墙,直接跌坐在地上。 陆婷婷手一扬,一只凳子飞起来,砸在罗菊的腿上。 “哼,看你还敢不敢跑了。” 罗菊抱头尖叫,“饶命啊!” 第179章 还真是一张王牌 旁边,救走小孩,迅速转移到猪圈的吴建国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闹鬼吗? 不过,之前沈战将隐身符交给他的时候,他的三观已经受过一次震荡,如今再受到震荡也不似之前那样猛烈了。 而且,这不知道哪里来的鬼好像只针对那些人贩子,这也正好给了他方便,他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两个孩子救出去。 当机立断,吴建国给猪圈里的孩子贴上了隐身符,而后毫不犹豫将两个孩子带走。 张铁柱看着这一幕,心神震荡不已,但是他谨记自己的责任,在吴建国离开后,迅速的帮他清理痕迹。 毕竟只是隐身,又不是消失,他走过的路,碰到过的东西都会留下痕迹,为防人贩子们发现端倪,他必须将痕迹清除干净。 也幸好有这鬼帮忙拦住了人贩子们,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完美隐身,不让他们提前察觉异常。 只有这样才能顺着这些人,抓到他们跟乔万象勾结的罪证。 穿过树林是一片桑田,穿过桑田是一条小路,李强军驾着车在这里等待接应。 吴建国打开车门,带着两孩子上了车,撕下身上的隐身符,端坐在后车座,“走。” 李强军什么都不问,直接开车离开。 直到离开这一片,俩孩子身上的隐身符效果才消失,整张符纸化作了灰烬。 神奇得差点儿让李强军惊呼出声,没忍住,“连长……” 吴建国脸色一沉,低喝,“闭嘴!” 李强军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敢继续开口说话。 李强军直接开车去军区医院。 因为乔万象父子就在军医院,为防消息泄露,沈战早就通知军医院,开通秘密通道,不仅出入口安排了卫兵把守,每一个参与治疗的医生,以及负责护理的护士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出来的绝对可靠之人,并且每一个都是要签下保密协议的,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任何信息。 而当医生和护士们看到那被残害了的小孩,每一个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他们大多都已经有了孩子,哪里见得孩子被如此对待? 沈战沉声下令,“竭尽你们的所能去救他。” 院长红了眼睛,“首长放心,我们必定竭尽全力。” 当下,各科最精英的医生全都汇集在手术室,为一个孩子争一个光明的未来。 整个医院看似跟往常不一样,但乔万象还是察觉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他目光微闪,想要打听一二,结果一些出入口被荷枪实弹的卫兵把守,他根本就无法靠近,更无法打听到任何消息。 乔万象眼神一暗,难不成有什么大人物出事了? 一定是! 要不然医院不会如此严阵以待。 就不知道出事的会是哪位大人物? 可惜这里是军医院,他的手伸不进来,不然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军区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他,但是多了解一些是不会错的。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有用了呢? 看着抢救室的门关上,沈战带着吴建国和李强军到会议室,让人把守着门口,他问吴建国,“营救行动可顺利?可有惊动他们?” 吴建国摇头,“没有。而且他们绝对不会想到他们已经暴露。” 沈战,“详细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吴建国说到自己给孩子拍上隐身符,让孩子直接在人贩子面前消失不见,而后整个院子阴风阵阵闹鬼的事情说了。 吴建国回想起当时的情形,神色依旧震撼不已。 他本来是想过装鬼的,却没想到真的闹鬼了。 “首长,我很肯定,当时窝点确实闹鬼了。” 吴建国低声问,“您说,会不会跟那个高人有关?” 沈战拿出隐身符,只说是军区研究所新研究出来的成果,但吴建国又不傻,怎么可能看不出新型武器跟符箓看不出来? 不过他们军人都是无神论者,沈战说是研究院新研究出来的,就一定是研究院研究出来的。 这件事他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可没想到竟然真的遇到鬼了。 他实在是忍不住。 沈战严厉的看着他,低喝,“什么这位那位的?你忘记了,这是研究院的新成果。 还有,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要是再敢让我听到你说这些话,我饶不了你。 还有你,都给我牢牢记住了。 我们这一次,是靠着研究院的新成果顺利把人救出来的。” 吴建国和李强军心神一震,立马立正敬礼,“是,首长。” 沈战神色沉稳,“既然我们没有暴露,那后面就给我盯死他们,看看他们是否真的跟乔家父子有勾结,务必要抓他们一个人赃俱获。 还有那些人贩子的同伙,受害者,一个都不能落下!” 吴建国和李强军敬礼,“是。” 两人没继续留在医院,当时就离开了。 看着人离开,沈战才长长吐了一口气,“这丫头还真是本事不小。” 他敢肯定,那所谓的闹鬼,肯定也是周重华的杰作。 如他所料,周重华还真是一张王牌。 既然是王牌,自然要好好利用。 但要怎么用,他还得好好琢磨。 而且,最快也要等这个案子破了再说。 沈战想了想,给周家打去电话,周重华之前从沈战那离开后,就回了家,一直在家里看书,沈战打来电话,她很快就接到了。 “首长?” 沈战,“你可以安心了。” 周重华,“多谢首长。” 说完两人都默契的挂了电话。 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找电话里说的,因为还有一个职业叫做接线员。 接线员不仅仅是进行人工转接或者转拨,还可以偷听电话内容。 当然,像沈战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没人敢偷听他的电话,但这件事关系重大,沈战还是谨慎行事。 周重华挂了电话,小木人陆婷婷一蹦一蹦的跑进来邀功。 第180章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干得不错!” 周重华也没想到陆婷婷还会主动配合吴建国他们的营救工作。 陆婷婷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下那些人贩子必定会把孩子突然消失归咎为鬼作怪。 吴建国他们就不会暴露,可以潜伏下来跟踪监视这些人,将他们的老底全都摸透,再一网打尽。 这必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不过,孩子被救出来了,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出事儿了!出事儿了!老刘家儿子不见了,大家有空的都出来帮忙找找。” 周重华听到外面传来声音。 陆婷婷立马说道,“这说的应该就是那小孩。那小孩就姓刘。” 周重华目光闪了闪,沈战那边还想着继续往下查,俩孩子都不可能告知家长送回去,所以这刘家人注定要伤心一场。 只有这样乔家父子才不会怀疑,也只有这样刘家人暂时才会安全。 毕竟小孩和医生两人昨天伤了乔逸,今日医生重伤,小孩被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乔家人做的。 而乔家也并不掩饰,他们就是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就是他们做的。 但是你们能拿他们怎么样?! 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得罪他们乔家人的,都没有好下场! 嚣张得不得了。 小孩虽然被救了,但只要不是被救走送回了刘家,他们的报复一样达到目的,自然也就不会再找刘家人的麻烦了。 毕竟,男孩子可金贵了,孩子不见了,遭难了,做父母的不得找,不得伤心死? 而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掌控毁灭别人命运的爽感。 “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让他们多一点成就感。” 陆婷婷从小木人身上飘出来,进入周重华手里的桃木珠里。 “还是一个人住舒服。” 陆婷婷想起来问周重华,“大人,你不会让我跟沈娇娇一直住在一起吧?” 周重华往外走,“你不喜欢她?” 陆婷婷,“当然不喜欢。她就是个老鬼,专门来跟我抢大人的。” 周重华,“……她不一定留多久。你将就一下吧。” 陆婷婷叹息,“好吧。大人,我会帮你看着她的。” 周重华来到家属院门口,正好看到陈奶奶等人,便假作不知,“陈奶奶,出什么事了吗?” 陈奶奶回头看到她,朝她招招手,“小七也来啦。” 周重华走过去,陈奶奶拉住她的手,才说道,“听说是三车间主任的儿子生病在家,家人不过是有事出门一样,回来人就不见了,估计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一个婶婶说,“什么人贩子拐走?我看是得罪人,被人报复了。” “父子心狠手辣谁不知道?刘小洋差点儿害得人家断子绝孙,人家能不报复他?现在人还活不活着都不知道。” 周重华眨了眨眼睛,“陈奶奶。” 陈奶奶拍拍周重华的手,“别怕,孩子。” 又跟那些人说,“你们也闭嘴吧,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那些人就闭嘴了。 周重华问,“陈奶奶,我们现在要帮忙去找人吗?他们家报案了吗?” “报什么案?这失踪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就算是去派出所报案,人家也不会搭理,更何况派出所那边还要查杀人案呢……” 陈奶奶打断,“行了,说那些做什么?有空的就都去帮忙找找,说不定就找回来了呢? 小七 啊,你年轻,腿脚比奶奶婶婶们利落,你也去帮忙找找。” 周重华答应,“好。” 陈奶奶又叮嘱,“你虽然年轻,但你到底是姑娘家,不要单独行动。小程,你和小七一起走,不要分开。” 小程是个年轻媳妇儿,闻言应道,“好的陈奶奶,小七我们走吧。” 周重华跟上去,“那陈奶奶我们走了!” 周重华跟着小程和大家伙儿在附近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她看到小孩的奶奶哭到晕厥,小孩的母亲坐在地上伸长了腿嚎啕大哭,哭到声音都嘶哑了,小孩的父亲神色灰白捂着脸蹲在墙角发出呜咽的悲鸣…… 一个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毁掉了。 周重华看了一会儿就没再看了。 回去的路上遇到刘明超。 “你这是,刚刚帮忙找人了?”刘明超看了看后面问。 周重华,“嗯。你刚刚去调查回来?吃饭了没?一起去吃点?” 刘明超,“你也没吃呢?那走吧,哥请你。” 刘明超回头跟小弟挥挥手,“你们也去吃饭,顺便回家换身衣服。” 这才带周重华去国营饭店吃饭,国营饭店这个时间已经没什么好菜了,不过刘明超会刷脸,给周重华刷了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盘厨师本来想留给自己的蒜苔炒肉。 “没红烧肉了,下次我再请你吃。” 周重华,“好。” 饭菜上来了,两人开吃,吃完就走。 刘明超送周重华回到家属院门口,“你妈那个案子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了。 我会还她一个清白的。” 周重华,“她坐不坐牢我并不在意。” 刘明超,“她到底是你亲妈。” 即使断了亲,亲妈有了案底,关键时刻还是有可能影响到周重华的前程的。 刘明超出身军人之家,哥哥姐姐不是在部队工作就是在机关单位,深知家庭成员的行为对个人前途的影响。 他也是为周重华考虑,毕竟她才十五岁,年轻,恩怨分明,睚眦必报,但她不知道如何才是对自己的前程最好,也不在乎。 但作为朋友,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他还是不希望周重华的履历上留下污点。 周重华笑了下,“刘明超,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做父母的!” 刘明超一怔,“小七。” 周重华,“我对柳叶音能不能沉冤得雪并不在乎,因为她一定会下地狱的!我不会允许她过得幸福。” “当然,我也不阻止你查案。 因为你是公安,还原真相,抓住真凶,这是你的职责。 但不要说是为我了。” 刘明超内心震动不已,“好,我知道了。 但是小七,我还是不是很明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周重华笑了笑,“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周重华不回家了,往外走。 “从前,有一个姑娘,她出生在一个二婚家庭,她是那个家里唯一一个父母双全的孩子,所有人都说她是幸运的……” 第181章 我的钱! “……就这样,每一次她拼命想要爬出深渊,重获光明的时候,她的至亲都会一脚给她踹回去。 最后,她被暴力男打死了,一尸两命。” 刘明超脸色发白,“小七,这只是一个故事,对吗?” 周重华回头看他,笑了笑,“对,这只是一个故事。”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不是所有父母都配做父母,也不是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兄友弟恭的。” “好好做你的事,多余的事情,不必多想,不必多做。” 周重华拍拍刘明超的肩膀,转身回去了。 刘明超回身看着周重华的背影,心闷闷的堵得不行。 那个故事,是小七自己吧? 可是,小七才十五岁啊? 她没下乡,也没嫁给乡下人,更不可能被家人哄骗回来嫁给家暴男,最后被打死。 刘明超想说服自己,可是心里又出现一个声音。 小七没有下乡不是柳叶音和小五不想,而是她奋力跳下滔滔江水,才换来一次公平的对待。 即使她改变了下乡的命运,她也依旧没改变被亲生母亲和兄弟姐妹算计的命运。 柳叶音母子对她做的那些事情,跟小七故事的母子对她做的事情,又有什么区别呢? 都是将小七推入深渊。 区别就是,故事里的母子是为了好处,而现实里母子是为了泄愤。 还有就是,故事里他们成功了,现实却是失败了。 故事里,只有姑娘一个人受伤,现实里,却是害人的母子受伤。 特别是小五和小六,一死一疯。 如果这是小七的报复,只能说成果斐然。 呸!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来呢? 小七又不是故事里的姑娘,柳叶音和小五她们如何,跟小七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不能深想。 那他就不想了。 起码他认识小七以来,小七除了有点儿没良心,却正直善良。 连陆婷婷一个女鬼的家人她都愿意帮忙照应,她怎么会是坏人? 所以不想了,干活。 案子在他手里,他明知道有那么多漏洞,他不可能视若无睹。 不管小七跟柳叶音有什么恩怨,他是公安,他的职责就是找出真相,抓住真凶。 刘明超一抹脸,回派出所了。 周重华回到家里,周秉安还没回来,屋子一片漆黑,冷冷清清的。 周重华开了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找了个灯光最亮的地方坐下,看书。 “大人……” 陆婷婷从桃木珠里飘出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周重华。 周重华眼睛都没挪,依旧专注的看书,“嗯?” 陆婷婷小心翼翼的,“那个故事……” 周重华冷淡,“就是个故事。” 陆婷婷知道不能继续好奇继续问了,“哦。” 她找了个角落蹲下来,双手捧脸的看着周重华,周重华翻过一页书,“你要是觉得无聊,你就出去逛逛。” 陆婷婷,“那我去看看乔逸那混蛋怎么样了?” 周重华,“可以。不过不需要以魂体的形式进入医院。 医院里都是病患,身体正是最虚弱的时候,经不住你们身上的阴气。” 陆婷婷,“好,我知道了。” 陆婷婷走了。 周秉安九点才回来,进屋见周重华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看,不由得愣怔了一瞬。 “这么晚还在看书呢?” 周秉安走过来,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周重华没起身,甚至连眼睛都没抬,“嗯。” 周秉安喝了一口水回头,“情绪不高,是出什么事了?” 周重华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周秉安,眼神带了几分讽刺,让周秉安莫名其妙,“怎么了?” 周重华,“只是觉得有些讽刺。这屋子空了下来,你好像就看到我了。” 以前他可不会这么细心的关注到小七情绪的变化。 周秉安闻言不由得一怔,好一会儿才开口,“是吗?那是爸爸以前做得不到位,是爸爸的错,爸爸以后会多关注你的。” 可是,需要你的关注的那个小七,已经不在了啊。 周重华淡薄的笑了笑,“不用了,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好好为人民服务就行。” 周重华合上书,“我去洗澡了。” 周秉安看着周重华的背影,想开口电话响起了,他过去接电话。 “是老三呐……好,家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小六啊?她今天跟同学看电影去了,还没回来呢……” 周重华回头,唇角一片冷笑。 还在这粉饰太平呢。 不过没事,她不着急收拾老三。 宁家,周二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我的钱!” 第182章 你着急就可以诬赖公公婆婆偷钱了? “怎么了,二姐?” 周小四和宁炎正在堂屋喝茶,听到周二的声音,特别是他们还隐约听到钱的字眼,两人对视一样,连忙起身赶过去。 书房里的宁泽夫妇听到动静对视一眼。 宁太太不满的说,“也不知道又闹出什么事情来。” 宁泽也不满,本来周二做出那样残害姐妹的事情,他们宁家就容不下她了。 要不是宁炎,早把她休回去了。 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她亲妈都成了杀人凶手了。 要是柳叶音真被判刑了,周二的前程没了,就怕到时候还要连累宁炎。 宁太太懊悔不已,“当初就不应该由着宁炎乱来。” 宁泽,“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宁太太,“反正我不管,要是柳叶音身上的嫌疑真洗脱不了,这个婚他们必须得离。 人家周秉安都跟柳叶音离了,周小七也跟柳叶音断亲,就我们竟然还勾勾缠缠黏黏糊糊的,难不成真要等阿炎的前程被拖累了,才甘心?” 宁泽,“没那么严重,不是说了是被栽赃陷害的吗?” 宁太太冷笑,“说是这么说,事实可不一定。他们周家人嘴里有几句真话都不知道,你还敢信呢?” 宁泽,“那也不至于杀人吧?” 宁太太哧道,“连亲闺女都能下狠手,杀个人算什么?” 宁太太压低声音,“我可听说了,那死者就是糟蹋周小五,导致周小五的死,柳叶音可是恨死了这人,这激愤之下杀人,那不是很正常吗?” “什么?你的钱不见了?那可是大几千块呢,全都不见了?” 窗外传来周小四震惊的声音。 宁泽和宁太太对视一眼,宁太太郁闷,“真是晦气。” 宁泽,“先出去看看。” 夫妻两出去,来到宁炎和周二的房间门口,看到他们三个人头挤着头在书桌前不知道在扒拉些什么东西。 宁太太翻了个白眼,真是没家教。哪有小舅子进姐姐姐夫的房间的? 宁泽站在门口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周二听到声音眼睛一亮,跑出来一把抓住宁泽,“爸妈,你们有没有进过我们的房间?有没有碰过我的铁盒子?” 宁泽夫妇还没开口说话呢,宁炎就先不干了,一把推开周二,“周重云,你什么意思啊你? 你是在怀疑我爸妈偷了你的钱吗? 我爸妈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你竟然怀疑他们,你简直是太过分了。” 宁泽和宁太太一听也生气得很,好在宁炎维护他们,相信他们,要不然这儿子就真白养了,不过周二这一番毫无根据的怀疑也让宁泽夫妇对她更加不满。 宁太太直言不讳,“周重云,你说话摸摸自己的良心!别以为自己心思歹毒毫无操守,就以为别人也跟你一样! 谁进过你们的房间,谁偷你们的钱了? 就你们那几块钱,我们希得偷你们的吗? 更何况自从你嫁进来之后,我们连你们的房门都没进去过,平时收拾打扫都是你们自己干的。 你钱丢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宁泽也不悦,“阿云,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丢了钱,我们也不知道你丢了多少钱,但这肯定是跟我们没有关系的。 你说是我们偷的,那你就给我拿出证据来!” 周二被宁炎凶了一顿,也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还没来得及道歉,就又被宁泽和宁太太劈头盖脸一顿骂,特别是扯到她之前算计周重华的事情,周二更是又羞愧又尴尬。 “爸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着急!” 宁太太怼回去,“你着急?你着急就可以诬赖自己的公公婆婆偷你的钱了? 那你下次着急,你是不是得跟你妈一样,拿把刀把我们两口子都给杀了?” 周小四闻言怒了,“说钱丢了的事就说钱丢了的事,你扯我妈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妈没杀人!” 宁太太冷笑,“她没杀人?都被抓到现场了还没杀人?!你出去问问别人相信吗?” 周小四怒,“我艹尼玛,老太婆你故意找事的吧? 告诉你,我妈没杀人,但是我姐的钱在家里丢了这是事实!” 宁太太,“什么意思啊你?你姐的钱在家里丢了就是我们两个老的偷的是吧? 你们家人自己偷鸡摸狗做尽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们就跟你们一样是小偷了? 你这个不孝子,当初我说了让你们赶紧离了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我和你爸都成了贼了!” 第183章 离婚!必须离婚! “宁炎,我告诉你,你必须得跟她离婚,我和你爸清清白白一辈子,可不想临老了还成了贼! 更不想哪天就成了杀人犯!” 宁太太指着宁炎骂道,周小四一把推了宁太太,“你什么意思啊?落井下石啊你?! 好啊,那我们去找邻居们都来评评理,看看哪个书香门第,在儿媳妇家妹妹刚死,亲妈被污蔑的时候逼着儿子媳妇离婚的! 要是这都评不出个理儿来,那我们就去找你们领导来评这个理! 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个讲理的地方了。” “哎呦!” 宁太太一个不防被推得往后倒,把宁泽和宁炎给吓了一跳。 父子俩同时伸出手,最后还是宁泽更近一些在人摔倒之前把人给扶住了。 这父子俩都还没来得及关切宁太太一句呢,就听到周小四这啪啪啪的一顿威胁,宁太太当下就被气着了,她抬手就给了宁炎一巴掌。 “你看看你娶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一天福没享过你们的,现在不仅仅要被污蔑成贼,还要被威胁? 我真是生个叉烧都比你这个逆子强!” 宁泽也气得不轻,“你这个逆子!” 宁炎捂着脸,无地自容。 周二见状忙走出来,先是责备周小四,“你瞎说什么呢?” 又向宁太太赔罪,“对不起妈,小四他不是故意,他就是气糊涂了。 丢失的不是小数目,是四千块钱! 这也不是我跟阿炎的钱,是我妈跟我爸离婚的时候,我爸给我妈留的钱。 现在我妈被诬陷入狱,工作也没了,我和小四是想着把这笔钱存起来,将来得等我妈出来了,身上也有点钱傍身,也不至于日子过不下去。 更何况,这本身就是我妈的钱,我帮忙保管结果它丢了,我心里着急爸妈你们能明白吗?” 周二说着哭了,“我问你们我也不是怀疑是你们偷的,我知道你们不是这样的人! 我就是心里乱,我就是病急乱投医,我真的不是怀疑你们。” 周二想起来,“对了,我的钱不见了,这说明家里进贼了,我们赶紧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丢了。” 宁炎也回过神来,“对,别的事情晚点再说,先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丢了。” 宁太太和宁泽也知道这才是最要紧的。 宁泽和宁太太赶紧回屋查看,宁炎和周二也赶紧查看他们的财物。 周小四到底还是更关心钱的事情。 毕竟那可是四千块。 是他妈的钱,最后还不是他的钱! 没多久,一家人在堂屋齐聚。 宁太太板着脸,“我们这边什么都没有丢。” 宁炎神色很奇怪,“我们这边除了那四千多块钱,其他的一分钱都没有丢!” 宁太太呵的一声冷笑,“呵呵,家里所有的财物都没丢,就丢了你妈那四千块离婚生活费? 这世界上有怎么巧合的事情吗? 别是有人想独占巨额财产,故意设 的局吧?” 这一回就连周小四都怀疑的看向周二,“二姐,是不是你把钱藏起来了?你现在拿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周二只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我没有!” “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宁太太冷笑,“那可说不准,毕竟四千多块钱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当然值得你冒险,毕竟这种事情你妈你妹不是早就做过了吗? 更何况,你要是真把偷钱的罪名栽赃陷害到我们头上,还能坑我们两个老的一笔呢! 周重云,你果然跟你哪个妈一样,工于心计,好算计啊!” “你这样的儿媳妇,我们宁家要不起! 离婚! 必须离婚!” 第184章 你没偷钱,那钱是谁偷的? 周二看向宁炎,宁炎躲开周二的目光看向别处。 周二的心一下子凉了。 宁炎没有拒绝他妈妈的要求,他动摇了。 “阿炎,你为什么不拒绝? 难道你也觉得是我监守自盗,故意栽赃陷害你爸妈吗?” 周二崩溃的喊起来:“我说了我没有!我没有!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我这些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你不是都看在眼里的吗?” “先是小五的死,后是妈生病,被诬陷成杀人凶手,还有工作,婚姻,家庭,我每天都为这些事情奔波劳碌,累得倒头就睡,我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算计这些?” “如果不是今天小四提起要把钱先拿去银行存起来,我根本就想不起来这件事情,我只怕到现在都不知道钱丢了! 我又怎么去算计爸妈?” “我知道,我刚才说错话了! 我不该那么问爸妈,可是我真不是怀疑爸妈,我就是突然发现丢了那么多钱,我一时心慌意乱我才说错了话!” 宁太太才不接受她的狡辩,“心慌意乱?!这个词用得好啊! 就跟酒后吐真言一样,这遇事之后的心慌意乱情急之言,一样也是你的肺腑之言! 你就是觉得这钱是我们偷的,就算不是我们偷的,你也下意识的想要往我们头上扣上这偷钱的罪名,好让我们老两口帮你把这亏空填上!” 周二大声的否认,“我不是我没有!” “老宁,家里出什么事了?” 家里的动静传到了左右邻居,隔壁邻居站在围墙边上高声问。 宁太太才不替周二遮掩,“这家里闹贼了,丢钱了。” “什么?丢钱?那报警了没有?” “啊呀,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宁太太一拍手,吩咐宁炎,“赶紧的去报警,让人家公安同志来查个清清楚楚,可别让你爸妈清白了大半辈子,临老变成个贼!” 宁炎脸上臊得慌,赶紧逃,“我这就去。” 这公安还是老熟人,老钱和小马。 不过老钱瞧着精神气比之前差了许多,不仅脸上皱纹多了几道,就连头发也白了不少。 小马倒是跟之前没什么变化。 老钱进了门也没啰嗦,“事情呢,来的路上宁炎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我们现在先去房间看看,可以吗?” “当然,请跟我来。” 宁炎领着老钱和小马去房间,周二也连忙跟上,宁泽夫妇和周小四也跟随其后,不过他们没有跟着进屋,就站在门口。 房间的电灯拉亮,宁炎领着老钱和小马来到桌前,指着桌上的铁盒子,“之前阿云是把钱放在铁盒子里,然后放在这个抽屉。 因为现金数目太大了,有五千多呢,我们就说明天拿去银行存起来,阿云就回来拿钱,结果就发现钱不见了。” 小马脱口而出,“五千多?哪来的这么多钱?” 五千多现金,确实是个大数目,解释不清可就麻烦了。 不过这笔钱来历是清清楚楚的,没什么不能说。 周二,“这是我妈的钱。前一段时间我妈跟我继父离婚了,给我妈分了五千块。一部分被我们拿去用了,只剩下四千一,也就是我们丢失的钱款数目,剩下的一千块钱,是我们卖我妈的工作的钱。这笔钱还在。” 老钱也注意到了,铁盒子里还有一沓钱,数目应该就是周二说的一千块。 老钱指出核心问题,“这两笔钱是分开放进铁盒子的吗?是这一千块先进去,还是那四千块先放进去?” 周二,“是那四千块钱先放进去,那一千块是后面放进去的。” 小马,“四千块钱先放进去,那一千块后放进去,结果就丢了四千块,那钱不就是在你把这一千块之钱放进去之前就丢了? 那你第二次放钱的时候你没察觉不对?” 小马拿起铁盒子晃了晃,“这一千块钱的分量就已经不轻了,这四千多块钱更沉手,差别那么大,你就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宁炎他们之前没想到这一层,这会儿被小马提醒,顿时一个个怀疑的目光全都落在周二身上。 周小四率先发问,“是啊二姐,这四千多块钱的可不轻,你平时要是不动它没察觉也就罢了,可你之后又放了一次钱,你怎么会没有发现? 不会真的跟婶子说的那样,你自己监守自盗吧?” 宁太太冷笑,“何止啊,你姐会算计着呢!自己监守自盗,再来个贼喊捉贼,给我们老两口扣个帽子,再哭着闹着从我们老两口手里抠出四千块填补娘家亏空,这样娘家没亏着,她自己也有了这么一大笔的私房钱,这算盘珠子打的,可真是有够精的。” 宁炎黑脸,“周重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周二简直是要疯,“我没有!我说了没有! 我要是真想监守自盗,我没有必要只偷那四千块钱,我把后面卖工作的钱也一起偷了好了? 那样的话就不会出现这么大的漏洞,让你们全都来怀疑我! 我真没偷!我发誓,我要是故意坚守自盗,就让让我不得好死!” 众人面面相觑。 周二连这么重的誓都敢发,难道真不是她偷的? 不过,宁太太还是不太相信她,“哎,你说事就说事,发什么誓? 破除迷信,懂不懂? 我们可都是无神论者,你自己封建迷信可跟我们没关系!” 周二简直是要气哭,“我没封建迷信。我就是告诉你们,我没偷钱!” 宁太太,“你没偷钱,那钱是谁偷的?” 老钱抬手阻止她们在那儿无谓的争吵,问周二,“你第二次放钱是什么时候?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发现异样?” 周二压下心里的情绪,“就昨天晚上放的。我当时没拿出来,就在抽屉里打开铁盒子,直接把钱放进去的。 昨天早上我把我妈的工作给卖了,后来去了工作单位上班,结果中午的时候就接到报信,说我妈成了杀人凶手,被人人赃俱获。 我当时着急啊,我立马就赶去派出所。 我说我妈不会杀人的,她前几天发高烧,烧到四十度,可没有一个人能帮我。 小四被拘留了,小四死了,小六疯了,小七跟妈断亲了,爸跟妈离婚了,大哥也不愿意管我们,他们都怨恨妈把小六毁了! 我一个人,又要给妈找新房子,又要帮她搬家,又要去医院照顾妈,还要救小四,公公婆婆对我有意见,单位领导也对我有意见,就连阿炎也只能下了班才能帮我一把。 什么都压在我身上,什么都压在我身上,我也不是铁打的呀!” “我当时真的很累很累,不仅仅是身体累,我心也累啊。 我就想躺下来好好的睡一觉,我就打开抽屉打开铁盒子,直接就把钱放进去了。 当时我累得眼睛都是闭着的,我真没注意盒子里的钱不见了。 我要是知道钱不见了,我昨天就报警了。 我怎么还能出去跑一天,又是上班又是给我妈送吃的,还要趁着下班时间去找目击证人给我妈洗清嫌疑……” “我真的没监守自盗,我真的不知道这钱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第185章 熟人作案 周二说到最后崩溃嚎啕大哭,宁炎顿时心里不是滋味,上前扶住她。 他也想起来,这几天周二确实是因为娘家的事情形神俱疲。 “她说的都是真的!” 宁太太气恼的打断他的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怨怪我跟你爸没伸手帮忙吗?” 宁炎,“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太太不依不饶,“那你是什么意思? 对,她娘家出事后我跟你爸确实没帮忙,但是我们为什么没帮忙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宁太太指着周二,“她一个出嫁女,竟然联合外人算计自己的妹妹,毁了妹妹的清白,还害得人家小六杀了人成了神经病! 这样恶毒的儿媳妇,这样的亲家,我们这些一辈子本本份份生活的老实人不想要有什么错? 我们叫你跟她离婚你听了吗? 我们让你们搬出去你们听了吗? 这些日子你为她娘家的事情跑前跑后,我们说一句了吗?” “就这样还抱怨我们无情无义! 我告诉你,我们要是真的无情无义,我就不会允许阿炎不顾工作,帮着你娘家跑前跑后! 我也不会允许你们还住在这里,给你们机会污蔑我们是小偷,给我们泼脏水,算计我们的棺材本!” “我们夫妇念着那点微薄的情分,对你们的事情睁只眼闭着眼,你们倒是当我们是冤大头了是吧? 好啊,索性现在也不晚,今晚你们就给我滚出去,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们这样忘恩负义的大佛! 还有你宁炎,你要是还舍不得这祸害,你也滚出去,以后不要再说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就当从来都没有生过养了你。” 宁炎心一慌,“爸,.妈!” 他知道宁太太这一次是真气着了。 他看向宁泽,宁泽也冷着脸,“你妈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宁炎神色瞬间暗淡下来。 周二抓住宁炎的手,“阿炎!” 宁炎沉默片刻,扒开了她的手。 周二心凉了,完了! 周小四不满,“现在说的是钱的事情,你们扯这些做什么? 难不成你们心虚,怕我们查出就是你们偷的钱,故意把我姐刚走?” 周二拉住周小四,“小四!” 别添油加醋了! 周小四,“二姐,你还没看明白吗?他们就是看不上你了,故意借题发挥要把你赶出去呢! 你放心吧! 虽然爸妈离婚了,虽然妈被拘留了,但是你还有我这个弟弟,我就是你的依靠,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周小四这个时候力挺周二,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兄妹情,更是因为他想到了一点,这四千块钱找不回来怎么办? 他怀疑过周二,但是之前周二崩溃的哭诉,让他相信周二并没有做这样的事情。 那这钱就很有可能有人得到了消息,知道周二把钱放在家里,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过来偷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钱根本就找不回来了。 这可是四千多块钱啊! 那么大一笔钱,让他就这样心甘情愿的自认倒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必须有人背这个锅,把这笔钱给他还回来。 宁泽夫妇就是最好的背锅人选。 如果周家和宁家还跟以前一样,周小四肯定为难,但宁泽夫妇如今口口声声都是对周二这个儿媳妇的嫌弃,还逼着宁炎跟周二离婚,而宁炎也不像之前那样的坚定的选择周二,那周小四自然也不必心慈手软。 周二和周小四对视一眼,就知道他的打算,她对宁炎的态度也很失望,只是不到最后她也不想撕破脸,当下看向老钱和小马。 “还是看看公安同志怎么说吧!” 老钱和小马趁着他们一家人吵架的时候,已经掏出手电筒把铁盒子以及抽屉,窗户门锁全都检查了一遍,还把院子的围墙给检查了一遍。 老钱收起手电筒,看向众人,最后落在周二身上,“我和小马刚刚检查了铁盒子,抽屉锁头,以及房门,并没有发现任何认为破坏的痕迹。” 宁炎,“你好意思是?” 小马,“我们的意思是,房间大门,抽屉的锁头以及铁盒子都没有被人敲开的痕迹。 除非是惯偷,要不然就是熟人作案。 手里有钥匙,直接开门开锁,大摇大摆进来把钱取走。” 老钱,“而我们更倾向于熟人作案。 因为根据你们之前提供的信息,可以知道除了这个铁盒子里的四千块钱,家里没有任何财物丢失,也没有任何被翻找的痕迹,这并不符合惯偷入室偷盗的逻辑,所以我们认为这是一起熟人作案的案件。” 周小四瞬间看向宁太太和宁泽,宁太太气,“看着我们干什么?这房子确实是我们夫妇的,但是他们的房间钥匙我们夫妇可没有,更别说他们放钱的抽屉钥匙了!” 宁炎也十分不满,“我爸妈他们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周小四冷笑,“这可说不准。说不定你们嫌弃我妈被当作杀人犯抓起来,怕连累姐夫话前程,你们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把我姐赶出去,逼迫我姐跟姐夫离婚。” “至于钥匙,这还不简单,你们生活两年,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偷偷配了钥匙?” “反正我不管,这笔钱是我妈的,现在在你们宁家丢失,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186章 滚吧你们 “看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宁太太指着周小四和周二冷笑,“这件事是你们姐弟俩合谋的吧? 亲妈的四五千块养老钱都不够你们挥霍啊,还把主意打在我们宁家身上! 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胃口! 好无耻的嘴脸!” 又指着宁炎骂,“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吧,这就是你的好老婆,好大舅子! 你把人家当亲人,人家把我们当冤大头呢! 而你就是最大的冤种!” 宁炎被骂得无地自容,心里对周二和周小四十分不满。 “阿云,我自认对你对你娘家足够尽心尽力,没想到你竟然联合小四这样攀咬算计我们宁家,我真是看错你们了,一片好心全都变成了驴肝肺!” 周二心一慌,忙说,“阿炎,小四他没有别的意思……” 宁炎怒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他口口声声要我们宁家给交代,给什么交代? 要我们宁家认下这偷盗的罪名,然后掏光家产把这四千块钱赔还给你们?” 周小四,“姐夫,自从我家出事,你忙前忙后的帮忙,我和二姐都铭记在心。 可这一码归一码。 四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我不得不这样做,你应该能理解我们吧?!” 宁炎冷笑,“理解你们?理解你们什么? 理解你们污蔑我们爸妈是贼? 理解你们逼迫我爸妈拿出四千块填补你们的亏空? 那我爸妈要是不拿出这笔钱,是不是也得像你们家小七一样,来个跳河自尽,以证清白啊?!” 周二忙,“阿炎,你别这样说。我当然也是相信爸妈不是这样的人。可是这钱就是在家里丢失的,刚刚公安同志说了,这是熟人作案! 这几日你我为我妈和小四奔波劳碌,每日都是半夜才回家,一回到家就累得倒头就睡,雷打都不动! 小四也是今天才过来,家里除了爸妈也没有别的人进出,你们也是合理怀疑!” 宁太太冷笑,“好一个合理怀疑! 那我也要合理怀疑一下,你说你在铁盒子里放了四千多块钱,有谁可以证明? 阿炎,你亲眼看见她把钱带回来了吗? 亲眼看到她放进铁盒子里了吗?” 宁炎摇头,“那四千多块钱是真的。 岳父跟岳母离婚时给的补偿,只是岳父公事繁忙,把这件事交给了大舅哥处理。 只是大舅哥也将回部队,不能在家多待,岳母又病着,小四被拘留,所以就由我们夫妇代替岳母收钱。 为防日后出现纠纷,当时大舅哥把现金取出来,由我和阿云点算清楚后,写下收据,双双签字按下手印。 拿到钱后,我取了一部分去救小四,剩下的就全都由阿云拿着,后来我把小四带回城已经夜了,他们姐弟还有话说,我就先回来了。 回来后吃过东西洗漱过就睡了,阿云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后做了什么,我全然不知。” 宁太太冷笑,“也就是说,在周家的时候,这钱是切切实实在的,但是回到我们宁家的时候,这钱还在不在可就说不定了!” 周小四,“你胡说!那天晚上二姐跟我说起这件事,还把钱给我看了,怕我身上没钱,还给了我两百块钱日常使用。 后来二姐回家的时候我怕二姐一个女人带着这么多钱不安全,亲自送她回的家,亲眼看着她进了家门的。 这钱就是这宁家丢失的!” 宁太太冷笑,“呵呵,这也是你们姐弟的一面之词罢了! 说不定是周重云没保管好这笔钱弄丢了,你们不想吃这个亏,所以合谋算计我们宁家也说不定。” 周二摇头,“不是,我们没有。那天我一直把钱带在身边,一直注意着,我没弄丢它。 我是真的把钱放进铁盒子里了,这钱真的是在家里弄丢的。” 宁太太,“这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真的是假的?” 宁炎这一次帮着父母,“没错,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你们心里最清楚,别想往我们宁家身上泼脏水!” 周二一脸受伤,“阿炎,你不信我?!” 宁炎,“当初岳母和小五为了逼迫小七下乡,不也往她身上泼脏水,污蔑她偷盗? 后来小七是跳江自尽才为自己洗脱罪名! 我为人子女,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污蔑我的父母,逼迫我的父母也去以死证清白!” 这一番话对于周二来说简直是绝杀。 她明白,宁炎跟她已经彻底的离了心。 她心乱如麻,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宁泽看了半天,终于站出来,一语定乾坤,“既然如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就让公安同志来调查清楚真相吧。 在真相出来之前,我们宁家绝不会承认不属于自己的罪行,也绝不会花一分冤枉钱满足别人的私心。” 宁太太和宁炎支持宁泽的决定,周二和周小四也无话可说。 老钱和小马只觉得压力山大,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这个案子。 老钱,“我们会尽力查找线索,查明真相。” 老钱和小马离开之后,宁泽也向周二和周小四下逐客令,“夜已经深了,就不招呼两位了,请回吧。” 周二一听不对,“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要赶我走?” 宁泽冷着脸说,“当初你对自己的妹妹行恶毒之事,心性之凉薄骇人听闻,我们宁家就容不下你了。 奈何阿炎他跟你结婚两年有了感情,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但是我们就说好了,你们不离婚就搬出去住。 只是后来你家小五自杀身亡,你妈又病重,再后来你妈甚至成了杀人凶手,我们夫妇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没提这个事情。 却没想到就因为我们一时心软,为自己招来横祸,一世英名差点儿就被你们给毁了!” 周二辩解,“爸,我一开始并不是真的怀疑你和妈,我只是……” 宁泽抬手阻止她,“好了,事已至此,你到底是什么心思我也无心追究。 但是走到这一步,我们宁家是决然不可能再接受你这个儿媳妇了。 你们不是已经住了房子吗?你现在就搬走吧。 等属于你的东西全部搬走后,就把钥匙留下,日后不必再上门了。 我们夫妇还想清清白白的做人。 至于阿炎,如果他不愿意跟你离婚我们也不勉强……” 宁炎性“我愿意离婚!” 周二震惊,“阿炎!” 宁炎神色坚定,“阿云,当初你和你妈联合郑清宁算计小七却害了小六,你说你也是被你妈蒙蔽了,你说你知道错了,你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我相信了你,我给了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些日子你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情,我看你每天早出晚归的奔波劳累,我也是心疼你的,觉得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可我没有想到,你为了几千块钱就这样污蔑我的父母,往他们身上泼脏水,毁他们一世英名! 如此歹毒! 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绝不会原谅任何伤害我父母的人! 你走吧,我们改天就去把婚离了!” 周二摇头,“不,我不离婚!我不走!” 宁太太抄起扫把,“滚吧你们!” 第187章 不是贪了我们的钱,在哪里演戏? 把周二姐弟俩赶出去,宁太太回头见宁炎一脸呆滞,顿时没好气,一脚踹过去。 “你这什么表情?是不是舍不得?我告诉你,你要是舍不得你也给我滚出去! 我跟你爸就当作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宁炎忙解释,“我没……” 宁泽冷哼,“你还真敢有啊!” 宁炎垂下头,“我不敢! 对不起爸妈,今晚的事情都怪我,让你们受委屈了。” 宁泽,“确实怪你!你要是真的知错了,就赶紧跟周重云把离婚手续办了。” 宁太太,“就是。我可不想真背上偷盗儿媳妇钱财的罪名。” 宁炎无地自容,“是。我会尽快把这件事办了。” 宁泽到底不忍,拍拍宁炎的肩膀,“吃一堑长一智吧。” 宁太太没好气的把扫帚丢宁炎怀里,“长点心吧你。” 说着一撞宁炎,回房去了。 宁泽摇摇头,也背着手回房间去了。 宁炎扶着扫帚看着冷冷清清的院子,神色也一点点阴沉下来。 他是真没想到,妻子和小舅子竟然是这样的人。 岳母他们做出那样的事情,他没听父母的话跟妻子离婚,在周家出事后l还把工作放到一边去帮忙,结果他们就这样对自己的。 钱丢了他也很震惊,但是怎么能污蔑他的父母呢? 居然还想让他父母拿出四千块来给他们填补亏空,亏他们想得出来。 宁炎把今晚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越发觉得这一切都是周二和周小四合谋的。 肯定是周二丢了钱,怕被岳母和小舅子责怪,才故意栽赃陷害他父母,想让他父母给她填补亏空! 她真是用心险恶,糊涂至极! 她难道不知道,往他父母身上泼这样的脏水,会让他们声名受损,甚至影响到前途吗? 他的父母名声不好,前途尽毁,难道他这个儿子能得好,她这个儿媳能得好? 还是说,她觉得她娘家不得好,便也见不得婆家人好,见不得丈夫好? 宁炎父母是机关干部,宁炎自己也是在机关工作的,对于名声,前途最是看重,周二和周小四这样做,犯了宁炎的逆鳞。 更何况他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子,父母的财物将来也是他的,周二算计他父母的钱就是算计他的钱,宁炎怎么能忍? “这婚,必须得离!” 柳叶音成了杀人犯,一旦判刑,即使他只是女婿,日后在要紧的时候,也会成为他上升的拦路虎,宁炎本来心里就不痛快,但是这个时候他却是不能提离婚的,外人知道了要说他们势利凉薄。 可如今周二自己丢了钱,竟和小舅子联合起来诬赖他父母,倒是给了他机会。 宁炎下了决心,放好扫帚回屋。 宁太太和宁泽躲在窗户后面探头。 宁太太,“你说,阿炎这一次能下定决心了吗?” 宁泽,“放心吧,他知道轻重的。这是一个绝佳的摆脱柳叶音母子的机会,他不会放弃的。” 宁太太叹息,“希望吧。” 夫妻两人回到床上,当下蚊帐,躺在被窝里。 宁太太,“老宁啊,你说今晚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周重云心机深着呢,她们母子得罪了周秉安,周秉安跟她妈离婚了,她们母女名声都坏了,要是阿炎跟她离婚,她不可能再嫁到更好的人家,所以她肯定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干出这样得罪我们的事情……” 宁泽,“有道理。还好你机灵,抓住她的话柄,借题发挥,才有如今的局面,才让阿炎下定决心跟阿云离婚!” 宁太太叹息,“我也不是那等落井下石的人。只是我一想到她们家人做的那些事情,我这心里就发毛。 你说小六杀人了,柳叶音也杀人了,那会不会有一天,阿云愤怒之下也杀人了? 她杀的是谁?会不会是阿炎? 如果不是阿炎,那也会连累阿炎,我实在不想把这样一个不定时炸弹留在家里。 他们还是离了好。” 宁泽侧身抱住她,拍拍她的背,“别多想,都是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 再说了,她那个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性子,跟我们家的家风也不适合。” 宁太太被安抚住了,想起,“你说,那个钱是她之前在外面丢的,还是真在家里丢的? 我们家难道真进过贼?” 宁泽,“我觉得十有八九是在外面丢丢。 你想,要是真在家里丢丢,为什么家里其他的东西全都没有丢? 甚至连翻找过的痕迹都没有? 那绝对是他们姐弟俩设的圈套!” 周二和周小四也在说这件事。 周小四神色阴沉,“二姐,你说为什么这好好的钱不见了?” 周二正心乱如麻,“我怎么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就放在铁盒子里,放在抽屉里锁起来,结果就不见了,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把它偷走了。 倒是你,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现在好了吧,公公婆婆逼着我跟阿炎离婚,就连阿炎也不相信我,要跟我离婚! 你知不知道我之前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让他原谅我,不跟我离婚的?” 周小四冷笑,“这样的男人离就离了,你还留恋什么?” 周二生气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做他这样的人? 阿炎怎么你了? 小五死的时候,妈伤心过度倒下了,是他连夜陪着我把小五火化了,还和我一起去给小五下葬! 周家不顾妈生病要把妈赶出去,是他帮忙租房子,是他请假去清河镇把你捞出来带回家! 妈被污蔑成杀人犯,他不也帮忙奔走吗? 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哪里对不起你们了?” 周小四冷笑,“你确定他是真心想帮我们,而不是贪了我们家的钱,在哪里演戏?” 第188章 看谁还敢逼她 周二神色一滞,“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周小四冷笑,“二姐,你这么聪明,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的意思就是,这钱,就是他宁炎拿的,就是他们宁家人拿的。” 周二下意识的否决维护,“不可能!阿炎不是这样的人,公婆也不是这样的人!” 周小四气恼,“二姐,你醒醒吧。 当初你和妈设计陷害小七,他们已经对你不满,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拘留所里被困数日都不帮忙伸手搭救,你一出来他们就要宁炎跟你离婚! 为什么? 觉得你品性不佳? 错! 什么是品性不佳? 闹得满城风雨,被世人指指点点,那才叫品性不佳。 当初你要是谋算成功,将事情捂在宁家那个院子里,他们就算是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他们也只会说你城府有谋略,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他们不会嫌弃你,只会重用你,让你为他们家冲锋陷阵,争取更多的利益,帮助宁炎登上更高的位置。” “你被他们嫌弃不是品性不佳,是你没把事情办好,把事情闹大了,损毁了你自己的名声,进而连累到他们的名声,所以他们才要用离婚来拿捏你。 让你在他们面前觉得有愧,自然也就低了一头,从此你在宁家就没有出头之日,任由他们拿捏。 如今他们合伙演这一出是为什么呀? 就是因为妈被栽赃陷害成了杀人犯! 这背后做局的人,是乔逸,是阁委会的人! 而我们今天在机械厂奔波打听了半天,却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就算是有,你觉得那些人愿意站出来告诉我们吗? 你听说了吧?老刘家那孩子,就因为昨天在路上骑车的时候不小心撞伤了乔逸,今天人就在家里丢失了,生死不知! 乔逸这不仅仅是报复刘家,也是在震慑那些知情人,让他们闭紧自己的嘴巴,什么该说的不该说全都给我闭紧了嘴巴! 你以为在这种情况下,妈的冤屈还能洗清吗?” 周二一颗心沉沉的往下坠。 “宁家书香门第,宁家老两口都在机关单位做干部,宁炎也是在机关单位工作,这亲家母成了杀人犯,到时候他们会不会被人嘲笑? 升职加薪的时候领导会不会也考虑这些问题,怕麻烦不提拔宁炎了? 就算是领导欣赏他的工作能力给他机会,那他的竞争对手呢? 人家能放过这个机会? 人家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连累? 但是我们家刚刚出事,如果这个时候他们提出离婚,跟我们割席,世人不免要骂他们势利凉薄,但是如果是我们先出错呢?” 周二深受打击,“不,不可能的。他们不可能这样对我。” 周小四,“我告诉你,你现在哭也没用的。 人家已经铁了心了。 我们这个时候就得同一条心好好商量,这钱得要回来,这婚也不能离! 就算是离也不能轻易的离……” 周二打断他的话,“我不离!” 周小四,“那你就得打起精神,养精蓄锐,好好的打这场仗!” 周小四说完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把铁盒子抢过去。 “这盒子还是我来保管吧。” 他再也不放心把钱财交给周二保管了。 夜风吹过,八月,却一片寒凉。 周二的心都差点儿被冻结了。 她渐渐的冷静下来,连日来的疲劳过度带来的混沌破开,她前所未有的清明。 不管这笔钱到底是谁偷的,都必须着落在宁家身上。 还有这婚,她不离。 柳叶音成了杀人犯,又得罪了周秉安,失去机械厂厂长家小姐的身份,她不可能再嫁比宁家更好的人家了。 所以,她绝不离婚。 哪怕做怨偶,被宁家人厌弃,她也绝不离婚。 他们敢逼她,她就去宁炎的工作单位上吊! 看谁还敢逼她! 周二跑步追上周小四。 “小四!” 周小四回头看她。 周二,“现在是我们姐弟最艰难的时刻,我们必须得一条心,才能度过这艰难的时刻,迎来曙光。” 周小四看周二冷静下来,也松了一口气。 妈进去了,二姐就是他的主心骨。 “你放心,你好我才能好,我自然是和你一条心的。” 周二点头,“那就好。” “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妈那边恐怕没有办法翻案了,那我们接下来就不能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上面了,我们得想方设法的先保存我们自己。” 周小四点头,“妈的罪名一旦判下来,我们必然要受到冲击。” 这个冲击还不会小。 周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妈当初打算跟爸离婚后就带我们姐弟三人去东北小县城,但是我很不以为然啊,但如果妈的判决真下来了,如果你的处境太过艰难,你就得考虑这个计划了。” 周小四一口否决,“我不可能去什么东北小县城。” 周二,“当然不能去东北小县城。但可以去周边的县城或者其他城市。 这不着急决定,但如果到时候你的处境太艰难,你就得考虑了。” 周小四不情不愿,“再说吧。” 第189章 十三爷 夜深人静的街道,不止有周二姐弟的街道,还有一道鬼鬼祟祟,若不注意几乎无法察觉的身影。 那人穿着破烂的衣裳,头上戴着和破帽,整个人畏畏缩缩,沿着阴影悄无声息的行走,十分警惕。 最后来到一处看着跟旁边的院子没有什么两样的院子后门。 他左右看了看,抬手敲门,三长一短,先是暗号。 没多久门悄无声息的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隙,那人侧身闪了进去。 开门人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赶紧关上了门,领着那人进了屋。 “进屋吧,十三爷在里面等着你呢。” 开门人领着他来到书房门口,低声说了一句,便退到了门口。 那人深吸一口气,直起了腰板,抬手将头上的破帽子取下,露出了一张脸色青白消瘦的脸,一双眼睛颇有几分阴翳,让人不适。 如果吴建国他们在的话就会认出来,这人赫然正是人贩子王华。 王华上前恭敬的敲门,“十三爷,我来了。” “进来吧。” 书房里传来清淡到没有半点儿起伏的身影,犹如一道冷泉从心头淌过,让了遍体寒凉,不敢有半分散漫。 王华又弯下了腰,轻轻推开了门。 昏黄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来,浇了他满身,却并没有给他带来一丝温暖慰藉。 王华迅速的往里看了一样。 这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书房,明亮炽热的电灯下摆着一张陈旧的书桌,书桌表面毛毛躁躁的,甚至还有人用小刀在上面刻了字,还有人用墨水在上面写写画画,这样的书桌,在学校随处可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书桌后面正拿着毛笔认真书写的男人,却瞬间让人感觉这不是一张普通的书桌,而是名贵木材打造的精品。 “十三爷。” 王华来到书桌前,轻唤了一声,没得到回应却也不敢有半分怨言,依旧站得笔直。 他眼角余光看向书桌前的男人,即使不是第一次见,也依旧为他的容色气度叹绝。 白皙的肌肤,坚毅的轮廓,眼角的鱼尾纹给他染上了几分沧桑,非但不显老,反而有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叫人神魂颠倒。 他写完了一行字,抬手蘸墨的间隙抬眼朝王华看了过去,一张跟乔逸有七分像的脸露了出来,只是比起乔逸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上位者的威严。 “说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见我。” 王华不敢与乔万象直视,忙垂下了眸,“爷,我们也知道外面如今风声大,不适合见面,但此事实在是关系重大,我们不得不来 这一趟。” 乔万象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一边继续写字。 王华深吸一口气,“爷,我们遇到鬼了。” 饶是乔万象历经风雨,沉着冷静也不由得露出惊诧,刚写的字划了长长一笔,整幅字都废了。 乔万象将毛笔放下,抬眼沉沉的看向王华,“如今全国上下崇尚科学,破除迷信,你现在跟我说你见到鬼了?” 王华忙说,“爷,小的不敢有半分隐瞒,我们确确实实的遇到鬼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的约您见面。” 王华将下午小院子里发生后事情说了。 乔万象也不由得露出震惊的神色,“你说,当时你们正准备对那刘家的小子用刑,结果他却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要见了?” 王华用力的点头,“是。这件事不仅仅是我亲眼所见,杨平和罗菊当时也在现场,他们也都亲眼所见的。 本来他们也想过来给您汇报的,只是杨平被烙铁烫伤了脚,无法外出,罗菊照顾他,才没有来。” 王华又补充,“还有,消失的不仅仅是刘家那小子,还有前些日子下刚刚受刑的一个不听话的小子。” 乔万象慢慢的坐了下来,“两个孩子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而后你们又遇到了鬼,那鬼还朝你们扔东西了?” 王华,“是。爷,我知道事情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不敢有半分杜撰欺骗。” 乔万象盯着王华半晌,确定他没有说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不是年轻人,不是生来就接受无神论教育的年轻人,他出身卑微,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他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要更全面,所以他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真的无神无鬼,这世界上多的是玄之又玄,述说不清的事情。 他细细询问王华当时的情形,而后沉思良久,又问,“刘家人可有异样?” 王华摇头,“自从闹鬼之后,我们也曾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然后偷偷监视观察刘家人,我们确认他们并不是在演戏,他们确实是认为孩子被我们带走且已经遭到了不幸,他家女人还想去找你们理论,不过他们家男人怕再得罪您且也没有证据就拦着,他们的痛苦和绝望做不得半分虚假。” 乔万象,“如果真是他们救的,这种时候也定然不会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刘家的人你们要继续盯着,无论救走孩子的是谁,他们不可能一直把孩子留在身边,总会送回去给刘家,哪怕不让孩子回家,也定然会告诉他们孩子安置在哪里,让他们安心。” “好。” 王华迟疑,“那如果真是有鬼把那两孩子带走了呢?” 乔万象,“那你说鬼要孩子做什么?” 第190章 只要人不死 王欢迟疑,“吃了?” 乔万象冷静,“就算是鬼要把人吃了,那总要留下骨头吧? 这大白天的,你们那院子树木高大,灌草丛生,再加上不知道死了多少人,难免聚集怨气和煞气,因此那什么鬼才敢在大白天出来闹事。 可除了那个地方,那东西还敢去哪里? 所以你们要把院子附近里里外外都给我仔仔细细的翻查一遍,看看那两个小孩是被鬼吃掉了,还是被人救走了。” 乔万象眼里闪过一抹锐利。 王华顿时懊恼不已,“对啊,我们小院阴凉,那鬼才敢大白天出现,别的地方它怎么敢去? 我们当时就应该好好的把小院里里外外都给翻查一遍的,说不定那两小兔崽子都能抓回来,再不济也能找到他们的尸体了。 不过现在是已经是晚上了,正是厉鬼出没的时候…… 十三爷,要是我们这个时候去找,遇到厉鬼怎么办? 要不然还是白天再寻找?” 乔万象眼里掠过一抹凉薄,“那不是正好吗? 我怕的可不是那厉鬼出现,而是不出现。” 死几个人算什么? 这件事是不是厉鬼作祟,才是他想要弄清楚的。 “如果真是厉鬼作祟,我就捉了这厉鬼便是。” 乔万象以封建迷信收拾过不少人,但对于真正有能力,又愿意依附他的,他自然会庇护。 王华闻言便知道乔万象眼下之意,当下心里也是一颤,却又不敢违逆乔万象的意思。 乔万象是他们组织的头,也是有乔万象的庇护他们才能在南城发展得如此迅速。 罢了,人手嘛,没了再找就是了。 “好,我等会儿回去之后就组织人手,对小院以及附近进行搜索! 顺便把地窖里那些货物转移到新地方。” 乔万象点头“你自己安排就是。” 王华又道,“那我就回去安排了。” 乔万象,“有事传讯过来就可以了,没事不必再见。” 王华,“是。” 王华退了出去。 没多久开门人走了进来。 “十三爷,聂九那边行动失败。” 乔万象闻言皱眉,“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为什么会失败?” 为了铲除聂九,把黑市掌握在手,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发动今晚的行动。 开门人,“聂九不知道何时看穿了邓明的伪装,早有准备,邓明暗算失败被聂九拿下了,他的人也损失惨重。” 乔万象神色难看至极,“没用的东西。” 开门人等了一会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乔万象无奈,“先把人撤回来吧。” 除不掉聂九,他们想要吃下黑市可不容易。 只能暂且撤退,潜伏下来,再从长计议。 乔万象吩咐,“你让人联系老马,让他尽快回来一趟。” 乔逸这两天的运气着实是差到了极点,又有鬼作乱的事情发生,乔万象怀疑乔逸身上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是。” 没一会儿,乔万象也离开了。 在他以及他的人走后,李强军才从屋檐下悄然落下,没多久就出现在他们的临时指挥部,向吴建国汇报情况。 吴建国神色阴沉,“可恶!没想到乔家父子真的跟这些人贩子有关系。” 李强军,“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乔万象让那人贩子连夜搜索小院,同时转移货物,那我们要不要跟过去趁乱把人救出来?” 吴建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们要见机行事。” 吴建国想,要是有那鬼配合就好了。 陆婷婷在李强军离开之后,也跟周重华禀告此事。 周重华闻言道,“既然这样,那你去叫上沈娇娇,去陪他们好好玩一下。 只要人不死,伤了残了都没事!” 这些人贩子俱都是罪大恶极之人,沈娇娇和陆婷婷只要不害了他们性命,收拾一下有她顶着不会出事。 “如果吴建国他们也去救人,你们就帮忙打个掩护。” “大人放心,我必定不会让您失望!” 第191章 想再见她一面 军区医院,住院部。 所有病房已经熄灯休息,只剩下护士台还亮着灯,隐约可见值班护士的身影。 其中一间三人病房里,乔逸躺在最里面的那张病床上。 不是他不想住单独的病房,是这军区医院不由他乔家做主,医院安排他们住什么样的病房,他们就得住什么病房。 这自然是很不方便的,有一些话也不方便说。 毕竟人多口杂。 偏乔逸的情况也不方便上厕所,就连去厕所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也就只有等晚上熄灯,大家伙都睡了,才能说两句话了。 “逸哥……” 给乔逸守夜的何七确定其他人都睡着了之后,才在乔逸身边低声禀告。 杨医生和小孩的事情都是乔万象吩咐下去的。 人贩子那边的事情乔逸虽然也有参与,但如今他受伤,再加上出现玄学事件,王华他们并没有将后面发生的事情告知何七,所以何七也不知道。 他主要跟乔逸禀告的是刘明超找到线索的事情。 乔逸目光瞬间锐利:“嗯?” 除掉张梁的念头是在周重华跟人提起时起的,时间仓促,不过他心思缜密,手下更不是吃素的,命令下达,很快被执行。 栽赃嫁祸柳叶音也是临时起意,但不得不说这是个绝妙的主意。 不仅可以撇清自己,也可以狠狠的打脸周重华,告知她得罪自己的代价她付不起。 只没想到这女人比他想到还要绝情。 但临时起意的计划必然做不到面面俱到,难免会露出破绽。 是以事后他就让人扫尾,没想到还是没办好。 乔逸神色难看至极,“废物。” 何七垂头不敢看乔逸,“刘明超确实找到了个目击者,不过下午那小孩失踪的事情闹开,沸沸扬扬的没人会不知道,再加上我也已经让人去警告,明日她就会改口,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您放心。” 乔逸这才平静下来,“周小七哪里有什么异常?” 何七摇头,“她早上在机械厂食堂吃饭,后来就回家了,直到将近中午才出去吃饭,下午刘家的事情爆发 ,她还跟着家属院的小媳妇一起帮忙寻找,找到天黑才回来,后来跟刘明超吃晚饭就回家了,没什么异常。” 乔逸冷笑,“她跟刘明超关系倒是好,莫不是看上了?” 何七觉得逸哥这话怪怪的,“我倒是觉得他们应该不是那种关系。” 乔逸哼,“也是。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个破公安。” 她只能是他的。 害他差点儿连男人都做不了,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不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手段,他不叫乔逸。 畅想了一回,乔逸收回神思,吩咐何七,“张家人在干嘛呢?他们家儿子都死了,还要由着杀人凶手被救出去不成?” 何七明白,“逸哥说的是。我明天让人去提醒。” 乔逸满意,“这个案子,必须得尽快判下来。” 何七,“是。” 乔逸冷笑,周小七,他先收一点利息,等着! …… 夜色深处的一处宅院,灯光昏昏。 聂九坐在台阶上,月色下隐约可见他褐色的衣衫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黑,如果仔细看,那黑中带着一丝猩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烟丝包,从里面取出一撮烟丝放在烟纸上卷成卷,最后用舌头一舔,烟卷便成了。 他掏出火柴点上,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袅袅的烟气飘散。 “九爷。” 黑瘦小伙大步走过来,“邓明已死,他的党羽已经全都拿下。” 聂九淡淡的应了一声。 黑瘦小伙骂了一句话娘,“邓明这狗东西,九爷你可是救过他的命,没想到他竟然恩将仇报想要你的命。 早知道他是这样的白眼狼,当初就不应该救他。” 聂九依旧不说话。 倒是黑瘦小伙骂了一通才后怕,“今晚的事情真是险,当初要不是那丫头提醒,只怕今晚你难逃一劫。” 聂九闻言也不由得想起了周重华,今晚能得一条命,确实得谢她,要不是她提醒自己,自己对邓明不设防,还真难逃一死。 救命之恩啊! 聂九问,“她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黑瘦小伙,“放心吧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晚上问亲自给她送过去。 九爷,人家刚救了我们的命,这钱我们可不能要人家的,还得好好谢谢人家才行。” 聂九眼睛微微眯起,好一会儿才说,“嗯。” 他也很迫切的,想再见她一面。 第192章 要杀人凶手偿命 周重华一早醒来,就从陆婷婷那里得到喜讯。 王华等一干人贩子在小院和小树林那里,被陆婷婷和沈娇娇联手吓得半死,逃命间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没一个好的,最后全都被吴建国他们抓走了。 当然,除了这些人贩子之外,小院地窖里藏着的几个还没来得及转移到少女孩子也都获救了。 周重华闻言一怔,“他们把人全都抓走了?没被人发现吧?” 陆婷婷,“大人你就放心吧。那小院煞气重,只要我们不离开那里,就算是白天我们也能控制那里,这样就算是兵哥哥他们把人带走了,那些人也不会知道的,只会以为那些人是被厉鬼害死了!” “这样兵哥哥他们既可以救出那些被拐的人,又可以抓住这些人贩子回去审问,还不会惊动到乔万象他们,一举数得。” “大人,这件事我们是不是办得很漂亮?” 陆婷婷一脸求表扬的看着周重华。 周重华好笑,“确实是办得漂亮。不过,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我给她记一大功劳。” 陆婷婷顿时露出几分尴尬,她挠挠头才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不是我们两个想出来的,我们哪想得到这些? 那为首的那个兵哥哥提出来的。” 周重华挑眉,“吴建国?他知道你们的存在了?还一点儿都不害怕,主动找上你们?” 陆婷婷连连点头,“对啊。兵哥哥可真是胆大包天,明明知道我们是厉鬼,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 他趁着我和娇娇收拾那些人贩子,就带着人把地窖里的人都给救走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就此离开,没想到他又回来,竟然还叫我们出来见面,我和娇娇都惊呆了。 后来我就现身跟他见面了,他问我是不是背后有高人指使,协助他们的? 这事儿确实是大人安排的,我就点头承认了,不过大人您放心,我并没有告诉他您的真实身份。 于是他就说了这个计划,我跟娇娇商量了下,觉得确实可行,所以我们就答应了。 现在娇娇就还留在小院那边,我回来给您报信。” “原来如此。” 周重华笑了笑,这吴建国倒是个人物,昨日接受了隐身符,利用隐身符救了人,昨晚又胆大包天的求厉鬼给他打掩护,让他悄无声息的将那些人贩子带走。 脑子灵活,懂得变通。 又成了沈战的心腹,将来不愁前程。 “大人……” 陆婷婷对着手指,小心翼翼的看着周重华,“您先前说功劳,还算数吗?” 周重华好笑,“算数。给你和沈娇娇各记一功。 不过,你们既然做了这个选择,三天之内你们要守着那小院子,但凡进去的无论是谁,全部扣押起来,要造成那个地方闹鬼,有去无回的感觉,让人不敢轻易踏进去。” 陆婷婷笑道,“大人,我明白的,稍后我就去跟娇娇说。 大人也请放心,小院那边我和娇娇只需要一个人守着就可以了。另外一个人人会继续去医院那边盯着乔逸的。” 周重华摆摆手,“乔逸和杨医生那边不用去盯着了。” 乔家跟人贩子组织有关联,这个案子在军区手中,乔逸又在军区医院,无疑是羊入虎口,沈战肯定会让了死死的盯着他,他在军区医院耍不了什么花样。 或者说,他越是耍花样,越是死得快。 所以周重华不需要再关注他。 至于杨医生,乔万象既然没让他死,就暂时不会让他死,他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不必多关注。 等到他出院回家养伤时,她再送他一个聚灵符吧。 有聚灵符在身,可以让他多伤好得更快,未来说不定还能继续行医。 当然,手术什么的肯定是不可能了。 但把把脉,做个普通医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打发走陆婷婷,周重华起身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衣服去厂食堂吃早饭,还没吃完就听得有人说,“你们猜我刚刚在路上遇到谁了? 我遇到张梁的父母了! 他们哭哭啼啼的朝派出所去,说是要让柳叶音这个杀人凶手偿命!” 第193章 全都改口了 “谁啊?怎么这么吵?” 昨晚研究案子研究得有些晚,就没回家,直接在办公室的长椅上睡着了。 被吵醒,刘明超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眼睛都没睁就往外走。 “头!”公安许乐看到他忙说道,“不好了,张家人来闹事了!” 刘明超一下子清醒过来,“张家人?张梁的父母?” 刘明超往外走,许乐跟在后面,“可不就是他们。这一大早的就跑过来了,叫嚷嚷的要柳叶音偿命呢!” 刘明超一下子停下脚步,“他们是为这个来闹的?” 许乐,“可不是!你说,这命案才出来几天啊。 这嫌疑犯都没认罪呢,这证据还在收集整理,没递交到检察院呢,更不要说我们昨天才刚刚发现了线索,正是要继续追查到时候,怎么可能由着他们闹?” 刘明超转身,“你去把他们打发了,我去洗脸。” 这种小事他就不出手了,还是抓紧时间洗漱,准备出去查案吧。 刘明超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所长见到他忙招手,“小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刘明超跟着所长去了办公室,“怎么了,所长?” 所长让他坐下,先说陆婷婷的案子,“昨天判下来了,判了死刑。” 刘明超才想起还有这事,“他罪有应得。” 所长点头,“凶手放弃了上诉,等上面审查批复后,就会执行枪决。” 刘明超,“那定了枪决的日子告诉我一声。” 所长,“怎么?你还去看不成?” 刘明超嗯啊一声,“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所长忙拉住他,“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所长把刘明超按住,刘明超斜眼看他,“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长斟酌,“张梁这个命案,你看,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也该结案了。” 刘明超霍地站起来,“老杨,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个案子你也知道的,看似是证据确凿,实际上疑点重重,那能这么轻易结案?就不怕造成冤假错案呐?” 所长,“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窦。 但事实就是,柳叶音杀人,那是梁亮他们亲眼目睹的,她身上沾染了死者的血迹,那凶器上也有她的指纹,这人证和物证都对得上啊! 那结案有什么问题?” 刘明超,“是,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当时这不代表没有可能她不是被栽赃陷害的! 我去厂医院找她的主治医师以及护士调查过,柳叶音杀人之前几天发了高烧,最高温度直达四十度,后面陆陆续续住院了两天才终于退了烧。 出事那天是她退烧的第二天,当时她依旧是精神不足,身体同样疲软无力,试问这种情况下她怎么杀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而死者的尸检报告也表明,死者在死之前没有喝醉酒,也没有中药导致他昏迷……” 所长打断他,“哎,对!你提醒我了。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周小四曾经在医院里偷走了一些麻醉药,用这个来迷晕了他们家小六和小七,你说有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就是用这些偷来的麻醉药把张梁迷晕了,之后再把他给杀了? 这样的话,她身体虚弱一些也无大碍吧?” 刘明超怔了下,“你这个观点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当时我还是那句话,她当时病情刚愈,浑身虚弱无力,不说她怎么骗过张梁,迷晕张梁,就说她力道不足,在下手的时候就必然会在伤口上体现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刀毙命。 这是个非常大的漏洞。” “还有,我们昨天已经得到了一个线索,有人曾见过柳叶音,当时她在路上匆匆行走,而后被人拉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再也没有出来。 只有一个男人推着一辆独轮车从巷子里出来,车上放着柴火,底部隐约看到有麻袋装走着什么东西。 而我们也去那条巷子调查过了,确实有人家丢了一辆独轮车以及一捆柴火! 这说明什么? 说明柳叶音很有可能是被凶手或者他的团伙,敲晕l之后带去了作案现场,制造了柳叶音杀人的假象!” “我相信,只要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一定能查出真相的。” 所长叹息一声,“我当然知道这个案子疑点重重,但是我也没办法,上面领导发话了,这个案子案情明确,让我们尽快结案。” 刘明超心一沉,“这个案子有人插手了?” 所长拍拍他的肩膀,“小刘啊,要不我们就……” 刘明超一口拒绝,“不行。” 所长,“那要不这样,你不是找到线索了吗?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 “一个星期。” “两天,最多两天,不能再多了!” 刘明超知道这是所长能给他的最多程度的帮助了。 “好,就两天。” 但刘明超没想到的是,他顺着之前得到的线索继续往下差,却再也查不到一点儿有用的东西,甚至就连之前给他线索的人,以及丢失独轮车的那户人家,全都改口了。 刘明超意识到昨天刘家孩子丢失的杀伤力了。 都有家有口,谁敢得罪乔家? 谁还敢胡说八道? 第194章 什么高人? 乔万象一早来到办公室,喝了一杯茶,又处理了几件公事,忽地想起王华,将心腹于敬叫进来,“王华那边没回音?” 于敬摇头,“没呢。要不要我让人去问问额。” 乔万象对那边的事情十分在意,预感王华那边出了事,“嗯,你让人去看看,小心些。” 于敬应了一声,出去安排。 将近中午才回来,神色浓重。 乔万象看了他一眼,“情况不好?” 于敬神色发白,“很邪门。” 他将情况告知乔万象。 昨天晚上王华召集了一些人去了小院那边进行搜索,结果却一夜未归。 “下面的人先去了他们新的落脚点,只看到了杨平和罗菊,杨平说昨晚王华带人出去后就没有回来。” 乔万象听完问,“他们没有去查看?” 于敬摇头,“他们昨天下午被吓破了胆子,哪里敢去那边查看?直到天亮太阳出来了,罗菊才不得不过去查看,但也不敢靠近,只远远的看了一眼,没看到王华他们,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乔万象,“后来呢?” 于敬神色更加名字,“后来我让人进去查看里面的情况,结果几个小时过去了,那人还没有出来。我亲自去看了一眼,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也听不出任何动静,就好像好好的一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主任,这地方,不会真的闹鬼了吧?” 乔万象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的闹鬼了,一种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于敬,“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可那地方向来是王华他们的据点,王华他们为你避免其他人闯进去,当初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闹鬼之说最开始也是他们宣扬出去的。 这些年他们一直居住在哪里,也从来都没有过闹鬼事件,怎么突然间就闹鬼了? 难道真的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不无可能。” 于敬,“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乔万象沉吟,“这个时候不适合大张旗鼓的闹腾,小树林那边先让人暗中盯着,一切等老马回来再说。” “还有,杨平那边,让他们都给我藏好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要给我惹出事情来。” 黑市那边失败,他损失惨重,这边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 沈战一觉醒来,得知吴建国不仅救出了其他被拐的人,还把王华给抓回来了,眉头下意识就皱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 沈战严肃的看着吴建国,“为什么要改变计划?” 吴建国咳嗽一声,“首长,我也是见机行事。” 他低声将自己求厉鬼帮忙的事情说了。 沈战目瞪口呆,“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都敢让鬼帮忙了。 吴建国嘿嘿,“我也没想到它们竟然真的答应了,这说明我们遇到的是好鬼,爱国鬼。” 沈战,“行吧,既然人已经带回来了,就好好审问,尽量多挖点东西出来。” “另外乔万象和人贩子组织那边都给我盯紧了,一旦他们有所觉察,就立即行动,把人全都给我抓起来。” 吴建国,“是。” 吴建国磨磨叽叽的不肯走, 沈战看过去,“怎么了?” 吴建国支支吾吾,“那个,高人?” 沈战眼神一沉,“什么高人?哪儿的高人?” 吴建国忙,“没没没。我干活去了。” 沈战摇摇头,下一刻却又沉思起来。 这鬼,肯定不是因为好心或者爱国才帮他们的,肯定是因为周重华! 只是可惜,因为她身份特殊,那怕给他们帮了这么大的忙,也无法给予她应得的荣誉。 甚至,他连打个电话感谢一番都不行。 还是等事情了结,让小戚把她请到家里来吃个饭,当面感谢吧。 另一边,宁炎也终于堵到了周二。 第195章 什么叫做他们算计她? “阿云,我们谈谈吧。” 周二知道这一遭躲不过,所以跟宁炎出去了。 两人在附近公园找了个安静无人的地方。 周二看着宁炎,眼神复杂。 其实她最初选择宁炎结婚,并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他,而是因为他条件好。 长得相貌堂堂,出身书香门第,不仅自己有学历有好工作,父母也都有体面的工作,家里还有独院,是个非常好的结婚对象。 事实也是如此,嫁给宁炎之后她除了没孩子,一切都顺心。 本以为一辈子都会这样顺心如意的过下去,没想到却在短短时间,娘家和婚姻都出现了问题。 如今更是面临着离婚的危机。 上一次她摆出低姿态求原谅,是因为确实是她错了。 就像小四说的,宁家未必是真的厌恶她算计亲妹妹,厌恶的是她既算计亲妹还没成功,把事情闹大又没能力处理好。 而她更不想失去这个婚姻,所以处处低姿态。 可是如今,宁炎已经动摇,跟着父母一起算计她,周二决意不肯再低姿态求宁炎了。 她要宁家人求她! 想到这里,周二高傲的扬起下巴,“想说什么?赶紧说吧。我今天事情多,等会儿还要回单位继续忙活。” 宁炎下意识的皱眉,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是她自己算计了自己的父母,差点儿就让自己的父母名声尽毁,她是怎么还能摆出这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来? 宁炎沉下脸,“阿云,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之前你算计小六和小七,你说你是被你妈蒙骗了,我相信了你,愿意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而你也答应要跟你娘家保持距离,当时小五死了,你妈病了,小四被拘留了,你爸还跟你妈离婚了,就连小七都跟你妈断亲了,我体谅你娘家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我没有逼着你跟他们划清界限,我甚至做了做为女婿该做的。 可你们是怎么报答我的? 你们算计我的父母,你们要毁掉他们的名声……” “够了宁炎!” 周二打断宁炎的话,“你说我算计你爸妈,毁掉他们的名声,证据呢? 从头到尾,我就在最初的时候说错了一句话而已,后面的指责都是你父母强加给我的! 我请你看清楚,这分明是你父母在算计我,好吗?” 宁炎当然不会相信周二的话,在她看来都是狡辩,他满脸失望。 “阿云,到了现在你还不知悔改,你正是太让我失望了。 罢了,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我们离婚吧。我已经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带来了,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等会儿民政局上班了我们就把离婚证给办了。” 周二,“离婚?我告诉你,不可能。” 宁炎皱眉,“你什么意思?” 周二,“我的意思就是,我不同意离婚! 我知道,你们算计那么多,不就是想着我妈会被判刑,到时候会连累你吗? 这个事情如何你好好跟我说,我们两年的夫妻感情,我也不通情达理的人。 但是你们偷了我妈的钱,还要污蔑我,还要逼我离婚,那就不行!” “想摆脱我,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也不可能任由你们欺负的。” 周二说完就走了。 “喂,你给我站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做他们故意算计她? 明明就是她算计他爸妈好吗?! 周二甩开他的手,一脚踹在他膝盖上,“滚开!” 周二大踏步离开。 宁炎揉着膝盖,等缓解一些准备去追,周二已经走远了。 “简直是不可理喻。” …… 军区医院,何七借着中间床的病人去上洗手间的机会,低声跟乔逸汇报。 “早上张家人已经去派出所闹了,市局我们的人也给派出所压力,让他们尽快结案。 那派出所所长拖了两天,想必是昨天刘明超得到线索,以为自己很快就找到突破口了吧。 没想到今天那些了就全都改了口供,即使再给他们两天的时间,他们也不可能有任何突破。” 乔逸却想起了周重华,“你派人盯着周小七。” 何七,“……是。” 结果这一天周重华除了吃饭,一整天都在家里看书。 那些法律书本来枯燥无味,可周重华却看得津津有味。 到了晚上,周秉安回来的时候,再次看到客厅专注看书的身影,脚下的动作顿了顿,才换好鞋子走过来。 “你这两天越发的爱看书了。” 周重华头也不抬,“好看。” “好看。” 周秉安拿过她的书翻了翻,确实是法律书。 他还以为她挂羊头卖狗肉呢。 “这,好看?” 周秉安晃晃手里的书。 周重华将书拿回来,“不好看吗?那你的那些专业书,是不是也不好看?” “那怎么能一样?” 周重华扬起手中书,“不一样?要不然找个法官来跟你讨论讨论?” 周秉安失笑,“是我说错话了。” 周重华给他倒了杯水,周秉安接过问,“你今天就在家里看书?” 周重华,“嗯啊。” “在家好。最近外面太乱了。还是别出去乱走。” 周重华闻言问道,“乔家那么嚣张,你们就一点儿应对都没有?就由着他们这么欺负人?” 周秉安,“这些事情我们大人会考虑,你小孩子别想太多。” 周重华点头,“哦。” 看来他们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对付乔家父子。 不过,周重华也没想帮他。 他作为厂长,他维护不了机械厂的尊严,维护不了机械厂工人的安全和利益,那是他的无能。 “累了,你洗澡休息吧,热水已经烧好了。” 周秉安起身,“好,那我上去了。” “对了,你之前是怎么知道老余大儿子出轨的事情?” 周重华,“老余是谁?” 周秉安,“……就跟小四换工作的张青的姑父!” 周重华想起来,“哦,你说他啊。这很难吗?我可是小孩子哎,天天在外面东溜达西溜达的,看到些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隐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周秉安竟然无言以对。 周秉安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小七。” 周重华走出来,“怎么了?” 周秉安,“你明天把家里收拾收拾。” 周重华,“??” 周秉安,“家里太乱了,该好好收拾收拾了。” “房间?” “嗯。” 周重华,“好吧。那里面的东西……” 周秉安,“你看着处理。该扔就扔。” “行吧。” 周重华没拒绝,家里只剩下她跟周秉安,周秉安忙,又是衣食父母,她没有理由拒绝,也没有必要为这个闹腾。 等周秉安熄灯睡下了,周重华才带着陆婷婷去了黑市。 第196章 帮我查一个人 还是原来的地方,周重华看到了聂九和黑瘦小伙。 黑瘦小伙一看到周重华就激动,“你可算是来了。” 周重华看着聂九,“看来你顺利度过了死劫!” 聂九一双锐利的眼睛落在周重华身上,“托福。 你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聂九将周重华带到附近一处不引人注目的房子,堂屋一侧摆放着周重华要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备下的,你看看。” 聂九指着东西说。 周重华看了一眼,“多谢。” 黑瘦小伙,“你不检查检查?” 周重华,“你们还会骗我不成?” 黑瘦小伙露出雪白的牙齿,“那肯定是不会的。你可是我们九爷的救命恩人呢。” 聂九也正式谢过周重华,而后问,“不知道阁下是如何知晓邓明背叛我?” 周重华,“看出来的。” 黑瘦小伙不相信,“你瞎扯的吧?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了?” 周重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开窍晚,怕是要将近四十岁才红鸾星动。不过你虽然晚婚,但你遇到的是一生挚爱,只是她红颜命薄,无法与你长厢厮守。” 黑瘦小伙,“嘿,你这话说的,跟那骗人的老神棍一样一样的,不过我可不会信你。” 聂九却知道她是有真本事,当下眉头皱起来,“那他这姻缘不能改变吗?” 周重华心中一动,朝聂九伸手,“借个灯。” 聂九端来一盏煤油灯,周重华照向黑瘦小伙,黑瘦小伙抬手想挡,“嘿,你这是要干嘛?” 聂九按住他,“老实点。” 黑瘦小伙,“不是,九爷,你不会真信了吧?” 周重华看过面相,又问他的生辰八字,在聂九的威胁下,黑瘦小伙老实报了。 周重华掐指算过,心中已经了然。 原来跟她还有关系呢。 聂九问,“怎么样?” 周重华,“一世沧桑换一世繁华,天不负有情人。” 黑瘦小伙听得糊里糊涂的,“这什么意思啊?” 聂九也不明白,不过他知道这应该是好事。 他一脚踹黑瘦小伙,“行了,别在这里丢人显眼了。” 赶走了黑瘦小伙,聂九这才正式跟周重华见礼,“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大师若有差遣,只管吩咐。” 周重华,“我确实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请说。” 周重华,“我想查一个人。” 周重华将乔万象出生生活过的地址告诉了聂九。 沈战那边顺利的话,也能扳倒乔万象。 不过乔万象对那段经历如此讳莫如深,周重华觉得很有必要查一查。 聂九闻言皱了皱眉头,周重华,“有问题?” 聂九摇头,“没问题。查到消息我如何通知你?” 周重华看向门外,“你在外面挂个红布即可。” 聂九,“好。那以后如果我有别的事情找你,是不是也可以在外面挂个红布?” 周重华挑眉,“可以。” 说完事,周重华掏出钱付尾款,聂九阻拦,“不必了。” 周重华还是给钱了,“一码归一码。你帮我好好查这个人就可以了。 这个人很惊醒,你的人一定要小心。” 聂九,“好。” 周重华付了钱,伸手提起东西就走,等走远了,她才将东西收进空间。 东西到手,找个时间去寄就行了。 第197章 说不定哪天你就喜当爹了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刘明超自那些证人翻供之后,再没能查到一星半点有用的线索,两日期限一到,即使刘明超再不甘愿,也只能结案将案卷移交到检察院,检察院核对过案卷之后很快就向法院提起公诉,到法院开庭,前前后后不过是三天时间。 开庭那日,不仅周二和周小四姐弟前去旁听,周重华也去了, 周二和周小四看到周重华,眼神怨恨。 周小四冷笑:“你不是跟妈断亲了吗?你还来干什么?看笑话吗?” 周重华笑,“是啊。我还想看你们的笑话呢。” “你说你们姐弟一个是柳叶音的长女,一个是她的独子,结果就因为一个小五,你们两个的前程和婚姻都葬送了。 不知道你们此时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我特别好奇呢,不如你们给我说说?” 这话可谓是戳中了周二姐弟的痛处,偏小五死了,心中恶气无处宣泄,此时周重华撞上来,自然也就朝着周重华宣泄而去。 周小四抬手就朝周重华打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妈生养你一场,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敢来看笑话!我这就替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周重华抓住他的手,“替柳叶音教训我?那要不要我跟大家伙好好说道说道你们母子做的那些好事?” 周二上前拉住周小四,冷声冲着周重华,“公道自在人心!周小七,你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这么狠辣无情,总有一日你会遭天谴的!” 周重华笑了,“我会不会遭天谴不知道,但是你们一定会遭天谴的。 因为,你们的天谴就是我。” 周重华甩开周小四的手,抬脚想要进去,又停了下来,“哦,对了,你有些日子没见你女朋友唐诗琴吧?我听说她和竹马夜夜笙歌呢,说不定哪天你就喜当爹了。” 周小四闻言大怒,“周小七,你给我住口!” “你怎么这么恶毒?!诗琴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造谣污蔑她?!” 周重华笑,“我是不是造谣,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提醒一句,这里是法院,注意素质。” 周重华转身进了法庭。 “周小七,你给我站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周小四抬脚要追! 他的诗琴是多么美丽又善良的姑娘,周小七竟然污蔑她跟人有染,周小四绝不善罢甘休。 “周小四,你给我站住。” 周二赶紧拉住周小四。 “二姐,你放开我,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贱人!” 周二一巴掌拍过去,“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胡闹的地方吗? 更何况,你这么闹,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唐诗琴偷人不能?” 周小四回头不满,“诗琴没有偷人! 那都是小七污蔑造谣的!你可不能也跟着误会她!” 周二听得心口发堵。 周二一万个看不上唐诗琴,一看就是个捞女,也就是小四恋爱脑被她迷得不要不要的,当初知青办要唐诗琴下乡,小四还想娶她,最后没成功,但唐诗琴也没下乡,估摸着不是小四就是其他男人给她找了工作。 可见周重华说的话未必不是真的,唐诗琴很有可能真多跟别的男人有染,给小四戴绿帽子了。 可气的是,小四这死恋爱脑竟然一点儿都不怀疑唐诗琴,处处维护着她,周二真想掰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不过这里是法院,这件事又是小七挑起的,周二不愿意让小七看他们姐弟的笑话,因此压着心头的怒火,“这误会不误会的,回去一查不就知道了? 但是你要是在这里发生嚷嚷的,让所有人都听到了,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想? 你以为所有人都认识唐诗琴都相信她吗? 到时候她的名声才叫真的坏了!” 周小四闻言才冷静下来,“难道就由着她这样造谣生事?” 周二,“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她哥哥姐姐,回头想怎么教训她不行? 没必要非得在这里。” 周小四,“你说的是。” 回头他就回周家狠狠的收拾她。 不打个半死他就不姓周! “我们进去吧。” 周二拉着周小四进法庭,在下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重华就在第一排,周小四坐在过道的另一边,坐下之前狠狠的瞪她一眼。 周重华轻蔑的说了两个字,“王八!” “周小七!” 周小四被激怒,跳起来要打人,周二忙拉住他,“冷静!” 法警听到动静也探头进来,“干什么?” 周小四这才不得不压下怒火,他指着周重华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回头我就收拾你。” 周重华笑,“好啊。” 法官等工作人员陆续进入坐下,柳叶音也戴着手铐,被两个法警一左一右夹着走进来。 “妈!” 周二和周小四看到柳叶音都有些激动。 周重华也看向柳叶音,短短几天时间而已,她整个人消瘦了许多,囚服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神情麻木,直到听到周二和周小四的声音才多了几分生机。 “老二,小四……” 她想让儿女们救她,可在狱中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的案子这么快开庭审讯,是背后有人使了力气。 不用问,肯定是张梁背后的人,也是害死小五的人。 她好恨啊! 小五枉死,作为亲妈她却不能为她报仇! 而今就连她都深陷囹圄。 老二和小四,帮不了她,也救不人她,而她也不想再连累他们了。 她这些时日,日日夜夜都在想,如果当初她不纵容小五算计小七,不对小七心存怨念,做下那么多错事,老老实实的把小五送去下乡,是不是小五就不会死? 老二和小四就不会被连累,自己也不会跟周秉安离婚,落得如此下场? 她看着周二和周小四,痛苦的移开了目光,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周二和周小四心里也难受得很。 柳叶音是他们亲妈,如今被诬陷冤枉成杀人凶手,而他们作为儿女却丝毫都帮不上忙。 到底还是手里的权力太少了。 如果他们跟乔家人身份易位,还会是如今这样的局面吗? 周二心里对于权力的渴望,开始生根发芽。 第198章 无期徒刑 庭审开始,检察官将人证物证摆出来,但柳叶音并不肯认罪。 她坚持自己是被打晕了栽赃陷害的。 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拒绝出庭为她作证,甚至口供也改了。 虽然没有颠倒是非,但话语含糊并不能成为柳叶音病后虚弱无力杀人的证据。 柳叶音一败涂地。 其实何止是柳叶音一个人的失败,同样也是刘明超等心存正义之人的意难平。 可法律就是如此。 柳叶音说她是被栽赃陷害的,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的话,但是证明她就是凶手的人证和物证齐备,且都被法院采纳了。 庭审了一上午,判决结果下午就出来了。 柳叶音故意杀人罪名成立,被判无期徒刑! “我没杀人!我是冤枉的!我不服,我要上诉!” 柳叶音拼命挣扎,嘶声呐喊,最后被法警带了下去 “妈,你放心,我们会继续上诉的。” 周二冲着柳叶音的背影喊。 等柳叶音被拖了下去,周小四才忧虑重重的开口,“姐,这件事背后肯定是乔家人在使坏。我们就算是上诉,能有用吗?” 周二何尝不知道? 只要乔家一天不倒,他们就一天都别想为柳叶音翻案。 但是如果放弃了上诉,就相当于认下了杀人的罪名,他们都会被彻底的钉在耻辱柱上,这一辈子别想再有什么前程了。 “俗话说,花无百日红。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一手遮天。 更何况,说不定哪一天,就有奇迹了呢? 总而言之,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放弃。 一旦我们放弃了,我们认了,我们这一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往上爬了。” 如今社会,最好的前程就是当干部或者当工人,而这两者要往上爬,能力和成分都很重要。 成分不行,就算是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得到重用,更不可能升职加薪,一辈子只能在底层混。 周二曾经拥有过这一切,她不允许也不愿意就此跌落泥沼。 周小四也是一样的。 曾经他是机械厂最有前途的年轻干事,现在他却只是饼干厂最普通的工人,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工资收入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这些日子心理落差也极大! 一想到从此以后身边的人都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他,领导会把他排斥在所有的机会之外,周小四就难以接受。 “二姐,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就这样认命。” 周小四握紧拳头,“我们一定要继续上诉,无论如何都要给妈翻案。” 周二点头,“当然也不能太着急。我们就一边上诉一边找机会。” 周小四点头,“嗯。” 两人准备离开,正好和周重华刘明超撞上。 周小四不善的盯着周重华,“周小七,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重华挑眉,“你这是在威胁我?哇哦,我好怕怕哦。公安同志,他威胁我哎,救命啊!” 周重华用手肘撞撞刘明超,刘明超看向周小四,“小四,不管怎么说,小七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怎么吓唬她?” 周小四冷哼,“呵呵,这么冷血无情的妹妹,我可没有。” 周重华,“是啊,我好冷血好无情,老二和小四你们算计我给我下药,我还是让爸爸给你们开了谅解书,把你们放出来,我真的是太冷血太无情了。” “你少拿这件事说事!” 周小四指责,“当初要不是你非要闹着跳江,还胡说八道抹黑妈,至于后来发生这么多事情吗?” 这样的话刘明超一个外人听了都忍不住皱眉。 当初明明是柳叶音和小五合伙算计小七,想逼小七替小五下乡,跟小七有什么关系? 至于说小七抹黑柳叶音,那更是无稽之谈。 更何况,小七当时也跳了江,差点儿就没命了! 想到这里,刘明超维护周重华,“周小四,你这么说小七太过了。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错都不在小七身上,是你们偏心自大,才造成了今日的后果。” 周二忍不住开口,“刘公安这么维护小七,不会是看上她,把她当小媳妇护着吧?” 周小四也上下打量,“是啊,这是我们兄妹之间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有这个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多放在案子上! 我妈这个案子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你却连点有用的东西都查不出来,甚至就连原本说实话的证人都弄得闭口不谈,更加不敢出来作证,你们派出所也未免太没用了。” 刘明超瞬间脸色难看起来。 周重华见状说,“好歹刘公安没日没夜的去查了,你们作为子女的又做了什么?” 周二冷笑,“我们配合公安同志查案了啊,总不能还让我们自己去查吧? 要是案子都让我们受害人家属自己查的话,那还要你们公安做什么?” 周重华,“你这话可说错了。首先你们不是受害者家属,那边的才是受害者家属。” 周重华指责另一边的张家人。 “你们在人家真正的受害者家属面前自称受害者家属,你们不脸红吗?” 周重华说完就让开了身子,下一刻张梁亲妈就扑过来往周二脸上抓去。 “贱人,你们还我儿子。” “滚!” 周小四下意识的一脚踹开张梁妈,站在周二面前指着她骂道,“张梁这畜生害死我家小五还没有找你们算帐呢,你们还敢污蔑我妈杀人! 我告诉你,这件事我跟你没完!” 张梁妈,“你们家小五自己淫荡跟男人睡了,又自己受不了自杀,跟我家张梁有什么关系……” 周小四哪受得了这样的污蔑? 卷起袖子就要打人,张梁爸见状冲过来跟周小四打起来,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刘明超下意识的还想劝架,被周重华一把拉了出去。 “他们……” “放心吧,有法警呢。” 周重华拉着刘明超出了法院,将他垂头丧气的,“走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刘明超没心情。 周重华,“越是没心情,才越是要吃点好的。走走走。” 第199章 长得一表人才啊 军区医院,乔逸终于能起床了,他坐在轮椅上被何七推到下面的院子里散步,趁着周围无人,何七赶紧向乔逸汇报法院那边的情况。 “判决书已经下来了,是无期徒刑!” 乔逸皱眉,“怎么不是死刑?” 何七,“法官考虑到柳叶音刚刚失去爱女,怜悯她的一片爱女之心,就没有判她死刑,而是判了无期徒刑。” 乔逸不悦,“杀人就是杀人,难道她女儿死了,她杀的就不是人了,就不用偿命了?这是什么道理?” 何七垂头,不敢招惹,“因为柳叶音的杀人动机是,她以为张梁是毁了周小五清白,害死周小五的凶手!” 乔逸反应过来了,“周小七给她作证了?” 何七,“还有那个公安刘明超,此外当初张梁带人去请周小七,在百货大楼闹得沸沸扬扬的,还去了派出所,在派出所留下了记录。” 乔逸不屑,“有记录又怎么样?又不能证明张梁跟周小五有更深的关系,只要否认就可以了。” 何七,“确实如此。但对于柳叶音来说,只要她相信了就行,不需要确切的证据。” “此外,周二姐弟打算继续上诉。” 乔逸冷笑,“上诉好啊。上诉的时候,就改判死刑好了。” “对了,周小七也去看庭审了?她是什么反应?” 何七,“……她,好像并不意外也并不伤心难过,还跟周二姐弟起了冲突,最后她挑起周二姐弟跟张家人的矛盾,自己跟刘明超走了。” 乔逸眼底阴翳,“又是这个刘明超!她莫不是看上了这连个案子都破不了的废物公安?” 这话何七不敢回,也不明白乔逸的怒意从何而来,难不成是吃醋了? 不至于吧?乔逸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可还有周小七的一份功劳呢! 总不能因爱生恨吧? 何七心里付费,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乔万象的身影,忙说,“那人好像是主任?” 乔逸转头看过去,果然见是乔万象。 何七忙挥手,“主任,逸哥在这呢!” 乔万象听到声音,转身朝这边走来了。 乔万象来到跟前问,“怎么下来了?” 乔逸,“一直呆在病房里太闷了。” 他目光落在后面的男人身上。 是个干瘪的老头子,头发灰白,一点儿光泽都没有,五官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像是看透了世间万物一般。 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却一点儿都不合身,给人一种猴子穿上人衣服的感觉。 滑稽可笑。 “这位是……” 乔逸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他在军区医院治疗,若是无事,他爸不会带个陌生人来见他。 乔万象笑,“这是你马伯伯,你忘记了?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 马伯礼顿时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谄媚的笑,“这就是我大侄子吧?没想到一眨眼就这么大了,长得是一表人才啊……” 马伯礼谄媚的把乔逸一顿吹捧,将谄媚演绎得淋漓尽致,乔逸听得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却也没有出声打断。 自从乔万象做了这个主任,围绕在他们父子身边拍马溜须的人多不胜数,但乔万象不会在他生病的时候特意带这样一个人到他面前。 总不能是看他每日闷闷不乐,故意找个人来给他逗乐子吧? 也不怕他情绪波动太大扯到伤处,那他乔家可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伯伯谬赞了。” 乔逸看了乔万象一眼,谦虚道。 马伯礼拍拍他的肩膀,“大侄子谦虚了。不过大侄子多出来晒晒太阳是好的。阳光好啊,至明至阳,所有的阴影在阳光下都将无处遁形。” 乔万象,“既然你伯伯怎么说了,那你有空就出来多晒晒太阳,别整天待在病房里发呆。” 乔逸目光闪烁,“好,那侄子就听伯伯的。” 乔万象拍拍乔逸的肩膀,“好了,既然你恢复得不错,那我就放心了。你继续晒太阳,差不多了再回去休息。好好照顾他。” 乔万象看向何七,嘱咐了一句。 何七,“主任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逸哥的。” 乔万象带着马伯礼转身出了医院上了车。 乔万象神色凝重,“怎么样?看得出什么吗?” 第200章 有煞气 马伯礼也换了一副表情,多了几分高人的风范。 马伯礼说,“逸少应该是中了霉运符。” 乔万象有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霉运符?他前些日子确实很倒霉,这几天倒是好了许多。” 马伯礼,“那是自然。霉运符好法力是有限的,他之前几天特别倒霉,消耗了太多霉运,后面几天虽然还是会有些倒霉,却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倒霉了。” 乔万象眼底寒光毕现,“所以你的意思是,乔逸他得罪了玄门中人,对方想要害他?” 马伯礼点头又摇头,“他确实是得罪了玄门中人,而且此人道行不浅。不过她给逸少下霉运符应该不是想要逸少的命,只是想给逸少一些惩戒而已。 要不然的话逸少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简单了。” 乔万象呵了一声,“惩戒?断子绝怒的惩戒吗?她还没有这个资格。” 乔万象查过,乔逸就是见过周重华之后,才接连出事差点儿断子绝孙的。 那对乔逸下手的很有可能是周重华。 但真的是她吗? 想起之前让了查到的东西,他若有所思,“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落水后就性子大变,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的吗?” 马伯礼,“你有怀疑的对象?” 乔万象说起周重华,“我让人调查过,这小姑娘在落水之前,性子绵软老师,可落水被救之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但性子泼辣了许多,敢跟父母呛呛,甚至还敢把人打得半死,出手之狠辣,完全不像是个小姑娘。” 要不是乔逸看上了周小七,说要娶她,后来他又发现乔逸受伤似乎跟她有些关系 乔万象都不知道周秉安的小女儿竟然是个这么有意思的小丫头。 比她那些哥哥姐姐强十倍百倍。 马伯礼皱眉,“难不成是落水的时候,被水鬼占了身子?” 乔万象,“水鬼?” 马伯礼点头,“虽然人死了之后都好魂归地府,但总有一些孤魂野鬼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滞留人间。” 乔万象,“你要这么说,确实很有可能。 七月份正是雨水多的季节,当时江水虽然没有出现洪灾, 但水位上涨,水流湍急,不要说一个小姑娘,就是会游泳的成年男子下去,都未必能活着上来。 她却在落水后一个多小时后,在距离机械厂二十多公里外获救,这事儿怎么看怎么怪异。 很有可能当时真正的周小七已经被淹死了,尸体正好经过水鬼所在的河段,于是水鬼就占据了周小七的身体。 没错,就是这样。 难怪她被救上来之后跟救她的那户人家说她失忆了。 也是派出所的公安刘明超和沈观澜找到了她,把她送回去她才回去的。 她原本的打算应该是不想回周家的,因为周家并不是她真正的家,周家人也根本不是她真正的家人,所以她对他们才怎么冷漠无情之” 马伯礼听乔万象说完,“确实很有可能。” 乔万象眼神沉郁,“你只之前替我算了一卦,说是大凶之兆,会不会就是跟她有关系?” 马伯礼摇头,“没见过人,不敢说。” 乔万象,“那回头你去见见。” 马伯礼点头,“可以。” 乔万象再提起乔逸,“那你乔逸那边情况如何?那霉运符你能解掉吗?会不会对他以后的气运有所影响?” 马伯礼,“那霉运符法力已失,再无作用,不会再对他有什么影响。” 乔万象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乔逸如今在医院养伤,想必出不了什么事情,倒是你之前说的大凶之兆,我料想应该是应在小院那边,你得帮我去看一眼,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人在我背后作妖!” 马伯礼这一次回来本来就是帮他解决这件事的,“好,我等会儿就去。” 乔万象,“我让人跟着你,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在南城你不必担心,尽管施为,我保得住你!” 马伯礼,“好,我定会竭尽全力。” 乔万象让于敬带马伯礼去小院那边,马伯礼是有真本事的,还没靠近小院就看到那边萦绕着一丝煞气,他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脚下也停了下来。 于敬见状问,“马老,可是发现了什么?” 马伯礼是有真本事的,要不然乔万象也不会对他以礼相待,于敬更加不敢有半点不敬。 马伯礼沉声,“有煞气。” 于敬不由得紧张,“所以,真对闹鬼了?” 马伯礼摇头,“是不是真的闹鬼了得进去了才知道。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马伯礼率先抬脚,于敬紧随其后,两人很快来到小院外面,这一次马伯礼看得更加清楚了。 第201章 快走 “这煞气……” 马伯礼站在小院外面,打开天眼,看着弥漫在小院和树林的浓郁煞气,忍不住胆战心惊。 这里面要不然就是天然形成了独有气场的极阴之地,用来练煞事半功倍,但如果生人活着生物闯进去,很容易就会被煞气影响,就算侥幸逃出来也会煞气缠身,从此身体虚弱疾病缠身,气运也越来越弱倒霉连连,很快就会失去性命。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里有厉鬼盘踞,而从乔万象哪里得到的信息来看,厉鬼盘踞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再从这煞气的浓郁程度来看,这厉鬼只怕实力不俗,就是他对上都未必能制服对方,全身而退。 就在这里,马伯礼忽地感觉到那煞气激烈的卷动起来,渐渐形成一双冰冷森寒的眼睛,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阴暗,冰冷,邪恶,恐怖……,像是要将光明吞噬一般。 马伯礼瞬间变色,想也不想连连后退,“快走!” 于敬不明所以,但是他也没有半点迟疑,抬脚就跑。 直到远离了小院那边,马伯礼才停了下来,于敬见状也跟着停下来。 “马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伯礼关闭天眼,看着小院那边神色凝重,“是厉鬼!” 而且是非常强大的厉鬼! 在没有摸清楚对方真正的实力之前,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拿下对方。 于敬神色又变了,他忍不住,“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他跟在乔万象身边多年,知道乔万象对马伯礼的器重,也知道马伯礼为乔万象做了些什么。 最直接的就是乔家的祖坟,就是马伯礼在外行走了三年才为乔家找到的龙脉,乔家的祖先埋进去之后,乔万象事业开始起飞,到如今权柄滔天,在南城不说一手遮天,也是跺一跺脚震三震的人物。 如今乔家的宅子,里里外外的摆设也都是有讲究的,只是一般人不懂罢了。 而于敬家里也曾请马伯礼帮忙指点过的,这些年他事业和财运都很旺,他是知道马伯礼很有实力的。 但鬼他没见识过,更不要说厉鬼了。 之前王华他们说小院那边闹鬼,他觉得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现在马伯礼也说那边有鬼,他才真的信了,又觉得不可思议,再回头看小院只觉得十分恐怖。 哪里有鬼哎,还是厉鬼! “可是,之前王华他们一直都在那里住,也没听说过有鬼啊?” 于敬万分不解。 马伯礼,“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们这些年在那里杀了不少人吧?那些人都是被折磨至死吧? 那些人被折磨至死,自然怨气极重,盘桓不散,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煞气。 而厉鬼最喜欢的便是煞气,因为煞气可以助它们迅速成长。 之所以这个时候出现厉鬼,很有可能是这个厉鬼是最近新出现的,无意间发现了这一处阴煞之地,便据为己有。” 于敬,“这么说,王华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被厉鬼害死?” 马伯礼,“既然遇到了厉鬼,那自然是不可能活命的。” 于敬抿了抿唇,“那您有办法除掉这厉鬼吗?” 马伯礼没有正面回答,“今天时辰太晚了,阳气不足,我也需得多准备一些东西,明天正午,再来会一会这厉鬼吧!” 正午是阳气最盛的时刻,也是厉鬼最为虚弱的时候,那个时候进入小院对付厉鬼,能给他增加几成把握。 于敬,“好,你需要你什么告诉我,我让人给你找来。” 马伯礼点头,说了几样东西,和于敬一起走了。 他们一走,一个小木人就从旁边的草丛里钻出来。 “居然是玄门中人?他们明天要去小院抓鬼,我得回去告诉大人。” 第202章 小七,我不懂 周重华带刘明超去南城最负盛名的酒楼吃饭,可刘明超还是怏怏不乐。 周重华给他夹了块肉,“不开心的时候多吃肉,一块不够多吃几块,一顿不够多吃几顿。” 刘明超神色消沉的摇摇头,“你不懂。” 他选择做公安,便是心存正义,希望凭借自己的力量,为死者伸冤,匡扶正义。 可柳叶音这个案子却几乎将他心中的信念击碎。 他知道世界有光明就有黑暗,可他没想到黑暗会如此强大,光明被压得无处存身。 他知道有权有势的人家可以影响很多事情,但他没想到人真有人能一手遮天到这个地步。 就连他这个有背景的人也拿那些背后的人毫无办法。 他迷茫了,不知道前方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周重华抬手给刘明超夹了一块肉,“不懂的人是你啊!世间万事多不平,身处逆境须从容。” 刘明超一怔:“世间万事多不平,身处逆境须从容?” 周重华:“刘公安,你要认清这个现实,像今日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刘明超苦笑:“所以我们应该从容的接受,然后同流合污吗?” 周重华惊讶:“同流合污?你怎么会这样想?” 刘明超:“不然呢?从容的接受,然后无力的看着?” 轮到周重华怔住了,再看刘明超目光里多了几分陌生。 这么消极悲观的吗? 不像啊,难道她看错人了? 刘明超感觉不自在:“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确实有点儿悲观,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在机械厂在家属区走遍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再跟我说一句真话。” 刘明超很抑郁:“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我拼尽全力就是想要守护这一方安宁,可是我想要守护的人却不相信我,不肯帮我,好像我是会害他们坠入万丈深渊的坏人一般,可明明我是想守护他们的人。” “小七,我不懂。我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刘明超看着周重华,眼里有受伤和迷茫。 周重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原来如此。” 她以为刘明超是被乔家父子的一手遮天给打击到了,但其实他是被那些他想要守护,却在他需要的时候,作壁上观的人给伤害到了。 刘明超看着周重华:“我是不是太脆弱了?我竟然生出了退缩的念头。因为我不知道这片天空,是否值得我拼尽全力去维护正义之光。” 周重华摇头:“如果你脆弱的退缩了,我也不会嘲笑你的,因为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你有脆弱退缩的权利,如果你坚守心中的光,我更不会嘲笑你不自量力,因为选择做你自己的英雄的,这也你的权利。” “就像那些让你伤心的人,他们不敢说话,是因为他们本就孱弱不堪一击,他们只是想好好活着,想守护自己的家,他们也没有错的。” “但如果没有光,谁去驱散黑暗呢?如果没有人去驱散黑暗,光明又怎么会抵达人间,你渴望得到的温暖,自然也就无法传递。” 刘明超闻言不由得一怔,许久眼里重新汇聚了光彩。 “小七,你说得对。他们不敢直言,是因为头顶有黑暗,而驱散黑暗让光明降临人间,本就是我辈该做的事情。我只需自己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刘明超端起茶杯:“小七,多谢你开导我,这一杯茶,我敬你。” 周重华举起茶杯与他碰杯。 刘明超脸上亮起了光:“小七,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其实你妈这个案子现在判决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乔家父子定然以为自己已经赢了,便会放松警惕,而我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再去调查。” 周重华:“那就祝你心想事成吧。” 刘明超匆匆吃完东西就走了。 “我先送你回家吧。” 周重华摇摇头:“我还有点事,你先去忙你的吧。” “那你小心些。” 周重华还没把那些棉衣寄出去,今日正好不在机械厂区域,周重华就找了个地方将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而后找到邮局将东西邮寄了出去。 做完这件事,她又去买了些饼干点心以及瓜子等,以备看书的时候解馋,就乘坐公交车回家,才回到家小木人就往她身上扑。 陆婷婷委屈的声音响起来:“大人,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出大事儿了你知道不?” 周重华将东西放下:“哦?出什么事了?” 陆婷婷忙说:“乔万象找了个大师来捉鬼。” 第203章 会会他 周重华眼睛一亮:“捉鬼大师?” 陆婷婷蹦到桌子上:“没错。” 陆婷婷说起小院前发生的事情。 周重华其实只是让陆婷婷和沈娇娇在那边待个两三天,然后就不需要再过去了。 医院那边周重华也没让她们继续盯着,杨医生那边是没必要,乔逸那边也没有必要。 因为乔逸就在军区医院,是沈战的地盘,他们盯乔逸比她们更方便。 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做,周重华也不管她们的去处,于是两鬼就跑到小院那边去待着了。 那边煞气比较重,白天也可以出来,她们在那边待得舒服。 于是马伯礼和于敬一到她们就察觉到了,这边因为闹鬼的流言平时几乎是没什么人过来的,更何况这些天人贩子那边也一直有人盯着这边,所以陆婷婷和沈娇娇自然也就想到会是人贩子或者乔万象那边的人,两人就赶紧出去看了。 结果正好看到马伯礼和于敬,马伯礼还给自己开了天眼,沈娇娇和陆婷婷知道他肯定是看到了萦绕在小院和小树林的煞气——两个厉鬼盘桓在这里,那煞气能不浓重吗? 于是沈娇娇去吓唬马伯礼,陆婷婷则附身小木人跟了上去,便听到了马伯礼那番话。 “我本来立马就回来告诉你的,结果你不在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能在家里干等着吧?于是我又跑去乔万象那边,正好看到那个于敬在跟他汇报那个捉鬼大师的事情,对了,那个捉鬼大师叫做马老。” “不过大人,国家不是禁止进行迷信活动的吗?好多道士神棍都被批斗送去改造了,我听说乔万象父子也用这个理由整死过不少跟他们敌对的人,他们怎么自己还跟捉鬼大师有勾结?他们就不怕被人抓到吗?” 周重华闻言笑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主宰命运的权力就在他们手里,自然是任由他们为所欲为。” 不过就是个神棍而已,有什么难的? 就算有人举报,他也同样可以押下去,还可以反咬一口那举报人浪费资源。 权力的游戏,不外如此。 不过周重华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对那马老感兴趣。 即使是前世她也没透过小七接触过这个世界的玄门中人,马老还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个玄门中人,她很想会一会,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水平,也顺便可以打探一下这个世界的玄门最高水平到底如何。 周重华问:“你打听到那个马老住在哪里了吗?” 肯定不会住在乔万象家里,要不然一个举报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陆婷婷说了一个地址,果然不是乔家。 陆婷婷问:“大人,你要去找他吗?” 周重华想了想:“不了。” 她不想跟马老正式会面,更不想让乔万象知道自己会算命捉鬼。 就跟她之前告诉陆婷婷的,权力就是一把刀。 可以对准敌人,也可以对准自己人,全凭持刀者的意愿。 现在刀握在乔万象手里,她敢肯定,一旦她的情况泄露,乔万象就会立马行动将她抓捕。 她当然也可以借助空间逃走,甚至还可以反杀他们。 但逃走之后呢?反杀之后呢? 她不用再光明正大在这世界行走了。 因为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 在还没有改变规则之前,她本事再大也要遵从它。 就像马老,即使有乔万象做靠山,他也只是来去自如,却不敢站出来正大光明的挑衅规则。 因为那样的话,就算是乔万象也保不住他。 “明天中午他不是要去小院吗?到时候我去会会他。” “你跟沈娇娇说一声,做好准备。” 陆婷婷跃跃欲试:“行,我这就回去告诉沈娇娇,准备准备,明天给那个马老一个惊喜。” 第204章 做他的春秋大梦 周二和周小四从法院出来的时候,脸上都被抓花了好几处,可见张梁他妈的功力。 周小四摸摸撕裂的嘴角,丝丝抽气,“周小七真是越来越不做人了。” 要不是周小七,他们怎么会跟张梁的父母起矛盾? 虽然他跟周二更年轻,但他们多年来养尊处优,哪里比得上在底层打滚的张梁父母? 撕扯中他们姐弟还是落了下风,好在法警及时把他们分开了。 “还想要赔偿?做他的春秋大梦!” 一开始的时候,张家只想让柳叶音偿命,后来应该有人提醒了他们,又提出要赔偿! 还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一万块。 周二和周小四才刚丢了四千块,正一肚子官司呢,怎么可能会答应张梁父母这么离谱的赔偿? 就算张家人提出赔偿就给柳叶音签写谅解书,周二和周小四也没松口。 也不是不松口的原因,主要是他们也拿不出来了。 如今柳叶音杀害张梁的刑事案件判决结果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张家索取经济赔偿的民事案件了。 周二想到张家人刚刚说会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追讨经济赔偿,神色不由得阴沉。 “要是能找到张梁糟蹋小五的证据就好了。” 周二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张梁跟小五被糟蹋的事情有关这件事,是周重华说的。 后来张梁被杀,周重华也被刘明超请去派出所做了个正式的笔录。 周重华倒是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在小五出事前几天,小五曾带着张梁以及他的那些兄弟去堵她,这件事刘明超也是亲眼所见的。 还有就是小五出事那天,她曾经上了乔逸的车。 这件事周重华也说出来了。 刘明超跟着周重华提供的线索去找其他的目击证人,确实有人看到了,但是人家不愿意站出来指证。 再加上乔逸否认认识并且带走小五,所以周重华提供的这个线索最后也没有任何作用。 就跟他们都觉得张梁和乔逸都跟小五的事情有关,也没有任何证据,以至于有时候他们都要怀疑,小五的事情是否真的跟张梁有关。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们现在是十分坚定的相信张梁就是害死小五的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抵抗张家的凶猛攻势。 好在舆论如今也是向着他们的,都相信是张梁先害了小五,柳叶音才杀了张梁,要不然两人八竿子打不着,柳叶音没有必要杀人。 只是周二姐弟没想到张家这么无耻,明知道张梁跟小五的死有关,还跟提起诉讼索要赔偿。 如果能找到张梁害小五的证据,到时候说不定他们可以反过来跟张家索要赔偿呢。 周小四跟周二想到了一块去,忍不住抱怨小五:“你说小五也真是的,自杀就自杀吧,干嘛不写个遗书,把害她的人交代清楚啊!” 周二一巴掌拍过去:“说的什么话呢?” 就算他们觉得小五死得好,也不能这么大声的说出来,到时候别人要怎么议论他们? 周小四也收回了话,但还是不满。 “我本来也没有说错,她但凡给我们留点证据,我们早就把那些混账东西抓起来了,妈哪里会被人陷害杀人,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糟糕?” “一切祸害根源都是她。妈当初就不应该宠着她,直接把人送去下乡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周二脸色也不好,显然是认同周小四这些话的,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好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说这些做什么?还是想想有没有办法得到张梁祸害小五的证据吧。” 周小四:“警方都查过了,没有任何线索,我们又去哪里查?” 周二:“或许可以去问问小七。” 周二总觉得周重华消息有些过于灵通。 或许她真的有什么线索。 提起周重华,周小四倒是想起另一件事。 周重华说唐诗琴跟她的竹马勾搭给他戴绿帽子。 周小四心中唐诗琴又美丽又善良又可爱,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男人对于绿帽子都十分敏感,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怀疑了。 周小四:“要去你去。行了,我先走了。” 周二看着周小四的背影,也跟着回去上班了。 周小四却没有回饼干厂。 他如今在饼干厂就是个普通的车间工人,没有前途不说,还整日被车间同事指指点点,就连车间主任对他都没有点好脸色。 要不是怕被开除没了工作,他根本就不想忍。 他不愿意回厂里受气,干脆去找唐诗琴,结果还没到唐诗琴工作的纺织厂,就看到唐诗琴被个男人纠缠着,他瞬间脑子一炸,直接就冲了过去。 第205章 看看自己配不配 周小四冲过去就是一拳。 “妈的你谁啊,竟然敢打老子!” 唐诗琴和男子都被吓了一跳。 周小四继续挥拳上前:“打的就是你这个龟孙子。” “我艹,你真以为老子好欺负是吧?” 男子怒了,也挥拳扑上去,两人厮打起来。 唐诗琴经过最开始的惊吓之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可太司空见惯了,毕竟她从小就长得好看,男孩子都喜欢跟她玩,自然免不了打架争抢。 她早就习惯了,男孩子打架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掺和的,而且还要躲得远远的以免被误伤,等他们分出了胜负,她就跟赢的人走。 反正无论跟谁走她都不吃亏,都会把她当公主捧着。 唐诗琴站在一旁,掏出一把瓜子边嗑边看。 周小四过去都是娇生惯养的,打架的事情自然有别人代劳,可是他最近生活动荡,日子过得太过憋屈了,又无处倾泻,好像哪里都需要他忍气吞声。 眼下失去理智,心中的愤怒也找到了出口,他打得不管不顾,最终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不敌败退。 “神经病啊你。” 男子气恼得很。 周小四眼神凶厉的指责他,“唐诗琴是我的女朋友,再见到你纠缠她,我就弄死你。” 男人闻言惊愕的看向唐诗琴,“他是你男朋友?” 唐诗琴笑吟吟的,大大方方的,“是啊。” 那时候周小四是她能接触到的最好的选择,所以她答应了做周小四的女朋友。 不过只是做女朋友而已,又没规定做了别人的男朋友,就不可以有别的男性朋友。 周小四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像只护食的大狗挡在唐诗琴面前,“听到没有?诗琴是我的女朋友,你下次再敢纠缠她,就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冷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又不代表以后还是你女朋友,你嚣张什么? 诗琴,要是哪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不想要他了,可随时来找我。” 周小四怒,“找死!” 男人忙后退,“诗琴我走了,下次再找你玩。” 唐诗琴笑眯眯的,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周小四见她这幅样子十分不满,特别是想到周重华说的那些话,他心里更是不满,上前紧紧的抓住唐诗琴的手,“诗琴,你可是我的女朋友,你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 “你抓疼我了。” 唐诗琴甩开周小四的手,不满的瞪他,“你凶什么凶?你还记得你这个男朋友都多久没来陪我了? 哼,你不愿意陪我,多的是人来陪我。” 周小四闻言顿时心感愧疚,“诗琴,你别生气。你知道的,我不是不想来陪你,是我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真的没有空,所以才没有来陪你。 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每天都来陪你吧。 不,我们结婚吧诗琴。 现在不会再有人阻止我们在一起了,我们领证结婚,组成一个家庭,好不好?” 周小四说到最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啊,如今他没有家了,可也没有人管束他了,他可以娶他最爱的诗琴回家,和他组成一个新的家庭。 周小四脑子里瞬间就出现了他跟唐诗琴婚后你侬我侬,恩恩爱爱,生儿育女的幸福生活。 他激动的握紧唐诗琴的双手,“诗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唐诗琴嘴一撇,眼里浮现出不屑的神色。 切,他还当他是机械厂厂长的儿子呢,他一个杀人犯的儿子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要娶她,还要给她幸福的生活? 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配不配! 要不是听说他妈跟周厂长离婚的时候分了四五千块,再加上卖他妈的工作又有上千块,估摸着周小四手里能有四五千块钱,她早就一脚把人给踹了。 “哼,结什么婚?现在还没有结婚呢,你就这样不重视我,冷落我,要是结了婚,我岂不就成了遭人嫌弃的黄脸婆? 我可不干。” 唐诗琴说着转身就走。 周小四忙追上去,“好诗琴,你相信我,我满心满眼都是你,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你要是生气你就打我骂我,我绝不还手。” 唐诗琴不屑,“不要,我嫌手疼。” 周小四,“那我跟你赔礼道歉?我听说百货大楼新出了一款布拉吉,我给你买好不好?” 唐诗琴就等着周小四开这个口呢,闻言眼睛一亮,“哼哼,算你有心,勉强原谅你了。” “那结婚后事……” 唐诗琴瞬间变脸,“周小四你什么意思啊?一件布拉吉就想骗我嫁给你?” 周小四,“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实意求娶你的。” 唐诗琴,“那就再看你表现吧。表现好了再说。” 表现好不好,还不是她说了算。 正好也让她再找个有权有势的,这样等把周小四的钱骗光之后也有人护着自己,让周小四吃下这哑巴亏。 不过得光吃吃喝喝穿穿什么时候能把周小四的钱掏完? 还是得想个法子。 第206章 你尽管闹大 周二也不顺利。 就因为上午和下午请了假,工作没做完,多留了一会儿,就被宁炎堵在了办公室。 周二看到宁炎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确定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她这才沉了脸,“宁炎,你来做什么?” 宁炎眼神复杂的看着周二,“我听说你妈的判决下来了。” 周二不由得声音尖锐起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宁炎听得心里不舒服,下意识皱眉头,“你妈也是我岳母,她成了杀人犯,我这个女婿就很风光吗?还来嘲笑你?” 周二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那你来做什么?” 宁炎抿唇,“我来跟你谈离婚的事情!” 周二瞬间怒气冲冲的摔了笔,起身冲过去一巴掌扇在宁炎脸上,眼里是咬牙切齿好怨恨。 “宁炎,你他妈的还是个人吗?你明知道我妈是被栽赃陷害的,她刚刚被害入狱,你就来提离婚,你还有没有良心? 还是你们宁家的教养就是这样势利虚伪,冷血无情?” 宁炎摸摸疼的脸,眼神阴郁,却没被周二带到坑里。 “周重云,你们姐弟总说你妈没有杀人,是被栽赃陷害的,但是你们有证据吗?” “宁炎,你混蛋!你明明知道,我们之所以找不到证据,是因为乔家一手遮天。你还说这样的话,你简直是没有人性!” 周二气得又想打人,只是宁炎没有再纵容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冷笑,“你说栽赃陷害就是栽赃陷害了?你说是乔家人一手遮天故意不让你们找到证据就是真的了? 周重云,所有的这些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辞! 事实就是,你们母女心如蛇蝎,就为了一点儿口角是非,你们就联合外人要对小六和小七下手,要毁她们的清白,将她们嫁给一个品性不佳的乡下人,让她们一辈子烂在泥地里!” 周二尖叫,“你胡说!” 宁炎一把推开周重云,“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派出所也还有记录呢,你以为是你不承认就不存在的吗? 周重云,你们母女本性恶毒,你妈根本就不是被栽赃陷害,她本性恶毒狠辣,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如此狠毒,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周二激动,“你胡说。我不许你污蔑我妈!” 宁炎神色沉重的看着周二,“周重云,事已至此你还要维护她吗?如果不是因为她,污蔑会走到这一步吗?” 周二神色瞬间凝滞。 是啊,如果不是妈的偏执,她的人生怎么会像现在一样乱成一团了。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是宁炎背信弃义的理由。 周二压下所有的心酸,强撑,“我妈确实有做错的地方,但是这不是你污蔑她杀人的理由! 宁炎,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明明知道我妈那几天生病卧床,整个人都没有精神和力气,怕是连走到仓库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要是说杀人了,你却污蔑她杀人,你真是过分!” 宁炎,“污蔑不污蔑,法院的法官已经给出答案,你我在这里争辩也没有意义。 我今天来,还是为了离婚的事情。 阿云,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有了裂痕,而这些日子你们一家人的所作所为也触犯了我们家的底线,他们都无法再接受你做宁家的儿媳妇,你我的婚姻已经没有继续维持的必要了,你我找个时间把离婚证拿了吧。” 周二就知道宁炎来这里是为了这件事,“宁炎,我也早就已经告诉过你答案,婚姻不是儿戏,不是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 宁炎脸色阴沉,“我当然知道婚姻不是儿戏,所以当初爸妈第一次提出让我们离婚的时候,我没有放弃你,哪怕让爸妈赶出家门也选择了你,你家出事的这些日子我也尽心尽力的帮衬你们,可我最后得到的是什么? 罢了,周重云,我不想再跟你纠缠着这些不放,你只需要知道,我离婚的决心坚定,你现在跟我去把离婚证办了,我也不会大肆宣扬,到时候还可以保住脸面。 可你执意不肯,到时候事情闹大,你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周二咬牙,“你尽管闹大!我固然丢脸,但你们宁家也别想讨到好处!” 第207章 走了也好 宁炎回到家,宁太太和宁泽看向他。 宁炎摇摇头,“她还是不答应。” 宁太太冷笑,“如今柳叶音被判刑,她自已在单位也被边缘化,她要是真离了,不可能再嫁入比我们宁家更好的人家了,她当然不肯离。” 宁泽,“这件事怕是没那么快做成。” 宁太太,“柳叶音刚刚判刑,我们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闹得太难看,要不然外人要说我们凉薄势利,对我们名声不好。还是慢慢来吧。” 也只能如此了。 宁泽想起来,“对了,我今天给派出所的老钱打电话,咨询案子的进展了。” 宁太太和宁炎看过去,“怎么样,有什么结果了吗?” 宁泽摇头,“没有。老钱说,他这几天和小马把整个案子彻彻底底的查了一遍,最后结果跟他们当初的判断一致,这笔钱要么根本就没有放进铁盒子里,那也就无所谓丢失。 要么就是内鬼作案。” 宁太太闻言立即说,“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周重云把钱弄丢了,没法子跟娘家人交代,所以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想让我们给她填补亏空,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家贼! 这种人就不配做我们宁家的儿媳妇。” 宁炎心里也闷闷的难受得很。 曾经他觉得周重云是不可多得的贤妻,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根本就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贤惠大度,善良温柔。 她跟她妈一样藏得可真深! 想到柳叶音,宁炎又觉得心情沉重。 曾经他眼里的柳叶音,美丽端庄又优雅,性情温柔又大方,可真没想到她真实的性情竟是这样恶毒又偏执。 如果他们一致都没有识破周重云的真面目,那她是不是也会做背地里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会不会在某天也做出这等疯狂的事情,把他们整个宁家都搭进去? 他们生养的孩子会不会也被养成这样恶毒的性情? 宁炎真是想想都背脊生寒。 可惜她不答应离婚! 到底要怎么样她才会答应离婚? 难不成还想讹诈他们四千块钱? 宁炎虽然工作几年了,平时倒也不奢靡,但过得也并不太刻苦,花费还是不小的查,存款有一些但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 他可以答应把他们夫妻的存款都给周重云,却不可能让父母给自己出钱。 娶了这样的老婆,他已经让父母让家族蒙羞了,他哪里还有脸让他们给他擦屁股? “对了,嘉敏下乡了。” 宁太太突然出声。 宁炎闻言一怔,“嘉敏表弟下乡了?之前怎么没有听到消息。” 宁太太叹息,“上次乔逸他们来过之后,顾家人虽然没有责怪我们,但要紧的事情也不会再跟我们提了,还是之前我看到表嫂给嘉敏准备下乡的东西,我才知道的。” 宁泽,“这不稀奇,他们已经被乔家盯上了,逃得过初一不一定逃得过十五,顾老当时更 就已经决定了安排顾家人离开南城。” 宁炎想起柳叶音案子,也清楚乔家的能量,“走了也好。” 起码有什么事,家人都能保住。 没什么比一家人平平安安更重要了。 第208章 她着实舍不得 马伯礼一出现在沈战身边,消息就被送到了沈战面前。 “马伯礼?这是什么人?还被乔万象亲自带到军医院,看望乔逸?” 医院这边的负责人说,“当时这个马伯礼出现的时候,乔逸并不像是认识对方还样子,再加上他的衣着以及对着乔逸谄媚的表现,以及我们通过唇语了解到的对话,这个马伯礼应该是乔万象的一个故交,估计是自己生活潦倒,如今见乔万象有权有势了,就来投靠。 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但是吴建国那边很快就传来消息,“乔万象的心腹于敬带着马伯礼去了小院那边。” 沈战立马问道,“他们去那边做什么?” 吴建国回复,“他们只是在小院外面站了一会,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就惊慌失措的离开,而后于敬安排了马伯礼的住处便离开了。 如今我们的人也正盯着他们。” 沈战吩咐,“尽快将这个马伯礼的身份和目的调查清楚。” 吴建国,“是。” 沈战想起来询问,“对了,王华那边情况怎么样?招了吗?” 吴建国皱眉,“这个王华骨头硬得很,死活不肯开口,其他人倒是陆陆续续的招了。 不过他们都不是核心人物,知道的不多。” 沈战敲敲桌子,“其他方面呢?” 吴建国,“其他方面都顺利,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人贩子组织在南城的网络。” 沈战还是比较满意的,“那就都给我盯紧了。” 吴建国,“是。” 吴建国走后,沈战想到周重华,那厉鬼受周重华的控制,也不知道厉鬼会不会把消息传给她? 不过沈战最后也没有联系周重华。 周重华一切如常,次日早上洗漱过后就去了厂食堂吃早饭,吃完早饭后她还多打了几个包子。 回到家后,她跟往日一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阳光透过外面小院子的树影照射下来,她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起书来看,而是从空间里摄出几根棍子,绑成个人的模样,再从房间里找出一套旧衣裙套上,然后放在沙发上,摆出自己平时看书的姿势。 这样人站在小院子外面往里张望,也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身影。 布置好这一切,周重华回屋给自己换了一身旧衣服,又易容成一个脸色偏黄,两颊长满雀斑的普通女孩,而后用隐身符从楼顶离开,直奔小院。 只来到昏暗阴寒的后院,周重华才取下身上的隐身符,倒是把沈娇娇和陆婷婷给吓了一跳。 “谁啊这是?怎么进来的?” 沈娇娇和陆婷婷都没认出周重华,见她骤然出现在小院里,以为她是误闯进来的。 沈娇娇打算把人吓走。 周重华看了沈娇娇一眼,“是我。” 沈娇娇和陆婷婷都听出了周重华和身影,一个个惊讶的绕着周重华飞转。 “大人,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周重华,“不想让人看到,所以做了些伪装。” 周重华抬头看了眼周围,浓郁得宛若流水的阴煞之气缓缓流动,给人一种不祥和邪恶之感。 “你们释放了身上的阴气?” 周重华问沈娇娇和陆婷婷。 沈娇娇,“我们是释放了一些,但主要的煞气不是我们释放的。 不过这里死了太多人,那些怨气都被困在这里,自然而然也就形成了阴煞之地,对我们恢复实力以及提高实力都有很大的帮助。” 陆婷婷点头,“对,娇娇这些天待在这里,得到了很大的滋补,实力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我的实力也大大的提高了。 大人,此地已经形成了阴煞之地,即使没有我们出手,住在这里的人最终也要遭到反噬!” 周重华笑了笑,“放心,我不是责怪你们的意思。 不过这里就在城市边缘,一旦放纵发展,未来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祸患,所以必须要趁它还没有壮大到难以清楚的时候,将之彻底清除封印。 就等乔万象的事情解决了吧,到时候我就出手。” 陆婷婷没有意见,“好。” 沈娇娇却皱起了眉头。 她是厉鬼,这些阴煞之气对她可以说是大补,就是这阴煞之地也对她提升实力大有帮助,就这样放弃,她着实是不舍得。 她一瞬间心里起了无数念头。 第209章 我看她心怀不轨 如果她吸收了足够的阴气,再强上几分,能不能打败周重华,脱离她的控制? 这个念头升起,就忍不住疯长。 她是厉鬼,却从没作恶,庇护一个家族数百年,享受他们的香火供奉, 唯一一次作恶,被周重华抓住,还要送她去阴曹地府投胎转世。 凭什么啊?! 明明错的不是她。 她也不要认什么主人,苟延残喘。 她自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个。 一念奇,身周的煞气顿时卷动起来。 周重华一眼看过去,“嗯?!” 沈娇娇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瞬间犹如一桶冰水淋下来,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她忙收敛心绪,“好,都听您的。” 周重华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将目光看向外面,“外面有乔万象和军区的人盯着?” 陆婷婷,“对。” 她一一指出两方人藏身的位置。 周重华看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房屋。 这是废弃房子,又常年处于阴暗潮湿的环境,整个房子破破烂烂笑,墙上还长满了青苔,给人一种湿漉漉黏腻腻的感觉。 周重华扫了一眼,“这房子军区的人仔细搜索过吗?” 陆婷婷点头,“那天晚上,军区的人把地窖里被拐来的人带走了,后来得了我的允许,把王华也带走了。 当时他们点着煤油灯把屋子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遍,找出来一些东西全都都带走了。 后来有一次白天他还想进来搜索,但是我看他身上之前沾染的煞气挺重的,要是再进来很可能会影响到身体健康和性命,所以我就没让他进来。 本来我想着,他要是聪明就去找你去除了身上的煞气再来,结果他没再来了。 我就以为他不想再进去了,后来也就忘记了,没跟你提。” 陆婷婷吐了吐舌头。 周重华,“……” 有没有一种可能,吴建国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份呢? 不过周重华也没有责备陆婷婷,“无妨。” 一切都是缘。 如果这屋子里真的还藏着什么重要的物证,吴建国他们没能拿到,也只是说明缘分还没到而已。 周重华手一翻,指尖出现一张火焰符,火焰符无风自燃,漂浮在半空中静静燃烧不灭。 周重华行走,火焰符跟着她往前漂移,明明不大的一簇火焰,却能将阴气驱散,让人感觉温暖。 陆婷婷很惊奇,却不敢靠近,“大人,你也太厉害了吧?” 先是隐身符,现在又是火焰符,每一样都超出想象,反正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沈娇娇活了几百年也没有见过。 就像周重华当初对付她的雷电符,那气息是她前所未见的强大。 别说陆婷婷了,她也没见过玄门有这么强大的弟子。 沈娇娇看着周重华脸上都是震惊,“你是天师?” 周重华回头看了她一样,“你还真迟钝。” 他们茅山派掌门自来实力都是当世之最,号称天师,而她更是两代茅山派掌门,无论是天赋还是实力都不逊任何一代掌门,她自然也是天师。 沈娇娇身上煞气暴动,那张脸时而正常时而扭曲,可见她内心的震动。 陆婷婷不解,“大人本来就很强大啊。” 沈娇娇心里苦涩,可她心里始终都有侥幸,认为当初自己打不过周重华,是因为她之前实力大损,没想到周重华本来就很强! 沈娇娇心有些乱,“我去别处看看。” 她说完不等周重华允许就走了。 陆婷婷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起来,“大人,我看她心怀不轨。” 周重华没在意,“无妨。” 沈娇娇不是陆婷婷,她活了几百年,心思要比陆婷婷复杂多了。 她从来都真正完全信任过沈娇娇,而沈娇娇想要背叛她,她也会让她知道什么痴心妄想。 她问陆婷婷,“这些天你有没有查看过这里?” 陆婷婷吐吐舌头,“我这些天忙着增长实力,没理会这边。” “我现在去找。” 陆婷婷立马飘起来。 周重华确实需要陆婷婷帮忙,“你能穿墙,你看看墙里或者地里有没有埋着什么东西。” 陆婷婷一口答应下来,“好。” 陆婷婷当下就冲进墙里。 周重华没直接进屋,而是掏出一把小纸人一抛,落地小纸人就全都活了过来。 “把这院子里里外外,前前后后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搜索一遍。” 小纸人领命而去,周重华也抬脚进了屋子。 第210章 好多钱啊 这房子挺大的,有三大间正房,还有两间侧房。 两大间正房应该是给人贩子组织好头头住的。 右边那间地上床上桌上都有女人的头发,衣柜散落的衣服有男有女,应该是陆婷婷说的杨平和罗菊的,这个房间应该是他们的。 周重华扫了一眼,房间颇多生活痕迹,乱七八糟的,要翻的话肯定要费点力气。 不过她有小纸人帮忙。 很快钻进衣柜地下的小纸人探出一个头来,跟她比划手势。 周重华蹲下来,“你说衣柜下面有东西?” 小纸人点点头。 周重华起身将衣柜翻倒在地,然后看向柜子底部,那里多了两根巴掌宽的横木,横木和柜底的空隙里藏了一叠东西。 小纸人跳过去,伸手从横木上方拉出几本小学生用的作业本。 小纸人将作业本递到周重华面前,周重华接过打开,里面是账本。 应该是他们拐卖人口,以及制造残疾儿童乞讨获得利益的账本。 看来这杨平在人口组织里也是个不小的头目。 不过他的账簿里并没有跟乔万象的利益输送,想来他在人贩子组织里有些权力,却并不是核心,甚至不一定知晓人贩子组织跟乔万象之间的关系,更别说知道他们之间的利益输送了。 不过没关系,相信这一份证据也能给沈战他们带来不少帮助。 周重华将账本收进了空间里。 小纸人们还在院子里继续找,找到了不少被藏起来的钱票,数额不算很大但合起来就是一笔不小的款项了。 应该是那天下午闹鬼之后,王华和杨平罗菊三人仓促逃离,像杨平连账本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能带走,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说了,藏在这里的钱票基本上都没来得及带走,现在便宜了她。 周重华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为了这件事她可也出力不小,这些都是她该得的。 “大人,我在一个老鼠洞里发现了些东西,你快来。” 陆婷婷从左边的正房飘出来叫周重华。 周重华走进去,“在哪里?发现了什么?” 陆婷婷指着靠里的墙角,“最里面被床脚挡住的地方,有一个老鼠洞,老鼠洞里藏了一个油纸包。” 周重华扫了一样房间,这房间比杨平和罗菊的房间要整齐干净许多,特别是书桌上有一盏煤油灯,灯油已经用了大半,桌面也更为平滑,这说明桌子有人经常使用。 这应该就是王华的房间了。 他能去见乔万象,证明他在人贩子组织里的地位不低,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负责人。 那天闹鬼,杨平和罗菊是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最重要的账簿没拿就走了,这完全有可能。 而王华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可没想到他竟然也留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可能是这个地方太隐秘了,他当时想拿不容易,又觉得自己藏得这么隐秘,应该不会被发现。 或许他还想着再找机会回来取走,只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对于周重华来说,这就是意外之喜。 周重华让小纸人把床搬开,挖开老鼠洞,将藏在老鼠洞里的油纸包取出来。 那油纸包挺大的一包,周重华拿到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大沓沓纸币,有新有旧,倒是整整齐齐。 周重华点了点,这竟然有五万块,比其他那些人和存款合起来都要多得多。 “哇,好多钱啊。” 陆婷婷也不由得发出惊叹声。 要知道这个年代,农村家庭一年多收入都不一定有一百块! 而王华竟然在老鼠洞里藏了五万块。 也难怪当时王华没有直接将这笔钱带走。 实在是数目太大了,青天白日的他怕出事。 除了钱之外,还有一些金银玉器,也不知道王华是证明收集到的。 如今都便宜周重华了。 不过除了金银玉器和钱之外,油纸包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这不应该。 连杨平都有账本,王华更不可能没有,除非他走的时候也带走了。 周重华总觉得应该还在。 她将油纸包收进空间,让陆婷婷和小纸人继续找。 没多久陆婷婷惊呼一声,“果然还有东西。” 第211章 确实有点想法 还真有东西啊? 周重华起了兴致,“他藏哪儿了?” 陆婷婷一脸的不可思议,“大人,你绝对想不到!东西就藏在老鼠洞里,就在之前那包东西的下面,埋着。” 周重华挑眉,“确实有点想法。” 一般人看到上面的包裹,不会想到地里还埋着别的东西。 如此,他真正想要隐藏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会丢失。 也难怪王华当时没把东西带走,这是笃定了就算是有人翻找也不会被发现。 毕竟那油纸包里装的可是那么大一笔钱呢,大部分人看到这么多钱就会认为,这就是王华想要藏匿的东西,从而不会再怀疑老鼠洞里还藏着别的东西。 可王华没想到周重华不是普通人,她找东西都不是自己亲自找的,而是用的小纸人和厉鬼。 小纸人虽然自主性不住,但细心。 厉鬼可以穿墙入地! 周重华不吝夸赞,“办得好,记你一大功。” 陆婷婷回旋起来,“耶………” 小纸人很快将老鼠洞里埋着的东西挖出来,送到周重华手里。 周重华拍掉上面的泥土,这也是个用油纸包的包裹,不过厚度和大小跟之前那个往前无法相比,四四方方的,一看就是账簿。 周重华打开,里面果然是账簿。 用的倒不是小学生作业本了,而是硬皮本。 档次看着高了不少。 字写得也不错,比杨平鸡爪文强多了,有模有样了。 周重华继续翻看。 这里面有一部分跟杨平的账本重合了,但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所以杨平的账本,记录的是他负责或者能接触到的那部分,而王华则是负责整个南城的业务,甚至还有全国的? 不然他哪来这么大一笔钱? 周重华没有深入研究,毕竟这不是她的专业,这种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周重华把手里的账本都翻了翻,发现最后一本跟之前的完全不同。 周重华翻看了几页猜测这很有可能就是人贩子组织跟乔万象之间的交易账簿了。 有了这东西,乔万象别想跑。 看到时候乔逸还敢不敢在她面前耍帅,说要泡她。 说不定想要她死的心都有了! 周重华满意的账簿收进空间里,回头去一趟沈家,把东西交给沈战。 反正她跟戚美珍关系好,而且周秉安和周重峰也盼着她多去沈家跟沈家把关系打好。 小纸人和陆婷婷把整个小院都翻遍了,也没有发现更多有用的线索,倒是陆婷婷在地窖的墙上发现了一些划痕,小纸人也在地窖的草堆里发现一些零碎的东西。 比如发卡,比如铁皮青蛙,比如纽扣,都是一些很琐碎的东西。 应该是之前被拐的孩子留下的。 周重华去了一趟地窖,火焰符飘在前面,将狭窄潮湿的地窖照亮。 空气憋闷又带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周重华捂住了鼻子。 陆婷婷往前飘,“大人,在这里。我看不清楚,感觉好像是有人在上面写字。” 周重华指挥火焰符靠过去,果然看到那墙上有划痕。 陆婷婷惊讶,“陈蓉?刘虎子……这是被拐那些孩子的名字?” 周重华点点头,“有可能。” 陆婷婷有些难受,“我不敢想象,写下这些名字的人,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是不是想着,或许有一天,这里被会警方追查到? 她是不是想,哪怕她再也回不了家,她也想让人知道,她曾经在这里祈祷过奇迹? 她是不是希望自己的父母可以知道她的去向,是不是还在期待着有人能救她出水深火热? 或许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陆婷婷眼里流出一行血泪,“大人,我感觉心里好难受。 我有点不太知道,到底是我幸运一点,还是他们幸运一点? 是活在深渊里眺望渺茫的希望,还是死后无知无觉?” 周重华起身往往外走,陆婷婷看着她的背影,“大人……” 周重华回头,“别想那么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都命运。” 陆婷婷还是接受不了,“可是……” 周重华,“可是我们现在找到了账本,也看到了他们留下的求救信息,我会把账本交给军区,也会让他们看到这些信息,接下来这个人贩子组织会被摧毁。 虽然不能彻底灭绝这种罪恶,但能灭一个是一个。 最起码在一段时间内可以挽救一些人是命运。 我们能做的就是这么多。” 陆婷婷捏着拳头,“不,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以后晚上我会在全城巡逻,看到有人贩子我就报警抓他们。” 周重华已经上去了,“可以啊,你多给刘明超送功劳,让他升得快点。对了,他前些天还说,你那个案子判了,凶手被判了死刑。刘明超还说等枪毙的时候带你去看呢。” 陆婷婷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啊是吗?那我要去看的。” 第212章 我进去了 整个小院已经被仔细搜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漏掉任 任何一点有用的线索,周重华这才选择小院里看向小树林, 小树林里林木高大,荒草茂盛,藤蔓四处爬生,葱葱郁郁,却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如今更被煞气萦绕,显得更加诡异、神秘,压抑,恐怖。 周重华挥手,“找出所有埋尸点。” 这人贩子不仅仅是把拐带来的人带出去卖掉,一些因为激烈反抗而受了伤被损毁了的,他们也不会白养活,也不想白浪费,于是就把他们改造成乞儿,让他们去乞讨。 这个时候大家都穷,但人心也还很淳朴,骤然看到这样惨的孩子,都会忍不住同情,一分两分的给点,积少成多。 他们就发现这生意并不比直接把人卖了差,于是他们就动起了这方面的歪心思,便更多人遇害,死亡率自然也急速飙升。 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煞气会那么重,形成煞气之地的原因。 小纸人和陆婷婷迅速开始寻找。 沈娇娇也不好意思再躲懒,也出来帮忙找,没多久就把所有的埋尸地点都找了出来。 陆婷婷很愤怒,“大人,我刚刚查看了一下,大概有十几二十具尸骨。 这些人渣,他们这些年竟然害死了这么多人。” 周重华看着陆婷婷,不忍告诉她,其实这些对于那些死在人贩子手里的来说,真的就是沧海一粟。 周重华摸摸她的头,“把埋尸地点都标记好,回头让警方来挖。伤害他们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陆婷婷点头,“我已经标记好了。” 周重华,“那就行。” 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一点了。 午时三刻是一日当中阳气最盛的时候,那个马伯礼应该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 周重华做了一些布置,而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张椅子坐下,再拿出早上拿点包子出来慢慢吃,吃完就拉开椅子躺下午睡。 别的不说,小树林是真凉快。 “大人大人,那个姓马的来了。” 陆婷婷刷的一下子飘到周重华身边。 周重华睁开眼睛,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四十分。 十一点四十五分就是午时三刻,马伯礼这个时候到也不算不合适,就是有点儿太过于自信了。 竟然不早点来多观察观察情况。 周重华起身,吩咐,“把煞气收一收,别吓到我们的好朋友。” 陆婷婷立马,“好咧大人。” 话音落她张口一吸,浓郁的煞气就往她汹涌而来, 沈娇娇见状哪里肯吃亏,也赶紧张嘴吸收煞气。 周重华,“也别太着急,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哦!” 陆婷婷和沈娇娇放慢了速度! 于敬和马伯礼一起来到小院外面,于敬不太敢看小院,总觉得阴邪不祥。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 马伯礼从腰间的斜挎包里拿出一个罗盘,伸手一点,罗盘顿时转动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罗盘转动得很激烈急促,慢慢的转速就慢了下来。 马伯礼不由得大喜,“果然我的推测是对的,这等刚刚形成的阴煞之地果然还是受天时的影响,这阴煞之气比我们昨天下午过来的时候弱了一些,而且还在继续减弱。” 于敬闻言也不由得高兴,“这样的话再等一等,岂不是会更弱?到时候再进去,岂不是会更安全。” 马伯礼,“那是自然。” 随着时间过去,罗盘转动得越来越慢,最后停止在一个不紧不慢的幅度。 “看来就削弱到这个地步了!” 马伯礼开了天眼,看到萦绕在小院的煞气从昨天浓郁得几乎跟墨汁似的,变得浅淡了许多。 这也说明里面的厉鬼实力也受到了压制,这个时候正是它最虚弱的时候,也是他收服它的最佳时机。 马伯礼兴奋起来,能收服一只厉鬼为己所用,对他来说不仅成就感十足,还能增强他的实力。 “我进去了,你在外面等着。” 第213章 我们有一滴是一样的 看着马伯礼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握着桃木剑,神情警惕严肃的迈进了小院,陆婷婷紧张的飘起来,“大人,他进来了。” 周重华,“嗯,先让他进来。” 关门才好打狗。 “好的大人。” 陆婷婷和沈娇娇分站在周重华左右两侧,周重华站在一处可俯瞰整个小院和小树林的枝桠上,看着马伯礼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马伯礼感觉进入到小院之后,里面的阴煞之气比外围浓郁了一些。 这也很正常,毕竟外面阳光直射,阳气过盛,阴煞之气自然也只能龟缩。 但小院里的阴煞之气也并没有昨天下午所见的浓郁,也只是比外围稍微浓郁一点而已,这对于见多识广,对自己的实力也颇为自信的马伯礼来说,虽然可能会有些麻烦,但难不倒他。 马伯礼穿过野草丛生的小路,来到了后院。 这里被高大的树荫覆盖,被茂密的野草和藤蔓包围,这种地方阳光穿透不进来,风也无法流通,阴暗,潮湿,压抑,人长期居住在这种地方,对自身的气运和健康可没有好处,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马伯礼站在院子中间,警惕的环视四周,没有任何发现,这才进了屋子,却发现屋子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到底是原来住在这里的人离开时留下的痕迹,还是背后有人。 在小院里毫无发现,他继续往外走进小树林,但转了一圈 却丝毫没有发现乔万象他们说的王华等人。 别说是人了,这里就连一只鸟都没有。 对啊,这里连一只鸟都没有。 马伯礼心中警惕,收起手中的罗盘,拿出一把符箓捏在手里,环视四周,“出来吧,我知道你还在这里。 你也放心,我不是来收你的,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合作? 周重华不由得挑起了眉头,她给陆婷婷使了个眼色,陆婷婷得令瞬间化作厉鬼,大量的阴煞之气从她的身体里散逸而出,迅速在穿过树木和荒草,将马伯礼团团的包裹在其中。 “桀桀桀……” 阴森诡异的笑声瞬间来自四面八方,将马伯礼整个人都包围住。 马伯礼见状不由得心中一惊。 他原以为午时厉鬼会变得虚弱,实力十不存一,没想到这厉鬼竟是被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难不成他被厉鬼算计了? 好在他很快发现这厉鬼实力虽然超出了他的预计,他却还是有信心可以打败对方,只是想要收服对方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重要试一试。 马伯礼目光闪烁,“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陆婷婷的身形渐渐呈现,苍白的脸,滴血的眼,血红的唇,还有犹如海藻一般中空中漂浮的头发,大红的衣裳,正是厉鬼的形象。 她邪恶的舔了舔舌头,“老头,你是来给我送菜的吗?虽然是老菜梆子,但我好在我也不怎么挑食,我就勉强收下了。桀桀,纳命来吧。” 陆婷婷说罢血红的舌头顿时化作索命的锁链只朝马伯礼穿刺而去。 马伯礼见状也不杵,挥动桃木剑一剑斩过去,口中说道,“阁下何必喊打喊杀呢?不如我们坐下来谈一谈?” 陆婷婷也不是真的要跟他打,闻言收回舌头,桀桀笑道,“老道士,你是抓鬼道,我是厉鬼、我们天生就是仇敌,有什么好谈的?” 马伯礼见状心里多了几分胜算,“非也。我虽是道士,你是厉鬼,但我们有一点都是一样的,” 陆婷婷桀桀笑,“哦,我们哪里是一样的?” 马伯礼笑,“我们都是一样的修行不易,一样的渴望强大。 你应该也知道如今这世道,破除迷信,也断绝了信仰,对我们玄门弟子固然不友好,当时对你们这些厉鬼也不友好。” 陆婷婷挑眉,“我可没觉得这对我们有哪里不好的 ” 第214章 太天真了 “毕竟,没了你们这些抓鬼的,我们这些厉鬼才不用担心被抓,打得魂飞魄散。 我们只需要不断的吸食阴煞之气,就能不断的壮大自己,总有一天,这世界上将再也无人能够压制我们,而我们,也必定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陆婷婷说得志得意满,绕着马伯礼飞转,吞吐阴煞,桀桀狂笑。 “老道士,如果你今日主动献身,住我强大,说不定我统治整个世界的那一天,还能想起你一秒,那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桀桀桀……” 不远处沈娇娇看着这一幕,眸光不由得闪烁了下,回头跟周重华笑道,“婷婷这小丫头演起戏来倒是逼真得很,连统治世界都说出来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还是早就在心里默默的想了无数遍了。 大人,这厉鬼的野心若是太大了,迟早有一天课时会反噬主人的,您可要小心了。” 周重华回眸淡淡的看了沈娇娇一眼,“放心,别说是厉鬼了,就算是你们进化成了厉鬼,我也还是能捏死你们的。” 沈娇娇心头不由得一跳,“我当然是相信大人有这样的实力的,毕竟大人可是说打开地狱之门就打开地狱之门的天师,娇娇怎么敢有半分不敬?” 周重华淡笑,“知道就好。” 少闹幺蛾子,否则她不介意直接让她魂飞魄散。 毕竟当初留她,也是因为她手上没有人命。 并非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她们茅山派掌门人,大多出身贫苦,年少时历经磨难,甚至生死,因此更懂得人间冷暖,大多数时候能够手下留情的,我们都会手下留情。 但真惹到我们,我们出手也不会留情。 就像柳叶音母子,她就绝不会放过。 沈娇娇听懂了周重华话里的威胁,低下了头。 周重华不再理会她,继续看向下方。 马伯礼感觉到身周浓郁的阴气,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桃木剑和符箓捏得更紧了,表面上却仍旧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非也。 这天地万物自来相生相克,阴阳协调,方得长久。 如今华夏之主号令天下,压制玄门,也同样镇压妖鬼怪,令其不得出世作祟,祸乱人间。 而你们之所以还能存世,是因为我们玄门还没有解决,一旦我们玄门灭绝,你们妖鬼怪也必会不再存于世间。 所以你我合作,一用对抗这天道,方是正道。” 陆婷婷嗤笑,“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 马伯礼一脸严肃,“你若是不信,不妨问一问,建国之后可曾有妖精出世?” 陆婷婷一怔,“你说建国之后,这世间再无妖精出世?” 马伯礼,“那是自然。建国之日,华夏之主曾下令,建国之后妖怪一律不许成精。 所以建国至今,华夏国内再没有妖怪成精。” 陆婷婷停下来,露出沉思状,“你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不过想要跟我合作,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陆婷婷可没忘记周重华交给她的任务,当下果断出手,朝马伯礼扑杀而去,“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吧。” 马伯礼眼见眼前厉鬼青面獠牙,手化利爪的朝他扑来,可没有半点儿手下留情的意思,当下手足桃木剑一横,驱邪符往上一拍,口中念道: “敕敕洋洋,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给我杀。” 马伯礼双手握剑,狠狠的陆婷婷面上劈去,瞬间桃木剑化作一道三尺剑光,只朝陆婷婷而去。 陆婷婷看着那道剑光,瞬间脸色微微一变, 这老道士果然是有几分真本事的,这道剑光竟然她感觉到了威胁。 如果她硬接下来,虽然不会直接将她劈得魂飞魄散,但也会让她受伤。 陆婷婷一时间心里不由得犹豫起来。 周重华在她耳边,“继续。” 陆婷婷闻言顿时眼神坚定起来。 她如今可是大人手里的刀,大人既然想要看这老道士的真实实力,她就算是魂飞魄散又如何? 她相信即使自己不在了,大人也会替她照顾好家里人的。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一个走不出电影院也失去记忆的孤魂野鬼,是遇到了大人,她才重新恢复了理智,离开了电影院,更把当初杀害自己的人绳之以法。 大人甚至还答应帮她照顾家里人。 大人对她恩重如山 她死也难报,又有什么理由退缩? 想到这里,陆婷婷桀桀笑起来。 “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吗?太天真了。” 第215章 我跟你说…… 陆婷婷汇聚身上全部力量化作一个巨掌,目光狠戾狠狠的拍向剑光。 这是她第一次跟道士战斗,以前她在周重华面前张牙舞爪,却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她,而周重华更是从头到尾都没给过她反抗的机会。 所以她也不知道要用多少力量才能对抗马伯礼,她只能全力以赴。 “嘭!” 巨掌与剑光碰撞,瞬间剑光溃散,巨掌倒是没有溃散,只是颜色比之前浅淡了许多,喝很快就散了。 “噗!” 马伯礼吐出一口血,脚下站立不稳,连连后退几步,只撞上树干才停了下来。 陆婷婷倒是无血可吐,不过力量反卷也让她倒飞了几米远,才勾着一棵树停下来。 沈娇娇看着马伯礼,“这老道士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也就几分本事了。 婷婷之前浑浑噩噩的,无知无觉的根本就没有修行过,是跟了大人之后才开始修行的,可这老道士却还是连陆婷婷都打不过,真是废物。” 沈娇娇满脸都是嫌弃。 周重华也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这马伯礼有多厉害呢,没想到他也就这样。 不过,周重华淡声说,“婷婷已经拿出全部实力,马伯礼却还没有,更何况他的战斗经验明显比婷婷更加丰富,打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继续看。” 下方,马伯礼擦掉唇边的血迹,抬头看向陆婷婷眼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贪婪,这厉鬼果然如他所料,有些厉害却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垂下手,不动声色的伸进腰间的斜挎包了,一边跟陆婷婷说,“怎么样?如今你也看到我的实力了?你该满意了吧?” 陆婷婷体内的阴气激荡,让她心神不稳,是以也不想立马动手,闻言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你都被我打出血来了,这么垃圾还有脸说要跟我合作?” 马伯礼丝毫不以为意,“正是因为我的实力比你略有不如,我才是你最佳的合作对象。 你想,如果我比你强大,随时可以控制你,甚至还可以将你抹杀,那你还敢跟我合作吗?” 陆婷婷一怔,他这话,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她挑眉,“那你就不怕被我杀了?” 马伯礼笑,“我实力虽然略有不如,但你想杀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更何况,你要是跟我合作,我不仅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陆婷婷打断他的话,“这里阴煞之气可以让我更加强大,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马伯礼笑道,“这里确实是个阴煞之地,这里的阴煞之气也确实可以助你修行,但这个阴煞之地乃是最近才形成的,你应该也是最近才被这里的阴煞之气吸引过来的吧?” 陆婷婷心想,她可不是被这里的阴煞之气吸引过来的,而且这个地方之所以形成阴煞之地,除了这里死了不少人,怨气徘徊不走,最终形成阴煞之气,但对于形成阴煞之地还是差那么一点,是她和沈娇娇盘桓在这里,使得这里的阴煞之气大增,这才形成阴煞之地的。 不过她嘴里说,“是又怎么样?” 马伯礼笑得像狼外婆,“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这里,还有很多阴煞之地,我之前出门游历的时候就遇到过一处阴煞之地,哪里远离人迹,是靠着天然的聚阴法阵,将周围的阴煞之气汇聚在哪里,经过几千几百年的积累,终于形成了这么一处天然阴煞之地。 如果你能到哪里修行,我敢保证,不出一年你就有机会成为鬼王。” 陆婷婷一怔,“鬼王?” 马伯礼不动声色的靠近陆婷婷,“没错,鬼王。 你现在是厉鬼,虽然也很厉害,但如果遇到比我更厉害的道士,轻而易举的就能把你给收了,就算是我,如果拼命的话,也能跟你同归于尽,可如果你成了鬼王,那这世界上将再也没人能与你为敌。” 陆婷婷,“到那个时候,我想要捏死你就跟捏死只蚂蚁似的,你会这么好心?” 马伯礼,“我自然没有这么好心,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我们缔结契约,这样你就无法伤到我,我也无法伤到你,到时候你变成了鬼王,我自然只会为你高兴。” 陆婷婷惊讶,“还有这样的法子?” 马伯礼眼底一沉,“我跟你说……” 他突然从斜跨包里掏出一面幡旗,直接就往空中一扔,那幡旗红光一闪,缓缓展开。 马伯礼打了一个法咒,喝道,“给我收!” 什么契约? 收进他的幡旗里炼化了,这厉鬼就会彻底变成他的奴隶,到时候他实力大增,就是乔万象也别想再跟之前那样对他呼来喝去。 第216章 似乎有了答案 变故算不上措手不及,毕竟陆婷婷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 只不过陆婷婷到底没有跟人斗法的经验,就算看到马伯礼抛出幡旗也没能第一时间后退,因此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幡旗上传来一阵强烈的吸力,拉扯着要把陆婷婷扯到幡旗里去,陆婷婷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马伯礼志得意满的看着陆婷婷,“不要挣扎了,没用的。 我这摄魂旗来是赫赫有名的万魂旗,是我几年前意外得到的。 当时它还是个残器,我本来不想要,但是我看到留下它曾经的主人介绍,这乃是万魂幡,如果能够将之修补好,再收取万魂,便能进阶成为真正的万魂幡,一旦万魂幡做成,就可以无敌于天下。 这些年我不但修补好了这幡旗,还收集了九十九个怨魂,给我增添了不少助力。 不过想要进阶到百魂幡,还得有个主魂。 我正在考虑是找个厉鬼来做主魂还是自己炼制一个怨婴来做主魂时,接到了乔万象的电话,得知这里很有可能有厉鬼,我就赶紧过来了。 所以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份?” 你也没有令我失望,你不但是个厉鬼,实力不弱不说,你居然还保留了神智,如果你能成为我的主魂,我相信我定能实力大增。 所以你就别再挣扎了,就跟着我吧,我会给你找来更多的魂魄供你驱使吸收,也会踏遍山河为你找到其他的阴煞之地为你提升实力,成为鬼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无敌于天下? 这不很好吗?” 陆婷婷咬牙,“滚!” 只是无论她如何抵抗,最终还是被拉扯到了万魂幡前,眼见着就要被吸入其中,陆婷婷到底是没有忍住,尖叫一声。 “大人,救命啊。” “大人?” 马伯礼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而后眼睁睁的看着陆婷婷瞬间顿住了身形,而后脱离了万魂幡的吸力,直朝右边半空飞去。 马伯礼目光紧追而去,一颗心也不由得高高的悬起,难不成还有其他人? 不对,应该是其他厉鬼? 甚至,说不定是个鬼王。 至于人,马伯礼没想过! 马伯礼伸手一招,万魂幡朝他手里飞去,谁知道那万魂幡飞到一半竟然停了下来,而后摇摇晃晃的,朝刚才陆婷婷飞去的方向去了。 “回来。” 马伯礼心一沉,咬破手指,加强了对万魂幡的控制,那万魂幡确实停顿了几秒,但还没等他松一口气,那万魂幡再次不受他的控制,迳自飞走。 “不!” 马伯礼心急,划破眉心取出一滴眉心血,以血画咒,“给我回来。” 可惜万魂幡已经落入周重华手里,马伯礼这番作为只是让万魂幡在周重华的手里激烈挣扎了几下,而周重华也只是用力一捏,“给我老实点。” “噗!” 万魂幡老实了,马伯礼也吐出了一口血,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头发似乎又白了几分。 马伯礼捂着胸口,惊疑不定的看着前面什么都没有虚空,强大的厉鬼完全可以操纵阴煞之气屏蔽人的视觉和听觉,甚至强大一些还可以制造幻觉。 “阁下是谁?” 周重华挥了挥手,面前的阴煞之气散开,将她和沈娇娇陆婷婷的身形显露了出来。 马伯礼看到周重华瞬间不由得瞳孔一缩,他一眼就看出来,沈娇娇和陆婷婷一样都是厉鬼,而且沈娇娇比陆婷婷还要强大,此时她们一左一右的站在周重华两侧。 周重华看着就像是个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女孩,但她此时却站在树桠上,低眸正在打量手里的万魂幡。 他能够感觉得到万魂幡和他的联系还在,但万魂幡却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 马伯礼脸色大变,“你是谁?这两厉鬼都是你的手下?那这里的闹鬼事件都是你指使的?你想要做什么?” 马伯礼想起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小院,还有他给乔万象算的卦,似乎一下子全都有了答案。 第217章 还不老实 周重华打量着手里的万魂幡,看都不看马伯礼一眼,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迳自问道,“这万魂幡你是从哪里来的?” 她第一世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个邪修,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个古老的万魂幡的炼制方法,耗尽心血炼制出了魂旗,而后为了收集大量的怨魂,给一座城下了瘟疫。 瘟疫爆发之后,他唆使地方官封城,数万老百姓被困城中,最终受尽病痛折磨,绝望而死,从那以后,那座城就城了一座死城。 而他却也凭借着这个办法炼成了万魂幡。 后来玄门正道知道了他的恶行,愤而前去除害。 没想到炼制成功的万魂幡非常的强大,玄门正道根本就不是他的敌手,前去除害的玄门正道全都被抽魂练魄,成为万魂幡的一部分。 那邪修也因此越发的嚣张起来,不仅将前去除害的玄门正道全都杀害,就连碰到的无辜后辈也尽数杀戮。 除此以外,他听说万魂幡还可以继续进阶成十万魂幡,百万魂幡,甚至还可以进阶成亿万魂幡。 亿万魂幡太遥远,但百万魂幡努努力还是可以的。 于是他又开始屠戮老百姓。 这一次他不再下药,而是直接利用手里的万魂幡布下炼魂阵,将万魂幡里的鬼魂放出来,让它们生生将老百姓吓死咬死,而后收集他们的魂魄。 先是用偏僻山村练手,而后完全不管不顾,看到那个村子人多就下手。 玄门正道无法袖手旁观,于是联合了道佛两教的有志之士,对邪修进行了围剿。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邪修被重创,最后坠落山崖不知所终。 玄门正道这边也损失惨重,死了不少中坚力量,佛教领袖回去之后没多久便坐化了。 而周重华的师傅也就是第十八代掌门人也深受重伤,收了周重华为徒没多久就也去世了。 周重华学成出山,发现当年的邪修没死。 只不过这一次他更加狡猾了,伤好之后跑到了南诏成为了国师,而后挑起两国战争。 战场上将士们为家国拼命,他在旁边用将士们的魂魄修复万魂幡,而后又用万魂幡帮助南诏士兵取得战争胜利。 他们这边节节败退,士气低迷,人心惶惶。 朝廷招募了不少玄门正道去前线支援,却始终阻挡不了败势,朝廷已经在议败了。 周重华得到消息,便径直前往前线,发现对方的国师正是师傅提到过的邪修,他手里的万魂幡经过一场场战争,早就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比以前更强。 不过周重华的天赋比她师傅要出色许多,是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虽然才刚出山,但实力已经超越了她的师傅。 她第一次跟那邪修交手,就打了个平手。 后来她追杀那邪修整整三年,从最开始打了个平手,到后来稳稳压制对方,最后一战更是直接将之斩杀。 万魂幡也在这三年变得破破烂烂的,邪修死后她本想将万魂幡也毁掉,没想到竟然没找到。 想来是那邪修早有预感,提前将万魂幡藏了起来。 几百年后,出现在了马伯礼手里。 不过马伯礼比那邪修差劲多了。 万魂幡在他手里,说是修复了,实际上材质比最开始的差远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马伯礼身上还是占惹了人命,这要是第一世,她就直接杀了。 周重华抬眸看向马伯礼,马伯礼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杀意,让他汗毛都竖了起来。 走,快走! 快离开这里。 马伯礼第六感疯狂预警,不过面上他不敢流露出来。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还请阁下将它还给我。” 马伯礼朝周重华行了个礼。 陆婷婷啐道,“我呸,你刚刚可差点儿把我给吸进去了,这会儿居然还想让大人把它还给你,想得美!” 马伯礼闻言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这是个误会。我之前并不知道你是阁下的手下,否则我怎么敢夺人所爱? 这样吧,如果阁下愿意把幡旗还给我,我愿意替阁下引荐一位贵人。 那位贵人在南城只手遮天,有他的庇护,阁下在南城完全不用担心有性命之忧。 而且那位贵人乃是个礼贤下士的,若是能得阁下这样的人才,必定会奉为上宾,到时候阁下不仅可以锦衣玉食,就算是想要一些稀缺的材料,那位贵人也定能为阁下寻来。 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周重华挑眉,到了这个时候马伯礼居然还想拉拢她?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 原来自己收用厉鬼的做派跟正道不相符,所以马伯礼便以为自己也是邪修。 再加上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实力远不如她,因此才想到这个办法来拖着她。 要是她答应了就更好了。 周重华觉得好笑,“你说得贵人,不会就是乔万象吧?” 马伯礼眼睛一缩,“原来阁下也认识乔主任啊?那你应该知道他的能耐了,如何?我在乔主任面前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可要我为你引荐一二?” 周重华笑了笑,“可太知道了。不过,我看你实力不错,难道没看出来,乔万象马上就要倒大霉了?” 马伯礼心头一跳,想起了乔逸身上的霉运符,他不由得脸色一变。 “是你!” 周重华淡淡一笑,“是我。现在还要给我贵人吗?” 马伯礼心里暗骂乔万象,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么一尊凶神的,竟然还把他叫来送死。 等他逃出去,必定要报此仇。 识时务者为俊杰! 马伯礼目光微闪,“不知道乔逸如何得罪了阁下?要不然我为阁下牵桥搭线,解除误会?” 周重华,“没有误会,我就是看他们父子不顺眼。 好了,别顾左右而言他了。 老实回答,这万魂幡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马伯礼,“我不知道阁下这是什么意思,这魂幡确实是我炼制的。” 周重华嗤笑,“还不老实!” 沈娇娇主动,“那就让我来教育教育他!” 周重华点头,“去吧。” 沈娇娇顿时双手化爪,朝马伯礼扑去。 第218章 这怎么可能? 马伯礼早有准备,见状连忙将之前就捏在手里的雷电符扔出去,“雷电!” 两张雷电符在半空中化作两道雷电朝沈娇娇劈过去。 沈娇娇看着那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电丝,跟当初周重华拿来对付她的根本就没法比。 沈娇娇不屑的撇撇嘴,“就这也配叫雷电?真是丢人现眼。” 沈娇娇化爪为拳,毫不畏惧的朝雷电砸去。 阴煞拳碰触到雷电,发出嘶啦嘶啦的响声,一团团阴气被劈散,同时雷电也被消耗殆尽。 沈娇娇吹吹拳上的青烟,露出轻蔑,“就这?连我们大人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还想收服我们,真是不自量力!” 马伯礼没理会她的言语,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桃木剑瞬间暴起金光,他双手握剑,倾尽全力的朝沈娇娇挥出一道剑光。 这道剑光可比之前陆婷婷面对的可要厉害多了。 长达一丈,上面金光煌煌,正气浩荡,沈娇娇都感觉到了威胁! 沈娇娇神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原来你之前还藏了一手。” 她向后急退,并不想跟马伯礼硬碰硬。 与此同时,马伯礼也转身就往外跑,就连万魂幡也顾不得找周重华讨回了。 毕竟,周重华油盐不进,看来是不会被他的打动了。 陆婷婷见状急起来,“混蛋,打不过就想跑!没门!” 陆婷婷当即飞起来,调集周围的阴煞之气化作一堵墙,挡住马伯礼的去路。 马伯礼可以选择变换道路,但他也知道,自己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有陆婷婷的速度快,所以他脚步不停,从斜跨包里掏出一把符箓,扔出一张雷电符,“给我开!” 陆婷婷虽然能调集周围的阴煞之气,但她如今受伤,实力下降,能调动的阴煞之气并不多,马伯礼的雷电符足以对这些阴煞之气造成伤害。 果然,不一会儿,陆婷婷的阴气墙就被砸出一个破洞,而且那些雷电并没有被全部消耗掉,还在不断的消耗陆婷婷的阴气。 “嗯!” 陆婷婷身影比之前更淡了几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当时看到马伯礼快速从破洞穿了过去,她她又咬住了牙,继续调集阴煞之气阻拦马伯礼。 “他交给我就行了。你用阴煞之气封锁外围,不要让里面的动静传出去。” 周重华将万魂幡收起来,脚下一垛在树干上跑起来,而后一跃而起抓住一根树枝一荡,整个人就疾飞出去。 如此两回,落地时她正好拦在了马伯礼前面,马伯礼急急刹车停步,这才没有撞上周重华! 马伯礼心惊不已,看来他还真是没有小看这女子,不仅能驱使两个厉鬼为她所用,这身手竟也这么厉害,丝毫不比那些当兵的差了。 他玄门道术,风水堪舆倒是学得不错,但跟人动手打架的本事,确实不行。 想到这里,马伯礼挤出一抹笑,“阁下—” 谁知道周重华根本就不打算再跟他啰嗦,直接就动手。 马伯礼吓得连连躲避,“阁下,有话好好说!” “你不是想知道那万魂幡我在哪里得来的吗?我告诉你,你快住手。” 他话音未落,周重华就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大吃一惊,想也不想就朝周重华扔出一张火焰符,那火焰符就化作绿豆大小的火焰朝周重华飘去,要是周重华被这火焰沾上,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而周重华这会儿离马伯礼距离极近,根本就躲不开。 这也是马伯礼算计过的。 周重华能够驱使两大厉鬼,实力应该在他之上,即使跟他一样,他还要对付两个厉鬼,也必定打不过。 所以他先是招揽示好,不成功后就逃,逃不掉就想法子让周重华近身,这样他才能使出他最厉害的符箓—火焰符。 这张火焰符是他画得最好的一张了,而且这火焰符是他修改过的,这符箓画成之后,形成的火焰还有了着附性,轻易灭不掉,一旦沾上身,不死也要脱层皮。 周重华仗着手握两大厉鬼,就对他咄咄逼人,让他这么狼狈,他也得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周重华一眼就看出了这朵火焰的与众不同,不由得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在那小火焰飘到她跟前时伸出一根手指头,“定!” 那小火焰瞬间被定在了原地。 马伯礼不由得神色一变,“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就摆在他面前,就跟当初被周重华抢走的万魂幡一样,他的火焰也被周重华控制了。 “你到底是谁?” 马伯礼惊骇的看着周重华,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听到过有这样的妖孽出世。 周重华懒得跟他啰嗦,一个手刀就把他给砍晕了,站在原地研究那火焰。 “大人。” 陆婷婷迅速来到周重华身边,不过她不敢靠得太近。 她感觉那火焰对她威胁颇大,毕竟她今日也算是受创严重。 没多久沈娇娇也过来了。 她之前是不想跟那剑光硬拼的,但那剑光像是有灵性一般,她不得不咬牙硬拼了一招,也受了一些伤。 “居然是改良过的火焰符,有意思。” 周重华将那火焰灭掉,而后蹲下来将马伯礼的斜挎包取下来,从里面找出另外跟刚刚火焰一样的火焰符。 她仔细研究那符纹,豁然开朗,“原来在这里进行了一些改动,难怪他画得不多,原来是难度加大了。” 她闭目用心神描绘了两遍,感觉掌握了,就没有再继续管这个,而是翻看起马伯礼斜挎包你的东西。 马伯礼的斜挎包里除符箓就是法器,除了桃木剑之外,还有三清铃和法印,品质算得上中等。 另外就是符箓,主要是雷电符和火焰符以及平安符,平安符多一些,雷电符和火焰符并不多,而且在周重华看来,品质也很一般。 难道这就是当今玄门的实力? 周重华有点儿失望。 不过虽然品质不怎么样,既然落到她手里,就是她的了。 周重华将斜挎包收进空间,而后一把将马伯礼拎起来,带到小院里绑在椅子上。 第219章 你有可能变成白痴 周重华一巴掌将马伯礼打醒。 马伯礼睁眼看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动都动不了,就知道不妙。 他抬眼看向周重华,咬牙,“阁下,你到底想什么样?” 周重华,“那万魂幡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马伯礼,“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之前他不愿意说,是因为他得到万魂幡的时候还得到了一本书,上面不仅记载了万魂幡的炼制以及使用方法,还有其他的一些邪术。 那本书正是马伯礼最不想交给周重华的。 可现在自己都快要自身难保了,马伯礼哪里还顾及得了这么多? 周重华手一翻拿出一张符,“你不想说也无妨,我最近研究出一种真话符,正好可以试一试效果。 不过我这个真话符主要是控制神魂,使得人不敢说假话,使用过后是否会对神魂造成严重损伤,尚未可知。” 马伯礼神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周重华,“意思就是,用了真话符,你有可能会变成傻子!” 马伯礼这回神色是真的变了,“你骗我的吧?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真话符?不过是你胡诌来哄骗我老实交代的吧?” 周重华扬扬手里的真话符,“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给你使用了。” 眼见着周重华真要往自己身上拍,马伯礼心跳越发激烈,第六感告诉他要真用了真话符,他下场不妙。 “慢着!阁下不用这样,有话我们好好说。” 周重华,“那你就赶紧的说。我没吃午饭呢,着急!” 马伯礼。“我说了你得放了我。” 马伯礼还在试图跟周重华讲条件。 周重华眼神都没变,直接就将真话符拍在马伯礼身上。 马伯礼瞳孔紧缩,“不,我说!” 可惜太迟了。 没一会儿他眼神就变得恍惚起来。 周重华问,“那面万魂幡你是在哪里得来的?” 马伯礼恍恍惚惚,“在一处山洞里得来的。” 他说了详细的地址,正是当年她追杀那邪修时,对方最后出现的地方。 也是,要不是最后关头知道自己已经无力为天,对方不会舍得放下万魂幡。 好在自己当时虽然没找到,后来几百年也没有其他人找到,直到被马伯礼意外找到才出世。 周重华,“除了万魂幡还有什么?” 马伯礼,“还有一张羊皮卷。” 周重华顿时明白了,怕是那羊皮卷上除了万魂幡的炼制和使用方法之外,还有其他东西,所以他才不肯如实告诉她。 因为怕被她抢走。 不得不说,他也还算聪明,她确实不会放过那邪修留下的任何东西。 周重华,“上面写了什么?” 马伯礼,“写了万魂幡的炼制和修补方法,以及操控方法,此外还有其他几个术法。” “羊皮卷现在在哪里?” “在我的住处,我把它藏在了墙里。” 马伯礼说了具体的地址,以及第几块砖。 周重华记下后继续问,“炼制万魂幡你杀了多少人?” 马伯礼,“没杀多少,也就二三十个吧。” 陆婷婷倒吸一口冷气,“二三十个还不多?简直是杀人狂魔了好吗?” 周重华倒稳得住,毕竟当初邪修可是几万人几万人的杀。 周重华从空间里取出纸笔,又从屋子里搬出一张桌子,将马伯礼身上的绳子解开。 “你把自己什么时候,在哪里杀的人,埋尸的地点在哪里,一样一样的写清楚,再把自己这些年做的坏事一一写清楚,签字画押。” 马伯礼呆呆的接过纸笔,“是。” 等马伯礼写好了供状,真话符时间也到了。 他顿时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陆婷婷吓了一跳,“他不会死了吧?” 周重华给他把了脉,“没死。不过神魂受创,变成了傻子。” 陆婷婷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气恼,一脚踹上去,“真是便宜他了。” 周重华倒是无所谓,反正最后是送精神病院还是枪毙,还是看法院怎么判。 至于核实罪行,自然也是沈战他们的事情。 不过,周重华看到马伯礼的供述里,交代了一桩事情。 他曾帮乔万象做过一桩密事,将乔家的祖宗放到别人家的祖坟里,借阵法掠夺对方家族气运,这也是乔家乔万象父子这些年气运越来越强,仕途越来越顺的原因。 如果不是遇到周重华,这一段时期过去,乔万象也能全身而退,甚至做到更高的位置。 可惜,他遇到了乔万象。 可惜,乔逸得罪了她周重华! 将马伯礼所说好地址记在心里,打算回头抽个时间过去处理,要不然以乔家如今的气运,说不定最后关头还会被他和乔逸逃脱。 将供状以及纸笔收回空间,周重华重新将马伯礼绑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她可没有那么好心,还给她椅子坐。 就这样躺在地上吧。 完后周重华起身拍拍手,这才看向后沈娇娇和陆婷婷。 两鬼都受了伤,但是很显然陆婷婷伤得更重,沈娇娇要轻许多。 陆婷婷见周重华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忙说,“我没事的大人,我恢复一下就好了。”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周重华想了想取出符纸和符笔,画了一张符箓,不过第一次的时候没成功,一直到第三次才成功。 她连续画了几张符,而后布置了一个阵法,让陆婷婷坐进去,她打了一个法诀,阵法启动,肉眼可见周围的阴煞之气朝陆婷婷身上涌去。 陆婷婷震惊不已,“大人,这……” 周重华打断她,“还不快点吸收恢复?” 这是她根据聚灵符改的聚阴符,可以将周围的阴气都吸聚过来。 陆婷婷压下心里的激动,“是,大人。” 陆婷婷闭目吸收阴煞之气,一旁的沈娇娇看得眼热不已。 “大人,我……” 我也受伤了啊,你也看看我啊。 周重华,“嗯,你就在旁边恢复吧。” 沈娇娇,“……” 不带这样区别对待的,她不就是没陆婷婷这小丫头那么傻嘛! 不过算了。 想不起来,她还是更爱自己的命。 周重华,“这阵法大概能维持一个小时左右,婷婷恢复期间,沈娇娇你看着这里,不要让外人进来 也不要让里面的动静传出去。 至于马伯礼,晚上我会让人来带走。” 沈娇娇,“是。” 第220章 一场好戏 周重华给自己贴了张隐身符,大摇大摆的出了小树林,而后来到张铁柱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即刻把东西送去给吴建国,不得有误。 那老神棍在后院,晚上去带走。” 张铁柱吃了一惊,条件反射的想要回头,周重华喝止,“不要回头!” 张铁柱浑身僵硬,没有回头,低声问,“你是谁?” 周重华轻笑了一声,“不必多问,信我就行了。” 她将重新包裹好的账本以及马伯礼的供状放在一旁,而后离开。 张铁柱感觉肩膀上的重量消失,再回头身后已经无人。 他抿了抿唇,垂眸看向一旁的东西,最上面的是一张折叠在一起的纸,他拿起感觉份量不对,打开才看到里面还放了十几张符! 上面有张纸条。 “平安符。出入小树林可佩戴一张。” 张铁柱下意识的捏紧了那张纸条,又忍不住回头看看空无一人的背后,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那状纸,不及全部细看已经脸色大变。 他没有继续细看,而是将之折叠好放进内袋里装起来,再拿起那包油纸包,跟另一个战友说了一声,悄悄的离开了。 他避人耳目将东西送到吴建国手里,“是小树林里那个神秘的大佬送来的。” 吴建国打开油纸包,看到里面的账簿,不由得大喜,“是账本。有了这账本,我们就可以实施对乔万象的抓捕行动了!” 又看了那状纸,气得捶桌,“畜生!” 冷静下来之后,他跟张铁柱说,“对外不要提那位的存在,只说是我们自己找到的。” 张铁柱知道事情的轻重,“我知道。” 吴建国将此事上报给沈战,沈战心里感慨良多,“准备召开作战会议。” 既然拿到了关键性证据,就可以准备行动了。 以免一场梦多。 周重华是看着张铁柱带着东西进了临时指挥部才走的。 毕竟无论是状纸还是账簿都非常重要,她必须要保证东西能安全的递到沈战面前,只要沈战知道这件事,就必定知道这件事是她做的,自然也会记她的功劳。 离开之后周重华准备去国营饭店吃饭,结果在路上遇到行走匆匆的周二,没一会儿她跟周小四回合了。 周重华假装路人靠近,就听到周小四问周二,“二姐,派出所那边有消息了?那四千钱是不是就能找回来了?” 四千块? 是柳叶音离婚费剩下的那四千块钱吗? 他们终于发现了? 不过他们居然报警了——也是,丢失那么大一笔钱,肯定要报警的。 让周重华惊讶的是,丢了四千块,周小四竟然没跟周二翻脸! 要知道,这可是四千块。 柳叶音跟周秉安离婚,以后他们母子可就再也无法在周家讨到好处了,再加上现在柳叶音还成了杀人犯,那这四千块就是柳叶音最重要的财产了。 周小四又是柳叶音的独子,再加上几千年来都是儿子继承家产,所以周小四必定将这笔钱视为己有。 周二弄丢了这笔钱,他不是应该怀疑周二想要侵吞这笔钱,从而跟她反目成仇吗? 怎么两人看着还站在统一战线了? 周重华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周二脸色不太好,“老钱没说,但是我听那话里的意思,结果似乎不太好。” 周小四脸色难看起来,十分愤怒,“什么意思?这件事那么明显就是宁家那两个老不死偷的,为的就是逼你闹起来,他们好顺理成章的逼你跟宁炎离婚,怎么会查不到呢? 真是废物!” 周重华不由得挑眉。 没想到这件事爆发在柳叶音被诬陷为杀人凶手之后,还引发了这样的化学反应。 周小四没有和周二反目成仇,但周二却被宁家抛弃了。 也是,柳叶音成了杀人犯,周二和周小四是受到了最直接影响的,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往上走了。 宁炎受到的影响虽然没有周二这么大,但也必定会受影响,特别是以后升迁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被竞争对手利用。 不管是宁泽夫妇还是宁炎,对仕途都看得很重。 如果没有柳叶音母子陷害她跟小六的事情,或许宁家人还只能认命,总不好真的让宁炎跟周二离婚。 可谁叫周二跟柳叶音一起先算计小六,让宁家人看穿了她的为人,如今抛弃她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负担。 周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想等会儿怎么办吧!” 周小四冷笑,“还能怎么办?拿了我的钱,就必须给我吐出来。” 周重华感觉有好戏看,于是跟了上去。 派出所外面有一个树,可以将派出所大厅里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周重华左右看了看,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溜了上去。 她看向派出所大厅,宁家一家三口都已经到达了,周二和周小四进去之后大厅的气氛都变了,变得尴尬。 “哼!” 宁太太撇了周二和周小四一眼,冷哼一声。 宁泽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移开了目光,神情并不轻松,显然是想到了即将面临的难题。 宁炎也是如此。 周小四看不惯宁家人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冷笑着翻了个白眼,越过周二走到办公桌前,高高在上的问,“喂,从我们报案到如今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你们应该抓到那个偷钱贼了吧?” 宁家人倒是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所以一个个都沉着脸不说话,周二一直关注着这边,见状一颗心也不由得往下沉,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老钱请客一声,“请跟我们到隔壁办公室吧。” 老钱和小马带着宁家人和周二姐弟一起进了旁边的一间办公室,这办公室平时主要也是用来给老百姓调解矛盾的。 周重华在原来的位置就看不到了,好在另一棵树能看到,所以她干脆直接跳到了另一棵树上,而后围观了宁家人和周二姐弟吵成一团,最后不欢而散的好戏。 周重华看过好戏,心满意足的去国营饭店豪奢的点了一桌好吃的。 而后她去踩点乔家的房产,打算趁着沈战行动之前,先把乔家的财物收入囊中。 第221章 出院 乔万象也收到了马伯礼出事的消息。 乔万象是真的惊了,“你说,马伯礼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也没有任何动静?” 于敬神色凝重,“没错。我一直呆在外面等待,也一直留心里面的动静。 我总以为,马老进去之后,若是跟里面的东西起了冲突,肯定会有动静传出来的,喝声也好,打斗声也罢,好歹能让我们知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我在外面待了大半天,里面确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于敬脸色露出几分恐怖,“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就连风声,树叶摇晃的声音,虫鸣,鸟鸣,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于敬担忧的看着乔万象,“主任,我看马老很有可能真的出事了,那小院里必定有极其恐怖的东西,我们该怎么办?” 乔万象闻言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垂眸思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而于敬纵使心急如焚也不敢有半点催促。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乔万象抬起头来,说的却是乔逸,“阿逸伤势如今恢复得如何?” 于敬闻言一怔,继而答道,“我早上去医院了解过,医生说阿逸伤势恢复良好,再好好的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复了。” 只是生育的能力再也无法恢复如前了。 这话就不用提了,免得勾起乔万象的愤怒,连累自己被迁怒 乔万象,“医生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于敬,“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过两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乔万象皱眉,“现在不能出院?” 于敬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应该可以吧?主任,你是要让阿逸出院?” “嗯。”乔万象吩咐,“你等会儿就去给阿逸办理出院手续,然后把他送往乡下去养伤。” 于敬吃惊,“主任!” 这是彻底厌弃乔逸,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防万一将乔逸先转移出去? 乔万象,“机械厂那边最近闹得实在是太大了,都已经影响到机械厂的生产了,市委书记对这件事非常的重视,上午把我叫过去敲打了一顿,所以还是得做做样子。” 于敬吃惊,“周秉安竟然跟市委书记告状了!” 虽然没有直接告状,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但用机械厂来威胁,用处还是挺大的。 于敬神色不善,“原本以为他是个怂货,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咬人! 不过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干干净净的吧? 远的不说,周小六的事情要是爆出来,就够他吃一壶的了。 主任,要不要去举报他收买精神科医生做伪证?” 乔万象摇头,“他当初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是有所准备的,即使我们现在举报他,也未必能够把他怎么样。 更何况我让人去精神病院打听过,那个周小六似乎是真的有病。” 于敬大吃一惊,“什么?那周小六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怎么就真得了神经病了?” 乔万象,“周小六从小娇生惯养,心理脆弱一些,在被柳叶音母子算计之后出现精神失常也是正常的。 好了,不管她,先把阿逸送去乡下。 还有,市委书记已经命令市公安局专案调查当初周小五被糟蹋的事情。 张梁死后,周小七曾说过,当初他们从顾家出来后,看到周小五上了阿逸他们的车。 虽然后来没有人能证实它的真实性,但是专案组肯定会盯上阿逸和他的手下。 你要处理好这些人,万万不可让他们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于敬明白,“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那马老这里……” 乔万象,“你让人继续盯着小院那边,一旦有什么动静,即刻上报。 至于其他的,就只能等。” 马伯礼已经是他手里最厉害的玄门高手,如果马伯礼都无法对付小院里的厉鬼,那他除非找到更厉害的高手,否则根本就没有用。 “那小院里的东西……” 于敬问过杨平他们,他们那天下午遇到鬼,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只收拾了一些明面上的东西 ,像账簿等重要的资料都来得及收拾。 他们找来马伯礼,一方面是调查小院那边到底是真的有厉鬼作怪还是人在装神弄鬼,王华等人到底去了哪里,是死了还是被人抓住了。 死了还好,被抓住就完蛋了。 乔万象,“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了。” 如果真的是厉鬼盘踞,那马伯礼搞不定,其他人肯定也搞不定,账簿等东西肯定还在小院里、谁都拿不走, 如果不是厉鬼,而是有人装神弄鬼,那些东西只怕早就已经落入别人手中。 “杨平那边,你吩咐下去,让他们暂时停止所有行动,该撤出南城的赶紧走,该潜伏的都潜伏好,尾巴什么的,全都给我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谁要是出了差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于敬,“是,我这就让人去安排。” 等于敬出去,乔万象才皱起眉头。 感觉越来越不安了。 不过,他乔万象不可能轻易被打倒的。 他,依旧会在南城一手遮天。 军医院,乔逸看到于敬,“敬叔,你怎么来了?” 于敬,“我来给你办理出院手续。这是主任的意思。” 乔逸没出口的话都吞了回去,“好。” 于敬去找医生,医生非常的不建议出院,“虽然目前来看恢复还不错,但我还是建议再留院观察两天再出院。 这伤到的毕竟是特殊位置,一旦出什么意外,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于敬还是坚持要办出院手续,医生也不能强行留人,不过他还是坚持,“我要问过伤患本人,要伤患本人同意我才能签字,否则我不能签字。” 医生找到乔逸说明了情况,何七不由得说,“逸哥,要不我们再住两天吧。” 这可事关男人的尊严。 乔逸摇头,“出院吧,有什么后果,我们自己承担。” 他可是他爸的独子,就等着他传宗接代呢,他爸比他自己还要更紧张他的命根子,要不是事态严重,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冒险的。 第222章 出什么事了吗? 军医院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沈战面前。 吴建国皱眉,“难不成是乔万象察觉到了什么? 可是不应该啊,我们没泄漏消息啊。” 沈战想起了马伯礼,“你忘记了马伯礼?” 吴建国,“您的意思是,马伯礼算出来了?那要是这样的话,他不应该独自一人闯入小院,落得如今的下场。” 在座的公安局局长黎昌明出声,“吴连长,现在可不兴封建迷信。” 这么大的案子,光军区是不够的,还得公安局配合。 只不过沈战牢牢把控着周重华的秘密,小院这边也是由军区这边监视控制的。 吴建国闭嘴,心想那是你们没见识。 黎昌明看向沈战,“看来乔万象已经有所察觉,正在安排后路,我们如今手里已经有了账簿这个重要证物,可以直接执行抓捕计划了。” 沈战也是这个意思,“那就准备动手吧。” …… 乔逸这边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医院里于敬也不好多说,他便让何七协助乔逸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先搬下去放到小车上,他自己则是去给乔逸办理出院手续。 本来手续也好办,缴完费用,取了药,记下医嘱就可以走了,却不知为何医生啰哩啰嗦的说个没完,取药也不顺利,药房说有一个药用完了,正从仓库里调,要等些时间才行。 于敬眉头皱得紧紧的,心里烦躁不已。 怎么一点小事都这么不顺利? 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偏偏军医院又不是能容他放肆的地方,他忍着气,“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取药可以吗?” 药房的人翻了个白眼,“这是我们军医院才有的特制药,你以为哪里都能拿到的? 行了,最多也就是半个小时而已,等着吧。” 于敬没有办法,“那我半个小时后再来。” 要不然他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不要这药了吧? 毕竟他连乔逸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等会儿出院了就直接把他送去乡下。 乡下那地方缺医少药的,要是现在走了,后面因为什么事耽误了送药,给乔逸的身体造成不可无挽回的伤害,乔万象可不会放过他。 于敬只得先回了病房,乔逸已经在何七大帮助下换好了衣服,东西也收拾好了。 看到于敬,乔逸问,“于叔,手续是不是都办完了?那我们现在下去吧。” 何七很自觉的将行李袋背在身后,上前推轮椅。 乔逸伤到的地方特殊,过多的行走会造成不必要的摩擦,对伤势恢复没有好处。 于敬叹息一声,“还没得。有一个药药房没存货了,正在调,最起码要等半个小时。” 乔逸惊讶了一下,继而说道,“这样的话,那让何七留下来拿药,我们先回去。” 何七立马说,“好的,那我留下来等。” 于敬欲语又止,乔逸抬手划动轮椅往外走,“走吧。” 于敬见状也不再多说,帮忙推着乔逸下楼。 车子就在住院部楼下,于敬扶着乔逸上车,何七将东西放到后车厢,并没有上车,“那逸哥你们先走,我拿了药就回去。” 乔逸点点头,吩咐,“走吧。” 于敬抿了抿唇,“阿逸,主任让我送你去乡下养伤。” 乔逸一愣,倒也没有愤怒,只是皱起了眉头,“出什么事了吗?” 于敬把周秉安把事情闹到一把手那里,一把手把乔万象叫去训斥了一顿,还让公安局组织了专案组调查周小五遇害的事情。 “主任的意思是你去乡下避一段时间,等城里的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乔逸皱眉,周秉安竟然利用机械厂的生产来威胁一把手,让一把手给乔万象施压,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他还是觉得不对,就算成 专案组又如何? 周小五的事情他是发了话,但不会有人敢把他供出去的,他完全没有必要害怕连累到他。 爸也不应该为这点小事把他送走。 肯定还有其他事情。 乔逸看向于敬,“于叔,你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他想起昨天来看自己的马伯礼,“昨天来看我的马伯伯呢?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儿?” 于敬叹息,“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他往车外看了一眼,最终选择先把车子开出医院,这才低声说,“是小院那边出了问题,遇到鬼了。” 乔逸都忍不住露出震惊的神色,“鬼?于叔,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于敬摇头,“不是开玩笑。马老是玄门高手,他说你之前被人下了霉运符,所以才会那么倒霉。” “霉运符?” 乔逸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周重华的身影,“难道是她?” 只有她近身接触过他,也只有她有机会给她贴霉运符。 难道她也是玄门高手? 于敬继续说,“中午的时候,马老进了小院,再也没有出来。” 乔逸,“那说明他水平不行。” 于敬摇头,“不阿逸,马老的水平,在整个玄门都是数一数二的。” 乔逸,“所以他遇到对手了。” 那个对手,不会就是周重华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乔逸都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周重华怎么可能会是什么玄门高手,她要是玄门高手,柳叶音能那么轻易的算计到周小六,周小六能变成杀人犯,最后只能靠装神经病脱身? 还有周小五也是,柳叶音也是,能那么轻易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周重华不知道在哪里得到了霉运符,被自己挑衅之后就用在了自己身上。 于敬觉得乔逸这话有点道理,只是马老是他们的人,却不是个让人高兴的消息。 于敬,“总之,主任希望你下乡避一段时间,正好也可以养养伤。” 乔逸沉默了下,“行吧。” 他看了看时间,“我的行李想必你也已经帮我收拾好了吧?那我就不回去了,我们先去国营饭店吃个饭,这几天天天吃清淡的,嘴巴都淡出鸟了。” 于敬,“……拿到药我们就出城,要不然赶不及。” 乔逸,“着什么急?吃完再说,顺便你再去帮我买些糕点和点心。” “乡下那地方穷的鸟不拉屎的,我可不想真去吃苦。” 于敬,“……” 第223章 乔逸跑掉了 “乔万象同志,你涉嫌参与人贩子组织,进行人口买卖活动,以及故意伤人等罪行,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乔万象作为最大的鱼,为防万一,由吴建国亲自带人前去抓捕。 乔万象抬头朝吴建国看去,瞳孔不由得一缩。 马伯礼给他算了一卦,是大凶。 乔万象是有想过自己跟人贩子的关系会不会被人发现,毕竟那刘家孩子失踪被拐的时间实在是太巧妙了,但凡有点儿脑子的都会联系到他身上。 不过乔万象不在意。 他跟人贩子组织的联系很隐秘,就算是那些公安进行调查,也不可能调查到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的。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人贩子的据点会闹鬼。 不但重要的账簿遗落在据点里拿不出来,就连王华等人贩子组织的重要人物都失踪在据点里。 他是因为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见识过各种奇人异士,所以他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玄之又玄的东西,也知道很多玄门高手是有真本事的。 所以王华说到闹鬼,他是有几分相信的,所以把马伯礼找了过来,而马伯礼也在昨天确认了那地方阴煞之气极重,是真的有可能闹鬼,而且还是厉鬼。 所以他今日进去之后没有再出来,只能说明他本事不济,不是那厉鬼的对手。 可眼下看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这些当兵的如何知晓他跟人贩子组织有关联? 他们敢这样堂而皇之的上门抓人,是拿到了什么重要证据吗? 是什么? 账本? 还是什么人证? 这些东西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王华给他们的? 不可能。 王华的嘴很严实,不可能背叛他。 他立马想到据点里藏着的账本。 难不成据点里的神神鬼鬼都是这些当兵的弄出来的? 不可能! 他们要是真敢装神弄鬼,就别怪他弄死他们。 毕竟,破除封建迷信,可是国家政策,他们敢公然违反,那就是反动派。 批斗,下狱,枪毙,都是他们活该。 “主任,对不起,我没拦住他们。” 其他人终于挤了进来,惶恐不安的道歉。 乔万象摆摆手,神色从容的摆摆手,对吴建国,“这位军官如何称呼?” 吴建国上前一把,拿出自己的证件以及逮捕令,“请你配合。” 乔万象只是扫了一眼吴建国的证件,对他手里的逮捕令视若无睹,他向后一靠,“吴连长是吧?确实很威风。 不过你们军区没有权力逮捕我们政府部门的人吧? 你们军区是要越界吗?” 乔万象不愧是老狐狸,一下子就把矛盾上升为军政之间的矛盾。 毕竟军政是分开的,互不干涉的! 吴建国一脸严肃,“乔万象同志严重了,我们军区自然是不会越界的。” 他将逮捕令送到乔万象面前,“请您看清楚,这是我们军区和市公安部联合出具的逮捕令。” 吴建国说完往后看去,他手下的兵瞬间往左右两边让出一条通道,两名身着制服的公安同志走了进来。 其中一名开口,“乔万象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乔万象见状就知道不能善了,他起身,“我可以配合你们走这一趟,但是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证明我有罪,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乔万象说着整了整衣衫,昂首挺胸的往外走。 吴建国亲自押送乔万象离开,同时留下人封锁乔万象的办公室,对他的办公室进行搜检。 乔万象下楼的时候,给藏在柱子后面一人使了个眼色,等到乔万象被押上车离开,这人悄悄溜出了大门。 警方和军区配合的逮捕人物是同时下达的,这乔万象被逮捕的时候,其他地方其他人,譬如杨平和罗菊,譬如于敬等人,也全都被当场逮捕。 吴建国将乔万象带回专案组后,看着一个个被带回来的嫌疑犯,十分满意。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乔逸呢?” 从王华的账簿中可以看出,乔逸也是参与了其中的,所以自然也要逮捕他,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得知他要提前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沈战才决定立即启动逮捕行动。 就是因为担心他们已经有所察觉,会出逃。 只是因为决定下得太过于仓促,怕惊动了其他人,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行动,但一直都有人跟着他们的,一声令下就能直接把人逮回来。 这个时候按理说也应该逮捕归案了才是。 “人没到呢。” 负责登记的翻了记录本,确定人还没到,“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正在路上呢?” 吴建国脸色不好看,“我去看看。” 乔逸可也是条大鱼,要是被他跑掉后果不堪设想。 吴建国叫了两人,开车前去见识乔逸那组人最后上报的地点,南城最有名的酒楼。 到了那附近,吴建国看到了灰头土脸的两人,满停下车,“你们怎么回事?乔逸呢?” 那两人一脸的垂头丧气,“跑了!” 吴建国简直不能想象,“跑了?人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还受着伤,结果你们还把人看丢了。你们是猪吗?” 两人被骂得抬不起头。 吴建国深吸一口气,“到底是什么情况?好好的人怎么会丢了?” 一人将当时的情况说了。 乔逸和于敬上车后没多久,就去了南城最有名的酒楼用餐,两人要了一个包间,没一会儿于敬就先走了,留下乔逸一个人。 乔逸叫上服务员进去点菜,服务员出去之后乔逸就一直呆在包间里没有出去,直到行动的时间到了,我们冲进去,才发现呆在里面的根本就不是乔逸,而是之前的服务员。 他们这才发现乔逸趁着点菜的时机,跟服务员换了衣服,就这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而之所以包间一直没上菜他们一直都没有发现,是因为乔逸离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报菜单,厨房自然也就不会给他炒菜也就不会上菜,自然也就没发现人被替换掉了。 吴建国眉头紧皱,“乔逸为什么会提前有所察觉?是不是你们露出马脚?” 两人也不知道啊,他们并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对。 吴建国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找!” 第224章 不如也添把火? 军区和市公安局合作抓捕行动,仓促但又精准,即使他们想做得隐秘一些,但也无法阻止消息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四下扩散。 周重华本来还在踩点,突然间听到这消息也是一阵懵逼。 不是,他们这么着急的吗? 账簿才呈送上去吧? 还是说出了什么意外,使得他们不得不提前行动? 毕竟也跟自己有些关系,周重华费了些心思去打听了一番。 最终打听到了于敬帮乔逸提前办理出院手续的事情,瞬间便明白,肯定是乔万象在马伯礼出事之后,预感到情况不妙,想要把乔逸送走保存他。 但他没想到这件事背后主办的是军方,所以对军区医院这边没防备,因此他这一动沈战就得到了消息,再加上得到了周重华让张铁柱送过去的证据,自然不能让乔逸给溜了,便提前启动逮捕行动。 或许是乔逸身上有伤,让负责监视逮捕他的人对他生了轻视,结果被滑不溜湫的乔逸给跑了。 周重华轻啧一声,她就说嘛,乔家借了别人家的运势,虽然因为她的强行介入导致罪行曝光,乔万象还被抓了起来,但乔家偷来的运势还在,乔逸从重重包围圈逃脱,看似不可思议,实则也是命运使然。 想到这里,周重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乔万象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他自己的能力之外,他背后应该也还有人,就算是没有,强大的气运加身,说不定也能让乔逸搭上个贵人杀回来。 想要彻底解决乔家父子,还是得解决他们家借运的事情。 但被借运的家族祖坟不在南城,而是在东北—— 看来她得去周重峰那里探个亲了。 不过,这个事情她自己一个人不好搞定。 首先是探亲的问题,周秉安和周重峰好糊弄,但她如果想趁着前去探亲的中途,改道去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想瞒天过海几乎不可能。 毕竟她才十五岁,就算周秉安和周重峰答应她一个人坐车过去,也必然会安排好接送工作,不会给她中途跑路的机会。 除非她不管不顾,直接消失,到时候事情就不知道会发展扩大到什么程度了。 更何况,她还得扒坟! 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扒吧,那她也太辛苦了。 被人抓到她还说不清! 所以,这种费脑子的事情,还是交给沈战去安排吧。 毕竟是他们抓了乔万象,要是不想乔万象死而复生,他多费点心思也是应该的不是? 要是他都不在意,那她也没有必要那么辛苦是不是? 想通之后,周重华转身去了一趟马伯礼昨晚暂住的地方,趁着没人进去把马伯礼藏起来的羊皮卷取走,然后离开,回家! 周重华走到机械厂家属区的时候,就看到那些不用上班的家属们三两成群的窃窃私语。 她听力好得很,都听到了。 “你们听说没有?那老的被抓走了。是被当兵的直接从办公室抓走的。” 说话的人对乔家还是有所顾虑,都不敢指名道姓,只手指往阁委会办公室那边的方向指了指。 “真的假的?” 也有人不相信,毕竟乔家父子神通广大,心狠手辣的形象在这几天已经深入人心。 “我听说小的那个如今就在军区医院治疗,那些当兵的来找他,说不定是因为小的出什么事了?” “你傻了吧?就算是那小的出了事情,一个电话就通知完了,再不济派个人来通知就是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人过来? 分明是被抓了。” “你们说,是不是要变天了?” “要我说,变得好。你们想想,最近都出了多少事?一个个都人心惶惶的,生怕下一个出事的就是自己家。” “是啊!” 大家想到这些日子的煎熬,一个个心里都期盼起来。 都希望乔万象父子就此倒下,要不然日子真没法过了 机械厂,周秉安和陈书记他们收到的消息更为准确详细。 “没想到那乔万象的事情竟然惊动了军区。 老周,不会是你的手笔吧?” 陈书记试探的看向周秉安,毕竟周秉安可是部队出身的,听说当年有个老首长很是看重他,要不是他出任务的时候伤了身体,不能继续留在部队,如今他只怕也早已经身居高位。 就是周秉安转业来机械厂担任要职,也是部队的安排。 如果他向老首长请求帮助,老首长说不定会帮他。 周秉安摇头,“不是我,我没联系过部队那边。” 且不说老首长如今疾病缠身,早就去了疗养院,不再关注外面的事情,就是老首长还如当初那样看重他,他也不会去找老首长请求帮忙的。 为了这点事找到老首长面前,老首长要骂他是怂货。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更何况,你也听到了? 乔万象之所以被抓,跟我们机械厂最近发生的事情,只有一个有关,那就是拐卖人口。 也许军方早就盯上了那些人贩子,只是放长线钓大鱼 ,正好就钓上了乔万象这条大鱼。” “也不无道理。” 陈书记也觉得周秉安这话有理,“不过,既然军方已经出手了,我们不如也添把火?” 乔万象父子把他们机械厂的一把手二把手的脸都给抽烂了,他们怎么可能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只是之前手里的东西不足以致他们于死地,所以他们才不得不以机械厂的生产来要挟市委书记出面压制乔万象,让他不要太过分。 如今乔万象被抓,他们没有不落井下石的道理。 周秉安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 派出所,刘明超也得到了消息,眼睛不由得一亮,“抓起来好啊!” 只要乔万象父子倒台,他之前遇到的难题直接迎刃而解。 张梁被杀案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周重华利用隐身符回到家里,卸掉脸上的妆容,又换了一身衣服,将东西都收藏好,这才出来将沙发上的木头人收起来。 不过她没有继续看书,而是给戚美珍打了个电话,“戚阿姨,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你想过来是不是?你尽管过来,我跟门卫说一声,让他们直接放你进来。” 周重华,“好的戚阿姨,那明早见。” 第225章 心是你的,命也是你的 “二姐!” 一下班,周小四就着急忙慌的赶回家,见到周二,忙说,“二姐你听说了吗?乔万象被抓了,乔逸逃了!看来他们父子两要栽了,妈的案子有希望了。” 周二也很激动,“是,我打听了一下,说是军区和市公安局联合办案,不过好像主负责的是军区,市公安局只是协助办案。” “太好了。”周小四兴奋的说,“如果是军区负责,那乔万象就真的栽了。 只可惜被乔逸逃跑了。 不过只要乔万象倒下,乔逸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甚至以前他得罪过的人,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摁死他的。” 周二,“不管怎么样,只要妈的案子能有机会翻案就好了。 我实在是受够了每天都被人指指点点。” 说到这个周小四也是一脸郁色,“我也快要受不了。” 周二好歹是在机关单位,有所相处几年的同事,最多也就是说一些酸话,基本体面还是要保持的。 但周小四新转去饼干厂,既不熟悉环境和人员,又是在基层,柳叶音的事情一传开,他每天面临的嘲讽和为难犹如风暴,他年纪轻又向来心高气傲,那里受得了,当时就闹了起来。 可是没有了机械厂厂长儿子的名头,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当时处理这件事的领导就给他记了大过,警告他如果再这样就把他开除。 柳叶音的四千块丢了,他以前工作虽然工资不低,但养着唐诗琴这个女友,他也是一分钱都不剩的,经常还要柳叶音补贴他。 所以他如今要家世没有家世,要钱也没有钱,没有了任何依靠,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周小四颓唐,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二姐,你说我们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要是当初你没有答应妈算计小七好了。” 最后的失控,都是从这一场算计失控开始的。 “要是能回到从前就好了。” 周小四轻声说,“要是能回到过去,我一定不会再做一样的选择,” 他管柳叶音跟小七有什么矛盾呢,他只要做好周秉安的儿子就好了。 也不对,他就不应该得罪周小七。 周二何尝不后悔,“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我们只能继续往前走。 为妈洗清冤屈,也洗清我们身上的那些污点! 然后,要努力的活,变得更强大,更好。” 周二神情冰冷,“我们之所以这么狼狈,不是因为我们做了恶毒的事情,而是因为我们太弱了。 我们没有权力,所以没有话语权,所以轻而易举的被人碾压。 小四,你还不明白我们要走的是什么样的路吗?” 周小四神色渐渐坚定起来,“是啊。如果我有足够的实力,周秉安怎么敢这样欺负我? 把我赶出机械厂,剥夺了我在机械厂所有的一切。 二姐你说的对,我们一定要爬到更高的地方,到时候再把他们全都踩在脚底下。” 周二,“嗯。” …… 晚上周秉安回家,周重华问他,“我出去吃饭的时候听大家说乔逸他爸爸被抓起来了,是真的吗?” 周秉安闻言想起来,“是真的。你最近少出门,那个乔逸跑掉了,之前你对他那么不客气,如今家逢变故,说不定会迁怒到你身上。” “我才不怕他,而且戚阿姨邀请我去她家玩。” 周重华不以为意。 周秉安一怔,“戚阿姨?她好好叫你去干什么?” 周重华,“想我了呗。” 周秉安,“……” 周秉安眼神复杂的看着周重华,没想到这个小女儿变成了刺头后,反倒受人欢迎得很。 周秉安,“那你就去吧。不过要乖一点,不许太闹腾。还有,不要空手去。” 周秉安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你一个小孩子,也不用买很贵重的礼物,就买两盒点心或者一袋水果就行了。” 周重华笑着接过,“好的,爸爸。我一定会乖乖的,不给戚阿姨添麻烦,只会让她更爱我。” 周秉安失笑,拍拍周重华的脑袋上楼,“行了 天不早了,你也准备休息吧。” “嘉丽,下夜班回来了?” 肖嘉丽刚回到单身宿舍,就在楼下遇到了到垃圾的另一位同事,对方热情的跟她打了个招呼。 “嗯。” 肖嘉丽累了一天,实在是没有力气跟人寒暄,点点头就上楼了。 “切,不就是靠一张好脸,嫁个好老公嘛,傲娇什么呀。” 肖嘉丽听到了,但没停下脚步来跟对方吵架而是来到三楼最靠边的房间,掏出钥匙打开门,进门后一边关门一边朝门边的灯绳摸去,变故在这一瞬间发生。 等她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被人捂住了嘴巴贴近。 “呜呜……” 肖嘉丽脑子里一瞬间浮现出各种想法,害怕的挣扎,背后的人发出一声闷哼,贴近她的耳边,“肖嘉丽,是我!乔逸。” 乔逸? 肖嘉丽果然停止了挣扎,乔逸没有直接送开她,“别喊。” 肖嘉丽连连点头。 乔逸这才松开手,肖嘉丽连忙将门关锁上,本来是打算开灯的,但乔逸说,“开灯,别引人注意。” 肖嘉丽这才开灯。 乔逸迅速走到最里面的床上坐下。 “逸哥,你没事吧?” 肖嘉丽将包包放到一边,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压低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不知道外面人都在找你!” 乔逸拉住她的手,“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他们不会想到我会在你这里。” 乔逸情人无数,大多数最后都被他的魅力所倾倒,死心塌地的爱他。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有个好结果的。 像周小五,还有一些这是直接被卖到了深山。 肖嘉丽算是比较幸运的。 她深爱乔逸,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吃醋却不会跟他闹,十分听话。 乔逸对她很是满意,安排她进了市医院当护士,后来又安排她嫁了如今的丈夫,肖嘉丽对此虽然伤心难过,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 肖嘉丽结婚生子后他就不怎么找她了,只把她当暗棋,如今这暗棋真好用上了。 肖嘉丽咬咬唇,“好,那你就好好的在这里住着,回头吃的用的还有药,我想办法给你准备。” 乔逸摸摸她的脸,眼神深情又温柔,“谢谢你嘉丽,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肖嘉丽,“放心,我的心是你的,我的命也是你的。 只要能帮到你,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第226章 大人,求您饶命! 这一晚周重华本来是打算去乔家挖宝的,不过如今沈战他们已经对乔万象出手,那乔家的财产也应该算是赃物,她倒是不好再去横插一脚了,因此她就没有再出去,准备早点休息。 睡觉前陆婷婷回来了,跟她报告吴建国亲自进入小院把马伯礼带走的事情。 周重华点了点头,看着陆婷婷,“你恢复得怎么样?” 陆婷婷笑,“我恢复得挺好的,甚至感觉好像有了一丝突破。” 周重华满意,“那就好。小院那边不必再守着了,你等会儿去通知沈娇娇,让她即刻回来。” 陆婷婷一怔,“不守了吗?好,我这就去。” 陆婷婷看出周重华准备睡觉了,就赶紧去叫沈娇娇。 “回去?这里不守了吗?” 沈娇娇眉头皱起。 她并不想离开这里,这里是阴煞之地,不说这里的阴煞之气,就是这个地方也让她十分舒服。 陆婷婷看出来了,沉了脸色,“沈娇娇,你可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只是大人的手下,大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有什么小心思,要不然的话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沈娇娇并没有被她吓到,“陆婷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像一条狗。” 陆婷婷冷冷的看着沈娇娇,“我能成为大人的狗,那也是我的荣幸。至于你,你好自为之吧!” 陆婷婷说完转身就走了,没两步,她又回头,“别怪我没警告你,大人准备睡觉了,你要是敢拖着时间,半夜打扰大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婷婷说完真走了。 沈娇娇神色阴沉的看着陆婷婷的身影消失,最后还是不敢违抗周重华的命令,只是她也不想浪费这里的阴煞之气,所以她化作厉鬼飘在半空,张开血盆大口,鲸吞蚕食,没多久就把这边本来也不剩下多少的阴煞之气全都吞食了。 吞食完之后,沈娇娇回头看向南城机械厂的方向,眼里有挣扎。 周重华是很强大,但她作为活了几百年的厉鬼,她自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何曾做过别人的下属? 这种被人管束着,还要给人卖力气的日子,她一点儿都不想过。 不如就趁着眼下这个机会,逃跑吧。 反正她又不伤人,到时候只要远远离开了南城,再找个阴气盛的地方修炼,周重华也找不到她,她日子依旧逍遥自在。 嗯,就怎么办。 沈娇娇下了决心,将身一扭,朝着跟机械厂背对的方向飘飞而去。 沈娇娇一下子飞出了三里地,无事发生。 沈娇娇冷笑,“我早就该想到的,她能有什么办法控制我呢? 我可是厉鬼,可乘风而行,夜行千里。 到时候你就算是找遍天下也休想找到我。” 沈娇娇得意一笑,继续往前飞,却不料又飞了不到一公里,她突然感觉眉心处隐隐发烫。 她下意识的抬手一摸,那处地方果然隐隐发烫。 因为她们厉鬼最不喜欢阳光温暖,所以这一点儿温度都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体内的阴气也隐隐躁动起来。 沈娇娇大吃一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为什么会发烫? 难道是周重华? 沈娇娇脸色难看,却不得不停下脚步。 这就是周重华给她下的禁制吗? 它的作用是什么?触发的条件又是什么? 沈娇娇回头看向机械厂,默算了一下距离,大概有七八公里的距离吧。 就算这个禁制有距离限制,也不可能设置七八公里吧? 更何况,这禁制只是有些发烫,虽然让她感觉不舒服,但她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威胁。 说不定这只是周重华玩的一个小把戏,借用这样的方式来吓唬她,让她相信她真的有能力的,实际上这东西对她根本就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想到这里,沈娇娇眼神坚定起来,那就再试试。 “这个沈娇娇也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要是耽误了大人休息,我绝不饶她。” 周重华闻言笑着摇摇头,“好了,别说她了,你今天立了大功,想要点什么奖励?” 陆婷婷想也不想,“你换成物资寄给我家里人就好了。” 周重华,“之前不是已经寄过去了?我算过了,这一次的邮件应该会送到你家里人都手上。” 陆婷婷顿时高兴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 大人,那我这一次的功劳能不能再兑换成一批物资寄过去?” 周重华,“如果你坚持的话,我自然也是可以的。不过我建议你不要。” 陆婷婷不懂,“为什么?” 周重华,“因为你家人的身份就摆在那里。 这一次寄的东西有穿的有吃的,还能送到你家人手里,说明他们所在的农场负责人品性还是不错的。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人家一次两次高抬贵手没什么,但你要是天天寄那么多珍贵的物资过去,又岂能叫人不生出一点别的心思?” 陆婷婷明白了,“就像你当初让他们故意在棉衣上打补丁一样,其实就是为了不引人注意,这样东西才能顺利落在我家里人手上一样。 其实寄东西的频率也是一样的。 如果那边的负责人品性好,我们就少寄一些,尽量把东西补足,这样就不会给负责人带来太多的困扰。 相反,如果负责人品性不好,我们反而要多寄几次,而且每一次都不能寄太多,东西更不能太好,这样既能有更多机会让东西落到我们想寄的人手里。” 周重华点头,“也是告诉这负责人,这家人是被人密切关注着的。” 陆婷婷明白了,“那就先记着,下次再兑换。” 周重华不勉强,“行。” 周重华忽地心中一动,唇角冷冷一笑,而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快要熟睡过去的时候,沈娇娇狼狈不堪的回来了,扑通一下跪在周重华床前。 “大人,我错了,求您饶命!” 第227章 送沈娇娇去转世投胎 陆婷婷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沈娇娇,忍不住惊呼,“沈娇娇,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只见沈娇娇整个鬼被炸得四分五裂,哪怕她明明没有身体,只是魂体,也依旧无法愈合。 更甚至在她肢体的边缘,还有一圈如果不仔细都难以察觉的金光,正在不断的腐蚀她,无法阻止也无法抵抗,。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怕这道金光迟早会把沈娇娇整个人都吞噬掉,那样的话这个世界上恐怕就不会再有沈娇娇这个鬼了。 沈娇娇根本就不理会陆婷婷,只不断的磕头求饶,“大人,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逃跑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发誓,我从此以后对大人绝对死心塌地,大人指东我绝不往西,我全凭大人吩咐。 求大人看在我这一次也算是立了功的份上,饶了我吧!” 周重华还没反应过来呢,陆婷婷先炸了。 “什么?你刚刚逃跑了?” “好你个沈娇娇,你一个厉鬼大人没有直接灭了你,还收你做下属,给你立功的机会,你竟然不珍惜,还想着要背叛大人,你简直是无药可救。” 沈娇娇痛苦得脸都要扭曲了,“我错了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原谅我一次。” 看着她这痛苦的样子,陆婷婷又气又有一丝不忍。 “大人……” 陆婷婷看向周重华,周重华叹息一声,起身一指点在沈娇娇的眉心,将之前种植在沈娇娇身上的禁制收回。 沈娇娇身上涣散的阴气重新凝聚成一个完整的身体,只不过比起之前浅淡了许多,比之前陆婷婷首创后还要严重。 但不管怎么样,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沈娇娇连忙举手发誓,“大人,我发誓我以后——” “不必了。” 周重华打断她,“当初你要留下的时候我就说得很清楚,你身为厉鬼,我绝不可能放任你离开。 你的结局时候三个,留在我身边为我所用,烟消云散彻底消失,我送你回地狱转世轮回,是你选择了留在我身边,不过数日时间,你竟想逃走。” 沈娇娇伏首,“是我的错,求大人原谅我最后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重华摇摇头,“不,沈娇娇,我身边不留你这样三心二意的人。 我等会儿就送你回地狱,你转世投胎去吧。” 沈娇娇脸色大变,“不——” 周重华这一次心意已决,直接打断她,“不必再多言,这本就是你最好的归宿。” 周重华不想再听沈娇娇求饶,直接将沈娇娇收了起来。 周重华做完这一切看向陆婷婷,陆婷婷吓得连连摆手,“大人,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背叛你。” 周重华笑了笑,“我知道。” 陆婷婷恢复神智后就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或许是因为周重华帮了她,她对周重华有雏鸟情节,她对周重华可崇拜忠心了。 周重华摇摇头,“罢了。你刚刚受过伤,虽然吸收了不少阴煞之气恢复了原来的实力,但阴煞之气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吸收的,这段时间里就呆在木珠里好好修炼吧。” 陆婷婷点头,“好。” 周重华取出一个新的桃木珠,“这是我为你新雕刻的桃木珠,上面雕刻了金刚经,可以帮助稳定神魂,也可以帮助你不被阴煞之气所侵蚀。” 沈娇娇之所以会做出逃跑的行为,也跟她这几天吸收了太多阴煞之气的缘故,阴煞之气充满了负面情绪,吸收之后如果不能及时调理很容易被侵蚀,变得暴躁易怒都是轻的,严重一些说不定会被侵蚀理智,最后成为没有理智的厉鬼,只知道杀戮。 陆婷婷之所以没事,是因为她每天都会回来看周重华,周重华顺手就帮她清理了。 毕竟她收留了陆婷婷,不仅仅要对陆婷婷负责,也要对周围的居民负责。 陆婷婷顿时眉开眼笑,“谢谢大人,最爱大人了。” 陆婷婷进了新家,里面干净温暖,却又不会让人感觉不适。 陆婷婷太喜欢了。 “大人,我好喜欢呀。” 周重华勾了勾唇,“好好修炼。” 陆婷婷,“是,大人。” 沈娇娇看着周重华对陆婷婷的关心和宠爱,心里嫉恨不已。 “为什么?我也帮你做了不少事情,你凭什么只对她好?她不过就是个傻子。” 沈娇娇已然狰狞。 她执念已深,周重华懒得跟她争辩。 连衣服也懒得换,她悄然出门来到城隍庙,再次打开地狱之门,牛头马面很快出现。 周重华将沈娇娇放出,推向牛头马面,沈娇娇激动的咒骂她。 周重华垂眸看着她,“沈娇娇,你说你这几百年来,从来都没有害过人,但是人鬼殊途,这些年贺家供养你,自然也难免沾染上阴气。 阴气不会直接要他们的命,但是孩童沾染则易病,而那个年代孩童本就不易养活,所以贺家子嗣艰难。 后来贺家也发现了端倪,所以才会派专人供奉你,那些专门供奉你的人常年沾染你身上的阴气,无不是早死。” 沈娇娇停止了挣扎,“那,那些都是他们自愿的。 而且种花国没成立前,他们说要去救国,我也给他们探听过消息的。” 周重华,“我知道,所以当初我留你一命,给你设置的禁制也没有要你的命,而是再三提醒你要回头,是你自己执迷不悟才遭受如此重创。 如此可见,你着实是不愿意继续跟在我身边,既然如此,转世投胎就是你最好的出路。” 不过你放心,你虽然害得贺家人为你早死,但他们是心甘情愿的,你也曾为国贡献过,这一次更是协助军区把那些人贩子一网打尽,这些都会记在你的功德簿上,会让你下意识转世投胎个好人家。” “沈娇娇,山河无恙,未来可期。 你,去亲身领略这盛世繁华吧。” 沈娇娇红了眼睛,“那陆婷婷呢?” 周重华,“放心,我也会送她去转世投胎的。” 沈娇娇终究是被带走了,地狱之门关闭,陆婷婷这才小心翼翼的出声,“大人……” 周重华,“将来有一天你执念了了,我也会送你去转世投胎的。” 陆婷婷咬唇。她不想转世投胎,她只想呆在大人身边。 周重华负手望天,“婷婷,种花国国运昌盛,难道你不想也亲自参与织锦,亲自感受山河壮美吗?” “你好好想想,不必着急。” 第228章 我去接戚老师 次日周重华醒来,周秉安居然还没走。 周重华讶异的看了眼挂钟,这会儿都已经七点四十了。 平时这个时候周秉安早就去食堂吃早饭然后上班了。 不论人品,无论是周秉安还是周重峰,对工作的态度都是极其认真积极的。 “爸。” 周重华如常的招呼。 周秉安,“小七,今天去沈家之前,记得买礼物过去。 去到沈家后要乖一点有眼色一点,不要惹人厌烦,但是也不要太过卑躬屈膝。 她沈家虽然是大领导,但你爸爸我也是一厂之厂,手下都统领着几万人呢。” 周重华惊愕,“爸,你一大早不去上班,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周秉安嗯了一声,“我昨晚又想了想,你才十五岁,还是小孩子,上门做客本来应该我们大人带你去的,只是我这边工作确实忙,所以我想了又想,只能多叮嘱你几句。” 周重华看着周秉安,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只可惜前世小七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关心。 周重华有些好奇,“我记得你以前从来都不管这些的。” 周秉安脱口而出,“以前不是有你妈管着吗?” 周重华懂了。 说白了,周秉安是从众思维:这后妈对继子女不可能真的如亲生,所以他要多看顾一些,但亲妈对亲生子女能不好? 是啊,谁能想到亲妈会对亲生女儿不好呢? 不过,父亲的失职也是毋庸置疑的。 周重华神色不变,“放心吧。” 周秉安,“行,那我先走啦。你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找不到我的话就找秘书。” “知道了。” 周秉安终于去上班了,周重华神色也淡了下来。 迟来的父爱,不值钱。 周重华换了一条漂亮的布拉吉,准备去国营饭店吃早餐,半路上遇到刘明超。 “小七……” 刘明超朝周重华挥手,大步的跑过来,“早啊!” 周重华看着刘明超容光焕发的脸,“刘公安,容光焕发啊,这是吃十全大补药了?” 刘明超笑容灿烂,“瞎说什么呢?这不是乔万象被抓了吗?我打算趁这个机会赶紧重新调查你妈的案子。” 周重华更正他,“柳叶音的案子。” 刘明超一噎,“不管了,都是一个意思。 小七,我会翻案的。 我会让正义重现人间的。” 周重华笑了笑,如果不是乔万象被抓,你想要的正义永远都不会来。 不过周重华不打击他,“那祝你成功。” 去国营饭店吃过早餐,又去点心铺子买了些新出的点心,周重华就坐着公交车去军区大院。 其实家里有自行车,但是周重华不爱骑车。 累脚不说,还风吹日晒的,还是公交车好。 不累,还可以看沿路的街景。 转了几路车,才终于到了军区大院。 戚美珍果然跟门卫说过了,她一报上名字,门卫就放她进去了。 “小七,你可算是到了,我都等半天了,差点儿都以为你不来了呢。” 戚美珍看到周重华很是热情,看到她手里带带点心她还嗔怪,“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点心?” 周重华笑,“我爸非要我带的,说不能空手上门做客。” 戚美珍一顿,“这倒也是,你十五岁了,能独立出门做客了,这些礼仪确实该学。 那阿姨就收下了。 不过我看着这点心挺新鲜的,你尝过没有?” 周重华就喜欢她这样的性子,“还没呢,这几样都是新出的。阿姨你尝尝味道如何。” 周重华陪着戚美珍尝过了点心,这才问,“沈叔叔不在呢?” 戚美珍,“他这几天忙得很,昨天晚上都没回家住,换洗的衣服还是让小秦回来拿的。” 小秦是沈战的勤务兵。 周重华一听就知道沈战是连夜审讯乔万象一干人等,才没空回来。 她笑道,“沈叔叔肯定是忙着工作呢,也不知道有没有忘记吃饭,我爸就是这样,一忙起来连饭都不记得吃。” 戚美珍深有感触,“可不是吗?那都是惯犯了。” 周重华,“我带的点心挺多的,不如我们送去给沈叔叔?” 戚美珍闻言猛的看向周重华,周重华神色不变的朝她笑。 戚美珍想了想,“你沈叔叔确实不像话,还真有可能忘记吃早饭了。不过这点点心可不够他吃的,我们再带点水煎包,不过他更喜欢吃肉包子。” 周重华笑,“那我们多准备点。” 周重华和戚美珍准备了吃食,就让勤务员送他们去沈战处。 乔万象的案子涉及众多,军区这边专门调拨了一栋楼来处理这个案子。 楼下还有卫兵把手,不许人随意进出。 戚美珍特意跟卫兵说,“你跟你们首长说,我和小七来给他送吃的。” 沈战正在会议室开会呢,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到审讯结果都不是很好,即使他们拿出了账本,王华等人也咬死不认,嘴巴就跟蚌壳一样结实。 卫兵敲门进来说戚美珍给他带吃的来了,他想也不想,“去去去,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捣乱。” 卫兵刚想退下,沈战回过神来,不对啊,戚美珍可从来都不会这么不懂事的,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 沈战又改了口,“你把她,你刚刚说,还有谁陪她一起来的?” 卫兵,“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叫小七。” 小七! 沈战霍地站了起来,这大宝贝怎么来了? 难道又有什么要命的事儿?! 沈战大步流星的走了,“你们继续,我去接戚老师。” 来到门口,沈战一眼就看到了周重华,目光一闪,他大步走过来,“戚老师,你怎么来了?” 戚美珍,“你昨晚没回家,也不知道你吃了早饭没有,就给你送早饭来了,真好小七也在,就带她一起来了,没耽误你们工作吧?” 沈战忙伸手接过袋子,“哪能呢?走,带你们去我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关上门,沈战回头径直问周重华,“小七,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第229章 行吧,我来安排 戚美珍就知道周重华提议她来找沈战,是有事找她。 当下十分有眼色的提起食盒,“我带了不少吃食,我拿去给大家伙分分。” 戚美珍说着开门出去了,还帮忙把门关上。 没了外人,沈战就说得更加直白了,“小七,那账本是你给张铁柱,让他送过来的吧?还有那个马伯礼……” 沈战皱起了眉头,“我们的人去小院那边把人带出来的时候,他似乎出了点问题。” 周重华直接承认了,“对。 至于马伯礼,我有些话要问他,就给他用了我自创的真话符。 不过这真话符对神魂伤害有些大,所以真话符失效之后他就傻了。” 沈战眼睛一亮,“真话符?难不成是贴了之后就会说真话的符?” 周重华点头,“这是我以前无聊的时候制作的。” 前世以灵魂状态生活在空间里,倒是可以继续研究玄门术法,只是到底没有身体,无法制作法器和符箓,所以她空间里现有的东西,很多都是第一世留下的。 当初空间带她转世重生,灵力耗尽,木楼关闭自保,院子里大多数东西都没有了,她留下的材料自然也没有了。 所以现在她用的都是第一世画的符箓。 沈战急问,“那还有吗?” 周重华摇头,“没了。” 沈战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你不能再画点?我可以付钱的。” 周重华摇头,“我手上没有材料,画不了。” 沈战,“你需要什么材料?我让人帮你收集。” 周重华挑眉,“你帮我收集?你不怕被人抓住把柄?” 沈战笑,“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来。” 周重华也笑,“算了,材料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你要是真想要真话符,可以拿玉石来换,如果你送来的玉石品质足够好,我还可以帮你改良一下真话符,让它的副作用别那么大。” 沈战一喜,“玉石是吧?行,我回头给你送过去。那个真话符你帮我改良改良,用完就让人变成白痴,这副作用确实太大了点。” 周重华,“可以。不过沈叔叔,我这一次也算是立了大功吧?” 沈战点头,“你这一次确实立了大功。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你,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这个人贩子组织,更不可能拿到账本,将他们和乔万象一网打尽。 在这个案子,你居功至伟。 只是,如今全国上下明文规定破除封建迷信,你在里面的作用,我们也就不好直接公开。 当然,我们也会酌情把一些可以公开的信息公开,比如账本的事情。 这也是很大的功劳,到时候也可以顺利给你表彰。” 周重华摇头,“不,不需要这些。你们只需要将我的功劳折换成上好的玉石就可以了。 或许你们在抄没乔家的财产时,如果其中有上好的玉石,可以优先买给我也行。” 沈战一怔,“你只要玉石?” 周重华点头,“对,我只要玉石。不限量。越多越好,品质越高越好。” 沈战点头,“好,我明白了。我会酌情考虑的。 对了,你今天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个事情吧?” 周重华,“是,我是为了夺运的事情来的。” “夺运?” 好一会儿沈战才想起来,“马伯礼的自述状纸上写到的,他帮乔家布置夺运大阵,夺取别人家运势的事情?” 周重华点头,“对。乔家夺运已有数年,如今乔家的气运滔天,所以乔逸明明是在你们的掌控之下,却还是被他逃跑了,而且一天一夜你们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沈战问,“你专门提起这件事,是不是你推算出来,乔万象这一次还是能翻身?” 周重华点头,“对。乔万象这一次万分凶险,但仍有一线生机。 这一线生机就在乔逸身上。 而助乔逸夺得这一线生机的,正是他身上从别处掠夺而来的气运。” 沈战明白了,“你是想去把这个掠夺阵法破坏掉?” 周重华点头,“对,不过我现在才十五岁,我父亲不会允许我独自出门。 而且,到时候可能需要挖坟掘墓,需要苦力。” 沈战失笑,“行吧,我来安排。” 第230章 到了 沈战很快就做好了安排,“我让吴建国带着张铁柱跟你走一趟。” 周重华没有意见,“可以。” 吴建国和张铁柱很快被叫来,沈战吩咐他,“这次的任务,一切听从小七的指挥。” “你们记住,一旦任务失败,你们被人当场抓到搞封建迷信,军区是不会承认给你们派发过任务的,一切都是你们的个人行为。” “你们能接受吗?” 不说使命,吴建国和张铁柱也不会拒绝。 毕竟这件事要是做成了,以后他们就是沈战的心腹爱将,前程肯定是少不了的。 出事了沈战也不会真忘记他们的,以后有机会也肯定会补偿他们。 吴建国和张铁柱敬礼,“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沈战转头看向周重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重华摇头,“没有了。” 沈战转头看向吴建国,“等会儿我会以你们多日未好好休息为由,强行命令你们回去休息,然后你们回去收拾一下,就准备出发吧。” 吴建国,“是。” 他和周重华约好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便走了。 周重华问,“那我爸那里?” 沈战,“你爸那里我让戚老师给他打个电话,以乔逸在逃恐怕会对你不利之名,让你来家里住几天。 回头要是一切顺利,你就留在军区大院这边多住几天。” 周重华听懂他的潜台词,要是出事,她就自生自灭了。 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 周重华没意见,“可以。” 沈战叫了戚美珍进来,让她给周秉安打个电话。 “你一个人在家挺孤单的,让小七来陪你住几天。” 戚美珍没问为什么,笑着看周重华,“那感情好。” 沈战让勤务兵开车送戚美珍和周重华回军区大院。 屋子里没有外人,周重华才歉意的看着戚美珍,“抱歉,戚阿姨。” 戚美珍摇头,“抱歉什么?能帮到你们,阿姨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周重华笑,“阿姨心胸豁达,将来必有好报。” 戚美珍笑,“那就承你吉言了。” 周重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桃木雕刻的木牌,“戚阿姨,这是个聚灵木牌,你将它放在房间床头,可以助你们入眠,也可以助你们调养身体。” 戚美珍接过木牌,上面雕刻了她看不懂的符纹。 她低声问,“你怎么有这个?这东西要是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 周重华也压低声音说,“所以你要找个隐秘点的地方放,别让人发现了。” 戚美珍,“……” 我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戚美珍低声问,“这东西你哪来的?真有用?” 周重华低声笑“我昨晚刻的。绝对有用。” “你!” 戚美珍捂住了嘴巴。 周重华伸出手指头放在唇边,“戚阿姨,你要帮我保密哦。” 戚美珍拍拍她,笑,“行,阿姨给你保密。” “阿姨先上去把小七给我的宝贝藏起来。” 没一会儿戚美珍下楼,“我这就给你爸爸打电话。” 周重华告诉她周秉安办公室的电话,戚美珍打过去,周秉安正好在,听完周秉安整个人都有些懵。 他下意识的客套,“这怎么好?小七性子跳脱像个猴子似的,太打扰您和首长了。” 戚美珍,“我就喜欢她这跳脱的样子,能给家里多添些人气儿。” 见戚美珍真心实意,周秉安答应了。 让周重华听电话,“住在别人家,要有眼力见些,不要太闹腾了。 还有,不该去的地方不许去,不该碰的东西不许碰,不该看的东西不许看,不该听的也不许停! 知道没?” 说到最后,周秉安已经带了凌厉。 很显然,他更担心周重华年纪小不懂事,窥探军事机密。 那可不是玩的。 周重华自然是一口应下。 挂了电话,她便起身告辞,“阿姨,过两天我再来陪你。” 戚美珍,“好。” 周重华先回了一趟家,取了两身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而后锁上房间门,出来后又去买了一些报纸和点心,这才来到约定的地点,身着便衣的吴建国和张铁柱已经等着了,她打开车门上了车。 “走吧。” 他们要干的是挖坟掘墓的事情,不好明目张胆的坐火车去,一路都是开车,吴建国和张铁柱轮流开。 张铁柱开车出城,吴建国一眼一眼的看着周重华。 “小七,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周重华笑,“你之前也未必没有怀疑过我吧?” 要不然他能接受得那么好? 吴建国笑,“之前确实怀疑过你,不过首长没有提,自然是不能提的。 更何况你还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帮助,我们保护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害你?” 周重华笑。 张铁柱边开车边问,“小七,那隐身符真是你画的?还有那小院里,真的有鬼啊?” 周重华笑,“自然是真的。” 张铁柱,“那你这次出来,那鬼就留在小院那边了?会不会出来伤人?” 周重华,“放心吧,她们已经撤退,不在那边了。” “它们?” 吴建国抓住重点,“难道不止一只鬼?” 周重华笑而不语。 张铁柱,“那你是把它们都收了吗?” 周重华,“对。对了,你查抄乔家了吗?” 周重华转移注意力,也是想知道乔家那边抄家没抄家。 吴建国,“去了。情况不太乐观。掘地三尺也没找到东西。” 周重华明白了,“这是没有找到他们父子藏匿的财产。” 吴建国点头,“对。不过我们不会放弃的。” 周重华若有所思,“看来是藏在了暗处。” 吴建国问,“你有办法找到吗?” 周重华无语,“我不是神仙。” 她要是找到了,留给自己用不是更好? 毕竟她还要买玉石修复空间,需要很多很多钱呢。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她喜欢横财。 出城后车子的速度快了许多,只不过路也颠簸得很。 这对于周重华来说倒是不算什么,对吴建国和张铁柱来说也是如此。 中途休息的时候,周重华还跟他们学了开车,上路的时候她就敢自己开,莽莽的开得极快,一点儿都不比吴建国和张铁柱逊色,甚至熟练了之后,她简直是将油门一脚踩到底,远远看去只见一道尘龙蜿蜒。 第二日,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所在的小镇。 第231章 原来是龙脉啊 他们抵达小镇的时候,正值中午吃饭的时间,路上都是悠闲赶回家吃饭的行人,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张铁柱的肚子都忍不住咕噜咕噜的叫起来,臊得他脸都红了。 周重华,“前面就是国营饭店,中午就去那儿吃吧,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他们这一路披星戴月的赶路,都没坐下来好好的吃个饭呢。 对于吴建国和张铁柱来说还好,毕竟出任务的时候比这更苦的都经历过。 但他们没想到周重华也是一个苦字都没说,还跟他们一起排班轮流开车,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可真是让他们刮目相看。 负责开车的吴建国将车子停在国营饭店前,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下车走进国营饭店,点了三份面。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有食客好奇的搭讪。 张铁柱露出雪白的牙齿,憨笑,“是啊,我们兄妹三人是来寻亲的。” 那食客朝三人看去,果然三人长得颇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妹。 自从出了南城,周重华就给他们三人都易了容。 因为约定对外宣称是兄妹,所以周重华调整过后,三人五官还真有几分相似之处。 “你们是要去哪里寻亲啊?” 张铁柱编出一个天灾人祸,家破人亡,兄弟父子离散的悲惨故事。 “我们也不知道大姐具体在哪里,只听得消息 她曾在附近出现,就急急忙忙过来了。” 张铁柱借机打听消息。 吴建国和周重华在一旁吃面当陪衬。 等到张铁柱打听完消息,面也吃完了,吴建国又去买了一些包子和馒头,军用水壶也都装满了,这才出来。 张铁柱。“刚刚你们也听到了,白石村距离镇上比较远,还要走二十公里的路左右,不过我们有车,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们是现在过去吗?” 周重华,“不着急,我还有些东西需要置办,要离开一会儿,你们在镇外找个地方等我。” 吴建国,“我陪你去。” 周重华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周重华拿了个背包,挥挥手走了。 张铁柱看向吴建国,“那我们到镇外去等她?” 吴建国,“那边是供销社,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吃好再买点。” 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就要陪着他们两个大老爷们吃苦,能照顾就照顾一下吧。 周重华没理会吴建国和张铁柱,她在小镇上走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这里的黑市。 规模跟南城的黑市自然是没得比,这个时间摆摊的人更是几乎没有。 不过周重华也没真想着能买到什么,她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进入空间,将今晚可能用到的东西装进背包里,出来后又转了两圈,这才出镇,找到吴建国他们就上车。 吴建国和张铁柱默契的都没有问她去干嘛了,张铁柱一脚油门就往白石村的方向开去。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距离白石村还有二三里路的地方, 这里是个拐弯处,前方的路蜿蜒着继续往里,另有一条路是上山的。 周重华叫停了车子,指着一处隐蔽的地方,“就把车子停在那里吧。” 张铁柱把车子停过去,正好被野草和树枝遮挡,周重华还砍了几根树枝,根据阵法布置,车子的存在被彻底隐藏起来,就连吴建国和张铁柱都看不出来。 张铁柱睁大了眼睛,“小七,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车子完全看不见了?” 周重华解释,“就是个简易版的迷阵而已,障眼法。” 吴建国竖起大拇指,“厉害。能教教我吗?” 其实他们在部队也有伪装的训练,一些厉害的伪装也能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不过周重华的手段也很神奇,似乎不需要太多的伪装工具,就拿着石头和树枝随意摆放,就完美隐藏。 吴建国看得很是眼馋。 周重华笑着摇头,“这里面涉及到很多五行八卦之类的知识,可教不了你。” 吴建国只能偃旗息鼓。 五行八卦那些,正好也在封建迷信的范畴,他们连书都不能看,怎么学? 根本学不了? 张铁柱好奇,“那你又是怎么学会的?” 周重华转身上山,“你们听说宿慧吗?” 还真没听说过, 张铁柱,“宿慧是什么?” 周重华,“在佛教,宿慧是前世修行的结果,历经轮回不灭,而后会在某个瞬间解开封印。” 吴建国明白了,“所以你不是拜了某个师傅入了玄门,而是开了宿慧?” 周重华,“你们可以这么理解。” 两人领悟,难怪周重华身上有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智慧和豁达。 他们很惊奇的看着周重华,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神奇的人。 三人来到山顶,眺望远方。 吴建国,“马伯礼在状纸上只写了白石村,并没有写那座坟的具体位置,我们怎么找?” 张铁柱,“这白石村虽然不大,但是都是山,要找一座坟怕是没个几天不行啊。” 周重华笑,“不需要,马伯礼已经告诉了我们墓穴所在的具体位置。” 吴建国最先反应过来,“龙脉?” 周重华点头,指着不远处高耸人云,蜿蜒盘旋的山脉,“那就是龙脉,那座山就是龙头,看到没有?那里是龙眼,龙鼻,龙口……” 吴建国和张铁柱顺着周重华的手指看去,却只看到了山,根本就看不出什么龙脉。 倒是那形状被周重华一说,确实是有些像龙的眼睛和口鼻。 两人都觉得神奇。 原来这就是龙脉啊。 “在玄门风水学里,龙脉蕴藏天地灵气和生气,将祖坟埋在龙脉山,便可以借助龙脉的灵气和生气,使得子孙后代福运旺盛绵长,而其中以龙头最佳。 不过并不是什么样的人家都可以把祖先埋在龙头的正位,德不配位必有灾殃,福运亦是如此。 普通老百姓压不住龙脉的强大能量,最终只会反噬,像乔家便是如此。” 吴建国,“所以他就要借运?” 周重华点头,“对。转了一手,他们便可以更好的接纳福运了。” 她观察多时,终于确定了位置。 “墓穴应该就在那个位置,我们现在过去,将真正的墓穴找出来。” 吴建国和张铁柱自然是听她的,当下避开人迹,跟着周重华往那边走。 到了山脚下,为免迷路,周重华拿出罗盘指路,终于在日落之前找到了墓穴所在的确切位置。 第232章 百年老山参 “这里就是龙穴吗?” 张铁柱好奇的看着眼前杂草丛生的坟墓。 要不是周重华很肯定的说这就是他们找的墓,张铁柱根本就不相信这里是坟墓。 真的是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这到底多少年没扫过墓了? 不过想想也是,现在是什么环境,哪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来给祖先扫墓? 他们农村的到了清明也都是大晚上偷偷摸摸去拜祭的祖先。 更何况,按照周重华的说法,这家坟的风水都被乔家掠夺了,那原本的家族气运自然也就弱了,那是不是已经灭族都不一定,又那里会有后辈想到来拜祭祖先? 周重华站在一旁的石头上,“这里是龙眼,也是个极好的墓位。只是可惜,被人坑害了。” 吴建国叉着腰,“那我们现在把墓穴挖开?” 周重华摇头,“这两日无风无雨,无雷无电,倒是适合起坟。不过合适的时辰是子时,我们只需要在此之前将墓穴周围的荒草清理干净就行。 这个不着急,刚爬了半天山,先坐下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吴建国和张铁柱也确实是有些累了。 吴建国,“行,听你安排。” 周重华在罗盘上点了点,指向一边,“那边有泉水,我们去那边。” 吴建国和张铁柱对周重华已经十分信任,“那我们走。” 走了十几分钟,流水的声音已经十分清晰,再走十来分钟,终于找到了一眼山泉。 清冽泉水潺潺,汇入一个小潭里,潭水清澈见底,上面还有一些花叶,缓缓的打着旋儿,朝着出口移动,顺流而下。 吴建国和张铁柱瞬间振奋起来,“还真有泉水。小七,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他说着跑过去蹲下捧水洗脸,冰凉的泉水激得他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可很爽。 吴建国倒是没有直接去喝水,而是绕着小潭检查了一遍,在附近发现了一些动物的脚印。 “这,好像是老虎的脚印。” 吴建国微微变了脸色。 张铁柱闻言大吃一惊,连忙跑过去,果然发现了老虎的足迹。 “这上山竟有老虎。” 张铁柱忍不住左右张望,怀疑哪块大石头上会蹲着个大老虎。 周重华也过去看了一眼,“确实是老虎的足迹,应该是一只公虎。” 张铁柱,“你怎么知道是公虎?” 周重华,“公虎的体型和足印都比母虎大,最壮硕的公老虎能有300公斤,母老虎要比它小近一倍,而这只老虎的脚印这么大,显然体重不轻,不可能是母虎。” 张铁柱担忧起来,“会不会遇上?” 周重华倒是很淡定,“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老虎一般都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当然,真打起来的话,我们三个人呢,怕什么?” 吴建国也看不上他,“瞧你这没胆儿的样子,人家小七都不怕你怕什么?” 张铁柱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周重华打趣,“张大哥谨慎点也是好的,我确实很需要保护。” 吴建国摇摇头,“这些足迹最新鲜的估摸也有三四个小时了,还有其他一些动物的新鲜脚印,估计老虎一时半会不会过来喝水。 不过我们还是要警惕些。 我和你分开,一人吃东西,留意周围。” 张铁柱没有意见。 吴建国身为连长身先士卒,他让张铁柱和周重华先休息吃东西,自己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警戒,以防老虎真闻到味儿过来。 张铁柱和周重华找了地方坐下休息,喝水吃东西。 吃完后,张铁柱就很自觉的去接替吴建国了。 也许是刚刚吃饱,人有点儿懒散,他被野草拌了一脚,差点儿摔倒,吴建国和周重华同时转头看过来。 张铁柱有些脸红,蹲下扒拉了一下脚边的野草,“听说这边多人参,说不定我鸿运当头,人参都自动找上门来呢?” 吴建国无语,“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张铁柱却咦了一声,眼睛发亮,“这好像真的是人参。” 不会吧?真的鸿运当头了? 吴建国顾不得警戒,朝张铁柱走过去。 倒是周重华一点儿都不意外,“你今天确实有横财。” 张铁柱顿时更加兴奋了,“小七,我真的鸿运当头,绊倒人参啦?” 周重华走过去仔细辨认了一番,“不错,这是一株百年老人参。” 张铁柱感觉自己被惊喜砸晕了,“百年老山参?这是真的吗?” 这要是拿出去卖,起码能卖几百甚至上千块钱吧? 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笔横财了。 周重华确定的点点头。 吴建国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了,“你这小子,还真是鸿运当头了。” 张铁柱涨红着脸嘿嘿笑,“连长你也别灰心,说不定等会儿你也能找到别对野山参呢?” “但愿吧。” 吴建国自然也是有些希望的。 毕竟这一次不是正式出任务,获得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的。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吴建国打开手电,周重华指挥张铁柱小心翼翼的将整棵老山参挖出来,再用干净的油纸包包好,放到背包里。 周重华,“这种野生又完整的野山参罕见不说,药效也是极好的,如果你想把他卖掉,最好是整棵卖。 就找那些有钱人家卖,万儿八千应该没问题。要是人家急着救命,说不定价格更高。” 万儿八千! 张铁柱感觉自己整个了都在打飘。 他一个月也才几十块的津贴,万儿八千他想都没有想过来。 他激动得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好。” 周重华见他这个样子,摇摇头,“我看你命中也没有什么偏财运,以后有了钱就别乱投资,多买几套房子。足可保你安定无忧。” 张铁柱连连点头,“好。不过现在好像不能随便买卖房子吧?” 吴建国,“笨!有人脉还能买不到?” 张铁柱傻乎乎,“那行,我都听你们的。” 吴建国吃了东西,三人稍作休息,就往墓地那边赶。 有了张铁柱的鸿运在前,两人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关注了一下旁边的草丛,只是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什么都看不到,也只能作罢。 回到墓穴这边,放下东西之后,周重华砍了几根松枝,做成火把点燃,插在四周。 张铁柱有些担心,“会不会引人注意?” 周重华摇头,“放心,我算好位置的。” 想到藏起来的车子,吴建国和张铁柱都没有再说话,在周重华的指挥下将墓穴周围的杂草全部清理干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时终于来临。 第233章 挖了出来 今夜有月,有星。 山间有风,像巨龙呼啸而过。 月色落在山间墓穴上,冷嗖嗖,阴森森。 吴建国和张铁柱手持着军用铁锹神情严肃的站在两旁,像两个卫兵。 坟墓前三米处有一个用石头和树枝编织搭建起来的简易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碗,碗里装满了洁白新鲜的糯米,旁边放着香烛线香以及黄裱纸,还有一把桃木剑,一个三清铃。 周重华站在板桌前,仰望天空,子时一到,她立时有了动作,点香烛和线香,插在碗里的糯米上。 随后一手三清铃,一手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月光落在她洁白如玉的脸上,她神情严肃,神色专注,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特殊的韵律, 这一刻她不是人间花,而是天上仙。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周重华星目如电,桃木剑指向墓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开!” 一瞬间,吴建国和张铁柱清晰的感觉到,墓穴那里真的像是开了一道门似的。 一道无形的枷锁仿佛被打开了。 周重华放下桃木剑和三清铃,看向吴建国和张铁柱。 “动手。” 吴建国和张铁柱捏紧了手里的铁锹,没有任何迟疑的走过去,一左一右动起手来。 两人年轻有力气,没多久就把上面的泥土挖开,露出下面的棺材盖。 月光下,棺材盖上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散发着诡异可怕的气息。 周重华示意吴建国和张铁柱先停下,从旁边的松树上折了根树枝,走过去将棺材盖上的泥土扫干净。 吴建国很有眼色的取过一根火把凑过来。 昏黄的火光落在棺材盖上,将上面用朱砂画的神秘诡异的阵纹照得一清二楚。 周重华一眼就认了出来,“夺运阵。” 张铁柱都忍不住凑近来看,“这就是夺运阵吗?” 周重华点了点头,她掐了掐手指,“棺材四周应该还有五根铁柱辅助。” 她算出方位,用树枝画出圈圈。 “你们继续往下挖,这几个地方要特别注意,不要碰到铁柱。” 吴建国和张铁柱经历了这么神秘的事情,自然不敢有半点掉以轻心,动作都小心翼了许多。 如此过了一个小时才棺材四周的泥土挖开,埋在五个地方的铁柱也被挖了出来。 而他们也看到棺材的两侧也同样用朱砂画着神秘诡异的阵纹,与五根铁柱上的阵纹连成一体。 吴建国和张铁柱下意识的停下动作,转头朝周重华看去。 周重华示意两人先上来,自己拿了一根火把跳了下去,围绕着几根铁柱走了一圈,心里不由得冷笑。 果然是完整的夺运阵。 不得不说,马伯礼能够布置出这样的夺运阵,确实有几分本事。 就是太贪婪了些,竟然是将别人家的气运全然夺走,一丝不留! 这棺椁主人的后人此时恐怕已经死绝。 就算还有人侥幸不死,也必然命运多舛,灾难连连,活得猪狗不如。 周重华踩了踩脚下,这个夺运阵必须同时连接两副棺材,看来这棺材下面,应该还埋着乔家的祖先。 若是要将乔家祖先挖出来,就必须得先把眼前的棺材挖出来。 而要把眼前的棺材挖出来,得先破了这夺运阵。 这难不倒周重华。 周重华将火把递给吴建国,从口袋里取出一把符,正要动手,忽地一阵阴风起,棺材里似乎有什么在悲号, 吴建国和张铁柱吓得脸色发白,手里捏紧了铁锹,眼睛戒备的看着棺材。 张铁柱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小七,这是,要诈尸了吗?” 周重华摇头 “这是棺椁主人在向我求情。” 两人一愣,“求情?” 周重华叹息一声,“他想让我救一救他的后人。” 两人更加懵逼,“啊?” 周重华解释,“乔万象和马伯礼做事太绝,把人家的气运全都吸走了,害得人家家破人亡,险些死绝,墓主人多年被困,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如今遇到我,便想求我救一救他的后人,不让他们这一脉彻底断绝。” 吴建国和张铁柱都沉默了。 周重华看着棺材,目光似乎穿透棺材板,看到里面躺着的白骨,“我可以帮你想办法夺回一部分气运,但到时候你和下面那个都无法保存。 我也按照原来的办法破掉阵法,将你保存下来,到时候我可以再为你在附近找个地方重新埋葬,就是风水不会像现在这么好,但你也可以慢慢蕴养,待日后你的后人过来,再为你重新挑选风水宝地。 你还要我帮你夺回气运吗?” 棺材里白骨鸣动。 周重华便知道对方的选择了,她再次确认,“你确定一定要如此?” 棺材里的白骨头颅似乎点了点头。 他没有时间等待了。 他的后人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周重华收回目光,“好,既然这是你的意愿,那我就如你所愿。” 周重华爬了上去,开始绕着墓坑转圈圈。 破坏夺运阵不难,但那样的话被夺走的气运就拿不出来了。 要想夺回气运,当然不可能是全部气运,但即使只是夺回其中一部分,那也不容易。 而且要逆转夺运阵夺回气运,只修改这副棺材上的阵纹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得把下面那副棺材也挖出来才行。 但上面这副棺材不能动,一动就会破坏整个夺运阵。 那就只能,在不动这幅棺材的情况,将下面的棺材挖出来了。 周重华拿出罗盘,好一会儿才在墓穴的左侧定下位置。 “从这里开挖。” 好在吴建国和张铁柱对周重华绝对信任,两人问都不问就开挖。 不过旁边的土地比墓穴那边要僵硬许多,两人再有力气速度也慢了下来。 周重华看了看天色,按照他们这样的速度,只怕要挖到天亮。 可这件事要在天亮之前办妥。 想到这里,周重华取出两张符纸,拍在两把铁锹上,吴建国和张铁柱顿时感觉手中铁锹锋锐了许多。 同样的力气,之前他们只能踩进去半个铁锹,现在是满满一个铁锹,好像脚下不是土地而是豆腐。 两人顿时振奋了许多。 在周重华的指挥下,三个小时后,藏在下面的棺材也被挖出来了。 第234章 阵破,反噬而亡 看清楚下面的棺材,吴建国和张铁柱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漆黑的棺材上,鲜艳的朱砂勾画着神秘诡异的符纹,蜿蜒缠绕,鲜艳夺目,有如血液流淌。 和那五根铁柱子连接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夺运大阵。 周重华挥挥手,“退远些!” 吴建国和张铁柱听话的退出了墓穴范围。 周重华站在二棺之间的空地,抬头俯首之间便可将两棺上的夺运阵纹清晰的收入眼中,然后无限放大,放大到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丝丝流动的气 气是上面的棺材从龙脉里吸收而来,却来不及转化吸收,就被夺运阵夺走,流入下面的棺材,因为有了上面的棺材作为过滤,下面棺材抢夺来的气少了因果,只剩下福运。 如果想要破坏整个夺运阵,只需要破坏核心阵纹,拔掉负责连接两个棺材的五根铁柱就可以了。 如果想要逆转夺运阵,甚至将之前被抢走的气运夺回,那就千难万难了。 好在周重华身为玄门天师,这点儿还是难不倒她的。 只是逆转夺运只能在一瞬间完成,完成之后双方都会被毁。 届时被乔家夺走的气运会从乔万象和乔逸身上剥离,抽回,受害者家族却未必能够将所有的气运收回,一半,甚至三成,一成都有可能。 但受害者家族已经走到了绝路,一成的气运不足以让他翻身,却足够让他活下去了。 而且夺运阵破除,家族气运不再被夺,时长日久,总会养回来的。 这也是上面棺材的想法。 周重华,自是成全。 周重华右手一翻,符笔在手。 右手一翻,朱砂现身。 周重华用符笔蘸满了朱砂,凌空而画,一道道符纹在她笔下生成,而后又被左手随意一挥,飘落在棺材上,铁柱上…… 皓月当空,山风凛冽,吹得她鬓间发丝凌乱。 她神色庄严,宛若神女,深深的印刻在吴建国和张铁柱的眼里,心里。 最后一笔画成,周重华收笔负手,左手轻轻一拨,“去!” 阵纹镶嵌而入的瞬间,两个棺材和五根铁柱子齐齐震动,轰鸣声振得旁边红松簌簌落叶。 下面的棺材似是意识到不妙,震动得越发的激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脱棺而去。 上面的棺材岂能让仇人就这样跑了? 棺木激烈震动,上面的朱砂阵纹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朝下蜿蜒而去,又像毒蛇伸出了它长长的舌头,凶狠的一口咬在敌人身上,发誓要将仇敌吞食入腹。 下面的棺材自然是不甘就死,还想像以前那样将吞光吃净。 这其实就是新逆运阵和旧夺运阵之间的博弈。 不过,周重华精心修改的新阵,怎么可能会输给马伯礼布下的夺运阵? 果然,下一瞬间就将新阵爆发出一片红光,势如破竹的冲破夺运阵的阵地,没一会儿就将整个夺运阵收归所有,直奔核心。 周重华打出一道法诀,“给我,逆!” 一瞬间,攻防转换。 原本是下面的棺材抢夺上面棺材的气运,如今却变成了上面棺材抢夺下面棺材的气运。 那气运本来就是先被上面棺材筛了一回,才被夺走,身上沾了上面棺材的气息,所以如今夺运阵逆转,那些气运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又返回上面棺材。 气运逆转的瞬间,逆转阵纹也寸寸崩裂,先是下面的棺材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最后在一道无声的惨叫声中,彻底化作了齑粉。 而后是铁柱子,最后是上面的棺材。 不过上面的棺材对于即将面临的命运并没有半点畏惧,随着阵纹崩裂到上面的棺材,一道虚弱浅淡到了极致的身影从棺材里飘出来,含笑的朝周重华拱了拱手,最后随着棺材和骨架化作齑粉而彻底消失不见。 南城,拘留所里。 马伯礼突然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另一个牢房里,乔万象也是口吐鲜血,头发寸寸化雪,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不止。 乔万象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好运已经消失。 不仅他自己的好运消失,是他整个家族的好运都消失了。 他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是祖坟出事了。 可是夺运之事除了他和马伯礼无人知晓,又是什么人对祖坟下手? 总不能是意外吧? 要是意外,他也不会半夜吐血,瞬间白首这么严重。 这跟像是反噬! 是谁做的? 他起身踉跄扑到门前,拼命的拍打,“沈战!让沈战来见过我。” 一定是他做的。 “让他马上滚来见我。” “嚷嚷什么呢?不许嚷嚷。安静!” 值守的战士听到动静过来。 乔万象抬起头,凶狠的看着他,“让沈战来见我! 不对,我要见马伯礼,我要见马伯礼!” 他也是进来之后才知道,小院那边从头到尾都是沈战布的局。 根本就没有鬼,王华他们也不是被厉鬼杀了,而是被军区的人抓回去审讯了。 王华没死,那马伯礼肯定也没死。 他见之前沈战他们都没提马伯礼的事情,就以为马伯礼没把他供出来,现在看来他这是被骗了。 马伯礼那个该死的肯定已经把他卖了,要不然不会有人知道他家祖宗真正的埋葬之地。 妈的,他要弄死这老阴比。 战士赶紧上报,沈战半夜接到电话,“你说马伯礼死了,乔万象吐血还无缘无故白头了,还老了十岁?” 得到肯定的答案,沈战瞬间心神大振。 小七曾经说过,像这种夺运阵其实是邪阵,天道是不容的。 一旦被破坏,必会反噬,而且反噬必定十分严重。 轻则吐血重伤,重则当场毙命。 马伯礼是施法者,所以阵法一破,他立即反噬而亡。 乔万象是直接受益者,所以他的反噬也十分严重。 不管怎么说,这都意味着,乔万象已经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沈战,“我立马回去。” 第235章 真遇到老虎了 山上,周重华看着空空如也的墓地,叹息了一声,转身走了下来。 “小七,你没事吧?” 吴建国过去扶周重华的手臂,张铁柱也很有眼色的拿着水壶过来。 “喝口水吧。” 周重华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才感觉好了一点。 “这墓穴,你们要是有力气就填了,没力气就算了。” 反正棺材和骨头全都没了。 吴建国说,“没事,我们有力气,我们把它填了。” 张铁柱用树枝和荒草铺了一张床,“我看你脸色都白了,肯定是累坏了,你睡一会儿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周重华浑身都被抽空,也确实是累了。 “行,那我歇息一会儿。” 周重华躺下,吴建国和张铁柱将泥土回填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脸上,周重华睁开了眼睛。 她并没有即刻起身,而是抬起手摸了摸阳光。 张铁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小七,你醒了?” 吴建国闻言也看了过来。 周重华起身,看到墓坑已经被回填,但还是留下了一个大坑,下雨天必回有积水。 周重华,“你们还真填了一晚上啊?其实差不多就行了,又不是盗墓,不用这么精细。” 吴建国拎着铁锹过来,“没事。” 张铁柱将铁锹横在地上,一屁股坐下来,“累死我了。” 周重华拿起水壶,里面已经没水了。 “我去打水,你们休息。” 吴建国想起有老虎,“我陪你去吧,这个时候说不定老虎正好喝水。” 张铁柱也说,“是啊,我们陪你去吧,别真遇到老虎。” 周重华摇摇头,“没事,就算是遇到老虎我也不怕。” 吴建国和张铁柱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幕,依旧感觉十分震撼。 不过,吴建国想了想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你昨天最后那一场法应该是很耗费精力和体力的吧? 你现在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复吧? 反正我和张铁柱现在也是脏兮兮的,肯定也是要过去洗一洗的,不如你等我们稍坐一会儿缓口气,我们直接收拾行李过去,等回头收拾好了,我们未必还走回头路呢。” 张铁柱点头,“对啊,领导可是让我跟连长好好保护你的,要是你真出事了,领导不得弄死我们? 你现在可是我们领导的宝贝疙瘩。” 周重华被逗笑了,“行吧,你们稍微休息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 吴建国和张铁柱休息,周重华闲着无聊在四周闲逛。 张铁柱实在是看不懂,“小七,你在找什么?” 周重华,“人参啊。不是说这边盛产人参吗?我们这边人迹罕至,说不定会随便转转就能找到人参呢?” 张铁柱想起自己昨天挖到的人参,“有道理,我也去找。” 就连吴建国都蠢蠢欲动起来。 周重华,“别,你们还是先歇息吧。我们这一趟最重要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不着急了,到时候我们慢慢下山,还怕没机会遇到人参?” 说的也是。 吴建国和张铁柱一想也是。 没一会儿,就听到周重华惊喜的声音,“还真让我找到了人参。” 吴建国和张铁柱闻言顾不得休息,赶紧过去。 张铁柱跳过去,“还真找到了!哟,还是两棵呢。” 吴建国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恨,“这么大的人参,就算没有百年也有几十年了。” 周重华,“那是自然。这里可是龙脉所在,能量充沛,不仅仅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喜欢把老祖宗埋在这里,就是像人参或者灵芝这样的灵物也喜欢生长在这里的。” 周重华一边说一边将两棵人参挖出来,而后递了一棵小的给吴建国。 吴建国懵逼,“给我?” 周重华,“对啊。跟我出来办事,我不可能亏待你们的。 现在他有一棵百年老山参,你这棵虽然没有百年,但也有七八十年,又是野生的山参,药效好,品相佳,也是能卖不少钱的。 不说别的,在南城买个房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值一套房子? 吴建国忙拒绝,“不行,太贵重了。” 周重华推回去,“行了,收下吧。别等下我和老张都发财了,就你一个人两手空空的回去。 那你不得半夜躲在被窝里哭?” 张铁柱噗嗤一声笑,“是啊连长,别到时候羡慕得偷偷躲在被窝里哭啊。” “滚!” 吴建国踹了张铁柱一脚,看向周重华,“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吴建国接过人参收好。 “行,现在我们每人都有一根人参了。起码这一趟不亏了。 接下来还能不能挖到人参,就看我们自己个儿的运气了。” 周重华说,“我看你们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收拾一下走吧。” 三人收拾好行李,前往山泉水那边。 远远的没看到老虎,吴建国和张铁柱都松了一口气。 赶紧过去找好地方将身上收拾干净。 周重华则是拿水壶去装水,趁着两人不注意往里滴了一滴空间里滴灵泉。 这两个昨晚累了一晚上,只这么稍作歇息是不够的。 还是得给他们用点灵泉恢复恢复。 吴建国和张铁柱毫无知觉的喝下了灵泉水,只觉得身上的疲乏去了大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自以为是吃饱喝足恢复的。 重新装满了水,吴建国,“我们走吧。” 却在此时山林中忽地惊变,林中鸟雀纷纷离枝,就连附近的小动物也都逃窜离开。 吴建国和张铁柱更是有一种汗毛竖起的感觉,纷纷抓紧了腰间的工兵铲,朝不远处看去,只见一块大石头上,一只背侧为橘黄色间有黑色条纹,腹部为白毛的大老虎威风凛凛,睥睨天下。 “老虎!” 吴建国和张铁柱不由得瞳孔一缩。 没想到真遇到老虎了。 他们赶紧将周重华护在身后。 吴建国沉声说,“等会儿我和张铁柱拦住它,你先走。” 张铁柱也急切的说,“对,小七,等会儿我们动起手来,你就赶紧走。” 这老虎体型硕大,肯定是公虎,公虎战斗力超强 就是他们都不敢说一定把老虎打了,全身而退。 毕竟这里是原始山林,是老虎的地盘。 周重华拍拍他们的肩膀,“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她走到前面,看向老虎,温声道,“我等三人路过,借贵宝地一用,无意打扰,还请见谅。” 第236章 天助他也 老虎听到周重华的话也没有半点反应。 不出声也没有动作,就这样俯视着他们。 吴建国和张铁柱紧张不已。 周重华依旧很放松,她没从这老虎身上感受到恶意,但警惕肯定是有的。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老虎存在危险,同样的,对于老虎来说,他们也很危险。 周重华挥挥手,“那我们走了。” 周重华率先转身,“走吧。” 张铁柱慢慢的后退,眼睛不敢离开老虎,“我们就这样走了?要是它一会儿突然攻击我们怎么办?” 周重华笑,“不用担心,万物有灵,更何况这可是山中之王?灵性着呢。” 吴建国和张铁柱跟着周重华走了大概有一百多米,回头再看老虎,对方已经在石头上坐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攻击性,还真是没打算跟他们来一场生死搏斗。 不过要想走出老虎的领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毕竟这一片都是老虎的领地。 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也不用着急忙慌的走,这下山的一路上还真又让他们找到了几株人参。 不过他们这一次找到的人参就没有之前的年份那么长的,有的才十几年,有的二三十年,最长的也就四五十年,不过这对于吴建国他们来说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下了山,正好路过一条河,他们分开各自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身上收拾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当然,周重华是在空间里洗的,也是在空间里换的衣服,衣服洗干净之后也放在空间里晾晒了。 三人收拾好之后,周重华又给三人重新做了易容,找到昨天藏车的地方,驱车离开。 吴建国和张铁柱还急着回去继续办理案子的事情,这一路他们也是飞驰而回。 另一边,乔逸在肖嘉丽的帮助下暂时躲过了军方和警方的联合搜捕。 只是他身上的伤在这种敏感的地方,他不好自己亲自出去打听消息,只好让肖嘉丽去。 好不容易等到肖嘉丽回来,他赶紧拉着人坐下,“怎么样?我爸的事情打听清楚了吗?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把我爸抓进去了?” 肖嘉丽低声说,“这个案子是军方和警方联合办理的,他们专门划出了一栋楼来关押和审理所有涉事人员,保密非常严格,几乎无法传出消息。 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出事那天起码有几十号人被抓,以前在街头,车站乞讨的残疾儿童也全都被带走了。” 乔逸眼神深了起来,“你说那些在街头以及车站乞讨的残疾啊儿童也全都被带走了?” 肖嘉丽,“对。不过也有可能是有关部门统一带走,重新安置的。” 乔逸却知道不是这样的。 因为那些残疾儿童全都是他们手下那个人贩子组织搞出来的,就是专门放到街头上利用人们的同情心来乞讨赚钱的。 以前也有有关部门提过一嘴,不过都被他们压下去了,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没有人再管这些人,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也被他们收买了,还会放这些残疾儿童到候车厅去乞讨,不可能无缘无故被人带走。 看来果然是人贩子组织那边出事了,还连累了他爸。 得找个人打听打听,看看警方那边到底拿到了多少证据,是否有能致他爸于死地的关键性证据。 如果有救的话他自然还是要救的,要是实在没救,他就得想法子赶紧跑路了。 “嘉丽,你帮我给一个人送一封信。” 肖嘉丽把信送到, 对方看完之后,眉头紧紧的皱起来,“你告诉乔逸,我打听到的消息,军方那边拿到了关键性账本,已由军中大领导主持,乔主任的处境恐怕是大大的不妙。 他要是想跑路,我可以帮他安排人送他上火车了。 他要是想救人,我无能为力,除非他能请动京中大佬,否则,此事恐难善了。” 肖嘉丽将这一番话原原本本的转告给乔逸。 乔逸咬牙切齿,“该死的!” 他就知道军区那些人一定是掌握了重要的证据,才敢把他爸抓走。 可恨他之前在军区医院住院养伤了一个星期,却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背后布局的人心机可真是有够深的。 肖嘉丽担忧的看着他,“逸哥,我看外面还在找你,你还是赶紧离开南城吧。” 乔逸这些年出手狠辣,可是得罪你不少人,如今乔万象被抓,一旦罪名成立,肯定会有不少人落井下石,肖嘉丽是真心担忧乔逸。 乔逸深吸一口气,“走,我肯定是要走的,不过我不逃,我要去一趟京市。” 他要去找人帮忙救人。 他相信他一定能找到人的。 老钱得信,倒也不意外,“去京市,也行。让他等我安排。” 又过一日,老钱终于安排好,帮着乔逸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 只不过他就别想有位置坐了,只能和一群他平时最是看不起的老百姓挤在一起坐在地上。 这样虽然不体面,却也大大的保存了他。 半夜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有小偷正在摸口袋,被他这一下给吓住了。 乔逸瞬间眼睛一眯,手往腰间一摸,一道寒光落入小偷眼中,小偷当即就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赶紧逃跑。 乔逸也并不想把事情闹大,自然没有继续追究,他靠着门坐了起来,揉揉眉心。 也不知道刚刚突然涌起的心悸到底是为何。 不过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 还是想想去了京中之后,要怎么攀上京中大佬,求得对方出手吧。 要是以往,乔逸不会有这个担心,但是他最近一个月,却似乎格外的不顺。 也不知道被谁克了。 乔逸脑子里浮现出周重华的身影,乔逸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暴戾。 要不是周重华害自己受伤,爸又怎么会动用人贩子那边的人,从而漏了行迹,被抓住了把柄? 他们乔家有今天,都是这个贱人所赐。 待他把他爸救出来,他定要亲自将这个贱人千刀万剐。 火车咔嚓咔嚓的转动,早上九点多的时候终于到了京市。 下车的时候他与一个中年妇女擦肩而过,那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大约五六岁的年纪,生得白皙漂亮,在中年妇女怀里睡得香甜,周围的嘈杂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到他。 乔逸一眼就看出这是被下了药的被拐儿童,但,跟他有什么关系了呢? 乔逸淡淡的扫过一眼,抬脚走了。 来到京市之后,没了到处要抓他的人,乔逸感觉自在多了。 他直接去找了乔万象在京市的旧相识。 “武叔,我爸是无辜的,只是被人故意针对,无辜受害,若是能有人愿意出面帮忙主持公道,我乔逸定当感激不尽。” 武叔摸摸下巴,“倒是有一位大佬可以一试。” 乔逸大喜,“不知是谁?” 武叔,“这位大佬家老爷子可是开国元老,要是他愿意发一句话,你爸的事情必定解决。 只不过,如今他最疼爱的小孙子丢失,恐怕无心管这件事。 除非有人能够把他把小孙子救回来。” 乔逸一怔,丢失的小孙子?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下火车时所见,顿时懊悔不已。 不过他既然知道那小孩在哪趟火车上,他就不信找不回来。 真是,天助他也。 第237章 这太贵重了 终于在第二天晚上回到了南城。 吴建国和张铁柱先把周重华送到军区大院沈家,这才回去复命。 “小七。” 戚美珍看到风尘仆仆的周重华,心疼坏了,“是不是累坏了?饿了没?” 周重华连连点头,“嗯嗯,累坏了,也饿坏了。” 戚美珍,“那你干净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阿姨给你下碗面。” “那就有劳阿姨了。” 果然,等周重华洗头洗澡下来,戚美珍已经给她下好面了。 戚美珍将面放在餐桌上,“不知道你今天就回来了,家里也没有准备多余的肉,不过我给你卧了两个鸡蛋。你快吃。” 周重华看着清汤飘着绿叶 面条藏在山水间。 一看就很有食欲。 “谢谢阿姨。” 周重华拿起筷子。 戚美珍坐在一旁,“自从把你送我的牌子挂在床头,我这几天晚上我睡得可好了。” 周重华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这可是她周重华亲自出手雕刻的聚灵阵。 “放心吧,改善睡眠质量是最基本的,等以后日子长久了,你就知道它真正的好处了。” 戚美珍笑道,“那自然是好。不过就算是只能改善睡眠质量,那也已经是顶顶好了。” “我和你沈叔叔如今年纪大了,睡眠质量反倒是一日不如一日,我倒是还好,年轻一些,工作的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但你沈叔叔就不一样了。 他年纪大了不说,要是手头上有事情,他忙起来晚上就算是躺在床上都睡不着。” 周重华,“那他这几天肯定睡不好了。” 戚美珍,“可不是。他前天晚上倒是回来睡了,睡得也挺好的,结果半夜三更的接到个电话,又匆匆的走了。” 前天晚上? 那不是她在山上破除夺运阵的那天晚上? 难道是马伯礼和乔万象找到了反噬, 吃过面条,周重华将椅子搬到电风扇面前,对着电风扇吹头发。 “你这样以后老了会偏头痛的。” 戚美珍拿了一条干毛巾过来,“我来帮你擦吧。” 周重华回头朝她一笑,“连续赶了将近四天的车,骨头都快要被颠散架了,就想着赶紧把头发吹干了,赶紧睡觉。” 戚美珍没忍住,“你这几天是去哪儿了?” 周重华笑道,“东北。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周重华上楼拿了一个油纸包下来,递给戚美珍。 “给。” 戚美珍接过,“这是什么?” 周重华,“人参。” 戚美珍忍不住惊呼,“什么?” 她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株拇指粗的人参,根须俱全,上面还沾着泥土,显然是挖出来之后就包起来,而后都没有动过。 周重华拿起干毛巾自己擦拭,“这是五十年份的人参,药效肯定是比不上百年人参了。 不过这人参长在龙脉之地,吸收了大量的天地精华,药效比一般的人参要好很多。 你把人参留着,以后有需要再用。” 戚美珍摇头,“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周重华笑,“我觉得你还是留着吧。这人参你或许觉得贵重,但我真的就是随便挖的。而且我自己也有,我自己的那颗年份比这个还高呢,所以你就安心收下吧。” 戚美珍确实也舍不得,毕竟沈战父子都是军人,特别是沈观澜,经常要出任务,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用到这东西了。 当然是留着备用最好。 戚美珍将人参包起来,“好,既然你诚意送,那阿姨就收下了。” 戚美珍起身去三楼将人参收好,而后捧着一个黄花梨木匣子下来。 “小七,这个给你。” 周重华打开木匣子,里面装了两个翡翠玉镯,一根羊脂玉雕花簪子,两个玉牌还有几个玉戒指。 东西不多,但每一件水头都非常好,品质绝对上乘。 周重华抬头看向戚美珍,戚美珍说,“你沈叔叔说你喜欢玉石,之前就让我把家里的玉石首饰收拾出来,准备送给你,我也是今天才挑选出来,正好你回来了,我就直接给你了。” 周重华手指拂过这些玉首饰,感觉到里面充沛的灵气,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既然这样,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周重华干脆利落的收下这些玉首饰,也让戚美珍心安了些,毕竟无论是那个聚灵阵木牌还是野生人参,都价值不菲,而以现在的社会环境,这些玉器根本就不可能带出去,所以价值其实不大,说起来还是周重华吃亏。 周重华吹干头发就回屋休息,关上门她直接就进了空间,将木匣子放在院子的石桌上,这才朝半空伸出手,没一会儿掌门令就出现在她手中。 上一次得到的功德对掌门令进行了修复,使得掌门令上最大的裂痕被修复,但掌门令上还有许多细小的裂纹,这些都需要大量的功德和玉石灵气来修复。 想到这里,周重华松开手,掌门令漂浮在她面前,她拿起一个翡翠玉镯,将里面的灵气引导出来,输送到掌门令内。 玉石里的灵气有限,但是玉石里的灵气却精纯,越是品质高的玉石,里面的灵气就越是精纯,对掌门令的修复效果也就越好。 不过周重华并没有将玉石里的灵气全部抽走,总是留下一丝。 这样这些玉石就可以慢慢吸收空气中的灵气慢慢恢复,玉石表面上的品相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将所有的玉石里的灵气都引导出来,掌门令上一道非常微小的裂痕弥合,但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周重华吐了一口气,还真是道长且艰。 第238章 没找到 “乔逸,你不是信誓旦旦说孩子就在这列火车上吗? 可我联系了人,把整个火车都找遍了,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中年妇女,更没有斌斌的影子。 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接了个电话之后,暴怒的回去揪着乔逸的衣领,眼神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 这青年真是被拐小孩彬彬的亲生父亲曾勇国。 之前武叔提到有位大佬最疼爱的孙子被拐之后,乔逸就觉得自己看到的那个孩子就是那位大佬丢失的孙子,于是让武叔给他找来被拐孩子的照片,只一眼他就确定了自己看到的那个小孩,就是曾家正在寻找的孩子。 他当即就让武叔带他找上门去。 其实按照武叔的想法,最好是先把孩子找到了再直接把孩子送上门。 当时乔逸等不及了。 他急切的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强大不可撼动的靠山,不仅是为了将乔万象救出来,更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前程。 他很清楚,如果真的能够攀上曾家,对他来说都是极大的助力。 曾家听说他有线索,也是激动不已,立即就联系了铁路交通部门,要把那列火车拦截下来检查寻找孩子。 本以为马上就能把孩子找回来,没想到火车上却根本就没有乔逸说的人和孩子,曾勇国当下就忍不住暴怒起来。 乔逸脸色也白了一瞬,“不可能!我下车的时候与她错身而过,亲眼看到彬彬被她抱在怀里上了火车,她们不应该不在车上。” 一般人贩子把孩子拐走之后,都会远远送走卖掉,他又没有惊动她,那人贩子应该不会有所察觉提前下车才对。 曾勇国闻言直接迁怒,恶狠狠,“原来你亲眼看到了,那你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把孩子救下来?如果你当时就把孩子救下来,彬彬就不会被人带出京市。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曾勇国掐住了乔逸的脖子,目光狠辣让人毫不怀疑他真的会杀了乔逸。 武叔连忙上前,“曾主任息怒,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尽快找到孩子。” 曾勇国这才松开手,“你最好祈祷彬彬能顺利的找回来。” 乔逸一边咳嗽一边眼底阴沉。 真是个疯子。 就没见过把提供线索的恩人当仇人的。 难怪他家孩子被拐,换做是他也得拐走。 然后做成残疾乞丐,就放在他家门口或者他工作单位门口,让他日日看着,厌恶着,却认不出来,那才叫诛心。 可惜了。 这里不是南城,他现在也不是以前只手遮天的时候。 乔逸强迫自己将心中戾气压下,分析眼前的形势,尽快找到孩子。 “那些人贩子大部分都是有组织的,从拐带孩子,到把孩子运走,送到目的地卖给买家,这是一条完整的行动链。” 乔逸很清楚人贩子的操作流程,“他们把彬彬运送出去,运送的人必定不会仅有那中年妇女,火车上肯定还有他们的同伙,这些同伙是协助她把彬彬带出去,也方便他们在火车上继续寻觅猎物。” “按理说,在没有抵达目的地之前,他们不会提前下车,更何况还没有走出多远,所以很有可能就是在这段时间,火车上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导致他们临时改变了计划,提前下了车。” “但是现在调查所谓变故已经来不及了,我建议直接联系这段时间半路停靠的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一是询问那些火车站的工作人员,火车停靠的时候有没有发现疑似彬彬的孩子被带下车,如果有他们去了哪里。 二是查问当时有没有其他次列的火车经过,不管彬彬是否已经被他们带着转车离开,我都建议找人查一查,确保万无一失。”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 曾勇国赶紧安排下去。 “希望这一次能听到好消息。” 乔逸说,“一定会的。” 不过乔逸不知道的是,他们不会找到这个孩子的。 他也不会得到曾家人的感激,更不可能让曾家成为他的助力。 因为他身上已经没有了气运的助力,甚至因为他被反噬,导致原本有可能找回来的孩子,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239章 不会真让她吃亏的 办公室里,沈战听完吴建国的汇报,心神也是震撼不已。 他没忍住再次确认,“你们真的亲眼看到那两个棺材化为齑粉?” “千真万确!” 吴建国一想起当时的情形,依旧激动不已,“这可是在我和张铁柱眼皮子底下发生的,绝对不会有错。” 沈战眼底异彩连连,“看来小七的本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我记得之前找人调查,她之前一直都只是个性格有点懦弱温顺的小姑娘,怎么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呢? 难道她之前都是在扮猪吃老虎? 直到柳叶音母女要算计她下乡,这才暴露真性情?” 吴建国有自己的想法,“领导,您听说过宿慧吗?” 沈战,“宿慧?” 吴建国解释了一番,说出他的猜测,“领导您还记得七月份的时候,小七曾经跳河自尽吗? 小七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发生改变的,我认为她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觉醒前世记忆的。” 沈战点头,“有道理。” 吴建国又想起一些事情,“领导……” 沈战抬眼看去。 吴建国低声,“领导,您还记得自从小七落水后,周家发生的事情吗?” 周重华本事那么大,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否跟她有关。 沈战当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周家这一个月来确实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并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些事情就是小七做的。 当然,我相信以小七的能力,她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为什么不提醒,反而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事情发生,甚至还推波助澜,我相信,她必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当然,如果以后小七真的利用自己的本事去害人,我们肯定要阻止,但只要她没有直接违法犯罪,我们就不能因为她的本事而恶意揣测她。” 沈战,“她才十五岁,好好教导我相信她会是个正直善良的好孩子。” 吴建国也不觉得周重华是个坏人,“是,我也是这样想的。” 和周重华相处这么久,他真的感觉她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沈战,“小七是个特殊人才,我相信以后我们肯定还有用得到她的地方,我们必须将她保护好。 我记得她之前揭发了市医院妇产科拐卖人口的罪行,以及电影院放映员杀人藏尸案,也不知道她在此期间是否动用了她的能力,你回头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尾巴,都处理干净了。” 等这个案子完结了,他得找个机会跟军区最高首长汇报一下,争取把周重华这个特殊人才收编了。 吴建国,“是。” 如今他跟张铁柱是唯一知道周重华本事的人,估摸着以后跟周重华有关的事情都会由他来接手。 沈战,“好了,这一趟你们辛苦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准时回来工作。” 自从周重华破坏了那个夺运阵之后,不仅是马伯礼和乔万象遭到了反噬,专案组的工作相较之前也顺利了许多。 虽然乔万象和王华的嘴还没有撬开,但于敬的嘴撬开了。 于敬可是乔万象的心腹,得知乔万象的许多秘密,也掌握他不少犯罪证据,足以锤死乔万象。 更不要说于敬还知道乔万象那些隐藏起来的房产,他们的人不仅在这些房产搜出乔万象更多的犯罪证据,还有大笔的财产。 “那个……” 吴建国欲语又止。 沈战,“什么事就直说,别磨磨唧唧的。” 吴建国咳嗽一声说了,“我们这次出去,还挖了几根野山参,这个要不要上交?” 沈战意外,“野山参?” 吴建国,“对,野山参。张铁柱运气最好,挖了一根百年的老山参,小七还让他卖了之后买房子呢。” 沈战人老成精,哪里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点点他,“行了。你们这一趟不算公务,也不能计算功劳,这些老山参是你们的就不用上交了。” “如果你们有意想卖,回头我会留意看看谁有需要。” “至于房子,这一次乔家那些通过不正当手段得来的房子都会充公,如果你们真想买房子的话,到时候我帮你问问能不能放几套出来。” 吴建国办事能力不错,沈战还是很看好的。 只要合法合规,他当然也愿意为手下争取一些利益。 吴建国目的达到,喜不自胜,“多谢领导。” 沈战摆摆手,“行了,下去吧。” 等吴建国离开,他看了看时间,干脆也下班回家了。 不过他回到家的时候周重华已经回房休息了,戚美珍跟他说了野山参的事情。 戚美珍说,“你也知道观澜如今正年轻想立功的时候,什么危险任务都接,不定什么时候就受伤了,有这野山参在手,我也安心些。 不过我也把家里藏的那些玉石首饰给她了,价值是相当的。” 沈战想起乔家抄出来不少玉器,“嗯。她喜欢玉石,以后我们多找点玉石送给她就行了。” 不会真让周重华吃亏的。 戚美珍,“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240章 又让乔逸跑了 次日早上,周重华在餐桌上见到了精神奕奕的沈战。 戚美珍看到她忙招呼,“小七起来了?快来吃早餐。” “阿姨早,叔叔早。” 周重华坐下,看了一样沈战,“叔叔今天精神不错,看来昨晚睡得挺好。” 沈战笑,“昨晚确实睡得不错。” 他可是酣眠了一晚上呢。 这可是他上了年纪之后,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看来是周重华送到那个聚灵阵木牌的效果。 周重华和沈战夫妇吃完早餐,沈战叫周重华去书房说事情。 “你们的事情,吴建国都已经向我汇报了,只是你应该还不知道,马伯礼已经死了。” 进了书房之后,沈战就开门见山。 周重华不意外,“他是夺运阵的施法者,我毁掉夺运阵,第一个遭到反噬的就是他,而他又因为我之前对他使用了真话符,神魂受到了重创,会直接一命呜呼也不惊奇。” “想必除了他,乔万象的反噬也不小吧。” 沈战点头,“确实如此。那乔逸也是乔家的人,他是否也会遭到反噬?” 周重华点头,“那是自然的。不过他属于第二代了,隔了一个乔万象他受到的反噬到是不会像乔万象这么明显。 他应该是受到气运反噬!” 沈战,“气运反噬?” 周重华,“对,他之前因为身负气运,想做什么都会成功,现在他被反噬,自然是越想做成什么事情,越不会成功。 如果他这个时候跑去找什么大人物做靠山,只怕反而会适得其反。” 沈战思索,“这个案子是我们军区主导的,他想要救乔万象,就得找一个在军部说得上话的大领导。 如果是我们军区的领导,我能扛住,唯有京市的大领导,我才有可能扛不住。 所以他有可能去京市找靠山了。” 周重华笑,“人家大领导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他的,除非他对人家有救命之恩。 乔逸这个人不择手段,他想要这救命之恩,只会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人家正逢难,他去帮忙。 一个是没难他给人创造灾难,然后再挺身而出。 你可以打听一下京市那几位有分量帮到他的大领导,最近谁家出事了。” 沈战眼睛一亮,“有道理。” 他立马电话过去打听,没想到直接就得到了消息。 “是曾大领导家的小孙子丢失了。听说乔逸昨天找上门去说他在火车站上看到了那人贩子,但是曾家人联系到那列火车,却没在火车上找到人贩子和孩子。” 周重华勾唇,“看来他确实被反噬了。 要不然他下车看到那海子的瞬间,他的第六感就会告诉他,这个孩子很重要,必须要救下这个孩子,那样的话他就会顺理成章的成为曾家的恩人。 可惜我并不仅仅是破坏了夺运阵,而是先逆转了夺运阵,将被乔家夺走的气运夺回来,如此乔家不仅要被反噬,夺来的气运也没了,所以他没能第一时间救下那个孩子。 至于后来,即使他意识到了那个孩子就是曾家的,因为他的气运被反噬,即使他们寻找是方向是对的,那孩子也必定会跟他们擦肩而过,再也找不回来。” 沈战皱眉,“那孩子真的找不回来了?” 他本来就是在办拐卖人口的案子,自然是看不得孩子受苦。 周重华摇头,“从乔逸为曾家提供线索,他便沾染了乔家的因果,必然是找不回来了。” 沈战,“如果你出手呢?” 周重华,“若是我出手,自然是可以切断那孩子跟乔逸之间的孽缘,但他已经失去了踪迹,我也不可能算出他所在的具体位置,只能是一个大概的范围,找不找得回来都看命。” 沈战也知道周重华说的是实话。 周重华,“沈叔叔,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安排人去给曾家传话,告诉他们乔逸父子是我们南城新破获的人贩子组织幕后主谋,乔逸对人贩子的活动熟悉得很,他遇到那个孩子的时候肯定就已经认出了那孩子是被拐卖的。 至于他家夺运被反噬的事情,你要不要说,就看你自己了。 毕竟如今破除迷信呢,您哪能亲自宣传封建迷信呢?对吧?” 沈战笑,“好主意。正好我让人把他抓回来。他可也犯了不少罪。” 沈战想起来周小五的事情,“对了,乔逸的手下交代了,周小五确实被他们糟蹋了,是乔逸下的命令。” “还有张梁的死,也是乔逸指使人做的。” 周重华反应平淡,“哦,你让人告诉周二他们就好了。我爸已经跟柳叶音离婚了,我们分家了。” 沈战,“……” 沈战,“我先让人抓乔逸。” 可惜,又被乔逸跑了。 第242章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沈战联系了京市军区,请对方帮忙捉拿乔逸。 京市这边得到消息就派人前往曾家。 曾家本来就在为孩子丢失的事情发愁,军区这个时候上门不免受到了迁怒。 只听完乔逸的罪名,不要说曾勇国,就是曾家老爷子脸色也不由得变了。 “你说乔逸涉嫌人口买卖?” 军区的人说,“是的领导,因为乔万象父子的罪行极其恶劣,南城军区的沈领导联系我们大领导,请求我们协助抓捕乔逸归案。” 曾勇国砸了茶杯,神色狰狞,“所以乔逸本身就是人贩子的头头,拐走了我的彬彬,却还要在我面前装作不知情来欺骗我们?” 军区的人,“京市的人贩子组织是否跟南城的人贩子组织是一伙的,如今尚未可知。 不过乔逸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到拐卖人口的犯罪活动中,但根据南城的人贩子供述,南城的人贩子组织是受他们父子的指令组织起来的,多年来受到父子的庇护。 人贩子组织不仅为乔逸父子提供了巨额的金钱财富,还替他们打击报复政敌或者得罪他们的人。” “据我们所知,大概半个月前,南城机械厂家属院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以及市中心医院的一个男科医生,因为无意间创伤了他的命根子,结果男科医生第二日上班时遭遇袭击,手脚被断,即使手术成功也无法再继续行医。 而那个小孩子受了惊吓生病在家,却还是被这个人贩子组织掳走。” 曾家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然而这还没完,“乔逸父子极其歹毒,这小孩被掳走之后他们并不打算把孩子送走卖掉,而是打算让那些人贩子把那孩子的容貌毁掉,手脚折断再摆成畸形的姿势,到时候再把孩子扔到机械厂他父母日日经过的地方乞讨。”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可怕了?” 曾家女眷都被吓到了,就是曾老爷子都脸色难看至极,更不要说曾勇国这个亲爸。 彬彬妈妈更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那我的彬彬呢?他们不会也这样对待我的彬彬吧?” 她这么一说,曾家人的脸色再变。 他们的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联想到彬彬被制作成乞丐的样子,想到孩子就在自己回家时日日经过的地方,他们认不出孩子,孩子无法归家,顿觉痛彻心扉。 “我的彬彬!” 彬彬妈妈更是直接晕厥了过去。 曾老爷子都要吃速效救心丸才能坐稳。 “这等丧尽天良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曾老爷子满身杀气,吩咐曾勇国,“你带他们去抓人,一定不能让人给逃了。” 曾勇国神色狰狞,“是。” 曾勇国当下带人去抓乔逸。 曾勇国的大哥曾庆国跟曾老爷子说,“那个乔逸真跟人贩子组织有关联,恐怕当日他在火车站的时候就已经看出那中年妇女是人贩子,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彬彬被拐走而无动于衷,直到需要我们家的助力,才想起来利用彬彬来攀附我们,这样算计我们,绝不能放过他。” 曾老爷子点头,“不过也不能让他轻易死,他既然跟人贩子组织有关联,说不定能联系到其他人贩子,打听到彬彬的下落。” 曾庆国摇头,“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曾老爷子想到自己可爱的小孙子,眼里带着隐痛,“无论如何,都要想尽办法把彬彬救回来。” 曾庆国扶住曾老爷子,“放心吧爸,彬彬不会有事的。那些人贩子既然把彬彬带出了京市,就说明他们是打算把彬彬卖出去的,应该不会伤害彬彬。只要彬彬还活着,我们就一定能把他找回来。” 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孩子被带出了京市,又失去了踪迹,如鱼入大海,再难找回来了。 很快曾勇国等人空着手回来了。 曾庆国见状顿感不妙,“怎么回事?没抓到人吗?” 曾勇国脸色难看,“那狗东西果然狡猾,竟然跑了。” 曾庆国脸色难看,“跑了?怎么会?难道有人通风报信?” 曾勇国摇头,“可能吧。不过,他以为耍了我们曾家,还可以全身而退?老子绝不会放过他。” 曾老爷子,“乔逸这样危险分子,绝不能姑息。吩咐下去,全城搜捕。” 曾庆国和曾勇国,“是。” 曾老爷子,“寻找彬彬的事情,也绝不能懈怠。无论如何,都要把彬彬找回来。” 曾庆国和曾勇国,“是。” 军区,公安系统,人民群众全都被发动起来,在京城轰轰烈烈的搜捕乔逸。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乔逸就躲在曾家,躲在曾庆国都女儿曾娇娇的房间里。 等到军区的人离开,父亲和小叔也走了,曾娇娇才回到房间,将乔逸从衣柜里放出来。 曾娇娇望着他,“军区来的人说你是人贩子?就是你拐走了彬彬,是真的吗?” 乔逸坐在地上苦笑,“他们是不是还说我很凶残?说我喜欢折磨小孩,把他们变成乞丐?” 曾娇娇后退几步,“难道是真的?” 乔逸苦笑,“当然不是真的。你也知道,我爸那个位置,实在是太得罪人了,他们为了报复我爸,这才故意栽赃陷害我爸。 他们连我爸都不放过,又怎么会放过我?自然也要给我安一套罪名,将我一并拿下。” 乔逸温柔的望着曾娇娇,“当然,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的一面之词,如果你不相信我,你现在就可以出去告诉你的家人,让你的家人把我带走。” 乔逸情深款款的看着曾娇娇,仿佛她是自己此生挚爱,为她死而无憾。 曾娇娇抿了抿唇,“好,我信你一次。我会想办法送你离开。但是乔逸,你要如何报答我?” 乔逸跪在曾娇娇脚下,亲吻她的手指,“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是我心之所向,是我命之所及。” 曾娇娇这才满意,“希望你永远记住你今天的话,如若有一天我发现你敢背叛我,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乔逸,“你放心,我就算是背叛全世界,也绝不会背叛你。” 曾娇娇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仅避过家人把乔逸送了出去,还把他送出了京市。 “如今京市到处都在找你,你先离开躲避一阵吧,等风声过去了你再回来。 正好你也需要改头换面,等你回来,你就不再是乔逸了。” 乔逸深情的看着曾娇娇,“不管我是不是乔逸,我都永远是你的人。” “等我回来,我将会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刀,送你去往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曾娇娇满意,“我期待。” 乔逸跟着曾娇娇安排的人离开,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样京市和曾娇娇。 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到时候所有侮辱过他的,他都不会放过。 而他也必将再登临巅峰,生杀予夺。 第242章 找你买点东西 沈战没想到本来板上钉钉的事情,竟然还是出现了差池。 乔逸居然在曾家跑掉了。 沈战难以理解。 堂堂曾家,已经成漏勺了吗? 周重华倒是不意外,“乔逸的气运虽然遭到了反噬,但他本身就有些气运在身上,没那么容易就彻底倒下。” 沈战皱眉,“他还有气运?” 周重华笑,“比如说,桃花运。” 沈战一怔,“你的意思是,帮他躲避的人,是曾家的女人?难道当初在南城帮助他躲过搜捕的人,也是女人?” 周重华点头,“他桃花运极旺,就算遇到危险,也有可能得到女人的帮助,化险为夷。” 沈战皱眉,“我联系京市那边。” 周重华,“没用的。他命未该绝,此时你们抓不到他的。” 沈战,“抓不到也要不遗余力。毕竟,我们不信鬼神,我们只相信科学。” 周重华,“……您说的对。” 周重华不再管这件事,沈战也没再跟周重华提起,一心扑在案子上。 随着他们撬开越来越多的嘴,掌握越来越多的罪证,乔万象就越不可能逃脱罪行。 周重华在沈家住了两天,就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戚美珍不舍,“多住几天吧?” 周重华笑,“不了,已经住了一个星期了,不好再继续住下去了。” 戚美珍,“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巴不得你一直住在这里。” 这些日子,戚美珍的睡眠质量极好,整日感觉精神奕奕的,仿佛年轻了几岁一般。 她知道这是周重华那个木牌的功劳,让她如何能不喜欢她? 她巴不得认周重华做闺女,不过周重华的身份到底还是存着隐患,他们现在别说是认闺女了,就是儿媳妇也不会再妄想了。 周重华到底还是回去了。 毕竟周重华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回到家属院,就遇到了陈老太,她目光在周重华身上转了一圈,“小七这几天去哪儿了?怎么都没见你?这是出远门了?” 周重华笑,“出去走亲戚了。陈奶奶,我先回去了。” 周重华去沈家的事情,周重华和周秉安都没对外多说。 有些关系,不需要炫耀,实惠最重要。 这也让周重华的出行计划得以实施。 在周秉安眼里她在沈家住了一个星期,但是在军区大院众人眼里,她只住了两天,戚美珍只需要对外介绍说她是亲戚家的孩子就行了。 陈老太在周重华身后嘀咕,“一个小丫头片子自己去走亲亲,周厂长也真是心大。” 周重华没理会这些人,她回家后将行李归置好,看看日头,便又出去了。 她往黑市那边走了一圈,看到了聂九那个院子里挂了红布,从空间里掏出个面具带上就上门了。 周重华是直接翻墙进去的,才落地便被发现了。 “什么人?” 聂九从书房里冲了出来,跟在他后面还有几个汉子,一出来就将她包围起来。 周重华拍拍手,看向聂九说,“是我。” 聂九听出她的声音,目光在她脸上精致的狐狸面具上停留了一瞬,挥挥手就将人挥退了。 聂九领着周重华进了书房,请她坐下。 周重华大大方方的坐下了。 聂九给她倒了一杯茶,“喝茶。” 周重华端起闻了闻,“明前茶?看来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滋润。” 聂九坐下,闻言笑道,“做我们这个的,总有些渠道。你要是喜欢,等会儿我让人给你包一包。” “行啊。” 周重华也没跟他客气。 喝过茶,周重华这才看向聂九,“我这次来,是想找你买点东西。” 聂九还想跟她说自己的调查情况呢,没想到周重华先要买东西,便顺着她的话问道,“你想买点什么?” 周重华看着聂九,“我要的东西可能不太好买。” 聂九知道周重华的本事,还真不敢夸口。 “你先说说你想要什么。” 周重华,“朱砂,符纸。” 聂九没太意外,“朱砂好说,就是这符纸——” 周重华,“就是道家专门用来画符的符纸。这玩意儿现在应该不好弄到了吧?” 聂九苦笑,“确实不好弄到。” 这些年破除封建迷信,基本上都烧光了。 “不过,可能一些以前专门制作这些东西卖的店铺老板家里还藏着一些,我可以帮你问问,要是没有的话我帮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给你现做一批。” “只是你也知道如今形势,人家接这个活,一旦暴露是会有很大的危险的,所以价格上可能要更贵一些。” 周重华理解,“可以。” 她掏出十块钱,“这是定金。” 聂九收下,“那我回去帮你安排。” 他又想提乔万象的事情,结果周重华又打断了他,“此外我想请你帮我收购玉石。” 聂九一怔,“收购玉石?” 周重华点头,“对,我只要水头好品质高的玉石,无论是玉石摆件也好,玉石首饰也罢还是玉矿石,我全都收。 而且是长期收购。” 聂九一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是一笔大买卖。 “我能问一下您需要这么多玉石是有什么用途吗?” 周重华笑望着他,他便明白,自己这问得冒犯了。 “抱歉。” 聂九很快调整好心态,“如今的社会风气你也知道,人家都注重朴素,平时戴个金戒指都算是不错的了,玉首饰这些基本上都是不可能佩戴的,以前家里留下来的更是要仔细藏起来,以免被人发现了举报,没收。 所以想要大量收购玉石不太好办。” 第243章 就是麻烦一些 周重华皱眉,“做不到?” 之前她是想挖乔家藏匿的财产,看看里面有没有玉石留给自己使用,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动手,沈战那边就已经把乔家的房产全都掘地三尺挖了出来。 于是她就想,横竖她现在也有钱,干脆找个人专门帮她收购好了。 聂九就是最适合帮她做这件事的人。 结果聂九说不行,她顿时就眉头紧皱起来。 聂九怕她误会,忙解释,“也不是做不到,就是麻烦一些。” “我们可以在黑市长期设点收购,但如果是这样的话,玉石的品质就不一定都有保证,而且这什么时候收到也不好说。 毕竟藏有玉石的人家一般都是以前富贵过的,人家也懂得盛世玉石乱世黄金的道理。 人家把东西藏起来肯定也是想一代代传下去,不到要命的时候人家不一定会拿出来。” 周重华点头,这一点她是理解的。 聂九继续,“再一个就是我找人上门收购。做我们这一行,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想要打听出谁家藏有珍贵玉石倒也容易,这样收购来的玉石品质上也更有保证,但同样的价格上自然也会贵上很多。” 周重华点头,“只要能弄到玉石,贵一点也没有关系。” 毕竟她的掌门令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虽然她如今身上也只有两万多块我,但是在这个年代两万多块已经是巨富了。 更不要说她还有几根人参呢。 等她的空间修复了,她还能拿到更多的好东西。 聂九,“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我直接联系玉矿那边给你弄一些原石过来。 这个比起直接收购成品要便宜许多,但是原石没有切开,谁都不能知道它里面到底有什么,这里面便存在了风险。” 周重华闻言顿时大感兴趣,“你认识玉矿的人?你能直接拿到原石?” 聂九点头,“我正好认识一个人就在云城那边做这个的。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直接联系他,让他送一批货过来。” 周重华立马说道,“要。你联系人吧。” 聂九,“行,那还要收购玉石吗?” 周重华想了想,“先看看这原石能不能达到我的要求,要是原石这边能达到我的要求,就不用转门去收购了。” 那样太费劲了,而且暴露的风险也大。 聂九,“好,那我回头就给你安排。” 解决了心头大事,周重华放松了许多,“你派人去调查乔万象有结果了?” 聂九早就想说这个了,“是,我的人今天打电话回来说,乔万象以前确实是混帮派的,虽然他上位不久帮派就被灭了,但他长得好,上位后很快就得了一位国党军统的女儿的青睐……” 周重华闻言,“你的意思是,乔万象跟国党军统有关联?” 聂九兴奋,“像乔万象这样野心勃勃的人,有这样一个攀高枝的机会,他必定不会放过的。 我敢断定他跟那国党军统必定有关系,只是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很多线索都已经断了。 这一次我的人本来也是没有什么收获的,只是无意中经遇到了曾经服侍过那个军统女儿的女佣,这才得到了消息。” 周重华问,“那你也有什么打算?” 聂九,“这件事本就是你让我去查的,该由你来决定。” 周重华,“乔万象如今已经被抓起来了,若是由我来决定,我自是告知军方,让军方接手继续调查。 但你若是还有其他的想法,也可以说出来。” 这可是一份功劳,聂九怎么会不心动? 但他也有原则,这是周重华拜托他查的,自然该由周重华来决定。 聂九,“一切由姑娘决定。” 周重华明白了,“既然如此,那你把那女佣的地址告诉我,我让人送到军方手中。” 聂九早已准备好,拿出地址递给周重华。 周重华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如此,你欠我的恩情便已还清。” 聂九笑,“能结识姑娘这样的人物,乃是聂九之幸,姑娘日后但有差遣,随时可以来寻我。” 周重华看了他一眼,“行。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聂九忙说,“我确实有一件事想求姑娘。” 周重华,“说。” 聂九,“我有一个侄子,因是早产,体弱多病,医生说即便是精心护理,恐怕也活不过二十岁。 我想请姑娘给他看看。” 周重华挑眉,“我确实懂一些岐黄之地,但我不行医救人许久,怕是帮不了你。” 聂九大喜,“没想到姑娘还会岐黄之道,那真是太好了。 我那兄长多年来只得这么一个儿子,偏偏又是这样的情形,夫妇心中都忧心不已,只要能治好我侄子,他们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据我所知,他们手里有一尊翡翠白菜品质极佳,如果姑娘能治好我侄子,我可以替我兄嫂承诺姑娘,以这翡翠白菜作为报酬。” 玄学到底不可名言,以名医身份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了。 周重华来了点兴趣,“有翡翠白菜的照片吗?” 聂九哪里想到周重华还要先看过翡翠白菜的照片,根本没有准备,“我回头就联系我兄长,让他寄过来。” 周重华,“那就等他寄过来再说吧。” 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聂九也不好强迫周重华,毕竟人家本事大,还跟军方有关系。 “好,到时候我联系你。” 第244章 唐诗琴的谋划 周重华从聂九哪里出来,转了圈没察觉有尾巴,找了个地方把面具收了起来,脚步一转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 结果没走几步,她竟然看到了唐诗琴。 周重华摇头看了看天色,哦,已经大中午了。 不过大中午的她不去吃饭来这里做什么? 唐诗琴可是她计划里很重要的一环,这样的异常情况,既然被她撞到了,她肯定要追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重华当下跟了上去,没一会儿就见唐诗琴拐进了旁边的小公园,在湖边一棵大柳树下停留。 她这是在等人? 唐诗琴真心喜欢的是她那个竹马,对于其他男人包括周小四都是利用居多,所以平时行事并不低调,仗着周小四真心喜欢她即使被抓到跟其他男人走得近也从不惧怕。 要躲到这么隐蔽的地方来见面,要么是偷情,行为大胆奔放的那种,所以会怕被人看到。 要么就是密谋些什么。 不管是什么她都很有兴趣。 周重华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就偷偷摸到大柳树后面藏起身影。 果然她猜得没错,没一会儿就看到右边湖堤一个东张西望神情紧张到中年男人朝这边走过来。 “张主任!” 唐诗琴一看到中年男人就发出一声娇嗲,一双丹凤眼更是媚眼如丝,将中年男人的魂儿都要勾走了。 “小琴哪,几日不见,越发的娇美了。” 张主任加快几步上前握住唐诗琴雪白的柔夷。 “哎呀,张主任,你怎么这样?” 唐诗琴心里恶心,面上丝毫不露反而锤了张主任胸口几下,娇嗔着把人推开了。 “叫什么主任?叫哥哥。” 张主任凑上去说了几句骚话。 唐诗琴应付这些男人可太有经验了,三言两语的就把人迷得心甘情愿为她去死,就连藏在大柳树后的周重华也不得不佩服。 她不由得想起了乔逸,乔逸容貌气度也是绝佳,桃花运更是旺到爆,就连周小五这样心高气傲的大小姐也在认识他不到三天的时间,把自己给可他,可见他要是有心,只怕这世界上少有女子能躲过去。 这一个风流成性,一个水性杨花,也不知道这样两人要是撞上,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可惜乔逸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一幕怕是难以看到了。 周重华发散思维,后面唐诗琴已经拿捏住了张主任,又佯装要走,“哎呀不好,哥哥我要走了,要不然被我男朋友发现就完了,他会杀了你我的。” 唐诗琴眼圈一红,漂亮的脸蛋露出惊恐的神色。 张主任闻言一怔,“你男朋友?机械厂厂长的儿子周小四?” 唐诗琴恨恨啐了一口,“我呸,还厂长的儿子呢,人家早就不认他了。” 张主任不解,“这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 唐诗琴欲语又止,“算了,我还是不连累哥哥了。” 张主任忙说,“他不过是拔了牙的老虎罢了,哥哥可不会怕他。你快说,他到底怎么欺负你了?” 唐诗琴这才哭诉,“本来我看上他,也是看他待我的一片真心,可谁知道他竟然是那样冷血凉薄之人,连亲妹妹都敢害,更甚至他妈还是个杀人犯。 我爸妈听说后就死活不允许我们继续在一起,我也看不上他们这样的为人,就跟他提了分手。” 张主任立马明白了,“他不同意?” “可不是!” 唐诗琴眼圈瞬间红了,“他还威胁我,要是我再敢提分手,他就杀了我全家。” 张主任怒,“岂有此理!一只拔了牙的老虎也敢这么嚣张?我这就弄死他去!” “哥哥……” 唐诗琴赶紧拉住张主任,“哥哥待我这么好,我实在是感动至极。 不过那周小四是个卑鄙小人,小琴不愿意哥哥为我得罪他。” 张主任冷笑,“呵呵,如果他还是机械厂厂长的儿子,我或许还会忌惮他几分,可如今他不过是只没牙的老虎,老子想打就打,想捏就捏,完全不用怕他。” 唐诗琴忙吹捧,“哥哥好威武!” 张主任虚荣心高涨,“你等着,我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也不会让他再继续纠缠你。” 唐诗琴忙拉住他,“哥哥的实力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老虎虽然没了牙,但到底曾经是老虎,心高气傲的,哥哥要是做得过了,只怕他要跟你鱼死网破。 哥哥是为我才出这个头的,我又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哥哥因为我受到伤害? 哪怕是一丁点都不行。” 张主任大为感动,“小琴,你真是太善良了。” 唐诗琴,“哥哥要是真想替我教训他,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但可以狠狠的出一口气,还可以发一笔横财。” 唐诗琴踮起脚在张主任这般那般说了一通,张主任眼睛一亮,“此计妙极。” “不过,你确定他真能从宁家拿回那四千块钱?” 唐诗琴,“宁家是书香门第,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只要周小四敢豁出去闹,就算不把那四千块全部拿出来,也最少要拿两千块。 如果让周二答应跟宁炎离婚,说不定这四千块一分不少的都能拿回来。” 张主任盘算了一番,“如果闹到领导面前,宁泽夫妇为了名声,恐怕真的会愿意把这笔钱拿出来。 不过他们肯定不会愿意以赃款的名义拿出来的,很有可能是以周二跟宁炎离婚的补偿金的名义拿出来。” 唐诗琴,“对,现如今柳叶音被判刑拘留,虽然说案子已经有了突破,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但是要想改判还得重新开庭才行,所以这个时候如果钱拿到手,必定是落入周小四手里。 而我们,必须在柳叶音被释放之前把这件事情办妥,才万无一失。” 张主任,“我这边没有问题,只看你这边。” 唐诗琴笑,“放心吧,周小四虽然凶残,但是还是很爱我的,我这边也不会有问题。” 张主任闻言,“那他日后要是报复你可怎么办?” 唐诗琴水盈盈的看着张主任,“哥哥一定有办法的办法是不是?” 张主任摸了一把他的脸,“放心,到时候我让人打断他的腿,让他就算是想报复也做不到。” 唐诗琴顿时眉开眼笑,“那就拜托哥哥了。” 张主任和唐诗琴很快分开离开。 周重华等他们全都走了,这才从柳树后走出来。 陆婷婷刚刚也将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儿才终于出声,“我的天,这唐诗琴也未免太狠毒了吧?不仅给周小四绿帽子,还想骗走他所有的钱,还要把他的腿打断?! 果然最毒妇人心。” 陆婷婷说完发现自己和周重华也中枪了,忙解释,“大人,我没有骂您的意思。” 周重华倒是不以为意,“没事,你也没有骂错,我本来就心肠狠毒。” 陆婷婷懵了,“怎么会?大人您最善良了。” “别骂人。” 陆婷婷被整得自闭,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一茬抛开了,“那大人你要不要去提醒周小四?” 周重华反问,“你看我那么善良吗?” 唐诗琴本来就是她给周小四准备的啊。 唐诗琴的算计,正合她意。 她怎么可能揭穿? 周重华将乔万象的事情告诉了沈战就不管了,每天呆在家里看书等周小四的消息,唐诗琴行动力还是很强的,没几天就得到消息,周小四不仅被骗光了钱,还被打断了腿。 第245章 我们分手吧 时间回到唐诗琴密谋的那天。 这天周小四下班后就去唐诗琴的单位接她下班,然后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谁知唐诗琴一见到他就不由得脸色一变,转身往另一边走了。 “小琴。” 周小四见状一怔,赶紧追了上去,谁知唐诗琴还越走越快。 周小四见状心中更加惊疑,加快了几步。 他身高腿长的 很快就追上了唐诗琴,“小琴,你今天怎么了?你干嘛躲我?!小琴!你,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周小四本来很不满的语气,在看到唐诗琴满是泪水的脸时只剩下了心疼和担忧。 唐诗琴背转身去不让他看,哽咽着说,“四哥,我们分手吧,以后别见面别往来了。就当是我对不起你。” 周小四听到这话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敲得他眼前一黑。 他脸色发白,不敢置信又带着愤怒的质问,“为什么?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嫌弃我,会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吗? 为什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是不是你移情别恋了?那个男人是谁?我要杀了他!” 他激动的摇晃着唐诗琴的肩膀,唐诗琴脑袋都要被他摇掉了。 “你谁啊你,赶紧放开琴琴。” 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和皮鞋的青年跑过来,将唐诗琴撕开后一拳打在周小四脸上。 口腔里的血腥味激发了周小四骨子里的野性,他恶狠狠的冲过去一拳将人打倒,“琴琴也是你能叫的吗?那是老子的女朋友!” 青年文弱,很快就被周小四揍得鼻青脸肿,可周小四还不停手,眼里的凶狠仿佛要把那青年打死一般。 唐诗琴心里虽然得意却也不敢真让周小四把人给打死了,赶紧把周小四起来。 周小四发怒,“你拦着我做什么?你说你是不是看上这小白脸了?是不是就因为这小白脸你才要跟我分手?你说啊!” 唐诗琴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自己的眼泪却滚落下来。 “周小四,你个混蛋! 你打!你打死他算了!大不了一起死!” 唐诗琴抬手擦掉眼泪,转身走了。 周小四反倒不舍了,赶紧追上去,他一脸痛苦的抱着唐诗琴,“小琴,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 我不许你不要我!” 唐诗琴又撕又咬,又踢又踹,周小四全都不管,他把唐诗琴按在墙上低头发狠的吻她。 还别说,唐诗琴觉得挺带劲的。 可惜啊! 唐诗琴一把推开周小四,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周小四,你竟敢这样对我?!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亏得爸妈逼迫我的时候,我还为你说话,我这是瞎了眼。 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唐诗琴要走,周小四自然不许。 刚偷到腥男人都特别宽和,周小四也是一样,更别说他早就被唐诗琴迷得神魂颠倒,如今能一亲芳泽就足够让他满足,回味了。 他哄,“小琴,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害怕失去你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也不要跟我分手,我真的不能没有你,要不然我会疯掉的。” 唐诗琴叹息一声,“不是我非要跟你分手,是我爸妈不许我继续和你交往,” 周小四着急了,“为什么?” 唐诗琴白他一眼,“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家那些糟心事?” 周小四忙解释,“你说的是我妈杀人的事情吧?我不是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妈是被栽赃陷害的。 之前是因为大家都害怕被乔万象父子报复,所以明知道真相都不敢说出来。 可现在乔万象已经被抓走了,乔逸也畏罪潜逃了,事情早就已经水落石出,证明我妈是被冤枉的,真正的杀人凶手也已经落网。 如今派出所那边早就已经把案子的证据递交到了检察院,检察院收到证据之后就会向法院重新提起上诉,到时候法官会当庭宣布我妈无罪,并且释放我妈。” “小琴,我妈不是杀人犯,我们家没有人违法犯罪,不会影响到我们姐弟的前途,也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孩子以后的前途的,你就放心吧。” 唐诗琴叹息,“我当然知道。可是我爸妈不高兴的又何止这些? 如今你妈跟周厂长离了婚,你再也不是厂长的儿子,你更没有了机械厂的好工作,只能在饼干厂做个普通工人,以后恐怕再也没有出头之日。 虽然我说你对我很好,我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但是我爸妈他们心疼我,断然不允许我嫁给你去吃苦。 刚刚那人你也看到了,他是我爸妈新给我找的结婚对象,家里长辈是干部,自己也争气如今也在机关单位工作,不但每个月的工资不低,更重要的是,他家还有个二进的大房子,答应如果我嫁给他,他家愿意把一进房子给我爸妈住。” “你知道我家就我爸一个正式工,我妈只是个临时工,我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家里就住那么一点地方,所以一听说有大房子住,我爸妈都不问我愿不愿意,直接就答应了。” 唐诗琴含泪看着周小四,“四哥,我知道你对我的好,跟你好这一年,你疼我爱我怜我,我过上了这一辈子都没有过的好日子,我心里对你也是很不舍的。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违抗我爸妈,他们会打死我的。 我们就此分手吧。 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唐诗琴说完哭着跑了。 “小琴,小琴……” 周小四下意识的去追,只是这一次唐诗琴根本就没想让他追上,更何况他也正被打击得满心无力,又哪里追得上? “啊!” 周小四回头一脚踹在一旁的树上,顿时脚疼,心也疼。 他心里后悔啊,当初为什么非要跟小七过不去? 非要帮着妈做哪些事情? 要是没有哪些事情,就算爸妈离婚,也迁怒不到他身上,他也不会被唐家这样嫌弃。 周小四喝得酩酊大醉,周二找来他忍不住哭了,“姐,诗琴要跟我分手,他爸妈要把她嫁给别人,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二姐,我好后悔啊,要是当初我不掺合你们这些破事就好了,我也不会被爸赶出家门,我还是厂长的儿子,诗琴她爸妈就不会嫌弃我。” “二姐啊,我好后悔啊。” 周二脸色难看。 她何尝不后悔?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 还有,唐诗琴又是什么东西? 分了更好! 周二,“唐诗琴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女人,分了更好。” 周小四一把推开周二,“我不许你这么说诗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都怪你。对,都怪你。要不是你没用,连算计个小丫头都算计不明白,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情?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害了我!” 第246章 除非你也有个大房子 周二险些被推倒在地上,而周小四还在口口声声埋怨她,心里对唐诗琴更是不满。 这小贱人哪有什么深情厚谊,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小四的家世和前程来的,可偏偏她把小四的魂儿都勾走了还不安分,整天在外面跟其他男人勾三搭四,还被她和妈亲眼看到了。 可偏偏她们跟小四提起,小四气冲冲的出去,又气冲冲的回来,原本冲着唐诗琴的气全都变成了对她们。 原本她们就不喜欢唐诗琴这种过于艳丽妖娆的女子,如此这般就更加不喜欢了,所以周小四几次三番想把人娶进门都没能成功。 如今他们跟周秉安断了关系,小四又没有了好工资,唐诗琴这样的人更加不可能看得上小四,之所以还不分手,也不过是惦记着小四手里的钱罢了。 如今妈就要出来了,到时候小四手里的钱都会被妈收回,唐诗琴应该是觉得不能再讨到好处,所以才演了这么一出,跟小四分手。 可恨小四竟然还真以为唐诗琴是被迫的。 周二越想越气,狠狠的踹了小四一脚,“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真是个蠢货!” 可小四已经醉倒在地上,根本就没反应,周二没办法,还得自己想办法把人弄回去。 这个时候周二无比怀念宁炎。 要是她跟宁炎的关系不闹得这么僵,现在就有人帮她了。 不过,等她妈的冤屈洗清,无罪释放出来,她也该回宁家了。 想到这里,周二摸了摸肚子。 这一个多月来,家里发生太多的事情了,弄得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小日子好久没来,也是今天一个同事问有没有带多余的月事带和卫生纸,她才想起来,她好像已经有两个月没来小日子了。 以前她小日子都是很准的,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怀孕了。 跟宁炎结婚三年,她一直都盼着有孩子,没想到他们都闹离婚了,这孩子倒是来了。 不过这件事周二并不想这么快让宁家人知道,而医院那边有宁家的熟人,一旦她去医院做检查,宁家就会得到消息。 宁家面上看着是个厚道人家,但是之前他们偷拿她的钱,以此污蔑她污蔑公婆,逼迫她离婚,由此可见他们骨子里也不是真的那么厚道,一旦危及他们的利益,他们可是会咬人的。 现在他们一心想要摆脱她这个累赘,得知她怀了身孕,难保不会生出毒计,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只有等妈无罪释放,她才好在众人面前暴露怀孕的事情,到时候宁家人再不高兴,也只能捏着鼻子把她领回去。 而她也可以以此拿捏他们,让他们把那四千块钱拿出来。 想到这里,周二也不自己把周小四扛回去了,而是找了人帮忙。 次日都上班时间了,周小四还不醒,周二也不惯着他,一瓢冷水直接把人给泼醒了。 “你干什么?” 周小四惊得跳起来。 周二,“都几点了?赶紧收拾收拾去上班。” 周小四一听说要去上班,顿时没了兴致,直接就倒在床上,“不去。” 周二顿时气道,“你不去上班你想干嘛?你是不是想被开除啊?” 周小四无所谓,“开除就开除,反正这班上得也没意思。” 周二冷笑,“你觉得上班没意思?那你怎么不出去问问,有多少人是因为有意思才上班的?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呢?想偷懒就偷懒?你醒醒吧,你早就不是厂长的儿子了,你要是敢不去上班,人家饼干厂厂长就敢把你给开除了。 你看看你到时候没了工作,哪个姑娘还能看得上你?” 周小四,“看不上就看不上,反正我喜欢的只有小琴,现在小琴也不要我了,我要那工作还有什么意思?” 周二气了个倒仰,她怎么就有个恋爱脑弟弟? 之前非闹着要娶唐诗琴,现在被甩了,连工作都不想要了。 周二没忍住一巴掌打过去,“周小四,你真他妈的是个废物。 你还真以为唐诗琴对你情深意重了?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她唐诗琴从头到尾都没有真心喜欢过你,以前你是厂长的儿子时,她还背着你勾三搭四,现在你不是厂长的儿子了,还有个被离婚被冤入狱的妈,正在被离婚的姐姐,你以为她还会爱你吗? 她不过就是贪图你手里的那点钱罢了。” “你胡说!” 周小四反驳,“如果她真的是因为钱所以才没有跟我分手,那我现在还有钱,为什么她不把我的钱都榨干净了再把我甩了? 她对我就是真心实意的,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侮辱我们的感情侮辱小琴了。” 周二感觉要疯了,“行。就当她唐诗琴是真心爱你的,那你呢? 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被迫离开,你不心痛吗? 你不是更应该发奋图强,重新站起来,变得比以前更厉害,然后让她让她的父母亲人都后悔今日抛弃你吗? 你这样烂成泥,人家只会庆幸早早把你给甩了,要不然跟着倒大霉!” 周二这番话还是把周小四给说动了。 “对,我不能让他们把我给看小了。” 他得想办法把唐诗琴抢回来。 周二见周小四愿意去上班了,这才走了。 周小四收拾了一番就去上班,好不容易熬了一上午,到了午休时间,他赶紧跑去找唐诗琴。 结果正好看到唐诗琴脸上红肿像是被人打了。 “小琴,你脸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打了?被谁打的?” 周小四看着那张红肿的脸怒火中烧。 唐诗琴却抽了一口冷气把手收了回去,欲盖弥彰,“我没事!” 还着急忙慌一路跑到了偏僻处。 周小四这才发现唐诗琴竟然没穿布拉吉,穿的是长袖衬衫。 这大热的天,没几个年轻女孩愿意穿长袖衬衫的,特别是唐诗琴。 他下意识觉得不对,赶紧追上去拉起她的衣袖,上面竟然都是鞭痕。 周小四又惊又怒,“谁?这是谁做的?” 唐诗琴一开始还不肯说,后来被逼急了才哭道,“是李怀南打的。” 李怀南就是她父母逼迫她嫁的男人。 “李怀南说,我爸妈明明都答应了要把我许配给他,我竟然还敢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就是不守妇道,他要好好教训教训我,好让我知道遵守本分。” 周小四气得浑身发抖,“那你父母就不管?” 唐诗琴摇头,“他们现在只想要大房子,哪里还管我的死活。” “你不用管我,这就是我的命了。” 美人落泪,让人断肠。 周小四捏着拳头,“小琴,你不要嫁给那个李怀南了,我娶你。” 唐诗琴摇头,“没用的,你就算是拿出一千块彩礼,我爸妈也不会答应把我嫁给你的,除非你像李怀南一样,家里有个大房子可以给他们住。” 大房子吗? 他去哪里弄个大房子? 第247章 跟我去东北小县城吧 唐诗琴欲语又止,“我倒是听说过一件事。” 周小四,“什么事?” 唐诗琴低声,“我听说有一个大户人家,家里出事儿后死了不少人,虽然后来都查明了,但这家剩下的两兄弟已经被下破了胆子,正打算逃到国外去,听说已经找到了路子,正打算悄悄的把家业变卖,其中便有一座二进的院子。 不过还是算了,这院子哪怕再便宜也得五六千,你家现在这个样子,哪有钱买? 四哥,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也别再管我了。 我要是被打死了,那也是我的命。” 唐诗琴转身欲走,被周小四拉住,“小琴,你给我点时间,我好好想想。” 五六千,若是能把被宁家拿走的那四千块要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唐诗琴,“好,但是我也只能等你三天。 三天后李怀南就会到我家下聘礼,一旦下了聘礼,这婚事几乎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三天吗? 周小四心里发紧,“还有那要卖房子的人的是谁?” 唐诗琴告诉他名字和住址。 “四哥,李怀南他有暴力倾向,我要是真嫁给你他,估计这辈子就没活路了。 你若是能救我,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但若是你救不了我,我也不怨你,只怪我自己命苦。” 唐诗琴红了眼圈,楚楚可怜,比之前的明艳妖娆更加动人。 周小四不由得握住了她,“小琴,我带你走吧。对我们离开这里,我们去找个东北小县城,我手里还有些钱,到时候我们买个工作,日子肯定不会差的。” 周小四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当初柳叶音当初对他们姐弟的安排,当初他只觉得柳叶音是猪油蒙了心,现在他却觉得这简直是个再好不过的主意了。 唐家想要的房子那里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 以前还好说,有周秉安托底,几千块钱如果真的能买到二进的大房子,都不用他想办法怂恿,柳叶音和周秉安都会想办法买,但现在柳叶音已经跟周秉安离婚了,离婚时分到的五千块花了大几百块,剩下的全都丢了,他那里还有钱置办大房子? 所以他带着唐诗琴私奔离开南城才是最好的选择。 离开了南城,就离开了这让人窒息的地方。 他曾经被周二的言语激发出巨大的野性,但这些天他尝试跟以前的朋友联系,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都对他冷嘲热讽,那里还有当初对兄弟情谊? 他才真正明白,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周秉安给的,没有了周秉安,他什么都不是。 他心里是有怨的,他怨恨柳叶音好日子过久了非要作妖,他也怨周秉安,明明当初用小七换小六的事情也是他同意的,自己不过是中了小七的奸计弄错了人,他不怪小七这个心肠歹毒的反而迁怒他…… 可再怨也没有用,木已成舟,难以挽回。 就算他现在跪在周秉安跟前求情,周秉安也不会原谅他的。 毕竟他们之间隔着小五的人命,隔着小六的后半生。 只有离开,才有可能获得新生。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唐诗琴在他提出离开控制不住翻起的白眼,他激动的抓住唐诗琴,“跟我走吧小琴,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唐诗琴再也忍不了了,“不好。” 对着周小四僵硬的神色,“四哥、你应该知道的,我是娇养的玫瑰,我只想也只能生活在这花团锦簇的大城市里,才会越开越娇艳,去乡下……我宁愿去死!” 唐诗琴神色决绝,“私奔的话不要再提了,我唐诗琴有工作,有父母兄弟,哪怕婚姻不顺,所嫁非人,我也宁愿轰轰烈烈的活,不要苟且偷生。” 唐诗琴说完就走了。 回头唐父唐母知道了,不免担忧,“他不会被你这么一说,就跑了吧?” 唐父责备,“要我说,就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他对你那么痴迷,你稍微哄一哄,他就成胎盘了,还不直接把钱拿出来献给你?何必七绕八绕的多此一举,还要跟人分赃。” 唐母啐他,“你没脑子就少说话。那可是四五千块呢,要是小琴就怎么哄骗走了,回头人家不得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人家说要报警,你是去坐牢还是把钱还给人家,还是把闺女嫁过去? 花点心思怎么了?分点钱出去怎么了? 最重要的是,得把我们自己撇清。” 唐父嘟囔着没再反驳。 唐诗琴十分自信,“放心吧,我了解他,拿捏他还不是手拿把掐?” 唐诗琴走后,周小四十分颓丧,他又去喝酒了。 “为什么女人都那么虚荣?” 跟他去东北小县城有什么不好? 一样是城里人,一样会有工作,过得体面,怎么就不愿意呢? 他也不想想,所谓的工作,所谓的体面工作都不过是他自己的幻想而已。 人家县城多少人,人家自己内部都不够解决,你拿着几块钱去你就能抢人家的工作了? 更何况,越是小地方,本地的势力越大,他没有靠山,又没有本事,还有个漂亮老婆,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但凡有些脑子的都不会跟他走。 周小四或许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明白。 唐诗琴的人一直盯着他,得知他这一番言论,唐诗琴一脸晦气,“这男人没了厂长儿子的光环,还真是下头。” “他这个样子还能哄他拿钱出来吗?” 李怀南皱起眉头。 唐诗琴冷哼一声,“放心,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周小四在家里躺着,突然间唐诗琴的弟弟唐龙跑来了,“四哥救救我姐吧,她把李怀南那畜生带走了。” 周小四但是酒还没醒呢,闻言想也不想就跳了起来,“什么?快带我去。” 唐龙带着周小四来到一处房子,冲进房间,正好看到唐诗琴被李怀南撕烂了衣服压在床上。 周小四当下眼睛就红了,冲过去一拳把人打翻。 李怀南打回去,“你他妈的什么玩意儿,也敢管老子的事? 我告诉你,她爸妈已经答应把她许配给我了,我睡她那是天经地义。 你识相点赶紧滚,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周小四一拳打过去,“滚!她是老子的女人,你再敢碰她一根手指头,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李怀南打不过,气急败坏,“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怀南一走,唐诗琴翻转身去,“不是跟你说了,是死是活都是我的命吗?你还来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我也死在南城,也绝不会跟你去东北小县城的。” 周小四看着唐诗琴身上若隐若现的伤痕,心疼至极,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不过他这一次彻底的下了决心,“你放心,房子的事情我会解决的。我绝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第248章 我决定要回宁家 周小四去联系卖房子的人,也去看了房子。 是个二进的房子,但实际上并不大,但也勉强够两家人住了。 就算这样价格也不便宜。 卖家开口就要六千。 “这可是二进的大房子,多少人有钱都买不到呢。 地段也好,去哪里儿都方便,要不是我……我也是看在你是熟人介绍的份上,才答应这么便宜卖给你的。” 六千?那也太贵了。 周小四那里拿得出来? 就是把那四千块加起来,他最多也只能拿出五千块。 “四千。” 最后两边讨价还价,确定五千块。 “不过我需要几天的时间筹钱。” 卖家,“可以,不过我最多只能为你保留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你拿不出钱,或者有人比你出的价格高 我会卖给对方。” 周小四点头,“可以。” 周小四跟卖家分开之后就找到了唐诗琴,把房子的事情告诉了她,唐诗琴很高兴,“不过,那可是五千块钱,你真能拿出来吗?” 周小四,“放心吧。我肯定能拿出来。明天就是李怀南上门下聘礼的日子吧? 我想去见见你爸妈,让他们拒了李怀南,把你许配给我。” 唐诗琴自然答应了,带着周小四回去。 结果唐诗琴才刚介绍周小四的身份,唐母就把周小四冷嘲热讽了一顿,把嫌贫爱富演绎得活灵活现。 也不对,人家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演。 唐母翻着白眼,“姓周的我告诉你,我的女儿不可能嫁给你这样要房子没房子,要前途没前途的破落户,你要是识相点就滚得远远的,要是敢破坏我女儿的好姻缘,可别怪我不客气。” 唐诗琴,“妈,你瞎说什么呢?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四哥的,我只想嫁给他。 而且,四哥也准备买个二进的大房子,到时候我们一家也可以住进去。” 唐母嗤笑,“傻闺女,你可别被他给骗了,就他,还能买大房子?!我都能当皇后了。” 最后一句话唐母压低了声音。 唐诗琴,“是真的。不信我们带你们去看。” 唐诗琴给周小四使了个眼色,周小四忍着心里的不痛快,“没错。” 他带着唐家人去看了房子,唐诗琴又苦苦求情,唐父唐母才给周小四一个机会。 “行,你要是真能买下这么大的房子,还让我们进去住,那我就答应把小琴嫁给你,否则的话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不许再来骚扰我家小琴。” 周小四咬着牙承受着屈辱,“你放心,我一定会买下这房子的。” 送走了唐家人,唐诗琴安抚周小四,“四哥,对不起,我爸妈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周小四难看的脸色瞬间和缓了下来。 果然还是他的小仙女善良。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不用愧疚。” 唐诗琴,“那你肯定能把这房子买下来的吧?” 周小四拍着胸脯,放心,我绝对能把这房子买下来。” 送走了唐诗琴,周小四神色才凝重起来。 事实上,他并不打算真用五千块把这房子买下来。 这家人既然打算逃出国,那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秘密让他们把这房子贱卖给他。 不过,那四千块钱他也必须要想办法让宁家还给他。 但之前报警宁家人也死活都不肯还钱,现在如果不想个好点子,恐怕找了也是白找。 更何况他只有三天的时间,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掰扯。 要是手里能握着宁家的把柄就好了。 最好是宁炎的把柄。 毕竟宁炎是宁泽夫妇的亲生儿子,夫妇二人对宁炎的前程都很重视,要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想要逼迫他跟二姐离婚。 这事儿还得问二姐,不会二姐不喜欢小琴,不能让她知道他跟唐家人之间的约定。 周小四按时下班回家,周二见了不由得讽刺两句,“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哪?我的好弟弟竟然准时下班了?” 周小四一脸惭愧,“二姐,你就别笑话我了。” 周二哼了声,也没有继续为难他,“既然回来了,就赶紧过来帮忙做饭吧。” 周小四卷起袖子,“行。” 周二见状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叹息一声。 小四以前可是大少爷一个,那里做过这样的脏活累活? 这些日子他真的吃苦了。 “小四,别担心,等妈无罪释放,洗脱了罪名,我们就不用再遭受那些白眼了。” 周小四点头,“嗯,我知道的二姐,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对了二姐,我打算趁着妈还没有出来,找宁家要回那四千块钱。” 周小四跟周二商量。 “要回四千块钱?” 周二皱眉,“你怎么突然间想起这个?” 周小四,“之前我们是因为妈的案子,所以才没有功夫跟他们缠磨,但如今妈的案子差不多尘埃落定了,也是时候解决这件事了。” 周二沉吟,“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这些日子仔细想了想,宁家虽然盼着我跟宁炎离婚,以免连累宁炎日后的升迁,但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栽赃陷害我。” 周小四炸了,“二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在给他们找借口呢?” 周二摇头,“我不是在给他们找借口。你想想,如果他们的目的是诬陷我诬陷他们,那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他们必定会大肆宣传,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使他们逼迫我跟宁炎离婚的事情变得更加理所当然。 你我都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凡事都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立于不败之地才行,以免败坏名声,影响仕途。” 周小四冷笑,“可他们确确实实污蔑你污陷他们不是吗?他们也一直都在逼迫你离婚不是吗?” 周二,“或许你说的对,但是我决定不离婚了,我要回去宁家,继续当宁家的儿媳妇。” 第249章 只能还2300 周小四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你还要回宁家? 宁家人无情无义,先是偷我们的钱后是栽赃陷害我们,还逼迫你跟宁炎离婚,你竟然还要回去继续做他们家的媳妇? 周重云你是不是疯了。” 周二十分冷静镇定,“我怀孕了。” 周小四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目光呆滞的落在周二的肚子上,“你说什么?” 周二重复,“我可能怀孕了。” 周小四还是不敢相信,“你确定?” 周二摇头,但是神色坚定,“虽然没有去医院做过检查,但是我有强烈的感觉,我真的怀孕了。” 周小四挠挠头,“怎么会这样?好好的怎么会怀孕?” 周二露出不满,“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怀孕不是好事吗?” 周小四气笑,“你都要跟宁炎离婚了,这个时候怀孕能是什么好事?总不能离婚了还要给宁炎生孩子养孩子吧?” 周二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姐夫离婚?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他离婚。” 宁家家世好,宁炎长得好,工作也好,她为什么要离婚? 她就没想过要离婚。 现在孩子也有了,妈的冤屈也洗清了,不会影响到宁炎的前程了,她跟宁炎之间最主要的矛盾没有了,她更加不会离婚了。 可周小四不是这样想的,他一直都以为周二肯定是要跟宁炎离婚的,毕竟宁家人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 周小四很难接受,“二姐,你是不是疯了??宁家人如此卑劣无耻,你还要回去继续跟他们过?还要给他们生孩子?” 周二一脸认真,“我不是疯了,我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小四,我知道之前的事情确实是在我们两家之间产生了隔阂,就算是我跟你姐夫之间也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可小四,生活就是这样子的。 不管他们是不是人品卑劣,不管我们是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在我们没有后路的时候,我们只能生吞下去。” 周二认真的看着周小四,“因为我需要宁家的家世,我需要宁家的人脉,所以我需要宁家儿媳妇这个身份。” “不仅是满足我自己的虚荣心,也是为了你的前程。” “我们已经断了周家的联系,身后空无一人,我们只能死死的抓住宁家了。” 周小四颓然坐下,他知道周二说得对,现在不是他们任性的时候。 “可是那四千块钱呢?难道就这样拱手送人? 那是四千块,不是四百块,更不是四块。 那是四千块! 多少人家一辈子都未必攒得了这么多钱。 我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认栽的。” 周小四没忍住抱怨周二,“你也是的。这么大一笔钱,你当初为什么不存到银行里去?存银行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周二听得生气,“你现在来怪我?你要是这么算的话,当初要不是为了捞你,我们也不可能在妈还病着的时候,就接手这笔钱,那就更不会被人偷走了。” 周小四也不满,“你这完全就是狡辩。先不说打点医院那边有了才不过是几百块钱而已,你们夫妻俩还能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吗? 你们就是不想吃亏,说不定还想占点便宜,这才急急忙忙的把钱领了。” 周二气得砸了碗,“周小四!你说这些话还有良心吗?” 周二止不住一阵阵心寒,她落得如今这个下场都是因为谁? 周小四竟然这样想她。 周小四也有一瞬间心虚,但他很快又想到,他心虚什么啊? 他之所以被抓,还不是为了给周二擦屁股? 他又理直气壮起来,“你也不用说我没良心,当初的事情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要不是你算计小七不成反被算计到小六头上,我也不可能为了帮你们擦屁股,又被小七算计你,差点儿都陷进去了。” 周二心里一冷,冷笑,“是啊,你是被小七算计到,我也是被小七算计到,我们姐弟俩也算是栽在同一根树上了。 但论起罪魁祸首,那就是小五,要不是小五不肯去下乡,妈那里会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我们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家不成家,工作虽然勉强保住,但是前程都没有了。” 周小四噎住,周二这话确实有道理。 但是他急需这笔钱。 “无论如何,这四千块我都得要回来。” 周二气笑了,“所以,就算是我要回去宁家,你也完全不管我的死活,一定要把这笔钱拿回来吗?” 周小四痛苦,“二姐,我不是不管你,这四千块他不是一笔小数目,既然是在宁家丢的,又没有外贼进出偷盗的痕迹,那肯定就是跟宁家有关系,这到底去哪里说都是一样的。 更何况,我也要用钱。” 周二哈了一声,“说到底,你还是怪我。 所以你不是想让宁家赔偿,你是想让我赔偿,对吧?” 周小四,“二姐我……” “行,你不用多说。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来跟你算一算账。” 周二拦住周小四,“我之前说过了,你我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个鬼样子,都是被妈和小五连累的,现在小五已经死了,我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但妈还在,那她补偿我们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周小四直起腰,“你什么意思?” 周二给他算账,“那五千块钱,花了五百块把你救出来,后来又给了你两百块,总共花了七百块钱,剩下四千三丢了。 另外还有卖工作的一千块钱,现在在你手里。” “妈总共六千块钱,我们给妈留两千块生活费,剩下的四千块我们姐弟平分,用来补偿我们的损失,这合情合理吧?” 周小四撑大眼睛,十分不满,“不是,你凭什么分两千块啊?” 他是儿子,妈的钱应该都是他的。 周二看着周小四,一颗心哇凉哇凉的。 “所以,我蹲拘留所,我没了前程,我甚至被你姐夫家逼着离婚都是我活该?” 周小四避开周二的眼神,“二姐,我没怎么说。 我的意思是,反正你跟宁家已经闹成这样了,他们以后不可能再真心对你的,你就别再为他们着想了,能借着这个名头挖多少是多少。 只有娘家才是你永远的依靠啊。 周二一个字都不相信。 “总之,那四千块确实是在我手里弄丢的,我认,但我最多只能还你们两千三,而且这事儿必须得等妈回来再说。” 第250章 偷金 “不行!” 周小四下意识的拒绝了。 周二皱起眉头,“周小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周小四目光闪躲,最后破罐子破摔,“是,我打算买个房子。” 周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买什么房子?我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又哪来的钱买房子?” 周小四,“只要从宁家要回来那四千块就足够了。” 周二不敢置信,“原来是这样!难怪你突然间提起那四千块钱!难怪你对那四千块钱这么执着!原来你是打这样的主意。” 周小四,“二姐,我这也是为我们大家着想。” 他把房子的事情告诉了周二,但没提唐家的事情,要不然他保证周二会炸。 “那个房子我亲眼看过了,虽然比起其他的二进房子要小一点,但也是难得的大房子了。 虽然现在私产不允许公开买卖,但我打听过,五千块一斤是很便宜的价格了,要不是人家准备跑路想多带点钱在身上,这样的好事根本就轮不到我们。” 周二冷笑,“你也说了,私产不允许公开买卖,也就是说即使你私底下买回去了,也没有办法在房管所哪里上户,到时候人家再一举报,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要被连累被下放。” 周小四,“这还不简单吗?到时候找房管所的熟人帮忙悄悄的办一下房产证不就可以了?” 周二气笑,“悄悄办?你以为你是谁,人家要给你悄悄办?” “总而言之我不同意。” 周小四心里很烦躁,“那你先把那两千三还给我。” 二姐这个样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四千块还给自己了,周小四打算能拿回多少先多少。 剩下两千等以后再说。 如果以后二姐回到宁家果真愿意帮她打通人脉换个岗位,他可以不追究这两千块,但是如果她不愿意帮扶自己,他绝对要把这两千块拿回来。 周二果断的拒绝了,“没有。有也不可能给你,这是妈的钱,必须得等妈出来商量过后再决定。” 周二起身准备回房。 “二姐……” 周小四抓住周二的手臂。 周二回头眉眼凌厉,“放手!” 周小四对周二还有本能的惧怕,再加上他也不是真的想跟她彻底撕破脸皮,只好松手让她走了。 周二到底不忍傻弟弟被骗,又多说了一句,“你可长点心吧,别被人骗了。” 周小四下意识的反驳,“你想太多了,没人骗我。” 诗琴怎么可能会骗他?她那么爱他! 周二,“你手里的钱,都交给我保管吧。” 周二越看他越像是个冤大头。 周小四当然是不肯的,不过他也知道周二现在满心怀疑,自己要是坚持肯定会被强行拿走钱,便说,“不过二姐你刚刚说的也有道理,五千块到底不是个小数目,我会重新考虑的,不会再冲动。” 周二,“那就好。” 周二也不是很相信周小四,但她现在也不想跟周小四起冲突,毕竟她这个弟弟可不可靠,到头来她还是要靠自己。 她现在肚子里怀着宁家的孩子,无论如何这个孩子都不能出事。 周二回房休息了,留下周小四愁眉不展。 二姐非但不答应配合他从宁家要回那四千块钱,甚至还只想还两千三,更甚至还要等妈出来之后才肯归还,这可让他怎么办? 他手里可只有不到一千块,还差四千块的缺口呢。 就算到时候利用他们的秘密把价格砍下去,人家也不可能同意不到一千块就卖给他。 他起码还要再筹集两千块,凑够三千块。 可这钱从哪里来? 他想起来之前从宁家出来,周二带走了她跟宁炎的存折,里面应该有不少钱。 还有他妈,他记得她好像有一个首饰盒子,里面藏了不少金链子金戒指,离婚的时候周秉安没提要留下这些,那应该也带过来了。 他连忙把柳叶音的首饰盒找出来,里面不仅有金链子金戒指还有金手镯, 那金手镯有实心的也有空心的,实心的拿起来沉甸甸的,足足有两个,空心的轻飘飘,有四个。 除此之外还有个翡翠玉镯,那水头一看就不错。 周小四想起曾经听柳叶音说过一嘴,这些都是为他们这些儿女准备的。 他们家就二姐结婚了,二哥和三哥都还在部队没谈婚论嫁,所以只有二姐的嫁妆给出去了,剩下的就是他们其他兄弟姐妹的。 而这两个实心的,肯定是给他和小五准备的,剩下的是给大哥他们准备的。 大哥他们不是妈亲生的,小七又不得妈喜欢,妈分个厚薄也是正常。 不过如今全都便宜他了。 周小四拿起一个实心的金手镯,估算了一下价值,恐怕还不太够,就把另外几个空心的都带上。 至于剩下的那个实心金手镯和翡翠手镯,那当然是留给他媳妇儿的。 想到唐诗琴,周小四心里一片热辣滚烫。 诗琴,你等着我,我很快就来娶你。 怕周二发现自己偷拿了妈的金手镯,周小四次日一早就离开了家。 周二起来不见周小四,不由得皱眉。 忽地想起柳叶音的首饰盒子,心里不由得一惊,赶紧进屋翻找,结果首饰盒子早就被周小四锁起来了,周二根本就打不开抽屉,而且她也不好强行打开,没办法只得先去上班,想着晚上回来再询问周小四。 却不料周小四怕被周二抓到,根本就没回家住。 周二当下意识到不对劲,可偏偏这事她又不能闹大,只得到处打听周小四的下落。 直到第三天早上她才接到报信,小四被人打断了腿丢在路上,是早上才被人发现的。 第251章 多有爱啊 周二接到报信,眼前一黑,直接就晕厥过去了。 然后被送去医院,确认了怀孕两个月。 可惜这样的喜事根本就无法冲淡她的担忧。 她恢复过来就赶紧去急救室,周小四还在里面,守在外面的是送人过来的热心群众,此时他们正在接受公安的询问调查。 周二见状赶紧走过去,焦急的问, “警察同志,我弟弟的伤势怎么样?他是被谁伤的?” 刘公安看过来,“你是受害者家属?” 周二点头,“对,我是他姐姐。” 刘公安指着跟前人说,“我们也是刚刚接到报案过来的,正在询问案情经过。” 周二连忙看过去,“大哥大姐是你们帮忙把我弟弟送来医院的吧?太谢谢你们了。就是不知道我弟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好好的怎么就被人打断腿了?” 周二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们家最近是不是太倒霉了些? 家里人一个个出事,像是沾惹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那大姐说,“你弟弟当时被扔在小巷子里,我们也是听到声音过去查看才发现他的,然后就赶紧把人送了医院又报了警。 多的事情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同行的大哥也是如此说。 刘公安询问,“那你们在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大哥和大姐都摇头说没有。 如此,看来他们是提供不了太多的线索了。 “既然你们家属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看没有自己什么事了就赶紧撤了。 刘公安询问周二,“你弟弟最近有没有人跟人起冲突,或者跟什么人有仇怨?” 周二想起来,“我弟前几天跟我说他要买房子,但我不同意。他很有可能把家里的财物偷走了,偷偷换钱去买房子,这几天他都没回家,就连单位那边我都找不到他。” 周二没敢说金首饰的事情,只含糊的说了一句财物,他把主要注意力都引在卖主身上。 “他说卖房子那家人准备偷偷出国,会不会是他们抢了我弟弟的钱又把他打伤了?” 偷渡出国可是大案,公安立马谨慎起来,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可惜周二当初也没有细问,现在后悔得很。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得等我弟弟出来才知道。” “只能这样了。” 不过刘公安还是赶紧去上报所里。 恰好这个案子是发生在市中心派出所辖区,最后直接上报到了郭国强处。 郭国强对此非常重视,不等周小四从急救室出来,就立即派出人手进行排查确认。 偷渡出国很有可能设计到特务,刻不容缓。 等把人都派出去了,郭国强才看着报警记录。 “周重河?那不是周家小四,小七的哥哥吗?” 他想起一个月前小七给自己送的功劳,决定通知一声周重华,毕竟周小四可是周重华的四哥! 周重华也是家属! 就这样,周重华刚起床,就接到了郭国强的电话,“你四哥受伤了,在市中心医院。” 周重华,“?” 大哥,我们断亲了啊。 不过,她想到唐诗琴对周小四的算计,还是很乐意去看看周小四如今的惨样的。 周重华十分感激,“谢谢郭所,我这就过去。” 郭国强挂了电话,神色也满意。 他这决定果然还是明智的,瞧小七多有“爱”啊! 第252章 奔着拆散这个家去的 有爱的周重华吃了早餐才去市中心医院。 之前被妇科医生伙同护士进行儿童拐卖的案子在报纸上宣传开,市中心医院名声扫地,有一段时间市民都不太愿意来这边医院就医。 不过市里的医院就那么几个,且附近的厂职工也没得选,于是在事情过去一个多月后,风波渐渐平息,市中心医院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不过妇产科还是受到了影响,来生产的产妇大多数都是不得已才来的,人数寥寥。 作为揭穿妇产科丑事的始作俑者,周重华才走进市中心医院大门,就受到了门卫的注目礼。 等她进入到门诊大厅,更多的医生和护士都看了过来,周重华走过之后都能感觉到那些人在她身后指指点点,好像还有人在后面偷偷跟着她,仿佛她是什么凶兽,来一趟就会把他们市中心医院给拆了一般。 额,上次她也算是把市中心医院给拆了一遍,如今市中心医院的领导几乎全都换了人,其他部门也被内部审查了一遍又一遍,那段黑暗的日子还没过去多久,所以全都记忆犹新。 周重华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她很快就来到了急救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周二。 听到脚步声周二转过头去,见是周重华顿时站了起来,一脸的防备和不喜。 “周小七,你来干什么?” 周重华目光落在周二脸上,而后落在她肚子上,周二下意识的捂着肚子后退两步。 周重华不由得笑了,这是把她当什么洪水猛兽了? “二姐不用这么惊慌,虽然你对我不仁不义,但是我也没丧心病狂到对孕妇下手。 对了,还没恭喜你,要当妈妈了呢。” 周重华记得这个孩子,是个男孩,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很有教养,见到小七的时候会礼貌的喊小姨,笑起来有些腼腆。 周二觉得周重华笑得有些毛骨悚然,她护着肚子强撑着,“周小七,你安的什么心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不用你来这里假好心。” 周重华笑,“果然还是二姐了解我。我确实没安好心,我就是来看你们笑话的。” 周二还是忍不住愤怒,“周小七,小四好歹也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哥哥,你到底是长了什么样的恶毒心肠,才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周重华笑,“二姐不知道吗?我跟二姐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二姐当初害我的时候长的是什么恶毒心肠,我自然也是什么恶毒心肠。二姐不是知道的吗?” 周二神色一僵,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 周重华好奇的问,“说起来我也很好奇二姐当初是怎么想的? 我们也是十几年的姐妹,小时候你还带过我,我对你也是尊敬有加,言听计从,自诩也算是个好妹妹,二姐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算计我? 还是说,跟柳叶音从来不把我当亲生女儿,只把我当耻辱一样,你也只把我当作你妈背叛你亲爸的证据,从来对我都没有姐妹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这些年是如何厚着脸皮,心安理得的享受我爸带给你的好处?” 周二神色越发的僵硬,这些话似乎戳到了她内心最阴暗的地方,她移开目光不与周重华对视,抱着肚子坐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当然是把你当妹妹的。” “那你为什么要帮着柳叶音算计我?” 周重华追问,“柳叶音提出来的时候,你有帮我说过一次好话,你有阻拦过她一次吗?” “当然。”周二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记忆也回到了从前,“我劝过妈,可她非不听。我也没有办法。 小七,这不仅仅是我和妈的错! 你也有错,你不该跳江自尽,把妈推到了风头浪尖上,更不应该在人前说出那样的话,让爸妈心生隔阂,让妈丢尽脸面,被世人指指点点,无地自容。 你更不该占尽便宜后还咄咄逼人。” “小七,你扪心自问,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有考虑过妈的感受妈的处境吗? 你既然自己都不曾考虑过妈的感受,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妈对你狠心? 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对你狠心?” 周重华笑了,“听你这么说,好像我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周二像是把自己给说服了,“难道不是吗? 无论是我设计你还是小四算计你,你难道事先真的不知情吗? 你其实早就知道了我们的算计,所以你将计就计,故意推小六出来的吧? 因为你知道,如果是你中计,就算是最后被爸知道了原委,最后也会如妈所愿,把你嫁给郑清宁。 只有小六不可以。 因为小六是爸的心肝宝贝,只有小六出事,爸才会彻底被激怒跟妈彻底翻脸。 老大和老三也才会跟我们彻底翻脸。” “从一开始,你就不怀好意,就奔着拆散我们这个家去的,对吧?” 第253章 小琴不会害我的 周二双目紧紧的盯着周重华,胸膛起伏激烈,情绪十分激动。 周重华拍拍她的肩膀,“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别这么激动,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外甥呢? 你好想靠着他重回宁家吧?” 周二闻言下意识的抱住了肚子,放缓呼吸,但下一瞬又控制不住瞪大了眼睛,“你承认了?!” “周小七,你好恶毒!” 周二眼神恨不得吃了周重华! “我一定会把你的真面目孩子爸爸的。” 周二恨恨的说。 周重华噗嗤一声笑了,“二姐,你不会以为咱们家就你一个聪明人吧?你不会以为爸跟大哥都比你蠢吧?” 周二脸色都变了,“你什么意思??爸和大哥都知道? 不可能。 小六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如果他们知道是你害了小六,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周重华上前抚摸周二的脸,轻笑,“当然是因为小六已经毁了,而我具有更大的价值。” 周二不肯相信,“不,不可能的。我不想相信。” 周重华收回手,耸耸肩,“那你可以去告诉爸真相啊,看看爸是相信你说的话,还是会维护我?” 周二看着周重华一脸的笃定,心念也裂开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爸和大哥把小六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知道是你害了小六,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你,还会维护你?” 周重华欣赏着她痛苦纠结的表情,不过很快她就失去了兴趣,转而看向急救室,“听说小四这一次被打断了腿? 你说柳叶音出来的时候发现最疼爱的儿子,也不对,她自己疼爱的可是小五,为此可不惜把你们姐弟俩都给搭进去。 不过她现在只有你们姐弟俩个孩子了,肯定是更看重小四这个男丁的。 你说她知道小四出事,会不会迁怒你?” 周二回过神来,心里也一沉,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周小七,你又想做什么?” 周重华笑,“瞧你,你又把我想坏了。 我说这个可是在提醒你,等柳叶音出来的时候,你可要小心点她,别她知道小四的事情后,一怒之下把你的孩子给打没了。 我这个人心善,可不希望的小外甥就这样被他外婆送走了。” 周二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把肚子抱的紧紧的。 他妈愤怒之下还真有可能会打她,到时候失手还真有可能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她的护身符,她不能有任何闪失。 又过去了几个小时,周小四终于从急救室推出来,没多久麻醉过去,周小四也醒了,郭国强也得到消息带人过来询问案情。 周重华和周二就站在一旁旁听,听着周小四断断续续说出自己被骗的整个过程。 原来他拿走家里的金首饰之后,故意撑到最后一天才去找卖家,威胁他们降价卖房,结果没想到啊人家直接翻脸不认人,抢了他的钱还把他腿都给打断了。 周二一听说还有唐诗琴的事情,忍不住生气,“你是猪吗?怎么那个唐诗琴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你见过说话娶媳妇还要把房子让一半出去给女方家人住的? 这种话一听就是假,肯定是那个唐诗琴设局骗你的。” 郭国强和所带的公安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周小四到了这个时候还维护唐诗琴,“不可能,小琴爱我她不会骗我的。” 周重华咳嗽两声,郭国强看过去,“小七,你是知道什么吗?” 周重华说,“说起唐诗琴,我前些日子见过她,她跟一个叫做张主任等中年男人搂搂抱抱的……” 周小四怒斥,“周小七,你给我闭嘴!我不允许你的污蔑小琴!” 周二却觉得周重华说的都是真的,朝周小四怒斥,“你才闭嘴。小七,你继续说。” 郭国强也示意周重华继续说,周重华,“但是我距离她有点儿远,走过去的时候她和那张主任也准备走了,只隐约听到什么出一口恶气,发一笔横财,等我走近点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这个事情。” 周小四情绪激烈,一口否决,“不可能,小琴不可能这样对我的!” 他太激动了,抽动身上的伤势,疼得他脸色都白了。 可即使这样,他也依旧坚持唐诗琴是无辜的。 周二又心疼又生气,很想一巴掌拍死他,“你简直是没救了。” 她跟郭国强说,“公安同志,唐诗琴那小贱人根本不像我弟说的那样纯良,她其实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肯定是她知道我们手里有一笔巨款,所以联合她外面勾搭的男人做局欺骗我弟。 你们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 周小四着急,“公安同志你们不要听我姐乱说,小琴不会是这样的人。 你们去抓张家人!他们倒是抢劫伤害我是罪魁祸首!” 第254章 患者的女朋友跟又老又丑的已婚男人出轨了? 郭国强听完之后心里已经差不多有数了。 “好,情况我们我们已经了解,真相到底如何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先养伤。” 郭国强出去的时候给周重华使了个眼色。 周重华便跟着出去了。 郭国强让手下先走,自己和周重华走到一边。 “小七,有些时候不见,越长越漂亮了。” 郭国强本来也只是想寒暄两句,结果发现周重华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 那小脸白得都发光了,皮肤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 周重华倒是没太在意过,但她如今每日都饮用空间里的灵泉,顺便在空间打坐修炼一个小时,身体自然调养得越来越好。 可以说,美貌是她这个身体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了。 周重华笑,“我不是一直都这么漂亮吗?” 郭国强,“对,一直都漂亮,现在更漂亮了。” 郭国强也就是夸赞一句,并不真的会被美色迷惑。 “小七,你……” 郭国强想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唐诗琴与人合伙骗周小四,为什么不提醒他? 想到周重华和周小四的恩怨,他又闭嘴了。 以周小四那脑子,小七说了也未必信,更何况他们还有仇 今日能开口给出线索,那都是人家仁慈了。 郭国强立马转了口,“有什么事找我。” 周重华笑着点头,“好。” 郭国强走了,周重华又走回病房。 周二一把抓住她,“周小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唐诗琴要算计小四?” 周重华笑看着周小四,“对啊。” 周二愤怒,“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呢?” 周重华笑,“看到他现在这样人财两空,我可高兴了!” 周二抬手就要打,周重华握住她的手,“老二,你还怀着孕呢,等了三年才来的金疙瘩,你悠着点。” 周二指着她,“周小七,你太恶毒了!” 周小四看着周重华也愤恨不已,“你给我滚。” 周重华笑,“放心,看完热闹我自己会走的,我才不会留下来伺候你。” 周二一顿,周小四已经脱口而出,“滚!我才不要你照顾。” 周二拉住周小四,看向周重华,“小七,小四也是你亲哥哥,他现在受伤了,你只要还有良心就留下来好好照顾他!” 周小四震惊,“二姐!” 周二摁住他,臭小子,你姐我不用上班的吗?谁有空一天天的请假来照顾你? 周小七正好暑假,又年轻,最适合照顾伤患了。 周二生怕周重华不答应,声音扬得高高的,“小七,你四哥都这样了,家里只有你不用上学不用上班,照顾你四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不会不愿意吧?” 这虽然是单人病房,但因为有公安出没,还是很受关注的,前后左右病房的家属都偷摸摸的关注这边,周二这么一提声音,自然都听到了。 周重华又哪里会看不出周二的险恶用心? 她一点儿都没有气急败坏,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二姐说的是,虽然我们断亲了,但四哥到底也是我的亲哥哥,他现在受伤了,我当然愿意放下恩怨来照顾他。” 周小四生气,“滚开!我才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周重华根本就不理会周小四的情绪,她拉了把椅子在病床边上坐下,双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周小四。 “四哥,其实我刚刚没有跟郭所长说实话,其实那天我听到了唐诗琴跟那个张主任私会的全过程呢。 你不知道吧,唐诗琴看到那秃顶中年男人的时候,眼神那个妩媚,声音那个娇嗲……” 周重华模仿唐诗琴的声音,“哥哥~~” 别说周小四了,周二一身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话说回来,四哥你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吗?” 周重华这一刀准确的插进了周小四的心脏,唐诗琴也就是前几天哄骗他买房子的时候才跟他撒娇,平时对颐指气使更多。 毕竟谁叫周小四天生贱骨头呢? 周小四激动得要跳起来,“住口!你给我住口!我不许你污蔑小琴!” 周重华笑,“这就破防了?你不知道吧?唐诗琴还主动跟人搂抱亲嘴呢? 啧啧,好歹你也是个相貌堂堂,身材不错的青年,可唐诗琴偏偏就不喜欢啊,人家就喜欢秃头黄牙,有老婆有孩子的中年大叔。 周小四你真的太失败了。” 周小四气得坐起来,抓着什么东西就砸周重华,“贱人!我要弄死你!” 结果可想而知。 医生和护士匆匆赶过来。 护士非常生气,“伤患刚刚做完手术,正是需要静心修养的时候,你们怎么能这么刺激他? 你们知不知道如果造成二次伤害,这腿很有可能就彻底废掉了?!” “护士姐姐,我四哥的腿没事吧?” 周重华非常有眼色的让开位置,一脸可怜兮兮天真无辜的样子。 “都怪我!我不该说四哥的女朋友宁可跟个秃顶黄牙有老婆孩子的中年男人又是搂抱又是亲嘴的事情! 我就应该死死的捂住嘴巴,不管四哥怎么逼迫我都不应该说的,都是我的错!” 医生&护士,“……” 什么?伤患的女朋友跟又老又丑的已婚老男人偷情了? 这是什么瓜? 周小四感觉得到医生和护士瞬间变了的眼神,他越发的激动,“闭嘴!你给我闭嘴! 再敢乱说话我撕烂你的嘴!” 周小四还想跳下来打周重华,被护士死死按住了。 周重华探头出去,“四哥,你要接受现实啊。 你的钱都被唐诗琴骗走了,这腿也是她伙同其他男人打断的,你就别再维护他了。 你醒醒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她真不值得你这样!” 什么?原来伤患不仅被戴了绿帽子,还被骗了钱,打断了腿? 惨!实在是惨! 周小四,“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医生,“给他一个镇静剂。” 暗暗摇头,都被女朋友害成这样了,居然还怪揭穿女朋友真面目的妹妹,脑子肯定也有问题。 “你们先出去,不要再刺激伤患了!” “好的,医生。” 第255章 你故意的 “周小七,你故意的!” 出了病房,周二挥手就要打周重华,被周重华抓住了手。 “二姐,你可是孕妇,要小心身子啊,动怒伤身啊!” 外面早就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伤患和伤患家属,闻言都纷纷开口劝说周二。 “哎哟,你这孩子怀孕了?那可不能动不动就生气。孕早期可得注意点,不然容易出事。” “对呀,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不管不顾。” “要听劝!” …… 周二知道她们说的有道理,可还是气炸了。 “大娘,不是我不知道保重自己,实在是太可气了她……” 周二正要把周重华做的事情说出来,被周重华打断了,“二姐,我知道你是气四哥不争气! 我们全家人都跟他说了,他那个女朋友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当初他女朋友符合下乡的条件,她怕吃苦不想去,四哥就想把她娶进门,被你和妈劝住了,四哥为此还特意给她找了份工作,让她留在了城里。 可谁能想到她竟然丝毫不知感恩,在外面给四哥戴绿帽子也就罢了,竟然还伙同别的男人来算计家里的钱财,甚至还把四哥的腿都给打断了! 最可恨的还是四哥,那女人都这样对他了,他竟然还要维护她,还要对我这个亲妹妹喊打喊杀,实在是太让了寒心了,也不怪二姐你这么生气,谁家滩上这样的儿子能不生气呀?” 刚刚众人本来就听了一嘴,现如今周重华说得这么详细,顿时一个个都八卦起来。 “小姑娘,你哥哥真的是被女人骗了钱又打断了腿?” “哎哟,这到底是什么女人啊,竟然这么狠心!” “你哥眼睛也太瞎了吧?这种女人都能要?” “我儿子要是这样,我早就打死他了!” …… 一个大娘更彪悍,“不是,你们兄弟被人搞成这个样子,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还不赶紧叫人抄家伙去那个贱女人家里,把他们家都给砸了,让他们把钱吐出来,跪在你哥面前给你哥磕头!” “哎呀,这种事情两个小姑娘那做得了?她们父母不在,肯定是她们父母已经去了。” “真去了?去多久了?地址在哪儿啊?” 看热闹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周重华一脸尴尬,“这个,我爸妈已经离婚了,我哥跟我姐跟我妈,我妈还在牢里呢……” 周围瞬间静了下来。 离婚,坐牢! 这家妈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众人齐刷刷的往后退。 周二着急了,“周小七,你瞎说什么?你明明知道妈坐牢都是被栽赃陷害的,现在警方已经找到证据证明妈的清白了,法院过两天就会开庭判妈无罪释放,你怎么还能胡说八道?” 周重华,“对对对,都是栽赃,都是陷害……” 即使如此说,众人还是不肯再靠近周二和周重华。 周重华扶着周二在长凳上坐下。 周二掐着周重华的手,神色愤恨,“周小七,你是故意的。” 周重华将柳叶音离婚和坐牢的事情揭露,周小四在这里养伤必然会被人指指点点,周二也摆脱不了。 更何况周小四被女朋友带绿帽子,骗财断腿的事情也传开了,他们的脸面更是丢尽了, 周重华低笑,“对啊。你不是让我留下来照顾周小四吗? 我留下来可以,但是我 可管不住自己的嘴,到时候把你们母子的恶性全都曝光、你可别怪我! 毕竟我只是个天真烂漫没有心机,不知道人间险恶的小姑娘,我哪里对付得了那些专门之间挖人隐私的大娘? 还有小四那里,我对唐诗琴的了解可比你们了解的多多了,等小四醒来我可以慢慢等讲给小四听,让他整个休养期间,都活力满满。 嗯,要不下次我就跟他讲讲唐诗琴夜会心上人,大战三百回合的故事?” 周二脸色大变,她很清楚周小四对唐诗琴的痴迷,要不然她和妈早就逼迫他跟唐诗琴分手,也不会到现在还纠缠不清,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想而知,如果周小四真的知道唐诗琴跟别的男人做过了,小四会如何癫狂如何激动,只怕拖着断腿去杀人他都做得出来,到时候更别想养好伤了。 小七这一招好狠毒,她是要彻底的毁掉小四的腿,彻底的毁掉小四的人生啊! 周二浑身一阵阵发冷。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小四? 就算我们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不没事吗? 反而是我们几乎一无所有,现在小四把家里的钱都丢了,还断了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难不成还要我们死?” 周重华笑了,她抬手温柔的摸着周二,“二姐,因为这都是你们欠小七的啊! 别着急,还没完呢。 你说得对,我是学生,不用上课,不用上班,我最闲了,我不但可以照顾小四,我还可以照顾你,” 周重华另一只手摸上周二的肚子,“还有我的小外甥。” 周二浑身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她猛地一把将周重华推开。 周重华踉跄退后几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周二,“二姐……” 周二顾不得许多了,“滚!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周重华摇头,“不行的二姐,四哥现在这样,你又怀着身孕,妈还在牢里,我不放心,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你们吧!” 周二咬牙,“我们不需要你的照顾!滚!” “二姐!” “滚啊!” 周二随手抢过一个搪瓷杯,狠狠的砸在周重华脚下,“我让你滚!” 她绝不能再让周重华留下。 小七的恶意太大了,到时候不仅小四的腿保不住,只怕就连她的孩子都保不住。 她宁可找宁炎来帮忙,也绝不能让周重华留下。 可恨的是她太会惺惺作态了,如今只怕她公开她说恶行也不会有人相信。 周重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瞬间盈满了泪水。 “二姐,我知道你和四哥都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你不要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周重华后退几步,黯然神伤的离开了。 “多好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样呢。” “是啊,你妹妹也是一片好心,你居然当成了驴肝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 周二气得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第256章 宁炎来了 周重华虽然听到了周二晕厥的喧闹声,却并没有回头。 她可是被周二自己赶走的,谁都无法指责她。 毕竟人嘛,总喜欢道德绑架别人。 只要自己不吃亏,善良点怎么了? 周重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能坑一坑周二她也不介意。 周重华一路来到门诊大厅门口,抬头看了看日头,正是中午时候。 “先去吃个饭。” 医院有食堂,只要有钱和饭票,就可以直接购买病号餐。 周重华还没吃过医院食堂的病号餐呢,她问清楚医院食堂的方向,便过去吃饭。 医院这边的病号餐已清淡为主,营养为主,味道就很一般了。 周重华决定下次还是别来了。 吃完饭出来,正好碰到宁炎急匆匆的骑着车进了医院大门。 周重华眼睛一亮,有好戏看了。 “姐夫。” 周重华朝宁炎招招手。 宁炎闻声看过来,见到周重华不由得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这小姨子,似乎比上一次见面更漂亮了。 “小七。” 宁炎从车上翻身下来,朝小七走过去。 “小七,你怎么在这里?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宁炎是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周二怀孕了,让他来医院,并不知道周小四的事情。 周重华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姐夫你不是为四哥来的吗?” 宁炎皱眉,“小四?小四怎么了?” 周重华叹息一声,“小四被他女朋友联合外人设局抢了钱,还打断了腿。” 宁炎失声,“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华摊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的推测,但小四被抢了价值三四千的金首饰和现金却是真的。” 周重华把自己无意中看到唐诗琴跟人私会密谋,以及周小四的述说告诉了宁炎。 宁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傻子吗?谁娶老婆还要把房子割让一半给亲家住的?又不是没有住处。 更何况,唐家刚提出这样的要求,就立马有个合适的房子在哪里等着,价格正好他的承受范围内,这摆明了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坑。” 周重华叹息,“我们都是这样想的,可四哥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坚决认为唐诗琴是无辜的,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好在之前他被人发现的时候热心群众帮忙报了警,因为涉及到叛逃出国,派出所很重视,现在派出所的郭所长已经派人去调查这个案子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对了姐夫,你怎么来了?是二姐叫你来的吗?” 宁炎神色复杂,“是医院的护士打电话给我,说你二姐怀孕了。” 周重华恍然大悟,“原来是护士给你打的电话。奇怪,二姐什么不自己告诉你啊?没钱打电话吗?” 宁炎,“……” 阿云走的时候把他们夫妇的存折带走了,她手里不可能没钱。 不过,宁炎,“你二姐没事吧?” 周重华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她之前嫌弃我说话太直了,把小四气得差点儿二次伤害,所以她就不要我留下来照顾四哥,把我赶跑了。 可能也是被我气到了,才又不舒服了吧?” 宁炎看着周重华一脸苦恼的样子,心想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 周重华看似人畜无害,但宁炎始终记得她把郑清宁锤得丢了半条命,鲜血淋漓的样子。 那天她抱着小六从房间里出来,神色冷漠面覆寒冰,那一瞬间小七给他一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感觉,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宁炎顿了顿,“她怀孕了脾气不好,我代她向你道歉。” 周重华,“不用,也怪我,我不该明知道她怀孕了还气她的。 我们还是赶紧上去看看她吧。” 宁炎,“好,我们这就上去。” 周重华一拍手,“对了,他们还没有吃午饭呢。” 宁炎立即心领神会,“那我们先去食堂给他们打饭。” 周重华,“好。” 周重华和宁炎一起往食堂走去。 “姐夫,你吃饭了吗?” 宁炎,“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 周重华,“那要不你先吃饭再上午吧,要不然等会儿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呢,总不能让你一直饿着肚子吧? 二姐该心疼了。” 宁炎心想,她才不会心疼。 不过,被周重华这么一劝,他也没之前那么着急了,干脆就先在食堂吃饭。 周重华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一边问,“对了姐夫,我之前听四哥说,他是偷拿了我妈给我们兄弟姐妹们准备的金首饰,才凑够了三四千块钱去买房子。 可是当初我爸跟我妈离婚的时候,不是分了五千块给我妈吗? 当时那钱还是你跟我二姐一起签收的呢。 我四哥怎么不用这笔钱来买房?” 早知道柳叶音手里还有怎么多金首饰,当初她就一起拿走了。 宁炎吃饭的动作顿了顿,“那钱丢了。” 周重华露出震惊的神色,“丢了?你们后来没有存银行吗?怎么就丢了?全都丢了?” 周重华当然早就知道了,热闹也早就看过了。 但在宁炎面前她还是要装一下无辜的。 宁炎也郁闷,是啊,当时怎么就没先去存银行呢? 这下好了,全都丢了。 宁炎心里懊恼,忽地心念一转。 不对。 如果那四千块钱真的是阿云姐弟拿走,那这一次小四买房子肯定会用到这是四千块钱,不可能还需要偷拿亲妈的金首饰。 难不成,那四千块不是他们姐弟拿的? 但他也很确定爸妈和他自己没有拿,那又会是谁拿的? 难不成家里真进贼了? 可怎么会一点儿的痕迹都没有? 宁炎心里藏了事,吃饭的速度下意识的加快了。 周重华笑眯眯,“姐夫和二姐感情真好,为了早点见到二姐,姐夫吃饭都跟战斗似的。 不过也是,你们结婚都三年了,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姐夫重视也是应该的。 想必伯伯和阿姨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宁炎一时间心里复杂得很。 本来都已经坚定的要离婚了,现在阿云怀了身孕,这个婚别想离了。 但是之前都已经闹得撕破脸了,就算是为了孩子不离婚,隔阂也在,以后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第257章 大度一些啊 宁炎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 孩子确实是他千盼万盼才来的,可这会儿也着实是生不出欢喜来。 这个孩子,其实来得真不是时候,若是来早一些就好了。 来早一些,或许看在孩子的份上,妻子也不敢跟着丈母娘胡来。 就算胡来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们也不得不忍让一二,起码不会把局面搞得像现在这样糟糕。 如果来晚——来晚就不来了。 他们家早就已经笃定了他跟阿云离婚的事情,这些日子他妈一直走打听合适人家的闺女,准备等他这边离婚证一到手,那边立马就领证结婚,无缝连接,彻底断绝他跟阿云之间的姻缘。 可谁知道阿云竟然在这个时候怀孕了。 而且丈母娘的案子也有了转机,他法院里的朋友说,明天就开庭重审,到时候会判丈母娘无罪释放,那日后自然也就连累不到他的前途了。 他们这婚肯定离不成了,照顾小舅子的事情最后肯定会落在他身上,想想就烦躁。 好在丈母娘很快就出来了,到时候可以扔给丈母娘,阿云也可以借口养胎,远离这一家人。 只是那四千块钱,虽然他猜到了那笔钱应该是被惯偷偷走了,但以周小四的心性,只怕会继续污蔑他们家…… 也无妨,到时候正好可以看看阿云怎么处理,如何她向着他们倒也罢了,如果她向着娘家,那他们即使离不了婚,他也不会和她同一条心,到时候他只管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就是了。 几乎一顿饭都功夫,宁炎已经将他跟周二之间的关系捋干净了。 “我吃完了,我们借个饭盒给他们打点饭吧。” 宁炎吃完打了借了两个饭盒,打了两份饭,和周重华一起去了周小四的病房。 不过这会儿她自己也躺在病床上,算是医院照顾她了。 毕竟她月份那么小,刚刚确实动了胎气,需要卧床休息。 偏偏周小四哪里也需要有人看着,只不过打了镇静剂,这会儿人已经昏睡过去,只需要看药水就行。 “阿炎。” 自从请护士帮她打电话到宁炎单位,周二就千呼万盼的等着宁炎了,这会儿看到人哪里还有半点儿赌气时高傲倔强的样子,眼圈一红,眼泪就直接掉下来了。 结果周重华从宁炎身后探出头来,朝她招招手,“二姐。” 周二脸上的可怜和委屈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也尖锐起来,“周小七,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让你滚了吗? 周重华笑眯眯,“我刚刚想了想,虽然二姐你对我无情无义,但是我周小七不能冷血无情啊,所以在楼下看到姐夫,得知你动了胎气,我就又跟着姐夫来了。” 笑话,这里可是吃瓜第一线。 不仅可以看你们夫妻的热闹,周小四的热闹也没看完呢。 也不知道郭国强到时候会不会把唐诗琴叫来跟周小四对峙,要是来的话可就有好戏看了。 不过周小四如今是伤患,郭国强估计不会把唐诗琴弄来跟周小四对峙,但很有可能他们自己打上门啊。 像唐诗琴这样的人,她想到的脱身之法,肯定是贼喊捉贼,再利用美色魅惑周小四,让他放弃追究。 周二就跟吃了只死苍蝇似的,吐不出去咽不下去,恶心死了。 她不看周重华了,转眼看向宁炎,原本还想诉诉委屈的,这下也不好搞了。 “阿炎,我怀孕了。” 只是周二幻想中的激动若狂根本就没有,宁炎闻言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周二肚子上,神色复杂,好一会儿才走过去。 宁炎将饭盒放到床头柜上,“听说你动了胎气,要紧吗?” 周二抚着肚子,“医生说要好好休息,不能再情绪激动了。” 周二说着看向周重华,似是指责周重华。 周重华干脆就接过话来,“要我说,二姐你还是心眼太小了,一点儿小事你就气成这样,差点儿还害了孩子,你真应该把心胸放宽广一些。” 这说的什么话? 她才是被气得要死的那个,竟然还说她心胸狭隘,简直是过分。 偏偏宁炎也觉得周重华这话很多,“你确实应该放宽些心胸,别整天为了丁点小事就斤斤计较,恨来恨去的。” 但凡她们母女当初心胸宽广一些,也不会揪着一个小姑娘的一点儿小错不放,闹得满城风雨。 “阿炎!” 周二不敢置信的看着宁炎。 他可是她的丈夫,他怎么能这样说她? 还是这小七面前,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周重华笑眯眯,“二姐,你看,连姐夫都说你心胸狭隘,你真的应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 你自己小家子气也就罢了,要是遗传到我外甥身上可怎么办?” 宁炎更扎心,“你看看,你还没个孩子懂事。” 周二气得脸色一阵阵发白,又捂住了肚子。 宁炎还是很担心的,赶紧去把医生叫来了。 “你们家属是怎么一回事啊?不是说了孕妇胎气不稳,不能再情绪激动吗?你们刺激她干什么?” 周重华好无辜,“我们也没刺激她啊,我们就是让她心胸放宽广一些,别整天为一点小事生气,谁知道她气性那么大,又生气了。” 宁炎点头附和,“我们正没说什么。” 周二,“……” 这还叫没说什么?! 你们这是在骂她心眼小,心胸狭隘,斤斤计较! 周重华指着她,“你看医生,她又生气了。” 医生也烦,“都闭嘴吧!你也是!你还想不想要孩子了?想要孩子就给我放宽心点,别老生气。” 周二脸都被抽肿了,可为了孩子,她只得将心头的火气压下去,让自己的心绪恢复平静。 宁炎问医生,“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她现在胎气不稳,最好是能住几天院,好好观察观察。” “还是那句话,放宽心些。” 医生走后,宁炎跟周二说,“下午我会跟单位请假,来医院照顾你。 不过你也知道我单位那边不好总是请假,平时只能早中晚过来,还得你自己多照顾自己。你应该可以吧?” 周二还能说啥? 总不能让婆婆来吧? 看宁炎一个字都没提婆婆,就知道他是决不同意让婆婆来照顾自己的。 “好。”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宁炎拿起饭盒,“先吃饭吧。” 到了下午三点,派出所那边派人过来,请他们派个人去派出所。 这种吃瓜的时候周重华当仁不让,周二怕周重华捣乱,自己也强撑着去了。 第258章 你们找错人了 郭国强没有直接让人进入病房,而是先进入病房打招呼。 周重华最先看到他,不由得眼睛一亮,“郭所长,你怎么过来了?是调查有进展了吗?” 周二和已经刚刚醒过来,又被周重华气得像河豚的周小四,还有宁炎俱都期待的看过去。 周小四挣扎着坐起来,“郭所长,你们是不是把那两混蛋抓起来了?那我的钱和首饰呢,有没有找回来?” 那可是三四千呢,不小的一笔数目了。 郭所长,“我们确实抓住了张家两兄弟,但是他们并不承认你对他们的指控。” 周小四激动,“他们又是抢钱又是伤人,可是要坐牢的,他们会承认自己的罪行才怪。” 宁炎按住他,“你先不要着急,等郭所长说完。” 周二忙说,“对,先听郭所长说完。” 郭国强这才继续开口,“我们抓到了张家两兄弟,他们矢口否认了与你认识,更拒不承认抢劫了你的财物并且重伤你。 与此同时,我们也查到了你所说的那栋二进院子,证实它的所有权并不在张家。” 周重华,“也就是说,那个房子不是张家的?” 郭国强点头,“对。那不是张家的房产。” 周重华,“那就不是张家人做的了。” 周小四不肯相信,“不可能。就是他们做的。 这本来就是他们设的局,毕竟他们都已经打算潜逃出国了,手里的钱财自然是越多越好,所以他们才故意用不知道哪里来的房子来骗人。 公安同志,你们可不能被他们骗了啊。” 周重华轻笑,“你这本来就是谬论,他们既然打算叛逃出国,那自然是越隐秘越好,可他们却大肆张扬,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行动吗?” 周重华似笑非笑的看着周小四,“你不就打算利用这个秘密,想坑个房子吗?” 周小四被噎住了。 这件祸事,确实他贪婪和愚蠢导致的。 宁炎看着周小四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不屑。 以前还有点样子,现在是越来越不堪了。 居然连这样简单的局都看不透,还被人抢钱又重伤。 周小四这一辈子也别想再有什么出息了。 周小四已经感觉到了众人鄙夷不屑的目光,他脸色难看,还梗着脖子想要说话,周二打断他,“行了,先听郭所长说完。” 话筒终于又回到了郭国强手里,他言简意赅,“现在讨论这些都没有意义,我已经让人将张家兄弟以及李怀南带来了,你先看看他们是不是就是你认识的张家兄弟和李怀南。” 郭国强朝病房外挥挥手,很快就有两个公安押着两个青年进来, 这两个青年眉眼里都是疲惫,其中一个眉骨处还有一道伤疤,破坏了他原本儒雅的面相,使得他更添了几分坚毅和沉郁。 另一个眉眼倒是精致,但眉宇间郁气极重,使得他的气质多了几分阴郁。 郭国强介绍他们,“这两位就是我们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抓捕的张家兄弟,你看是跟你接触的张家兄弟吗?” 张家兄弟冷冷的看着周小四,年纪小的张清安更是怒瞪着周小四,“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我们兄弟根本就不认识你,也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 张清安心里都是仇恨。 他们张家本来就因为资本家的家庭成分而受到了迫害,还是领导知道他们曾经为国家的付出,帮他们洗清了冤屈,可就算是这样,他们的家人也在这场浩劫中只剩下了他们兄弟, 他们心里不怨吗? 不恨吗? 他们当然怨,当然恨,也想过永远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但就算这样,他们也没有想过要背叛国家。 但是如今,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就被曝光了还被冠上了叛逃的罪名。 好在这个事情他们当初只是商讨,还没有实际行动,要不然这一次他们必定会被这个蠢货连累! 可即使是这样,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被监控,出国就别想了。 接下来不被迫害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这叫张家兄弟如何不愤怒? 郭国强看着周小四惊讶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再次出声,“周重河,他们是抢劫并且重伤你的张家兄弟吗?” 周小四皱眉摇头,“郭所长,你抓错人了,他们不是我认识的张家兄弟。” 张家兄弟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他们永远不会感激周小四的。 郭国强让人将张家兄弟带出去,又把李怀南带进来。 不过李怀南不像张家兄弟那样被押送进来,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目光不自觉的被周重华吸引,控制不住的露出惊艳的神色。 “嗨,小妹妹,我是李怀南,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看着好眼熟啊。” 宁炎没忍住咳嗽出声,李怀南看过来,“宁炎,你怎么在这里?” 周小四懵逼,“姐夫,你们认识?” 宁炎点头,“他是南城法院李副院长的儿子李怀南,之前顾家办喜事的时候他也来参加婚宴了,你们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见过。” 周二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之前在顾家我们确实见过。” 当时她还想给小六介绍对象,把很多青年才俊介绍给她,其中就有李怀南。 李怀南也想起来了,看着周重华,“我想起你了,你就是宁炎的妻妹小七。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而且,小姑娘比起一个多月前漂亮多了。 真的是一眼惊艳的程度。 周重华却没什么印象,“不好意思,我没印象了。” 李怀南笑,“没关系,我们现在重新认识也不迟。” “咳咳。” 宁炎靠近李怀南,低声,“你那小心思收一收吧,小七才十五岁!” 别像个禽兽似的。 周二也不想让周重华攀上李怀南这样的高官子弟,当下忙问,“李怀南,那你认识唐诗琴吗?你是不是打算向她求婚,然后把家里二进房子的一进给她的娘家人居住?” 周小四却已经喃喃出声,“不是他。我认识的那个李怀南不是他,你们找错人了。” 第259章 唐诗琴的嫌疑洗清了 李怀南回头看向郭国强,“郭所长,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就是在法院工作的,怎么可能会做这种知法犯法的事情?” 郭国强不为所动,依旧向周小四确认,“你确认他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李怀南?他可是我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找到的,和你描述的最为相符。” 周小四很坚定的摇头,“不是他。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李怀南,我认识的那个李怀南比他更高一些,更白净一些,是个小白脸。” 李怀南摸摸自己的脸,“这话怎么有点儿人身攻击了?” 他也很白的好吗? 毕竟主要是在办公室工作,能不白吗? 可周小四竟然还说他不如小白脸! 主要是在小美女面前,他能不气吗? 周重华噗嗤一声笑了,“这也太有意思了。 打劫你的张家兄弟是假的,情敌也是假的,还有什么是假的呢? 女朋友的爱吗?” 周小四脸色一变,“周小七,你给我闭嘴。” 周重华笑,“四哥,我闭嘴也掩饰不了你被戴绿帽子的事实,你还是安心接受现实,好好养伤,别太激动了到时候造成二次创伤,那可就真的赔了夫人折腿了。” “啊啊啊……” 周小四气疯了,周重华竖起手指头,“嘘,你女朋友就在外面呢,你这一脸狰狞,会吓到人的。” 周小四神色瞬间呆滞,他忙向门口看去,“小琴来了?小琴,小琴……”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出去见唐诗琴, 他心里有很多话想要问她。 周二着急得忍不住翻身下床了,最后还是被宁炎压住了,“你冷静些。” 周小四捏紧双拳,死死的盯着门口。 郭国强无奈的看了周重华一眼,给人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儿,穿着红色布拉吉,美艳无双的唐诗琴踩着皮凉鞋气汹汹的走了进来。 她进来就冲着周小四劈头一巴掌扇过去,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周重河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什么时候说过有人去我家提亲,逼迫我嫁给他了? 我家又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买大房子还要给我家里人住才肯答应把我嫁给你? 你见过谁家嫁女儿,还要男方买房子安置女方家人的吗? 我们家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吗,要这样算计男方? 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周重河,我原本以为你是个真男人,所以你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我也没有跟你提分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污蔑我们家,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们分手,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唐诗琴将娇蛮展现得淋漓尽致,她打完骂完众人才反应过来。 周二尖叫,“唐诗琴你干什么?小四他还还是伤患,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你是不是巴不得毁掉他?我告诉你,我弟弟还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我呸!” 唐诗琴丝毫不给周二面子,直接啐了回去,“你还饶不了我?我还跟你们没完呢! 我爸妈无缘无故被泼了一桶脏水,现在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我才要跟你们没完。” 周小四不敢置信,“小琴,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当初明明是你跟我说,李怀南看上了你……” 李怀南忙举起手,“我没有,我不认识她。” 其实在派出所第一眼看到唐诗琴,李怀南确实感觉十分惊艳,而且唐诗琴对付男人还特别有惊艳,一笑一颦都带着妩媚勾人,不过他到底心智坚定成熟,到底也没有被她魅惑到。 见到周重华之后,他更觉得唐诗琴美则美矣,却太过艳俗。 所以此时他也很难理解周小四,见识过自己妹妹这种清丽绝俗的仙姿玉貌,为何还会被唐诗琴这种俗艳的女人勾得魂儿都没了。 被李怀南这么一打断,周小四心中那口气也散了。 他还突然发现自己是在病房,周围有众人围观,心里突然生出一股难堪来。 唐诗琴却是没有,她还咄咄逼人,“说啊,你怎么不说了?让我再听听你还能编造出什么谎言来。” 这话让周小四更加痛苦无法自拔,使得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不甘的质问,“小琴,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明明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唐诗琴冷笑,“事实?什么事实? 李怀南迫我嫁给他是事实? 还是我和家人和别人联合起来骗你钱是事实?” 唐诗琴露出一脸失望,“周重河,我原本以为你是个真男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卑鄙无耻! 你自己愚蠢被人骗了钱,你竟然把我拉下水!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样的男人!” 周小四痛苦,“不,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要撒谎?! 当初明明是你跟我说那个李怀南看上了你,把二进房子的一进给你父母家人居住作为条件聘娶你,他还打你,强迫你都忘记了吗? 对,你身上还有那个李怀南打你的伤痕呢!” 唐诗琴更加失望,“周重河,你真是撒谎成性! 我被逼迫?我被暴力虐待? 你看看我身上有半点被人暴力虐待过的痕迹吗?” 唐诗琴转身,看向其他人,“你们看到了吗? 要不要我再找个医生护士来检查啊?” 郭国强点头,“我们之前在派出所,已经由所里的女警给她查看过了,她身上并没有什么被虐打过的伤痕。” 周小四闻言不敢置信,“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看到了!我当初明明看到了! 怎么会没有?!” 唐诗琴才不管他,“现在清楚了吧?我和我的家人都是被冤枉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也没有参与抢劫和故意伤人!” 郭国强看周小四失魂落魄的样子,也知道他不可能提出更有力的证据了。 郭国强,“目前来看你们的嫌疑确实洗脱了,你们可以走了,但是如果日后还有需要你们配合调查的地方,我们还会请你。” “这个好说。” 唐诗琴说着朝周小四嫌弃的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站住!” 第260章 别废话 唐诗琴回头看向周二,“干嘛?还想纠缠不清?要点脸吧。” 周二沉着脸,“唐诗琴,你别以为你矢口否认就能否决你对小四的背叛和伤害,这些年你以谈恋爱的名义占了我们小四多少好处?就连你现在的工作也是他帮你找到的,你现在却一句轻飘飘的分手就想一笔勾销,不可能! 从你跟我家小四谈恋爱起到如今,所有的花销你都必须归还。” 不说这是周小四当初自愿为她付出的,就是这么大一笔钱,她也不会归还,要不然她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思去设计周小四。 唐诗琴一口否决,“不可能!且不说从来没有谈对象不成还要女方还钱的,就说现在他如此这般诬陷伤害我,我不找他要精神赔偿就不错了,你们还敢找我要钱?要不要脸?” 周二冷笑,“不要脸的是谁?你还没跟我弟弟分手,就跟有妇之夫勾勾搭搭,又搂又抱搞破鞋,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唐诗琴脸色不由得一变,“你们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周二冷笑,“我们血口喷人?这可是我妹亲眼所见!小七,你来告诉她!” 周二直接命令周重华。 虽然她们姐弟跟周重华矛盾重重,但这可是在外人面前,更不要说,早上周重华还亲口跟郭国强说的。 当时周重华还给出了一个信息,唐诗琴准备联合外人一起坑害小四,但如今却被唐诗琴给全盘否认了,且以难以反驳的证据澄清嫌疑。 但周二相信小四不会说谎,也相信周重华没有说谎。 虽然她恨不得他们去死,但她不会在公安面前说谎。 周二这话一出,除了还在崩溃中的周小四,其他人都看向了周重华。 唐诗琴目光落在周重华脸上的瞬间,心里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厌恶。 她知道,那绝不仅仅是因为她看到了自己跟张主任约见,更是因为,她太美了。 而且她是跟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美。 如果自己是艳丽的玫瑰,那周重华就是空谷幽兰,就是世外仙姝。 她身上有一种不染尘俗的出尘气质,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这是周重华不出声,安静的时候给人的感觉。 但她动起来她身上那种疏离感就会消失,更添了几分血肉和灵动。 周重华双手抱胸,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一摇一摇的,说话也漫不经心的,“啊,对,看到了。” 唐诗琴眼底一沉,“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是不是你姐姐让你说谎骗人的?你们姐妹俩还真是卑鄙无耻!” 周重华丝毫不恼,只轻笑,“中心公园,巨柳下!” 唐诗琴瞬间变了脸色。 那天她明明看过了,周围并没有人,她怎么会知道? 难不成她是在湖对岸? 可湖上有荷花,密密麻麻的荷叶遮挡了视线,根本就不可能看清楚。 她一定是蒙自己的。 唐诗琴很快恢复镇定,冷笑,“什么中心公园,什么巨柳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从来都没有去过,更没见过什么有妇之夫,你这样空口白眼的污蔑我,毁我名声,真是无耻至极。 要不是看在周重河如今断了腿的份上,我一定不会轻易跟你们罢休。” 唐诗琴看向周小四,呵斥,“周重河,你像个男人一点,别再让我看不起你了行吗?” 周小四终于回过神来,脸色发白的看着唐诗琴,神色痛苦,“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要这样害我?” 周小四渐渐失控,唐诗琴皱眉,“你看看你这个鬼样子,哪里值得我多看一眼? 真是晦气。” 她说着就走。 周二不会让她就这样逃避掉的,“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要是不把从我弟弟这里坑骗的钱,以及买工作换来的钱,就别怪我不客气,把你搞破鞋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唐诗琴怒,“你敢!” 周二冷笑,“你看我敢不敢!” 现在他们手里的钱不是被偷就是被抢了,手头上的钱寥寥无几,跟唐诗琴要回小四给她花费的钱,以及工作的钱,好歹能够让他们暂缓一口气。 当然,小四被抢的钱能追回来最好。 唐诗琴冷冷的看了周二一眼,径直走了。 周二不再关注她,看向郭国强,“郭所长,既然欺骗我弟弟的不是张家兄弟和李怀南,那真正的骗子还是要麻烦郭所长尽快抓到,以及被抢的钱财,也拜托郭所长尽快寻回。” 郭国强,“我们会继续寻找真正的骗子,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们。 但是之前小四提供的线索现如今大多都不能使用了,最好他能再提供一些更详细的信息,要是能画出那三个人的模样就更好了。” 只是看周小四如今这颓废的样子,暂时是没有办法了。 周二看了一眼周小四陷入痛苦的样子,也知道如今指望不上他了,但是那些骗子被抓的越晚,钱财追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小。 周二想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跟宁炎说,“扇他。” 宁炎,“……”宁炎没犹豫一巴掌扇在周小四脸上。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爽! 自从周小四用迷药迷晕小六送去郑家,他就对他生出不喜,只是亲戚关系他也无法置之不理,要不然他会被人说凉薄无情的,不利于他的名声。 被诬陷偷钱后,他对小四更加不爽。 今天要不是周二怀孕,他已经到了医院,否则他绝不会留在这里照顾他。 一巴掌不行,宁炎又给了他一巴掌。 周小四茫然,“姐夫,你为什么打我?” 周二,“别废话!骗你的那个李怀南以及张家兄弟到底长什么样子,你赶紧告诉郭所长,让他尽快抓到那些骗子,否则时间拖得越久,你那些钱和首饰追回来的机会就越小。 所以你必须给我清醒点。” 第261章 你就是我的克星 李怀南笑道,“正好我学过一点素描,或许可以尝试把人像画出来。” 郭国强眼睛一亮,这确实是意外之喜。 郭国强,“那就拜托了。” 郭国强让人去借笔和纸。 周二也激动,看向周重华,“小七,别坐着了,赶紧把椅子让给李怀南。” 李怀南闻言看向周重华,眼里露出笑意,“那就麻烦小七了。” 周重华停下摇椅的动作,笑笑起身,“请吧。” 纸笔借来,交到李怀南手里,李怀南坐下开始根据周小四的描述开始绘画。 周重华看着他用铅笔很快勾勒出轮廓,好奇的问,“这是什么画法?” 前世小七并没有学过绘画,她音乐天赋倒是很好,口琴吹得极好,还会拉手风琴,不过手风琴不是她的,是小六的,她自己摸索着学会的,后来下乡她把陪伴她多年的口琴也带上了,下地休息的时候喜欢吹口琴,悠扬动听的琴音是乡间最美的画卷。 李怀南手下不停,“这是素描,你没学过吗?” 周重华,“没。哪里可以学?” 李怀南,“你想学?” 周重华点头,“反正我空闲得很,多学点东西也无妨。” 李怀南笑了,“这倒是。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 宁炎咳嗽两声打断他的话,“你天天上班忙得跟个陀螺似的,你有时间?别害人。” 李怀南啧啧两声,“那,我给你推荐个老师?” 周重华,“可以啊。” 李怀南笑,“行,那等我安排好了给你电话。” 周二在一旁看得嫉妒不已。 她和小四深陷泥潭,周重华看尽了他们的笑话,还要踩着他们姐弟勾搭男人,扩充人脉。 周二真是恨得心都滴血。 可就算是再恨,这个时候她也不会出声。 什么事情最重要,她还是分得清的。 李怀南很快将人像画出,经周小四确认,交给郭国强。 郭国强收好,“我会尽快安排人去寻找。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你,安心养伤。” 郭国强带人走了,李怀南也起身告辞,跟小七交换了联系方式,“我也走了,回头联系。” 周重华笑,“回头联系。” 宁炎,“我送送你们。” 没一会儿,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周家三姐妹。 周小四这会儿全然陷入痛苦中,根本就没心情和力气理会周重华,倒是周二看着她,“你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勾引男人。” 周重华走过去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周二震惊,“周小七,你敢打我?” 周重华吹吹微微泛红的手掌,淡淡的看她,“一巴掌算什么?你这张嘴要是只会喷粪,那我就告诉姐夫,让他也来欣赏欣赏你喷粪的样子! 也不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眼瞎,以为娶了个高雅体面的知识分子,结果却跟街头的泼妇并无异样?” “你——” 周二气死了,却又不敢再激怒周重华,“热闹你也看够了,还不滚?” 再留下来也确实没有什么意思了,周重华如周二所愿,离开了。 周重华来到医院门口,遇到了刚刚送走李怀南的宁炎。 “小七,你怎么下来了?你姐出什么事了吗?” 周重华笑,“没有。她不想看到我, 我就走了。” 宁炎噎了一下,“行,那你回去吧,这边有我。” 周重华忍不住多看他一眼,“你倒是任劳任怨。” 宁炎苦笑,“都是应该的。” 再大的矛盾,周孩子面前,都该让步。 周重华一眼便看透他的心思,倒也能理解他。 国人自来都是很重视子嗣的,更何况他结婚三年才等来这个孩子。 周重华想起前世。 前世宁炎跟大嫂一样,都是为数不多对小七有过善意的人。 只不过他们一个是姐夫,一个是小姨子,交集并不多。 只小七被安排嫁给侯君铭后,有一次周二回周家的时候跟柳叶音抱怨过,说宁炎不建议小七嫁给侯君铭,还让周二重新给她找合适的对象,当时周二还骂小七是贱人,连自己的姐夫都勾引。 后来小七被迫嫁给侯君铭,婚礼上宁炎也来了,她记得当时宁炎看她的眼里还带着几分叹息和不赞成。 后来有一次侯君铭打小七的时候,他出声阻止了,只是后来侯君铭认定小七勾引宁炎,把小七打得更惨了。 甚至宁炎回去之后很有可能跟周二说了她的处境,让周二来看她,劝她离婚脱离漩涡,结果让周二更加记恨小七,拱火让侯君铭打小七打得更惨了。 周重华眼底一暗,并没有再多说其他,“那我先走了。你有没有回家?要不要我帮忙通知叔叔阿姨他们?” 宁炎摇头,“不用了,等会儿我自己过去一趟。” 周重华就走了。 宁炎目送周重华离开,这才回了病房。 周二问他,“李怀南不会真对小七动心了吧?” 她不允许小七嫁得这么好。 宁炎皱眉,“瞎说什么呢?李怀南怎么可能会那么禽兽的人?” 周二心里松了一口气,“我自然是知道李怀南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但他年纪比小七大太多了。而且你也知道,小七的心性有些……” 宁炎沉了脸,“小七心性怎么了?还能跟你比?” 周二瞬间被暴击,“阿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宁炎垂下眸子,“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一趟,回头再给你带饭。” 宁炎说完走了。 周二咬唇看着宁炎的背影离开,“周小七!” 你就是我的克星。 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摧毁你。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现在她的重心应该在肚子里的孩子上。 等她借着孩子重新在宁家站稳脚跟再说。 宁炎回家把周二怀孕的事情一说,宁泽夫妇的惊喜也只有一瞬。 宁太太,“这孩子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宁泽叹息,“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总不能不要孩子吧?” 这孩子他们可是等了三年,宁炎路基也已经二十四岁了,要是不要这个孩子,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孙子呢。 毕竟周二三年才怀上孩子,谁能保证宁炎再娶,就一定会立马怀上? 更何况,强迫孕妇离婚,他们宁家也会被扣上凉薄无情的帽子。 所以,如今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重新接受周二。 宁太太表示,“哼,不离婚可以,可别想借着这孩子跟我们讨要那四千块钱。 这个冤大头我是绝对不做的。” 第262章 倒像是故意针对 周重华出了医院,看时间还早,就先去了百货大楼文具专柜,准备买一些画笔和画纸。 不过周重华也不知道学素描需要什么画具,就直接问柜员,“有素描的画具吗?” 柜员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惊艳,“小姑娘是想学素描吗?我们这里有一整套的画具,包括十支铅笔,一个素描本,一个橡皮,一个普通的画架,总共七块钱。”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不算便宜了。 周重华,“我可以先看看吗?” 柜员,“可以。” 她将一整套拿出来,“小姑娘,你是初学者吧?初学者我建议你先拿这么一套画具用着,等日后决定继续深入学习了再买更专业的画笔。” 周重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那就帮我拿一套。” 柜员笑,“好的。” 柜员帮她拿了一套画具出来,准备帮她开票,周重华看到柜台还有卖毛笔的,忙问,“你们毛笔怎么卖?” 柜员,“你还要买毛笔吗?我们的毛笔分了几个档次,最普通的毛笔五块钱一支,还有烤红薯杆白云笔也是五块钱一支,狼毫就根据价格不一样有不同的价格,最贵的黄鼠狼尾毫做的,八十块一支,质量是最好的。还有兼毫,一套十支一百五十八块。” 周重华来了兴致,“把最好的那支狼毫拿给我看看。” 柜员迟疑,“小姑娘这可是八十块钱一支。小姑娘如果你刚刚开始练字,我建议你先买个烤红薯杆白云笔用着,这是用纯羊毛和香毛做的,也是不错的。” 周重华笑,“谢谢姐姐,不过我还是想看看八十块那个狼毫。” 柜员被她的笑容迷惑,“好吧,给你开开眼也行。” 她是不信周重华能买得起八十块一支的狼毫你的。 多少人一个月的工资都没这么多呢,一个小姑娘哪有钱买这么贵的毛笔哟。 柜员小心翼翼的将装着狼毫的木匣拿出来打开,一直墨绿色笔杆上绘着竹叶的狼毫出现在眼前。 周重华拿起来细看,笔毛成嫩黄色,流转着自然光泽,一看就知道是顶级的狼毫。 不过跟第一世周重华所用的狼毫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只是她曾经的毛笔都已经随着空间灰飞烟灭,如今这狼毫虽然比不上她当初所用,倒也可以先用着。 想到这里周重华将毛笔放下,“这个也帮我开单吧。” 柜员惊讶,“你真要买?这可是八十块钱。” 周重华笑道,“对我要买的。” 除此以外她还买了墨条和毛边纸,总共花了一百多块钱,不过周重华眼睛都不眨的付款了。 毕竟她现在可是个隐形的富婆。 不得不说,吃了瓜又买买买,心情就是好。 周重华买完东西,又去国营饭店吃了饭,这才回家。 将东西放到房间,周重华忽地感觉不对。 啊呀,她怎么忘记了,她还没个书房呢。 都怪她之前看书都是在客厅,那里光线充足,安静又宽敞,她就没想这么多,但如果练习毛笔字和学习画画,还是在专门的书房比较好。 毕竟她眼睛都不眨就买了八十块一支的毛笔,即时她有存款,周秉安看到也不免也生出怀疑。 毕竟,她这个爹才丢了两万多块钱。 对金钱肯定是最敏感的时候。 所以,这书房还是要搞起来。 按理说,如今二楼只剩下一个周秉安,还空了两个房间,正好给她做书房和卧室,但这两个房间一个刚刚死过人,晦气,另一个主人也进了精神病院,也晦气。 最重要的是,周重华并不想跟周秉安住在同一层楼。 住得太近了,很容易被人察觉到秘密,所以还是分开住两层比较好。如此,周小四的房间倒是最好的书房选择。 想到做到,周重华去了周小四的房间。 之前周二帮周小四搬家,连床带衣柜都搬走了,只留下一地的垃圾。 后来周秉安让周重华把搬空的房间打扫干净,她折了一把小纸人来帮忙,所以如今周小四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当然,空了这么久,还是落了灰尘。 不过这也简单,就是这书房布置,自然是少不了书桌,书柜,而这些东西还得重新置办。 那自然是周秉安这个当爸的义务了。 于是晚上周秉安回来,周重华便跟他了这件事。 周秉安不在意,“行,明天我让秘书挑一套给你送过来。” “对了,我听说你四哥出事了,你去看过了?” 周秉安话音一转,落在了周小四身上。 周重华目光微闪,“之前郭所长把电话打到家里,我既然知道了,如果不去看一眼只怕会被人讲究,所以就去了。 爸工作忙,我就没跟爸说起。” 周秉安闻言点头,对周重华的处置是很满意的。 周重华跟周小四到底是嫡亲的姐妹,她跟柳叶音断亲,其实跟周二姐弟并没有断亲,只是周二他们跟着柳叶音,周重华跟周秉安,所以默认断亲了而已。 她不知道消息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自然要去一趟,要不然对她名声不好,自然周家的教养也会被指责。 至于他,不过是继父,周重华不告诉他才是正确的。 周秉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华把事情说了,周秉安探究的看着她,“你早知道那唐诗琴要算计小四,你为何不提醒他?” 周重华神情坦荡,“我知道她要算计人,又不知道她算计的就是小四,我告诉他什么呀?” 周秉安点头,“也有道理。” 周重华倒是提醒他一句,“倒是小四拿出那么多的金首饰,如果到时候找回来,难免要追查来源。” 周秉安点头,“我知道了。” 小七果然长进不少,知道什么才是重点了。 小四真是个蠢材,居然被个女人戏耍至此。 周秉安,“当初我跟你妈分手的时候,给她留了五千块,后来他们还卖了你妈的工作,也有一千块钱,怎么就沦落到要用金首饰的地步?” 周重华不信周秉安不知道,这不过是他的又一次试探罢了。 周重华也装作不知,“好想是被偷了。” 周秉安盯着周重华,“好好的怎么会被偷?” 自己的私房钱被偷,柳叶音的离婚钱也被偷,倒像是故意针对他们夫妇。 第263章 明天就走 周重华摊手,“这我咋知道?” “你想知道?我给你打听打听?” 周重华看向周秉安。 周秉安摇头,“不必了。你身上钱够用吗?” 周重华立马说,“不够用!” 周秉安意外的抬起头。 周重华,“我打算学素描和书法。” 周秉安,“素描和书法?” 周重华,“对。我今天看李怀南用素描把那几个骗子的画像画出来,惟妙惟肖的,我想学。 然后去买画笔的时候,看到有卖毛笔的,我就想着既然学了画画,书法也可以学一学。你觉得呢?” 女孩子学点画画和书法,确实不错。 周秉安支持,“可以。那李怀南是谁?他给你找的老师靠谱吗?” 周重华,“应该靠谱吧?姐夫说他是大院李副院长的儿子,从小就学素描,应该认识有好的老师吧?” 周秉安惊讶了,“法院的李副院长家的公子?你怎么认识的?” 周重华,“当初老二在顾家的婚宴介绍过给我和小六,今天小四指认他跟别人合伙骗他的钱,郭所长把他抓了,他过来跟小四对质的。” 周秉安一怔,竟然是老二曾经介绍给小六的对象。 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小六进了精神病院,人生被毁,小七却桃花朵朵开,而且每一朵都这么优质。 先是沈观澜,如今又是李怀南,跟刘明超关系也亲近,还有个郭国强…… 不对,郭国强有老婆孩子的。 总之,小七这丫头如今认识的人真是越来越有质量了! 不过,“不许早恋!” 他看中的女婿是沈观澜,奈何沈观澜如今在部队,两人相处的时间太少了,他怕小七被其他年轻男人拐走了。 周重华,“……交个朋友而已,不用这样大惊小怪吧?” 周秉安咳嗽一声,“那就行。朋友可以多交,恋爱不能早谈,你才十五岁,还小,什么都不懂,会被那些男人骗走的。” 周重华,“……我看起来很傻很好骗吗?” 周秉安,“总之,女孩子不要太早谈恋爱,不要相信那些男人的鬼话。 男人还是要年纪大一点的,成熟稳重的。” 周重华,“……” 话题是怎么拐到这上面的? “知道了。” 周重华果断把话题转过来,“先等等看他给我介绍的是什么样的老师吧,要是也会书法,那就一起学了。” 周秉安点头,“可以。如果你确认了要拜师,到时候提前给我说一声,我抽出时间陪你去。” 周重华,“还早呢,到时候再说。” 周秉安,“饭钱还够用吗?” 周重华,“你多给点也是没有关系的。” 周秉安,“……” 他最后给了周重华五十块钱。 “省着点花。” 自从私房钱被偷,周秉安如今只有工资了。 原本以他的工资,养他自己和周重华完全是没有问题,奈何周重华如今是个吞金兽。 还挺能花钱的。 不过周秉安不会指责她,也不会不给她钱花。 因为跟以前的小五小六相比,周重华虽然花钱也多,但她基本上都是花在正事上,周秉安这钱掏得心甘情愿。 周重华甩甩手里的钱,省着点花是不可能滴。 小老头还是好好的给她卖命吧。 回到房间,陆婷婷告诉她,聂九哪里挂红布了。 周重华将钱收起来,“那今晚就去看看。” 深夜,周重华带着面具来到聂九处。 聂九还没睡,正在书房处理事情。 周重华走过去敲了敲门,聂九抬头看到是她,忙起身,“抱歉,没注意到您来了。” 周重华摆摆手,随意的走了进来。 “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聂九,“玉石原矿运送过来还需要些时间。我今天找你,是我嫂子那边把照片送过来了,您看看。” 聂九将几张照片递给周重华,周重华翻了翻,里面可不止翡翠白菜,还有其他的玉雕。 她不由得挑眉,“看来你这个兄弟家底蕴不错呀,这样的好东西都能拿出来,是打算全都送给我吗?” 聂九轻咳一声,“嫂子是怕翡翠白菜不合您的心意,所以多准备了几样任由您挑选。 当然,如何您能够彻底根治我这大侄子的病,这些玉石全都送给您也是可以的。” 周重华对几个玉石都很眼馋,“能不能完全解决,这个得看实际情况。你让人过来吧。” 聂九苦笑,“恐怕得劳烦您亲自走一趟。” 周重华看过去,聂九忙解释,“按理说,确实是应该我们亲自上门求医,但没办法,我侄子这几天又生病了,没办法只能请您亲自上门了。” 周重华,“人在哪儿?” 聂九,“京城。” 周重华立马将照片放下,“去不了。” 聂九立马说,“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您肯走这一趟,除了我哥嫂他们答应给你的玉雕,这一次玉石原矿我分文不收送给您。” 周重华,“成交。” 聂九大喜,“那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来买车票。” 周重华,“都可以。” 聂九,“那我就买明天上午九点多车票,你觉得可以吗?” 周重华,“可以。不过介绍信?” 聂九,“您只要人来就行,其他我都会安排好。” 周重华,“那明天上午火车站见。” 周重华说完就走了。 聂九送周重华离开,就赶紧去安排火车票的事情,安排好给京城的兄长打电话,告知周重华明天的火车过去的事情。 傅家彦揉揉鼻梁,“好,那就麻烦你了。” 聂九,“只要能治好劲秋,怎么都不麻烦。” 傅家彦神色缓了缓,“辛苦。” 傅家彦挂掉电话准备上楼,结果被楼梯上的妻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也出来了?” 容仪脸上带着期待,“是小九的电话吗?” 傅家彦点头,“嗯,他说医生答应了明天上午坐火车过来。” 容仪眼睛一亮,“那就是说,明天晚上她就到了?那我们家劲秋是不是就有救了。” 可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傅家彦不忍打击妻子,点了点头,“小九说她是有真本事的,希望她真能救劲秋吧。” 第264章 是人是鬼,慢慢看 周重华离开后绕了两圈,这才回家。 陆婷婷问,“大人,您真要去京城啊?” 周重华,“嗯。” 陆婷婷,“可是那样的话,您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周重华,“这种年代能拿出那么多玉雕,又能给聂九当靠山的人家,必定非富即贵。 他们明知道如今的形势,一 一旦他们封建迷信的行为暴露出去,必定引来灾祸,却仍旧决心邀请我去,定然是有信心可以保守秘密,如此我又何必担心? 更何况我还有隐身符,一旦出事,我直接走人就是了。” 陆婷婷一想确实如此,便安心了许多,“那你爸哪里,怎么跟他说。” “没事,我会解决的。” 次日早上起来,周重华就跟周秉安提了去京城这件事。 周秉安自然是不答应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到去京城?” 周重华说,“突然心血来潮。 还有就是,我今早打听到一个消息,派出所那边已经确认那些骗子的身份,不过他们都已经不知所踪。 郭所长应该还会继续找人,可就算是后续能够找到人,那笔钱也不可能再找回来了,这个哑巴亏他们是吃定了。 而柳叶音的案子就会开庭重审,到时候她就会无罪释放。 她本来就恨我入骨,要是知道我事先得知唐诗琴的计划,肯定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到时候必定会来找我的麻烦。 虽然说我跟她断亲了,但世人哪管你这些? 他们自己的日子都过不明白,却偏想做个断案的包青天,主宰别人的命运,到时候还不知道指指点点说些什么呢,到时候难免会扯出那批金首饰。 我离开也正好可以避开她。 只要不相遇,就爆发不了大矛盾,爆发不了大矛盾就不会产生大舆论,自然也不会为我们吸引太多的关注,我们便能安全许多。” 周秉安很是意外,“没想到你竟然能想到这么多。 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有必要非要这样去京城。你要是不想起矛盾,去朋友家住两天也行。” 他其实是想说沈家,但觉得自己说出来有攀附的嫌疑,所以说是朋友。 周重华摇头,“我的朋友大多数都是在机械厂,去他们哪里没有意义,我还是想去京城,我还没有去过京城呢,我想看看紫禁城,看看天安门,看升旗仪式,特别是这个升起仪式,我特别想看看。” 这话周重华是真心实意的。 古代的京城她去过,巍峨的皇宫她见过,更不要提长城,唯独神圣庄严,让每一个种花人都心之向往的升旗仪式,她是真想见识一番。 周秉安沉吟,“那我回头问问有没有厂里最近有谁去京城,到时候带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见周秉安皱眉,周重华笑道,“你是怕我会遇到人贩子吧?放心吧,之前军区打击了一批人贩子,最近他们肯定要消停一阵子。 最起码南城到京城这条线上,他们暂时不敢乱动。 更何况现在的我也不是软柿子 我发起疯来我自己都怕,你该为他们担心才对。” 周秉安想起郑清宁,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小六,他看着周重华眼神渐渐深了。 “你这是非去不可?” 周重华笑,“反正你答应我就光明正大的去,你不答应我就偷偷的去。” 周秉安面露无奈,“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周重华笑,“这不挺好的吗?你也没空管我,我独立一些你也能放心一些。 我已经让人帮我买了九点多的车票,我等会儿就走了,你让秘书叔叔送我去车站,顺便给我带几张介绍信呗。” “对了,李怀南要是给家里打电话,你记得帮我应着。” 感情她这是通知啊。 不过她也是真厉害,这个主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定的,但票定然是早上定的,她居然能确定拿到票。 想到这里,周秉安询问,“你确定能买到票?” 周重华,“当然。” 周秉安,“那到了京城之后你打算怎么安置? 南城到京城至少要十二个小时,如果晚点十五个小时也有可能,等你到京城已经是深夜,没有公交车你要如何安排自己,确保自己的安全?” 周重华笑,“你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让自己流落街头的。” 周秉安,“说来听听。” 周重华,“会有朋友来接我的。” 周秉安,“是谁?” 周重华,“你不认识。” 周秉安,“所以我如何能确定他不是个骗子?” 周重华,“到了地方我会给家里打电话。每天都会打。” 周秉安,“那也不能确保你安全。如果你被坏人拐走了,我就算是知道了也来不及找人营救你。” 周重华,“这个世界上没有百分百的安全。 爸,雄鹰就应该放出去让他自己飞。” 周秉安定定的看着她半晌,“行,既然你执意,我就不拦你了。” 他写下一个地址一个人名,又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周重华,“这是我在京城的一位战友,你如果在京城遇到困难可以去找他。” 周重华收下了,“谢谢爸。” 没多久秘书来了,周秉安送周重华上车,“注意安全。” 看着车子远去,周秉安神色莫测。 小七,你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 你到底想做什么? 秘书将周重华送到火车站,周重华拿着行李下车,“我走了秘书叔叔。” 秘书忙喊,“等等,我送你上车。” 周重华走得飞快,“不用了。” 火车人潮如涌,秘书就耽误了一会儿,就不见了周重华的身影,无奈只得离去。 周秉安得信沉默了一瞬,“罢了,由着她去吧。” 秘书还是担心,“小七到底年纪小,这样让她自己走,会不会有事啊?” 周秉安摇摇头,“放心,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如果是以前的小七,他自然是不放心的。 但是现在的小七,连他有时候都觉得看不透她。 却莫名放心她。 很矛盾的感觉,明明他觉得小七很危险,却总又莫名觉得她可靠。 秘书,“厂长,等会儿有个会议。” 周秉安收回神思,“好,准备开会。” 是人是鬼,慢慢看。 总会露出马脚的。 第265章 教训个不长眼的 周重华走进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面人员混杂,气味难闻得很。 周重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早知道还不如让聂九直接安排小汽车呢。 她目光在大厅扫了一圈,终于看到了聂九。 聂九也一眼看到了她,目光对视的瞬间,他已经确认周重华就是那个神秘大师。 他心里不由得惊诧万分,没想到大师竟然是这么年轻貌美的少女。 不过,只要她有真本事,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容貌反而会是最好的遮掩。 聂九想着朝周重华走过去,“妹妹。” 大师是不能叫出口的,他也不知道她姓名,只好直接叫她妹妹了。 周重华点了点头,“我是小七,你是姑母说的九叔吗?” 聂九目光一闪,意领神会。 大师这是要以亲戚的身份登门拜访。 她已经明确给自己安排的身份,侄女。 剩下的,就由他们自己编了。 聂九心念频动,“你好小七,我是你九叔,嫂子让我来接你。” 周重华将行李袋扔给他,一脸娇纵,“你给我买了什么位置?我告诉你,不是卧铺我不坐的。” 聂九接过行李,这侄女还真是不客气。 “放心,给你安排的是硬卧。” 周重华满意的点点头,“还有多久上车?” 聂九还没开口,就听到检票上车的声音,聂九忙说,“就是这趟车。” 周重华看着挨挨挤挤的人群,不由得皱起眉头,不悦的说,“你不会让我去跟这些人挤着上车吧?” 聂九心想这大师演个娇蛮大小姐还真是活灵活现,笑道,“自然不用。我们走员工通道上车。” 周重华满意,“这还差不多。” 走员工通道确实方便很多,可以提前上车,避免了跟其他人拥挤。 不得不说,这聂九能量还挺大的。 怎么短的时间给她买到了卧铺,还能带她走员工通道,只能说能在一城开黑市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周重华和聂九直接上了车,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聂九给周重华买的是下铺,不过已经有人坐着了。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位置。” 聂九拿着车票上前。 “不好意思。” 占位的是个中年女干部,看到聂九手里的车票,便主动起身让位。 “多谢。” 聂九从自己携带的袋子里掏出一袋糖果和饼干和两个崭新的搪瓷水杯,放在桌子上,回头问周重华,“你有什么东西要拿出来的吗?” 周重华闻言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把我的书拿出来就好。” 还带了书啊,难怪感觉有点分量。 周重华走过去,从行李袋里掏出一本民法典。 聂九不由得露出惊讶的神色。 大师,看的竟然是民法典? 这,也太玄幻了吧? 他都怀疑这到底是嫂子的亲侄女,还是他认识的玄门大师? 见周重华还要拿行军水壶,聂九忙说,“我给你带了搪瓷水杯,全新的。” 周重华看了一眼桌上的搪瓷水杯,还是把行军水壶拿了出来,“用来装水。” 聂九懂了周重华的意思,伸手接过,“行,我一会儿去装满开水。” 周重华看了看外面,“没有白开水吗?” 聂九,“那肯定是没有的,只能自己晾。” 周重华将行李袋拉上,推进床底。 聂九拿起行军水壶和搪瓷杯,跟周重华说,“你坐,我去打水。” 周重华点头,“去吧。” 聂九离开,周重华往车窗外看去。 外面人潮如涌,挨挨挤挤,她甚至还看到有小偷趁着人多摸人钱包。 对此,周重华也无能为力。 她收回目光,把民法典打开。 刑法典她终于是看完并且熟记在心,所以她又开始看民法典了。 “你是法律系的大学生?” 之前让位置的中年女干部突然出声。 周重华讶异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啊,我才初中毕业。” 女干部愣住了,“你才初中毕业?那你怎么看这个书?” 周重华挑眉,“初中生不能看吗?” 女干部还没回答,对面一个女生嗤笑,“一个初中生看民法典,看得懂吗?装模作样罢了。” 周重华闻言转头看过去,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穿着布拉吉,梳着两根麻花辫,长得倒是白净秀美,但跟周重华相比,天差别地。 周重华看清她眼里的嫉妒,轻哧一声,“关你屁事!” 女生脸色难看,“你——” 周重华垂眸继续看书,不再理会旁人。 女生啐道,“呸,装什么装。” 女干部倒是觉得周重华不像是装模作样。 “你这么早就接触民法典,是家学渊源还是真心喜欢?” 女干部语气里只有对小辈的关心,没有嘲笑歧视,周重华就答了句,“随便看看。” 女生嗤笑,“就说她是装模作样。” 周重华看了她一眼,又一本正经的说,“我听说发财的路子都写在了刑法上,我挺想发财的,就想着研究一下,结果没找到刑法典,只找到了民法典,于是想着看看民法典,说不定能找到收拾泼妇的法子,我就先看着了。” 女生脸色一下子变了,“你说谁是泼妇呢?” 周重华眨巴无辜的眼睛,“我没说你啊,你怎么就对号入座了?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很准确啊,反应这么敏捷。” 女生生气,“你敢骂我,我撕烂你的嘴。” 周重华一抓一扭,女生顿时疼得脸色苍白,哀叫连连。 女干部见状忙劝说,“有话好好说,小姑娘你先放手。” 车厢其他乘客听到动静也都看过来。 周重华没理会,垂眸看女生,“还敢动手吗?” 女生觉得丢脸,挣扎,“放手,你放开我。” 周重华用力,疼得女生惨叫起来,周重华继续问,“还敢动手吗?” 女生这才真的怕了,哭得眼泪鼻涕都往下掉,“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周重华这才嫌弃的丢开手,“出门在外,看清楚再惹事生非,别怎么死都不知道。” 女生哇的一声哭走了。 聂九背着暖水壶,端着两盅热水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 周重华轻描淡写,“没事,教训了个不长眼的。” 聂九扫了一眼众人,众人纷纷回避。 聂九心想,这姑奶奶到底干啥了? 怎么大家都挺怕的样子? 不过他也没问,“这些糖果和饼干都是给你准备的,随便吃。” 周重华没客气拿了一个水果糖塞进嘴里。 甜滋滋的。 好吃。 许是周重华刚刚发威的缘故,接下来的旅程没人搭理她,也没人招惹她,她过得十分清净。 看累了书就看外面的风景,做得腰酸了就起身在火车上走一圈,把整个火车的大致结构给摸了一遍。 不过她还是不懂真正的原理,可能得学机械才行。 回头几本法典看完了,倒是可以把周秉安书房里的机械学看一看。 火车没晚点,晚上九点多,火车终于到京城站了。 第266章 有阴气 深夜的京城,也就那样,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到。 周重华收回目光,回头看了一眼聂九,“东西都收拾完了吗?” 聂九像个老奴,“收拾完了。” 女生站在走道上看到,嗤笑,“资本家小姐做派。” 周重华看过去,“知道你没人疼没人爱,可惜你就算酸成柠檬,也还是没人疼没人爱,就算结婚嫁人了,也是公婆不疼老公不爱,儿子嫌弃你是个神经病。” 本来正在收拾行李准备下车的乘客全都停下了动作,刷刷的看过来。 小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可嘴巴却跟抹了毒似的。 只有聂九一脸同情的看着女生。 这位可是铁口直断的大师,她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啊。 女生突受暴击,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来,“啊啊啊,你这个贱人,我要撕烂你的嘴。” 周重华一脚踹过去,女生直接被踹得撞在车厢上。 “你这人怎么这样?阿月不过是说了你一句,你诅咒她不说,你还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女生的随行同伴忙将人扶起来,义愤填膺的指责周重华。 周重华冷笑,“随口说说就说我是资本家小姐做派,那我也能不能随口点评一下你们这指点江山的姿态,很有帝国主义的风范啊?” 众人听得频频点头。 “活该啊,人家小姑娘不过就是娇气些,人家长辈都没意见,她倒是好,直接给人扣资本家小姐的帽子,被人打死都是活该。” “就是。真当自己是帝国主义呢!” 女生和同伴都着急,“我没有,你们胡说。” 周重华轻蔑的说,“管不住犯贱的嘴,只给你一脚算你命好。 九叔,我们走了。” 聂九拎上行李,“好咧大侄女。” 周重华跟聂九往出口走去,一路上大家都不自觉的给他们让路。 聂九忍不住给周重华竖起大拇指,“大侄女,厉害啊。” 张口闭口就要把人往死里整,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要不是那是女的,聂九早就出手了。 周重华扬起下巴,“那是,我是谁?” 聂九笑,大师这是人在外人设不能丢吗?好可爱。 车厢里女干部看着女生摇头,“你说你,人家叔叔疼爱侄女多照顾一些侄女有什么错?你非要自己犯贱招惹人,现在好了吧?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是她侄女长得这么美还这么乖,她能把她宠上天。 这一路周重华虽然娇气却不跋扈,而且真的喜欢看书,那密密麻麻的看得人昏昏欲睡的书,她看得津津有味的,一看就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那个长辈不喜欢喜欢学习的好孩子? 女生难堪至极,垂眸咬牙。 啊啊啊贱人,她一定要杀了她。 下车的时候走不了员工通道,这人山人海挤得不行,还有一股汗臭味,让人作呕。 好不容易出了车站,周重华颇有些心有余悸,跟聂九说,“回去的时候我们自己开车回去吧。” 聂九,“可以是可以,不过路不好,会很颠簸的。” 周重华,“没事,我开就不怕了。” 聂九意外,“你还会开车啊?” 周重华似笑非笑,“我会的可多了。” “九爷。” 聂九正要开口,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刘哥来了。” 老刘看着周重华眼里闪过惊艳,脸上的笑容也是热情的,“这位就是二爷认的干女儿小七小姐吧?我是首长的司机老刘,您叫我老刘就可以了。” 周重华挑眉,她自己给自己编的是舅舅家的女儿,这边重新给她安了个二爷的干女儿的身份? 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而那个二爷正好就在南城,所以她就算是入住对方家里也合情合理。 对方如此规格,恐怕不仅仅是查到了她的真实身份,只怕也跟沈战打听过自己的本事,是以才如此重视,直接就给出一个干女儿的身份。 还有,这个决定肯定不是临时下的,聂九不可能不知道,他一路上却只字未提…… 周重华淡淡的看向后聂九,聂九轻咳一声,“都是大侄女嘛。” 既然你想当大嫂的侄女,就让你当半天呗。 周重华轻哼了一声,看向老刘,“辛苦刘叔,我们走吧。” 老刘脸上的笑容越盛,领着两人找到车子,而后开车带着两人离开。 正好女生也出了站,看着远去的车子,“那好像是傅家的车子?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车站?难道是来接人的?” 同伴,“谁知道?我们先回去吧。” 女生扫了一眼站前广场,“哼,那个贱人就祈祷着别让我碰到,否则我一定要弄死她。” 京城比之南城,更添了几分历史的厚重,特别是在这冷冷的月色下,更有几分肃杀之意。 车子穿街走巷走了大半个小时,拐入了一条巷子。 “阴气?” 周重华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突然间睁开眼睛,转头朝车窗外看,只见好些孤魂野鬼正朝巷子深处而去。 而那巷子深处,正是阴气最为浓郁之地。 陆婷婷控制不住从珠子里飘出来,“咦,这些孤魂野鬼好像都朝着巷子里的一个宅院去,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婷婷说着就要飞过去,周重华阻止了她,“不用,回来。” 陆婷婷刹住了身形,回到了周重华手腕的桃木珠上,“大人,这么多孤魂野鬼都往一个地方去,肯定是有事,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看看。” 周重华给桃木珠下了禁制,不许她再随意进出。 “接下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老刘和聂九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周重华。 聂九试探,“小七,你这是怎么了?你刚刚跟谁说话?” 周重华淡声说,“跟我的厉鬼说话呢,她身上阴气重,要是她出来了,恐怕你大侄子今晚就一命呜呼了,所以我让她好好呆着别乱动。” 老刘和聂九倒抽一口冷气。 聂九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所以,你是看到了什么?” 周重华看向他,“你也想看看?” 聂九眼睛一亮,“可以吗?” 都说劲秋八字极阴,极容易招惹阴晦之物,可到底谁也没有真的看到过,只知道劲秋夜晚难眠,要是遇到中元节这样的日子,更是费尽心思才勉强保住一条命,可也经常缠绵病榻。 “有何不可?” 周重华在聂九眼睛上一抹,正好一只女鬼趴在车前玻璃上,对着里面的人吐舌头,聂九吓得嗷的一声跳起来。 “我艹,鬼啊。” 老刘眨巴着眼睛,啥都没有啊。 他不由得看向后视镜,大师,给我也开开眼呗。 周重华没给他开眼,“开你的车吧。” 要是像聂九一眼一惊一乍的,那不是要翻车? 为小命着想,周重华是不可能给老刘开天眼的。 车子很快就在巷子里阴气最重的那座宅子门前停下。 下了车,聂九看得更加清楚,这宅子外面徘徊着不少阴魂,更有一些在院子里飞来飘去,桀桀发笑,看着极为可怖。 原来劲秋每天晚上要面对的,就是这样的世界吗? 聂九不由得生出心疼,看来周重华,“小七……” 周重华面无表情,“开门。” 第267章 要么滚,要么灰飞烟灭 聂九还没上前叫门,门就已经打开了,容仪从里面走出来,上前拉周重华的手,“我听着车声,就想着定是你们回来了,没想到还真是。 这就是小七吧,长得可真是标致,跟天上的仙女似的。 小七,我是你大伯母,你既然来了京城,就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 周重华从善如流,“大伯母好。” 傅家彦紧跟着走出来,“小七,我是你大伯父。” 周重华,“大伯父。” 聂九看着院子里飘来荡去的鬼影,心塞得慌,“大哥,大嫂,我们先进屋吧。” 容仪闻言忙道,“对对对,先进屋。 坐了一天的火车,定是累坏了吧? 我让厨房给你们准备了热水,还准备了宵夜,你想先用哪个都行。” 大门走身后关上,周重华朝容仪笑了笑,“大伯母,我饿了,劳烦你让厨房给我准备点吃的。 我火车上坐久了,活动活动手脚就来陪你们说话。” 周重华说罢松开容仪的手,径直往里走去。 傅家彦和容仪一看,“她这是?” 聂九低声说,“这院子都是飘来飘去的脏东西,小七去收拾他们了。” 傅家彦目光一闪,“你看到了?” 容仪也紧盯着聂九。 聂九点头,“她就这么往我眼皮上一抹,我就开了天眼,绝对是个厉害的。” 傅家彦和容仪对视一眼,心中狂喜,儿子这一次真的有救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算是认周重华做养女又有何妨? 容仪不想错过这样的时刻,就让老刘去吩咐吃货,自己跟着聂九和傅家彦追了过去。 周重华一路走到二进,来到正房前。 这里就是整个宅子阴气最重的地方。 门口有个男人守着,看到周重华走进来连忙低喝,“你是谁?竟敢擅闯民宅?还不赶紧滚出去。” “阿谦,不得无理。” 傅家彦等人匆匆赶到,傅家彦出声阻止,“这是老二新认的干女儿小七,她是特意来看看她哥哥的。” 方谦闻言便知道周重华就是傅家彦他们特意请来的大师。 “大师,这……” 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什么大事? 聂九过去拉住他,“且看着。” 方谦只得闭了嘴,可神色仍旧警惕不已。 容仪上前推开房门,“小七,这是你哥劲秋,应该还没有睡着,你们正好见上一见。” 傅劲秋确实没睡,他靠坐在床头,身上盖着薄棉被,头顶的点灯刺啦刺啦的发出声响,明灭的灯光落在少年的脸上,衬得他消瘦的脸一片青白,渗着森森的寒意,却不见恐怖,反美得惊心动魄。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傅劲秋放下手中书,“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容仪拉着周重华,“你小七妹妹来了,我们带她来跟你打个招呼。” 傅劲秋闻言目光落在周重华身上,阴森诡异的光影中,她神色淡漠,浑身散发着浩然正气。 察觉到她目光并没有只是在自己身上一掠而过,而后看向电灯,傅劲秋也看过去,那里有一只小鬼,正调皮的拨弄着电灯,使得电灯一晃一晃的,明灭不定。 难道她看得到? 傅劲秋心里才闪起这个念头,就听到少女清冷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我数三声,要么滚,要么灰飞烟灭。” 容仪见状不由得抱紧了傅家彦的手臂,傅家彦和聂九等人俱都紧紧的看着周重华。 周重华仿佛全无所察,竖起一根手指头,“一……” 傅劲秋心念一动,见小鬼头木呆呆的依旧专注的拨着电灯,又看向窗边正在跌跌撞撞捡头的断头鬼,以及床尾正在剖自己肚子的女鬼。 女鬼听到周重华的声音太起头来,“你不会是在跟我们说话吧?难道你也是来捉鬼的道士?” “二……” 女鬼飘到周重华面前,将自己的肠子拉出来,血淋淋的送到周重华面前,“我还以为是臭道士呢,没想到是个小姑娘,来,姐姐请你吃粉肠,嘻嘻嘻,哈哈哈,桀桀桀……” 女鬼将自己的肠子往周重华嘴里塞,傅劲秋坐不住,“住手!” 聂九也恶心得吐出来,“我艹,太恶心了?” 傅家彦低声问,“怎么了?” 聂九还没开口,就听得周重华清冷的声音响起,“三!” 她话音落的瞬间,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桃木剑,周重华随意的一挥,女鬼瞬间灰飞烟灭。 断头鬼和小鬼头呆滞了半秒,随即尖叫着逃跑。 周重华淡淡抬眸,“现在想跑?晚了。” 她随手一抛,桃木剑化作一道流星,径直将断头鬼刺穿,瞬间化作尘灰,而后又朝小鬼头追去。 傅劲秋着急,“手下留情。” 他话音刚落,桃木剑也刺穿了小鬼头的身体,小鬼头一声尖叫之后也化作了烟尘。 周重华转身走出了房间,站在屋檐下看着桃木剑将整个宅子里聚集的鬼魂阴邪全都斩杀殆尽。 那些跑得快它没去追,而是飞回周重华面前,周重华打了一道法诀在桃木剑上,轻哧一声,“祛!” 桃木剑浑身一震,一道金色的光芒亮起,迅速朝整个宅子扩散。 于此同时,原本滞留在宅子里的阴气一扫而空。 容仪感觉明显,“你们有没有感觉,好像暖和了许多?” 傅家彦眼里都是震惊,闻言点头,“确实如此。” 聂九激动,“我就知道大师绝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容仪也激动得眼中噙泪,“家彦,劲秋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傅家彦说不出话来,但紧握的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屋子里,傅劲秋对温度的感觉更为明显。 他低声,“阴气,全都消失了。 原来,这就是温暖的感觉?” 第268章 这个妹妹不一样 这些年,因为他的体质一到晚上就吸引那些阴晦之物,他居住的地方久而久之就会沾染上阴气,这也导致那些阴晦之物更喜欢来找他了。 只不过他小的时候还没有公开破除封建迷信,所以在察觉他的异常之后,父母就为他找了当时的得道高僧,为他求得了护身佛珠,虽然避免不了那些鬼魂来找他,却也能让那些鬼魂伤害不了他。 只是后来国家公开破除封建迷信,哪位信得过的得道高僧也受到了迫害,不幸去世,而他身上携带的佛珠也成了众矢之的。 为保存全家,他只能将佛珠和佛经等全都毁掉。 从那以后,他便过上了夜夜被鬼缠的日子,身体也一日比一日虚弱。 是家里不愿意放弃他,几次三番为他暗暗找人施法,才勉强保住他这条命。 但真正的大师不是陨落就是隐身,亦或者下放改造去了,再找到的几乎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导致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他有种感觉,自己恐怕活不了太久了。 可没想到,居然来了一位有真本事的。 傅劲秋不由得看出去,目光落在那一抹窈窕的身影上。 他,真的有救了吗? 不过很快,傅劲秋的心思就又沉了下去,脸上恢复了平静。 他的命格如此,又哪里是好逆天改命的? 要真好改,早就改了,哪里还会让他病弱至此? 院子里,周重华驱散了宅子里的阴气之后,才解开桃木珠的禁止,令陆婷婷出来,“这些日子你且守着这宅子,方圆一里之内,我不允许再有半个孤魂野鬼靠近。” 陆婷婷应声,“大人放心,我绝不会放半只鬼靠近的。” 周重华点头,“若是无事你也不要靠近这宅子,有事我只会召唤你。” 陆婷婷,“是,大人,我去了。” 陆婷婷飘然而去。 周重华挥挥手,陆婷婷留下的阴气溃散。 她这才收剑回头看向傅家彦夫妇,“宅子里的孤魂野鬼都已经被我驱散了,阴气也祛除了,暂且不会再有孤魂野鬼靠近了。” 容仪激动,“那以后劲秋就没事了?” 周重华摇头,“命格之事,哪是这么容易破解的? 我如今也只是暂时还了兄长一时的安宁,具体的回头再说吧。” 容仪还想再说什么,傅家彦抢先一步,“不管如何,今日劲秋定能睡个好觉,此事多亏了小七,大伯父感激不尽。” 周重华笑,“既是一家人,大伯父何须言谢?” 答应给我的玉雕到时候如数奉上就行。 “哥哥恐怕还在等我们,夜已深,我们进去跟他说一声,便让他好生休息吧。” 傅家彦,“好。” 当下傅家彦夫妇又带着周重华回到了傅劲秋的房间,傅劲秋掀开被子便要起身,被容仪按住,“你身子不好,就好好躺着吧,小七又不是外人,不会跟你计较的。” 傅劲秋抱歉的笑笑,重又靠着床头坐下,目光落在周重华身上,“小七妹妹好,辛苦妹妹了。” 周重华挑了挑眉,她还以为他会怨怪自己刚刚没有手下留情呢。 周重华笑了,“哥哥不用客气,哥哥不怪我就好。” 容仪闻言着急的替儿子辩解,“小七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帮了你三哥这么大的忙,我们感激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是吧劲秋?” 容仪给傅劲秋使眼色,走了可是好不容易请来的一尊有真本事的大佛,可千万不能得罪了。 傅劲秋笑了笑,“那个小鬼头虽然每次都来,却不像其他厉鬼一般总想着往我身边凑,要不然就是吓唬我,因此我才有几分不忍,但妹妹既然出手,那定是有出手的理由,我自然是不会质疑妹妹的决定,更何谈责怪? 妹妹愧杀哥哥了。” 周重华其实并不是很在乎傅劲秋怎么想的,毕竟又不是真的亲戚,就是借个亲戚的名头好办事而已。 不过傅劲秋解释了,她便也解释一下,“那小鬼头瞧着无辜,但它却是个怨婴,身上的怨气之重,比之其他的孤魂野鬼更甚,对你的身体伤害自然也更甚,若是你再多跟它接触一些时间,你这条命就彻底没了。” 傅家彦和容仪听得心惊肉绽,容仪忍不住责怪傅劲秋,“知道你心软,但也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心软啊。那可是被你体质吸引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你真是糊涂啊你。” 傅家彦也跟着点头,“此事确实是你不对。” 傅劲秋苦笑,“是,我的错。” 周重华说了句公道话,“倒也不全是你的错,毕竟你就算是知道它对你的危害又能如何呢?你也不可能把它灭了,又不能把它赶走,除了忍受你还能干嘛?” 傅劲秋,“……” 妹妹,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直白。 周重华没管众人的脸色,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编织的手链,上面缀着两颗桃木珠。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这两颗珠子都是以千年桃木雕刻而成,其中一颗雕刻着平安符,平时可以帮你抵御阴气的侵蚀,如若遇到生命危险,可替你挡灾。 另一颗雕刻着聚灵阵,平时既可以聚灵蕴养身体 也可以为平安符补充能量。 但我们的世界天地灵气并不浓郁,所以聚灵蕴养身体更是一个长年累月的过程。 所以你需常年佩戴,若有损伤,记得立即找我更换。” 傅家彦夫妇等人闻言大喜,容仪连忙接过,“小七有心了,大伯母替你三哥谢谢你。” 周重华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三哥休息了,此地暂且无虞,三哥且安心休息。” 周重华说完告退了。 聂九赶紧去送。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傅家彦一家三口和方谦, 傅家彦催促容仪,“还愣着干嘛呀?快把手链给劲秋带上。” 容仪闻言赶紧给傅劲秋带上,那一抹红衬得傅劲秋消瘦的手腕格外的雪白,如雪中红梅一般艳丽。 傅劲秋抬手摸了摸那桃木珠子,温润的触感让人心绪都不由得平静下来。 这个妹妹,真是不一样。 “爸妈,小七之前说是二叔的干女儿,其实是为了掩人耳目吧? 但她肯来,已经是承担了极大的风险,更何况一来就帮我解决了那些鬼物,如今更是送我这等至宝,我们实在是难以为保。 请爸妈和二叔协商,就把她当作傅家真正的女儿一般对待吧。” 傅家彦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自然是明白了,从此以后,我们定会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傅劲秋,“但也不能因此就把她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该给她的不能少。” 容仪拍拍他的手,“你九叔说小七喜欢玉石,回头我挑一套玉首饰送给她,你做哥哥的也要给她准备一份见面礼才好。要不妈也给你准备一份?” 傅劲秋,“我自己亲自准备吧。” 周重华帮了他这么大的忙,又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也得精心准备一番才行。 第269章 夫妻见面 南城,周家。 周秉安刚刚走进家属院,下意识的往客厅的窗口看去,却见里面一片昏黄。 周秉安习以为常的收回目光,却很快就又感觉到不对。 小七不是去了京城了吗? 家里怎么会有人? 难道是小七回来了? 不可能啊,她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火车上,应该还没下车呢。 他也是想到她说过,到了京城会给家里打电话 所以即使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到点,也提前回来了,就怕错过了电话。 不是小七那家里的是谁? 难不成进小偷了? 周秉安小心翼翼的将自行车靠在墙边,找了根棍子拿在手里,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眼睛警惕在屋子里梭巡,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枯瘦的身影的坐在沙发上。 头发及耳的长度,灰白,干枯,没有光泽,偏偏身上又穿了一件黑底碎花裙子,款式和布料都还算新,只是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周秉安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人,这才皱起眉头推门进去。 “你是谁?为何在我家?” 沙发上的女人回头,枯瘦的脸露出强烈的嘲讽,“周秉安,才离婚几天啊,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周秉安怔住,露出震惊的神色,“柳叶音?” 这竟然是柳叶音? 不过短短时日,印象中的前妻就像是变了个人。 以前的柳叶音身材丰腴,脸庞圆润,皮肤白皙,像一朵富养的牡丹,雍容美丽。 现在的柳叶音却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枝败叶,身材干瘦,皮肤更是灰暗昏黄,原本只是零星几分白头发,现在几乎白了一头,站在周秉安面前不像他的前妻,倒像是他妈。 柳叶音嘲讽,“怎么 不想见到我?” 周秉安将棍子放下,走到客厅,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才看向柳叶音,“你什么时候出来了?” 柳叶音声音都带着几分暗哑,不似以前的温润,她嗤笑,“下午出来的。也是,我们早就离婚了,你心里恨极了你,只怕恨不得我被诬陷入狱,坐一辈子牢吧?可惜让你失望了。” 周秉安皱了皱眉头,“我确实恨你,要不是你,小六不会被毁一生。但要说我冷眼旁观,或者期盼你被诬陷入狱,纯属无稽之谈。 我是机械厂的厂长,凶案发生在我们机械厂内,我身为厂长自然是希望能够查明真相,令真凶伏法,保障我机械厂员工和家属的安全,自然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怎么可能故意跟警方做对,陷害于你? 你应该清楚,这一切都是乔逸那小畜生做的,就跟小五也是被那小畜生害的一般。 不过现在乔家父子的罪行真相大白,小五的冤屈也得以洗清,除了乔逸这个主谋仍旧潜逃在外,其余人等都已经被捕,不日伏法。 你勉强可以安心了。” 提起柳叶音,柳叶音心中仍旧控制不住一阵刺痛。 纵使过去了那么久,她还是没法接受小女儿已死的事实。 只是,她的眼泪早就已经哭干了。 “乔逸!”柳叶音咬牙,“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周秉安没出声,等柳叶音情绪稳定下来,他才又重新开口,“说罢,你刚出来就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柳叶音一双迸射着仇恨的眼睛看着周秉安,“我要跟你说说小七的事情。” 周秉安皱眉,“她已经跟你断亲了,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你的女儿,她现在只是我的女儿,如果你是想来跟我说她的坏话,那大可不必。 我不会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 柳叶音嘲讽,“是吗?周秉安,我们结婚将近二十年,我还不懂你吗? 你要是真的不相信的话,你又怎么会特意强调?” 柳叶音起身站在周秉安面前,“周秉安,你最恨我和老二小四的,就是我们毁了小六。 小六是你最心爱的女儿,你不能容忍我们出手伤害她。 你这个心情我理解,就像我到现在都接受不了小五的死一样。 她的亲生爸爸去世的时候,她才不到两岁啊,那么小的一团,就永远失去亲生爸爸,我心疼她,就跟你心疼小六的心情是一样的。” 周秉安皱起眉头,心理生出烦躁,“你有什么话只管直说,没有必要东拉西扯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柳叶音立马察觉到了周秉安的心思,“呵呵,小六废了,所以你现在把父爱都给小七了?” 柳叶音根本就不知道如今周重华得了沈战夫妇的喜爱,是以并不知道周秉安对周重华的疼爱,几分是父亲的责任,更多的却是她的利用价值。 周秉安,“之前多年疏忽了她,难道我不该补偿吗?” 周秉安自然也不会将真实原因告诉柳叶音,“你如今既然已经洗清了冤屈,无罪释放,就该好好珍惜眼前,好好生活。 我听说小四被人骗了钱,还打断了腿,老二跟婆家也闹到离婚的地步,你既然出来了,就不该再纠结过往的事情,带着他们姐弟俩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才是。” 柳叶音嘲笑,“你倒是会说好话?实际上你心里早就嘲笑我了吧?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周秉安,我知道你肯定也怪我,是我心思恶毒才会弄得家破人亡,我在监狱里的每一天,我也不断的反省我自己,我也曾经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可是出来后我忽然明白了,这一切不是我的错,是有恶鬼在作祟。 就算是我不生出那恶毒的心思,这个家也不会太平的。 那个恶鬼,就是小七。” 周秉安怒起身,“柳叶音,你够了!明明都是你自己心思恶毒,为什么不反省自己,而要将责任推到小七身上?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你走吧,我不认为我们还有相见的必要。” 第270章 你可以试试 “你不信我。” 柳叶音冷冷一笑。 “是因为那小畜生从来都没有在人前辱骂过你吧? 是她还娇滴滴的叫你爸爸吧? 你是不是以为她针对的只有我们母子四人,你是不是还以为小六是被误伤的? 哈哈哈,周秉安啊周秉安,你还是这么自大!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你又何尝是一个合格的爸?” 周秉安怒而起身,“柳叶音,你够了! 你不用再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小六如何落得如今这个下场,我心知肚明。 我亏欠了小七,我也心知肚明。 这一切我都认。 我自会补偿她,如果她心里仍旧有怨恨,便都向着我来便是。 你要执迷不悟,我也言尽于此,但我不想再听到你推卸责任,怨坏小七的话,你走吧。” 柳叶音冷哼,“好得很,你既然这么自信,我且等着看你的下场!” “不过我今天来不单是为了这个事情,我是来要钱的。 你应该已经知道,宁家失窃,小四被抢,我手中已经没有现钱,你得再给我两千块钱,让我治好小四,安顿家里。” 周秉安就知道她来不会只为说这些废话,只可惜她的算盘打错了。 周秉安沉声说,“当初我们离婚时,协议分给你五千块,这笔钱由老二和宁炎亲自点收,我手里还有他们签字画押的字据,你是不认吗?” 柳叶音眼神暗沉,“字据我认。” 周秉安,“你既然认了,现在又是做什么?莫不是坐了几天牢,连脸面都不要了?” 柳叶音,“脸面?那是什么东西?能给我儿子交医药费吗?能给我交房租让我吃饭吗?” 周秉安,“你交不起医药费,不是我周秉安苛待你,是你一双儿女保管不善,你不去找你儿女,反来找我要,是觉得我之前既分你巨额财产又允你将多年给孩子们积攒的彩礼嫁妆带走,太过宽容好拿捏,所以想要再来捏一捏吗?” 周秉安神色变冷,“柳叶音,你害我小六至此,我念及小五惨状,以及十几年的夫妻情分,即使离婚也并未亏待你,允你带走巨额家财,允小四他们想法子保住工作,我对你对老二小四都已经仁至义尽,你要是再胡搅蛮缠,休怪我心狠手辣了。” 柳叶音脸色不由得一变,“你是要做什么?” 周秉安,“不是我要做什么,是你要做什么! 你我既已离婚,前程往事一笔勾销,但你要是再胡搅蛮缠,迫害小七,休怪我不客气。” 话到最后,已寒意森森。 柳叶音脸色难看,她做厂长夫人多年,可太知道上位者的手段了。 如今他们已沦落成泥,只有人人拿捏的份。 想到病床上的儿女,柳叶音深吸一口气,“那借总行了吧?” 周秉安,“我已经说了,你我既然已经离婚,就不必再多牵扯。” 柳叶音怒起,“周秉安,你真要这般无情吗?小四好歹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这些年对你也是敬重有加,便是小六之事原本也不是他的本意,乃是你我的安排,你怎么能这么冷漠见死不救?” 周秉安却分辨得很清楚,“如若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以为他能轻易从官司你脱身?又还能留得一份工作? 至于小六之事,你更别忘记了,当初这主意是谁出的,这根由在哪里!” 柳叶音噎住,“那你不怕我去跟小七说,当初是你让小四去拿她换小六的?” 周秉安目光森森,“你尽管去。小七信不信你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母子在这南城,绝无立身之地! 你可以试试!” “你——” 柳叶音气极,却又无法,只得拂然离去。 周秉安沉坐半晌,这才出去将自行车放好,又关上门。 不过这门看来得换钥匙了。 下一瞬,电话也响了。 他神色一震,褪去怒意。 应该是小七来电话了。 第271章 她凭什么守着他一辈子? 周重华也是走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客厅的电话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老父亲等着自己的电话呢。 她回头问聂九,“这电话我可以用一下吗?” 聂九,“你是要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吗?那自然是可以的。” 周重华点头,“那我先打个电话,等会儿就去吃东西。” 聂九识趣,“那我先去把宵夜端过来。啊对了,我的眼睛……” 他的眼睛开了天眼,可不仅仅是看到了那些恶鬼,也看到了陆婷婷。 只不过陆婷婷跟那些围绕着傅劲秋,想要害傅劲秋的恶鬼不一样,她看着就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笑一颦都带着天真无邪,当时聂九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也不好再问。 如今,也不是时候。 周重华闻言往他眼睛拂过,“好了。” 聂九感觉到眼睛的不同,便笑道,“那我去拿夜宵了。” 周重华拿起话筒拨通家里的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周秉安的声音,“是小七吗?” “嗯,是我。我已经平安下车,安顿下来了,你不用担心。” 周秉安,“好。记得每天晚上九点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周重华,“行。” 周秉安,“这个电话是可以联系到你的电话吗?是招待所的电话吗?电话号码是多少?” 周重华,“呃……,这是朋友家的号码,不方便透露。” 周秉安皱眉,“什么朋友?你什么时候在京城也有朋友了?周小七我可告诉你,你不许乱来,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周重华淡定,“知道了。” 周秉安叮嘱,“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出门在外一定要多长几个心眼,要是有坏人想要害你,不用客气只管给我往死里打。” 周重华挑眉,“你给我兜底?” 周秉安,“你爸我多大能耐,你心里也有个数,招惹不起的暂且避让也是要的,但若是到了生死攸关,管他娘的是谁,先弄死再说。” 周重华,“……” 不就是权贵莫惹,杂碎打死? 倒不知道他火气竟然这么大,跟吃了火药似的。 周重华,“知道了。” 交代得差不多了,就挂了电话。 周重华来到餐厅,聂九已经将宵夜送来了。 “厨房给做了炸酱面,正宗的,快尝尝。” 聂九招呼她坐下。 周重华左右看了看,“有没有水 我洗把手?” 聂九忙说,“外面院子就有。” 周重华洗了手坐下吃面,味道果然很地道。 聂九等周重华吃面的速度慢下来,才问她,“小七,之前那个小姑娘,真是厉鬼?怎么看着跟其他女鬼不一样?” 周重华,“我养的,能跟其他厉鬼一样?” 聂九一想也是,“这倒是。你刚刚的意思是让她守着这宅子,不允许其他孤魂野鬼靠近着宅子是吧? 那要是没有法子破掉劲秋的命格体质的话,是不是只要有她在,劲秋也不会再受孤魂野鬼的侵扰了?” 周重华点头,“理论上确实如此。可是她凭什么守着他一辈子呢?” 聂九怔住,“她不是你养的吗?” 周重华,“是我养的,也听我的话,但我也不可能把她留在这里守着你大侄子一辈子。 她虽是厉鬼,理智尚在,跟人类无异,自然有选择的权利。 再者,她是厉鬼,我在自然可以辖制她,我若是不在,她随时都能要了你大侄子的命。” 陆婷婷再怎么忠心温顺,她也是厉鬼,若是吸收了太多的阴气又没有她帮忙梳理,也有可能会被那些阴气侵蚀理智,成为害人的厉鬼。 周重华如今派她出去,是她今天坐了一天的火车,累死了,暂且不想干活,也不想被那些孤魂野鬼扰了清梦而已。 聂九闻言失望不已。 他还想着,若是实在没法子,就让陆婷婷守着大侄子也行呢,没想到还是不行。 周重华吃完宵夜,傅家彦和容仪也来了。 容仪笑问,“宵夜够吗?不够再让人多做点。” 周重华点头,“够了,房间在哪儿?” “在这边。” 容仪忙说,“我带你去。” “多谢。” 周重华跟着容仪走了,傅家彦带着聂九去了书房。 傅家彦跟聂九说,“这小七虽是年轻,却是个有真本事的,这一次多亏了你,劲秋才有救。” copyright 2026 第272章 小七妹妹,早安 聂九,“大哥不必这么客气。劲秋也是我的侄子,这些年他吃了多少苦我们都是亲眼所见的,如今能寻得小七,也不枉我们这么多年暗中筹谋。” 原来聂九他们开黑市,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方便私底下寻找高人来救傅劲秋。 傅家彦拍拍聂九的肩膀,“行,那大哥就不跟你客气了。” 傅家彦携聂九一起坐下,傅家彦问,“之前小七给你开了天眼,那些孤魂野鬼你是不是都看到了?那她后来命令的是什么,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聂九点头,“我确实看到了,那也是个女鬼,不过并不吓人,生前应该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神干净纯粹,十分灵动。 小七说她是自己养的厉鬼,是个好鬼,现在就是她在宅子外面是拦截那些被劲秋的体质吸引而来的孤魂野鬼。 有她在,劲秋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了。” 傅家彦眼里露出思索,“这个厉鬼可以守住这个宅子,那岂不是……” 聂九,“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劲秋的命格和体质特殊,这些年我们是找遍了能找到的玄门高人,就是想替劲秋破除这个命格和体质,但均无法,就算是有办法也是伤天害理的法子。 所以说实话,我对破除命格和体质没有太大的信心,我现在就想着能解决劲秋这个特殊体质带来的麻烦,能让我们劲秋能像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学习生活。 因此我看到那厉鬼的时候我就想,如果实在不行,就让这厉鬼守着劲秋也可以。 可是小七说了,厉鬼毕竟是厉鬼,她在厉鬼才是个好鬼,她不在,厉鬼很有可能就变成劲秋的催命鬼了。 傅家彦若有所思,“她在,就是好鬼,她不在,就是催命鬼。 我懂了。 不管如何,今晚守护劲秋她都有功劳,我们都谢人家。” 聂九懵逼,“谢厉鬼?” 傅家彦点头,“嗯。当然还有小七。 之前我们对外宣称小七是你二哥新认的干女儿,是为了掩人耳目,如今见了面,我和你嫂子是当真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我们决定让你二哥正式认下这个干女儿,以后就把她当作是我们亲生的对待。” 聂九,“这倒是个好法子。不过我觉得还是跟她说一声,问问她自己愿不愿意,要是她不愿意,我们也不好勉强的。” 小七毕竟是玄门天师,他们这明显是想把人绑在自己的战舰上,让人看顾劲秋,人家不一定愿意。 傅家彦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对,咱们不能强买强卖,回头我会找机会好好跟她谈一谈。” 容仪给周重华安排的住处也在二进,不过不是在正房,而是在东跨院。 容仪怕周重华不高兴,解释,“一进是前院,不好让你们小姑娘住,二进更清净些。” 周重华并不在意,“这里就很好。” 容仪这才放下心来,“这边我们都已经让人收拾好了,铺盖什么的都是新的,你再看看缺什么,只管告诉大伯母。” 周重华扫了一样,“都挺好的,暂时应该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容仪,“那好。你要沐浴吗?浴室里有新的浴桶,你是要泡个澡也可以的。” 周重华点头,“好。” 容仪,“那我让你谦叔给你打两桶热水过来。” 容仪出去没多久,方谦就提了两桶热水过来,帮忙倒进浴桶里,而后又提了一桶冷水给她兑。 他退出去的时候跟周重华说,“我就住在主院偏房,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我。” 容仪,“那你沐浴吧,我们先走了。” 容仪和方谦很快离去,周重华泡了个热水澡,浑身舒坦,很快就睡下了。 次日一早洗漱更衣出来,正好看到傅劲秋站在院子里晒太阳。 听到动静转身朝周重华看过去,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小七妹妹,早安。” copyright 2026 第273章 可以多晒晒太阳 “早安。” 周重华端详着傅劲秋的脸色。 他的脸色依旧给人一种青白虚弱之感,不过比之昨晚所见又多了几分人气,就连精神头都好了许多。 “以后可以多晒晒太阳。” 傅劲秋一怔,继而浅浅一笑,“好。” 周重华觉得他并不真正了解自己的意思,解释,“你体质特殊,身上长期沾染阴气,身体自然是一日比一日虚弱,若非你家祖上功德庇护,你早已没了性命。 原本你不至于虚弱至此,是你夜里被孤魂野鬼侵扰难以入眠,所以都在白日补眠,未曾出来照晒太阳,沐浴阳光,让太阳散发的阳气将你身上的阴气驱散,导致你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再加上你体质特殊,本就容易招鬼,招鬼的情况自然也就越来越严重,情况自然也就越发严重,以至于如今这幅田地。” 傅劲秋怔住,“竟是如此。多谢小七妹妹赐教,日后我定然会多晒太阳,吸收阳气。” 周重华点点头,“一日之内阳气最盛是午时,你在这个时间多晒晒太阳就好,也不用正一天到晚都晒太阳。” 傅劲秋笑,如冬雪初霁,“好,谢谢小七妹妹。小七妹妹昨晚睡得可好?可有什么不适?” 周重华摇头,“我没有择床的毛病,睡得很好。 还有,你也不用一直叫我小七妹妹,叫我小七就可以了。” 傅劲秋笑,“好,小七。厨房应该已经准备好早餐了,我们去餐厅用早餐吧。” 周重华看了他一眼,“你要跟我一起去前院用早膳?” 傅劲秋笑道,“我之前十几年,极少能在夜里安睡整晚,便是白日补眠,其实睡眠也极浅,时常被噩梦惊醒,因此身体日益虚弱,已经许久未曾如今日这般早起,更许久未曾与父母双亲一起用早膳,今日机会难得,我想一尝夙愿。” 如果有朝一日,他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一日不会留下遗憾。 周重华见他执着,便没有拒绝,“行吧,不过你身体太过虚弱,得加件外套才行。否则回头得着凉了。” 风吹过,傅劲秋也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傅劲秋笑道,“谢小七提醒,我这就回去加衣服,劳你稍等片刻。” 傅劲秋转身往台阶走去,只是他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了,几步路都走得气喘吁吁的,额间都被汗水沁湿了,更添几分孱弱之姿,让人心生怜惜。 周重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这人身体也太弱了。 不过周重华并没有出手相助,而是叮嘱了一句,“等会儿擦了汗再换衣服。” 傅劲秋站在台阶上,扶着柱子回头道谢,“我这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让小七见笑了。” 周重华点头,“确实是太虚弱了,以后还是要多走动走动才行。” 傅劲秋也不生气,“小七说的是。” 他进了屋,拿了干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汗水,这才重新换上衣服,又添了外套出来。 “小七,我们走吧。” 周重华却推出一把轮椅,“你还是坐轮椅去吧。” 傅劲秋,“这里到前院也不远,走一走正好当锻炼身体。” 周重华,“锻炼身体也要循序渐进。更何况你这一走又是一身汗,到时候在屋子一凉,不就受寒了?” 傅劲秋一怔,好像也有道理。 “行了,坐上来吧。” 傅劲秋不再执拗,从善而流的坐下,“那就有劳小七。” 周重华找了一张薄被给他盖腿,推着他往前院走。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傅劲秋坐在轮椅上,手放在腿上,薄被的触感柔软,一点儿都不伤手。 身后传来一股淡淡的清香,幽冷疏离,飘渺。 傅劲秋不由得侧过头往后看,入眼的却是一只洁白纤细的玉手,因为用力,指甲染上了一层可爱的粉,叫他心跳不由得快了一瞬。 傅劲秋目光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收了回来。 好在身后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傅劲秋悄悄松了一口气,开口出声,“小七家是在南城吗?” 周重华,“嗯。” 傅劲秋,“小七今年多大了?还在读书吗?” 周重华,“嗯。” 傅劲秋,“……” 傅劲秋有些黯然,“小七是觉得跟哥哥说话,很无聊吗?” 周重华顿了顿,直言不讳,“我是来给你治病的,不是真的是你妹妹,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的。” 这一个劲儿的找话题,他不尴尬,她倒是听得尴尬。 傅劲秋一脸认真的,“谁说的?爸妈说你是我妹妹,那你就永远都是我妹妹,哪有什么真的假的?” 周重华挑眉,这家人,是真的要认她做干女儿? 哦,也不稀奇。 毕竟她昨天晚上可是露了一手。 周重华,“就算你们认我做干女儿,我该收多少费用,还是会收多少费用的。 所以不用做这些多余的,想让我出手,只要给出我感兴趣的报酬就可以了。” 周重华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会为虚浮表面的名利所诱惑。 总而言之,想用一个干女儿的名头把她绑在傅家的战舰上,绝无可能。 傅劲秋听出了周重华的意思,笑道,“那是自然,小七为我劳心劳力,我们自然不会让你吃亏的。 至于认干亲之事,一来确实是因为我这身子,日后恐怕仍旧避免不了要麻烦小七妹妹,二来我们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我们自然也不勉强。” 这人倒是心胸坦荡。 周重华道,“那就谢过你们的好意了。 至于认干亲,为避免日后麻烦倒也可行。” 傅劲秋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那日后我便是你哥哥了,还望妹妹多多指教。” 周重华,“不用客气。” “劲秋,你怎么过来了?” 容仪突然看到傅劲秋吓了一跳,忙跑了过来,仔细的打量他。 傅劲秋笑道,“妈不用担心,我昨晚睡得很好,今日起来便觉得身子好了许多,便出来晒晒太阳,正好遇到小七,便一起过来用早餐。” 容仪见傅劲秋加了外套,腿上也盖了薄被,心里也安定了许多。 “既然来了,那就赶紧去用早膳吧,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copyright 2026 第274章 就得用别的办法了 周重华和傅劲秋来到客厅,傅家彦和聂九以及方谦都在。 “劲秋,你怎么起来了?” 方谦率先起身走过来,紧张的问。 傅劲秋笑道,“谦叔不用担心,我昨晚睡得早,今日便醒得早,便自己起身了。” 方谦一拍脑袋,“瞧我,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聂九过来问,“那小劲秋,昨晚睡得可踏实?” 傅劲秋笑道,“踏实,前所未有的踏实。” 方谦高兴,“我瞧着劲秋的气色也比往日好了不少。” 聂九仔细打量,“还真的是。” 傅劲秋回头看向周重华,“这一切都是小七的功劳。” 周重华点头,这确实是她的功劳,没错。 傅家彦含笑看着周重华,“小七昨晚睡得可好?可还习惯?” 周重华,“挺好。” 傅家彦笑,“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大伯父必定尽力满足你。” 周重华,“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来之前听说京城的升旗仪式特别多人专门去看,麻烦你安排一下,我等会儿去看。” 傅家彦闻言不由得一怔,傅劲秋笑了,“小七,看升旗可不是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早就升完了。要看升旗,得早上三四点就去,要不然都找不到位置。” 周重华还真没了解过这个,毕竟小七他们学校虽然也有升旗仪式,却从来都没有这么早的。 不过周重华也不纠结,“那明早去也行,今天就去别的地方玩。” 傅家彦反应迅速,“你还不容易来一趟京城,自然是要好好逛逛京城。这样,你喜不喜欢热闹? 你的几个兄弟姐妹都放假在家,一个个闲得磨牙,我让他们带你在京城逛逛行不行? 你们年轻人有话题不说,要论吃喝玩乐,我们这些老东西可比不上他们。” 周重华无所谓,“行啊。我无所谓。” 傅家彦,“那行,等会儿我就让他们过来。” 容仪笑道,“先吃早饭吧。” 傅家彦,“对,先吃早饭。” 一群人移步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吃食,有面条有面包有饺子还有油条鸡蛋,总之十分丰富。 容仪笑道,“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准备了一些。你看看爱不爱吃。” 周重华坐下,“我都行。” 傅劲秋也坐下,容仪给他另外准备了肉粥,“你脾胃弱,还是喝粥吧。” 傅劲秋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并没有勉强。 很快就吃完早饭,众人移步到客厅,分座坐下。 容仪率先忍不住问周重华,“小七,劲秋的情况你也有一些了解了,不知道他这情况能不能根治?” 周重华没直接回答,“他的生辰八字。” 容仪忙拿出一个红封,“这是劲秋的生辰八字。” 周重华接过,打开抽出一张红纸,上面记录着一个生辰八字。 还真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八字全阴的极阴命格。 周重华掐指算了一番,神色还算满意,“放心吧,他遇到我,也算是幸运,日后会如常人一般生活的。” 傅家彦和容仪等人闻言都十分激动。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傅家彦也红了眼圈,“小七,劲秋就拜托你了。 只要你能解决劲秋这命格和体质的问题,我们不但会如数奉上卦紧,傅家从此欠你一个人情。” 聂九也说,“小七,如果你能解决劲秋的问题,日后你需要的玉石,我都包了。” 这话周重华喜欢,“那就一言为定。” 容仪立马说,“小七,其实我和你大伯父已经安排人把家里玉雕送过来了,你可以随便挑,喜欢哪件拿哪件,全都拿走也没关系。” 傅家彦也说,“没错,东西昨天晚上就送过来了,只是你休息了就没有打搅你,如今都在库房里,这是钥匙,你可以随便挑。” 傅家彦拿出一把钥匙,放在周重华面前。 周重华也没有客气,“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傅家彦和容仪这才松了一口气。 容仪期待的问,“那小七,你看劲秋他这个事情,能解决吗?” 其他人也都期待的看着周重华,周重华说,“你们之前应该也找过其他人,知道命格和体质是不可能逆的,如果非要逆,恐怕就要用到一些伤天害理的手段了。” 傅家彦点头,“确实,我们之前找了不少人,确实都是这样的说辞。 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不能做,所以每次都是给劲秋准备一些平安符,开过光的佛经宝器之内的防身。 原本也能面前防身,只是自从上面颁布禁令之后,即使我们跟大领导求了情,那些玄门高手却也不敢再为我们提供帮助。 这才导致劲秋如今情况越来越严重。” 周重华点头,“之前人给你们的处理办法,确实是治标不治本。 不过如果你们在他年幼情况尚未恶化到现在这个程度之时,将他送入军营,就不会有今日之烦恼了。” 傅家彦等人怔住,“什么意思?” 傅劲秋也紧紧的看着周重华。 周重华解释,“他八字全阴,乃是极阴之体,又有招鬼体质,因此导致身上阴气重,身体才会虚弱。 但其实说白了,他就是缺阳,只要让他自幼在阳气充足的地方长大,只可以遏制身上阴气。 而这世界上阳气最重的地方,正是军营。 军营中以男子为主,俱都血气方刚,阳气充足,再有军营之人信仰坚定,心怀正气,因此军营所在汇聚了浩然正气,神鬼不侵。” 傅家彦恍然大悟,“竟是如此。是我们当初想错了。” 容仪后悔得眼泪都掉下来,“可是现在劲秋身体如此虚弱,就算是送去军营,人家也不可能会收的啊。” 傅劲秋赶紧安慰,“妈,别担心,小七肯定有办法的。” 傅家彦和容仪都紧张的看向周重华,“小七,你有办法的是不是?” 周重华看了傅劲秋一眼,“我刚刚说的是他情况恶化之前,至于现在 这样的法子自然是不可行的,自然也就没有必要了。 现在要解决他的问题,就得用别的办法了。” copyright 2026 第275章 我需要大量的玉石 “什么办法?” 几人异口同声。 傅劲秋没说,却也期待的看着周重华。 周重华勾了勾唇,“封印。” “封印?” 容仪一怔,一时没能想明白。 聂九和方谦隐隐有些想法,却捉摸不定。 傅家彦和傅劲秋父子倒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傅家彦眼睛发亮,“小七,你的意思是,把劲秋的命格和体质封印起来?” 容仪聂九等人眼睛一亮。 对啊,既然无法破除,那就直接封印起来好了。 不过,容仪又担心,“这封印确实是个好法子,但对劲秋的身体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傅家彦却觉得,“再坏能有现在坏吗?封印了命格体质,起码劲秋不会再受那些孤魂野鬼侵扰,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哪怕是身体比现在弱一点,也好过像现在这样朝不保夕。” 容仪一想也是。 “好,那就这么做。把劲秋命格体质封印起来。” 傅家彦站起来,朝周重华拱手为礼,“还请小七出手帮我们劲秋把命格体质封印起来,救他一命。” 容仪也起身行礼,“请小七出手救我儿。” 周重华摇摇头。 容仪着急了,“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不能做吗?为什么?是缺了什么吗?你尽管告诉我们,无论你需要什么我们都会把东西给你弄来。” 傅家彦,“对,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准备齐全。” 聂九拍拍胸膛,“我在全国上下几十个城市县城都有人脉,无论你需要什么东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帮你找回来。” 方谦也说,“只要有我能帮上的,只管说,我绝无二话。” 傅劲秋看着父母叔伯为了自己付出一切,心里也是震动不已。 “爸,妈,九叔,谦叔……” 聂九拍拍他的肩膀,“什么客套话都不必多说,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岂能视若无睹?” 方谦点头,“是啊。” 他照顾傅劲秋时日最久,又无妻无儿,早已经将傅劲秋视若亲儿。 傅劲秋,“九叔和谦叔对劲秋的好,劲秋必铭记于心。” 方谦,“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咳咳。” 周重华咳嗽两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过来。 傅家彦连忙说,“小七,你说吧,需要什么我们都配合。” 容仪,聂九和方谦俱都用力点头。 周重华,“确实需要一些东西。” 她正色,“玉石。我需要大量的高品质的玉石。” 容仪立马说,“我们傅家所有的玉石玉器全部都给你。” 聂九,“我立即联系云城好友,让他将初检过的玉矿石全部送过来。另外我会让人打听谁家有上好的玉石玉器,想办法收购来。” 方谦,“我在新城有老战友,我找他打听一下能否联系到那边的玉矿贩子,到时候收购送来。” “只是这些,都需要时间。” 傅家彦皱眉,“不行我找京城的世家协调。” 周重华摇头,“时间不是问题,因为以他现如今的身体状况,也并不适合进行封印,需得等他的身体养好了,能够支撑整个封印过程了,方才可以进行封印。 再者我现在的实力也还不足以施展封印这样的逆天之术,因此我需要玉石里的灵气来修炼。” 傅家彦等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周重华继续说,“所以你们的玉器我会按照之前说好的只收一尊作为报酬,其他的玉器我会将里面的大部分灵气吸收,留下少量灵气维持玉石的灵蕴,同时也能让它们继续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这样假以时日,就会恢复昔日的灵蕴,但是在灵气没有恢复之前,这些玉器的品质定然是会下降的,那些玉石也是如此。” 容仪立马说,“没关系的,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我们既然说了送你,我们自然不会反悔。” 周重华摇头,“我喜欢的是玉器里的灵气,而并非玉器本身,相比玉器,倒是玉石对我更为有用一些,毕竟一些高阶的符箓以玉石为基效果会更好。” 聂九立马说,“既然这样,那日后我们找来的玉石,率先给你挑选,到时候你想要哪块就拿哪块。” 周重华,“这些日后再说。眼下却还有一事。 我需要灵气修炼,他也需要时间养好身体。 为保他正常生活,在此之前我可以用遮天符,先把他的体质遮掩起来,让那些孤魂野鬼暂时发现不了他的体质,自然就不就再骚扰他,他也能正常生活,身体自然能养好。 只不过这遮天符虽然不如封印术,但也是逆天之术,一般的符纸根本承受不了,必须得以品质最好,灵气最足的玉石为基才可以。 而且即使这样,这画符的过程中,稍有不慎也会直接导致玉石碎裂,所以这材料不能只准备一份,需要准备多份才可以有所保证。” 傅家彦没有犹豫,“好,我这就让人去找,必会将最好的玉石找来,只是里面灵气是否充足,却不是我们能够定断的,只怕到时候还要麻烦你。” 周重华点头,“你可以先把玉石找来给我看过再做决断。” 傅家彦点头,“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准备的吗?” 周重华摇头,“只要玉石充足,都不是问题。哦对了,上次我找你要的东西,你得赶紧给我弄来。” 周重华说着看向聂九。 傅家彦也看向聂九,聂九忙说,“你之前跟我说过之后,我就已经暗中联系人去找当初开店的那些人,但是符纸之类的东西太过于危险,他们当初就全部销毁了,不过通过他们我们联系上了负责制作符纸的人家,以高报酬请他们帮忙制作,只是他们需要重新采集原材料,再进行制作,期间还要避免被人发现,所以实在是快不了。 倒是极品朱砂我的人打听到了,已经派人去购买了,只是对方不在南城,所以需要一些时间。” 周重华点头,“没忘记就行。我目前没有别的需求了,日后要是想到了我再跟你们说。” 傅家彦点头,“行。” 容仪起身,“那我带你去看看库房里的玉器吧?” copyright 2026 第276章 过犹不及 傅劲秋起身,“我陪你们一起去。” 周重华无所谓,跟着容仪一起去了库房,开门进去之后,便看到里面摆着好几个木箱子。 容仪用钥匙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一柄通体洁白盈润的玉如意。 容仪将之取出,“这柄玉如意乃是我祖上得自宫廷御赐,昨晚你到的时候太晚了,我和你大伯父就没直接把它拿出来,现如今大伯母把它送给你,就当作是我和你大伯父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日后顺心如意。” 容仪将玉如意放到周重华手里。 周重华接过,这柄玉如意是用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上面的祥云纹自然流畅毫无瑕疵,一看就是宫廷御用。 周重华点头,“这确实是出自宫廷的玉如意,应有两三百年的历史了,价值连城,大伯母果真要送给我?” 容仪闻言笑道,“大伯母既然开了口,自然是真的,你就安心手下吧。” 周重华便点头,“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手一翻,玉如意就消失在手里。 容仪和傅劲秋都目瞪口呆。 “你……这……” 周重华十分淡然,“不用惊慌,不过是我玄门的袖里乾坤罢了。” 玄门一直都有袖里乾坤的传说,只是无人见过,便成了传说。 周重华本是玄门天师,术法高明,她说她会,容仪等人也不会有所怀疑,只会对她愈发尊崇。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容仪竟是毫不犹豫的相信了,眼睛发亮的看着周周重华,“袖里乾坤?那可是仙人手段,没想到小七你竟会这等神仙手段,实在是令人惊叹。” 傅劲秋眼中也是异彩连连,不过他思虑更深一些,“小七在人前,可莫要使用这等手段,不然恐会给你带来灾祸。 至于我们,也必定会为你守口如瓶,绝不往外泄漏。” 容仪反应过来了,“劲秋说的对,袖里乾坤这等手段实在是太过于神奇,若是被外人得知,以封建迷信之名为难你不说,只怕还会有人觊觎,所以你万万不能再外使用。” 周重华笑道,“放心吧,我在外从不展露的。” 容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一脸正式的跟周重华说,“小七,有件事大伯母想跟你商量。” 周重华点头,“你说。” 容仪,“我知道,像小七这样的神仙人物,我们这等凡俗人家高攀不上,只是一则我们家劲秋还要劳你费心,而如今形势严峻复杂,这些俱都不宜显露人前。 二则我夫妇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所以我和大伯父是想把这干亲之名正式确定下来,届时你二叔会亲自跟你父亲商议认亲之事,等你回去之后会正式举办认亲仪式,这样你就是我们傅家正正经经的亲戚。 你与我们家劲秋来往也无人能指出错处,方便你为他做法,我们也可以拿你当亲闺女一样疼爱。 不知道你可愿意?” 周重华皱眉,“认干亲确实行事方便些,但找我爸商议,就不必了吧?” 这傅家不是普通人家,认了干亲不是让周家沾光? 她要的是周家家破人亡,可不是兴旺发达。 容仪心里有准备,轻声细语的说,“小七有所不知,我家劲秋的身体情况虽然并非人人皆知,但京城以及一些曾经有过来往的人家,都是有所耳闻的,不说其他,便是大领导也是知晓的。 当初破除封建迷信的政策出来,不知道多少人看我们的笑话,我们内心也是焦灼不已,但我们总不能违逆国家的政策,所以当初刚刚颁发政令时,我们是亲自把劲秋那些法器护身符之类的销毁。 当然我们也不能妄顾劲秋的性命,所以留了两样给劲秋保命,而这也是领导默许的,是以只要我们不张扬,便无人检举。 但如若我们再找人行新法,便必定会被人举报,领导也不会再姑息,所以我们的政敌一直将劲秋盯得死死的,一旦我们身边有可疑之人出现,便会将他查个底朝天。” 说到这里容仪笑了笑,“小七你知道吗?其实老九第一次提起你的时候,我和你大伯父是心里有失望的,因为你太年轻了。 只是后来我们找老沈打听,得知你是个有真本事的之后,我们却又为你过于年轻漂亮感到高兴。 因为这样的你实在是太不像玄门中人,更不像玄门天师了,而这也必定会让那些人对你的身份不生出太大的警惕。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更要把这关系做实了,你才真正的安全。” 周重华,“我知道,但找我爸就没必要了。” 容仪,“怎么没有必要?我们既要正正经经的认干亲,那自然是要正正式式的跟你爸说,再跟办个认亲仪式,才算不辱没了你。” 周重华摇头,“我不介意,本就是为了方便办事才如此对外宣称,太过郑重其事,才反而更让人生疑。” 容仪灵台一凛,“小七说的对,之前是大伯母想岔了,只想着对小七如何郑重都不为过,却未曾想到过犹不及的道理。 幸亏小七你提醒了我,要不然我就要犯下大错了。” 周重华摇摇头,没有继续打开剩余的箱子,“这些玉雕我就全都带走了,回头我吸收完灵气,便将它们重新放回库房,到时候你们再带走收藏。” 容仪,“好,小七你怎么方便怎么来就是,便是全都留下都可以的。” 周重华摇头,“我只要灵气,其余不属于我的我不要。” 容仪看出周重华是认真的,便没有再说什么。 她又说,“小七,我想了想,认亲这件事确实不宜过于张扬,就让老二跟你爸说一声,两边知晓此事便可。 回头你回了南城,再去老二家吃个饭,这个干亲便算是认下了,往后便如普通亲戚一般走动便是。” 周重华皱眉,“非要跟我爸说吗?” 容仪不明白周重华为什么这么抗拒这件事,但她还是耐心的解释,“往后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还要麻烦你来京城,甚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安排你来京城读书……” 周重华抬手,“这个就免了。” 不过她也知道容仪非要跟周秉安说的原因了,“你跟我爸说可以,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而对他有任何帮扶。” 容仪怔住,但还是答应了,“好。” 有时候,不使绊子,就是最大的帮扶了。 “三哥……” copyright 2026 第277章 小七姐姐 “傅霆秋,你给我站住!”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哒哒的跑过来,后面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三步并两步追了上来,一把拧住了小男孩的耳朵。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三哥身体不好,要静养,不能这样咋咋呼呼的,要是惊吓到三哥怎么办?” 傅霆秋顿时蔫巴巴的,“哦。” 容仪脸上露出笑容,“静秋,霆秋,你们来了?” 傅静秋和傅霆秋闻言看过来。 “大伯母。”“妈!” 傅霆秋挣开傅静秋的控制,像颗炮弹一样撞入容仪的怀抱,容仪都被他撞得后退了几步,要不是周重华抬手挡了挡,说不定就摔地上了。 傅静秋赶紧过来,一把拧住傅霆秋的耳朵,“傅霆秋,你是不是欠揍?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这么毛毛躁躁的,不要这么毛毛躁躁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把妈撞倒了?你还当自己是三岁啊?” 容仪揉揉胸口,摆手,“没事没事,小霆秋又不是故意的,静秋你就别骂他了。” 傅霆秋眼泪汪汪的抱着容仪,“还是大伯母对我最好,不像静秋姐姐,好凶好坏。” 傅静秋叉腰,“谁凶谁坏?傅霆秋你有种再说一遍。” 傅霆秋忙躲到容仪身后,“大伯母救我。” “好了,霆秋还小呢,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容仪好揉揉他的脑袋,看向傅静秋,“对了,就你们姐弟俩过来了吗?” “还有我呢,大伯母。” 一个十八九岁左右的青年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后面轮椅上的傅劲秋,忙加快了两步,“老三,你怎么出来了?” 傅静秋和傅霆秋这才发现傅劲秋,顿时又惊讶又惊喜。 “三哥。” “哇,这位姐姐好漂亮啊。” 傅霆秋很快又发现了容仪身后的周重华,不由得眼睛一亮,扑过去抱住周重华的腰,“漂亮姐姐,你嫁给我做媳妇儿吧。” “……” 所有人都被这童言无忌给干懵逼了。 周重华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抬手捏捏小屁孩的脸,“不行哦。” 傅霆秋一下子着急了,“为什么?你是不是怕我没有钱养不起你?我有钱的,我有很多钱呢。” 傅霆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块钱,“你看,我有钱呢,我可以给你买糖吃。” 傅静秋这时反应过来了,赶紧上前拉开傅霆秋,不好意思的跟周重华说,“不好意思,我弟弟他年纪小,开玩笑的。” 傅霆秋撇嘴,“我才没有开玩笑,我就是想娶漂亮姐姐回去做媳妇儿。” 傅劲秋笑了笑,“让漂亮姐姐给你做媳妇儿是不可能的,做姐姐还可以。” 容仪笑道,“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你们二叔在南城认的干女儿周重华,小名小七,你们叫她小七就行。 小七,这是你三叔家的二哥傅明秋,他现在正在读大学。 这是我的小女儿老八傅静秋,她的名字跟劲秋很近,不过劲秋是疾风知劲草的劲,她是宁静致远的静。 这吵着要娶你做媳妇儿的是老五家的小儿子老十傅霆秋,也是你们这一代姊妹中最小的孩子,他妈妈最近身体不好,照顾不了他,就送到京城来了。” 周重华闻言跟傅致秋兄妹三个见礼,“二哥,小八,小十一。” 傅明秋秋耳根红了红,“小七妹妹。” 傅静秋和傅霆秋则是,“小七姐姐。” 傅霆秋露出苦恼的样子,“大伯母,七姐姐也是七姐姐,小七姐姐也是七姐姐,那以后她们是不是都是七姐姐?怎么分啊?” 傅静秋敲了敲他的脑袋,“你是笨蛋吗?刚刚你都叫她小七姐姐了,那自然七姐姐是七姐姐,小七姐姐是小七姐姐啦。 小七姐姐,你不用理会他,他就是个小笨蛋。” 傅静秋撇撇嘴,十分嫌弃,实则宠爱。 傅霆秋不服气,“你才是笨蛋。” 傅静秋,“你还不笨?妈都介绍得清清楚楚,这是小七姐姐,你还分辨不出她跟七姐姐,你还说自己不笨,你自己相信吗?” 傅霆秋跺脚,“我就是不笨,我可聪明了,小七姐姐你说是不是?” 周重华,“……” 周重华摸摸他的脑袋,“对,你不笨。” 傅霆秋得意的看向傅劲秋,“看到了吧?小七姐姐说我聪明着呢。” 傅静秋翻了个白眼,“可得了吧,人家小七姐姐是不想看你哭鼻子,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你还当真了呢。” 傅霆秋跺脚,“才没有才没有,小七姐姐就是觉得我聪明。” …… 两人吵得大家都头疼,容仪阻止,“好了好了,小七这是第一次来京城,这几天你们兄妹几个就带着她把京城各个好玩的地方都逛一逛,好吃的吃一吃,知道吗?” 傅明秋忙说,“大伯母放心,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容仪点头,“那就好。” 周重华看了容仪和傅劲秋一眼,“那我们走了。” 容仪将一个钱包塞给傅明秋,“去吧去吧,好好玩,不要舍不得。” 傅明秋接过,“小七妹妹,我们走吧。” 傅霆秋上前抓住周重华的手,“出去玩喽。” 傅静秋看向傅劲秋,“那三哥,我跟二哥他们出去玩了。” 傅劲秋轻笑,“去吧。” 可看着他们青春活力,朝气蓬勃的样子,傅劲秋心里也是止不住的羡慕什么时候他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健康就好了。 容仪像是看透他的心思,“放心,你会好起来的。” 傅劲秋收回目光,“嗯。” 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copyright 2026 第278章 贱人,是你 “小七姐姐,你真是我二叔的干女儿啊?你什么认识我二叔的呀?” 傅静秋虽然是女孩子,却并不像傅霆秋那样自来熟,她看着周重华的眼神充满了打量和探究,言语中也多是试探。 傅明秋闻言也不由得回头看向周重华,目光落在她白皙如玉的脸上,耳根不由得红了。 小七妹妹长得真好看,比大院里那些女孩子都好看多了。 傅霆秋却没心没肺的,听到傅静秋的话,就吱吱喳喳的说起来,“二伯父在南城,小七姐姐你家也是南城的吗?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呀?你有没有见过我三哥和四姐他们?他们都好吗? 我可想我四姐姐了,她可喜欢我了,每年过年都时候都会给我买新衣服,还会给我寄南城的糖果和点心,都特别好吃。” 傅霆秋说得自己口水都流出来了,傅静秋没好气,“你个小馋猫,馋死你得了。” 周重华倒是挺喜欢傅霆秋的,小孩子没心机,又生得白白胖胖可爱至极,当然她也知道傅静秋对自己的猜忌。 但她也没想详细说,只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把是机械厂的,有一次干爸来机械厂找我爸,我也正好找我爸,就认识了。 可能是觉得我们很有缘份吧,我们就认了干亲。” 傅明秋和傅静秋心里异口同声:绝不可能! 他们这样的人家,认干亲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这么随意? 傅明秋怕傅静秋年纪小,不懂事追根问底,忙打断她,“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是很有缘份。这下好了,小七妹妹这么漂亮,被那些臭小子看到不得羡慕死了?” 大伯父和大伯母不把小七安排到家里住,反而是安排到老三这边来,必定不是失误,说不定里面另有内情也不一定。 难不成,小七妹妹的长辈是个世外高人可以救老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得好好招待她,让她吃好玩好了。 傅静秋不高兴的哼了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和姐姐们都不漂亮吗? 傅明秋无奈的捏捏小丫头的脸,“哪有,我们小八也是个小美女,更不要提大姐姐她们了,一个个都是大美女。” 他要是敢说姐姐妹妹不漂亮,回头她们不得抽死他。 这小妹妹真是会给他挖坑。 傅静秋哼了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傅明秋连忙问周重华,“小七妹妹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周重华摇头,“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对京城也不熟悉,就由你们带我四处走走逛逛吧。” 傅明秋,“那我们先带你去广场那边转一圈吧,回头带你去吃京城最有名的烤鸭。” 周重华没有意见。 傅明秋,“小七妹妹会骑自行车吗? 我和小八一人骑了一辆自行车来,你要是会骑车的话,等会儿我们一人骑一辆,我带小八你带十一,你觉得怎么样?” 自行车啊? 周重华轻咳一声,“我会,但是好久不骑了,有点生疏,我练一练就可以了。” 傅静秋瞪大眼睛,“不会吧,小七姐姐你不会不会骑车吧?那你还是别骑车了,我来带十一,你让二哥带你好了。” 周重华是没意见的,毕竟她也不想干活。 不过傅霆秋坚决反对,“不要,我要小七姐姐带我。” 小朋友都这么坚定的选择她了,她总不能太让小朋友失望不是吗? 周重华捏捏小朋友的脸,“行,我带你。” 兄妹几个来到前院大院,傅明秋推出一辆女式自行车,“你骑小八的自行车吧。” 周重华接过,“好。” 因为营养充足,基因也好,再有这一个多月来又有灵气滋养,周重华个子长得飞快,坐在去之后还稳稳的踩着地面。 她一脚踩在脚踏上,一脚蹬地,自行车就往前滑行,转了两圈,她也熟悉了自行车。 “可以了,我们走吧。” 周重华招呼傅明秋兄妹,将自行车推出了门。 周重华先坐上车,傅霆秋赶紧爬上后座,而后从后面抱住周重华的腰,将胖乎乎的脸贴在周重华的背上。 他还蹭了蹭,“小七姐姐好软好香香呀。” 气得傅静秋弹了弹他的额头,“你个小色鬼。” 傅明秋心里都不由得生出了嫉妒,年纪小真好。 不过想想这是二叔的干女儿,他又泄气。 这是妹妹。 唉。 傅明秋,“走吧,我们去看广场。” 傅明秋带路,周重华紧随其后,两人很快就来到广场。 广场很大,高高的城楼正中挂着伟人的照片,两边的字也让人印象深刻。 共和国万岁!人民大团结万岁! 周重华重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这个世界跟她第一世时到封建时代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时候能被称呼为万岁的,只有龙椅上的那个人,不管他是睿智的还是愚昧的,不管他是圣明的还是昏庸的,只要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就理所当然的被称为万岁,称为九五至尊,天下臣民都要匍匐在他脚下。 可这个时代,这个国家是不一样的。 这个国家是人民的,人民才是这个国度、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人民才能称万岁! 这何等伟大的变革,这是何等伟大的时代。 她又何其有幸,重生在这样伟大的时代。 周重华的目光落在正中伟人身上,在她的眼里,万千信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个国家,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发自内心的信仰他。 她周重华,亦然! 立正,敬礼! 傅明秋兄妹见状,也都跟着立正敬礼。 离开城楼,周重华又看向空中飘飞的红旗。 傅明秋在一旁介绍,“我们的国旗每天都会在广场上升旗,升旗的时间是根据京城每日日出的时间而定,降落也是由日落而定,并不是固定的时间。” “看升旗是刻在每一个人民心中的信仰,很多人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来广场看一次升旗,为此不惜半夜就过来守着了,如果你凌晨来到这里,就会发现这里一点儿都不冷清,到处都是等候观看升旗的人。” 傅霆秋说,“小七姐姐你想看升旗吗?想看的话明天我陪你来看升旗。” 傅静秋嗤笑,“你还陪小七姐姐看升旗?你哪时候早就已经睡得跟猪差不多了。” 傅明秋笑道,“如果小七妹妹想来看的话,我可以陪小七妹妹一起来。” 傅静秋,“我也可以陪你一起来。” 周重华笑,“好。” 逛过广场,傅明秋借着家里的关系带着小七他们进了故宫参观,等出来已经是大中午了,好在旁边就有个饭店,傅明秋带着周重华他们去饭店吃饭,结果他们才刚找到位置坐下,旁边就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贱人,是你!” copyright 2026 第279章 只要你乖乖跪下磕头道歉 热闹的饭店里,突然响起这么一道尖锐嗓音,犹如尖刺划开锦帛,十分刺耳,惹得饭店里的食客都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 傅明秋兄妹也不例外,倒是周重华口渴得很,坐下就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这会儿正捧着茶杯吨吨喝水,丝毫不为外界所动。 “贱人,你还敢装模作样!” 那声音听起来颇有些气急败坏。 傅明秋兄妹本来只是想看个热闹,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冲着她们来的, 看着眼前少女瞪着周重华的眼睛像牛眼一样大,傅霆秋小朋友都被吓到了,噌的一下跳下椅子跑到周重华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小七姐姐救命,这里有吃人的妖怪。” 傅静秋也戳戳周重华,“小七姐姐,这人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傅明秋也凑过头来,“小七妹妹,你不是说你第一次来京城吗?怎么就有仇人了?” 周重华放下茶杯看过去,一眼就认出对方,正是在火车上挑衅自己被收拾的女生。 “原来是你啊?怎么?这是想念我的无影脚了?” 周重华戏谑的看着对方。 柳莺莺简直是气炸了,“你,你这个贱人!” 想打人,却又不敢靠近周重华。 想骂人,说来说去也只有贱人两个字。 周重华连多看一眼都懒,“滚!” 柳莺莺气得眼泪汪汪,“贱人,你给我等着,我绝不放过你的。” 柳莺莺说着掩面而去。 傅霆秋眼睛一亮,“小七姐姐好厉害。” 傅明秋和傅静秋面面相觑。 周重华看了他们一眼,“还楞着做什么?赶紧坐下,赶紧点菜,你们都不饿吗?” 傅霆秋的肚子及时的叫起来,他抱住小肚子,“好饿啊。” 周重华拍拍他的小脑袋,“快坐下。有什么上得快的,赶紧让他们上菜,可不能把我们小十一给饿坏了。” 傅霆秋用力点头,“不能饿坏了。” 傅静秋捏捏他的脸,“你呀。” 傅明秋也赶紧坐下来,“服务员,点菜。” 这里最出名的就是烤鸭了,傅明秋第一道菜点点就是它。 直接就要了一只烤鸭。 另外再要了些别的。 点完菜,傅明秋才有空问周重华关于柳莺莺的事情。 傅静秋也很好奇。 相处半天,也没看出来周重华是个爱惹是生非的人啊,待人挺有礼貌的,就是普通工作人员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周重华随意的将她跟柳莺莺的恩怨说了。 傅明秋和傅静秋听完神色都冷了下来。 傅静秋黑着脸,“这人也太恶毒了吧?你好好的看你的书都没招惹她,她自己凑上来冷嘲热讽,我看她就是嫉妒你长得比她漂亮,所以才故意针对你。” 傅明秋点头,“十有八九是这样。” 傅静秋冷哼,“小七姐姐你做得好,对待这种自动撩贱之人,就应该狠狠的打一顿。” 周重华意外,“没想到你这小丫头性子这么厉害啊,我喜欢。” 傅静秋也看着周重华,“我也喜欢你。” 平时相处性子爽朗好相处,遇事也丝毫不怯场。 他们傅家的女儿就该是这个样子。 正说着,柳莺莺气势汹汹的带着救兵来了。 “表姐,就是这个贱人在火车上踹了我,害得我肚子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你要替我做主啊。” 周重华和傅明秋兄妹看过去,只见柳莺莺带着三人站在面前。 为首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生得脸圆肤白,穿着杏黄色的布拉吉,一脸傲慢。 剩下两个也是十七八岁的青年,衣着都不错,也是一副桀骜不逊的样子。 少女目光一下子就被周重华吸引了,她目光落在周重华那张白皙精致,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眼底瞬间涌上了怨毒。 她双手抱胸,傲慢的扬起下巴,“就是你在火车上欺负了我妹妹?识相的就赶紧跪在地上磕头道歉,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带来的高个男生也是目光贪婪的落在周重华身上,“知道我们珊姐是谁吗?我们珊姐家里可是大领导,得罪了她你是生死难料,劝你还是识相些,赶紧跪下求饶,我们珊姐还能赏你一个全尸。” 另一个男生白皙清秀,此时也轻笑出声,“什么全尸不全尸的,你可别乱说,我们可都是守法公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小妹妹,只要你乖乖认错,我们珊姐定会大人有大量原谅你,说不定还大发慈悲允许你跟我们一起玩。” 柳莺莺顿时嫉妒了,“哼,凭她也配跟表姐一起玩?给表姐舔鞋子她都不配。” 清秀男生差点忍不住给柳莺莺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个白痴吧? 这少女生得如此绝色,不管是他们自己享用,还是上供,都是不错的主意。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太过明目张胆,所以才说允许她跟他们一起玩。 只要她落入他们手里,要如何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杏黄少女跟清秀男生厮混厮混多年,闻言瞬间秒懂,当下也高高在上的说,“没错,只要你乖乖的跪下磕头认错,我可以大度的放你一码,还可以允许你跟着我。” 柳莺莺不甘心,“表姐……” 杏黄少女一眼瞪过去,吓得柳莺莺再也不敢开口,只暗暗瞪了一眼周重华。 这女人果然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连表姐都被她迷惑了。 高个男生呵斥,“珊姐都如此大度了,你还不赶紧下跪道歉?想找死吗?” 周重华侧头看向傅明秋,傅明秋冷笑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一放,“让我傅家的女儿给你下跪道歉?苗灵珊,你好大的胆子啊。” 苗灵珊,也就是杏黄少女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这才看向坐在一旁的傅明秋,“傅明秋,你怎么在这里?” 苗灵珊心里懊恼不已,刚刚她只顾着看小贱人那张脸了,竟然没注意到傅明秋在这里。 那两个男生也终于将目光从周重华身上挪开,看到了傅明秋,同样瞬间脸色大变。 只有柳莺莺不认识傅明秋,一脸茫然,“傅明秋是谁?” 苗灵珊一巴掌打过去,“贱人,竟敢害我。” 傅家位高权重,远在她苗家之上,她竟然被柳莺莺这个蠢货坑害得罪了。 copyright 2026 第280章 轮到你们跪了 傅明秋挑眉,“苗灵珊,你这是在干嘛呀?” 苗灵珊忙收回手,赔出笑脸,“不好意思啊傅二哥,我不知道这姑娘竟然是你们傅家的女儿,要不然就算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对她的。 都怪这个小贱人,她没把话说清楚,才害得我们之间生了误会。 我这就带她过去好好教训教训,绝不会再让她瞎了眼,胡乱得罪人。” 两男生连忙附和,“对对,都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令妹,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请您高抬贵手,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傅明秋,“行吧,既然你们都知道错了,那就给我妹妹跪下磕头道歉吧。” 苗灵珊三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她苗家确实是比不上傅家,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傅明秋这样无疑打她苗家的脸。 另外两个男生家世跟苗灵珊家差不多,甚至稍逊一点,自然更加不敢跟傅家做对。 可让他们当众跪下磕头道歉,他们也丢不起这个脸。 清秀男生朱海陪笑,“这就是一场误会,跪下就不用了吧?” 傅明秋凉薄的笑了笑,“不想跪?行啊,那就别跪了。” 苗灵珊三人脸上才露出庆幸的神色,傅明秋一句话又将他们打入地狱,“回头让我大伯父亲自去问你们的父母,想来到时候你们的父母定是能给我们傅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傅明秋话音一落,苗灵珊三人脸上血色瞬间全无。 如果事情闹到父母跟前,可就不是下跪道歉这么简单了。 可是让她当众给那小贱人下跪,她不甘心啊。 苗灵珊捏紧双拳,不甘心的问,“傅二哥,你真要如此决绝吗?你说她是你妹妹,是傅家的女儿,可据我所知,你们傅家的女儿没一个是长这样的吧?” 要是有的话她早就认出来了。 朱海也不甘心下跪,跟着附和,“对啊,我记得傅家好像也没有这个年纪的姑娘。” 傅明秋轻笑一声,“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认识一下,这是我们傅家的女儿,我傅明秋的妹妹……” 傅静秋插话,“我傅静秋的姐姐。” 傅霆秋这个小机灵鬼立马跟上,“我傅霆秋的亲姐姐。” 傅静秋瞪了他一眼,这小家伙真是人小鬼大,就会讨小七姐姐欢心。 傅霆秋得意的朝周重华笑,周重华抬手揉揉他的小脑袋,又捏捏傅静秋的脸。 傅静秋丝毫不躲,还把脸伸过来让周重华捏。 傅明秋心里羡慕呀,面上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听到了吗?以后见到我家小七妹妹,可要客气点。” 苗灵珊三人面色如土。 眼前这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傅家亲生的,但毫无疑问是傅家承认并且看重的。 苗灵珊勉强挤出个笑脸看向周重华,“原来是小七妹妹,恕姐姐之前有眼无珠没能认出妹妹来。 之前一切都是误会,姐姐像妹妹道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好吗?” 如果周重华答应放过他们,傅明秋肯定也不会再强迫他们下跪吧? 朱海秒懂,忙跟着道歉,“对不起啊小七妹妹,之前其实哥哥们也是受人蒙蔽,所以才会起了误会,如今我们知道了真相,即刻悬崖立马,希望你能给哥哥姐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应该心很软的吧? “对对对,小七妹妹,像你这样天仙一般的人物,心地肯定也会很善良的是吧?” 傅明秋似笑非笑的看了三人一眼,回头跟周重华说,“小七妹妹,这件事你是受害者,你想怎么样都行。” 周重华笑了笑,“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还是听二哥说的来吧,我相信二哥都是为了我好。” 都要她下跪道歉了,还想说句对不起轻飘飘就放过? 想屁吃呢。 柳莺莺生气,“你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表姐给你下跪?” 周重华轻笑,“不跪也行啊,就让我大伯父去跟你们家长说呗。当然,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我只是个小小的干女儿而已,我大伯父未必会为我出头的。” 傅静秋,“胡说,爸爸最是护短了,你都被人如此欺负了,爸爸肯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傅霆秋捏起小肉拳,“大伯父要是不帮你,我就让我爸爸回来帮你把他们打成肉饼。我爸爸可厉害了。” 傅明秋弹了弹他脑袋,“死心吧,几个小喽啰而已,没有你爸爸表现的机会。” 周重华,“好了,你们决定好没有?要跪就赶紧跪,不跪就赶紧滚。我们要吃午饭了,要是因为你们耽误了午饭时间,饿坏了我们小十一,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请你们吃吃我的佛山无影脚了。” 傅霆秋立马捂住肚子,“小七姐姐,十一好饿啊。” 傅明秋忙朝三人挥手,“麻烦让让,别当着服务员上菜。” 苗灵珊四人下意识的往后退让开了路,服务员赶紧上菜。 苗灵珊四人站在哪里看着就跟个傻子似的,特别是感觉到整个饭店所有人那或隐蔽或明目张胆的偷看,他们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脸面全无。 朱海低声,“珊姐,怎么帮?” 苗灵珊咬牙,“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跪,不甘心。 不跪,回头只怕不仅要跪,还要被抽得皮开肉绽。 朱海,“可一直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 他们都成了笑话了。 苗灵珊恨恨的瞪着周重华,“这个贱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傅老二为什么会这么护着她?” 柳莺莺不解,“表姐,那人到底是谁?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怕他?” 苗灵珊一巴掌扇过去,“你给我闭嘴。” 要不是这个贱人,她哪里会得罪傅家? 柳莺莺捂着脸委屈不已。 苗灵珊咬牙,“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赌一把。我们走。” 苗灵珊带着人走了。 傅霆秋,“他们走了。” 周重华给他夹肉,“不用理会。” 傅霆秋嘟起嘴,“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傅静秋哼道,“你个白痴,回家后你不会跟我爸告状吗?” 傅霆秋眼睛一亮,“对哦。” 傅明秋跟周重华说,“放心吧,这件事是他们闹事在先,怎么算都是你受委屈,大伯父肯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的。” copyright 2026 第281章 我让你嚣张跋扈…… 周重华他们吃过午饭,因为小十一困了,就又在饭店叫了一壶茶闲聊。 傅明秋想起一件事,“你之前说,那个女的因为你在火车上看民法典,所以才开口嘲讽你。” 傅静秋白了他一眼,“什么民法典?分明是那丑女人看小七姐比她漂亮百倍不止,心生嫉妒,故意挑事。” 傅明秋看了一眼周重华,“对对对,你说的对。不过我想问的是,小七你真的看民法典了?” 周重华奇怪,“这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傅明秋无语,“不奇怪吗?你才十五岁的小姑娘,刚初中毕业吧?” 周重华摇头,“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就是最近跟公安机关打交道有点多,怕自己什么时候被抓进去了,所以提前研究一下。” 傅明秋,“……”我信你才有鬼呢。 兴致来了,周重华就跟他们聊一聊自己的阅读心得。 她口才还是不错的,枯燥的法律条文都被说得妙趣横生。 傅静秋看着周重华眼里都要冒星星了,“小七姐姐,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傅明秋夜竖起大拇指,“十五岁,没有师长的教导竟然自学到这种程度,厉害,佩服。” 周重华摆摆手,“我也只是了解了一些皮毛而已。” 傅明秋问,“你以后要从事这方面的工作吗?” 周重华忙摆手,“不不不,我就是了解一下。” 毕竟她可是来自古代,杀伐果断,来到这个法制社会不了解一下,她可真怕自己一时兴起铸下大错。 傅明秋囧,了解一下就把法典都背下来吗? 傅明秋好奇,“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周重华,“有没有那种又清闲又自由的工作?” 傅静秋一言难尽,“小七姐,你这么不求上进,爸知道了要骂人的。” 周重华笑了笑,“差不多时间了,我们继续逛吧。” 傍晚回到家,丰盛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傅家彦夫妇和傅劲秋已经等着了。 “爸,妈,三哥。” 傅静秋一洗疲惫,声音都轻快了起来。 傅明秋和周重华三人也纷纷打招呼。 容仪将傅霆秋拉过去,“今天跟着哥哥姐姐们走了一天,累坏了吧?” 傅霆秋摊成软泥,“累死了。” 容仪被逗笑了,“那明天还要不要跟哥哥姐姐继续出门。” 傅霆秋直起身,捏紧拳头,“我当然还要一起去,我还要保护小七姐姐呢。” 傅家彦和容仪都被他童言童语给逗笑了。 傅霆秋着急了,拍拍胸脯,“我说的都是真的,今天还有一帮人好可恶的,逼着小七姐姐下跪磕头道歉呢!” 傅家彦和容仪眼神不由得一凛。 周重华不仅仅是他们傅家的干女儿,更是他们儿子的救命稻草,什么人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傅家彦看向傅明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劲秋也担心的看向周重华,“你没事吧?” 周重华摇头,“我没事,他们没真的把我怎么样。” “倒是你。” 周重华走过去仔细打量傅劲秋的脸色,“你身上的阴寒之气消散了一些,你中午出来晒太阳了吧?” 傅劲秋点头,“是。你之前说过让我多晒晒太阳,子时我便来到院子来晒太阳了,很暖和很舒服。” 周重华点头,“以后都像今天这样晒太阳。你身上长期沾染不干净的东西,身子骨早已经被阴气浸透,即使我为你出手祛除,你的骨头以及血肉之内的阴寒之气依旧难以消散,更何况你本就缺乏阳气,不补充阳气将这些阴寒之气祛除,你身体难以恢复健康。” 傅劲秋笑,“小七说的是,我会每天晒太阳的。” 那边傅家彦也在傅明秋主叙述,傅静秋和傅霆秋从旁补充下了解了事情的全部情况,跟周重华说,“苗家和朱家陈家的孩子竟然如此放肆,我会敲打他们的。” 周重华不是很在意,“你看着处理就好。” 傅家彦,“那就先吃饭吧。” 吃过晚饭,傅霆秋倒头就睡,傅家彦让人开车带他们回老宅。 傅静秋想留下来,傅家彦和容仪答应了。 本来家里专门安排这一处房子给傅劲秋住,就是因为他那特殊体质,影响的不仅仅是他自己,宅邸长年累月被孤魂野鬼光临侵占,对整个宅邸都有影响,同住一室之人也会容易生病,气运也会被影响。 方谦被选出来照顾傅劲秋,是因为他命格极硬。 平时别说傅静秋了,就是傅家彦夫妇也不常在这边居住。 如今宅子里的阴气已经被周重华祛除,对人已经没有大碍,傅静秋自然也可以住下来。 毕竟这里面的猫腻,相熟的人家都知道,周重华一个干女儿来了京城不安排住在傅家老宅反而安排住在这边,难免会被人怀疑,傅静秋也住进来,就能堵那些人的嘴了。 送走傅明秋兄弟,周重华也回屋,顺便把傅劲秋送回去,她沐浴更衣毕就进入空间,将早上收取的玉器取出来,调取出灵气修复令牌。 容仪带着傅静秋收拾碗筷,说些悄悄话。 傅家彦则是给苗朱陈三家打去电话。 苗灵珊自从饭店离开后,心情就很不好。 她直接就给了柳莺莺一巴掌,“柳莺莺我告诉你,要是今晚傅老二不跟家里告状,傅家不找我爸也就罢了,要是傅家真给我爸打电话,你就死定了。” 柳莺莺捂着脸,“表姐,那傅家到底是什么人啊?难道比姑父还要厉害?” 你们为什么这么害怕? 苗灵珊骂道,“蠢货!傅家老爷子可是大领导的好兄弟,你说厉害不厉害?” 柳莺莺这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多大的麻烦,瞬间眼前一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苗灵珊也不敢回家,下午在外面乱逛了一天,到了晚上不得不带着柳莺莺回家,熬过了吃饭时间,正想溜之大吉躲回房间,电话响了。 没一会儿苗父的咆哮声就响起来,“苗灵珊,你个小畜生,你给老子跪下!” 苗灵珊扑通一声跪下,“爸,我错了。” 以往百试百灵的招数今日失灵了。 苗父抽出皮带就往她身上抽,“我让你嚣张跋扈,我让你目无法纪……” 这一幕不仅仅是发生在苗家,朱陈两家也同样上演。 苗灵珊恨得咬牙切齿,柳莺莺,老娘要弄死你! 还有周小七,一个不知来历的东西也敢这样害老娘,此仇不报,老娘誓不为人。 copyright 2026 第282章 果然还是要朋友多 几乎用了一晚的时间,周重华才将玉雕里的大部分灵气全都抽取出来,令牌在这么大量的灵气修复下,恢复了小半。 相信只要傅家的玉石源源不断的送来,她一定能在最短时间里将令牌全部恢复。 周重华将所有玉雕全都放回箱子里,然后只留了一件翡翠白菜以及容仪送的白玉如意房间书房里摆放,其余的都堆放在院子里,准备等会儿放回库房。 弄好这一切之后,她才重新感受空间的变化。 这一次传承木楼没有再开放,倒是院子这边已经恢复了原有的水平。 她进出空间的时间不再受限制,院子里灵气浓郁,灵泉潺潺而流,老桃树开出了蔚若云霞的花朵…… 但是最让周重华惊喜的是,空间灵田重新开放了。 空间灵田足足有十亩,不仅仅可以种植粮食,最重要的是可以种植制符炼器所需的原材料。 这些原材料在空间播种种植,制作出来的符纸和法器比外面的更有灵性,成功率更高不说,就连效果也远比外面制作的好十倍不止。 这也是周重华拿出的符箓效果那么令人惊艳的原因。 不说她第一世,以前的茅山派掌门人都是在空间里种植原材料的,种子都是空间出品的,原材料的品质更高。 只不过之前令牌几乎抽空了空间里的灵气助她重生,那些种子自然也和粮食种子蔬菜种子全都没有了,她得在外面重新收集,第一茬品质肯定是不可能达到顶级的标准,但是肯定比外面的强。 等她重新收集了种子,以后原材料品质都会是最顶级的。 想到这里,周重华心情都不由得激荡起来。 原本她想着这个年代不好搞玉石,要完全修复令牌令牌没有那么容易,没想到这才不到两个月,就修复了小半,只剩下传承木楼那边了。 也是,传承木楼本来就是这个空间的根基,维持运转需要的灵气更多,更不好修复也是正常的。 不过她估计等乔万象的案子了结,她应该会得到一两点功德,再加上傅家现在全力以赴给她搞玉石,快的话一两个月她就能修复令牌了,慢一点半年应该也可以了。 人啊,果然还是要有钱有势……不对,果然还是要朋友多。 周重华巡视完领地,直接在空间里洗了个澡,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哪里有整晚未睡的疲惫? 她出了空间之后,见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就直接洗漱,然后去了仓库,将傅家那些玉雕全都放了回去。 等到傅家彦起身之后就把钥匙还给他,让他处置。 “那些玉器被我抽取了大半灵气,表面上看不出来,但细心的玉器专家会发现它的灵性远远不足,所以如果不是必要,可以先放着,它们自己会满满吸取空气中的灵气,过几年就会恢复原样了。” 傅家彦闻言说道,“行,反正这些玉器现在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摆出来,拿回去也还是要藏在密室里,正好可以让它慢慢恢复。” 傅家彦看着周重华眼里带着欣赏,他很清楚,周重华既然能抽去玉器里的灵气,那就必然能把里面的灵气全部抽走,但她并没有这样做,她既满足自己的需求,也尽量减少他们的损失。 即使这些损失对于救劲秋来说不值一提,但没有人不喜欢这样会做人的人。 他没有去看那些玉器,而是跟周重华提起了一件事,“昨天晚上我让人送来了一块玉石,你看看品质合不合你的要求。” 周重华完全能理解傅家彦半夜让人送货的做法,毕竟现在形势如此敏感,再小心也不为过。 “东西就放在我的书房里,你跟我来。” 周重华跟着傅家彦来到前院的书房,傅家彦捧出一个黄花梨木匣子,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翡翠玉料,品质看着上乘,但跟极品比起来还是有所差距。 周重华摇摇头,“这玉料品质是不错的,如果你们只是想用来做几个平安牌,倒是可以,但如果想要用来制作遮天符,它还不够格。” 傅家彦苦笑,“其实我估摸着也是这样,只是还心存侥幸罢了。 不过你刚刚说可以制作平安符?是不是像你之前送给劲秋的,一面是平安符,一面是聚灵符的那种?” 周重华将那块翡翠玉石拿出来试探了一下里面的灵气存量,“送给三哥的那块平安符,我用的是千年桃木心。 那可是顶级的有市无价的好材料,这块玉石连它的边角料都比不上,只能做个平安符,再加个简易的聚灵阵,为平安符补充能量。 理论上只要平安符不频繁被消耗,将玉石里的灵气消耗殆尽,慢慢补充就可以无限的使用。 当然,如果你不想要平安符只想要聚灵阵也可以。” 傅家彦虚心请教,“这平安符应该是在危险的时候保人一命,那这聚灵阵呢?又是什么作用?” 周重华,“聚灵聚灵,顾名思义就是聚集灵气。 其实我们这个世界是有灵气的,只不过空气中的灵气十分稀薄,但是如果将聚灵阵携带在身上,聚灵阵就会自动汇聚空气中的灵气,而灵气在呼吸之间被带入身体里,虽然不能修炼却可以慢慢的改善人体,让人变得更加健康。 当然了,每个人的体质都是不一样的,效果因人而异。” 傅家彦眼睛不由得一亮,“小七,你爷爷奶奶年轻的时候参加革命事业,受伤都是家常便饭,甚至还有几次差点儿就没命了,也因此留下了病根儿,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我能不能请你帮忙将这块玉石做成聚灵阵,到时候送给你爷爷奶奶他们佩戴?” copyright 2026 第283章 为什么 “可以。” 周重华没有拒绝。 傅家两老在那场民族战争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同样的,傅家彦兄弟也参与了其中,他们身上都有护国功德,这能够庇护子孙,让傅劲秋才等来了自己。 “就当作是我孝敬两老的吧。” 自己到底跟傅家认了干亲。 傅家彦没有拒绝,“好。我替爸妈谢谢你。” 周重华将匣子合上,“不过这玉石还需要切割打磨。” 傅家彦,“需要多大的尺寸,我让人切割打磨好再送回来。” 周重华见旁边有纸笔,便拿过来写下尺寸。 “这是我雕刻平安符所需要的尺寸,至于外面做成什么样子,只凭你们自己的喜好了。” 傅家彦拿起来看了一眼,折叠起来收好,“明白。” 傅家彦带着周重华往外走,“除了这块已经开出来的玉石,我还找了一块没开出来的石头。” 傅家彦引着周重华来到书房门口的一棵玉兰树下,那里原本没有石头的,如今却多了一块石头,看上去十分普通,就像是磨刀石,上面有被磨出来的痕迹。 傅家彦在这块石头面前停下,“这块石头是我找人收购的。这是以前的一位玉石商人,因为战争的原因家里的生意做不下去了,便关了店铺,后来就再也没有提起。 不过都听说他们家有一块极品翡翠玉石,因此这些年遭了不少难,不过无论多少人去他们家搜寻,都没有找到那块极品玉石。 我们家以前也是京城,我倒是听过一些传言,知道他们家的极品玉石其实并不是已经开出来的玉石,而是一块没有切开的石头。” “而这块石头,就是他们家用了几十年的磨刀石 也就是他们家藏起来的那块传说可以开出来极品玉石的石头。 也正是因为这块磨刀石是他们随意放在院子里用来磨刀的石头,所以被人疏忽了,反而被保存了下来。” 周重华蹲下身子,将石头拿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阵子。 傅家彦也蹲下来,“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周重华对玉石还是很有研究的,毕竟她空间里还放置了一套玉雕器材呢。 毕竟,玉石里不仅仅有充沛的灵气,用玉石制作符箓也是他们茅山派掌门必学的技艺。 “这块磨刀石骤然一看,跟玉石毫无关系,就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 傅家彦点头,“没错,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认出它的真面目,如若不是那家人主动交代,就连我都要被骗过去了。” 周重华点点头,“这也不能怪你怪世人。这块石头其实被人做了伪装,在外面重新包裹了一层普通的石皮。 这个做伪的人技艺十分高超,因此把世人都给骗过去了。” 傅家彦笑道,“这人如此费心费力,看来这里面蕴藏着的确实是极品玉石了。” 周重华,“按道理确实是的,但到底是不是,还得开出来才知道。” 傅家彦看着周重华,“你会开石头吗?要不要我让人把工具弄来你自己开?” 周重华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之前的玉石不是让人切割打磨吗?正好一起。” 傅家彦,“行。不过我还是让人准备一套工具放在这里吧,后续还会有不少玉矿石送过来,到时候还会用到。” 周重华摇头,“直接送去南城吧。你这边动静一大就被人盯上了,不安全。” 傅家彦,“我可以安排另外的地方接收,一定安全。” 周重华抬眼看过去,什么意思啊这是? 傅家彦咳嗽一声,“京城的教育资源比南城好很多,要不你过来上高中?” 周重华果断拒绝,“我在南城挺好的,不用这么麻烦。” 她还没有把那几兄妹搞死呢,哪能那么轻易离开? 傅家彦遗憾,“真不考虑?” 周重华,“不考虑。如果你是担心傅劲秋的情况,大可不必。等我的遮天符完成,佩戴在身上就可以遮掩身上的特殊体质,那些孤魂野鬼不会再被他吸引,再有我的平安符和聚灵阵在,你们再细心照料,身体必定会养好。没必要非要我留下来。” 傅家彦一点儿都不尴尬,“我也不全是为了劲秋这孩子,主要咱们爷俩也算投缘。” 周重华扯了扯嘴角,“既有缘份,何惧千里。” 傅家彦笑,“小七所言有理。你爷爷奶奶已经听说了你,让我和你大伯母带你回去吃个饭见见人,你今天还出去的话就早点回来。” 见面礼还没有准备好,这一次过去定然还要她自掏腰包,倒不如等玉符制作好了再过去。 周重华,“等见面礼准备好再过去吧。” 傅家彦笑道,“你一个小娃娃,要你准备什么见面礼?长辈们给你准备还差不多。 就今晚吧,你三叔三婶他们也会回来,到时候都见上一见。 再说了,我昨晚可是亲自给苗朱陈三家当家人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你是我们傅家的孩子,要是来了京城一直住在这边不回去拜见二老,便是大大的不妥了。” 周重华闻言也不再拒绝,“那就听你的安排吧。” 傅家彦抬手看了眼手表,“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周重华洗了个手,就跟傅家彦一起去餐厅。 走到外面的院子就看到了正在说话的聂九和傅劲秋。 “老九。”傅家彦叫了一声聂九,又看向傅劲秋,“老三,昨晚睡得可好?” 傅劲秋看了一眼后面的周重华,笑道,“昨晚睡得很好,一夜无梦到天明,这会儿精神十足,身上也感觉比之前更有力气了。” 傅家彦高兴,“那就好。那今天你好好休养,晚上就跟我们一起回家和爷爷奶奶他们一起吃个饭。” 傅劲秋不由得看向周重华,“我可以吗?” 周重华,“今晚可以,过两天就不行。” 聂九,“为什么?” copyright 2026 第284章 真诚是必杀技 傅家彦和傅劲秋也看着周重华,周重华无语,“过两天是什么日子你们没看日历?” 傅劲秋倒是知道,“我知道,过两天就是中元节,鬼节。” 傅劲秋想起往年中元节一群鬼朝自己涌来的情景,脸色不由得白了白,握住轮椅把柄的手青筋都冒出来了。 傅家彦一拍额头,“我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其实也不是忘记了,而是见识过周重华的手段,又知道宅院外面有厉鬼驻守,孤魂野鬼无法靠近,他一时放松了心神,一时间竟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聂九也是一样的。 每到中元节,他都要利用黑市给傅劲秋找来保命符和法宝。 今年其实也收集了不少,只是还没有送过来。 聂九看向周重华,“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这颗心就放下来了,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这件事也确实很重要,所以我们还是得问你一句,中元节你有把握度过去吗?” 傅家彦和傅劲秋都看着周重华,就连听到动静都方谦和容仪也不由得靠近。 周重华笑了笑,“放心。” 众人顿时就放下心来。 容仪笑着招呼,“快来吃早饭。” 吃过早饭,傅家彦聂九等人上班的上班,办事儿的办事儿,家里只剩下周重华,傅劲秋兄妹和方谦。 傅静秋问,“小七姐,今天还出去吗?” 周重华,“去啊。” 还有好多地方没逛呢,好不容易来一趟。 其实也蛮有意思的,曾经她见过的皇城,竟然成了历史遗迹。 傅静秋,“那我去准备准备,等会儿二哥和十一来了就走。” 周重华,“行。” 她回头看到电话,目光一顿,顿时想起她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她答应过每天晚上给周秉安打电话,可昨晚他们吃完饭就散了,她回屋洗漱过后就直接进了空间,全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小七,你这是怎么了?是想给谁打电话吗?” 傅劲秋的声音让周重华回过神来,“嗯,昨晚忘记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了。” 傅劲秋闻言忙说,“那伯父伯母肯定急坏了吧?你要不现在打回去?” 周重华不想提家里的事情,点了点头,“嗯。” 她走过去打电话,傅劲秋自觉的到一边坐下。 周重华看了看时间,平时这个点周秉安应该到厂里了,所以她干脆直接就把电话打到了到厂里。 周秉安接到电话冷哼了一声,说话都阴阳怪气的。 “哟,都攀上高枝儿了,还记得你家里苦苦等待的老父亲呀?” 周重华一听就知道这肯定是傅家人联系过他了,也不跟他争辩,只解释了一句,“昨天出去逛了一天累坏了,倒头就睡了,忘记跟你说一声了。” “对了,我今天还要出去,晚上可能回来得晚,就不给你打电话了。” 周秉安坐直了身体,压低了声音,“小七,你老师告诉爸,你今晚是不是要去拜访傅家长辈?” 要不然不可能回家晚,出去玩是不可能晚到大半夜的,只要去傅家拜访长辈,要留下吃饭说话,才会回家晚。 “对了,你到底是怎么认识傅市长的?我昨天去市里开会汇报工作,完后他把我留下来,说对你一见如故,要认你做干女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华皱了皱眉头,这傅家老二动作倒是挺快的,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是南城的市长。 不过也是,她看傅家彦的面相,就知道他祖上为官做宰,兄弟和睦,儿孙孝顺,乃是兴旺发达之象。 周重华不可能跟他说实话,“就机缘巧合吧。反正这个事情你也不用太过在意……” 周秉安呵斥,“什么不在意?那可是傅市长!傅市长可是来自京城傅家,傅老爷子那可是革命老英雄,就连大领导都十分敬重的。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跟人攀上关系的,但既然你认了这个干亲,就拿出你的真心来对待人家,知道吗?” 有了傅家这层关系,以后他在机械厂的工作会越来越顺。 小七真是他们家的福星呀,先是抬得沈战夫妇的欢心,还去沈家住了一个星期,如今又跟傅市长认了干亲,直接就去京城跟京城傅家人见面了。 沈战是军界的,傅家是政界的,全都是大佬级别的,小七一下子找了两尊靠山,他们周家不发达都不行啊! 不过周秉安深知对于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来说,像周重华这样年纪的小孩子,你表现得越是精明奉承他们越是不喜欢,唯有捧出一颗真心他们才会真正的将你看在眼里。 所以他不会教周重华如何讨好傅家,他只让她真诚以待。 真诚,永远是人与人相处的必杀技。 周秉安仔细叮嘱周重华,“记住了,做人要真诚,要不卑不亢……” 周重华思绪却不由得飘远了。 从沈观澜开始,周秉安就没教过她阿谀奉承,而是任由她自己交友。 后来得知戚美珍喜欢自己,他教导她也从来都是要真诚,不要卑躬屈膝,谄媚权贵,要不卑不亢。 如今他教导自己应对傅家也是如此。 当然,周重华也看得出来,他其实也是抓住了那些大人物的性格,也抓住了她年纪小的特点,才特意这样教导她。 可不管怎么说,这起码证明他这个人并不短视,骨子里其实更有一股军人不为权贵折腰的气节,可为什么教出来的孩子,却一个个全都为了攀附权贵,泯灭人性? 到底是基因突变还是那里出了问题? 亦或者因为她只是个小姑娘,所以周秉安有所保留,没有将真实的性情呈现在她面前? 而这个答案,怕还是要她自己慢慢找寻了。 “小七姐姐……” 院子里传来傅霆秋欢快的声音,周重华回过神,跟周秉安说,“有人来了,我不跟你多说了。” 周重华直接挂了电话。 “这个孩子!” 周秉安看着话筒一阵气闷,不过算了,不用自己教这孩子也能跟傅家这样的人家攀上关系,可见她为人处事是没有问题的,他根本就无需为她操心。 只是,心里难免会有遗憾,如果有此殊荣的是小六该多好啊。 那孩子,命真是太苦了。 周重华丝毫不知周秉安的想法,知道也不会在意。 她在傅劲秋羡慕的眼神里,带着傅明秋兄妹出门游玩去了。 到了下午只逛了一处就回去了,洗了澡重新换了一件衣服,就跟着傅家彦夫妇一起去傅家拜访。 copyright 2026 第285章 丫头不错 傅家在机关大院深处,一栋两层的独栋小楼。 下车后容仪牵着周重华的手往里走,“这里是你爷爷奶奶,我和你大伯父带着静秋和霆秋俩孩子住的地方,明秋是放假了才过来住的,平时他主要是住在学校。 至于你三叔三婶他们有另外的住处。” 周重华点点头。 她懂的,傅家是大家族,子弟多,不可能全都住在一起,地方不够不说,也不好占更多的资源。 毕竟,如今老百姓手里的房子,除了祖上留下的,就都是国家分配的。 像傅劲秋如今住的房子,就是傅家祖上留下的房子,但是对于傅家这样的人家来说,就算是祖上留下几十套房子,他们也不可能全都留下来,必然是大部分都上交了国家,只留下几套自用。 而傅家子弟入仕之后,只要分家出去就可以按照规定分配房产。 更何况,诺大一个家族几十号人矗在那里也碍眼,散落出去生根发芽才是正理。 他们才到门口,容仪便扬声笑道,“爸妈,你们看看我们带了谁来?” 里面很快传来爽朗的笑声,“你瞧瞧你大嫂,这是得了多大的宝贝,还没进家门就迫不及待的炫耀起来了。” 紧接着是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也十分爽朗,“能入大嫂眼的,那定然是绝世珍宝,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睹风采了。” 容仪牵着周重华走进去,笑眯眯,“你们来看看,这是不是绝世珍宝?” 傅老太太和傅三爷的妻子何菀循声看过来,都不由得眼睛一亮。 “哟,好生标致的小姑娘!快过来让奶奶瞧瞧。” 容仪将周重华推到老太太面前,笑着介绍,“妈,这就是老二在南城认的干女儿小七,是不是特别标致漂亮?也难怪我二弟二弟妹这么喜欢她,认她做干女儿,就连我都喜欢的不行,恨不得从二弟二弟妹手里把她抢过来,做我的女儿。” “来,孩子,这是你奶奶,这是三婶儿,快叫人。” 周重华乖乖的,“奶奶,三婶。” 傅老太太和何菀的心都要化了。 “真是个可人疼的孩子。” “瞧这小脸蛋嫩的、就跟鸡蛋似的,我都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傅老太太和何菀拉着周重华一顿夸。 她们早已经知道周重华的真实身份,自然不会真把她当作是真正的小辈来看待。 周重华与她们寒暄几句,又收下她们送的见面礼,这才将话题转移到傅劲秋身上。 傅老太太当然还是更为关心亲孙子,当下连忙往后看去,“小三来了?快来让奶奶看看。” 傅劲秋上前,“奶奶,三婶。” 傅老太太心疼的拉着傅劲秋消瘦的手,“怎么这么瘦了?” 何菀仔细打量傅劲秋的脸色,“我瞧着小三的气色像是比之前好多了。” 傅老太太去找老花镜,“是吗?我瞧瞧。” 傅劲秋的气色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不像之前脸上都泛着青,如今脸上青色倒是退了,只剩下白,但也比之前泛青的样子好多了。 “还真的是。” 傅劲秋看了周重华一眼,“自从小七来了之后,我这两天每天晚上都睡得很安稳,再加上每日午时都会到院子里晒太阳,虽然只是两天时间,却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傅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是吗?那真是太好了,看来小七是我们家的福星呀。” “什么福星?” 楼上传来洪亮的声音。 周重华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六七十岁的老爷爷拿着手杖站在台阶上,目光锐利的往下看,身上的功德金光都不快要闪瞎周重华的眼睛了。 在老人旁边还站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长得跟傅家彦有几分相似,不过比傅家彦要白净胖些,笑眯眯的瞧着很有亲和力,但眼底的精明锐利却让人知道他并非普通人。 这应该就是傅家老爷子和三叔傅家栋了。 傅老爷子和傅家栋都非常的敏锐,瞬间就捕捉到了周重华的目光,三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接。 傅家栋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这就是二哥新认的女儿小七吧?我是你三叔。” 周重华乖巧起身,“爷爷好,三叔好。” “好好好。” 傅家栋笑呵呵的扶着傅老爷子下来。 傅老爷子上下打量了周重华一番,“丫头不错。” 周重华,“多谢爷爷。” 傅老太太拿着傅老爷子,“老头子,你看看劲秋气色是不是好了许多?” 傅老爷子和傅家栋闻言仔细看去,自然也发现了傅劲秋的变化。 “不错不错。” 傅老爷子心情十分激动。 傅家栋也很为侄子高兴。 寒暄几句,厨房那边饭菜也准备好了,一大家子人过去吃饭,吃完饭之后傅老爷子带着傅劲秋等男丁去了书房说话,傅老太太等人则是拉着周重华在客厅说话。 书房里没有外人,傅老爷子问起傅劲秋的情况。 傅劲秋如实回答,傅老爷子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如此最好不过。” 傅家栋听说傅家彦在找极品玉石,跟傅家彦说,“大哥找到极品玉石了吗?要是还没有找到的话我也帮忙打听打听。” 傅家彦,“我已经让人跟孟家交涉,取得了他们家镇宅多年的原石,如今已经开出了极品玉石,如今正在切割打磨,估摸着今晚就能完成。” 傅家栋高兴,“那真是太好了,有了这遮天符,小三总算是能过些正常人的日子,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养好身子。” 傅家彦心里也是激动的,“是啊,劲秋一直是我心里的一块心病,如今看到他有希望解决体质问题,日后能像个正常人生活,我这心才算是真正的放下来。” 要是再不解决这体质问题,劲秋只怕也活不了几年了。 傅家栋拍拍傅劲秋的肩膀,“小三多年来吃尽了体质的苦,如今终于解决有望,将来也定然能够顺顺利利的。” 傅明秋夜很为弟弟高兴,“老三,解决了体质问题之后,你想做什么?” 傅劲秋摇头,“我还没想过。不过之前小七跟我说,我这个体质天生缺阳,应该生活在阳气充足的军营,如此就可以平安长大,但如今我身体这么多年来被阴气侵蚀,既是恢复恐怕也必定留下隐患,进不了军营了,好在正气汇聚的地方也并不仅仅是军营,只要能更接近光明,都会是我的选择。” copyright 2026 第286章 老本行 傅老爷子敲着桌子,“听到了吗?小七那丫头都说小三这样的体质就该在军营里养大,当年你们要是听我的,小三哪用得着受这么多年的罪,差点儿连命都搭进去了。” 傅家彦也是第一次听说,心里也是懊悔不已,“这谁能想到呢?” 劲秋从小体弱多病,他们又不是当兵的,哪敢将小小的人儿送去部队养啊? 傅劲秋说这些也不是让家人们担心,“爷爷您也别怪爸了,我现在也挺好的,我以后会每天都定时定量晒太阳,将自己身上残存的阴气全数驱逐,补足阳气,就能养好身体了。” 傅老爷子点头,“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这些年虽然吃了不少苦头,屡屡濒临死亡,但这也磨练了你的性子,使你意志坚定,未来可期。 我傅家又多一个麒麟子。” “对了,眼下就快到中元节了,你们准备的怎么样?小七可有办法应对?” 傅家栋关心的问。 傅家彦,“放心吧 ,这件事我们跟小七沟通过,她完全没有问题的。” “那就行。这段时间你们一家人就住在小三那里,反正以往每到中元节前后你们都会过去住几天的,倒也不会让人太过怀疑小七。 等到安全度过了中元节,小三有了遮天符护身,你们就搬回来,让小三自己留在那边养身体。 这样等到小三养好身体出来走动,外面那些人也不会怀疑到小七身上。” 傅劲秋开口,“爷爷,我有个主意。” 傅老爷子看过去,“哦,你说?” 傅劲秋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傅老爷子和傅家彦都有些意动。 傅家彦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你现在的身体太差了,等养好一些再说。” 傅老爷子点头附和,“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 “好。” 傅劲秋也不是立马就要一个结果,他就是先给家里打个预防针。 眼看外面天色越发的黑了,傅老爷子也就不再留他们。 “你们赶紧回去吧,要不然路上不安全。” 傅家彦带着傅劲秋下楼,招呼容仪等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次日早上吃过早饭之后,傅家彦将昨天的黄花梨木匣子递给周重华,“昨天的石头我已经让人切开了,里面确实是一块极品翡翠玉石,虽然不知道是否符合你的要求,不过我都已经让人制作成你需要的玉牌,你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让让继续找。” 周重华接过匣子,入手就沉甸甸的,比昨天一整块玉石都还要沉。 这石头到底开出了多大的玉石啊? 那她可就要好好看看了。 周重华将匣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了匣子,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得一愣。 匣子用柔软细腻的绒布分成了四个格子,对称的两个格子分别存放切割好的玉牌,以及珠子? 周重华捏起一个翡翠珠子,“这是边角料做的?” 傅家彦点头,“对,边角料我让他们全都做成了珠子,你以后是送人还是自己串成项链戴都是可以的。” 容仪嗔怪道,“这么好的料子你不会让人做成吊坠啊耳环啊之类的小首饰吗?全都做成了珠子你浪费不浪费?” 傅家彦摸摸鼻子,有些尴尬,“这不是时间紧嘛。” 容仪,“时间那里紧了?小七又不是马上就走,你就不能让人先做玉牌,其他的回头再做?” 傅家彦还真没多想,“这珠子大小形状都差不多,做项链也很不错的。” 容仪摇头,“你啊!小七,你别怪你大伯父,他就是个直男,对我们女人的事情完全不懂。” 周重华正拿着一颗珠子对着光照,光线下珠子绿得通透,毫无瑕疵,灵气十足。 这确确实实就是极品玉石,完全符合遮天符的材料要求。 周重华将玉珠子放回去,拿起一块明显同材质的玉牌。 这玉牌一上手就感觉莹润通透,里面的灵气几乎要透体而出,灵性十足。 周重华将玉牌放回去,应了容仪一句,“没事,珠子挺好的。” 又跟傅家彦说,“这块玉石里面蕴含着极其丰富的灵气,足以支撑遮天符所需。” 傅家彦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容仪连忙问,“那遮天符什么时候可以完成?” 周重华默算了一番,“遮天符跟平安符这些普通符箓不一定,它太过于逆天了,所以画起来极其不易,更不要说还是要刻画在玉牌上,错一笔都会失败,必须得闭关将状态调到最佳状态,然后全身心的投入,至于多久能画好,我现在也不敢保证,毕竟我也是第一次画这个符。” 傅家彦,“明天就是中元节了,明天晚上之前你能完工吗?” 周重华摇头,“不好说。 要不这样吧,正好玉牌和玉珠子挺多的,我这两天正好画几个防御符,到时候再整个宅子按照两仪八卦布下阵法,这样等到中元节鬼门大开之时,我们外有婷婷镇守,内有防御阵法,核心还有我,别说百鬼夜行,就算是阎王爷来了,我也要叫他打道回府。” 傅家彦,“那就这么定了。辛苦你了。” 周重华笑了笑,“老本行,不辛苦。” 傅家彦和容仪出去上班了,傅静秋看着周重华,“小七姐,今天是不是就不能出去了?” 周重华,“怎么会?我们照旧出去玩。” 傅静秋瞪大眼睛,“那你的符?” 周重华,“这个好弄,我一个晚上就弄好了。” 于是等到傅明秋带着傅霆秋过来,四人又出去玩了。 傅劲秋,“……” 他也想出去玩啊。 copyright 2026 第287章 连娇娇姐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苗灵珊一把抓住面前的柳莺莺,“你说什么?昨天晚上那个小贱人去了傅家拜见傅家两老?还是傅明秋他大伯父夫妇亲自带回去的?” 柳莺莺手腕都被捏疼了,眼睛含着泪,“姑父是这么跟姑母说的,姑父还说,让姑母警告你,不要再去招惹傅家人。” 苗灵珊一巴掌打在柳莺莺脸上,“要不是你这个贱人误导了我,我又怎么会得罪傅家人?怎么会被我爸责罚?” 柳莺莺捂着脸,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他们家靠着姑父家才有好日子,如今她来到京城,也是因为她长大了,要谋取婚事了,她父母让她来找姑母,求父姑父姑母给她安排一门好亲事,所以她不敢违抗苗灵珊这个亲表姐。 苗灵珊出了一口心中的恶气,这才停下手。 柳莺莺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我还听姑父他们说,那个贱人其实是傅家老二在南城认的干女儿,家境其实很一般,不过是仗着一张狐媚子的脸,才得了傅家人喜欢。 海听说她来到京城之后并没有直接住进傅家,而是傅家的别院,姑父说那个别院里住着傅家的一位少爷,自小就身体弱,有人断言他活不过二十岁。” 苗灵珊一听就想起来是谁,“傅家老三?” 柳莺莺也想起来,“对,姑父好像也是怎么说的。” 苗灵珊问,“我爸还说什么?” 柳莺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姑父还说,那个别院,平时都是有些古怪,所以除了那个短命鬼没人住在那里,那个小贱人一来就被安排住在那个宅子里,怕傅家所谓认亲不过是个幌子,实则是想让那小贱人嫁给那短命鬼,给那短命鬼延续香火。” 柳莺莺没说的是,姑父还说,早知道傅家有给那短命鬼娶妻的打算,就应该把她送去。 傅家权势,柳莺莺已经有所了解,她自然是希望能够嫁到傅家的,但她可不想嫁给短命鬼做寡妇。 她脑海里浮现出傅明秋的身影,心脏不由得急跳,如果能嫁给傅二少就好了。 只是想起饭店里发生的一切,柳莺莺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嫁入傅家的。 都是那个贱人害得她断了这条青云路。 想到这里,她忐忑不安的跟苗灵珊说,“表姐,之前我也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毕竟我也不知道那个贱人竟然跟傅家有关,还是这样的关系。” 苗灵珊皱眉,“傅家人性情高傲,不是什么人都能入他们的眼,如果真是为那短命鬼倒也讲得通。” 只是这样的话,她所受的委屈就无处释放了。 柳莺莺期期艾艾,“表姐,那小贱人如今都已经这么猖狂,你说将来他真的为那短命鬼生了孩子,续了香火,傅家人岂不是要把她捧上天了?到时候岂不是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苗灵珊不由得想起周重华高高在上的样子。 柳莺莺又在一旁低声却偏偏传入她耳中,“那个小贱人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当时连朱哥哥和陈哥哥都给迷住了,以后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呢?” 苗灵珊又想起周重华那张脸,脑子里不由得浮现京城那些名门子弟都为她痴迷疯狂的场景,脸色越发的难看。 不行,她不能让那个小贱人顺利攀附上傅家,踩到她头上,她要想办法毁掉她。 她苗家没能耐对上傅家,可不代表其他人不行。 “帮我拿那条新买的裙子来,不,拿那条白色的七成新的那条。” 苗灵珊眼里闪过一抹寒光,“我要去见一个人。” 京城一处宅院里,外面看着挺正常的,里面却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曾娇娇歪歪的躺在一张雕花罗汉床上,水红色的真丝吊带裙将她丰满的身材勾勒得曲线勾人,媚态十足。 她慵懒的抽着一根烟,徐徐的吐出一口烟,“苗灵珊来了?那就让她进来吧。” 苗灵珊带着柳莺莺进来,看到曾娇娇就陪着笑脸,“娇娇姐。” 曾娇娇目光在柳莺莺脸上掠过,“这是?” 苗灵珊笑道,“这是我舅舅家的表妹柳莺莺?” “柳莺莺?”曾娇娇轻笑,“长得倒是不错。” 苗灵珊横了柳莺莺一眼,“娇娇姐夸你呢,还不赶紧叫娇娇姐?” 柳莺莺忙,“娇娇姐。” 曾娇娇笑道,“你是带你这表妹来涨见识的吧?正好来了两个新人,你带她去吧,都记我账上,就当作是我请你们。” 苗灵珊忙说道,“哪敢让娇娇姐破费?而且我这次确实是想让我这土包子表妹开开眼涨涨见识的,但不是这种见识,而是娇娇姐您?” 曾娇娇挑起眉头,“哦?” 苗灵珊,“还不是前两天我们遇到了一个狐狸精,我说她连我们娇娇姐万分之一都比不上,我这没见识的表妹非说那狐狸精长得倾国倾城,京城第一美人,甚至种花国第一美人都称得上,我这不生气了,赶紧带她来见识见识我们娇娇姐的美貌。” 曾娇娇直起身,“哦?竟有这样的事?那小表妹现如今见了我,可还觉得那女子比我还美?” 柳莺莺偷偷看了曾娇娇一眼,脸都红了,“娇娇姐肌肤如雪,眉目如诗如画,举手投足贵气天成,自是极美的,只是我见过的那个人,不仅容貌绝俗,气质更是如仙如兰,与娇娇姐也算是平分秋色!” “大胆!” 苗灵珊一巴掌将柳莺莺扇倒在地,“我们娇娇姐可是名副其实的京城第一美人,又岂是那些阿猫阿狗能比拟的?你既然已经见识到了娇娇姐的美貌,竟然还敢将那种自甘堕落的贱人跟娇娇姐相提并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柳莺莺哭着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曾娇娇那里看不出这表姐妹给她唱戏呢,不过她也好奇,“好了,你就别打她了。来,告诉我,你说的那美人儿是谁?现在何处?” 柳莺莺颤颤巍巍的说,“那人叫小七,是傅家的养女。如今就住在傅家那短命鬼所住别院,说是傅家干女儿,实际上是傅家为那短命鬼寻的媳妇。” 曾娇娇顿时来了兴致,“傅家竟然为那短命鬼找了个媳妇?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苗灵珊忙说,“什么倾国倾城大美人?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连娇娇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曾娇娇笑道,“比不比得过,见了人不就知道了。这样,你去给傅明秋下请帖,就说我们明天晚上有一场舞会,请他和他们傅家那位小七小姐一起赴约。” copyright 2026 第288章 不去就是心虚 傅明秋在傅劲秋这边吃过晚饭,就带着傅霆秋回家,结果才进机关大院的门就被拦住了。 “喂傅明秋,娇娇姐说明天晚上有一场舞会,让你带着你家那新认的小七妹妹来参加,大家认识认识。” 傅明秋目光微闪,直接拒绝,“不去。” 不说这些人必定是心怀叵测,明天可是中元节,百鬼夜行,周重华可是要镇守宅院,保小三一命的。 傅明秋说着蹬起脚踏,传话的人一把拉住后车架,傅霆秋的肉爪子一巴掌拍上去,“松开。” 傅明秋单脚撑地,回头看向少年,“游学文,你是皮痒了是吧?” 游学文松开手,“傅明秋,这可是娇娇姐发出的邀请,你不敢去,不会是怂了吧?” 傅明秋冷笑,“她曾娇娇算什么东西?她让我去我就去?我是她的狗吗?” “你!”游学文被拐着弯骂是狗,气得脸都青了,“你不用狡辩,你就是孬种 怂逼!” 傅霆秋气呼呼,“你才孬种,你才怂逼,你全家都是孬种怂逼。” 游学文怒,“小兔崽子,你敢骂我?!” 傅明秋乐了,拍拍傅霆秋的脑袋,“骂得好!不过下次不许骂了。” 傅明秋回头看向游学文,“我家小崽子就骂你了,怎么着?” 傅霆秋朝他吐舌头做鬼脸。 游学文咬牙切齿,却也不敢真对傅霆秋怎么样。 他眼珠子一转,“傅明秋,你不敢带你那个干妹妹带赴会,不会是因为她不仅仅是你干妹妹,还是你们傅家为你们那短命鬼弟弟找的媳妇吧?” 傅明秋脸色一沉,“游学文,你再敢胡说八道,看我弄不弄死!” 游学文倒是不生气了,“哟,这就急了?看来是真的被我说中了啊,你们真的是想骗人家姑娘来给你们家那短命鬼做媳妇儿啊,所以你们才不敢把人带出去见人,是不是怕人家姑娘看到我们京城的青年才俊,就看不上你们家那短命鬼了?” “我艹,看老子不弄死你。” 傅明秋停车。 游学文跑了,“傅明秋,你要不心虚,明天就把人带出来,要是不敢,那就是你们心虚!” 傅明秋脸色阴沉,“狗东西!” 为了逼他带周重华去赴会,竟然用激将法。 不过,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谣言,竟然说小七是他们家给小三找的媳妇? 小七可是天师级别的大佬,要是她肯下下嫁给小三,那是他们整个傅家的荣幸好吗? 这些人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乱说。 不行,他赶紧找人查查,看看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谣言,赶紧按住,可万万不能让小七听到,要是她误会了他们家可就麻烦了。 傅明秋赶紧上车,带着傅霆秋回家。 回到家傅明秋就把傅霆秋扔给保姆,自己又出去了。 傅老太太见状,“哎,这都几点了,你怎么又出去了?” 傅明秋,“我有点事儿,晚点儿回来。” 傅明秋身影很快消失。 “这孩子。” 傅老太太回头看傅霆秋,捏捏他的脸,“哟,我怎么感觉你瘦了呀?小张你看看是不是真的瘦了?” 保姆张阿姨闻言仔细看了一眼,“是瘦了点,可也更加俊俏了。” 傅老太太,“小孩子,还是胖乎乎的才好看。小十一,你跟你二哥他们出去,他们是不是没给你吃的?” 傅霆秋摇头,“没有啊,相反我们可吃了好多好吃的呢。” 傅霆秋看张阿姨给他准备洗澡的热水去了,就搂着傅老太太问,“奶奶,你们是不是要把小七姐姐 嫁给三哥啊?能不能把小七姐姐嫁给我?我可喜欢小七姐姐,小七姐姐也最喜欢我了。” 傅老太太闻言一愣,“这是谁跟你说的?” 傅霆秋,“就我们刚刚回到大院门口的时候,那个大蚊子跑来跟二哥说的,还说二哥不带小七姐姐去参加舞会,就是怕小七姐姐见了京城的青年才俊,看不上三哥了。 他说谎,就算没有他们,小七姐姐也看不上三哥,小七姐姐喜欢的是我!” 傅霆秋骄傲的挺起胸膛! 傅老太太被逗笑,“你这小屁孩,你才几岁就想娶媳妇?你还是先把你身上的奶味给去干净了再说吧。” 傅霆秋嗅嗅自己,“我没奶味啊,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娶小七姐姐了?” 傅老太太,“你就是个小奶娃,浑身上下都是奶味儿,就别痴心妄想了。” 傅霆秋不高兴的嘟起嘴,“我都六岁了,早就不是奶娃娃了。” 傅老太太拍拍他肉墩墩的小屁股,“行了,赶紧去洗澡吧。洗完澡就睡觉,梦里啥都有。” 傅霆秋眼睛一亮,“梦里也会有小七姐姐吗?那我要早点儿睡觉。 结果这人一躺床上睡睡得跟小猪一样,雷打都不醒,更别说做梦了。 傅老太太等到傅霆秋一走,就去找傅老爷子。 “老爷子,看来曾家盯上了小七。不过他们的方向偏了。” 傅老爷子听闻之后,“让小七做小三的媳妇儿?他们倒是敢想。不过正如你所说的,这个猜测对我们百里无一害,就让他们这样猜测去吧。等到将来小三身体好了,这谣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傅老太太点头,“不过小七那里要支会一声,这件事她到底受了委屈,我们得给她补偿。” 傅老爷子点头,“小七身份不凡,让她裹进我们傅家的泥潭里,沾染一身腥,确实亏欠了她。等会儿我就给老大打个电话,让他跟小七说。” 傅老太太叹息,“希望小七真能救小三这孩子一命。小三要是真能好,我一辈子供着小七都行。” 傅老爷子,“放心吧,小三运气到了,这一次必定尘埃落定。” 私宅这边,傅家彦很快就接到了傅老爷子的电话,“好的爸,这个事情我会处理的。” 这件事的发展确实对他们有利,但那些人胆敢传他们傅家的谣言,他也要记下来,回头该给的教训一个都不能少。 copyright 2026 第289章 莫不是给我准备的惊喜 曾娇娇那个宅院深处,曾娇娇刚刚洗完澡,穿着性感的丝绸睡衣,赤着脚带着水汽摇曳生姿的走出来。 游学文看了一眼就面红耳赤,忙垂下头,“娇娇姐。” 曾娇娇歪歪坐下,懒懒出声,“如何?可将消息递到了傅明秋面前?他是何反应?” 游学文轻声回,“我已经将消息转告了傅明秋,并且试探了他一番,他一口拒绝邀请,并且十分愤怒。” 曾娇娇嗤笑一声,“傅家人向来自诩名门,标榜正派,如果让世人知道他们家打这般坑骗少女的行为,只怕傅家几代积攒下来的名声都要没了,他不愤怒才怪呢。” “且看他明天带不带人来参加舞会,若是带来了,我们可得好好招呼 要是没带来……” 曾娇娇眼底闪过一抹算计,“那就别怪我们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他们傅家灰头土脸。” 游学文忙奉承,“娇娇姐厉害!我这就去安排。” 曾娇娇摆摆手,“去吧。” 游学文一走,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的青年走了进来。 “我刚刚听里说什么安排?莫不是给我准备的惊喜?” 青年坐在曾娇娇身边,搂住她柔软的腰,低头亲了一口。 曾娇娇似笑非笑,“确实有个绝色美人,不过那可是傅家看中的媳妇儿,你也敢伸手不成?” 青年挑眉,“傅家的媳妇儿?只是看中而已,并未成婚吧?既然如此,那自然是谁的魅力大,就是谁的咯?” 曾娇娇笑,“行啊,你要是真能把人勾到手,狠狠的打傅家的脸,你爸升迁的事情,我就帮你跟爷爷说一声,助你达成。” 青年闻言大喜,“既是如此,那就谢谢娇娇姐了。今晚就让弟弟好好伺候姐姐吧。” …… 周重华自用过晚饭就回了房间,洗漱后直接进入空间,打坐调息两个小时,一身疲惫尽皆褪去,精神恢复饱满到最佳状态,这才从入定中醒转过来。 她将装满玉牌和玉珠的匣子取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又从工作间取出专门用于在玉石上刻录符箓的刻笔取出来,在石凳上坐下,挑出一颗极品玉石废料磨出来的玉珠后,往刻笔注入灵气,以神识为引,开始专注的刻画符纹。 遮天符她第一世的时候确实没有制作过,前世她化作灵体状态居住在空间里,虽然能窥探到小七的生活,却无法与之沟通,因此只能钻研玄门道术,倒是描摹过遮天符,只是并没有实际操作,所以不敢轻易动手,但是防御符对于她来说确实手到擒来。 不过在玉石特别是在玉珠这样圆滑之物上雕刻符纹,也着实不容易,周重华这一雕刻就是一晚上。 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符纹闪烁,最终又归于平静。 “可算是刻完了。” 周重华看着手中作为阵眼的玉牌,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她将手中的玉牌和刻笔放下,起身伸了伸懒腰,然后走到灵泉旁拿起旁边的木瓢舀了半瓢咕噜咕噜喝下肚,而后放下木瓢走到院子中央,打了一套拳法。 拳法引动体内的灵泉,灵气走遍周身,浑身疲惫尽皆褪去。 周重华立正收拳,重回到石桌胖,将那雕刻好的玉牌和玉珠拿起来,心念一动便出了空间,开门出屋。 黎明前的夜最是黑暗,但城市深处却已经传来了动响,想必不需要多时,整个城市就会醒来。 周重华需要在黎明到来之前将防御阵布下。 好在这几天她虽然早出晚归,实际上却早就已经将整个宅院都走了一遍,在雕刻防御阵的时候她也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布置,因此她如今走到一个角落,取出一个玉珠,施以道法将之打入地下。 等将所有玉珠都按照奇门八卦的阵法打入各个方位之后,她才将最后的玉牌打入阵眼之中。 只是考虑到今晚百鬼夜行,即使外围有陆婷婷把守,也不能保证安全,所以这防御阵尤为重要。 所以现在还不能将之打开,以免到时候灵气不足,还得她自己亲自出手。 “大人。” 许是感觉到了周重华的气息,陆婷婷赶来见她,不过她时刻记得周重华的吩咐,并不敢进入宅院之中。 周重华看了看天色,抬手朝陆婷婷招招手,陆婷婷顿时一喜,飞了进来直接回到了周重华腕间的桃木珠中。 陆婷婷喟叹一声,“还是桃木珠里住得舒服。” 周重华轻笑,“这几天辛苦你了。” 陆婷婷忙说,“不辛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大人,许是中元节将至,昨夜里街上游荡的孤魂野鬼比往日更为暴躁了些。 一个个像是不要命了一般往这边宅院冲,好在我也不是吃素的,来一个我就锤爆一个,一个都别想靠近这宅院。” 周重华笑着表扬,“你做得很好。不过你这几天晚上都跟这些孤魂野鬼打交道,虽然把它们都给击退了,但你身上的阴气却也因此激荡,产生了戾气,若是不赶紧调息梳理,今晚百鬼夜行的影响下,恐怕会有失控的危险。 今天白天你就在桃木珠里调息,祛除身上的戾气,晚上还需要你助我抵御百鬼侵袭,若今晚能安然度过,我替你跟傅家讨个奖赏,让他们为你家平反,将你家人调回。” 陆婷婷顿时激动不已,“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周重华笑,“我了解过你们家的情况,并非什么大问题,以傅家的地位权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陆婷婷用力的捏紧拳头,“好,我现在就调息,今晚我一定全力以赴,不管是什么鬼,都休想越过我踏入这宅院半步。” 周重华,“我相信你。” 天边亮起了第一道光,周重华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昂扬的歌声,她内心一片宁静,转身回了房间。 此时距离天色大亮还有几个小时,虽然她彻夜未睡的疲惫已经消弭,但她还是想好好的睡一觉。 copyright 2026 第290章 脸色终于变了 周重华又睡了两个小时才起身,整个人神清气爽。 “早,小七。” 才走出小院,傅劲秋带着几分喘息的声音就传来。 周重华抬眼就看到傅劲秋正好站在她小院门前,额间微微出汗,衣衫上也沾染了一二汗渍,气喘吁吁颇有几分狼狈却又丝毫不损他如玉风姿。 “早。”周重华随口招呼,“在锻炼身体?” 傅劲秋抬手擦了擦汗,笑道,“嗯,这几日每天晚上都睡得香沉,白日用饭也比往日多了些,感觉整个人比往日有气力多了,就想着要想把身体养好,只靠躺可不行,还是得多动一动才好,所以我打算以后早中晚都在这院子里转一圈,活动活动筋骨。” 周重华点头赞许,“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只是要记得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 傅劲秋笑,“放心吧,我很珍惜这宛若重生的机会,必定不会心急导致功亏一篑的。” 周重华,“那就好。那你继续,我先去前院看看早饭做好了没。” 傅劲秋,“好,你去吧。” 傅劲秋目送周重华离开,方谦来到他身边,“你也转得差不多了,该回去收拾一下 去前院用早饭了。” 傅劲秋没有拒绝,“好。” 以前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和方谦住在这里,跟家里人相处的时间很好,等到他身体日益虚弱,大部分时间都只能躺在床上,就连坐在一起吃顿饭都是奢侈。 如今父母还有妹妹已经在这边住了好几天,每天早晚都能见面吃饭,整个宅院再也不想之前那边阴森森冷飕飕的,而是充满了人气,他每一天都充实而又幸福。 不过也还是有遗憾的。 二哥和小八小十一他们每天都能陪小七出去游玩,而他只能呆在家里目送他们离开,又迎接他们回来,不能和他们一起游玩,他心里还是很遗憾的。 希望明年今日,他也能陪小七一起将整个京城游玩个遍。 周重华来到前院,率先遇到傅静秋,她热情的跟周重华打招呼,而后又跑去厨房帮容仪准备早饭。 周重华来到客厅,傅家彦从报纸上抬起头,“小七,昨晚可还安好?” 周重华坐下,“挺好的。” “那就好。”傅家彦有心想问周重华防御阵的事情,但想着周重华心中应该是有数的,就没有多问,而是说起流言之事。 周重华意外,“这些人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可不是。”傅家彦唇角微微一勾,露出几分嘲讽,“且不说你和小三是兄妹,我们如何会做这等龌龊之事?只说你们都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正是读书上进的好时候,我们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 “退一万步讲,像小七这样的人物,我们傅家是活得腻歪了,才敢这么算计你?” 傅家彦的目的,就是安周重华的心,表白他们对她并无恶意,要不然这紧要关头周重华撂挑子不干了,马麻烦可就大了。 周重华失笑,“我倒也没这么可怕。” 傅家彦不敢苟同,小姑娘可不是年轻懦弱之辈,他要是欺她年轻,那才是真的自取灭亡。 周重华,“想必流言背后是什么人在算计,你们也已经心里有数了?这件事你们自己处理就好,不必支会我。” 傅家彦点头,“这件事背后不过是一群年轻人在作怪,我们这些老的倒是不好出手,也没必要出手,太过高看他们。 这件事我会交给老二去处理,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磨练他们一番。” 周重华无所谓,“随你。” 傅家彦,“不过这个流言虽然龌龊离谱,但眼下却是个很好的幌子,所以我们暂时不打算澄清,只这样的话到时候你会受些委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定会补偿你。” 周重华摇头,“我无所谓。些许流言,伤不了我。” 傅家彦,“如此便委屈你了。” 吃过早饭,傅家彦和容仪如常上班,傅明秋也带着傅霆秋来了。 傅霆秋跑到周重华身边问,“小七姐,我们今天去哪儿玩呀?” 傅静秋没忍住,“小七姐,我们今天还出去玩吗?” 周重华笑,“去啊干嘛不去?我们之前天天都出去玩,没道理今天不去。” 傅静秋看了一眼亲哥,“可是今晚就是中元节了。” 周重华,“中元节就中元节呗,没啥大不了的。” 傅霆秋新回来,还不知道中元节对傅家的特殊性,闻言兴冲冲的问,“今天过节吗?那我们岂不是又可以吃大餐了?” 傅明秋拍拍他的脑袋,“吃吃吃,你这脑瓜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平时没给你吃哪?” 傅霆秋不服气,“可是,谁会嫌弃吃大餐呢?” 周重华没忍住笑了,“小十一说的对,谁会嫌弃吃大餐呢?要不然我们今天也去吃个大餐。都是肉多。” 傅霆秋不由得眼睛一亮,“真的,小七姐?” 周重华笑,“当然是真的。” 她看向傅明秋,“我听说这招待外宾有专门的西餐餐厅,我之前也没吃过,要不然今天中午我们去吃一个?” 西餐厅? 不要说傅霆秋了,就连傅静秋都不由得眼睛一亮,“老莫餐厅!那可是顶顶有名的西餐厅,听说还招待过重要外宾,可不是一般人想去就能去的。” 傅霆秋闻言急得跳起来,“老莫老莫,我们去老莫吃饭。” 傅明秋没好气的拍拍他的脑袋,“自从我们跟毛熊交恶后,老莫就不需要专门的用餐专用票了,只要有钱就可以进去用餐。不过到底是曾经招待过外宾的西餐厅,规格还是比较高的,里面的服务员也比较眼高于顶,我们要是去的话,就得穿得端庄正式一点。” 周重华看了看自己和傅静秋的衣着,“我们这样还不行吗?” 傅明秋笑,“自然是可以的。” 傅静秋高兴,“那我们中午就去老莫吃饭。” 傅明秋,“正好京城展览馆就在旁边,我们可以先去展览馆参观展览,中午再去吃饭。” 周重华和傅静秋姐弟对此没有意见,只她看到一旁的傅劲秋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便出声道,“不用羡慕,回头你身体养好了,想去那里就去那里。” 傅静秋兄妹也回过神来,忙安慰傅劲秋,“是啊三哥,我们先去给你探探路,回头你身体好了我们再陪你去。” 傅劲秋笑,“好。那你们玩得开心。” 傅明秋和周重华带着傅静秋姐弟直接骑车去京城展览馆参观,正当一行人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一行人迎面而来,周重华看到走在前面的人,脸色终于变了。 copyright 2026 第291章 谁是京圈太子爷? 侯君铭?! 周重华的表情瞬间失控,露出震惊的表情。 侯君铭并非南城人士,也非京城人士,而是两年后随父升迁到南城的官二代! 不过他家世本就显赫,更有京城的大官亲戚,此时出现在京城,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周重华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小七一生悲剧,她的父母兄姐都有责任,但真正害死小七的人,却是侯君铭。 这个仇,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冲撞到你了,不如我请你出去喝汽水,就当作是赔罪?” 侯君铭第一眼看到周重华就被惊艳到了,再看到她脸上无法遮掩的震惊,就以为周重华是被自己的英俊潇洒给迷住了,当下就露出一个自以为是风度翩翩的表情,朝周重华露出油腻的笑容。 不过打了个照面就请人出去喝汽水,当谁不知道他那点儿恶心人的心思呢? 傅明秋神色瞬间冷了,上前一步将周重华挡在身后,“不必了。我们走。” “原来是你啊傅明秋。” 游学文从侯君铭身后走出来,眼睛往他身后张望,“这不会就是你们傅家新认的那个干女儿吧?怎么不给哥们儿介绍介绍,挡得这么严严实实的做什么?难道是见不得人吗?” 一个小跟班插嘴,“游哥你这话就说错了,人家小姑娘可一点儿都不丑,相反长得美若天仙呢。” 游学文眼睛一亮,上前扒拉傅明秋,“是吗?可我得好好认识认识。” 傅明秋一把揪住游学文学衣领,眼里怒气翻腾,“游学文,我傅家的女儿可不是你可以唐突的,给我注意你的言行!否则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傅明秋说完一把将游学文推了回去,侯君铭和小跟班一起将人扶住。 侯君铭看向傅明秋,心里对他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但还是假意问道,“游哥,这位兄弟是?” 游学文站稳,“咱们这位啊,可是顶顶有名的开国元勋傅家老爷子的孙子傅老二,他大伯父可厉害呢,如今正是财政部的部长,他亲爸也京市担任要职,可是妥妥的京圈太子爷。” 太子爷三个字话音刚落,傅明秋就一脚把游学文踹地上了,差点儿把后面的博物架都给砸了。 傅明秋却丝毫不管,一脚将游学文踩在脚下,怒斥道,“游学文,你说谁是京圈太子爷呢?老子根正苗红,秉公守法,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高高在上的阶级敌人了?” 周重华淡声道,“要么他自己就自诩京圈太子爷,想依仗家里的权势作威作福,迫害老百姓。 要么他就是间谍敌特,知道傅爷爷乃是国之柱石,难以撼动,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恭维你是京圈太子爷,一旦你心志不坚,思想落后,便会享受这种虚名,甚至为了将这虚名变成实名,你会利用傅爷爷等长辈手中的权力去贪赃枉法,排除异己,成为与人民作对的阶级敌人! 等到你暴露,自然也会动摇傅爷爷的地位,国之柱石也就成了被风沙侵蚀的沙烁,根基不稳自然朝局动荡,他上头的主子自然也可以趁此机会搞破坏,说不定还会动摇整个国本。” 傅明秋愤怒,“好你个游学文,没想到你用心竟然如此险恶!” 游学文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也失去了一开始的从容,他尖声反驳,“傅明秋,你们这纯粹就是污蔑!” 小跟班也赶紧,“没错,你们就是污蔑!” 傅静秋上前一步,冷笑,“你说我们污蔑你?那你倒是说说,我们那句话污蔑你了?那京圈太子爷是不是出自你的口?” 游学文哑口无言,“我就是开个玩笑!” 小跟班,“对,游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们就这样上纲上线,你们未免也太歹毒了吧? 侯君铭也点头附和,没想到这小姑娘长得像个小仙女似的,内心却如此恶毒。 他对周重华的好感瞬间大幅度掉落,不过对于她这张脸还有这身皮子,他还是很眼馋的。 周重华,“谁做间谍的时候会承认自己是别有居心?可一句玩笑话如果不警惕,那也是敌人炮轰过来的糖衣炮弹啊!我二哥要不是眼明心亮看穿了本质,一口吞吃下去,那可就不是玩笑话,而是穿肠毒药了吧?” 游学文急得要吐血,“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周重华,“那你是什么意思?故意陷害我哥?” 傅明秋捏起拳头,“好啊游学文,我素来与你无冤无仇的,你竟然如此心思歹毒,陷害于我,是当我傅明秋是好欺负的吗?” 侯君铭眼见此事难以善了,十分果断,“刚才是游哥口误了,他并没有恶意,还请傅二哥原谅。” 傅明秋冷笑,“他没有恶意就随口中伤我,要是有恶意,是不是就要我的命了?” “怎么会?”侯君铭,“不如傅二哥说说,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游哥吧?” 傅明秋扬起下巴,“好啊,那就让他给我磕头道歉吧。” 游学文眼里瞬间迸射出仇恨的光芒。 他今日要是给傅明秋磕头道歉,他绝对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他看向侯君铭,希望侯君铭给他说句好话,谁知道侯君铭也烦他无能,几句话就被人抓住了把柄,丢人显眼。 更何况,是游学文下跪又不是他,倒是傅明秋,竟然敢逼游学文下跪,回头看他不添油加醋把这件事传出去,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侯君铭,“既然傅二哥这么说了,那你就给傅二哥跪下吧,谁叫你口无遮拦?” 游学文心里恨极了侯君铭,可因为曾娇娇他也不敢反驳他,咬牙就要下跪,被周重华拦住了。 周重华责备傅明秋,“二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是他言语陷害你,但你根正苗红,思想上进,意志坚定直接看穿了他的糖衣炮弹,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怎么能让人给你下跪呢?” 游学文一愣又一喜,“对,傅老二,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大院一起长大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周重华点头附和,“下跪就不用了,就让他写个保证书好了。” copyright 2026 第292章 跟你不熟 游学文瞬间眼睛睁得圆圆的,失声,“什么?写保证书?” 那他不就留有把柄在傅明秋手里了吗? 这比跪下磕头也没好多少啊! 傅明秋反应迅速,“小七提醒得对,确实是我狭隘了。既然这样,下跪道歉就算了,你写个保证书就好了。” 傅霆秋是个机灵鬼,跑去找工作人员,“叔叔,可以借个纸笔吗?” 傅静秋,“正好那边有个桌子。” 游学文,“……我给你道歉就行了吧?不用写什么保证书了吧?” 傅明秋笑眯眯,“不写也行,改天我有空再上门请教伯父,这京圈太子爷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游学文气坏了,“傅明秋,你给我闭嘴!” 要是真让傅明秋上门,他非得挨一顿揍不可。 如果傅家人再记仇一点,让傅明秋的大伯开会的时候问到他爸脸上 他爸绝对要打死他。 算了,不就是个保证书吗? 写就写。 游学文咬牙写了保证书扔给傅明秋,“傅老二,你给我等着。” 他不会就这样认栽的,这场子他迟早都要找回来。 傅明秋拿着保证书开心不已,“行啊,爷爷我等着。” 游学文走了,侯君铭也不好继续待下去,他笑看着周重华,“我叫侯君铭,你应该就是游哥说的傅家新认的干女儿吧?不知道怎么称呼?” 这家伙跟游学文一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傅明秋皱了皱眉头,真想把人赶走,谁知周重华一脸认真的回答,“我叫周重华,小名小七,来自南城。” 傅明秋心里惊讶不已。 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周重华如此认真的介绍自己。 她不会喜欢上这个侯君铭了吧? 傅明秋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感觉就像是自家的好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侯君铭却眼睛一亮,他就说他这样英俊潇洒,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不喜欢他? “原来是小七妹妹。今晚我表姐借小礼堂举办了个舞会,小七妹妹也来一起参加吧。” 侯君铭断定周重华不会拒绝自己。 只要周重华答应参加舞会,傅明秋也就没有办法阻止他们跟周重华接触,到时候就可以狠狠的打傅明秋的脸。 当然,最重要的是,侯君铭是真的对周重华产生了兴趣。 这小姑娘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姑娘,她身上那股如仙如兰的气质就连曾娇娇都比不上。 曾娇娇像人家富贵花,周重华却是天界仙姝,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谁知周重华却拒绝了,“不去。” 侯君铭一怔,“为什么?有人不让你去吗?” 侯君铭意有所指的看向傅明秋,傅明秋恼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还会限制小七的自由不成?就算是我们限制不许她去又如何?她尚未成年,这种场合本就不适合她。” 侯君铭皮笑肉不笑,“傅二哥这话自然也有道理,不过小七妹妹来自南城,这一趟来京城想必也只是探亲游玩,如此既有机会自然也该跟京城的青年才俊见一见,认识认识,不是吗?” “还是说,傅二哥不想让小七认识其他的京城俊彦?” 傅明秋自然不能承认,“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去与不去都全凭小七的心意。” 不过今晚可是中元节,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的。 只能说曾娇娇就算是想要算计人,也算计不明白。 侯君铭满意的看向周重华,“小七妹妹,傅二哥都说了会尊重你的选择,你不用有任何顾虑,想去就去。” 周重华心里冷笑,怕侯君铭以为自己看上了他吧?也不瞧瞧他是什么货色。 她之所以报上姓名,那是让他知道自己的仇人姓甚名谁。 除此以外,别无他意。 因此依旧拒绝得清楚,“没兴趣,不去。” 周重华说完不再理会侯君铭,招呼傅静秋和傅霆秋继续参观。 侯君铭难以置信,“舞会很好玩的……” 侯君铭还想追过去,被傅明秋拦住,“我不管你是谁,都给我离小七远点,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侯君铭并不怕傅明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能拦得住吗?” 傅明秋冷笑,“你大可以试试。” 傅明秋追上周重华,侯君铭也追上去,“小七妹妹……” 周重华直接打断他,“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请称呼我的大名。还有,我们兄妹几个正在参观展览,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傅霆秋得意叉腰,“听到没有?不要打扰我们。” 周重华摸摸他的头,“我们继续看展品。” 傅明秋冷笑,“听到没有?你打扰到我们兄妹了。请离开。” 侯君铭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下过面子,周重华一个南城来的土包子竟然这样折辱他,真是胆大包天。 看着渐行渐远的周重华,侯君铭眼里闪过一抹暴戾,他缓缓的握住拳头,“贱人,别落到我手里,否则定要你生不如死。” 侯君铭转身离开。 傅明秋一直注意着侯君铭这边,看到他一走,轻哼了一声,回头继续跟周重华姐弟看展,没注意到周重华也回头看了一眼侯君铭的背影,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指大小的小纸人。 “去。” 小纸人接到命令,沿着角落的缝隙攀爬上屋顶,从屋顶迅速追上侯君铭,又趁他离开展览馆之前,躺倒在他必经之路上,在他踩上的瞬间贴上他的鞋底,就这样跟着侯君铭走了。 周重华感觉到小纸人已经跟着侯君铭走了,就将心思收了回来。 看完展览,兄妹四个去旁边的老莫餐厅吃饭。 点的是闷罐牛肉,红菜汤和奶油杂拌等,都是周重华从来没吃过的,她也就尝个鲜,要说多喜欢不至于。 傅霆秋也不喜欢,“还是烤鸭好吃。” 傅静秋倒是喜欢,“我觉得还行。” 主要是喜欢这个调调,感觉很上档次。 周重华笑,“那下次有机会再来。” 吃完倒是不再乱逛,而是逛百货大楼了,周重华和傅静秋买了新衣服,傅霆秋买了新鞋子。 小孩子喜欢乱跑,费鞋得很。 逛了一下午,提着大包小包回去了。 夜,也悄无声息的来了。 copyright 2026 第293章 谢谢你小姑娘 今天特殊,他们吃晚饭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一个多小时,吃完晚饭傅霆秋本来还想再玩会,被傅明秋给拎走了。 不仅是傅霆秋,傅静秋也被傅家彦和容仪赶走了。 傅静秋今年也才十三岁,跟傅霆秋一样都还是小孩子,中元节百鬼夜行,小孩子最容易被冲撞沾染上脏东西了,更不要说这里还有一块百鬼唐僧肉傅劲秋,他们哪里敢把孩子留下来? 外面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远远看去只觉得萧冷肃杀。 鬼门要在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才会打开,但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被鬼节更为浓郁的阴气影响,嗅觉更为敏锐,早早就感应到了傅劲秋的特殊体质,朝着这边奔涌而来,那架势像是要把傅劲秋生吞活剥。 傅劲秋这个体质不用开天眼就能看到那些鬼物,他下意识的抓紧了轮椅的把柄,没有血色的脸仿佛染上了一层青灰的阴气。 傅家彦夫妇和方谦虽然看不到那些鬼物,但是周围骤然降下的气温,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的阴冷却足以说明问题。 容仪脸色瞬间变了,“小七……” 之前小七不是让她手下的厉鬼守护宅院,不让那些鬼物靠近的吗?怎么又闯进来了? 是小七的厉鬼不行了,还是小七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她的劲秋会不会有事? 傅家彦握住容仪的手,看着周重华,眼里是坚定的信任,“没事的,小七在呢。” 傅劲秋也白着脸回头安抚容仪,“对,有小七在,不会有事。” 傅劲秋说完转头看向周重华,周重华一如既往的从容和淡定,让他多了几分安心。 周重华低头看了傅劲秋一样,又回头朝傅家彦夫妇笑了笑,“大伯父,大伯母不要担心,我早上布阵的时候将婷婷收了回来,让她调理了一下身上的戾气,以免长久接触别的鬼物,沾染了晦气,影响了神志,我这就让她将这些擅闯进来的东西全都驱逐。” 周重华说完手指在桃木珠上一抹,“婷婷,出来吧。” 陆婷婷早就已经蓄势待发,闻言直接从桃木珠里出来,正好一只孤魂野鬼来到他们跟前。她直接就将那孤魂野鬼给捏爆了,张嘴一吸,空气中的阴气全都被她吸得一干二净。 这一幕不仅被周重华和傅劲秋看在眼里,还被那些鬼物看在眼里,原本来势汹汹的鬼物瞬间都呆滞了。 陆婷婷漂浮到半空中,双手叉腰,厉鬼的气势大开,“还不给我滚出三里外,是等着给姑奶奶当点心吗?” 那些鬼物都是普通鬼物,哪里比得上陆婷婷这样强大的厉鬼?当下就吓得屁滚尿流 全都退了出去。 陆婷婷得意的跟周重华说,“大人,我把它们全都赶走了。” 周重华微微一笑,“做得好,不过你身上的阴气太重了,不宜在这里久留,你等会儿就退出宅院,我打开防御阵法,免得伤了你。” 陆婷婷立马说,“好的大人。” 临走前她好奇的朝傅劲秋看过去,小哥哥长得真好看,就是太瘦了,脸色更是又青又白,带着一点灰。 傅劲秋还是第一次看到陆婷婷,九叔曾说过每天晚上守护着他的厉鬼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但还是没有亲眼看到那么震撼。 见陆婷婷看过来,他下意识的朝她露出浅浅的笑容,“谢谢你,小姑娘,辛苦你了。” 陆婷婷没想到除了大人还有人不开天眼就能看到她,好奇对她这么客气,顿时高兴得眉眼弯弯,看上去又乖又甜,“不辛苦,我这也是个大人帮忙,我乐意着呢。” 傅劲秋,“还是要谢谢你,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陆婷婷,“我叫陆婷婷,你叫我婷婷就好了。” 傅劲秋,“陆婷婷?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傅劲秋,是小七的哥哥,你也可以叫我三哥。” 陆婷婷闻言看向周重华,这可是大人的三哥,她可不敢冒犯。 周重华笑了笑,“他让你叫你就叫。” 陆婷婷顿时眉开眼笑,“三哥。” 她和大人拥有同一个哥哥,那她和大人是不是也算自家姐妹了? 嘻嘻,高兴。 傅劲秋笑,“婷婷妹妹好。” 陆婷婷往外飞,“三哥放心,我会把那些脏东西全都打爆,不会让它们上伤害到你的。大人,我干活去了。” 陆婷婷很快就飞离了宅院,周重华来到赠言处,将一道法诀打到阵眼的玉牌上,玉牌顿时灵光一闪,宅院里其他方位的阵珠闪动,一道除了周重华和傅劲秋能看到的阵光从宅院的四面八方升起,最终在宅院上空汇聚,形成了一个能量罩,守护着这个院子。 周重华见阵法已经打开,才收回手,跟傅家彦等人说道,“好了,外面有婷婷守着,宅子有我的阵法防御,不管是什么鬼鬼怪怪都休想闯进来。” 傅家彦和容仪他们真切的感觉到宅院又恢复了温暖,消散了阴寒,自然是知道周重华说的都是真的。 容仪握住周重华的手,“小七,大伯母真是太感谢你了。” 周重华,“不用客气。” 她又不是免费,她也是拿钱办事的。 无论是之前那些送来给她吸用的玉器还是那些玉牌玉珠,都足以支付她出手时费用。 但傅家彦和容仪心里都清楚,不是这样计算的。 他们给的那点,跟周重华对他们家劲秋的救命之恩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过既然认了周重华这个干女儿,不管二弟那边怎么想的,他们夫妇是绝对要把人当作亲闺女看待的。 “对了,陆婷婷是你养的……小姑娘吗?” 傅家彦想说厉鬼,但想起周重华和儿子的态度,他换成了小姑娘。 周重华点头,“是的。” 傅家彦真心感激,“这几天一直都是她在外面镇守着,小三才能睡个安稳觉,我们夫妇心里着实感激她,要是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尽管开口。” 周重华闻言说道,“你要是想报答她,可以帮忙给她家里人平反,或者让人看顾一二。” copyright 2026 第294章 爬墙出去了 傅家彦没想到女鬼还有家人,不由得愣怔了一下。 傅劲秋想到陆婷婷年轻的模样,没忍住问,“我看婷婷才十五六岁的样子,难道她……” 十五六岁就去世了? 是因为家里遭逢大难不幸去世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姑娘确实值得同情。 傅家彦和容仪他们也很好奇陆婷婷的事情。 周重华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毕竟只要傅家回头再去一查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周重华把陆婷婷的事情说了,也说了就算是自己让陆婷婷做事,也是用功劳来兑换成物资寄给她家人的。 得知陆婷婷竟然是跟朋友一起去看电影的时候被放映员掳走杀害的,容仪脸色不由得一变。 毕竟她也是有女儿的人,小姑娘哪有不喜欢看电影的,每次电影院有新电影出来,傅静秋都会去买票去看,甚至哪个单位放一些旧电影,她也要去看。 她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的女儿遇到这样的事情,她该多么痛苦,更不要说陆家人在陆婷婷死后还出事了。 而小姑娘死后不去投胎反而跟在周重华身边帮忙做事换取物资支援家人,这一份孝心也让她动容。 容仪看向傅家彦,“我们帮帮这个小姑娘吧?” 傅家彦点点头,跟周重华说,“小三这些年已经没办法好好的晚上睡个安稳觉了,这几天他却能像普通人一样休息,这些都是你的功劳,也是小姑娘的功劳,这一次就由我们来给她兑换奖品吧。” “回头我让人去把他们家的档案调出来,看看有没有可能平反,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目前形势就是这样的,很多人家我们都知道是被冤枉的,可想要平反调回原职,却是难上加难,不是权力大小的问题,而是时代的问题。” “所以我也只能说找人先看一看他们家的档案,看看有没有平反的可能,要是不行的话我会让老九亲自跑一趟,给他们送点物资,再把打通人脉,好歹让他们好过一点。” 周重华对此并无异议,“你们看着办就好。” 容仪,“那就这样。” 周重华见状干脆把陆婷婷叫过来,把傅家彦的话跟她说了,陆婷婷不由得眼睛一亮,“大人,这都是真的吗?” 傅劲秋,“放心吧婷婷,我爸妈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不会出尔反尔的。” 傅家彦看不到陆婷婷,但也对着天空说,“婷婷放心,我说话算话。” 陆婷婷高兴得很,“三哥你放心,我拼了我这条命,我也绝不会让一个脏东西靠近你伤害你的。” 说完她就急吼吼的去收拾其他涌过来的鬼物了。 之前陆婷婷就不客气,现在更加不用客气,那个狗东西敢不听话,乖乖的滚走,她就直接一拳打爆了。 有她镇压,子夜之前虽然有不少鬼物被傅劲秋的体质吸引过来,却没有谁能靠近。 傅家彦和容仪见状更安心了。 虽然周重华也很厉害,但有一个厉鬼帮忙守着,自然更安心一些。 至于给陆婷婷的承诺,平反确实是难一些,但如果能让陆婷婷安心帮他们,那也是值得的。 毕竟这可是厉鬼,要是她被傅劲秋的体质吸引,反过来伤害傅劲秋,杀伤力只怕就比那些普通的鬼物大多了,指不定所有人都要遭殃。 这种时候他们自然是不会舍不得一点儿好处。 外面传来一阵车声,没一会儿院门打开,几天不见的聂九提着个包袱走了进来。 傅劲秋,“九叔,你回来了?吃晚饭了吗?” 聂九看向傅劲秋,“小三,你没事吧?” 傅劲秋摇头,“我没事,好得很。” 聂九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看向周重华,“我这一次给你带了些东西。我们进去里面说。” 傅家彦等人进了客厅,容仪看他应该是没吃饭,就去厨房给他准备吃的了。 聂九将包袱放在茶几上打开,“当初你让我帮忙找人制作符纸,前两天听说做好了一批,我就亲自去给你拿了,你看看能不能用?” 周重华闻言从里面拿出一叠符纸,大约有百来张这样,质量还行,但肯定还能做得更好,跟她自己在空间里做的更是没得比,不过随便用用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周重华跟聂九说,“这些应该是制作得太匆忙了,所以质量只能说是尚可,不过暂且也可以应付着用,你回头跟他们说,不用太着急了,慢慢来,质量必须得保证,不能再这么差了。” 聂九又掏出一盒东西,“好,我回头跟他们说一声。对了,还有你要的上好朱砂,我也给你找来了,你看看质量怎么样?” 周重华看了很满意,“这个朱砂质量不错,以后你就按照这个质量继续帮我找。” 聂九一口答应,又掏出一个手绢包的小包袱,小心翼翼的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十几个小件的玉首饰,有玉牌,有玉镯子,有玉耳环,玉簪子,质量都不错的。 “时间太紧了,暂时也只能收集到这么点玉,不过之前我让云城送到南城的籽料已经出发了,他们是全速前进,估摸着再过三天就到南城了。 除了这一批,我还让他们继续挑好的籽料送过来。” 周重华思索了一番,“三天?应该也差不多了。” 傅劲秋眼神不由得一暗,三天后她就会走了吗? 傅家彦则是惊喜,这意思是三天后遮天符就能做好了? 聂九也很高兴,“对了,这一次我手下的人还打听到有一户人家藏着一截雷击木?你要吗?你要的话我帮你弄来。” 雷击木?也是很好的材料。 周重华点头,“可以啊。” 聂九,“那行,回头我给你弄来。你还有没有其他想要的?” 周重华摇头,“没有了。” 种子的事情虽然找聂九帮忙会容易很多,但这个容易暴露她的空间,她打算回头找时间去给周重峰探亲的时候,再伺机寻找。 周重华拿着符纸和朱砂,“鬼门要子时才开,在这之前都只是小打小闹,有阵法和婷婷在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你们不用一直守着,早点回屋休息。我也先回去了,我等会儿要画符,你们没什么事不用来找我。” 周重华走后,傅家彦也觉得周重华的话有道理,“我们今晚早点休息,养好精神。” 而周重华回屋后就进入空间,换了一身夜行衣,直接爬墙出去了。 copyright 2026 第295章 侯哥,外面有人找 周重华翻墙出了宅院,被陆婷婷看到了,过来寻她,“大人,您要出门?” 周重华,“嗯,我出去办点私事,很快回来,这段时间你好好守着。” 陆婷婷顿时明白周重华的意思,“大人放心,鬼门大开之前我绝对控场,绝不会让一只鬼物靠近。” 周重华点点头,“去吧。” 陆婷婷离开,周重华一指点在眉心,闭目感应小纸人所在的位置,而后给自己贴上疾行符,借着阴影疾驰而去。 虽然如今全国上下俱都破除封建迷信,但着到底有着几千年的文化底蕴,哪里是说破除就破除,说抛弃就抛弃? 人们的迷信不被允许放在明面上,就会放在心里。 中元节,鬼门大开,生人回避,这是千年的记忆。 这一夜,大部分老百姓都是入夜之前早早归家,尽量避免外出,因此街上行人稀少,周重华的行动受制更小,速度也更快。 很快周重华就停下了脚步,抬眼朝对面的建筑看去。 这应该是某机关单位的小礼堂,建造得高大宽敞,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灯光明亮,穿着白衬衫西裤的青年,和穿着各种款式布拉吉的佳丽谈笑风生。 收音机播放着热情奔放的外国流行歌曲,舞池里三三两两的青年男女正优雅的跳着交谊舞。 整个画面看着浪漫又美好。 这个年代有些单位为了给单位的单身青年介绍对象,经常会举办联谊舞会,促进青年男女结识以及更深入的了解,最后组成革命家庭。 曾娇娇他们便是以此为命举办舞会,并且邀请傅明秋和周重华参加。 只可惜他们选择举办舞会的日子竟然是在中元节当晚,要不然的话其实她也不介意过去瞧瞧热闹。 如今她追踪侯君铭来到这里,那就意味着,侯君铭也参加了舞会。 这样也好,方便她行事。 小纸人既然把她引到此处,看来侯君铭也已经到了舞会现场,也不知道如今人在何处? 周重华透过玻璃窗想要找到人,却并没有发现侯君铭的身影,难道要潜入舞会寻找? 只是这样一来必定会留下痕迹,与她今日秘密行事倒是相悖。 恰在此时,舞会的门打开,一个长相白胖,形容猥琐的青年拉扯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出来,往一旁的休息室走去,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那姑娘一脸的不情愿,一直都在挣扎,结果却被那胖子回头狠狠的扇了一记耳光,小姑娘瞬间脸都红肿了,再也无力反抗,只能被拖拽着进入休息室。 周重华眼里寒光一闪,大院子弟举办的舞会上,竟然发生如此卑劣的事情,要说举办舞会之人丝毫不知情,那绝对是笑话。 看来这所谓结交朋友的舞会,早就在某些人的手里,变了性质。 只是他们既然邀请了她和傅明秋,却丝毫不收敛,是知道他们兄妹必然不会参加,还是知道有自信就算是他们来了也绝对发现不了这里面的污垢,又或者,他们有计谋可以让他们不得不跟他们同流合污?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白送上门的棋子,她不用白不用。 想到这里,周重华左右观察无人,便迅速靠近休息室。 “肖少爷,求求你了,不要。” 周重华才靠近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少女哭泣哀求的声音。 “啪!” 又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胖子骂骂咧咧的,“本少爷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要是再敢啰嗦,扰了本少爷的雅兴,信不信本少爷能让你死!” 少女被吓住了,再也不敢出声。 胖子得意狂笑,“早这样识相,不就不用吃这么多的苦头了?” “实话告诉你吧,你们这些出身小门小户,长得又有几分姿色的女人被带到舞会上来,本来就是给少爷们玩的。 你要是伺候得本少爷满意,本少爷可以护着你不让你陪其他少爷睡,还可以给你一些好处 你要是再不识相,等本少爷把你睡了,就让其他人也都来尝尝你的味道。” “不,不要!我会乖乖听话的,别让别人来。” “早这么乖不就没事了?” 周重华听得不由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原来为了满足那些公子哥们都兽欲,举办舞会之人竟然还特意寻找那些身份地位却容貌不错,爱慕虚荣的女孩供他们玩弄。 堂堂天子脚下,竟然出现这等腌臢之事,还无人追究,看来背后的人不仅身份背景强大,也盘根错节。 周重华听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不堪,不再等待,伸手正要推门,却发现门根本就没关严实,她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里面胖子已经脱了衣服,正将女孩压在身下,女孩脸上尽是屈辱和绝望,骤然看到门口的周重华 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鬼,鬼……” “什么鬼不鬼的?再嚷嚷老子就让你去做鬼。” 胖子话音刚落,脑后一疼,整个人都晕厥过去了。 少女看着近在咫尺的鬼面,更加惊恐了,“你,急是谁?” 周重华没有回答她,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她的眼睛,一个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传来,“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双眼瞳孔失去了焦距,“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催眠了少女之后,周重华才将胖子弄醒,还不等他发出疑问,就直接催眠,“带着这女人回去舞会,找到侯君铭,让他出来。” 胖子一字一句的重复,“带着这个女人回去舞会,找到侯君铭,让他出来。” 周重华打了个响指,“现在,穿上衣服出去吧。” 胖子和少女仿若提线木偶一样把身上的衣服穿好,一前一后回到了舞会。 少女回到舞会之后就不再跟着胖子,而胖子则是找到侯君铭,“侯哥,外面有人找你。” copyright 2026 第296章 是个美人…… 侯君铭懒懒散散的靠坐在沙发上,一脸没意思的表情。 见过周重华这样的绝色,再看满场的女人,都只觉得庸脂俗粉,完全提不起兴致。 听到胖子的话,他眉毛都没抬,“哦,是吗?谁找我啊?” 胖子,“是……” 胖子正要说,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是谁找侯君铭。 一旁的狗腿子笑嘻嘻,“不会是那个小姑娘看上我们侯哥,想单独约我们侯哥出去吧?” 胖子脑子一抽,顺势说道,“对,是一个小姑娘。特别特别漂亮的小姑娘,那脸白的,像是能发光,那皮肤嫩的,像水豆腐一样,一掐就出水。” 侯君铭本来是没有兴致的,毕竟他这个身份地位,这个相貌身材,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了,他根本就不在意。 但是胖子这么一形容,他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周重华的身影,那小丫头不就白得发光,嫩得能掐出水来? 难道上午在展览馆的时候,她就看上了自己,之所以拒绝来参加舞会,对自己不假辞色,是因为身边有傅家人看着,她一个干女儿不敢在傅家人面前造次,于是才趁夜来找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 他哪里想到胖子完全就是无意识的胡说八道,又哪里想到事情就是这么奇妙,胖子的胡说八道偏偏又完美的契合了周重华的形象,而这胖子,也确实是周重华派去传话的。 这要是周重华看到这一幕,也不得不夸张一句,缘分啊。 侯君铭瞬间眼睛一亮,“她在哪儿?” 胖子脑子发蒙手指外面,“在外面。” 侯君铭立马起身往外走,其他人赶紧跟了上去,好奇的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大美人让侯君铭这么迫不及待。 他们这么一动,吸引了舞会大部分人的注意,大家都不由得把目光投过来。 侯君铭手握住把手时想起什么,回头指着众人,“都不许跟着。你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小姑娘害怕傅家人知道,都不敢进舞会来找自己,只能托人把自己叫出去,他怎么能带这么多人出去呢? 那不得把小姑娘给吓着了? 在还没有把小姑娘弄到手之前,他可不能把人给吓跑了。 侯君铭说完就出去了,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忤逆侯君铭。 这位虽然不是京圈子弟,但确实曾家的外孙,跟曾娇娇关系也是极好的。 不过侯君铭这样神秘,也让他们越好的好奇了。 不能跟出去,那总可以扒窗户看看吧? 脑子反应快的赶紧抢占了窗户的最佳位置,其它人见状也都反应过来,一窝蜂涌到窗户边上,好奇的往外看。 他们看到侯君铭站在走廊上左右看了看,应该是没有找到人,然后就往大门走去,也是左右看了看,最后朝右边走去,从此他们眼里就失去了侯君铭的身影。 “也没看到到底是谁找侯哥呀?!” 大家没看到大美人,心里都遗憾不已。 “喂,老肖,跟哥们说说呗,那美人到底是谁啊?” 一个瘦高个子的青年一把搂住胖子的脖子。 “对啊,跟哥们说说,到底是哪家的小姐约我们侯哥出去约会啊?” 胖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说得出来,他支支吾吾,“我,我也不认识……” 曾娇娇姗姗来迟,“你们不跳舞,都挤在一起做什么?” “娇娇姐!” 众人赶紧回头,齐声声恭迎大小姐光临,就连舞池上正在跳舞的人也停下了舞步。 曾娇娇不以为意的挥挥手,“大家不用管我,接着奏乐接着舞。” 大部分人闻言都转头继续和朋友畅谈或者继续和有好感的人跳舞。 曾娇娇指了胖子几人,“你们几个,过来。” 曾娇娇来到沙发这边,没看到侯君铭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继而坐了下来,“侯君铭呢?他还没来吗?” 高个子跟班忙说,“娇娇姐,侯哥已经到了,不过刚刚出去了。” 曾娇娇挑眉,“嗯?” 高个子,“听说是有个美人找他,他听了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出去了。” 曾娇娇眼里掠过一抹阴霾,“迫不及待?” 高个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开溜,其他人自然也不敢继续留下。 胖子也赶紧溜了,没一会儿就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拉着个漂亮姑娘跳起舞来,舞跳舞,他又把人拉出去休息室干活了。 而好巧不巧,那姑娘正是之前他带出去的姑娘。 两人像是忘记了之前已经上演过一出逼良为娼的戏码,这会儿又继续上演了。 而侯君铭,一直到舞会结束也没有回去。 曾娇娇脸色阴沉的回了那栋属于她的宅子,找了两帅哥来陪她。 周重华也很快回到了傅家宅院,回到自己所居住的院子,回到房间后便进入空间,打了一桶灵泉水,将自己上上下下全都清洗一遍,然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 至于之前所穿的夜行衣,被她折叠好放在空间里,不会再穿,也不会再拿出去。 昨晚这一切,她去木楼给祖师爷们上了一炷香,出来后她从空间出来,来到窗前看向深蓝夜空里的明月。 “小七,前世害你性命的人,我已经取了他的性命。这一世他没有伤害到你,也没有机会再伤害到其他女孩了。” “至于周家那些人,周小五已死,周小六已毁,周老大我已经断了他最重要的机遇,剩下周老三,周老二和周老四,我会慢慢的玩死他们,让他们也尝一尝你曾经的痛苦和绝望。” “你不要着急。” “小七,愿你这一世获得新生,一生幸福美满,和乐安顺。” 周重华倚窗望月许久,才回到屋里,从空间里取出今天聂九给她送来的符纸和朱砂,再把她的符笔拿出来,开始画符。 用符纸画符可比用刻笔在玉石上画符可容易多了,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她就把一百张符纸全都画完了。 然后她就坐在灯下继续看她的民法典。 来到京城这几天,她都没好好的看过书呢。 很快子时就到,天地仿佛被一股看不见摸不清的力量笼罩,就连皎洁的月亮也被蒙上了一层灰,给人一种阴森惨然的感觉。 风呼啸着从街头巷尾呼啸而过,发出尖利的鸣叫,好像谁在哭号。 十二点整,城隍庙外,鬼门开,百鬼蜂拥而出。 copyright 2026 第297章 陆婷婷震慑百鬼 周重华放下书,从房间里走出来,几个纵跃跳上屋顶,迎风而立,朝城隍庙的方向看去。 只见城隍庙所在之处汇聚了一片黑云,阴森森的压下来,给人一种极度压抑恐怖的感觉。 黑云下一座古老的充满了神秘气息的大门高高矗立,数不清的鬼魂从鬼门蜂拥而出,带着兴奋的尖啸,散入人间。 那些鬼魂所去东南西北都有,但更多的却是朝着他们这边过来。 那些鬼魂像是嗅到了什么绝世补品,一个个脸上露出狰狞的兴奋,原本僵硬的身体和急促的行走形成诡异的视觉效果。 陆婷婷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飘到半空中,用阴气化作一把长枪,声音远远传出。 “此地乃是本座所领,尔等不想死的速速退去,胆敢靠近三百米范围内者,杀无赦!” 那一刻她年轻稚嫩的脸露出坚毅,像一尊杀伐决断的神将,威风凛凛,简直是太帅了。 周重华不由得仰头看向她,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 小姑娘成长了。 陆婷婷的实力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她的话一出,原本被傅劲秋的体质吸引过来的群鬼都被震慑住了,大部分鬼魂比较了自己跟陆婷婷之间的实力差距,最终选择了离去。 剩下一部分魂体都是比较凝实了,实力也比较强悍的。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也得看看我们同不同意!” “哥们儿我们一起上,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鬼还打不过她一个。” “对,一起上。” 众鬼群涌而上,后面还有不少正在观望的。 陆婷婷知道自己这一战势在必行,也必须要打赢,要不然后面就镇压不住了。 虽然有大人在,这些恶鬼根本不可能冲破防御阵,但大人帮她跟傅家讨要了好处,她就必须竭尽全力。 陆婷婷长枪一横,“好,那就让姑奶奶让你们有来无回!” 陆婷婷说罢手中长枪横扫而出,被击中的鬼魂根本承受不住她的力量,即刻惨叫溃散化作阴气,被陆婷婷吸食! 其他恶鬼见状从四面八方朝陆婷婷扑咬过去。 他们鬼这么多,陆婷婷不可能把他们全都打死,只要他们咬到陆婷婷,就可以上吸收她身上的阴气,一个鬼或许伤害有限,但他们这么多鬼一起上,不怕咬不死她! 陆婷婷一眼看穿他们的打算,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她可是厉鬼,实力强大的厉鬼,还想以下犯上,简直是不知死活。 既然如此,她就成全他们。 陆婷婷挥舞长枪,几乎是一枪一个小朋友,一扫一片小朋友,没多久这一群恶鬼全都被她打得魂飞魄散,化作精纯的阴气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陆婷婷威风凛凛的扫视四方百鬼,“还有谁敢来?” 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 其他鬼魂一哄而散,宅院三百米范围内,再也没有鬼魂敢靠近。 陆婷婷这才落在防御阵上方,“大人,婷婷幸不负所托。” 周重华眼里都是赞赏,“做得漂亮!” 她暂时关闭了防御阵,让陆婷婷落在她面前,一指点在她眉心,瞬间陆婷婷身周那些因为超出掌控而四下散逸的阴气齐齐汇聚,封印在陆婷婷的身体。 周重华收回手,“你身上的阴气太重了,这样四散开来会对这一片的居民造成严重的影响,我现在把它们封印在你体内,等中元节过后,你回到桃木珠里再慢慢消化,提升实力。” 陆婷婷也不想伤人,自然不会有半点不满,“多谢大人。” 周重华笑,“你刚才一战,已经足以震慑百鬼,接下来你守着就行。” 陆婷婷,“是。那我去了大人。” 陆婷婷离开。 周重华重新打开防御阵,从屋顶上跳下来,才发现小院外面站着傅家彦等人。 “小七,情况不如何?” 看到周重华走出来,容仪连忙问道。 他们虽然早早就睡下了,但是其实睡得并不踏实,一到十二点就醒了。 特别是刚刚,他们虽然看不到陆婷婷与百鬼之战,但他们感觉得到阴气的波动十分激烈,他们担心的跑了出来,直接就来找周重华了。 只是他们来到二进一眼就看到周重华站在屋顶,就没敢出声打扰她。 如今周重华出来了,虽然傅劲秋告诉过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容仪还是下意识的再问一次,只有周重华的回答才能真正的让他们安心。 周重华笑了笑,“婷婷很厉害,刚刚将百鬼斩杀马下,已经起到了震慑的作用,接下来她会继续坐镇,不会再有任何不长眼的东西靠近,你们都可以安心休息了。” 傅家彦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容仪感谢,“辛苦你了小七,还有婷婷,也麻烦你替我们跟她说一声感谢。” 周重华,“明天白天我会将她收回来,你们要是想跟她道谢的话就自己说吧。” 容仪,“好,那我们明天亲自跟她说。” 傅家彦提到一个事情,“我们刚刚感觉特别阴冷,应该是百鬼聚集在这边,造成阴气汇集的缘故,那会不会对周围的街坊邻居造成影响?” 他们当初将傅劲秋搬出来,就是因为傅劲秋体质招鬼,时日久了房子难免会残留下越来越多的阴气,会对住在里面的人造成不好的影响。 挑选的这一出二进大宅院,也是在比较偏僻的位置,旁边虽然也有人家,但是相隔比较远,可这么大范围的阴气暴动,傅家彦很担心会不会影响到周围的人家。 毕竟他刚刚也没看到周重华帮陆婷婷封印阴气。 周重华笑,“放心吧,那些鬼魂带来的阴气已经被婷婷吸收了,我把婷婷身上外泄的阴气也都封印在她体内了,不会对周围人家造成太大的影响。当然,如果你不放心的话,等中元节过去,我亲自做法,将方圆一里内的阴气全部清除!” 傅家彦,“那就麻烦你了。” 总不能因为自家儿子就把老百姓给害了,那他们还配做什么人民公仆? copyright 2026 第298章 遮天符做好了 中元节,鬼门自凌晨开,至凌晨关。 有陆婷婷的镇守,整个中元节都安然无恙。 等到鬼门一关,周重华就将陆婷婷收回了桃木珠。 陆婷婷还有些迟疑,“可是还有一些孤魂野鬼……” 周重华,“当我的防护阵是虚的不成?” 陆婷婷回了桃木珠,周重华让她闭关修炼,在她没有将这一次吸收的阴气完全化为己用之前,周重华不会再召她。 收了陆婷婷之后,周重华取出三清铃,单手掐诀打在铃身上,三清铃瞬间金光一闪,从周重华手中飞向半空,轻轻晃动铃身,发出清脆的铃声,无形的光芒随着铃声犹如水波纹一样一圈一圈的往外蔓延,覆盖,方圆一里范围内残存的阴气犹如雪般消融,消失。 清除阴气完成,周重华招招手,将三清铃收回。 回头朝傅家彦等人说道,“好了,鬼门已关,尚且滞留人间的不过是一些孤魂野鬼,有这防御阵在 它们不可能闯入宅院,伤害到他。” 傅家彦一脸感激,“辛苦你了小七。” 傅劲秋看着周重华也是满满都感激,“谢谢你小七。” 周重华,“如今中元节已经平安度过,接下来只要将遮天符刻画出来就可以了。 我打算今晚就调整状态,进行刻画。 这也是我第一次刻画遮天符,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成,所以在此期间你们不要进入小院打扰我,也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以免出现意外。” 傅家彦和容仪都是一怔,继而一喜。 虽然中元节过去了,如今还有了这防御阵守护,只要傅劲秋晚上不离开宅子,自然平安无事,但这样的自由终究是被限制的自由。 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他们自然也就满足了,如今还有选择,他们自然是希望更好的解决。 傅劲秋却是皱了皱眉头,“那你估摸着大概需要几天的时间?” 周重华,“说不准,不过两天时间应该就可以了。” 这下就连傅家彦都皱起了眉头,“那你这两天吃饭怎么办?我们按时送到你房里?” 周重华摇头,“不用。刻画符阵期间不可分神,一旦被打断就前功尽弃了。” 容仪着急,“那也不能不吃东西啊。” 周重华,“无妨。如若我饿了,方便的时候我自然会出来吃,如果不方便你们就算是送过来我也没有空吃的,准备了也是浪费。” 傅家彦知道没有办法了,“既然这样,厨房那边我们二十四小时都准备着新鲜的吃食,你要是饿了只管去厨房拿就是。” 周重华点点头,“好,你们回吧,我也回去了。” 周重华说完转身进了小院,傅家彦等人看着她进去了,这才转身离开。 傅家彦跟方谦说,“这几天厨房哪里的吃食不能断,而且要保证新鲜。” 方谦,“放心吧。” 容仪,“我明天请个假留在家里看顾着,要不然我不放心。” 聂九说,“大嫂,小七刚刚也说了,这个事情不知道需要一天还是两天,你总不好直接请两天假? 依我看你还是如常上班,这两天我会留在宅子里,和方谦一起守着。 外面也会安排人看着,没有事最好不过,如若有事,我们定不会见机行事,哪怕是拼了我们这条命,我们也绝不会让人闯入进来,影响到小七一丝一毫。” 傅家彦一锤定音,“行,就这么着。” 傅劲秋回头看向小院,心里也暗暗下决心。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小七的。 周重华耳力不错,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话。 不过她心里并没有什么感动的情绪,这些本来就都是他们应该做的。 说白了,他们认她做干女儿,无外乎是知道她有真本事,想把人留在家里,为他们所用,遮掩身份都是其次的。 她同意认干亲,也不过是看他们家还算有权有势,可以给她提供她所想要的一切罢了。 周重华等他们走远,这才从空间里取出一叠符纸,在小院里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迷阵,防止有人偷窥以及闯入。 进屋之后,周重华便进了空间。 遮天符这样的逆天符阵,肯定是要在空间这样灵气还算充沛的地方刻画,成功的几率才高。 周重华进入空间之后,先把玉牌和刻笔准备好,而后盘坐调息,调到最佳状态,她就拿起刻笔可以刻画符阵。 灵魂状态时,她已经见遮天符的符文都吃透了,这几天有空的时候她又温习了一番,如今也算得上是心中有数。 只是这到底是她第一次刻画,即使她整个符纹刻画下来都没有出错,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不过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所以她也并没有半点儿气馁,而是拿着失败的玉牌,对照着上面的符纹回忆自己到底是哪里没做好才导致了失败。 反复回忆、检查,周重华终于找出了错漏的地方。 其实也不是很大的问题,而是在某一处输入的灵力不对,这才导致她即使将整个符纹刻画出来,最后依旧失败。 了解了失败的原因,她直接将失败的玉牌上所有的灵力全都抽取出来,吸收己用,而后又喝了半瓢灵泉,重新将状态调到最佳,这才重新开始刻画。 这一次她终于一举成功了。 随着最后一笔符纹完成,玉牌闪过一抹流光,又迅速暗下,玉牌看上去除了玉质很好,就再也看不出半点端倪。 “终于完成了。” 周重华吐了一口浊气,检查过遮天符后收了起来,然后打坐调息,等恢复了精神才出了空间。 她走出房间,小院里的迷阵没有被触动到痕迹,看来傅家彦他们很听话,并没有踏足小院。 对此周重华很满意。 而后她将布阵的符箓收了起来,走出了小院。 “小七,你出来了。” 周重华才走到外面的院子,聂九从院子正中一张凉椅上跳起来。 没一会儿,傅劲秋的房间灯光也亮了起来,紧接着傅劲秋连外套都没批就出来了,脸上都是惊喜,“小七,你终于出来了。” 周重华见到傅劲秋,就干脆将遮天符从空间里取出来,递给傅劲秋,“遮天符做好了,拿着贴身携带,便可以将你的体质遮掩,那些孤魂野鬼就不会再来找你了。” copyright 2026 第299章 回南城 聂九眼睛一亮,激动得声音都大了,“做,做好了?” 周重华扬扬下巴,“做好了,拿着吧。” 傅劲秋微微颤抖的伸出手,周重华将玉牌随意的放在他手心里。 明明不重的东西,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又反复一朵云,带着他飞向云端,飞向太阳,飞向希望,飞向未来。 傅劲秋心跳加速,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想把希望和未来都紧紧的握在手里。 周重华拍拍手,“好了,我去吃东西了。” 周重华才走两步,就撞上连鞋子都穿一只掉一只掉傅家彦夫妇。 “小七,你成功了是吗?遮天符做出来了是吗?” 容仪一把抓住周重华,紧张的问。 傅家彦也屏住呼吸,一瞬不移的看着周重华。 周重华理解他们为人父母的紧张和担忧,点了点头,“嗯,做出来了,给他了,只要他贴身佩戴就可以了。” 容仪和傅家彦大喜,容仪,“那是不是他只要贴身佩戴一刻不离,就能遮掩他的体质,那些脏东西也就不会再来找他了。” 周重华点头,“对,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让他把玉牌握在手里,然后再看看防御阵外的那些孤魂野鬼有没有离去。 如果它们离去了,那就是遮天符起作用了。 当然,就算是遮天符起作用了,周围还是会残留几个孤魂野鬼的,而他也会看到,但这些鬼魂不是被他吸引来的,而是无意识的游荡在人间,只要他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行了。 要不然被那些鬼魂发现他能看到他们,也许会有些麻烦。” “好!好!” 容仪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一把抱住周重华,“小七,谢谢你,非常非常的谢谢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闺女!” 周重华,“……”大可不必。 周重华,“我先去吃东西了。” 容仪忙放开周重华,拿着她步履匆匆,“对对对,你都快两天没吃饭了,哪顶得住啊!走,大伯母亲自给你下面条吃。” 周重华,“……”这是什么发展? 不应该去看傅劲秋吗? 不应该去确定遮天符的效果吗? 不该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吗? “大伯母,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去看三哥吧。” 容仪挥挥手,“嗐,他有啥好看的?回头看也是一样的,现在你最重要!走啦走啦!wo跟你说,大伯母做的面是真的好吃,你大伯父当初就是因为我做饭好吃,才被我征服的。” 傅家彦也笑,“去吧。” 周重华被容仪拉去了厨房,傅家彦则是朝傅劲秋走去。 他目光落在傅劲秋手里的玉牌上,“感觉怎么样?” 傅劲秋仰头看着夜空,原本徘徊在防御阵外的孤魂野鬼突然间变得傻傻愣愣的,没多久又晃晃悠悠的走了。 他不由得露出笑容,“很好,特别好。” 他转头看向傅家彦和聂九,“爸,九叔,那些鬼魂都走了。” “我感觉特别好!好像新生一样!” 傅家彦眼睛都湿润了,“那就好!” 聂九也很激动,“等日后封印了你这体质,会更好。” 傅劲秋眼圈微微发红,“哪怕不能封印我这体质,有遮天符在,我也心满意足了。” 他看向厨房的方向,“这一次为了制作遮天符,小七两天没吃东西,可见封印难度必定会更大。我不想因为我,让小七伤了根本。” 傅家彦和聂九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疼爱傅劲秋,想为他用绝后患,但周重华这一次为了一个遮天符就连熬两天,也让人担忧。 傅家彦,“这件事日后再说吧。现在你的事情暂时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好好调养你的身体了。 无论将来如何决择,这都是最重要的参考信息。” 傅家彦怕傅劲秋想不开,不肯好好调养身体,便直接告诉他,你身体好了,我们才有可能考虑放弃,如果你身体一直不好,他们为彻底解决问题,只会更加执着。 傅劲秋显然听懂了,“我明白,我会好好调理身体的。” 周重华确实饿了,吃了一大碗面条。 容仪坐在她对面温柔的看着她,“还要吗?” 周重华摇摇头,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而后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又被容仪抢了。 “我来我来。” “你两天都没有休息,等会儿就去休息吧。” 周重华应了一声,看到傅家彦和聂九走过来,便有掏出两块玉牌,“这是你当初让我给爷爷奶奶制作的玉牌,随身携带的话对身体的帮助会更多一些,如果不方便随身的话挂在床边,或者放在客厅也都可以。 制作完成后,它们便有了自动凝聚灵气的作用,只不过随身携带的作用做好,挂在床头次之,放在客厅再次之,具体要如何处理,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傅家彦接过,入手便觉得神清气爽,他想了想,“现在并不提倡佩戴首饰,你爷爷奶奶他们更是要支持国家的政策,肯定是不愿意随身携带的,那这样的话我一个放在他们的卧室,一个放在客厅,是不是更好?” 周重华,“可以啊。放在房间可以让他们晚上更好的入眠,他们白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客厅,那放在客厅对他们的身体也会有潜移默化的改变。” 傅家彦,“好。谢谢你小七。” 周重华摇摇头,“这一次我出来时间也不少了,也该回南城了。” 容仪不舍,“这么着急吗?多呆几天吧。” 周重华摇摇头,“不了,今天要是能买到车票,我今天就走了。” 傅家彦不赞成,“这也太着急了。” 容仪,“对啊,明秋他们还说要继续带你们出去玩呢。” 周重华笑了笑,“我已经决定了,不必再劝。” 再不走,侯君铭的尸体就要暴露了,到时候她就不好走了。 聂九,“行吧,那我和你一起回去。” 周重华点头,“我先回去休息,买到车票告诉我一声。” 这会儿都快天亮了,周重华休息了一个上午出来,聂九告诉她已经买好了晚上的车票。 等到了晚上,周重华和聂九就带着傅家彦夫妇给周重华准备的大包小包坐上了回南城的火车。 copyright 2026 第300章 周小四人财两失 依旧是硬卧,这一次没有人再找他们的茬子,他们安安稳稳的在天亮时回到了南城。 周重华一出火车站,就看到周秉安。 “小七,这里!” 周秉安朝周重华挥挥手,本打算让她自己走过来的,结果看到她手里大包小包的,就赶紧走了过去。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位是?” 周秉安看着聂九,目光微闪。 他自然是认识这位主的,南城地下黑市的主。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位主竟然跟周重华走在一起,难道他们认识? 护送周重华去京城的难道是他? 那他跟京城傅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他跟京城傅家关系密切的话,也难怪他能成为南城地下黑市的主了。 周重华面不改色,随口介绍,“这是九叔。” 周重华让聂九把手里的东西都递给周秉安,“九叔,我爸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找你。” 聂九朝周秉安点点头,将手里的东西都塞给了周秉安,利落走人。 周秉安手忙脚乱的接过东西,都来不及跟聂九多说一句话,不过他也不着急不勉强,虽然说聂九的身份很神秘,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还是避免多接触,对谁都不好。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难不成是傅家人准备的? 要是这样的话,那傅家人对小七不是一般的满意啊。 周秉安心里闪过各种念头,“车子就在路边,我们过去吧。” 周重华没有异议,和周秉安找到车,把东西放到后备车厢,上车回家。 上车后周重华才注意道,“爸,你自己开车过来啊?” 周秉安掉转车头,汇入车流,“嗯,想着也有些日子没见你,正要厂里事情也不多,就亲自过来接你。怎么样?这一次去京城好玩吗?” 周重华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还行啊,逛了不少地方,吃了不少好东西,还去那个老莫餐厅吃了洋人的东西,不过说真的,还是我们自己的东西好吃,只是可惜很多经典菜肴都没有了。” 周重华重生到七十年代最大的遗憾就是,美食。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又整什么国营饭店,能进去做厨子的大多数都是靠关系,厨艺都很一般。 周秉安很惊讶,没想到周重华去了京城,还真的出去游玩了? “是你自己去玩,还是谁陪你去的?说起来,我正要问你呢,你什么时候认了个干爹,还是傅市长?” 周重华,“……” 实不相瞒,我还没见过我那干爹呢,甚至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他是南城的市长! 市长是行政级别的高官,沈战是军部的高官,她两边都有人脉,而且人脉都够强,那她是不是就能在南城横着走了? 周重华也就是想想,“就那样就认了呗?你不同意?那我回头跟他说一声,这门干亲就算了。” 周秉安闻言忙说,“胡闹!” “你这亲都认了,哪里还有反悔的道理?你这是要得罪人吗?” 周重华,“哦。” 周秉安拿周重华没办法,“行了,也不知道你们之前是怎么认识的,怎么认下的干亲,既然认了,就好好对待。 你如今回来了,回头我跟傅市长联系,看看两家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周重华,“不用问,他们要是想一起吃饭,自然会联系你安排,要是不想就算了。” 周秉安不赞成,“这怎么行呢?你之前没去京城,没得到人家好好招待也就罢了,现在人家在京城好好招待你,还给你带了这么多礼物,你肯定得挑一些礼物带着上门道个谢,要不然多失礼?” “我还是那句话,既然认下了干亲,不求你讨好人家,也要懂礼数,不能结仇。” 结仇是不可能的,周秉安不会允许。 傅市长有背景有手腕有能力,能跟傅市长打好关系,对他的工作有极大的帮助。 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调进市里,他的前程会更好。 周重华一眼就看穿了周秉安的算计,心里嗤笑一声。 高升就别想了,还是好好留在机械厂,把机械厂发扬光大,为机械行业的进步做贡献吧。 父女俩回到家属楼,周秉安帮着周重华把东西提进屋,便回去上班了。 周重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然后挑了两包京城特色点心,先去了附近的派出所找刘明超。 不过他出门办案了,周重华就把点心留在派出所,让他的同事转交,然后又去了市中心派出所找郭国强。 郭国强倒是在所里,看到她露出几分惊讶的表情,“小七,你怎么来了?是来打听你四哥那个案子的进展?” “对。” 周重华没有否认,她就是来打听情况的,虽然她知道周小四最后是人财两失,但具体情况她不知道啊。 郭国强带她回了办公室,周重华将点心给他。 郭国强忙拦着,“这我们不能要。” 周重华,“我前些天去了一趟京城玩,带了一些京城的特色点心回来,想着我们是朋友,就给你送了一包。你就收下吧,刘明超那里我也送了的。” 郭国强惊讶,“你去京城了?难怪这几天都没见你。谢谢你一番好意,不过我们有纪律,不能收。” 周重华谎话随口就出来了,“是我爸让我去的,既然这样那就先放着,等会儿我再带走。” 郭国强明白了,周重华跟柳叶印母子关系复杂,柳叶音母子又不是讲道理的人,周厂长担心周重华在里面左右为难也是正常的。 郭国强把案子的情况跟周重华说了。 就在周重华走后几天,郭国强才把那假冒的张家兄弟以及李怀南抓住。 只是可惜,派出所被误导,抓真的张家兄弟和李怀南就花了大半天时间,后来虽然周小四口述假冒着的容貌,由李怀南画出来,郭国强也让民警带着画像连夜问出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但对方显然知道事情瞒不了多久,早就已经潜逃出城。 还是派出所排查了他们的人际关系,最后才在乡下分别将他们抓到。 那假冒的张家兄弟一开始不承认,后来被周小四亲自指证,承认了欺骗和伤人抢劫行为。 不过那个假李怀南却全程都没承认参与其中,他只承认自己假冒了李怀南的身份追求唐诗琴,对提亲和房子的事情一概不承认。 最重要的是,钱没追回来。 copyright 2026 第301章 侯君铭尸体被发现 周重华对此也不是很意外,“他们是不是说都花光了?” 郭国强也露出讽刺的笑容,“可不是,现金加上金首饰,三四千块呢,他们张嘴说花光了就是花光了?当我们都是傻子呢?” “我们猜八九成是藏起来了,就是不知道藏哪里了。” 周重华,“你们没怀疑在唐诗琴手里?” 郭国强,“我们当然怀疑了,也搜检过唐家,也没挖出来赃款,手头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不好将她扣押。” 郭国强看着周重华,“你有没有线索?可一定要提供呀。” 郭国强亲自给周重华倒茶。 他有一种自觉,周重华肯定知道些什么。 周重华失笑,“郭大哥,郭所长,您这也太高看我了。我确实不知道那些钱藏在哪里。” 郭国强一想也是,更何况周重华之前一直在京城,她又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周重华又笑道,“不过郭大哥你这么问了,我也就凭感觉说两句,你要是觉得有用你就用,你要是觉得没用就当我没说过。” 郭国强不抱什么希望了,“你说。” 周重华问他,“你见过唐诗琴,你觉得她这个人怎么样?” 郭国强回忆唐诗琴的容貌,依旧觉得惊艳。 只是有些话,他也不好说出来。 他说了个中规中矩的,“漂亮,惹人喜欢。” 周重华笑了,“一个词就能形容:尤物!天生尤物。大部分男人都很难抵挡她的美貌和魅力。” 郭国强心里赞成,可不就是天生的尤物? 那假张家兄弟以及假李怀南都是被她的美色迷惑,即使要坐牢也不肯牵扯到她身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不好抓捕唐诗琴。 因为没有证据。 周重华笑,“人们总是觉得,那些漂亮的女人是要高高在上被人追捧的,却不曾想过神女也会下凡,也会为心上人神魂颠倒。” 郭国强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唐诗琴有一个真正的心上人,不是你四哥也不是那些男人,而是一个藏在背后没有被挖掘出来的男人?而赃款就在这人身上?” 周重华笑,“这只是我的猜测,并不一定是真的,你可以自己判断一下是否有用。” 郭国强却觉得这个线索很重要,“这确实是我们之前疏忽了的地方。回头我会让人去查。现金不一定能追回,金首饰应该还有些希望。” 黑市能兑换金子的地方他打听过了,没有人接触过赃物。 周重华起身,“既然你要忙公事,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周重华就直接走了,郭国强突然反应过来,“慢着,你的点心。” 只是哪里还追得上? 郭国强也知道周重华是故意的,并没有多追,只给大家伙分了。 大家都很高兴,“这是京城的点心?那可要好好尝尝味道。” 郭国强心里有些可惜,媳妇没尝过,孩子也没尝过。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不爽了,“好了,准备干活。” 周重华出了派出所,才回头看了一眼。 郭国强没在唐家找到丢失的金首饰和钱财,应该是放在她那个竹马心上人骆季那里了。 要是郭国强真能抓住唐诗琴跟骆季的奸情,再在骆季那里查抄到周小四被抢的钱财,周小四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哎呀,她怎么这么坏呢? 周重华翘翘唇,眼底一片冰冷。 杀人怎么能不诛心呢? 周重华转身回了家,看了看时间,给沈家打去电话,想问问戚美珍什么时候有空,她打算带些京城特产过去给他们。 结果戚美珍不在家,周重华也只能暂时作罢。 谁知她才将电话放下,电话又响了起来。 周重华接起来,是聂九的声音,“小七,你方便来我这里一趟吗?我有要事要跟你说。” 周重华听出聂九话里的凝重,心里大约有了数,便说道,“好,我这就过去。” 正好云城那边的籽料应该到了,她正好去看一看。 周重华来到聂九那个院子,聂九已经等着她了。 “小七,快进来。” 聂九将周重华引进书房,神色凝重,“叫你过来,是因为京城出事了。” 周重华不惊不慌,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喝着,“哦,出什么事了?” 聂九看她这个淡定从容的样子,心里的焦躁也消了不少。 也是,小七那可是天师,怎么可能被这样的小事给吓住了? 至于说小七杀人?那更加不可能。 这几天小七一直都呆在家里从来都没有出去过,怎么可能杀人? 那些人就是故意找茬。 想到这里,聂九脸色又不好起来。 周重华等了半天没等到话,抬头看去,“发什么呆?” 聂九回过神来,“小七,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做侯君铭的青年?” 周重华随意的点了点头,“有过一面之缘,怎么了?” 聂九,“你是跟明秋静秋他们一起在展览馆见到的人吧?” 周重华点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聂九试探问,“你见到他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周重华,“什么样的异样?” 聂九,“比如,有没有看出他近期会死?” 周重华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啊?看出来了。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见他印堂发黑,头顶血光,此乃是大凶之兆,如果无人破解,他二十四小时之内,必死无疑。” 可惜,这死劫是我给的,他逃不掉。 聂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傅明秋说但是周重华对待侯君铭有点儿怪怪的。 周重华看着聂九,随意的问,“怎么了?他死了?” 聂九点头,“没错,今天早上有人在那个小礼堂的休息室床底下,发现了侯君铭的尸体。” 聂九想起侯君铭和死状,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听说死相极惨!全身上下的骨头全都被捏碎了!” 周重华挑眉,“这么狠?看来杀他的人定然是故意报复的。” 聂九点头,“没错,负责调查此案的专家也是如此判断的,要不然的话直接一刀把人了结了就是,又何须如此残忍的对待?” 周重华点头,“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copyright 2026 第302章 把水搅浑了 周重华不觉得自己留下了什么把柄,那天晚上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人前,就算是胖子和那个女人出了纰漏,他们也没见过她的真面目,不可能供出她。 她哪里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寸,那胖子胡说八道一通也能把自己牵扯进去。 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惊慌失措。 聂九冷笑,“还真跟你扯上关系了。” 周重华来了兴致,“来,说给我听听。” 聂九无奈的看着她,“小七,你一点儿都不怕吗?这可是人命案子。” 周重华笑,“我有什么可怕吧?他们说是我杀就是我杀的?证据呢?” 聂九摇头,“小七你还小你不懂,公安机关办案讲的是证据,那些昏了头的老王八可不看证据,他们认定了是你,就会私底下想尽办法整死你。” 周重华哪里不懂?她可太懂了好吗? 毕竟,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 周重华笑,“这么说来,这个侯君铭背景很硬,连傅家都无法与之抗衡?” 聂九忙说,“胡说!小小侯家,在傅家面前算什么东西?” 周重华笑,“那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是吓唬我,还是告诉我,傅家不打算保我?” 聂九吓了一跳,“你可别冤枉人!大哥要是不保你,能这么快把消息递到我这里,让我告诉你一声,让你不要担心?” 周重华,“原来如此,那你早些说清楚不就行了?” 聂九点点她,他到底是被谁带偏了话题的? 周重华抬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聂九面前,“好了,现在可以说说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跟我扯上关系的吗?” 聂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瞬间熨帖。 “那个侯君铭,自从中元节那天晚上,在舞会上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踪影。 一开始也没人在意,毕竟好侯君铭都二十岁了,本身就是贪玩爱玩的年纪,经常在外面过夜,所以他彻夜不回,大家也只以为他又在外面跟什么女人鬼混。 知道他连续两天都没回家,曾家跟他关系最好的曾娇娇……” 周重华打断他,“曾家?也是开国元勋的那个曾家?” 聂九点头,“没错,就是那个曾家。” 周重华若有所思,“那侯君铭跟曾家是什么关系?” 聂九解释,“侯家老爷子曾经是曾家老爷子的下属,颇受曾家老爷子的赏识,于是把养女嫁给了侯君铭的爸爸,两家因此成了姻亲关系。 侯君铭是那养女唯一的儿子,从小就得曾老爷子和侯老爷子的宠爱,因此性格骄横跋扈,残暴冷血,听说他有殴打虐待女人的习惯,他的第一任妻子就是被他家暴致死。” 周重华点头,“原来如此。” 聂九继续,“侯君铭跟曾娇娇关系比较亲近,曾娇娇率先发现了不对,于是派人寻找他,具都无果,没想到今天早上单位的清洁工去打扫小礼堂那边的休息室,闻到床底下传来一股臭味,结果趴下来一看,竟然是一具尸体,于是就赶紧报警。” 周重华,“于是便认出了侯君铭的身份?可这又是怎么扯上我的?” 聂九,“侯君铭身份不一般,曾家得到消息后,就立刻命人严查。 因为侯君铭是中元节那天晚上失踪的,所以那天晚上参加舞会的人都被叫去询问,而后就问出侯君铭是被一个十五六岁,肤白貌美的小姑娘叫走的?” 周重华闻言一愣,那天晚上胖子和女人只看到自己的鬼脸吧?到底是怎么看出自己肤白貌美的? 聂九看了周重华一眼,“游家的游学文一听说这形容,便将你供了出来,说你不论年岁还是容貌都符合条件,因此警方前去宅院想要缉拿你,却没想到我们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离开京城了。” 周重华明白了,“所以他们现在要来南城抓我?” 聂九点头又摇头,“曾家自然是要警方赶紧来抓你归案,但是大哥得知此事后亲自为你作证,证明你中元节那天晚上一直都呆在家里,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周重华目光微闪,“侯君铭可是侯家的金疙瘩,在京城曾家的地盘被人杀害,曾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侯家会生怨。 虽然说曾家比侯家强盛,但侯家也是他的左膀右臂,就这么断掉一臂,他们必不甘愿,所以定然会死咬着我不放的。” 聂九,“你放心,这里可是二哥的地盘,他们想轻易把你抓走,绝不可能。 大哥在京城也会尽快找出更多的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 总之你放心,无论如何傅家都会保你的。” 聂九这话就是在明白的告诉周重华,不管这人是不是你杀的,都保定了。 更何况在傅家彦他们的眼里,中元节那天晚上,周重华确实是一直都呆在家里的。 那天可是中元节,百鬼都会被傅劲秋的体质吸引,周重华早就拒绝了舞会,更不可能在那个时候离开宅院去杀侯君铭。 更何况,周重华和侯君铭只见过一面,又没有什么天大的仇怨,为什么会杀人? 这显然是不合理。 周重华闻言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你替我谢过伯父。 此外,帮我传句话给大伯父,那日我观侯君铭的面相,不仅看出他死到临头,还看出他私生活混乱,还有不伦之恋。” 聂九一怔,“不伦?曾娇娇?他们两个?” 这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名义上的表兄妹啊,传出去也很难听的。 “还有那个游学文,那天我看他的面相,不仅私生活混乱,与多个女性发生关系,甚至有组织并胁迫女性的嫌疑。” “那个舞会是游学文他们组织的吧?我建议大伯父不如好好查查那个舞会的性质,说不定就找到侯君铭真正的死因了。” 聂九脸色彻底黑了,“这些畜生!你放心,我会转告大哥的。”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一深查必定会把许多大院子弟甚至曾娇娇都给牵扯进去,到时候水搅浑了,曾家和侯家如果非要害周重华,那就谁都别想好! copyright 2026 第303章 年轻人就是年轻气盛啊 周重华说完该说的,就不再管这件事,“那些云城的籽料到了吗?现在方便去看看吗?” 聂九,“昨天晚上就到了,不过籽料并没有放在这边,而是另外一处库房存放着,得骑车过去才行。 要不这样,我告诉你地址,你先骑车慢慢走过去,我去给京城打个电话,然后再去找你。” 周重华点头,“可以。” 聂九这边有自行车,找了一辆半旧的女式自行车给周重华,周重华就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走了。 聂九则是先给京城宅院这边打去电话,接电话的人却是傅劲秋。 傅劲秋,“九叔,你把事情告诉小七了吗?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傅劲秋听出对面是聂九点声音,就忍不住着急的问,这话说得太着急了,还呛了风,他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聂九听着电话那端传来撕心裂肺一般的咳嗽声,一颗心紧紧的揪了起来,“劲秋你没事吧?” 傅劲秋努力平复,说话气喘吁吁,“我,没事。小七……” 聂九怕他着急又呛着风,忙说,“你别担心,小七她没事。人又不是她杀的,她淡定着呢。” 傅劲秋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对了,九叔你这个时候打电话回来,是有什么新发现吗?” 得知周重华没事,傅劲秋也缓了过来。 “是有个情况。” 聂九没有提看相的事情,只说,“我问了小七,她说就中元节那天在展览馆见过侯君铭他们一面,不过她说她当时看那个游学文感觉很不好,不像是个好人,她让我提醒大哥,可以深入的调查那个舞会的性质,说不定有什么藏污纳垢,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傅劲秋目光一闪,瞬间懂了聂九的意思,“好,我等会儿让谦叔去找我爸。” 挂了电话 傅劲秋跟方谦说,“谦叔、你去一趟我爸单位,亲自跟他说,那舞会有问题,让他深入调查。” 方谦,“好,我这就去。” 方谦收拾一下出门,直接去傅家彦单位。 傅家彦听完方谦的话,目光微闪,“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等方谦一走,傅家彦才轻笑一声,“这小七真是一点儿亏也不吃。那些人污蔑她是杀人凶手,她直接就把桌子都给掀翻了。 年轻人就是年轻气盛啊。” 不过这也确实是个好主意。 毕竟,出了这个事情之后,他也是了解过情况的,对那天晚上参加舞会的人员来历也有一些了解,虽说也有一些中立的人家,也有一些他们这边的,但都不是重要的人家,主要还是曾家那一派的。 如果真的调查出什么来,肯定是曾家受影响最大。 傅家彦又想起公安局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个给侯君铭传讯的胖子周朗做口供的时候结结巴巴的,根本就说不出更详细的情况。 而那个前后跟他在一起行动的女孩刘菲更是对此毫无印象,甚至都记不得有人让他们给侯君铭传过话! 也正是这两人的证词出现这样大的漏洞,公安局那边曾家的人要求立即前往南城缉拿周重华的申请才被他这边的人给驳回了。 但是曾家不会轻易放弃的,他们必然会派人去南城找到周重华,这是无法避免的。 而他这边要做的,就是在京城这边的公安抵达南城之前,找到更多的突破口。 毫无疑问,周重华提议的这个突破口就很好。 不仅对周重华的处境有利,对他们傅家也有利。 他早就听说曾家那个曾娇娇,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拉拢了不少人,如果这一次能狠狠的打击一番,必然可以使得他们的气焰小许多。 傅家彦抬手把电话打了出去,没多久,公安局重案组那边就有了新发现,那个刘菲没顶住压力,供出了周朗在舞会期间将自己拉到发现尸体的那个休息间,强迫她发生了关系。 最重要的是,刘菲提到一个事情,当时她拒绝了周朗,当时周朗威胁她说她这样出身普通的年轻女孩,本来就是舞会举办者为他们这些大院子弟准备的玩物。 而后重案组对参加舞会人员进行了深入调查,发现像刘菲这样有些姿色但又出身普通家庭的参会女孩有三四个,并且每一个都在舞会上或者舞会后被带走强迫发生了关系。 其中一个女孩还同时被好几个大院子弟强迫发生了关系,到如今还在医院里躺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出现了问题。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么这件事产生的恶劣影响不比侯君铭的死亡产生的影响低,甚至更甚。 重案组组长整理好资料之后,以最快的速度上报,公安局的领导产生了分歧,有人认为要以命案为先,这些事情应该先放一放,有人认为这个事件影响太过恶劣,必须要重视起来,严查深查。 还没等他们吵出个所以然来,市领导已经得到了消息,亲自打电话下令必须要严查深查,必须要把这些仗着家里有一点权力就作威作福,危害人民群众的蛀虫都抓起来。 有了市领导的电话指示,那些想要阻拦调查的人也无可奈何,只能想方设法争取这个案子的调查权,另一方哪里不知道他们的打算,不可能让他们得逞。 专案组一成立,那些已经被指控的大院子弟也全都被扣押起来展开审讯,那些人一开始自然是不肯承认的,但随着周朗率先顶不住压力承认了罪行—主要是他的压力太大了。 他是给侯君铭传话的,侯君铭的死肯定会被算在他头上,但他偏偏脑子里也是一片浆糊—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遇到凶手,对方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由于刘菲的口供,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最具有嫌疑的杀人凶手毫无印象,就连那些形容,他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认定的。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自然也就崩溃了,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招供了。 copyright 2026 第304章 丑女儿要见干爹干妈了吗? 京城这边的事态发展正按照周重华和傅家彦的预想一步步发展,南城这边周重华也被聂九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库房。 籽料就被堆放在这个库房里。 聂九,“你也知道现在玉石不要说售卖,就是佩戴都不可以,所以我们一开始也没有做这个方面生意的打算,通常只会在有人拿着这些金银首饰到黑市换钱的时候才会收的,所以这个库房是我让人另辟的。” 周重华点点头,这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现如今玉石行业凋敝,又不代表永远凋敝,在允许的情况下还是可以收集一些材料的。” 周重华随口说道。 聂九眉心一动,“你的意思是,将来不会,玉石市场会重新开放?” 周重华笑道,“种花家国运昌隆,如今低谷只是暂时的,将来必定龙腾四海,威震天下,重展汉唐盛世。” 这话听得聂九都忍不住心潮澎湃。 “我要是能看到那一天就好了。” 周重华莞尔,“放心,你能活九十岁呢,肯定能看到的。” 聂九哈哈一笑,“那我就承小七吉言了。这一车籽料就在这里了。” 聂九指着面前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头。 周重华走过去粗略的看了一番,“这一批籽料还不错,大部分都是有玉的,品质还行。” 聂九笑,“你满意就行。那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直接打走,还是我找人过来给你切开?” 周重华思索了一下,“这样,我挑出一些我需要的,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聂九问,“不切开你也能判断出里面的玉好坏?” 周重华,“算是吧。我主要是可以感应到石头里面玉石的灵气,一般来说灵气越是充沛玉质就越好。” 聂九,“那这样,你能不能帮我把把关,看看每一块的品质大概在什么样的范围内,这样我也好决定要不要开。” 有些石头适合直接切开取玉,有些却适合拿去赌石。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可以啊,你拿个粉笔来,我以石头里面的灵气大概存量给你标注出来。” 聂九喜,“那真是太好。小七,要是有一天玉石市场真开放了,到时候你跟九叔合伙一起做玉石生意,保准赚个盆满钵满。” 周重华笑,“你就不怕我到时候把好玉石全都挑走,都给你留一些垃圾货?” 聂九笑,“那又如何?如果你到时候愿意卖玉平安符,那一个玉平安符就能够卖出天价,收回成本了。” 周重华失笑,“这倒是。” 聂九喜,“那咱们就说定了。” 周重华摇头,“到时候再说吧。” 她如今需要大量的玉石,是为了修补掌门令,一旦咱们修复完好,她对玉石的需求量就会大幅度下降。 不过如果遇到灵气充沛的,她也不介意收集一部分留在空间里。 用来制作玉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如果空间里存储足够多的玉石,那再有当初重生的意外时,就不会再出现上一次那样的险事了。 她也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祖师爷留下的札记里也没有提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她第一世的时候只在空间里收藏了一些玉石,以作备用而已。 那些玉石自然也在自己重生的时候抽尽灵气,直接化作了飞灰。 所以这一次她一定会多储备一些极品玉石在空间。 她也会把这件事记录下来留在札记里,这样下一任继承人就有迹可循了。 聂九也不在意,毕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放市场呢。 周重华开始一块一块多探查籽料里面的玉石灵气,并默默的记在心里。 聂九则是趁这个时候出去找了一盒粉笔过来,递给周重华一支,周重华随手接过,在刚刚探查完毕的玉石上画下了三个点。 聂九怕惊扰了周重华,想问又不敢问,就看着周重华把剩下的几块籽料画上点,而后又转头在前面已经探查过的籽料上画上点点。 “这块,这块,还有这块,我要了。” 周重华画完点点之后,就指了三块籽料。 聂九看过去,发现这三块籽料有一块上面有五个点点,而另外两块是四个点,其他的籽料上面只有一到三个点。 他当下就明白了周重华对这些玉石品质的划分,五个点应该是最极品的,四个点应该是上佳的,三个点应该是中等品质的,二个点应该是中下品质的,一个点是最差的。 她要走的是最好的三块,不过聂九并没有任何不满,这本来就是专门为周重华找来的籽料。 “好,那需要我找人帮你切开吗?” 周重华看了看那几块籽料,也不是很大,直接收在空间里就行。 于是摇头,“不用。” 库房里除了聂九也没有别人,周重华直接就收进空间里了。 傅家彦夫妇和聂九他们都知道她玄术高明,精通袖里乾坤的法术,所以对她收走东西并不无疑,更没有想过她身上携带空间。 毕竟,就算傅劲秋身体这么差,她也从来都没有从空间里取出灵泉给他服用。 至于剩下的籽料如何处置,那就是聂九的事情了。 聂九则是打算把那些三个点点籽料都开了,毕竟原石籽料占地面积太大了些,他又不是只收这一次。 也好在现如今玉石市场没有开放,他们都是偷偷摸摸的,那价格自然也高不到那里去。 不过就算是价格不高,他们一直这样只进不出,迟早也要顶不住。 可这他也不能停,毕竟他们还想让周重华帮傅劲秋彻底的封印体质呢。 看来只能想办法赚更多的钱了。 周重华自然看到了聂九的表情,不过她也没有说要帮忙解决。 这本来就是傅家有求于她,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她要是看在那浅薄的干亲关系上不让他们付出,那才是真正的坏了规矩。 除非聂九真的扛不住找她帮忙,要不然她不会出手的。 周重华离开库房直接就回家了,而后又给沈家打了个电话。这一次戚美珍倒是在家,她便跟戚美珍约好明天早上上门拜访,京城带回来的点心放不了太久。 至于京城的公安来不来关她什么事? 她才挂了电话,便接到周秉安的电话,通知她晚上去傅市长家吃饭,让她把从京城带回来的东西挑拣一些带上。 周重华:……她这是丑女儿终于要见干爹干妈了? copyright 2026 第305章 什么阿猫阿狗都凑上来 回来的时候,傅家彦和容仪给她准备的礼物,不仅有给她的,还有一部分是让她带给她那个便宜干爹的,随意接到周秉安的电话后,她很快就把东西都收拾出来了。 周秉安下班就直接开车回来了,也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带着周重华去了机关大院。 路上周秉安还叮嘱周重华等会儿见了人要乖一点,嘴巴甜一点…… 周重华有一下没一下的应着。 周秉安见她这样气不打一处来,又无奈得很。 也不知道傅市长到底看中她什么,竟然直接就认作了干女儿,就连戚美珍那么喜欢她,还接她去家里住了一个星期都没提认干亲的事情呢。 不过沈家那边可能是把她当儿媳妇,不认干亲也是有可能。 想到周秉安说,“你这次带了不少京城特产回来,有没有给戚老师送一些?” 周重华,“没。” 周秉安立马批评,“戚老师对你这么好,之前还接你过去住了一个星期,你从京城回来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你这样就算戚老师再喜欢你,也不会长久的,维持关系就是要经营,要有来有往……” 周重华都想捂耳朵了,“约了明天上午过去。” 周秉安一噎,“你这个孩子,都安排好了怎么还骗人?你就是非得气死我是不是?” 周重华笑了笑。 她不想气死他,他只会让他看着自己喜欢的孩子一个个毁掉,痛不欲生。 傅市长在机关大院也是住小楼,前面还有一个小院子。 周秉安直接把车开到傅家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是一对二十六七岁的青年夫妇。 周秉安应该是了解过的,“这应该是傅市长的大女儿傅宁秋和她的丈夫蒋修远,你之前见过吗?” 周重华笑了笑,别说傅市长大女儿了,她连傅市长本人都没见过。 周重华直接打开车门下车,朝傅宁秋走过去,“大姐,大姐夫。” 见没见过又如何?名分早定。 当然了,傅二家给她面子,她也给他们面子。 他们要是不给面子,那她今日也就是走个过场,日后无事不会有任何联系。 傅宁秋也在打量周重华。 老爸突然说认了干女儿,要全家人都回来见面,甚至还让他们夫妇出来迎接时,她整个人都是蒙的。 让她更想不到的是,二堂弟傅明秋还特意打电话给她,让她帮忙照顾周重华,她也因此知道,周重华不是爸爸要认的干女儿,是大伯父,是爷爷给她爸认的。 这姑娘在傅家的分量甚至比她一些堂兄弟姊妹都重。 这也是她心甘情愿带着丈夫出来迎接的原因。 要不然就算是她爸的干女儿,也没有让她这个正牌市长千金出来迎接的道理。 现在乍一看周重华,真是仙姿玉荣,满身的光华。 不说别的,单是这张脸就赏心悦目。 傅宁秋瞬间满脸笑容,握住了周重华的手,“小七妹妹,你可算是来了,快随我回家,爸妈他们早就等着急了。” 傅宁秋看都不多看周秉安,牵着周重华就往里走 周秉安见状脸色也微微尴尬。 自己在傅家人的面子还不如小女儿大。 好在还有蒋修远,傅宁秋带走了周重华,他上前招呼周秉安,“周厂长,久仰大名啊。” 周秉安忙笑着回应。 傅宁秋带着周重华进了门,就扬声,“爸妈,小七来了。” 周重华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女,一眼就认出了傅家晟,长得跟傅家彦年纪相近,容貌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 还有旁边的女人,一看跟他就是夫妻。 周重华便大大方方的开口,“干爸,干妈,我来了。” 她今天不是来认亲的,因为严格上说,她在去京城之前就认亲了的。 傅家晟夫妇显然心里也是有数的,不过沈丹萍还是有些别扭,倒是傅家晟朝周重华招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询问她这一趟京城之行的情况。 “见到爷爷奶奶了?爷爷奶奶身体可好?” 周重华坐下,“见到了,他们身体都不错,就是惦记你们,这次我回来,爷爷奶奶还有大伯父他们还让我给你们带来了不少东西,在车上呢。” 正说着,蒋修远手里拎着京城特产进来了,闻言笑道,“那这豌豆黄肯定是爷爷奶奶大伯父大伯母他们特意给爸带的。 还有这杏仁酥,枣花糕,都是妈你们爱吃的点心。” 蒋修远将手里的点心放在茶几上,周重华伸手打开,“对,这些都是爷爷奶奶还有大伯父大伯母他们专门为你们准备的,说你们在南城不常去京城,心里肯定惦记着这一口。 你们尝尝,可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傅家晟和沈丹萍闻言都不由得有些动容,各自捏了一块点心品尝,尝到哪熟悉的味道,两人都不由得眼睛微微湿润。 紧随着蒋修远进来的周秉安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目光落在周重华身上。 原来这丫头还见了傅老爷子啊,那可是传奇人物啊,他只远远见过一眼,都没有机会走到跟前说话,现在小七已经成了人家的孙女,还一起吃饭了? 真是让人不羡慕不行。 为什么他,儿子们就没有这样的机遇呢? 而且看她这个样子,落落大方,游刃有余啊。 自己之前的叮嘱简直是多余,难怪她都不耐烦听。 这孩子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得他都不认识了。 傅家晟看到周秉安,忙招呼他,“老周,你也过来坐。都是一家人,不用拘束。” 周秉安一到,陪傅家晟说话的就成了他,周重华也退了出来,正好她也不喜欢这样的应酬。 没一会儿,一对年轻夫妇和一对姐弟进来了。 傅宁秋给周重华介绍,“这你二姐傅清秋和二姐夫孙衡,这是你五姐傅染秋,这是六弟傅敏秋。” 傅宁秋正要介绍周重华的身份,傅染秋翻了个白眼,“真是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凑上来。” copyright 2026 第306章 难道是看上她那张脸了 傅宁秋脸色一变,“傅染秋,你给我住口!” 傅染秋满脸不屑,“难道我说错了吗?一个机械厂厂长的女儿,也敢妄图攀附我们傅家,真是可笑至极。” 傅宁秋拉住她,“傅染秋,你够了!给小七道歉。” “让我给她道歉?不可能!” 傅染秋居高临下一脸傲气的看着周重华,“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才骗得我爸妈认你做干女儿,但是我告诉你,想借着我家攀高枝,门都没有!” 周重华面不改色的点点头,“哦。” 她又朝傅宁秋等人点点头,转身回了客厅那边,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又看到茶几上有洗好的苹果,拿了一个就咔嚓咔嚓的吃起来,丝毫没有把方才傅染秋说的话放在心里。 毕竟,她跟傅家认这个干亲,本来也不是真的,所以她也不屑跟个傻子吵。 傅染秋见状心里更加不爽,“还厂长的女儿呢,连点好东西都没见过去。” 傅宁秋忍无可忍 一把将人拉到房间里,关上门压低声音训斥,“傅染秋,你的教养都被狗吃了吧?不说小七如今是我们的妹妹……” 傅染秋啐了一口,“呸,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什么妹妹,我可不认!” 傅宁秋气笑了,“你不认?你算老几你还不认?我告诉你,小七是爸妈认下的女儿,更是爷爷奶奶承认的孙女儿! 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傅清秋没忍住,“大姐,你说的是真的?那小七真是爷爷奶奶认下的?” 傅染秋更加难以置信,“大姐你被人骗了吧?爷爷奶奶又不缺孙儿孙女,他们怎么可能随便认孙女儿?” 傅宁秋没好气,“你也知道爷爷奶奶不缺孙子孙女,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让爸妈认周重华作女儿?” 傅染秋想起周重华那张脸,“难道是看上她那张脸了,想要用她联姻?” 傅清秋也看向傅宁秋,傅宁秋目光微闪,“联姻不至于,给自己找个孙媳妇不无可能?” 傅染秋炸了,“什么意思?想把人塞给六弟?” 傅清秋白了她一眼,“动动你的脑子,要真是为六弟挑的,那干嘛还要让爸妈认她做干女儿?那样她和六弟不成兄妹了吗?兄妹之间能成婚吗?” 傅染秋恍然大悟,“说得也是。那大姐你干嘛误导我?!” 傅宁秋目光闪烁,低声,“不是为六弟,你想想大伯父家,还有谁结婚难?” 傅清秋和傅染秋,“三弟?” 傅宁秋点点头,“我听明秋说,她去京城这些天都是住在三弟那里,还和三弟一起住在二进内院……” 傅清秋都忍不住惊讶了,“三弟那地方,她还敢去住?胆子也太大了吧?” 傅宁秋,“说不定她命格特殊,和三弟正相配呢?” 傅染秋,“不对啊,要她真是大伯父他们为三弟挑的儿媳妇,干嘛要让爸妈认她做女儿,那她跟三弟不也成了兄妹了吗?这兄妹也不能成亲啊。” 傅宁秋和傅清秋对视一眼,也有道理。 傅染秋一拍手,“我知道了。” 傅宁秋和傅清秋看过去,“你知道什么?” 傅染秋得意洋洋,“其实她是大伯父的私生女。因为大伯父不好将她认祖归宗,所以让爸妈把她认作干女儿!以这样的方式认祖归宗!” 傅宁秋和傅清秋吓得立马捂住了傅染秋的嘴。 傅清秋没好气,“你可闭嘴吧祖宗?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传出去你知道要惹出多大的祸事来吗? 再说了,大伯父是那样的人吗?小心爸听到了抽死你!” 傅染秋哼哼唧唧,对傅家彦十分不满,对周重华也更加看不上了。 傅宁秋见越说越离谱,果断打断了这一番讨论,“总而言之,小七的身份是爷爷奶奶都承认了的,你就得客气点,等会儿你跟我们下去给她道个歉。” 傅染秋拒绝,“我才不要。就算爷爷奶奶喜欢她又怎么样?我才是傅家名正言顺的女儿,想让我给她道歉,她配吗?” 傅宁秋知道这个妹妹又蠢又一根筋,实在是劝不了,只能要求,“那你不许再乱说话了。” 傅染秋还不肯,傅宁秋沉了脸,“你要是不听话,等人走了我就去告诉爸妈,让他们把你的零花钱停了,我和你二姐也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傅染秋瞬间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鸡,叫不出来了。 傅宁秋招呼傅清秋下楼,傅染秋跺跺脚,“到底谁才是你们的亲妹妹啊。” 傅宁秋和傅清秋下楼,看到傅敏秋正坐在周重华身边说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耳根红彤彤的,一副少年慕少艾的样子,顿时又是一阵心梗。 那是你姐姐,你脸红什么啊! 不过也幸亏爸认了这个周重华作干女儿,彻底断了小弟的念想,要不然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周重华感觉到傅宁秋的目光,回头看了她一眼,傅宁秋瞬间换了一副嘴脸,笑着走过去在周重华身边坐下,低声说,“方才你五姐都是鬼迷心窍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就别跟她计较了好吗?” 周重华笑了笑,“我没放在心上。” 她根本就不把傅染秋放在眼里。 傅宁秋笑,“那就好。” 傅清秋将弟弟挤开,坐在周重华另一边,“听说你刚从京城回来?见到爷爷奶奶他们了吗?大伯父和三叔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周重华听出傅清秋的试探,只淡笑,“他们都挺好的。” 傅清秋又试探的问,“那你见到三弟了吗?说起来我们也大半年没见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周重华,“他也挺好的。” 傅染秋嗤笑,“我们傅家人谁不知道三弟从小就身体不好,你竟然还说他挺好的?你演戏也不用这么敷衍吧?” 傅染秋都没有克制声音,傅家晟和周秉安都听到了,两人不由得看过来,周秉安眼里都是担忧。 周重华却看都不看傅染秋一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傅染秋嗤笑,正要出声奚落,傅家晟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她冲到喉咙的话只能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傅家晟看向傅宁秋,“你去问问饭菜都准备好了吗?” 傅宁秋很快回来,“饭菜都准备好了。” 傅家晟起身笑着邀请周重华和周秉安,“吃饭吧。” 饭桌上,有傅家晟镇压,傅染秋倒是没敢说什么,倒是让周重华吃了个消停饭,吃完饭她就提出告辞了。 copyright 2026 第307章 傅染秋被扣半年零花钱 周秉安忍不住给周重华使了个眼色。 这哪有刚下饭桌就说走的? 好歹在坐会儿喝口茶,不然你这是对人家的饭菜有意见呢还是对人家有意见? 当然,周秉安也知道,傅家小千金说话确实有些不好听,态度也确实不好,但这你能计较吗? 人家身份地位就摆在那里,你高攀受点气也是应该的。 见周重华无动于衷,周秉安只能补救,“这孩子昨晚坐了一天火车,估计还没恢复过来,这会儿就困了。” 傅家晟面色不变,闻言点头,看向周重华,“既然累了,那就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养足精神做什么? 这话只有傅家晟和周重华懂。 周重华点头,“好的干爸,那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望你和干妈。” 傅家晟点头,沈丹萍收拾了一些礼盒出来,“这些你们带回去。” 周秉安连忙拒绝,沈丹萍笑,“小七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做父母的那能让她空着手就回去了?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一些父母的心意。” 沈丹萍这样说了,周秉安还真不好推拒了。 周重华更加干脆利落的接过,“那就谢谢干妈了。有妈疼的孩子就是幸福。” 周秉安听了这话都想回头拍一巴掌周重华了。 让你讨好一些干爸干妈,没叫你踩着亲爸妈去讨好。 这死丫头。 傅家晟和沈丹萍之前肯定也是打听过周家的情况,要按照心里话,他们是不愿意沾这样的人家的,但父母兄长交代的,又不能不做。 现在周重华来这一句,沈丹萍心里更加鄙夷,面上倒是没露,“像你这么乖巧懂事又漂亮的女儿,谁舍得不疼呀。” 这话也是讽刺柳叶音,真不知道她脑袋里装的是不是谁,不说周重华有什么本事,就凭她这张脸,那也得好好疼着宠着护着啊。 这样的人间绝色,出身又不低,到时候是完全可以高攀一门好亲事的,到时候不就可以帮衬家里了? 竟然嫌弃打压,还想毁她清白嫁到乡下去搓磨,真是脑袋坏了。 周重华笑了笑,那样子真是乖乖巧巧,天真无邪。 傅家晟,“好了,回吧,路上小心。” “那我们走了。” 周秉安等周重华放下东西,就上车离开了。 傅家晟和沈丹萍都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这才回到屋子里。 傅染秋低咕,“切,不就是一个土包子,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傅家晟闻言回头朝她看过去,傅染秋被看得不自在,但还是不服气的嘀咕,“我又没有说错。” 傅家晟没有训斥她,回头跟沈丹萍说,“扣她三个月的零花钱。” 傅染秋神色一懵,想也不想,“凭什么?我不就是讽刺她几句吗?她自己不要脸钻营讨好,我还说不得了?” 傅家晟脸色彻底的沉了,“半年!” 傅染秋这会儿真哭了,她还想争辩,被傅宁秋和傅清秋拉住。 这爸爸明显就是在生气,还顶嘴,是生怕自己被罚得不够重了? 可是傅染秋委屈啊,她哇的一声哭了,“我讨厌你!” 她哭着跑回房间了。 沈丹萍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嗔怪傅家晟,“你……” 傅家晟打断她的话,看向儿女女婿们,“小七如今就是我的女儿,你们的姊妹,我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能亲近就亲近,不能亲近也得给我客客气气的,懂吗?” 其实这些话他之前就提醒过,只是没说得这么直白,毕竟周重华的本事就在那里,那可是天师级别的玄门高手,那就是不能轻易得罪的。 得罪这种人,你就算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比如那个侯君铭。 大哥他们都信誓旦旦的说不是小七下的手,但真的不是吗? 还有柳叶音他们对周重华的算计,周重华事先是真的毫不知情吗? 傅家晟宁愿自己多想一些,也不愿意做得太少,到时候大祸临头才知道后悔。 当然他也不是真怕周重华,而是没有必要去得罪人。 傅宁秋和傅清秋他们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傅家晟如此重视周重华。 傅宁秋当下出声,“爸放心,小七是我们的妹妹,我们自然会把她当作是亲妹妹一样疼爱的。” 傅清秋等人也都纷纷表态。 傅家晟点头,又淡淡开口,“染秋性子该好好磨一磨,这段时间你们谁都不许偷偷支援她。” 傅宁秋张了张嘴,也只能应下,“是。” 傅家晟说完话就回书房里。 傅宁秋他们彻底坐不住了,围着沈丹萍,“妈,这小七到底是什么来头?爸为什么这么重视?” 沈丹萍也不知道啊,“既然你爸发话了,你们都记在心里。” 她跟着去了书房,“老傅……” 傅家晟知道她想问什么,摆摆手,“具体的你不要多问,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不喜欢就少接触,但是别把人得罪了就行。” 沈丹萍难以置信,“爸妈和大哥他们竟然这么看重?” 她想起之前周重华说起过傅劲秋,心中一动,难道跟劲秋有关系?” 傅家晟点了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跟孩子们多说。” 女儿们都结婚嫁人了,女婿自然是好的,但是这么大一个把柄在那里,谁都不能保证他们自己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沈丹萍毕竟陪着傅家晟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自己也是办公室主任,见惯了人性,当下就点点头。 这封建迷信,可不是闹着玩的。 “染秋那里……” 傅家晟,“她现在越来越不象话了,思想更是有问题,正好借这个机会磨磨她的性子。” 反正她开学高三,还在读书,平时吃住都在家里,饿不着她。 沈丹萍叹息一声,“行吧。” 傅染秋今天说的那些话确实不象话,也没有一点儿眼色。 他们大张旗鼓的把他们姐妹几个以及女婿都叫回来了,这么大的阵仗还不足以说明这个干女儿的分量吗? 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以后出去了也是个瞎子,还不知道闯出多少祸来。 他们是有权有势,但越是他们这样的家庭,越是要低调,谦逊! 市长千金怎么了?市长千金就可以摆架子看不起人了? 你看不起人你也不能这样光明正大的摆出脸色,说出这样的话来。 一点儿城府都没有! 沈丹萍越想越觉得傅家晟这个惩罚决定没错。 再过一年,傅染秋就高中毕业了,到时候她弟弟也初中毕业了,正好可以替她下乡,她就要进单位了,不能一直这样是个憨憨,毫无城府。 至于说心疼不心疼小儿子,那肯定是心疼的。 但儿子以后肯定是要走仕途的,下乡也算是基层工作经验,操作好了儿子走这一趟不亏的。 copyright 2026 第307章 周重华?谁啊? 沈丹萍说完就走了,傅家晟打开抽屉,取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了。 一口烟吐出来,他若有所思。 本来大哥那边让自己认下周重华,是想借他这边给周重华和家里做个掩护的。 毕竟劲秋的事情,年轻一辈不知道,老一辈不少人是知道的。 周重华一个南城的女孩,无缘无故就住进了劲秋的宅院,还不是为了婚姻,那肯定是要疑心她的身份来历,不定就查到她的真实身份去了,到时候不说连累他们,害了周重华他们也是不忍的。 不过周秉安这个人他还是很欣赏的,是个实干家,这些年管理机械厂还是挺不错的,也很关注机械厂的技术发展。 借着这层关系,他能把机械厂更好的控制住手里,所以他也就应了下来。 不过方才周重华一句“有妈的孩子就是幸福”,却是让傅家晟窥见了一点周重华对周秉安的态度。 这沈丹萍母子甚至周秉安估计都没想到,这话其实是周重华在跟他表态,她跟周秉安这个父亲的关系没有表面的和谐,她并不是很想让周秉安借着自己的关系乘风而起,也不愿意傅家因为她而拉拔周秉安。 想想这将近两个月来,周家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有周重华的影子,傅家晟根本就不信她是无辜的。 再有她如今对周秉安的态度,难保她日后不会对周秉安也下狠手。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是个狠人啊! 也不知道这一家子人到底是怎么得罪她的。 傅家晟对周重华有些警惕。 不过对于周秉安,他该怎么用还是要怎么用的。 周重华没明说,他也不必明着打压。 周秉安开车出了机关大院,才责备周重华,“小七,你今天一吃完饭就提出要走,这是很失礼也很得罪人的行为知道吗?” 周秉安指点她这些人情世故。 周重华趴在车窗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听着。 周秉安都要生气了,“小七,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周重华懒洋洋的,一听就不上心,“听到了。” “你……” 周秉安还想再说,周重华打了个哈欠,“困了。” 周秉安,“……” 猪吗?吃饱了就困。 又想到她坐了一晚上火车,到底是有几分心疼的,没好气的说,“马上就到了。” 没多久就回到了家属院,周重华直接下车进屋,周秉安不得不喊她一嗓子,“把你的东西拿进去。” 周重华只得回头帮忙拿东西。 进了屋,将东西饭下,周秉安才查看傅家回的什么礼。 别的都是一些饼干糕点水果之类的,唯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玉镯。 周秉安看了都不由得一怔,虽然现在这些玉啊金啊戴不出去,但价值还是在的。 傅家这份礼是真贵重。 他一颗心算是安了下来。 要是傅家因为周重华的失礼而生气,就不会继续送出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周秉安怕周重华不懂事,“这可是极品翡翠玉镯,价值连城呢,傅市长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看来是很看重你,你也要把这份情放在心里,以后好好孝顺人家。 还有这玉镯虽然好,但是现在形式不允许,你是私底下收着就好,万万不能戴出去,也万万不能跟人提起,知道吗?” 周秉安细细叮嘱,还是不放心,“算了,你还是给我吧,我来帮你收着。” 周秉安伸手去拿,周重华拒绝了,“不用,我自己会收。其他的你收拾吧,我累了,我去洗漱准备休息了。” 周秉安看着周重华的背影,“你给我藏好了!” 周重华挥挥手,“知道了。” 周重华直接将手镯收进了空间,而后去洗漱,完后就躺床上睡觉去了。 她在空间里打坐就能恢复精力,那是因为空间里灵气充沛,打坐的时候可以滋养神魂和身体,但周重华还是喜欢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睡得早,次日醒得也早。 周重华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半五点不到,她干脆直接进了空间,取出昨天傅家送她的那个极品翡翠手镯,招出掌门令,将玉镯里的灵气引出来,修复掌门令。 抽了九成的灵气,玉镯瞬间暗淡了下去,灵性大减,品质也大幅度降低,周重华将之放回盒子里,放到库房里,和之前傅家彦夫妇送她的玉如意以及翡翠白菜放在一起。 而后来到放着昨天从聂九那里拿回来的籽料前,根本就不用任何工具,握起拳头就砸,没一会儿三块籽料全都被砸开了,她都没多看,直接抽取里面的灵气,依旧只抽九成,完后就放进库房。 掌门令需要灵气修复,修复好之后又会给空间提供灵气,这些玉石本身就是极好的容器,长年累月吸收灵气,渐渐就会恢复原来的品质。 只不过比外面恢复的速度要快一些。 做完这一切,周重华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赶紧从空间里出来,洗漱换衣服,先出去吃了个早餐,再回来拿上东西,出去坐上公交车去了军区大院。 九点半左右,她出现在了军区大院门口。 而另一边,京城来的两个刑警,也在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的陪伴下,来到了机械厂家属区周家门口。 随行的赵刑警上前敲门,结果是没有人开门。 “你们是谁呀?来干嘛的?” 隔壁的陈老太太从窗户看到这一幕,出来问道。 赵刑警掏出自己的证件,“你好老人家,外面是警察,请问这是周重华同学家吗?” 陈老太太一脸迷茫,“周重华?谁啊?” 之前周家称呼孩子都是老几小几的叫,特别是下面几个姑娘都还没有上班呢,家属院里大家叫她们都是小几小几,至于她们的名字叫什么,反倒很多人都不知道。 更何况陈老太太年纪大了,儿子又是书记,不要说周家几个了,其他领导家的孩子她都是按排行叫的,哪里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copyright 2026 第309章 真是不要脸 赵刑警,“……” 周重华不是周厂长的闺女吗?怎么会不认识她? 倒是京城来的金刑警想起了,“好像小名叫小七,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她的父亲是机械厂的厂长周秉安。” 陈老太太恍然大悟,“你们找小七啊?找她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是公安啊,难道她那几个哥哥姐姐又出事了?“是她二姐还是四哥出事了?还是她妈出事了?她跟她妈断亲了,你们找她也没用呀。” 至于为什么没想到是周秉安出事?那是因为要抓周秉安的,不会来家属院抓人,而是会直接去厂区抓,毕竟又不是周末。 至于周重华?小姑娘能犯什么错? 这话一出,几个刑警都是一愣,一个京城来的高瘦刑警唐刑警目光微闪,出声问道,“周重华跟她妈妈兄姐断亲了?是因为什么缘故呢?” 这件事在整个机械厂都不是秘密,“嗐,还能是什么缘故?当然是因为她那妈和兄长心肠太狠毒,都闹出人命了。” “妈,你在跟谁说话呢?” 陈书记的媳妇罗英从屋里走出来,疑惑的看着面前几人,“你们是谁啊?” 陈老太太,“他们是公安,是来小七的。” 赵刑警闻言说道,“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个案子想找小七同学回去协助调查一下,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唐刑警目光一闪,紧跟着开口,“没错,周重华涉嫌谋杀,我们现在要请她回去协助调查,如果你们知道她的下落,请一定要告诉我们,要不然就是包庇!” 唐刑警是曾家的人,本来在游学文说出出事当晚将侯君铭哄骗出去的女人就是周重华后,他们就要开具逮捕令,将周重华缉捕归案,却没想到周重华已经离开京城回了南城。 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缉捕行动也惊动了傅家人,傅家彦和容仪亲自为周重华作证,证明她那天晚上没有离开过宅院,给周重华提供了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据,再加上周朗记忆错乱,最后承认自己没有印象,是随口乱说的,周重华的杀人嫌疑基本上洗清,不能再以杀人嫌疑犯的名义直接逮捕她。 他们现在只能请她回去协助调查,就算是扣人也有时间限制。 但是曾家和侯家怎么肯放弃? 他们早已经认定是周重华杀的人,一边继续深入调查,一边让他来南城找周重华,希望能够从周重华这里找到突破口,就算不能,也不能让她好过。 如今他这一番话传出去,不管他们有没有掌握证据,她也会成为大家眼里的杀人犯。 她一样身败名裂。 这是曾家和侯家先收的利息。 陈老太太闻言果然大惊失色,“什么?小七杀人了?” 罗英也很吃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小七向来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杀人?” 心里想的却是,当初小六瞧着也是天真善良的小姑娘,结果还不是杀人了? 小七和小六是姐妹,还真说不定小七也会杀人。 但想是这样想,她肯定不会这样说。 虽然周家出了这样的丑闻对陈书记肯定是更有利的,但是她家老陈只是跟老周管理理念不合,并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死敌。 所以就算是要争斗,有些话也不能从她们口中说出去。 到时候打蛇不死,就要反受其害了。 赵刑警反应很快,“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找她过去问个话而已,并不是要抓捕她。” “原来是这样。” 罗英果然明白了,如果确定周重华是杀人凶手,哪怕是有嫌疑,也可以抓捕回去配合调查,但是现在警方只是正常问询,那最起码他们现在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人是小七杀,甚至证据不足以让他们抓捕小七。 当然,她也不知道,如果没有傅家在背后保周重华,曾家可不会管证据足不足,必定是要直接把人抓回去的。 赵刑警生怕唐刑警又说出什么话来,赶紧问,“你们知道周重华同学现在在哪里吗?” “她不在家吗?”罗英摇头,“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很清楚她现在在哪里。” 陈老太太倒是说,“她应该是出去探访亲朋好友了吧?早上的时候我看到她拎着大包小包的出门了。” 赵刑警,“那你们知道她去哪里探访亲友了吗?” 陈老太太摇头,“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如此他们也只能先行离开,但是唐刑警不甘心,“对了,你刚刚说,周家曾经闹出过人命,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英抢过话,一脸抱歉,“不好意思,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周家小五和小六的事情机械厂人尽皆知,但这些话不能从他们嘴里说出去。 唐刑警根本就不相信,“你们是邻居,怎么可能不知道?” 罗英撇嘴,“你也说了,我们只是邻居,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人家又不可能什么都告诉我们,总不能让我们胡编乱造吧?” 陈老太太反应也快,“就是。难道要像你一样,明明小七没杀人,却口口声声说她杀人了,给她泼一身脏水才算数? 亏得你还是个公安同志呢,竟然造谣污蔑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真是不要脸。” 罗英也没阻止陈老太太,她听出来这唐刑警不是本地口音,再加上周重华之前去京城玩她也是知道的,所以她猜是京城那边的公安。 不是本地公安,那怼了也就怼了,怕个鸟。 唐刑警被骂得脸都憋青了。 赵刑警几个都觉得他活该,等陈老太太骂完了才拉着唐刑警走了。 出了家属院,唐刑警的脸色还很难看,回头看向刑警队长钱东,“周家曾经出过人命案子,这情况你们之前为什么没有跟我们说?” 钱东根本就不怕他,笑呵呵的说,“这跟这个案子没有关系吧?” 唐刑警冷笑,“你又怎么肯定跟她没有关系?” 钱东笑,“周家那个命案判决书早就下来了,跟周重华毫无关系,她也是受害者。” 不过钱东还是简单的介绍了周小五和周小六的情况。 copyright 2026 第310章 你这是威胁恐吓吗? 这姐妹俩,一个是被乔逸指使手下毁掉清白,不堪忍受自杀身亡,一个是被继母兄姐算计逼疯,奋起杀人。 周小五的死跟周重华没关系,周小六杀人更是跟周重华没关系。 因为周重华赶到现场的时候,周小六已经把郑清宁给杀了。 但是谁都想不到唐刑警思考问题的角度这么清奇,“既然她姐姐是因为受了刺激而疯了,那周重华会不会也因为家庭巨变而精神出了问题,成了杀人狂魔?” 钱东三人都惊呆了。 虽然说他们查案都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但这也太扯了吧? 另一个京城来的方刑警出声,“按照你这样假设,那周重华下手的动机是什么?根据我们如今的调查情况,周重华跟侯君铭只在展览馆见过一面,之前再也没有任何交集,请问她为什么要杀害侯君铭?” 钱东和赵刑警点头,“办案还是要讲究证据的。” 这无疑在打唐刑警的脸,唐刑警冷哼,“我迟早会找到证据的。” “倒是现在,周重华明知道我们要来,却在这个时候出门,明显是心虚,她怕不是想逃吧?” 方刑警可不惯他,“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案子发生在京城,我们也是今天早上的火车才到,是钱大队长陪我们来的,请问周重华如何得知我们今天要过来找她问话?是京城市公安局还是南城市公安局以前通知了?” 钱东立马说,“我们也是今早才接到协助调查的通知,并没有提前通知。” 京城自然也没有。 唐刑警冷笑,“警方是没有通知,但是傅家人难道会不提前告知?” 方刑警,“证据呢?你看到了?” 唐刑警当然没有证据。 方刑警还是那句话,“我们警方办案,还是要讲证据的,不能凭着猜测就给人定罪,那是对我们执法人员最大的不尊重!也是给我们执法队伍抹黑!” 唐刑警脸色难看至极。 方刑警不再理会他,而是跟钱东上来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周重华的位置。 钱东,“那就找周厂长吧,他应该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去了哪里拜访亲友。” 方刑警,“那就去机械厂。” 钱东四人到机械厂的时候,周秉安已经得到了消息,他整个人都是蒙的。 不是,不是说去京城很顺利的吗? 怎么还被牵扯到了人命案子去了? 他当下就想给周重华打电话询问清楚,可惜周重华不在家,他又想给傅市长打电话,结果傅市长也开会去了。 他挂上电话钱东等人也找上来了,他只得在办公室接待四人。 钱东出示证件,而后说了此行的目的。 “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告知周重华的位置。” 周秉安并没有被四人吓到,而是请四人坐下,打算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唐刑警一肚子气就撒在周秉安身上了,他直接拍起桌子,“问你话你就直接说!你这样左右而言其他是什么意思?是想包庇吗?” 周秉安脸色瞬间变了,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这位是——” 钱东介绍,“这两位分别说京城市公安局派来负责案件调查的两位刑警,方警官和唐警官。” 周秉安点头,“那两位警官是来逮捕我的女儿的吗?” 方警官,“不是。我们只是来找周重华同学做个笔录。” 周秉安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的女儿并不是杀人嫌疑犯,而只是一个与案情相关的证人或者其他,你们是来找她问询一些情况的。” 周秉安话音一转,“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我的女儿既没有杀人犯法,又不是你们下了通知之后故意逃避问询,这位唐警官为什么要用对待犯人的态度来对待我的女儿,甚至来对待我这个父亲?” “这到底是来请我们配合调查,还是刻意刁难,我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唐刑警气得要吐血,“你大胆!” 一个小小的机械厂厂长,竟然也敢这样嚣张,在他面前摆谱?! 唐刑警怒斥,“你可知道死者是谁?那可是西南侯家的长孙,京城曾家的外孙!现在你的女儿涉嫌杀人,你竟然还敢妨碍阻拦,你这是公然挑衅司法权威吗?” 周秉安心里一惊,他万万没想到死者竟然是这样的身份,而且听这唐刑警话里的意思,这曾家和侯家是认定人是周重华杀的? 周秉安还没回过神来,方刑警就出声打断唐刑警的话,“唐队,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这是公然威胁恐吓人民群众你知道吗?你这是违反纪律的! 如果你再这样,我会如实向局里禀告,请求局里重新派人过来协助调查。” 钱东点头附和,“可不是,唐队要是不能遵守纪律,我们也会如实向局里反映。” 周秉安瞬间明白,除了这个姓唐的,其他三人都是他们这边的人。 也是,傅市长可是南城一把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傅市长怎么可能会不派人来看着护着? 至于那个方刑警,应该也是傅家的人。 有了靠山,周秉安也就不怕侯家和曾家了。 他冷笑一声,“唐队真是好威风啊。” 唐刑警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些狗东西,回头定要你们好看! 不过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曾家派他过来,自然是查清楚到底是不是周重华杀的人,就算不是也要给周重华和周家一个教训。 谁叫侯君铭就是因为误会凶手是周重华而出去,从而丧命的? 这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就已经该死。 而他有方刑警掣肘,南城这边也都是傅家的人,他的算盘恐怕难以实现。 他只好表现突出一点,哪怕沾上污名,也要让曾家和侯家知道自己是有办事的。 唐刑警黑脸退下,方刑警上前,客气了许多,“不知道周厂长可知道周重华同学现在在哪里?” 周秉安倒是猜得到,“她可能在军区大院!我打个电话去问问。” 方刑警四人不由得目光闪烁,军区! 这小姑娘竟然还有军区的人脉?! copyright 2026 第311章 你哥好事将近 周秉安电话打到沈家时,周重华正在客厅跟沈战和戚美珍说话。 沈战昨晚知道周重华过来,今日是特意留在家里等周重华的。 电话响起,戚美珍起身去接,未几回头叫周重华,“小七,你爸找你。” 周重华起身走过去接过话筒,“爸?” 周秉安在电话里没有详细说,“家里有是,你回来吧。” 周重华问,“要紧吗?” 周秉安,“嗯。” 周重华,“那你让人开车来接我吧。” 周秉安,“……行。” 周秉安挂了电话,看向钱东等人,“她在军区大院,我现在去接她回来,你们是跟我一起去,还是我接到她后带她去市公安局?” 唐刑警,“我们一起去。” 周秉安,“可以,但是我希望你们不要吓到孩子。” 他安排好工作,就开车带着钱东等人前往军区大院。 周重华挂了电话后看向沈战和戚美珍,“家里出了点事,我等会儿就回去了。” 戚美珍没多问,“之前观澜他大哥给寄了些葡萄干回来,味道还不错,我给你拿点,等会儿你带回家吃。” 戚美珍起身去给周重华准备礼物,周重华,“不着急,车子过来还要些时间呢。” 戚美珍笑,“那更好,我再看看家里有什么好东西,我给你多拿点。” 周重华笑,“可别把家里搬空了。” 戚美珍笑,“搬空了我也乐意。” 客厅很快只剩下周重华和沈战。 沈战和周重华都明白,戚美珍这是故意留下空间让他们说话的。 毕竟沈战作为军区领导日理万机,今日专门留在家里等周重华过来,自然不是为了说几句闲话。 周重华坐下,弯腰将沈战的茶杯倒满,再给自己倒了一杯,问,“案子都办好了?” 沈战点头,“基本上都办好了,只是乔逸依旧没有抓到。” 周重华点头,“那等他来找我吧。” 沈战一怔,“他来找你?” 周重华笑了笑,“他恨我入骨,等风波一过,必定会来找我报复的。” 沈战皱起眉头,“那我让人暗中保护你。” 周重华摇头,“不用。近期他不会出现的。” 沈战想了想,“如果乔万象枪毙,你觉得他会出现吗?” 周重华也思索,“这个还真不好说。乔万象判刑了?” 沈战摇头,“现在是案件调查完毕,证据等都已经移交检察院,不过上面很关注这个案子,应该不日就要开庭审理,到时候乔万象必然是落得一个死刑的。” 周重华点头,“对了,那个马伯礼呢?他怎么样了?” 沈战,“我们根据你提供的那个供认书,请各地的公安机关去找现场,基本上都能找到骨骸,只是那些骨骸有一些确认了身份,有一些还没有确认,所以他的案子还没有办完,如今也已经移交市公安局,由市公安局进行后续的调查。” 周重华点点头。 沈战,“你给我们的那个供认书里说,马伯礼杀这么多人是为了抽魂练幡,这个幡是个重要的物证,是还在你这里吧?” 周重华点头,“对。不过我不能给你。这是个邪物,要是落在邪修手里,会酿成大祸的。” 沈战皱眉,“可这是重要物证。” 周重华笑,“所以呢?你一定要拿回去?到时候真被人偷走,酿成大祸谁负责?” 沈战一噎。 他还真不好负这个责任。 沈战叹息,“要是有一个特殊部门,由你们玄门自己处理这些事情就好了。” 周重华笑了笑。 暂时就不要想了。 周重华安慰他一句,“没有万魂幡这个物证,但是有哪些尸骸在,也足够定他的罪了。” 沈战点头,“乔万象这个案子调查完毕,所有人都会记录功劳。只有你这边不好记录,恐怕要委屈你。” 周重华摇头,“我当初做这个事情,也并非是为了功劳。” 她笑了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沈战笑了笑,“确实。你跟我来。” 沈战带着周重华去了书房,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饼干铁盒递给周重华,“给。” 周重华接过,沉甸甸的,分量可不轻。 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玉首饰。 品质虽然不一样,但没有成色很差的。 沈战解释,“这些都是从乔万象的房子里搜出来的财物中玉石的部分。功劳我无法给你,只能稍微补偿你。” 周重华在这个案子里的功劳甚大,最先发现的是她,协助他们救出人质,抓捕要犯的也是她,甚至就连重要的证据都是她找到的…… 可她的名字却不能出现在任何名单上,功劳也全都被他们拿了。 这一点经济补偿是应该的。 周重华不跟他客气,“行,那我就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 沈战直接就问了,“你哪里还有隐身符吗?其他的符也行。” 周重华,“……没了。” 周重华无奈,“现在练画符的符纸都没有,哪里还有什么符?不过你怎么问起这个?遇到什么事了?” 沈战,“我觉得你那个隐身符特别好用,我们的战士出一些特殊任务的时候,可以在一些关键时刻使用。” 周重华,“……”真是亏你想得出来。 周重华解释,“隐身符是需要特殊符纸才能画的,普通符纸画成了效果也不行,但是特殊符纸现在没有了。” 沈战叹息,“那真是太可惜了。” 周重华,“等以后吧。以后有了送你两张。 沈战,“行。对了,你大哥好事将近了。” 周重华差点儿把手里的盒子都扔了,“什么玩意儿?” 沈战惊讶,“哈哈哈,你这个小姑娘向来稳若泰山,没想到竟然也会有这么惊讶的时候。是早就盼着娶嫂嫂了吧?l copyright 2026 第312章 得拆 周重华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掐算。 对于周家所有人的生辰八字,她全都是熟记在心的,只是平时一般都不会掐算而已。 这一算让她脸色微微一变,周重峰还真是红鸾星动了。 前世他红鸾星动是在任务结束以后,现在却是比前世早了一些时候。 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前世周重峰是在任务结束后,因为受伤住院而结识了医生贺文秀,后来因为他表现出色,立下功劳前途有望,贺文秀的父亲很看好他,正式给两人介绍对象,两人才正式谈对象结婚的。 怎么今世她断了他最大的机缘,他的红鸾星反而提前动了? 他的对象是谁?还是贺文秀吗? 周重华眉头皱了起来。 沈战见状觉察到不对,问,“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周重华放下手看向沈战,“沈叔叔知道他的对象是谁吗?” 沈战,“听我老友说是个军医。” 贺文秀就是军医! 周重华眉眼冷了冷,她其实不在乎周重峰娶的是谁,只要不是贺文秀就行了。 虽然这一次周重峰没有接到那个任务,他的战友就不可能在任务中为救他而牺牲,按理他也不可能因此而跟战友遗孀白芝芝有交集,前世的悲剧不一定会发生。 但没有白芝芝贺文秀就会幸福吗? 不是这样的。 因为让贺文秀不幸福的不是白芝芝,而是周重峰这个人。 他但凡是个拎得清的,就不会做出前世那种以报恩的名义委屈妻儿暧昧战友遗孀的事情来。 不过,还是先确定那人是不是贺文秀再说。 周重华拜托沈战,“沈叔叔,能麻烦你帮我仔细打听一下那个姑娘到底姓甚名谁吗?” 沈战点头,“当然可以。你等我一下。” 沈战当即就拨电话过去找人打听,没一会儿就打听到了。 “那姑娘叫贺文秀,是军区医院的年轻医生,她父亲也是部队里的指导员,正好是你大哥的领导,很看好你大哥,所以给他们介绍了,不过他们现在正在接触阶段,还没有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周重华眼睛一亮,这部队的恋爱关系是要打报告才能正式确定的,这还没确定就好办了。 只是如今她身上有些麻烦,再加上也快到九月份了,眼看着就要开学了,周秉安不可能这个时候让她去随军。 怎么办呢? 周重华目光落在沈战身上,眼睛不由得一亮,“沈叔叔,帮我个忙呗?” 沈战目光一闪,“你是想让我给他们当这个媒人吗?” 周重华笑,“我确实是想让你当个媒人,不过不是他们两,而是这个贺文秀的!” 沈战挑起眉头,周重华说,“这个贺文秀跟我有些因缘,所以我想请您帮忙给她介绍个对象。” 沈战挑眉,“连你哥的墙脚都撬啊?” 周重华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麻烦您了。” 有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沈战不会拒绝周重华,“行,我回头就挑个好儿郎介绍给她。” 周重华笑,“那就多谢沈叔叔了。这个贺文秀人很不错的,您可一定要费心些,给她找个好的。” 沈战不问她为何知道贺文秀好不好,一口答应,“行,没问题。” “你率先出了人,先把生辰八字给我看一看,可以吗?” 沈战失笑,小姑娘还不相信自己的眼光? 不过她是算命的,肯定是看过八字更安心,由此也可见周重华对这个叫做贺文秀的小姑娘是真的上心。 “行。” 周重华看了看时间,“车子应该快到大院门口了,我就不多留了,我先走了。” 沈战送周重华下楼,戚美珍也收拾好了给周重华的东西,大包小包的比周重华带过来的还多。 周重华没推辞都拿了。 主要是给那盒玉首饰打掩护。 “有空再来。” 沈战和戚美珍把人送到门口。 周重华挥挥手,“我走了再见。” 周重华提着东西往大院门口走去,途中来到视角死角,她趁着无人注意把装着玉首饰的饼干盒子收进了空间。 沈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自己还能不知道?还是谨慎些好。 至于沈战,在送走了周重华之后,就给部队那边的熟人打电话,说自己手头上有几个不错的年轻人,要介绍给贺文秀。 周重华让自己给贺文秀介绍对象,不就是要断了她跟周重峰之间的可能,那他肯定是要趁着他们还没有正式确认关系,先把事情搅和了。 熟人也是个人精,这沈战前脚跟他打听贺文秀跟周重峰的事情,转身就说要给贺文秀介绍对象,显然是告诉自己,他不看好这一对,得拆。 他回头跟贺文秀的父亲一暗示,贺文秀的父亲自然是不愿意得罪领导的,至于说领导要给贺文秀介绍对象,他也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 其实这就是个借口罢了。 估摸着是领导家的女儿看上了周重峰,所以才来劝退他。 他心里有些可惜,他是真的挺看好周重峰的。 贺文秀也有些可惜,她对周重峰也是有些好感的,不过很显然周重峰对自己并不是特别热情,看来应该是想攀附领导家的女儿吧? 算了,不是自己的缘分不强求。 好在没有太深的感情,贺文秀很快就放下了,并且不久之后,领导给亲自介绍了条件更好更加优秀的对象,她就更是彻底的把这件事放下了。 只有周重峰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也不是没有怀疑,只是他原本对贺文秀也不算得特别满意。 这还跟周重华有关系,前世小七跟沈观澜没有太深的交集,周重峰自然没有机会搭上沈家,现在他知道周重华搭上了沈家,那他这野心自然也就更大了,也就看不上贺文秀爸爸的职位了,所以才不像前世那么积极,失去自然也就没那么失落难受。 这也算是阴差阳错的。 周重华提着东西来到军区大院门口,果然看到了停在外面的两辆车子,周秉安和钱东四人站在路边。 “小七,这里。” 周秉安看到周重华就朝她挥挥手。 唐刑警目光一闪,就想冲上去来个当众抓人,被方刑警一把抓住了。 “老唐,别冲动,别吓着了孩子。” “爸。” 周重华拎着大包小包的朝周秉安走过去,让周秉安给她打开后备车厢放东西! 周秉安忍不住嘴角抽抽,“你这是拜访人了还是去打劫?” 周重华,“戚阿姨非要塞给我的。” 周秉安教育她,“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周重华拍拍手,“知道了。” 方刑警这时上前,“你好周重华同学,我是京城市公安局的方泽明,有个案子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copyright 2026 第313章 她是未成年 周重华疑惑的看向周秉安,“爸?” 周秉安关上后备车厢,“先上车吧,路上再细说。” 周重华就没再追问,回头跟方刑警点点头,“好。” 方刑警,“这里不方便,我们先去市公安局吧。” 周重华和周秉安上了车,方刑警和唐刑警也跟着上了他们的车。 毕竟周重华不是嫌疑犯,只是接受询问,协助调查而已,不能直接扣走,但是唐刑警又担心他们会串通,所以一定要亲自盯着,方刑警自然也要跟他一起行动,也是为了防止他背地里做什么不恰当的事情。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要串通早就串通了。 毕竟案子昨天就发生了,京城傅家那边肯定早就告诉周重华了。 不过两人心里也有些疑惑了,周重华真的早就知情了吗? 要是早就知情她今天早上为什么还出门访亲吧? 还是军区大院的亲友,她是真不怕当着亲友的面被抓,还是想暗示她在军区也有人? 还有她刚刚的神情 是真的一点儿破绽都没有啊。 如果她是装的,那这城府这演技可就太厉害了。 因为两刑警都在车上,说好车上说,最后周秉安和周重华都没有出声,一路直接到了市公安局。 唐刑警直接就跟钱东要了一个审讯室,然后带着周重华进去,迫不及待的想要审讯她。 “周重华,还不赶紧坐下?” 唐刑警见周重华还站着不动,用力的拍桌子大声呵斥,十分凶神恶煞。 周重华挑了挑眉,“这位警察叔叔是把我当作犯罪嫌疑人审讯了吗?这样凶神恶煞的又是拍桌子又是呵斥,是想要恐吓我威胁我吗?” “爸爸!” 不等唐、方二人有所反应,周重华直接跑出去扑进周秉安怀里,“我害怕!” 周秉安下意识就抱住了周重华,将她护在怀里,阴沉着脸朝钱东道,“这是什么意思啊钱大队?不是说只是找我女儿了解一些案情吗?怎么搞得好像我女儿是杀人凶手似的?你们要是真有证据证明我女儿是凶手,就拿出逮捕令来!我们绝无二话!” 钱东打配合,“唐刑警肯定不是这个意思……” 周秉安继续借题发挥,“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之前是你们自己说有案子需要我女儿配合调查的吧? 我们配合了,没有二话跟着你们来公安局协助调查,结果你们是怎么做的? 之前在我办公室拍桌子,现在对着我家孩子拍桌子大声呵斥,凶神恶煞? 你们这是询问还是恐吓威胁?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背后是曾家还是侯家,你休想看我女儿年纪小未成年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供,大不了我拼了这一声剐,也要去公安部上访!” 钱东等周秉安说完才上前劝,“周厂长,您别激动,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我们公安部门工作那都是有程序,有规定的,对于未成年更是秉着保护的态度对待的,你别多想了啊。” 周秉安当然知道敌我,当下就换了一张脸,“钱大队,你看看这孩子,小脸都吓白了!我是真心寒 啊!” 周秉安掰过周重华的脸,确实雪白雪白的,但水灵灵红润润的,哪里像是被吓白的? 但你别管,就问你脸白不白吧。 这个时候周重华也怯生生的问,“警察叔叔,我是犯罪了吗?” 我是犯罪份子啊?你们要拿对待犯罪份子的态度来对待我? 你要是敢说一声是,我就要问你要证据了。 钱东被小姑娘这么一看一问,跟犯罪分子打交道锻炼出来的钢铁石头心也忍不住微微一颤,声音都忍不住柔软了几分。 “别担心,就是正常询问而已。” 审讯室里的方刑警也一脸严肃的看着脸色铁黑的唐刑警,“老唐,你要是心情不好,你就在外面平复一下,我请钱大队来和我一起问询也是一样的。” 唐刑警心里直骂娘,钱东他们拉偏架,周秉安也是个老狐狸,偏生周重华这小姑娘被他们叫来问询也不害怕,自己才拍个桌子人家就果断搞事,弄得自己下不来台! 偏偏唐刑警还不能说什么了。 未成年啊! 这可是未成年! 还是有明确不在场证明,洗清了杀人嫌疑的,有靠山的未成年! 之前他们还怀疑京城傅家到底有没有给周重华通风报信,现在他肯定了,肯定是通风报信了 知道自己没把柄,所以丝毫不怕。 唐刑警黑着脸坐下来,让他出去是不可能的,让他道歉也是不可能的。 方刑警也知道不可能赶走人,就是要一次次的打压他,缩减他的话语权,别让他毫无顾忌的盯着周重华咬。 周重华和周秉安都知道,也见好就收,不过周重华坚持要周秉安陪着自己。 理由也很简单:她是未成年! 警方对未成年的询问行为是要求监护人在场的。 周重华十五岁了,其实也有独立的思考能力了,可以独立接受询问,但要求监护人陪伴旁听也是合情合理。 最后周秉安陪着周重华坐下了。 方刑警和唐刑警坐在上面,方刑警将记录本推给唐刑警,自己负责主要询问工作。 方刑警先是进行了一番例行询问,而后才提起来,“你前一段时间去了一趟京城?” 周重华点头,“是。” 方刑警看着手里的资料,“是八月十一号晚上乘坐火车出发,次日早上抵达京城,八月十九号晚上乘坐火车离开,中间在京城呆了八天,是吗?” 周重华,“对。” 方刑警,“在京城期间你住在哪里?” 周重华,“我大伯父家。” 方刑警,“你大伯父是……” 周重华,“傅家彦。” 唐刑警忍不住了,直接出声,“周重华,是不是你杀了侯君铭?” copyright 2026 第314章 他逼供,还打人 周重华讶异的看向唐刑警,“侯君铭死了?” 唐刑警拍桌子,“周重华,你少在这里装糊涂!已经有人看到你在侯君铭失踪当天晚上看到你出现在舞会现场,侯君铭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 周重华更迷茫,“舞会?是有人邀请我们参加舞会,可是我们不感兴趣,当时就拒绝了。 当天晚上我一直呆在我大伯父家里,不信你们问我大伯父和大伯母,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的。” 方刑警和唐刑警当然知道,因为傅家彦夫妇都给周重华作证了,怎么她事发时一直呆在傅家没有出去过,给她提供了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 要不然的话,他们找周重华就不是询问而是讯问了。 不过曾家和侯家都不相信,所以唐刑警也不会相信,当下压迫感满满的盯着周重华。 “你在撒谎!那天晚上你并没有一直呆在家里,你是偷偷摸摸的去了舞会,你让人把侯君铭叫出了舞会现场,而后被他拐走杀死了,对不对?!” 周重华依旧很冷静,“我说了,我没有去参加舞会,我一直在我大伯父家里,我大伯父和大伯母都可以作证,你们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们可以去找他们查证。” 唐刑警拍桌子,“不要以为否认就有用,有目击证人亲眼看到你出现在舞会,舞会上也有很多人看到侯君铭去找你了。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什么后果?” 周重华眼里闪烁着光芒,“我说了我没有参加舞会,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说看到我,但那绝对不会是我。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把目击证人叫过来,我们可以当面对质。” 唐刑警冷笑,“证人已经交代得一清二楚了,出现在舞会的人就是你,带走侯君铭并且将他杀害的也是你! 你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周重华冷笑,“唐刑警口口声声说我去了舞会,又说我杀了人? 那我请问一下唐刑警,我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舞会上都有谁看到我出现了? 又是谁看到我把侯君铭拐走了? 又是谁看到我把人给杀了?” 周秉安配合,“没错,唐刑警这么言之凿凿,想来是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既然这样也不必打嘴炮,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来点实际的! 直接把证据摆出来吧,如果真是我家姑娘杀的人犯的罪,不用多说,我这个当爸的一定让她认罪伏法!” 唐刑警哪里有证据啊? 不过虚张声势他是会的,他一拍桌子,怒指着周重华,“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不要不珍惜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方刑警坐在一旁倒是没有阻止唐刑警。 一般他们审讯的时候都会用这一招,虚张声势,用来击溃犯罪嫌疑人的心房,达到撬开对方的嘴的目的。 眼下虽然有些不合适,但唐刑警带着任务来,他要是处处阻挠,唐刑警必定不甘心,回去不得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当然最主要是,他看出来了,周重华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心理素质超绝,唐刑警不可能讨到好处,如何又何妨让周重华抽打他的脸? 周重华看了看唐刑警,而后回头看向周秉安,无辜的说,“爸,这位警官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什么都没有做,他非要我承认自己杀人了。 我让他拿出证据,他不拿证据来说话,还让我坦白从宽? 这我要怎么坦白?我没做过的事情总不能非得认下来吧? 这可是杀人的罪名呢! 他不会是自己没本事抓不到真凶,就逼着我承认,拿我去顶缸吧?” 这话是能讲的吗? 唐刑警心头一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朝周重华冲过去,“你放肆!” “啊,警察蜀黍打人啦!” 周重华侧身抱住周秉安的手臂,一副被吓到的样子,“爸爸救我!” 周秉安反应极快,当下起身拦在唐刑警面前,大声嚷嚷,“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外面钱东和赵刑警听到动静推门进来,“怎么了?” 周秉安赶紧抓住他,“钱大队你来得正好,这京城的唐警官好大的威风啊,逼供不成,还要打人! 我要抗议,我要投诉他!” 钱东和赵刑警顿时一脸不赞成的看着他,钱东直接说,“唐刑警,你这样不合规矩啊!” 大家都是做刑警的,有时候为你撬开罪犯的嘴,确实会用一些手段,但是逼供,这是绝对不能出现的。 一旦被举报上去,肯定是要被调查的,一旦发现是事实,肯定是要处理的。 更何况还涉及到打人,事情就更加严重了。 唐刑警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当下只觉得自己冤死了,自己只是用了一些刑讯话术而已,怎么就变成逼供了? 打人更是无稽之谈,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周重华呢。 他急了,“我……” 周秉安能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他的话,“钱大队,这唐刑警真是太搞笑了,一上来就咬定我家小七是杀人凶手,我家小七明明有不在场证明,他不管! 让他拿出证据来他连个屁都拿不出来,一味的言语威胁,还要动手打人! 怎么着的?拿凶手没办法,就威胁恐吓我家未成年小姑娘,拿我家小姑娘顶缸呢?你还是个人吗你? 还有,先前可是说好的,就是询问一下案情相关的情况,我们也配合着如实回答,这问着问着怎么就变成威胁逼供,刑事审讯了? 怎么着的把我家孩子当犯人审了? 我就想问,这符合规矩吗? 钱大队,我不管他是哪里来的,我要投诉他!” 周秉安态度十分坚决,就是要投诉唐刑警,闹得沸沸腾腾的,把公安局领导都给招来了,最后只能先把唐刑警带下去,不让他继续参与审讯,换了钱东配合方刑警,问询过程顿时变得无比和谐。 方刑警负责问,“你认识侯君铭吗?” 周重华,“曾在十六日上午在京城展览馆有过一面之缘。” 方刑警,“在此之前,以及在此之后都没有见过?” 周重华没有任何迟疑和异样,心理素质稳得一批,“对。” 方刑警,“你们在展览馆的时候发生过冲突?” 周重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是跟另一个人发生了冲突,跟侯君铭不算是冲突吧? 当然,如果你们认为他邀请我参加舞会,我拒绝他纠缠我坚决拒绝是冲突的话,那我们也算是有冲突。” copyright 2026 第315章 反惹了一身骚 周秉安插嘴,“这也没有什么不对吧?小七才十五岁呢,小孩子一个,我从小就教育她,什么样的年纪就应该做什么事情。 她现在是学生,第一任务就是学习,其他的花花肠子都不许有。 所以从小到大,家里对她的门禁都是八点必须回家,晚上也不许随便出门,就是厂里有露天电影她想和朋友一起去看,那都是要跟家里大人报备得到同意才可以的。 至于舞会,我们机械厂也和其他单位举办过,但是小七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她还是个孩子! 虽然去京城,但是规矩不能变,她拒绝也是很正常的吧?” 周重华点头附和。 周秉安没有说谎,家里对女孩子管教是很严的,不仅是小七,就是小五小六她们也是不一样的。 只有周小五因为下乡的事情认识了乔逸,破坏了规矩,但是很显然,代价也是最惨烈的。 周重华来了之后,确实经常夜里出去,但那都是她的秘密行动,明面上她大部分时候外人看着都是很乖的,不跟那些小年轻鬼混,每天吃完饭就在家里乖乖看书。 方刑警和钱东对视一眼,周秉安这一番话连周重华为什么不参加舞会的理由都有了,而且十分充分且有说服力。 方刑警更是知道,京城傅家在周重华不参加舞会这件事上,给出的理由也是周重华年纪太小了,不适合这样的场合。 无形中两边扣上了。 钱东记录,方刑警继续问,“在展览馆跟你们起冲突的是谁?你们又是为什么起冲突?” 周重华如实回答,“二哥说那人叫游学文,我们之所以起冲突是因为他故意抹黑二哥,给二哥扣帽子。 后来我们让他深刻的知道了自己的错误,他写下了认错书交给二哥保管,然后就走了。” 方刑警闻言不由得嘴角抽抽,神特么的深刻的知道错误,不就是把人揍了吗? 这件事在京城傅明秋已经交代过了,那份认错书方刑警也看过,听说当初傅明秋是要游学文跪下道歉的,后来是周重华让他写认错书的。 本来这个事情游学文自己不会轻易往外爆,傅明秋也不会,毕竟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但听到游学文指证是周重华就是舞会上,让周朗将侯君铭叫走的凶手嫌疑之后,傅明秋坚决认为游学文这是故意报复,从而把这件事给曝光了。 方刑警让周重华把当时的情形详细说明,周重华如实说了。 方刑警问起另一个尖锐的问题,“在游学文走了之后,你当时向侯君铭自我介绍了?你为什么要特意向他做这个自我介绍?” 这也是一个疑点,被曾家紧咬不放。 你要是没有坏心思,你为什么特意跟侯君铭自我介绍? 要说是示好,为什么自我介绍后又拒绝了舞会的邀请? 要说是不是示好?那又是什么目的? 这件事看着就很反常。 对此周重华早就已经想好了答案,“他向我自我介绍了啊。 这游学文一开口就说我二哥是京圈太子爷,暗示我们被权力腐坏,思想出现了错误,恨不得把我们搞死,虽然他写了认错书,证明这些话都是他胡说的,但人言可畏,我们自然也要注意点。 这人家都跟我自我介绍了,我自然也要回应一下,要不然谁知道又有什么话等着我们? 但我实在是不喜欢他那个油腻的样子,所以也就拒绝了他的接近。” 这解释也算是合情合理。 方刑警也没有继续深挖下去,转而问起了中元节那天晚上,她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 这其实也是拿起跟傅家彦夫妇的话做个印证,而方刑警也知道他们肯定已经通过气,如今也是走个流程。 周重华果然说话,“我们吃完饭就走院子里散了一会儿步,而后在客厅聊天。 主要聊的是那天我们去了那里,看了什么,吃了什么,大约九点左右,我们就散了,各自回去洗漱休息了。” 方刑警,“十七号后你没有继续出去游玩,是因为什么?” 周重华,“因为三哥生病了。” 这也是早就安排好的, 周重华之前每天都出去玩,连中元节当天都不例外,结果后面几天都没有出门,这没有个理由说不过去。 这个时候拿傅劲秋的身体来说事就很合适了。 毕竟过去几乎每逢中元节一过,傅劲秋都会生病一场,今年他倒是没生病了,但是对外还是要制造生病的假象,这样就没有人怀疑周重华到来的目的,也可以暗渡陈仓,悄悄的把傅劲秋的身体养好。 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可以把傅劲秋当作是一个暗棋来用。 这样等到傅劲秋的身体好转之后,“傅劲秋”依旧留在宅院里休养,真正的傅劲秋可以用别的身份行走,为傅家暗中织出一张网。 当然,这些都是周重华的猜测,毕竟傅劲秋是傅家彦的亲生儿子,谁知道他会不会舍得让心爱的儿子做这枚暗棋? 但是这些布置不妨碍周重华今日拿来给自己洗清嫌疑。 询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方刑警问得很细,也很有针对性,周重华回答得也是天衣无缝。 大家都很配合的演完了这一场戏。 询问结束,周重华在笔录上签字,“我们可以走了吧?” 方刑警点头,“你可以走了。后续如果还有需要,我们还会登门拜访的。” 周重华点头,漂亮话往外吐,“只要能帮助你们破案,抓住真凶,我一定会配合你们的。” 周重华跟着周秉安离开,方刑警这才谢过市公安局的配合,这才给京城那边打电话汇报工作。 当然,少不了告唐刑警的状。 别说方刑警了,就是南城市公安局这边也没有替唐刑警隐瞒,跟京城那边沟通的时候直接就把唐刑警在询问的过程中,意图逼供甚至殴打未成年,被未成年的监护人举报投诉的事情一并说了。 这下唐刑警来南城一趟,非但没有从周重华这里挖到有用的线索,自己还惹了一身骚,挨了批评和处分。 copyright 2026 第316章 都高升了 周秉安带着周重华回去,半路周重华看到国营饭店,叫停,“爸,先去吃饭吧。” 周秉安看了看手表 确实已经是午饭时间。 但是刚刚被牵扯到一桩命案中,还差点儿被当成了杀人凶手,她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真不知道该说她胆大还是心大了。 “行,那就先吃饭。” 周秉安虽然很想早点了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稳得住。 从这方面来说,小七还真是有大将之风。 比老大也不差,至于老三,恐怕都要被踩下去了。 好可惜,要是小七是个儿子就好了。 跟沈家交好,是傅家的干女儿,手握顶级资源,前途一片光明啊。 不过也没事,要是能借她手里的资源,帮助老大和老三往上走,那周家也是很有希望往上走一走的。 想到这里,周秉安回头看向周重华,“刚才吓到了吧?等会儿看看有没有红烧肉,吃点肉压压惊。” 周重华勾唇笑了笑,“好啊。” 她可从来都不亏待自己的嘴。 父女两进了国营饭店,不仅点了红烧肉,还点了半只盐水鸭,吃得是十分满足。 临走的时候,周秉安还给周重华拿了一瓶汽水,让她路上喝。 车子回到机械厂家属院,一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的,周重华耳力好,听得清清楚楚,这些人就是因为上午钱东几人来找她,所以对他们家指指点点,猜测着他们这又犯了什么罪。 远远的在干部家属院门口,她还看到了刘明超。 他正站在家属院门口的梧桐树下,抽着烟注意着往来的车辆,看到他们的车子出现,立马就扔了手里的烟踩熄,朝他们走过来。 周重华跟周秉安说,“爸,你停一下。” 周秉安也看到刘明超了,心里也是惊奇得很,小七自从落水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的同学朋友倒是没怎么联系了,但是像刘明超这样的青年才俊倒是关系越来越好了。 周秉安没有拒绝周重华,在路边停下车,嘱咐她,“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周重华开门下车,“行。后备车厢的东西你记得拿回家。” 周秉安想起后备车厢里的大包小包,脸色更是怪异,“知道了。” 小七这人缘是不是太好了? 这沈战夫妇竟然给她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到底是客气还是厌烦了,以这样的方式,来让他们知难而退? 周秉安忍不住琢磨起来了。 “小七,你没事吧?” 等周秉安离开,刘明超才上前,关切的询问周重华,“我听到消息,有京城来的刑警找你协助调查案子?” 周重华点头,“嗯,在京城玩的时候,有个一面之缘的官家子弟被人害死人,有人指正我是凶手,所以他们来找我协助调查。” 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再者刘明超也不是多嘴的人,周重华就直接跟他说了。 刘明超一怔,“什么?” 不过他很快就察觉不对劲,“不对啊,你要真是重要嫌疑人,他们现在不是应该把你拘捕了吗? 这是一个误会?” 周重华笑,“这当然是个误会!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刘明超明白了,“那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周重华笑,“放心,这可是南城,要是在京城他们想为难我还行,在南城谁为难谁还不一定呢。 当然,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们自然是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的。” 刘明超彻底放下心,“没事就好了。对了,你昨天送来的点心我收到了,味道很不错,谢了。” 刘明超自然也没有将点心全部占为己有,也是给同事们分了。 “还有一件事,”刘明超说,“我准备要掉去市公安局的刑侦大队了。郭哥估计也要从市中心派出所调走了。” 周重华笑,“恭喜啊,全都高升了。” 刘明超笑,“还是托你的福。陆婷婷那个案子让我入了上面的眼,市刑侦大队的钱大队长看中我,将我调了过去,我下周一就正式去那边上班了。” “至于郭哥,市中心医院的案子让他积攒了足够的功劳,这一次他应该可以升到区里做副局长了。” “恭喜啊。”周重华也为他们高兴,“这郭哥嘴巴也真严实,昨天我过去的时候他竟然一个字都没给我提。” 刘明超笑,“郭哥的任命还没有正式下来,肯定是不能大声嚷嚷,等任命下来了,再一起吃个饭。” 周重华,“那也行。不过郭哥的还没有下来,你的可是下来了,那今晚或者再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当作是给你庆祝了。” 刘明超,“我这个就不用了,调过去也只是个小刑警而已。” 周重华笑,“小刑警怎么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小刑警脚踏实地也是可以一步步走向成功的。” 刘明超笑了,“那行吧。不过今晚我约了派出所的同事,明天中午请你吃饭如何?” 跟小姑娘吃饭,不好约晚上,容易让人误会。 周重华一口答应,“可以啊。” 跟刘明超告别,周重华回到家里。 周秉安坐在沙发上假寐,沈家带回来的东西堆放在茶几上。 听到声响,周秉安睁开眼睛,“回来了。” 周重华走过去,从茶几的袋子里扒拉出葡萄干,抓了一把,问周秉安,“要不要?” 周秉安摇头,“你坐下,我跟你说说话。” 周重华坐下,往嘴里扔了几颗葡萄干,果然很甜。 她看向周秉安,“你是想问我京城的事情吧?” 周秉安眼神深邃,“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早就得到消息了?为什么瞒着我?” 周重华笑了笑,“我确实早就得到消息了。之所以没有跟你说,是因为我可以应付。” 周秉安不满,十分生气,“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你爸,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瞒着我?! 你知不知道今天他们突然找上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很担心你的。” copyright 2026 第317章 不要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 周重华笑了笑,“我这不是没事吗?不用担心。” 周秉安眉头紧皱,露出了不满,“这一次是没事,下一次呢?” 下一次她是不是也要瞒着他? 亦或者说,以后关于周重华的事情,她想告诉他才会告诉他,不想告诉他,他一个字都不会知道? 失控了!他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小女儿失去了控制! 这才是真正叫人心惊胆战的事情。 要是周重华还是以前的小七也就罢了,一个小姑娘就算是失控,也不过就是被那个黄毛拐走了,可能很让人生气,但对他自己影响不大。 他看重这个女儿,就花费一些心思掰回来,要是实在不行,随她去也行。 反正日子是她自己的。 再者说了,以他的身份地位,只要女儿后悔,愿意回头,他也有能力为她兜底。 就像前世小七被坑下乡,周秉安不知道吗? 他当然是知道的。 但是小七自己没有激烈反抗,他自然也不会主动为她出头,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柳叶音多给她准备些下乡要用的东西,每个月都给孩子寄点吃的用的,让孩子在乡下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这是他一个有能力的当爸的能做的也该做的,更何况这是柳叶音和小五欠小七的,他这个当爸没把她留下来,但该为她讨要的好处,那也是要讨回来的。 到底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为个继女牺牲,不给好处怎么行? 但小七要嫁给乡下的泥腿子就不行了。 前世周秉安最生气的就是小七不听话,非要嫁给罗远。 你只是下乡了,又不是爹妈死了,只要熬过两年,他就能想办法把人弄回来了。 他一个机械厂厂长还能办不了这点事情吗? 所以前世柳叶音母子把小七骗回来,他也是同意的。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就该纠正。 他周秉安的女儿,就算二婚无法像其他姐姐一样嫁到干部家庭,但是在机械厂找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的工人还是可以的,日子不会差的。 就算小七死活不肯离婚,只要她低个头认个错,他还能一直冷着?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只要小七低个头求个情,他就想办法把夫妻二人都弄回来,安排好工作,再扶一把,不可能比得上其他哥哥姐姐,但也不会太差了。 而现在的周重华跟前世的小七一样 失控了。 而这种失控也不一样。 前世小七在周秉安看来,更像是跟父母赌气,他如果强势阻止也是可以的,但现在的周重华不一样。 她没梗着脖子跟他大呼小叫,她甚至是笑着的,声音也轻快得很,就这样轻描淡写的糊弄自己。 就跟自己这外面糊弄别人一样。 整得周秉安心里一肚子火。 周重华笑,“嗯,没有下一次了。” 听! 这种话不是把他当鬼一样糊弄是什么? 周秉安还不好责备她,人家都保证没有下一次了,他还想要怎么样? 再纠缠就是他这个当爸的蛮不讲理了。 更何况,周重华背后有沈家还有傅家的人脉,周秉安也不能再拿她当以前那个软弱老实的小姑娘了。 周秉安深吸一口气,知道再纠缠也没有意义了,他换了个方向,“小七,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跟傅市长他们联系上的?他们为什么会认你做干女儿?他们这么护着你到底是为什么?” 周重华眨眨眼睛,“就那样啊。” 周秉安黑脸,“周重华!” 周重华一脸无辜,“真就那样啊,你要是不相信,你去问干爸好了。” 周秉安指着周重华,咬牙,“周重华,你知不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周重华,“不是小事难道是什么大事?爸,你想太多了!干爸他们可能就是看我长得漂亮可爱而已。” 周秉安哼道,“人家又不是没有女儿!” 周重华,“但是她们都没有我年轻漂亮啊!” 周秉安,“好,就算是他们看中了你的美貌,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们要掌控你的婚事,到时候他们要你嫁给谁你就得嫁给谁,不管你喜不喜欢,也不管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七,有些好处不是那么好拿的。” 周重华歪头看着他,眼里像是蕴藏着一片深邃的星海,“这对于你,对于周家来说,不是好事吗?我认了傅家,你们就跟傅家有了联系,我要是再嫁个位高权重的人家,周家的后台也更硬了,大哥他们的仕途就更好走了。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周秉安摇头,“你啊,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想事情太浅了。”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家,人家傅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们这样的人家在人家眼里,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人家想怎么拿捏我们就怎么拿捏我们。” “就算是你嫁到其他位高权重的人家,那也是傅家跟人家联姻,而是我们周家跟人家联姻。 我们周家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充其量也只能捡点骨头啃而已。” “更何况你是我的女儿,我自然是心里盼着你嫁得好,但我最希望的还是你能嫁个门当户对的。” “就像你二姐一样,宁家家世比我们稍好一点,但相差不大,你二姐在婆家受委屈,我们都能给她撑腰子。” “门第相差太大的婚姻幸福的很少。” “这完全就凭对方的良心了。但是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太被动了!这是给自己的不幸埋下祸根!” “小七,记住,永远都不要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 copyright 2026 第318章 藏在最下面的礼物 周重华承认周秉安这话说得很对。 人不能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良心上。 对于女儿们的婚嫁选择,前世老二小五小六也确实如他所说,选择的都是跟周家门当户对的。 只有小七,一辈子都不合适。 先是罗远,一个乡下泥腿子。 后是侯君铭,顶级官三代。 一个人倒是好,但是日子苦。 一个物质不缺,但人真的是坏透了。 两个都不是周秉安给小七挑的。 一个是小七自己挑的,一个是柳叶音母子给小七挑的。 周秉安还以为她们将小七叫回来是劝她跟罗远离婚,回到城里再找个人嫁了。 结果他出一趟差回来,小七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还爬上了侯君铭的床,婚事也定下了。 他恼怒小七不自爱,根本就不听小七的解释,后来婚事全都凭着柳叶音做主。 后来,直到死,小七与周秉安都没有再见过。 小七不知道周秉安到底知不知道她的遭遇,她的苦难。 她曾无数次哭泣,默默的祈祷父亲能像神兵天降,救她出苦海。 可是没有。 周重华眼底流光一闪,笑道,“那要是我真嫁到权贵人家,受人欺凌性命堪忧,你救不救我?” 周秉安摇头,“救不了!” 周重华没想到他这样直白,倒是愣怔住了。 她知道周秉安不会救,但她以为周秉安会为自己狡辩一番,没想到他倒是直接得很。 周重华逼问,“连尝试都不愿意尝试吗?” “尝试也没有用,救不了就是救不了。填上我这条命都救不了!” 周秉安看着周重华,警告她,“所以你不要想着攀高枝,枝头太高了,我就算是站在树底下亲眼看着被挂枝头,摇摇欲坠,一脚深渊,我也救不了你。” 周秉安深深叹息,“小七啊,你还小,你不懂! 这顶级权贵跟我们这样的老百姓之间的鸿沟,犹如天堑,就算你爸我拼了这条命,也跨不过去的。” 更何况他还有其他的子女,他也不能抛弃一切去救她。 这话周秉安没有说,但是周重华懂。 周重华许久才笑了笑,“知道了。” 知道了,却还是无法原谅。 你前世那样轻易的,没有做任何努力,就放弃了那个孩子。 你知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你?! 哪怕你失败了,起码她知道你是爱她的。 可是你没有。 你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放弃了她? 周重华心情突然间很不好,她将手里剩下的一粒葡萄干扔回袋子里,拍拍手起身,“累了,我去睡个午觉。” 周重华回了房间。 周秉安看着她的背影,他知道,周重华被他刚刚的话伤到了。 但他不后悔! 周重华搭上了沈家,沈战夫妇看着很喜欢她,周秉安也暗戳戳的盼望着周重华能嫁给沈观澜。 他本身就是部队出身,他天然就对部队的青年才俊有好感,更何况沈观澜不仅家境好,人也长得好,能力也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最重要的是,沈观澜一看就喜欢小七,小七对他应该也是有好感的。 这有感情基础,又有军人的信誉在那里,周秉安自然是不介意周重华高攀沈家。 但傅家就不一样了。 认个干爸还好说,对他的工作确实有帮助,但是如果真的被傅家拿去联姻,那就不好办了。 这个世界上,玩政治的,才是心最脏的。 认干亲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希望周重华脑子清醒一些,别真被拿去联姻了。 周秉安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东西上,又想起来一件事,起身去敲周重华的门,隔着门说她,“你下次去沈家,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大包小包的往回拎,知道吗? 你是去做客的,不是去打秋风的,要懂点礼数。” 周重华躺在床上,随口回了一句,“知道了。” 隔着门,让人听着感觉有气无力的。 周秉安动了动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转身走了。 周重华听着外面的动静,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小汽车发动离开的声音。 周重华望着床顶,一动不动。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闭上了眼睛。 不管周秉安到底是怎么想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小七已经转世投胎了。 她只管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办事就是了。 今天还确实有些累,周重华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过她也并没有睡很久,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她就醒了。 起身上了个洗手间,洗了把脸,她这才进了空间,将沈战之前给她的铁皮盒子拿出来打开,将里面的玉首饰拿出来抽取灵气修复掌门令。 因为这些首饰品质不一,大部分都是中等品质,小部分上等品质,极品的没有,因此周重华除了上等品质的玉首饰留下十分之一的灵气等到日后恢复,其他的玉首饰里的灵气全部都被她抽走了。 玉首饰没有了灵气,就跟普通的石头没有区别了,就连原本漂亮的颜色也变得暗淡无光。 周重华用手一捏,就全都化作了碎石头,撒在了桃树下。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屋子里拿出一个木盒子,将留下的玉首饰放进去,收到库房里。 出来她正要将铁皮盒子收起,忽地发现绒布下面自己有些不对,看着像是还藏了东西。 她将绒布拿起来,果然下面还藏着薄薄的一本东西。 她拿起来一看,上面赫然是一本房产证,周重华当下就愣住了。 怎么还会有房产证? 她再看上面的信息,是一个一进的小院子,面积不是很大,但是位置很不错。 上面房主写的是她的名字。 看来确实是沈战送给她的。 这一进的房子价格应该不算得很贵,但也不便宜。 最重要的是,这年头没有关系想买都买不到。 乔万象和人贩子的案子,自己确实帮了沈战很大的忙,沈战能把从乔万象那里的玉石都弄来给她就不错了。 不过,自己上次去东北回来,送了戚美珍一株几十年的野山参,价值几千块钱,他们不愿意占她的便宜,置换成一套房子补偿她也合情合理。 周重华拿起房产证,脸色露出了笑容。 沈战这份礼物她还是很满意的。 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房子,将来干点什么也方便许多。 真想立时就去看看这独属于她的房子,不会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虽然上午的询问自己答得天衣无缝,现场她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既然她暴露在了曾家和侯家的视野范围内,京城的刑警也回来了,那他们就不可能轻易放弃,说不定让人暗中跟踪关注她。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她不能去看新房子,黑市那边也不能去了。 好在她暂时也不需要去黑市。 那就在家里好好看书吧。 copyright 2026 第319章 活该他们有今天 四个刑警找上机械厂厂长办公室,这可不是小事,一上午就传开了。 特别是周秉安跟着人走了,这事情就传得更玄乎了,都说是周秉安犯事了被抓了。 当然干部家属院这边知道得就多一点,知道有两个是京城来的,还是来找周重华,这一传出去,就变成周重华在京城杀人了,人家京城的警察都追到南城来抓人了。 传着传着就变成周重华杀人被抓了要枪毙,周秉安包庇也要被撤职了。 当然了,这谣言在周重华跟周秉安全须全尾的回来后不攻自破了! 特别是周重华回来的时候还在家属院门口跟刘明超说了好一会儿话,这嫌疑更是洗得清清的。 人刘明超可是公安,要真杀人犯法了,这人还能好声好笑的说话呢? 直接就掏出手铐给铐上了。 不过这都是下午的事情了,早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有好事之人把话传到了柳叶音耳边。 如今柳叶音在饼干厂上班,替的是周小四的班。 毕竟周小四被打断了腿,这一段时间都会行动不便,那里还能上班? 而柳叶音从监狱里出来,机械厂医院的工作早就没有了,即使要照顾周小四,也不可能把工作让出去,那样的话娘两就没活路了。 毕竟她离婚分到的五千块,被偷一通被抢一通,如今损失高达七八千,手里只剩下没被周小四拿走的几个金首饰了。 这要是再没有工作,那就得坐吃山空了,日子更加过不下去。 因此她只能顶替周小四去饼干厂上班,还是最低等的临时工,工资低,活累,还要听身边人闲言碎语,受人欺负…… 就算是第一任前夫刚死,她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时都没这么艰难过。 更不要说嫁给周秉安之后虽然要照顾七个孩子,但当时老大和老二都大了,不说帮她多大的忙,但也都能帮忙照顾好自己的弟妹了,她累是累了点,但日子还是过得体面点。 更不要说孩子们大了之后,周秉安事业上升成了机械厂的厂长,她也跟着成了厂长夫人,不要说在厂医院受人尊敬,就是在整个机械厂里那都是受人尊敬的,那里像现在这样,谁都能说她一嘴,谁都踩她一脚,她还不能反抗,反抗等着她的是更多的羞辱! 什么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厂长夫人呢这都是最轻的了。 什么恶毒后妈把继女嫁给乡下人,害得继女成了神经病杀了人,最让她受不了的是那些人侮辱小五,说小五是不是跟她这个当妈的一样离不开男人?要不然怎么对着那么多男人张开腿? 这些人无比的恶毒,他们丝毫不顾事实真相,将脏水往周小五头上泼,将她塑造成不知廉耻的水性杨花的淫荡女人,这让柳叶音哪里受得了? 那一次她冲过去跟人撕打在一起。 她一辈子养尊处优,又在监狱坏了身体,当然是打不过人的,但是她心中有一股毁灭这个世界的狠戾,她顶着疼痛硬生生的撕下对方一块肉! 当然,她自己也没讨到好处,头皮都被扯了一大块,更别说身上那些伤,但她这种拼命的劲头还是把人镇住了。 她现在在饼干厂是完全被孤立了,干的也是最苦最累的活,但起码没有人敢过来当众挑衅她了。 但风言风语依旧不停,柳叶音只能强迫自己麻木,在麻木中痛苦。 “你说什么?” 柳叶音抬头看着来人,眼睛发亮。 报信的人看着柳叶音,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柳叶音跟之前的厂长夫人已然判若两人。 曾经的厂长夫人,皮肤白皙,脸庞微胖,显得富态十足,衣着跟同龄的被家庭所累的家庭主妇不一样,喜欢穿黑底白花,或者白底黑花的布拉吉,显得成熟稳重,端庄大方,谁见了不自惭形秽? 现在的柳叶音呢? 完全看不到当初的样子了,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上没有一点儿肉,像是一张蜡黄的人皮挂在骨头上,颇有些吓人。 还有那双眼睛,原本水润明亮的眼睛,如今就像是干涸的泉,这会儿发出幽幽的绿光,怪吓人的。 报信人后退了一步,“刚刚不是说了吗?周厂长被市公安局带走了,是你家小七在京城杀人了,人家来抓你家小七,结果周厂长包庇,所以人家把周厂长也给抓走了,要撤职查办呢。” “哈哈哈!” 柳叶音大笑起来,前所未有的畅快,“周秉安,周重华,你们也有今天!哈哈哈……” 报信人见状也忍不住心生鄙夷! 还高兴呢? 周厂长怎么说都是她前夫,结婚十几二十年,即使发生了那么多事,但总是有情分的,等过几年当初的恨意淡了,再上门求一求,回不到从前也能让他们日子好过一些。 更不要说还有小七这个亲生女儿在,别说什么断亲,这父母生养的恩情哪里是那么容易断掉的?这亲妈日子过不下去了找上门,她还真能视而不见?唾沫星子都得淹死她! 果然是个没脑子的。 也是,要是真有脑子,能为前夫的孩子那么对待小七? 小七可是她和周厂长的亲生女儿,也是她跟周厂长之间的桥梁,只要有小七在手,她这厂长夫人的位置就稳稳当当的。 报信人又看了一样柳叶音的狼狈样,转身走了,心里盘算着,回头要是周厂长和小七没事,她倒是可以去小七面前卖个好。 小七既然对柳叶音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那想必是愿意看到柳叶音这样狼狈不堪的。 柳叶音也不在意。 只要周秉安和周重华不好,她就开心了。 毕竟她都这么惨了,周秉安和周重华怎么还能风风光光的? 不过,这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要再问一问,可别白白高兴了。 想到这里,柳叶音匆匆去找周二。 周二看到柳叶音大中午的过来,很是惊讶,“妈,你怎么过来了?” 周小四已经出院回家养伤了,中午柳叶音是要回家给周小四做饭的,要不然小四就要饿肚子了。 所以周二看到柳叶音来找自己才那么惊讶。 柳叶音把周二拉到一边,“我听说小七杀人被抓了,周秉安那个是非不分的东西也因为包庇小七被抓了,还要被撤职查办。” 周二吃了一惊,“你这是在哪里听到的消息?” 柳叶音笑道,“自然是有人来告诉我。他们之前那么嚣张,一点儿都不念旧情,活该他们有今天。” copyright 2026 第320章 着实有些白眼狼了 柳叶音一脸的幸灾乐祸,周二却并不能感同身受。 要问她怨不怨恨周秉安和周重华,那自然是怨恨的。 要不是他们太过绝情,他们母子又如何落得如今的下场? 可要说周二盼着周秉安落魄,那倒是没有。 她心里清楚,落得今日下场,多是他们自己造成的,跟周秉安和周重华关系不大。 周秉安虽然跟她妈离婚有些不近人情,但这是因为他们算计了小六清白,还害得小六杀了人,要不是小六被诊断出有精神病,只怕现如今她不被枪毙也要去农场劳改人。 不管是有期徒刑还是无期徒刑,总要二三十年才能出来的,一个女人最好的青春也就这样过去了。 现在虽然进了精神病院,但如何小六的病情不是很严重,一两年就能出来了。 小四和妈的工作,本来厂里是要撤职的,但也给他们机会换工作卖工作了,更不要说跟妈离婚的时候还分了那么多钱给妈! 她也是小四被抢之后才知道,原来她妈攒了那么多金首饰,本来应该分给他们兄弟姐妹的,结果爸一个都没要,全都给了妈。 相当于离婚的时候爸分了她接近一万块钱,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爸对妈都已经仁至义尽了。 现如今他出事,妈还幸灾乐祸,周二心里有些不舒服,觉得妈着实是有些白眼狼。 周二不悦的说,“这是机械厂的人告诉你的吧?人家这是要看我们的笑话呢,亏得你还这么幸灾乐祸。你真以为爸出事了,我们就会有好处?” 柳叶音脸上笑容消失,话语尖锐,“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看不上我这个落魄的妈了是吧?” “妈,你瞎说什么呢?” 周二不想跟她吵,“好了,小四在家等着你回去给他做饭呢,你赶紧回去吧。” 提起小四,柳叶音神色更暗淡了一些,“行吧,我回去给小四做饭了,你有空就回去看看小四,多劝劝他。” 周小四现如今不仅仅是腿断了,心气也没了,整个人都颓废得不行,像具行尸走肉。 柳叶音看着都心疼不已,心里对周秉安和周重华也更恨,更盼着周秉安父女落魄。 要不是周秉安跟她离婚,把小四赶出机械厂,小四就还是前途无量的厂长之子,唐诗琴那个小贱人又哪里敢联合外人来坑骗小四的钱财? 要不是周重华袖手旁观,小四又怎么会中唐诗琴那贱人的毒计,落得如今下场? 柳叶音恨不得这父女两去死。 周二闻言抿了抿唇,“回头有空再说。” 柳叶音闻言像是看透了周二的心思一般,“老二啊,小四可是你的亲弟弟,你弟弟好你才能好,你可不能不管你弟弟。” 周二自然是心疼周小四的,毕竟是她的亲弟弟,她自小就疼他,但这一次的事情她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当初他要跟唐诗琴谈恋爱,她就说过很多次,这个女人不是个安分的,结果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还一头陷了进去。 买房子的事情也是,她再三提醒不要着急,提防陷阱,结果他不但把家里的钱全都搜刮光了,还把妈的金首饰大部分都偷走了。 搞得家里没钱,只能找她要钱治腿。 偏偏那四千块又是在她手里弄丢的,柳叶音找她要,她也无法推脱。 好在她现在肚子里怀了孩子,宁家人虽然心里不满,却还是捏着鼻子认人。 从她和宁炎的存款里拿了一千块钱给柳叶音,剩下的要她每个月拿出一半的工资交给柳叶音,这虽然已经是柳叶音心疼她这个女儿了,但她一个月才五十多块,就要交出二十多块,一年下来要交给娘家三百块钱,这得持续十几年呢,她心里哪里能好受? 毕竟她也不是故意把钱弄丢的。 当初也是为了柳叶音和小四的事情才没空把钱拿去银行存了,现在却要她全部归还,周二对柳叶音和小四再深的感情也做不到一点儿怨言都没有。 所以她最近都没回去过娘家。 想到这里,周二勉强说,“我心里都明白的。” 柳叶音这才走了、还嘱咐她,“记得一定要来家里看看你弟弟。还有那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也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真的要去坐牢了。” 周二,“知道了。” 柳叶音这才走了,周二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今他们母子三人的情况很不好,但是她因为肚子里怀了孩子,所以总算是平稳的度过了当前的难关,等她生下儿子,她在宁家才算是真正的站稳脚跟,宁家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说离婚就离婚。 可以说她如今的情况是最好的了。 但是如果能够修复跟周秉安之间的关系就更好了。 这一次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先打听清楚周秉安和周重华到底有没有犯事。 要是真犯事了,那自然是不用说,她肯定是不会凑上去的。 要是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她倒是可以表现一番。 毕竟现如今她再也经不起一点儿摔打了。 要是有不妥,那绝对是一动不如一静。 不过她自己并没有认识市公安局的人,还得找宁炎,想着两人之间虽然因为孩子不再提离婚的事情,但是感情到底是回不到从前了,这一次倒也是个契机。 正好周二的单位离宁炎的单位也不是很远,干脆就去找宁炎了。 宁炎看到周二有些吃惊,下意识的看向她的肚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二扶着肚子笑道,“宝宝想爸爸了。” 宁炎勉强的笑了笑,“吃饭了吗?” 周二摇摇头,宁炎便带她去食堂吃饭,吃完饭送她回单位,路上周二才跟宁炎说起流言的事情。 copyright 2026 第321章 小丫头惹事了? “什么?小七犯事了?” 宁炎怔愣住了,但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很让人意外的事情。 小七表面上看着乖乖巧巧的,实际上心可狠辣着呢。 她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宁炎下意识的不想管,他这个小姨子让他心悸,他并不想多插手这小姨子的事情,小姨子不找他的麻烦就已经不错了。 还主动凑上去,找死呢? 周二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宁炎回头看周二,“那你的意思是?” 自从妻子算计小姨子失败,反害了小六后,妻子跟小姨子就已经决裂了,之前在医院里两人就有些针锋相对,所以周二今日来找自己说起这件事,他第一反应就是妻子想要落井下石。 这也让他对周二更加冷淡厌恶。 周二感觉到了宁炎的厌恶,心里一阵酸涩,她真的是一步错步步错。 没算计小七之前,她跟宁炎的感情多好呀。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若是早知道会是今日到局面,她当初绝不鬼迷心窍答应妈算计小七,就让小五下乡去好了。 周二知道宁炎对自己成见已深,也不解释,只说,“我想着到底是一家人,当日小四出事,小七也没置身事外,如今爸和小七出事,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倒也不好置身事外。 只是到底不是事情真相到底为何,倒不好贸然登门,不知道你的朋友是否能帮忙打听打听?” 周二说得好听,但是宁炎一个字不相信,所以他说得也很直白,“打听清楚了你又能如何?难不成你还想去周家表达关心?人家需要吗?” 周二脸色顿时有些难堪,“阿炎,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妈是跟我爸离婚了,但我到底是我爸养大的,十几年的父女情分不是假的……” 宁炎打断她的话,“不是假的就已经害惨人家的女儿了,要是假的岂不是要害得人家家破人亡才罢休?” 周二瞬间脸上血色被抽尽,整个人摇摇欲坠,“阿炎,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事……” 宁炎再次打断她,“既然知道,那就少整幺蛾子,安心工作,好好养胎。” 周二嘴唇蠕动,好一会儿才垂下头,“好。” 她抱着肚子转身走了。 她知道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但是她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难。 拐过转角的时候她回头看,原地早就没有了宁炎的身影,她心里苦涩不已。 她只是做错了一件事啊,怎么就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可她也没有办法,如今能回到宁家,还是托肚子的福! 罢了 周家那边就先别想了,还是先好好养胎,顺便把宁炎已经公婆的心给挽回来。 只要能挽回丈夫和公婆的心,再生个大胖小子 那之前的事情就会一笔勾销,她在宁家就真正的站稳脚跟了。 什么都没有比这个更重要。 她周重云,绝不能像小四那样,失去一切,成为一个笑话。 宁炎回了单位,本来是不想再管小七的事情,毕竟只是个小姨子,如今周秉安都跟柳叶音离婚了,跟他们自然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也不好意思舔着脸上门认亲戚。 但他坐在办公室里,拿起笔想写点稿子,脑子里却想起父亲说过,周家的事情可以不理会,但是小七的事情不可以视若无睹。 再加上当初小六的事情,虽然他们宁家人没有参与,但事情是在他们宁家发生的,设计陷害的也是他的媳妇儿,他宁家其实是欠了周秉安父女的。 周二没跟他说这件事也就罢了,既然说了他就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然,贸然登门不妥,还是先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再看看有没有他们家能帮的上忙的吧。 想到这里,宁炎扔了笔,抄起钥匙去了法院找到自己的同学,请对方帮忙打听一下周秉安父女的事情。 他同学还是很给面子的,当下便答应了,宁炎说好回头请他去国营饭店吃饭,便打算回去了。 毕竟这打听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打听出来的,至于吃饭,人家帮你的忙,请吃顿饭也是理所应当的。 结果没想到他刚出来就迎头遇上了李怀南。 “这不是,宁姐夫吗?” 李怀南一眼认出宁炎,忙出声招呼,“宁姐夫今天怎么有空来法院?” 宁炎整个人都很懵逼,不是,你跟小七的关系已经这么亲近了吗?竟然跟着小七一起叫他姐夫,你要点脸吧。 宁炎尴尬的说,“嗯,我过来找老林叙叙旧。” 李怀南笑道,“那怎么不见来找我?是看不上我这个老同学吗?” 这话宁炎哪里敢应啊,“这不是你之前没在嘛?对了,我刚还约了老林回头找个时间一起吃饭喝两杯,李法官有没有空赏脸一起啊?” 李怀南笑,“老宁你发话了,那必须得有空啊。” 宁炎笑道,“行,那回头定好了时间和饭店,我再通知你们。” 李怀南和林涛应下了。 等宁炎走了,李怀南才问林涛,“宁炎这是找你干嘛来了?” 林涛笑道,“就拖我打听点事儿。” 李怀南奇了,“什么事儿还托到你一个法院的身上了?” 他那个丈母娘不是已经无罪释放了吗? 难道是他那小舅子的案子结案了,要开始打官司了? 好像也没听说有相关的案子送过来啊? 林涛也不好再瞒着了,“就他老丈人和小姨子的事情。” 小姨子?不会是小七吧? 这家伙前头叫自己帮忙找老师,后头一脚就跑去了京城游玩,除了让周秉安转告一声,都没给他一个交代,每每想起都让他气闷不已。 现在她又闹出什么事了? 李怀南招呼林涛,“走,到我办公室去说。” 到了办公室,李怀南给林涛倒了杯水,才问起周秉安和小七的事情。 林涛哪里知道,“宁炎也是听说他们被市公安局带走了,他自己没有市公安局的人脉,所以才过来拜托我帮忙打听的。” 李怀南挑起眉头,小丫头还真的惹事了? 他让林涛离开之后,就给市公安局那边的熟人打电话打听,没多久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李怀南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 没想到这丫头跑去京城竟然还不消停,招惹了命案,让京城的公安局都直接拍人过来了。 好在京城公安局那边应该是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不能直接把她给抓了,只能把她带回去进行询问。 而且,她把自己的未成年人身份运用得运转自如,让京城来的刑警都吃了瘪。 “这丫头,真有意思。” 李怀南给周家打去电话,可惜没人接听。 直到下午忙完了工作,他才打通了周家的电话。 copyright 2026 第322章 请你吃饭赔罪 “你好,请问是哪位?” 周重华拿起话筒客气的问。 “是我,李怀南。” 李怀南? 周重华很快想起来,笑道,“原来是李大哥呀。之前真是对不住了,临时有事必须得走一趟,只好对你失约了。 今晚有空不?我请你吃饭赔罪。” 李怀南心里这才舒坦了一些,“行,那就今晚一起吃饭。” 挂了电话,周重华冲了个凉,换了一身衣服,带上钱包和钥匙,推出一辆女式自行车就往外走。 “小七,你这是要出门呀?” 隔壁院子里探出陈老太太的脸。 周重华回头笑道,“嗯啊,约了人吃饭。” 陈老太太,“约了谁呀?不会是偷偷谈对象了吧?” 周重华失笑,“陈奶奶,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才十五岁,还是个小孩子呢。” 陈奶奶尴尬的笑了笑,“那就好。那你早点回来啊。” 周重华挥挥手,“要是我爸回来了问起,麻烦您帮忙说一声,我吃完饭就回来。” 周重华走后没多久,周秉安竟然真的回来了。 还打了饭。 他本来是不想回来这么早的,厂里事情多得很,更何况他还耽误了一上午,但是想到家里的周重华,到底是不放心,他就想着把工作带回家,这样小丫头总要老实一些吧? 结果没想到回到家里,竟然没看到人。 “小七?” 他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找了个遍,结果都没找着。 周秉安瞬间黑了脸,“这倒霉孩子不会是又跑出去了吧?她不知道现在那些公安还在盯着她吗?就不能消停点?” 周重华才出家属院大门口,她就感觉到不少人朝她看过来,其中有两道目光跟其他人的好奇完全不一样。 周重华装作不经意的看过去,只见是两个长相普通,衣着也普通的青年,那眼神一看就跟普通人不一样,锐利多了,还有那身形,一看就是练过的,身上有种跟刘明超差不多的气质。 这应该是市公安局派来跟踪她的,看来唐刑警他们还没有放弃对她的怀疑啊。 不过,怀疑就怀疑,他们要是能查出什么证据来,就算她输! 周重华收回目光,慢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走了。 刚到约定的饭店外,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李怀南,周重华一捏刹车,停在李怀南面前。 “李大哥。” 李怀南看到周重华就不由得眼睛一亮,再见周重华还是没忍住被她惊艳到。 “小七,好些天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周重华笑,“李大哥风采依旧。” 李怀南忍不住哈哈一笑,“来,我帮你停车。” 李怀南这么说了,周重华也不客气,直接把自行车给他了。 李怀南将周重华的自行车停在自己的自行车旁边,钥匙还给周重华,“走吧。” 李怀南领着周重华走进饭店,径直上了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周重华坐下往外看去,窗外是条河,水流清澈,杨柳依依,对面白墙黑瓦,犹如画卷。 “这景色不错呀。” 周重华多看了几眼。 李怀南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周重华面前,“你之前没来过?” 周重华摇头,“没。这边的饭菜好吃吗?” 李怀南笑,“那自然是好吃的。我跟你说,这饭店有一位师傅,做的水晶肘子那是一绝。正好今天有这道菜,等会儿你尝尝。” 周重华眼睛一亮,“那感情好。” 周重华去下单点菜,李怀南自然不肯让小姑娘请自己吃饭,但是周重华坚持,他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点完菜回来闲聊,“听说你之前去了京城,还惹出了点麻烦?” 周重华挑眉,“你消息挺灵通的呀。” 李怀南双手抱胸,“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秋我,我就告诉你。” 周重华无语,这一套逗小姑娘还行,逗她可就不够用了。 周重华笑,“那你就别说了。” 李怀南,“……小七妹妹,你这样太过分了!好歹捧个场。” 周重华,“你拿我当消遣,还要我给你捧场,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些?” 李怀南,“……” 李怀南求饶了,“是我的错,小七妹妹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周重华给李怀南倒了杯茶,“行了,别卖乖了。” 李怀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满意足,“是你的好姐夫,听说你和你爸被市公安局带走了,怕你们出事,找我的同事帮忙打听消息呢。” 宁炎? 周重华倒是没想到,“姐夫,算是个厚道人。” 李怀南点头,“宁家人确实不错。” 李怀南看着周重华,那天从医院离开之后,他也打听了周家的事情。 只能说小七真惨,小六更惨。 柳叶音母子是真的歹毒啊。 宁家竟然娶了这么个毒妇,有宁家受的了。 周重华笑了笑,“不说他们了。之前请你帮忙找老师,你找着了没有?” 李怀南笑,“当然。要不是你跑去了京城,早就拜师学艺了。” 周重华端起茶杯,“是,我的错。我给李大哥赔罪了。” 周重华一口喝光杯中茶。 李怀南无奈一笑,“这又不是酒,你喝完干嘛?” 周重华笑,“既然是道歉,那自然是要有诚意些。我要不是年纪还小,不能喝酒,不然是应该以酒赔罪的。以茶代酒,李大哥不怪罪就好。” 李怀南听得心里舒服,“放心,我又不是故意为难人的坏蛋,又怎么会怪罪你?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李怀南也把茶水喝光了,才抱怨,“你说你,喝一口就好了嘛,还全喝了,弄得一肚子水,还怎么吃好吃的?” 正说着,服务员上菜了,周重华拿起筷子,“你吃不了了啊?那我勉为其难,把你那一份也解决了。” “想得美。” 周重华和李怀南吃过饭,约好明天早上去拜访李怀南给她找的师傅,便回去了。 copyright 2026 第323章 她跟情郎约会了呢 “染秋,看什么呢?” 饭店门口,一个女孩扯扯旁边发呆的少女。 傅染秋回神,摇摇头,“没什么。” 她不想跟外人提起周重华,虽然周重华让她感觉很丢脸。 “那走吧,电影快要开场了,我们得走快点。” 傅染秋摇头,“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急需处理,我就不去看电影了,你和他们去吧,我们下次再约。” 傅染秋说完走了。 “哎,染秋……” 女孩拦都拦不住。 没一会儿饭店里又走出两男一女,一个皮肤白皙五官英俊的男生左右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神色不悦,“傅染秋呢?这都几点了,电影就要开始了,她还乱跑什么?” 站在他身边,身材纤瘦,长相清秀,穿着白色布拉吉像一朵小白花摇曳在风中的女孩柔柔的开口,“别生气,我相信染秋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定然是有什么事儿。” 盛明光不满,“纤纤,你就别替她说话了,她这种刁蛮大小姐你还不清楚吗?除了高高在上,颐指气使还会什么? 明明电影是她自己想要看的,这会儿都快要开始了,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太任性了。” 柳纤纤柔声说,“别这样说,先问清楚,或许有误会呢?” 盛明光不屑,“能有什么误会?吴欣你说,傅染秋到底去哪里了?” 吴欣眉头皱起来,“染秋突然有事先走了——” 盛明光怒,“看到了吧,把我们叫出来说是看电影,结果人家自己走了,这不是戏耍我们是什么? 仗着自己有点家世就无法无天,不把人放在眼里,傅染秋,你休想我再屈服你。” 柳纤纤连忙劝慰,吴欣张口想说些什么,另一个男生李修明拉住她摇摇头。 谁不知道傅染秋从小就爱慕盛明光,根本就听不得任何说盛明光的坏话,吴欣是好心为她说话,回头被盛明光和柳纤纤告到傅染秋面前,最后承受傅染秋的怒火的就是她了。 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吴欣也想起了往事,闭上了嘴巴。 李修明出声,“我们自己去看电影吧,纤纤不是也期待了好久吗?少了扫兴的人更好。” 柳纤纤,“可别这样说,染秋知道要生气的。” 盛明光,“纤纤你太善良了。走吧,别管这不相干的人了,我们去看电影。” 傅染秋对此毫无所知,她急急忙忙赶回傅家,正好看到沈丹萍和傅家彦都在客厅,她急匆匆走过去,“爸妈,你们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傅家彦抬头朝傅染秋看过去,沈丹萍笑道,“你看到谁了?你今晚不是约了盛家那小子去看电影了吗?怎么回来了?” 傅家彦一听到盛明光的名字就忍不住皱眉,“你少跟盛家那小子玩,那小子一看就心术不正。” 傅染秋炸了,“是是是,明光哥哥心术不正,你的宝贝干女儿心术可太正了。” 傅家晟皱眉,“说你的事情你扯小七干什么?” 沈丹萍也一脸不赞成,“是啊染秋,你不喜欢小七就少跟她接触好了,你何必拿她说事?” 傅染秋冷笑,“我可没有乱说,我是亲眼看到的,你们那宝贝干女儿,大晚上的跟个年轻男人在饭店吃饭,还有说有笑的呢!” “哦,对了,人家还约了明天早上约会呢。” 傅家晟和沈丹萍夫妇闻言都露出惊愕的神色。 “你遇到小七了?她跟人在饭店吃饭?” 傅家晟目光一闪,“你当时神色如何?” 傅染秋不明白傅家晟问周重华的神色,但也没放过告状的机会,“人家跟情郎约会,不知道多高兴呢。” 高兴啊。 傅染秋等人不知道,傅家晟是知道的。 中午的时候就接到了消息,周重华借着自己未成年的身份,再加上京城那边没有任何证据指认她,对唐刑警可是一顿好收拾。 消息传回京城,京城市公安局很快对唐刑警做出了处分,因为曾家和侯家对他也是十分不满,所以对京城市公安局对他的处分根本就不加阻拦。 他一下子里外不是人,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想到这丫头不但没有半点惶然不安,还跟朋友出去吃饭了。 这到底是心理素质太强悍坚不可摧,还是一身清白无所畏惧? 不管怎么样,她这样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曾家和侯家就算是不甘心也拿她没有办法。 更何况,现如今曾家也有麻烦,正在给自己擦干净屁股呢。 京城市公安局那边,本来是为了查侯君铭的死,才把当天晚上参加舞会的众人全都请到了市公安局进行讯问,却没想到挖出了舞会的另一桩脏事。 这舞会表面上是促进先进青年之间的沟通和交流,结果却藏污纳垢,利用舞会玷污女青年,涉案人员虽然没有曾家的曾娇娇,但是基本上都是曾家那一派的。 这事情到底是只控制在几个不孝子之间,还是闹大涉及到更多人,这就是曾家和傅家之间的博弈了。 而傅家的底线就是周重华。 当然,这条底线他们傅家人心里有数就是了,肯定是不会掀开来给外人看的。 毕竟他们如今可是处于上风,不说握着曾家的命脉,却也捏着他们的要害,自然是要换取好处的。 所以在曾家和傅家的谈判没有结束之前,曾家是不会轻易放过周重华的,这几天肯定会派人跟踪盯着她。 他们肯定是想着只要找到一点可疑的地方,就可以在谈判中争取更多的话语权。 可惜周重华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这点阵仗根本就吓不住她。 想到这里,傅家晟皱眉看着傅染秋,“什么情郎不情郎的,你问过人家了吗?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傅染秋不服,“那还用问吗?” 傅家晟冷笑,“好啊,既然你笃定,那我就亲自打电话去问,看看到底是小七真谈恋爱了,还是你没有经过调查就在这里乱说话。” copyright 2026 第324章 你就不能安分点 “舍得回来了?” 周重华才走进屋,就听到周秉安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周重华转头看过去,才发现周秉安就坐在沙发上,面朝着门口这边,一张黑脸正对着她。 周重华好奇了,“你平时不是都要在厂里加班到九点才回来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周秉安冷哼,“我要是不早点回来,哪里知道你自己一个人过得有多丰富多彩?” 哟呵,这是生气了? 周重华完全不在意,“嫉妒了吧?嫉妒了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加班别回来这么早,看不到就不会嫉妒啦。” 周秉安气笑了,“我看你是皮痒了。” 周秉安起身抽皮带,“今天就给你补补课,让你知道知道规矩。” 周重华抬手,“慢着。我可没有破坏规矩。现在,才刚刚八点。” 周重华手指着挂钟,于此同时,挂钟当当当的响起来。 “诺,晚上八点的门禁,我没破坏哦。” 上午才刚刚跟问话的公安说他们家的女孩子门禁森严,不能超过八点回家,周重华肯定不会破坏规矩,授人以柄。 周秉安看了一眼挂钟,“好,这个就当你没错,那你出去跟我说了吗?” 周重华一脸无辜,“你不在家呀,我总不能为了这点事情打扰你工作吧?更何况我出门前跟陈奶奶说过了,不信你问陈奶奶。” 陈奶奶虽然不是周家人,但也是家属院德高望重的长辈,家里没长辈在,跟隔壁奶奶说一声,她也没错啊。 周秉安指着她,“你!再有下次,打断你的腿!” 周重华,“你要是这么说,我们就得好好掰扯一下了。我现在长大了,应酬也多了,偶尔和朋友出去吃顿饭那是在所难免的,但是你天天加班不在家,我怎么跟你报备?总不能天天给你打电话吧?这影响你还顾不顾了? 你要是觉得无所谓,那也行。以后帮我晚上出去我都给你打电话报备。” 周秉安皱眉,“你就不能安分点?” 周重华,“要不你让时间倒流,让我永远三岁,这样我就不会长大,也就不会有交集了。” 周秉安噎住了。 人长大了,肯定是要交朋友的,无论男女。 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不交朋友怎么有人脉? 周秉安退一步,“交朋友可以,但是十八岁之前不许谈恋爱。” 周重华没有任何负担,“可以。” 周秉安,“晚上跟朋友约会可以,但如果是跟男性朋友出去,要报备。” 周重华,“……”她全都是男性朋友啊。 周重华咳嗽一声,“我好像没有女性朋友。” 周秉安,“……那就晚上不许出门!” 周重华,“……这样,我晚上出门,八点准时回来,就不报备了,超过八点,我就给你打电话报备,可以了吧?” 周秉安还是不能答应,“不行。” 周重华才不管他,“就这么说定了。” “周重华!”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了。 周重华直接过去拿起话筒,“你好,请问是哪位?” 傅家晟,“是我,傅家晟。” 周重华反应过来,“干爸!” 周秉安闻言连忙凑过来,“这是傅市长打来的电话?” 周重华看了他一眼,“什么傅市长?这是我干爸,你找傅市长去政府办公楼找去。” 周秉安指着周重华,“你,你这个逆女。” 傅家晟倒是朗声笑起来了,“小七说的对,这里只有小七的干爸,没有什么傅市长。” 周重华把话筒拿开,让周秉安也听到傅家晟的声音,“听到没有?” 周秉安抬手敲了周重华一糖炒栗子,这才拿过电话,“傅市长,您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傅家晟,“刚刚都说了,下班了就不要叫我傅市长了,叫我二哥就行。” 周秉安不敢啊,但也不敢不叫,“二哥。” 傅家晟笑了,这才说起自己的目的,“今天上午的事情我听说了,我担心孩子被吓到了,所以打个电话来问一问。” 周秉安目光一闪,果然这件事傅家早就知道并且已经打好招呼了,难怪今天这么顺利。 “二哥放心,小七这孩子虽然受了点惊吓,但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最后还是坚守原则,诚实的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 傅家晟听得满意,“很好,不愧是我傅家晟的女儿,思想和觉悟都是有的。小七呢?我跟她说几句。” 周秉安,“哎,好的。我这就让她过来。” 周秉安并没有直接把话筒给周重华,而是捂住了话筒,低声说,“你乖巧点,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别把气我的那一套拿出来,知道吗?” 周重华笑着点点头,接过话筒。 电话里傅家晟像个老父亲一样关心了周重华一通,让她不用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他们问心无愧,就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 官方安抚之后,傅家晟才轻描淡写了一句,“你晚上出去吃饭了?” 周重华顿时就明白了,傅家晟整了那么多,只怕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不过也奇怪,她就是出去跟人吃个饭而已,傅家晟用得着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吗? 还是担心自己没能把控好时间,在警方眼皮子底下露出破绽? 周重华心里盘算着,面上不露,“是啊,跟朋友约了一起吃饭。” 傅家晟笑,“是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啊?” 周重华也没什么不可说的,“男性朋友,在法院工作的,之前无意中看到他素描特别好,请他帮忙找了个画画老师,本来早就该拜师了,这不是去了一趟京城拖延了?所以今晚特意请人吃饭赔罪。” 傅家晟和周秉安闻言都明白了。 傅家晟回头看了一样傅染秋,“原来是这样啊。你想学画画怎么不跟干爸说?干爸也可以给你找老师。” 周重华,“不用了,李大哥已经帮我找好了,我们约好了明天早上上门拜访。要是合适就定下来了。” 傅家晟,“行,那回头学好了要送干爸一幅。” 周重华,“好。” 挂了电话,傅家晟看向傅染秋,“听到没有?别整天听风就是雨,没事找事。” 傅家晟训完傅染秋就回书房了。 傅染秋跺脚,“她肯定是撒谎了。” 沈丹萍摇摇头,这孩子怎么就养成这样的性子了? copyright 2026 第325章 她不配 周重华挂了电话,周秉安才问,“原来你今晚是去跟法院那小子吃饭去了?他给你找好老师了?是哪位老师?” 周重华去京城之前跟他提起过这个事情,虽然早就忘记了,但这会儿提起他又想起来了。 周重华笑道,“是南城大学的一位姓许的老教授,李大哥说他虽然教的是文学,但是这美术方面的造诣也不低,性格更是热忱惜才,知道我是真心求学,所以就答应见我一面,如果我通过他的考验,他就收我做学生。” 周秉安惊讶,“许教授?你说的不会是南城大学的副校长许攸许教授吧?” 周重华点头,“对,就是他。你认识?” 许攸是高校校长,还是学文学的,周秉安是机械厂的,应该没有交集吧? 周秉安确实认识,“认识。许攸许教授可是南城大学的副校长,才华横溢,多才多艺,不仅在文学上有极高的造诣,在书法和画画上也颇有美名,更重要的是,他还精通外语。 我们厂里以前一些进口机械的说明书,有时候也是找他帮忙翻译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学者。 没想到那姓李的小子竟然给你找了这么一位老师。” 周秉安心里感叹,小七这是处处遇贵人啊。 先是沈家,后是傅家,如今随便认识的青年,都能给她介绍这样有分量的老师。 想到这里,周秉安眼神幽深起来,盯着周重华,“小七,你老实告诉我,那姓李的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在追求你?” 男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么费力气耗人脉的去帮助一个初初见面的小姑娘,肯定是起了歹心。 特别是小七现在是越来越漂亮,犹如明珠一样耀眼。 周重华不以为意,“不是说了吗?宁姐夫的同学,法院的法官。人家是正经人,能不要脸来追求我一个未成年?” 周秉安冷哼,“这可说不准。我也是男人,男人怎么想的,我还能不知道?” 周重华,“对啊,我确实不知道,那你跟我说说,你当初到底为啥要跟柳叶音结婚? 虽然是你当时已经有三个娃,但是你当时的条件再娶黄花大闺女应该也没问题吧? 你到底看上柳叶音哪儿了?给别人当过老婆生过娃?” 不得不说,周重华是懂得怎么扎心的。 周秉安拂袖而去,“长辈的事情少打听。” 周重华看着周秉安的背影,似笑非笑。 其实她知道周秉安和柳叶音为什么会结婚,不就是组织看两人都没了伴儿还带着孩子,都有困难,所以撮合了他们。 那个时候就是这样。 不仅是周秉安和柳叶音,那个年代很多人都是这样。 周重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倚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慢慢的喝水。 第二天早上周重华吃过早餐,将之前买的画画工具收拾好背上,再提上两包点心就骑车出门了。 “小七,今天又出门啊?” 在家属院门口遇到陈老太太,陈老太太笑着招呼。 周重华笑回,“嗯,学画画去。” 陈老太太惊讶,“哟,小七如今越发的上进了,还学画画了。” 周重华笑,“等回头学会了给您画一幅。” 陈老太太笑,“那感情好。那我可等着了。” 周重华挥挥手,“我走了。” 陈老太太,“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 周重华,“知道了。” 出了家属院,周重华就发现昨天晚上盯着她的人又跟了上来,除此以外,她还发现了另一个鬼鬼祟祟,偷窥跟踪技术十分拙劣的人。 周重华多看了两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傅染秋! 前天晚上她去傅家做客,本来就是一场作秀,傅染秋却对自己莫名敌意,如今又来跟踪自己,脑子怕不是有病? 周重华想不通这人到底想干嘛,也懒得追究,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直接骑车走了。 后面傅染秋见她车子快要骑远了,连忙上车追赶。 昨晚周重华说什么要拜师学画,她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她认定了周重华是在骗人,她就是个不安分守己的心机女,她就是要拆穿她的真面目。 为了拆穿周重华的真面目,傅染秋也是拼了,一大早就起来,到机械厂家属院门口蹲着了。 她可也听到了,周重华说今天早上她要去拜师。 拜个屁师,她肯定是跟那个男人鬼混去了。 她要抓个现场! 傅染秋哼哧哼哧的踩着车轮子,周小七,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抓住你的尾巴,揭穿你的真面目,把你赶出傅家。 她傅染秋才不要这样的心机女当姐妹呢! 她不配! 周重华完全不管身后的小尾巴,和李怀南一起往许家去。 半路李怀南也发现了傅染秋,当下靠近周重华,低声说,“后面有人在跟踪我们。” 周重华神色不变,“不用管!” 李怀南放松了许多,“你认识?” 周重华,“一个无聊的人。” 李怀南不由得笑了,“确实挺无聊的。” 李怀南也不再理会傅染秋,带着周重华来到南城大学附近旧街一座一进院子。 李怀南翻身下车,“这里就是许教授家。” 周重华也跟着翻身下车。 “他们在家吗?” 李怀南笑道,“放心吧,我昨天晚上就跟许教授约好了。” 李怀南停好车子,上前敲门。 “来了。” 院子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皮肤细白,五官娟好,眼角都是细细的皱纹,气质清雅,温和的朝他们笑。 “小李来啦?” 李怀南笑着招呼,“陈教授,早啊。” “早!”陈秀珊越过李怀南看向后面的周重华,眼睛不由得一亮。 漂亮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这姑娘身上有一种钟灵毓秀的灵气,像陈秀珊这样的知识分子一眼就欢喜。 “你就是小李说的小七吧?快进来,老许一早就等着你们呢。” copyright 2026 第326章 连人带车摔了 周重华跟着李怀南进了院子。 一个中等身材,面容清癯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 李怀南忙上前见礼,“许教授,早上好。” 许攸点头,目光落在周重华身上,也是眼前一亮,“你就是小李说的想要拜师学画画的小七同学?” 周重华目光在许攸脸上停留片刻,才露出笑容,“您好许教授,我就是想要跟您学习画画的周重华,小名小七,您和陈教授都可以叫我小七。” 许攸点点头,直接就进入了正题,“你会画画吗?” 周重华点头,“会一点。” 许攸,“那你现在画一幅给我看看。” “好的许教授。” 周重华将背上的画具取下,支起画架,铺起画纸,拿出画笔,还没削。 她也没慌,拿过一把椅子坐下,垂眸用削笔刀一下一下的削着笔,脑子里却已经在思索等会儿要画什么了。 她第一世的时候确实是学过画画的,她学的是工笔山水画,毕竟她经常踏山寻龙,会将自己去过见过的山水描画下来,她觉得自己画的挺不错的。 不过她确实不擅长画人。 但既然要拜师,那就要展现出自己的不足,但又要展现出自己的潜力,如此才值得收徒培养。 想到这里,周重华目光落在院子一侧的水井上,心里便有了主意。 画笔削好,她将削笔刀收好放到一边,对照着水井描画起来。 她画静物还是可以的,只是她以前用的都是毛笔画画,如今用铅笔画画,笔触软硬不一样,她有些不习惯,因此画出来的水井也差强人意。 不过周重华还是平静的放下了画笔,将画取下递给许攸,“许教授,我画好了,请您过目。” 许攸拿起画纸认真的看起来,“从你这画中可以看得出来你是有一定的画画基础的,这构图就很不错,主题突出,比例协调,留白适宜。 不过你应该很久没有拿画笔了吧?而且你之前画画用的是不是不是铅笔,而是毛笔? 所以你这笔触轻重失衡,线条细粗失调,还有明暗和质感都不行。 但是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掌握了素描的技巧,这些你应该都能够掌握。” 周重华不得不说这姜就是老的辣。 许攸果真是一针见血,直接就把她的问题指出来了。 周重华之所以想要系统的学习的素描,就是发现素描的画法跟她以前的画法有很大关系不同,比如那种透视的立体空间感,就让她很感兴趣。 如果这种技巧能够融入她以前的画法中,或许她的画技会有新的突破。 周重华,“许教授慧眼如炬。” 许攸将那张画纸放到一边,“你用你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再画一幅画给我看看吧。” 周重华为难,“我没带画笔。” 许攸笑道,“不要紧,我这里有。” 许攸回书房给周重华取画笔,院外忽地传来人声,“哎,你这小姑娘在这里干嘛呀?” 周重华闻言朝墙头看去,果然看到傅染秋趴着墙头往里探头,不知是周重华的目光让她受到了惊吓还是外面的声音让她受到了惊吓,她惊叫一声,手脚乱舞,没一会儿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继而传来傅染秋的惨叫声。 周重华揉揉眉心,这个蠢货啊,不想理她都不行。 周重华开门出去,李怀南和陈秀珊回过神来连忙紧随其后。 周重华一出门就看到傅染秋和自行车倒在马路中央,傅染秋应该是整个人都摔懵了,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伤得怎么样了。 不远处角落里站着一个大嫂,手里拎着衣篮子目瞪口呆的,见周重华看过去,慌忙解释。 “哎,这不关我的事啊!是她自己站在自行车上扒着墙头往里偷看,我就路过问了一句,她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 周重华收回目光,来到傅染秋跟前,“傅染秋,你没事吧?” 傅染秋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眼睛一红,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呜呜,好疼啊。 可比疼更叫她难以接受的是,她竟然在周重华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她恼怒的瞪着周重华,“都怪你!不要你在这里假好心!” 周重华无语,“怪我什么?是我让你跟踪我了?是我让你扒人家墙头了?还是我把你推倒了?” 傅染秋瞪大眼睛,“你知道我跟踪你?”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跟踪别人有错,她此时满心都是周重华明知道她跟踪却故意不挑破,存心让她闹笑话! 傅染秋跳起来一把揪住周重华,“好你个周小七,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你不知道耍了什么心计让我爸妈收你做干女儿,对你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都要好,现在你又故意看我闹笑话,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走,我要告诉爸妈,让他们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傅染秋拉扯着周重华,结果扯到自己的伤势,疼得眼泪汪汪。 陈秀珊见状忙上前扶住她,“姑娘,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咱们先进屋去看看你到底伤到哪儿了,咱们先处理伤口。” 傅染秋甩开陈秀珊,“滚开!周小七,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的真面目告诉我爸妈!” 于此同时陈秀珊被甩得脚步不稳往后摔,周重华见状脸色一变,连忙拦腰将她抱住。 “陈教授,你没事吧?” 周重华将陈秀珊扶起来关切的问。 陈秀珊扶住腰,露出痛苦的神色,“我的腰,扭到了。” 周重华闻言脸色一变,一把将陈秀珊抱起来往院子里走。 傅染秋见状不由得脸色一变,她不会是闯祸了吧? 对了,刚刚周重华好像叫对方陈教授? 难道这老太太竟然是大学的教授不成? 完了,要是爸爸知道她弄伤了人,肯定会骂死她的。 傅染秋慌乱之下想逃推卸责任,“这不关我的事啊,是她自己没站稳,可不是我推她的。” 傅染秋想偷偷溜走,被李怀南拦住,“伤了人就想跑吗?” 傅染秋认出他就是昨天晚上跟周重华一起吃饭的男人,再加上那所谓的陈教授,她意识到可能真的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周重华跟李怀南征真的没有什么私情,她就是来拜师学画的。 她心里越发的慌乱了,“我腿受伤了,我要去医院,你敢拦我,我腿要是有事你负责得起吗?” copyright 2026 第327章 她不活l,她要跟她拼命 李怀南气笑了,他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徒。 刚走到门口的周重华闻言回头看过来,“你要是敢跑,我就让干爸把你腿打断!” 傅染秋气急败坏,“周小七,你敢!” 周重华寒声,“你可以试试。” 周重华说完径直进了门。 傅染秋看着周重华的背影恼怒不已,“贱人,竟然敢威胁我!” 李怀南在法院工作,见多了各种胡搅蛮缠不要脸的人,却没见过这样一个衣着光鲜的少女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偏偏要推卸责任给别人,一时没忍住。 “贱人骂谁呢?” 傅染秋对周重华还有几分怵,对李怀南可就不客气了,“你眼瞎吗?我骂的当然是周小七这爱慕虚荣,不知检点的女人了! 你这么帮着她,不会是她的姘头吧?” 李怀南变了脸色,“我跟小七之间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是,他这么殷勤确实是有几分是因为周重华长得漂亮,他一个正常的男人,喜欢漂亮的小姑娘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知道周重华才十五岁,还是个未成年他可就把哪些心思都压下去了。 只是即使不能明着追求,但先交给朋友也行啊。 不过昨晚一顿饭就让他见识到周重华虽然年纪小,但才华横溢非他能高攀的,他早就熄了心思,只想做个朋友,没想到竟然被傅染秋说得这么不堪。 傅染秋眼里都是算计,冷笑着逼近李怀南,“哼,你说你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就是清清白白的? 谁家清清白白的姑娘会大晚上的单独跟年轻男人吃饭? 谁家清清白白的姑娘会一大早的就跟个年轻男人跑到别人家里?” 李怀南黑脸,“你少胡说八道,我跟小七是朋友,约着吃顿饭怎么了?我们可是堂堂正正的在饭店里吃的。 至于我们今天来许教授家,那是小七好学上进,想要跟许教授学习画画,可没有半点龌龊!” 傅染秋闻言犹如被泼了一桶冷水,心里蔫蔫的,但是嘴上却不肯饶人,“哼,这都是你自己说的,谁知道你们背地里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说不定所谓拜师学画不过是你们为以后偷情,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李怀南发现傅染秋真是讲不通,冷笑,“果然是胡搅蛮缠,贱者见贱。” 李怀南将自行车立好,拂然回去了。 跟这种人说话就是在浪费口水! 傅染秋一愣,才回过神来,大怒,“你,你竟然敢骂我是贱人?!喂,我叫你呢,你给我站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傅染秋追进去。 另一边,周重华抱着陈秀珊穿过院子,正好碰上许攸拿着画笔出来。 许攸见状大惊失色,忙跑过来,“秀珊,你这是怎么了?” 陈秀珊朝他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扭了一下腰而已。” 周重华看着许攸,“许教授,房间在哪里?我先送陈教授回房间。” 许攸忙领路,“房间在这边。” 周重华抱着陈秀珊进房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 陈秀珊说,“没事,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陈教授,我会一点儿按摩,我给您按一下吧。” 周重华帮陈秀珊脱掉鞋子,让她翻身趴着。 陈秀珊一怔,“你还会这个?” 周重华笑道,“略懂一点,给你揉腰足够了。” 废话,他们道医向来是不分家的。 她可不仅仅是画符捉鬼厉害,医术也是翘楚。 只不过今世小七之前没学会医术,也没什么机会,她才没有展现罢了。 周重华将陈秀珊的上衣撩起来,问许攸,“家里可有跌打药酒?” 许攸闻言看向陈秀珊,陈秀珊,“有的,在堂屋的柜子里,最里面那瓶就是了。” 许攸忙说,“我去拿。” 许攸走后,周重华搓了搓手,在陈秀珊腰上按压,“这里疼吗?” “疼!” “这里呢?” “不是很疼。” …… “小七,我把药酒拿来了。” 周重华找出陈秀珊的伤处,许攸也找到药酒拿进来了,李怀南和傅染秋跟着进来。 李怀南关心的问,“陈教授,您没事吧?” 结果抬头看到陈秀珊腰间衣服被撩了上去,露出了一寸雪白,他吓得忙低下了头,退出了房间。 “学生一时心急,冒犯了教授,还请教授恕罪。” 陈秀珊侧头,“无妨,你也只是一时心急。我什么大碍,你不要担心。” 傅染秋闻言心里一松,也就不慌了,当下双手抱胸嗤笑道,“矫情!” 陈秀珊,“……” 这谁家的孩子啊?竟然这么没有礼貌。 伤了自己没有半点愧疚不说,竟然还在这里冷嘲热讽。 不过听小七刚才提到干爸,难不成这姑娘竟然跟小七是干姐妹?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这点小伤倒是不好追究了。 只是可怜小七这孩子,竟有这样蛮不讲理的姐妹,以后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 许攸顺着陈秀珊的目光看向傅染秋,第一眼就不顺眼,“你是哪位?” 傅染秋扬起下巴,“我是你姑奶奶。” 周重华沉了脸,“傅染秋,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否则别怪我扇你了!” 傅染秋根本就不相信周重华敢扇自己,可更让她生气的是周重华的话和这语气,好像她真敢扇自己一般,让傅染秋感觉被侵犯,当下恼怒起来。 “周小七,你还敢扇我?信不信我先收拾你?” 周重华起身走过去一巴掌扇过去,“现在能闭嘴了吗?” 傅染秋捂着脸不敢置信看着周重华,“周小七,你敢打我?” 周重华一把将她拎到院子里,指着她,“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反省,否则我这就让他去给干爸打电话,让他亲自把你带回去,打断你的腿!” 周重华说完看向李怀南,“看着她,敢吵闹就给我扇!算我的。” 李怀南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的应,“哦。” 傅染秋看着周重华回了房间,哇的一声哭了。 “周小七,你欺负我!” 她长这么大,她爸妈都没对她动过一根手指头, 这个周小七竟然敢打她的脸。 她不活了,她要跟她拼命! 傅染秋撸起袖子要往里冲,被李怀南死死拦住,“姑奶奶,你真不怕挨揍啊?她可是真会打人的!” 虽然周重华说算她的,但李怀南也不敢真对傅染秋动手。 因为他对傅染秋的身份有了一丝猜测。 copyright 2026 第328章 我现在要去你家告状 听说傅市长的大女儿叫傅宁秋,这个女人叫傅染秋,跟傅宁秋只差一个字,不会是亲姐妹吧? 要这姑娘真是傅市长的女儿,那小七岂不是傅市长的干女儿? 我艹! 他没记错的话周重华只是机械厂厂长的女儿吧? 虽然机械厂厂长手底下管着上万人,是个大型国营企业老总,排面还是不小的。 但是跟他们机关单位的是不一样的。 特别是跟傅市长这样的人家,更是天壤之别。 没想到周重华竟然跟傅市长有这样的关系。 宁炎那个老婆肯定是不知道吧? 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样往死里算计人。 现在都把人得罪死了,还断了亲,要是周重华真的跟傅市长有关系,肯定要悔断肠。 不过…… 李怀南看了一样哭闹不休的傅染秋,市长千金不能是这样的德性吧? 房间里,陈秀珊和许攸面面相觑。 他们也没想到周重华脾气竟然这样暴,说打人就打人! “小七……” 陈秀珊小心翼翼的看着周重华,“那是你的姐妹吗?其实我就是不小心扭了一下腰,不是什么大事,你别别生气,别跟她发火,啊!” 许攸忙说,“对对对!” 一言不合就开打,这小姑娘看着娇滴滴乖巧巧的,没想到还是条女暴龙。 周重华笑了笑,“没事,不用管她,她就是欠教育。” 她先把陈秀珊错节的骨头掰正,而后用药酒给她揉了揉。 “好了。起来看看还疼不疼。” 周重华拍拍手站起来。 许攸忙上前扶陈秀珊,“你小心点。” 陈秀珊小心翼翼的起身,小幅度的扭了扭腰,顿时露出一脸的惊喜,“咦,腰好了,一点儿都不疼。” 陈秀珊转头看向周重华,脸上都是惊喜,“小七,看来你真的是有一手啊!” 周重华笑道,“那是自然的。” 许攸跟周重华道谢,周重华摇头,“许教授不要这样说,陈教授今日有这无妄之灾,完全是因为我。 我在这里代家姐向您二位道歉。对不起。” 陈秀珊忙摆手,“别这样说孩子,这事跟你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别放心上啊。” 听着外面傅染秋的哭声,陈秀珊又道,“你快去看看你姐姐吧。” 他们夫妇就不出去了。 小姑娘脸皮薄,他们出去抹不开面子又闹起来就不好了。 周重华也知道两老的好意,便说道,“真是不好意识两位老师,好好的一个周末就这样让我们姐妹给毁了。 我在这里再次向您们道歉。” 陈秀珊忙拉着周重华的手,“孩子,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的,别多想。” 许攸点头。 是啊,这件事跟周重华也没什么关系。 周重华摇摇头,不过也没有继续说这个事情了,“如今陈教授受伤,许教授要照顾陈教授,我也不好继续打扰,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来探望您们。” 陈秀珊,“好,那我们就不送你了。你也别跟你姐姐置气,姐妹俩好好说话啊。” 别打人了! 周重华笑,“好。那我先出去了。” 周重华出了房间来到院子,傅染秋看到周重华顿时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周小七,你敢打我,看我不撕了你。” 周重华一把抓住傅染秋的手,一扭,傅染秋顿时疼得忙抱住手臂,“疼疼疼!周小七,你给我放手!” 周重华没放手,只是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她,“现在脑子清醒了吗?能听得懂人话了吗?” 傅染秋用另一只手去打周重华,“放手!周小七,你给我放手!我的手要断了。” 周重华丝毫不为所动,“断了不是应该的吗?伸得那么长,就应该剁掉!” 傅染秋抬眼看到周重华满是冷漠的眼睛,顿时心中一寒,特别是周重华还在用力,仿佛真的要把她的手臂扭断一样,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哗啦啦的掉下来。 “哇!周小七,你欺负我!” 李怀南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小七,咱们有话好好说。” 周重华完全不理会他,只垂眸看着傅染秋,“现在告诉我,你脑子清醒了吗?能听得进人话了吗?” 傅染秋只是哭,“你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爸妈!” 周重华失去了耐心,“行,既然听不懂人话,那我就找能让你听得懂话的人来跟你说。” 周重华松了手,转身收拾自己的画具背上,然后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跨上自行车,单脚撑地,扭头看着李怀南,“李哥,今日之事给你添麻烦了,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 李怀南忙说,“没事没事。” 这要傅染秋真是市长千金,那周重华可是敢掌掴市长千金的牛人,他哪里敢怪罪她啊,他讨好还来不及呢。 他可不是宁炎那蠢货。 周重华又看向傅染秋,“傅染秋,我现在要去你家告状,大概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你家。 你要是在我抵达你家后十分钟内回到家,我给你机会先跟你爸妈开口辩解。 但在我到你家后半个小时不见你,我就当你畏罪潜逃,到时候我不仅会把你今天的一言一行告诉你爸妈,我还会建议干爸打断你的腿! 至于干爸会不会听我的话打断你的腿,你可以试一试,看看我在干爸面前有没有这个话语权!” 周重华说完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十点零五分,我十点三十五分抵达傅家,我们十点四十五分见。” 周重华说完一脚踩下,哧溜一下走了。 傅染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着这一幕,“她是亲女儿还是我是亲女儿?她竟然敢威胁我!还要让我爸打断我的腿!她以为她是谁啊?” 李怀南心想,人家是谁?人家是敢抽你耳光子的大神啊。 李怀南好心劝傅染秋,“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傅染秋回头怒瞪,“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觉得周小七真能让我爸打断我的腿啊?!我告诉你,我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我爸从小都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他才不会打断我的腿!还为这样的小事。” 李怀南默默的说,“你爸不会,她会啊。” 傅染秋生气,“她什么东西她还敢打断我的腿?!” 李怀南看向天空,“她不是打了你一巴掌?” 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傅染秋也想起来了,摸着脸咬着牙,“周小七,你竟然敢打我!” 李怀南,“她打你了,你敢告状吗?” 傅染秋眼里都是恨意,“没错,爸妈都没打过我,她居然敢打我!我一定要跟爸妈告状,让爸妈把她赶走。” 傅染秋咬着牙走了。 李怀南看着她的背影,“小姑娘,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周重华毕竟只是个干女儿,要是傅染秋不回去,她还真能让人亲爸把她腿打断啊? 傅染秋早点回去,大家都有台阶下。 copyright 2026 第329章 周小七,你真敢来告状啊 周重华也没火急火燎的往傅家赶,半路还被傅染秋超越了。 傅染秋恨恨的说,“周小七,你敢打我,我今天就让爸妈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我让你再也攀不上我们傅家!” 周重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淡淡说看着她,傅染秋越发的恼怒,一脚踩下去,“周小七,你给我等着,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傅染秋车子骑得更快了,身上的擦伤都阻止不了她一颗想要收拾周重华的心! 周重华看着她的背影,反而骑得更慢了。 二十多分钟后,傅染秋回到了机关大院,连车子都懒得停,往墙上一推,就哭着跑进了屋,一头扎进沈丹萍的怀里,“妈,周小七她打我!” 沈丹萍脑子一懵,下意识的朝旁边的傅宁秋看过去,母女两对视一眼。 沈丹萍拍拍傅染秋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儿了?” 谁知傅染秋疼得叫起来,“疼!” 傅宁秋凑近才发现她背上有摩擦的痕迹,还有血迹,顿时着急起来,“你受伤了?快让我们看看。” 傅染秋也才发现自己受伤了一样,背上顿时火辣辣的疼,瞬间眼泪汪汪委屈巴巴,“呜呜好疼啊妈妈。” “走,我们回房间,给你看看到底伤成什么样子。” 沈丹萍拉着傅染秋上楼回傅染秋的房间。 傅宁秋则是去找药,“我找红药水。” 上了楼,傅染秋脱了裙子,沈丹萍和傅宁秋便看到她背上擦了一块皮,都渗出血丝了。 “我的天啊,怎么受伤了?” 到底是亲女儿亲妹妹,沈丹萍和傅宁秋当下就心疼得不行。 傅染秋自然听得出来,立马告周重华的黑状! “还不是那个周小七,她吓唬我害得我狠狠的摔了一跤不说,还不给我上药,还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什么?周小七她竟然敢这样对你?!” 沈丹萍和傅宁秋都大为震惊。 傅染秋更委屈了,“她还说要来跟爸告状,让爸打断我的腿!还说爸爸肯定会听她的!” 沈丹萍变了脸色,“岂有此理!当了傅家的干女儿,就真以为自己成了凤凰,能在傅家呼风唤雨了?!” 傅染秋哭,“妈,到底她是你和我爸的亲女儿还是我是你们的亲女儿啊?!以后在这个家里,她是不是可以对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啊?!妈,她会不会把我打死啊?!” “我害怕呀妈!” 沈丹萍和傅宁秋听得更心疼更生气了,对周重华也是不满至极。 傅染秋给周重华上眼药的时候,周重华也到了机关大院门口,被门卫拦住了,周重华让对方给傅家打电话询问,没一会儿门卫就放行了。 周重华来到傅家小楼外,一眼就看到了傅染秋随意推倒在墙上的自行车,她下了车,正正经经的把车子停好,这才上前敲门。 没一会儿傅宁秋出来开门,看到周重华脸色很不好,连笑容都挤不出来,只能勉强维持体面,“小七你来了。” 周重华点点头,“大姐,干爸干妈在家吗?” 傅宁秋心想,还真告状来了。 也不知道谁给她的信心,认为她真比得过傅家亲生的女儿! 傅宁秋神色更淡了,“爸工作忙,周末也经常在单位加班,妈倒是在家,听染秋说你要来,妈也在等着你呢!” 等着看看你能不能说出花儿来,让爸打断染秋的腿! 周重华听出了傅宁秋家里的讽刺,不过她没有任何表情,只点了点头,“那麻烦你等下给干爸打个电话,如果他工作不忙的话,就请他回来一趟!” 傅宁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周重华,“小七,你是为了染秋的事情来的吧?这个事情跟妈说就可以了,没有必要把爸叫回来。” 周重华侧头看向傅宁秋,神色依旧平静,“叫不叫干爸无所谓,我只关心一点,你和干妈现在可理智清醒,听得懂话?” 周重华不打算跟傅家晟这边保持太亲密的关系,毕竟是傅家彦请她救傅劲秋,跟傅家晟一个叔叔没有太大的关系,人家没必要对她好,同样的她也没有必要受他们的气。 她来这一趟只想解决傅染秋,并不是真的要让傅家晟打断她的腿。 要收拾傅染秋,她一句话就能毁掉她的人生。 但是,没必要。 真的,只要不惹到她头上,打搅她的生活,她才不管傅染秋如何犯蠢丢脸。 丢的又不是她的脸。 傅宁秋沉了沉脸,周重华这话她听得不舒服,好像她们母女是什么眼盲心瞎的糊涂虫一样。 傅宁秋不悦的说,“自然。你和染秋是姐妹,你们姐妹发生了冲突,我和妈自然会都听听你们的说辞,了解清楚整个事情,才会做出决定。” 周重华收回目光,“行,能听话就行。” 周重华往里走,将背上的画具放在一边,这才进去,仿佛看不到沈丹萍的脸色一般,上前坐下打招呼,“干妈。” 沈丹萍她这个样子更加不高兴,直截了当的问,“小七,听染秋说你跟她发生冲突了?” 周重华点头,没有丝毫否认,“是!她把整件事情的经过都跟你们说了吗?” 沈丹萍更加不高兴,“是,她说你害她摔倒,不让她处理伤口,还打了她一个耳光,是真的吗?” 周重华丝毫不惊讶,她就没想过傅染秋会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经过说清楚。 她直接看向傅宁秋,“大姐,你还是去把傅染秋请下来,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吧,免得她事后说我冤枉她。” 沈丹萍和傅宁秋都没想到周重华这种情况下还这样冷静理智,没有半点儿心虚,不由得都怀疑起傅染秋所说的真实性。 沈丹萍看向傅宁秋,“你去把染秋叫下来。” 傅宁秋深深的看你周重华一眼,上楼把傅染秋叫了下来。 “周小七,你还真敢来告状?!” copyright 2026 第330章 沈丹萍感觉脸疼了 傅染秋气势汹汹的从楼上下来。 周重华侧头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换了一身衣服,只是脸上还有泪痕,显然着急着下来跟她炫耀、打击,连脸都忘记洗了。 周重华淡声说,“你还是先去洗把脸吧。” 周重华说完就收回了目光,沈丹萍和傅宁秋却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在傅染秋脸上,瞬间也发现了她脸上的泪痕,甚至连她的头发都没有打理好。 这对于她们来说并不仅仅是失礼,更重要的是她们在周重华面前失态了。 从一开始就就被周重华压制住了。 母女两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傅宁秋拉住傅染秋的手,低声,“走。” 傅染秋也反应过来了,涨红了脸恨恨的瞪了周重华一眼,才跟着傅宁秋去卫生间收拾脸面。 沈丹萍不愧是做了多年领导,很快就恢复了,对待周重华也多了几分谨慎,更不敢把她当小女孩看待,怕到时候又被打脸! 被打脸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沈丹萍恢复了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小七匆忙过来,口渴了吧?喝点什么?” 沈丹萍发挥主场优势。 周重华笑了笑,“白开水就可以了,谢谢。” “自己家,客气什么?” 沈丹萍起身给周重华倒了一杯白开水。 周重华客气的接过,“多谢干妈。” 周重华这一声干妈,也是在告诉沈丹萍,她给她面子,她也会给她面子。 沈丹萍心领神会,重新坐下,闲话家常,“昨晚听你跟你干爸说,你今天打算去见美术老师,想学画画,见到了吗?一切顺利吗?” 周重华笑了笑,“见到了。” 顺利不顺利,你看你闺女不知道了? 沈丹萍顿了顿,这小姑娘! 干脆的,她再提,“小七啊,你跟染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干妈说说吧。” 周重华摇头,“我跟傅染秋说过,我今天就是来告状的。如果在我抵达傅家十分钟内她回来了,我就给她机会让她在你们面前先说,所以我们还是等她出来,先让她说吧,免得她说我言而无信。” 沈丹萍闻言心里不由得一沉,周重华这个姿态,很明显这件事错在傅染秋身上,所以她才这样理直气壮。 可这也让她更讨厌周重华,这毫无疑问的打了她的脸——她沈丹萍不会教养女儿! 她沈丹萍的女儿被一个小丫头给打了巴掌,这巴掌何尝不是打在她沈丹萍的脸上? 沈丹萍脸上的笑容凝滞了,眼神也冷淡了许多,甚至连眼底的厌恶都明显。 但是周重华在乎吗? 她一点儿都不在乎! 傅家晟之所以认下她,给的是傅家彦的面子。 而她在傅家彦面前有面子,那是她凭真本事挣来的。 要是傅家晟一家客客气气的,她也会给他们面子,跟他们客客气气的。 关系是否更进一步,看的是他们对她的态度。 像傅染秋这样,有病似的找她麻烦,她绝对是要抽回去的。 因为有些关系,从一开始就要明确底线。 她低头喝水。 没一会儿,傅宁秋带着傅染秋重新梳洗过下来了。 傅染秋恨恨的瞪着周重华,被傅宁秋拉着坐了下来。 周重华放下水杯,轻轻的磕在茶几上,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 周重华坐起身看向傅染秋,“傅染秋,我之前说过给你先说话的权利,请吧!你想说!” 沈丹萍和傅宁秋看向傅染秋,沈丹萍神色严肃,“染秋,你老实的把整个事情给我说出来,说清楚了。” 傅染秋立马变得可怜兮兮,委屈巴巴,“我刚刚不是都跟你们说了吗?就是她害得我摔了一跤,我背都受伤了,疼死我了,可是她一点儿都不关心我的伤势,还打了我一巴掌,还威胁我说要让爸打断我的腿!” 又是这一套说辞! 沈丹萍已经听出傅染秋在避重就轻,丝毫不提自己做过的事情。 她视线落在周重华身上,周重华听了傅染秋这一番明显告状的话却一点儿愤怒,不高兴都没有! 这反应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小姑娘能有的。 就算是像她这个年纪的很多人都不一定做得住。 这个丫头真是妖孽啊! 可惜为什么非要打她的脸呢? 大家客客气气的不好吗? 沈丹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傅染秋神色凌厉了许多,“傅染秋,不要给我避重就轻!老老实实的,把整个事情给我说清楚了!” 傅染秋吓了一大跳,之前妈可不是这个态度的! 她顿时就委屈了,眼睛一红,“妈,你都看过我背后的伤了,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没撒谎,就是她欺负我!” 傅染秋眼泪珠子都掉下来了! 傅宁秋心疼的搂住她,“好啦好啦,别哭啦!有话好好说嘛!” 傅染秋倒在傅宁秋怀里,“你看看她,她这是相信个外人也不相信我啊!” 沈丹萍被她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了! 这真的是太丢人了! 人家正主就在眼前呢,你以为你有所隐瞒就有用吗?人家一句话就把你的皮给揭了!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打脸! 沈丹萍怒拍茶几,“傅染秋,少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 傅染秋吓了一跳,丝毫没领会到沈丹萍的心思,反而觉得沈丹萍也向着周重华,更加委屈了。 “妈,你太过分了!我都受伤了你还怀疑我,我,我不活了!” 傅染秋要死要活的哭闹,傅宁秋哄着,周重华却自始至终都高高在上的观看着,像是看小丑在演戏,这比在沈丹萍脸上打一巴掌还要羞辱! 其实这都是她自己的感觉,当然实际上周重华看傅染秋也确实如小丑,因为她早就知道她是这样的德性! 所以高高在上,看沈丹萍的笑话也不至于。 打脸是肯定的。 毕竟沈丹萍是真感觉到疼了,这让她无法遏制自己的怒气,起身一巴掌打在傅染秋脸上! 她脸色阴沉的看着惊愕的傅染秋,“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沈丹萍这一下不仅吓到了傅染秋,连傅宁秋都被吓到了。 傅染秋不敢再哭闹了,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跟踪周重华,扒墙头偷看摔跤,不小心推得陈秀珊扭了腰的事情说了。 不过她后面的丝毫不提自己心虚之下那些得罪人的言行,重点都在周重华打她,差点儿把她胳膊扭断的事情上! copyright 2026 第331章 傅染秋喜提鸡毛掸子 傅宁秋没忍住看向周重华,“小七,染秋或许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是你不让她处理伤口,还打她断她胳膊,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不管怎样她也是你名义上的姐姐!” 周重华不理会傅宁秋,径直问傅染秋,“你说完了吗?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傅染秋怨恨的看着周重华,“我说完了。” 周重华点头,“你说完了,那就轮到我说了。” 周重华从她出门发现傅染秋跟踪说起,到她在许家院子听到外面大嫂询问声抬头看到傅染秋,到她连车带人摔到,自己和陈秀珊三人出门询问伤情却遭到傅染秋言语和行为的攻击,致使陈秀珊扭伤了腰的整个过程。 不仅叙述清楚,用词准确,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就连期间他们的对话也全部复述,一字不漏。 复述完之后,沈丹萍和傅宁秋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从周重华的复述中,已经很清楚整件事都是傅染秋在惹事生非,她所得全不无辜! 沈丹萍看着傅染秋的目光已经怒到了极点,傅染秋惊慌之下尖声否认,“你说谎,不是这样的!” 周重华平静的问,“那你说说,我哪个地方说错了?” 傅染秋一时半会哪里指得出来? 只能支支吾吾的一口咬定周重华说错了。 周重华平静的提出建议,“既然你有异议,不如我们请当事人过来说清楚吧。” “不行!” 傅染秋尖声反对,把人叫过来,那一切不就都露馅了? 抬头看到沈丹萍和傅宁秋怀疑的目光,傅染秋下意识的狡辩,“那三个人跟她认识,肯定会帮着她的!” 周重华淡声说,“那你大可以放心,他们一个是法官,两个是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他们不会撒谎陷害你的。” 沈丹萍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个法官也就罢了,应该是个小年轻,但那受害者竟然是大学教授,这就不是小事了。 沈丹萍怒拍茶几,“傅染秋,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你还不给我跪下!” 傅宁秋也是一脸失望的看着傅染秋,“染秋,你怎么这么糊涂?” 招惹周重华不算什么,她们是姐妹,姐妹之间有些矛盾吵吵闹闹也正常,但是惹事惹到了大学教授面前,那就是大错特错! 那些大学教授,谁知道曾经教出过多少学生,又又多少知己好友? 惹到大学教授面前也不算什么,一句性子顽劣也就过去了。 偏偏她该道歉的时候不道歉,还在哪里吵闹不休,傅家的家教都被她丢光了! 傅宁秋都不想要这么丢脸的妹妹了。 傅染秋这下是终于吓到了,扑通一声跪下了,抱住沈丹萍的大腿哭,“妈,我错了。” 沈丹萍抬手要打,周重华拦住她,“干妈不着急教训她。” 沈丹萍憋得脸都青了。 丢人,真的是太丢人了。 她现在感觉脸都被打肿了。 她看着周重华也无法挤出笑脸,“小七,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重华看着傅染秋,“傅染秋,我刚刚的复述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赞成的吗?需要请证人吗?” 傅染秋恨恨的瞪着周重华,明知故问! 她这是故意羞辱! 贱人!贱人! 傅宁秋不赞成的看着周重华,她也觉得周重华这是故意羞辱。 沈丹萍一巴掌拍下去,咬牙切齿,“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傅染秋红着眼睛屈辱的点头,“没有!” 周重华,“没有什么?” 傅染秋眼睛都冒出火了,咬牙切齿,“没有异议。” 周重华点头,不再理会傅染秋,看向沈丹萍,“整个事情经过就是如此。 我解释几点,第一,我让她进院子,是因为她伤了人,需要道歉,另外她身上有伤,需要处理。 第二,我打她巴掌是因为她伤了人非但没有道歉,还口出恶言。 第三,我拧她胳膊是她主动攻击我,我希望她能冷静下来处理事情,但是她整个人被情绪裹挟,无法沟通!” 所以你们不能怪我不给她处理伤口,因为她自始至终都在闹,根本就没有给她处理伤口的机会。 也不能怪她打人,因为不打她就更丢人了! 周重华解释完,话音一转回归到傅染秋跟踪她的事情,“我不知道傅染秋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跟踪我,还口口声声要揭穿我的真面目……” 沈丹萍怒瞪傅染秋,“你放心,不会有下一次。再有下一次,我打断她的腿!” “好!”周重华点头,“既然干妈这么说,那我就给干妈干爸面子,这一次不予追究。 但是……” 周重华冷漠的看着傅染秋,“如果再有下一次,别怪我心狠手辣!” 周重华说完目光还划过了傅宁秋。 这话她不仅仅是对傅染秋说的,也是对傅宁秋姐妹说的。 她可从来都不是好性子。 姐妹间几句龃龉,她不放在眼里,但这样明晃晃的恶意,她也不会忍气吞声! 沈丹萍和傅宁秋脸色更难看了。 周重华这话无疑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他们脸上。 傅染秋则是脸色苍白。 刚刚那一瞬,周重华的目光竟然她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爬起,让她感觉全身血液仿佛冻结一般。 周重华不管沈丹萍母女三人如何反应,她说完要说的话就起身告辞,“我还约了人,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她不想留下来看沈丹萍怎么教训傅染秋,这是他们傅家的家事,与她无关,她留下来除了让沈丹萍母女更恨她没有其他的意义。 她只需要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告诉沈丹萍、怎么教育女儿是她自己的事情。 打也好骂也罢,甚至搂着傅染秋喊心肝宝贝受委屈了也无所谓。 她转身拿上画具就走,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沈丹萍母女三人,一脸惊讶的看着周重华离开,惊讶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等到周重华彻底走远,沈丹萍抄起鸡毛掸子,傅染秋抱头鼠窜,惨叫连连,“我错了妈,我真的错了,不要打了,疼疼疼!” 十八年没被父母动过一根手指头,今日终于喜提完美人生! copyright 2026 第332章 周小七,早晚弄死你 京城,有一人此时也和傅染秋一样正受刑挨打! 那就是曾娇娇!! 京城市公安局查侯君铭的死因,结果查出舞会藏污纳垢。 而舞会是曾娇娇组织举办的,她成了重点调查对象。 所幸事情都是下面的人做的,她并没有亲自动手安排,而那些动手的人也并不敢将她供出来。 即使如此,她还是被扣押了将近二十四小时,今天上午才被放了出来。 才回到曾家,就听得一声厉喝,“跪下!” 曾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双手杵者拐杖,脸色阴冷得犹如地狱里的冰雕,散发着森森的寒气。 曾娇娇的父亲曾家长子曾忠国站在一旁,同样面无表情。 曾娇娇一句求饶都没有,直接就跪下了。 曾老爷子也没有半分犹豫,“上家法。” 一个老者捧着藤条上前,曾忠国接过藤条走到曾娇娇身后,挥起藤条狠狠的朝曾娇娇背上打下去。 “嗯啊!” 曾娇娇雪白的背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她本来就差的脸更是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了。 即使如此她也只是发出一声闷哼而已,并没有痛苦惨叫。 曾忠国眼里没有半点心疼,手中藤条接着落下,一共十下才停止。 曾娇娇一直挺着的身子彻底的软倒在地上,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狰狞可怖。 曾忠国看都不多看一下,将手上的藤条递还给老人,老人捧着藤条退下,曾忠国重新站回曾老爷子身边。 曾老爷子目光沉沉的看着曾娇娇,“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曾娇娇忍着疼痛吃力的重新跪好,低头虚弱的说,“知道!我一错,害死君铭;二错,舞会出错,牵连无数。” 曾老爷子这才冷哼一声,“既然知错,那就禁足三个月。” 曾娇娇不敢有半句不满,“是。” 曾老爷子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还有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全都给我清理干净了。要是被人发现,有损曾家的名声,你就不必再活。” 曾老爷子说完走了,曾忠国扶着老爷子一道走了。 曾娇娇的声音响起,“是。”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曾娇娇才坐在地上,抬起头,露出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扭曲不甘。 “该死的周小七!” 如果不是这个小贱人,侯君铭不会离开舞会出去,从而被人害死,她以及曾家也不会被侯家责难,面对这么被动的局面。 如果不是周小七这个贱人,傅家不会参与进来,更不会查到舞会上的事情。 她自己倒是撇清了,但是她手下损兵折将,现在她好不容易经营出的场子也不得不停业,并且要拆除掩藏起来。 傅家查到了舞会的事情,要是再查到她那个场子,她就彻底完蛋,曾家也会损失惨重。 而这所有的事情的起源,就是周小七! 要不是对这个周小七生了好奇,她不会组这个舞会。 要不是周小七把侯君铭的魂勾走,他不会死! “周小七,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南城,傅家。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了,不要打了,好疼啊!” 傅染秋被鸡毛掸子抽了几下,疼得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跪在地上抱着沈丹萍的大腿求饶。 傅宁秋也心疼妹妹,抱着沈丹萍的手帮忙求情,“妈你看染秋也知道错了,您就别生气了好吗?” 沈丹萍当然也心疼自己一手养大的姑娘,发泄了一通,气也消了大半,“好,你说你知道错了,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傅染秋这会儿倒是机灵,“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去跟踪周小七,我不该在伤人之后还乱发脾气,把事情弄得更糟,让爸妈都跟着我丢脸了。” 沈丹萍的神色终于缓了下来。 傅染秋见状话音一转,“妈,大姐,你们知道我的,我这个人脑子简单,一根筋,但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这个周小七也不知道怎么就迷惑了吧,让爸收她做干女儿,甚至还因此扣了我半年的零花钱。 我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明明我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凭什么她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丫头,凭着一点心机就成了我的姐妹,夺走我的爸爸妈妈? 我不服气。 更何况,我是亲眼看到她大晚上的跟年轻男人,孤男寡女的一起吃饭,他们之间就是有奸情,可爸只听人家胡编一个理由就相信了,还训斥我,我不服气,一百个不服气! 所以我才去跟踪她,我就是想抓他们一个现场!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狡猾,真的跑去什么教授家里了。 这你们相信吗? 学什么画画要去找大学的教授? 他们就是走个过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我也没想伤人,当时我整个人都摔懵了,脑子一片空白,是那个周小七,她奸诈阴险,她故意激怒我,害我冲动之下伤了人,害我被情绪裹挟做错了事。 妈,大姐,你们知道我的,我真不是这种做错了事伤了人不认的人,都是那周小七害我的! 都是她害我的!” 沈丹萍本来对周重华也没什么感情,更因为她今天把事情闹到家里让她丢脸而心生不满,傅染秋这一番话她其实心里也知道傅染秋就是强词夺理,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也怨上了周重华。 本来就只是小姑娘闹别扭而已,她就不能处理得柔软一些?对染秋包容一些? 但凡她心里真的尊重自己和老傅,就不会哈啊哈这样的事情。 感情对周重华生出了不满,理智又知道她如今对大哥一家的重要性,知道京城那边对周重华的重视。 沈丹萍强迫自己板起脸,一巴掌轻轻的拍了傅染秋的头,“闭嘴!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了。你给我回房间!从今天开始到开学,你不许再出门,好好的给我反省,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傅染秋脸一塌,“妈……” 傅宁秋赶紧拉着她回房,“行了,赶紧回去看看打伤了没有。” copyright 2026 第333章 这个仇,她记下了 傅宁秋拉着傅染秋回了房间,傅染秋这才检查身上的伤。 看着雪白的皮肤上那一道道红痕,傅染秋顿感火辣辣的,瞬间眼泪汪汪,“妈也太狠了,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傅宁秋看着也心疼,帮她上药,“你也不要怪妈,你今天做的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 傅染秋不服气,“我不就是不小心让她扭伤了腰嘛?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坏事!至于这样揪着不放吗?” 傅宁秋手里加重了力气,傅染秋疼得叫起来,“疼疼疼!大姐,人家都已经够惨了,你还这样,太过分了吧!” 傅宁秋教训,“我看你才是真的没吃到教训!这是不小心让人扭了腰的事情吗?这是做错了事却推卸责任不肯认错!” “傅染秋,我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从小到大爸妈怎么教导我们的?要知礼守节,尊师重道,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你跑去跟踪人家,还扒墙头偷窥!这是你一个女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吗? 还有伤人这个事情,你害人家扭伤了腰,你最起码也要跟人家说一声对不起是吧?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我告诉你,你应该庆幸今天爸不在家,要是爸在家的话,不用周小七挑唆什么,只需要把整个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他就会打断你的腿!” 傅染秋咬着唇一脸不服,“才不会,我才是爸的亲女儿!” 傅宁秋摇摇头,你是爸妈的亲女儿,所以才要对你严格管教啊。 今日你能因为捕风捉影,就跟踪人。 伤了人,不道歉,不补救! 那未来谁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 他们这样的人家做事更有底气,却也更需要谨言慎行。 傅宁秋给傅染秋上完药,让她自己休息反省,就出了房间。 傅染秋在房门关上之后眼里露出怨毒。 周小七,害她丢这么大的脸,还接连被打,这个仇,她记下了。 她一定会千倍百倍还给她的。 来到了一楼,看到沈丹萍坐在沙发上。 听到脚步声沈丹萍侧头看傅宁秋,“给她上完药了?” 傅宁秋坐下,“嗯,她心里委屈坏了!” 沈丹萍冷哼,“她还委屈?我的脸,傅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只要想到周重华从头到尾从容淡定的姿态,对比傅染秋谎话连篇,又哭又闹的小女子,她就脸疼得厉害,心中不满更甚。 傅宁秋没听出沈丹萍话里对周重华的不满,替傅染秋求情,“其实,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受伤的教授,如今也已经妥善安置,回头我们再带染秋带着礼物上门探望一番,便都揭过去了。 染秋之前被我们宠着疼着,未曾经过风雨,所以才会轻易被人操纵情绪,做下错事。 相信她经此一遭,定会有所成长,不失为好事。” 沈丹萍被说服了,“但愿如你所言。” “放心吧,染秋不是个笨孩子,她会想明白的。” 傅宁秋皱起眉头,“只是小七,性格未免太过高傲强势,若是不能软和一些,日后跟染秋恐怕还会起矛盾,在外也会得罪人。 妈你是不是要教导一二?” 沈丹萍,“教导?” 傅宁秋点头,“是啊。虽然说小七只是干女儿,但她现在没有母亲教导,行为才会这样强势尖锐,你可以教导或者指点她一二。” “可得了吧!”沈丹萍冷笑一声,“我们可教导不起人家。” 周重华一看就不是受教的人,她才不要去自讨没趣。 要是到时候再闹到京城公婆大伯面前,她更不得个好。 如此又何必招惹她? 傅宁秋疑惑,沈丹萍不多解释,“总而言之,她与我们家不会有太多的交集,太深的纠葛,所以你也不用太过在意她。 当然,也不要像染秋一样去得罪她! 就当作是认识的陌生人保持客气就行了。” 傅宁秋动了动唇,到底没有再提这件事,“今天这个事情,若是爸知道了,恐怕免不了要生气,不如就瞒下来。 就是不知道小七会不会跟爸提起。” 沈丹萍摇头,“放心吧,她那样的性子,既然已经上门告过状了,就不会跟你爸说的。 不过染秋身上的伤势重不重?她现在只怕心里还怨恨着呢,被你爸看到了,肯定要生气,保不齐就被你爸看出来了。 要不让她去你哪里住几天,你也趁这个机会开导开导她?” 傅宁秋点头答应,“明天我们再买点东西去那教授家探望一番,这件事也就揭过去了。” 沈丹萍点头,“回头先把人打听清楚,若只是普通的大学教授也就罢了。” 傅明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傅宁秋没忍住给傅明秋打了个电话。 傅明秋很是意外,“没有啊,小七性格虽然说不上平易近人,但也说不上高傲冷漠无情吧? 她很好相处的,小十一和小八方才还念叨着她呢,都恨不得去南城找她玩。 我本来也想去南城玩,可惜最近京里事情多,我稍后也会去下乡,不知道何时才能与她再见。” 傅明秋话语里都是遗憾。 傅宁秋惊愕,她认识的周小七,跟傅明秋他们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却不知道自古从来都是真心换真心。 傅明秋兄妹从一开始就对周重华没有任何偏见,以一颗赤诚之心待周重华,周重华自然也待他们真心,在他们面前没什么架子。 事实上周重华也不爱摆架子,她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十五岁年轻小姑娘,又被困空间二十多年,身上的浮躁喧嚣早已经磨光。 她只是做自己,沈丹萍母女受惯追捧,突然有人不捧着他们,他们自然是不舒服,于是挑剔,自然处处都是错。 不对。 傅宁秋惊讶,“你要去下乡?不上大学吗?” 傅明秋,“这本来就是早就定好的。” 那个政策下来,他们这些人家的子弟自然是首当其冲。 傅明秋是京城傅家这一代符合年龄下乡之人,自然是要下乡的。 只是前一阵子傅老爷子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没去。 傅宁秋,“那你什么时候去?打算去哪里?东北还是西北?” 傅明秋,“三天后,东省安县。” 傅宁秋皱眉,“怎么跑到东省去?” 傅明秋笑,“我的缘分在东省。” 这是周重华给他算的出发时间和下乡地点。 傅宁秋知道劝不了,“到了那边记得给我的写信。” 傅明秋笑,“好。小七也托大姐多照应。” 傅宁秋脸色不好看,托她照看?她可没这个本事。 copyright 2026 第334章 周重华的疏离之意 周重华中午约了刘明超吃饭,为他庆祝调去市局刑侦大队。 周重华骑车回到机械厂家属院,在大门口遇到了刘明超,“你稍等一会儿,我去放东西。” 刘明超,“好。” 周重华回家放了画具,收拾了一下再出来,和刘明超去国营饭店吃饭。 周重华以茶代酒,为刘明超祝贺。 “祝你此去前程万里,鹏飞九天。” 周重华可是玄学大师,她的祝福可珍贵呢。 刘明超欢喜的接下,“那我就承小七吉言了。” 刘明超喝下茶,有些遗憾,“可惜观澜不在。他这一趟任务都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可别又一去半年无音无讯。” 周重华笑,“他这个职业就是这样的了。等他回来只会联系我们。我们安心等待就是。” 刘明超,“说的是。对了,婷婷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婷婷的时候,刘明超压低了声音,只有周重华听得到。 他也察觉有人跟踪周重华,就在另一旁吃饭。 周重华笑,“她挺好的。” 刘明超放了心,“那就好。之前我不是跟你说,那放映员会很快枪毙吗? 前些日子军区和市公安局联手破了乔万象以人贩子组织牟利的大案,所以上面就又把枪毙的日子往后挪了挪,等乔万象这个案子判决下来了,再一起公开枪毙。” 周重华自然知道,这个案子她在里面可是起了最关键的作用。 可以说,乔万象和人贩子组织的落网,全都是她的功劳,要不然这些人的罪行依旧隐藏在黑暗中,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对了,你知道吗?这个案子的军区负责人,竟是沈观澜的爸爸沈伯伯!” 刘明超一双眼睛看着周重华。 他之前并不知道这个案子是沈战亲自指挥的,得知后他就把案子跟周重华联系起来了。 他早就想问周重华了,只是周重华之前去了京城。 周重华笑,“知道啊!” 刘明超啧啧两声,举起茶杯,“这一杯,我敬你!” 周重华举起茶杯。 刘明超又举起茶杯,“我这一次去刑侦大队,只能从个小刑警做起,不过也没关系,这以后我接到的就都是大案命案了。 我肯定会努力去破案的,但如若有困难找你帮忙,你可不要推辞。” 周重华笑了笑,“看缘分吧。” 刘明超,“放心,咱们肯定是有缘的。” 周重华笑着摇摇头。 吃过午饭,周重华和刘明超分开,回到了家中。 周秉安罕见的在家,周重华有些意外,“你怎么在家?” 周秉安,“今天周末,我在家不是很正常吗?” 周重华一想也是,“那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去国营饭店给你打饭?” 周秉安摇头,“在厂里吃过了。你又去国营饭店吃饭了?” 周重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嗯,刘明超要去市局刑侦大队,跟他吃个饭庆贺一下。” 周秉安一怔,“刘明超去市局刑侦大队了?他本身能力不错,又有家里助力,将来前程不会差。” 周重华不甚在意,“哦。” 周秉安看她这个样子,不由得摇摇头,“你今天拜师怎么样?还顺利吗?” 周重华随口,“还行。” 她并没有跟周秉安提起傅染秋的事情,因为她知道沈丹萍那边肯定会瞒住傅家晟的。 自古疏不间亲! 傅染秋这件事不大就是恶心人而已,但她也没吃亏,都上门告过状了,也就没有必要穷追猛打。 周秉安,“那以后就跟着许教授学画了?” 周重华,“嗯。” 今日虽然不顺利,但是她跟许攸之间有师徒缘分,最后还是要成为师生的。 周秉安,“那你以后跟着许教授好好学,等你高中毕业了,就去南城大学继续读书。” 周重华,“再说吧。” 她对未来是读书还是工作都没有什么意见。 读书可以增加她的知识库,工作也可以让她融入世俗。 他们茅山派,可以出世,高高在上指点江山,也可以入世,俯下身与众生平视。 下午周秉安就不在家了,周重华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不太像是去厂里加班,倒有可能出去应酬了。 到了他这个位置,不仅要抓技术抓生产,各种应酬也是不可避免的。 周重华对周秉安的行踪不感兴趣,她打算明天上午再去一趟许家,不过这一次不会是求学拜师,而是探病。 一般情况下探病需要带红糖和鸡蛋,或者麦乳精。 陈秀珊伤得不重,而且她也没正式拜师,所以不需要带麦乳精,只需要带鸡蛋和红糖就可以了。 红糖好办,带着票去供销社买就是了。 倒是这个鸡蛋不好买。 不过也有法子。 周重华在家里画了一下午的画,晚饭去厂食堂吃,走之前她找到食堂的管理,买了一篮子鸡蛋和一包红糖。 回来没多久就接到傅家晟的电话询问她今日拜师学画的事情,像个普通的父亲。 周重华却瞬间明白,沈丹萍母女果真是把今日之事给瞒下了。 她也懒得拆穿,随口应付了几句。 傅家晟何等人物,瞬间察觉到了周重华的疏离之意,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倒也没有继续纠缠,很快就结束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周重华就把这件事抛下了,倒是傅家沈丹萍紧张的握着手,面上却如个慈母。 “怎么样?” 傅家晟,“嗯,挺顺利的。” 沈丹萍暗暗松了一口气,周小七还算识相,没有在傅家晟面前搬弄是非。 要不然,就算是有公婆和大伯护着,她也要好好的收拾她一顿,让她知道知道规矩。 copyright 2026 第335章 那,遵命 次日上午周重华提着鸡蛋和红糖登门,许攸和陈秀珊都很惊讶。 “小七,你怎么来了?” 周重华笑,“我来看看陈教授的伤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许攸忙说,“你昨天那个按摩可真是有用,秀珊今天就不怎么疼了,除了还不太敢用力,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周重华,“那真是太好了,要不然我这心里可就要不安了。” 许攸忙说,“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这本来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陈秀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老许,到底是谁来了?你怎么不把人请进来,站在门口嘀嘀咕咕什么呢?” 许攸这才反应过来,“是小七来看你来了。小七快进来吧。” 周重华抬脚跨过门槛进了门,看到陈秀珊扶着腰走到堂屋门口,忙加快了几步,“陈教授。” 陈秀珊看到周重华惊讶又欢喜,“小七,你来了。” 周重华提起鸡蛋和红糖,笑着跟陈秀珊说,“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点鸡蛋和红糖补补身子。” 陈秀珊忙推辞,“哎呀,这怎么行?我又没伤得多重,你要是来晚一点,我都要好了。你等会儿带回去啊,我们不能要你的东西。” 周重华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这不是还没好完吗?再说了,伤筋动骨对身体都是有损耗的,补补没毛病。” 陈秀珊听得心里熨帖,“那也不用你一个小娃娃做这些。” 周重华扶着陈秀珊坐下来,自己也跟着坐下来,“心意还分年龄不成?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 陈秀珊笑,“你这个小人儿还会把脉呀?” 周重华笑,“我昨天不是说了吗?略懂一点医术。” 陈秀珊把手伸出来,“我看你不是略懂一点,你厉害着呢,昨天你给我揉了腰之后,就一点儿都不疼了,这要是换成以前,总要疼上一段时间才行。” 许攸站在一旁开口,“可不是,之前有一次,整整疼了半个月,严重的时候连身都起不来。” 陈秀珊白他一眼,“你还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去给小七倒杯水。” 许攸一辈子心思都在学术上,在人情世故上就是缺根筋。 许攸一拍脑袋,“我这就去。” 陈秀珊,“之前许敏不是送了一瓶蜂蜜来?你给小七冲一杯蜂蜜水。” 周重华闻言忙说,“不用这么破费——” 陈秀珊笑道,“什么破费不破费的,你们小孩子就应该多甜甜嘴,开心开心。” 许攸也笑道,“是啊,你们小女孩不就喜欢喝甜的吗?” 周重华笑,“既然两位老师盛情,那我就不推辞了。不过不要太甜了,我还是想保护一下我的牙齿。” 陈秀珊和许攸都忍不住笑起来,陈秀珊,“那老许,你来一勺就好了。” 许攸笑应,“好嘞。” 许攸去给周重华冲蜂蜜水,周重华一边给陈秀珊把脉,一边问,“陈教授,你是前两年扭伤了腰,疼了半个月没好是吧?” 陈秀珊点头,“是啊。从那以后我也不敢再干重活,医生说了,我上次扭伤,导致筋骨错位,虽然治好了,但也比之前更容易扭伤腰,平时一定要多注意。” 周重华点头,难怪昨天那么容易扭到腰了。 周重华把完脉,许攸也冲好蜂蜜水了,端给周重华,问,“小七,秀珊她怎么样?” 周重华笑道,“陈教授的腰恢复得很好,不过最好我今天给她用药酒再揉一次,会好得更快,后面也不容易复发。” 许攸喜道,“那就再辛苦你一回了。来,先喝口蜂蜜水,我去拿药酒。” 陈秀珊笑看着周重华,“对,快喝,喝完了让老许再给你冲。” 周重华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很甜,带着一股槐花香气。 周重华,“这是槐花蜜呀。” 陈秀珊笑,“是啊,这是你师兄许敏有一次下乡的时候,正好碰到有人在山里找到了一窝蜜蜂,得了一箱蜂蜜,他买了好些,给我们送来了一些。” 周重华,“师兄是个孝顺人。” 陈秀珊眼里有骄傲也有落寞,“他确实挺孝顺的。就是工作忙,不常过来。” 周重华笑了笑,将水杯放下,“我们进去吧。” 周重华给陈秀珊揉好了腰,就打算告辞了。 陈秀珊留她,“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别急着走。昨天老许不是让你按照自己的喜好再画一幅画吗?你今天要是没事儿干,就留下来画画,让老吴看看你的基础。” 周重华笑,“那,遵命。” 许攸给她搬了小桌子出来放在院子里,再把画具拿出来,“院子里视野开阔,光线也好,就在这里画吧,正好让秀珊陪着你。” 陈秀珊从房间里出来,闻言说道,“那你得帮我把躺椅搬出来,再把我之前看的书拿出来。” 许攸笑,“行,给你搬。” 周重华,“我来吧。” 陈秀珊忙阻止,“不用你,让老许来。” 周重华已经挽起袖子去搬了,“不用,我力气大着呢。” 周重华轻而易举的将躺椅搬出来,放得离她的桌子远点,正好在阴凉处。 再搬个小几子放在中间。 许攸立马说,“哎,这样好,正好放茶杯,渴了一伸手就能喝。” 陈秀珊也觉得,“确实很好。” 她在躺椅上坐下,再接过许攸手里的书,脚下轻轻一用力,躺椅就轻轻的晃动起来。 陈秀珊感叹,“真惬意啊。好久没这么惬意了。” 许攸看向周重华,“你就画这小院的一角,怎么样,可以吗?” 周重华,“我画人物不是很擅长。” 许攸,“没关系的,随便画。我也去把画具拿出来,我们一起画。” 许攸很快把自己的画具拿出来,两人分站一边,各自铺纸,研墨提笔,伏头开画。 阳光明媚,小院子里一片静谧。 陈秀珊转头看着一旁作画的丈夫和小姑娘,感觉心灵前所未有的宁静惬意。 真的,好久没这样享受过生活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copyright 2026 第336章 要是我,早就无地自容了 “谁呀?” 陈秀珊将手中的书放下,起身要去开门。 周重华放下笔,“陈教授你坐,我去开门。” “周小七,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染秋看到开门的周重华,不由得下意识的尖叫起来。 沈丹萍和傅宁秋叶也有些意外,但不至于像傅染秋这样激烈的反应。 其实想一想也就明白了,周重华本来是要来拜师学画的,昨天被傅染秋搅和了,只要她没放弃了,再来探望是正常的。 傅染秋这反应太大惊小怪,也着实丢人。 傅宁秋拉拉傅染秋,傅染秋不甘不愿的闭上了嘴,看着周重华的眼神依旧怨恨不满。 不过周重华根本就不在意,她目光掠过沈丹萍手里提着的鸡蛋红糖等补品,“干妈是来探望陈教授的吧?” 沈丹萍笑道,“是啊,陈教授他们在吗?” 周重华点点头,“在的。” 说完并没有直接把人让进来,而是先转头往院子里喊一声,“许教授,陈教授,我干妈他们来探望你们了。” 陈秀珊闻言起身走过来,“原来是小七干妈来了呀?快请进。” 周重华这才让开身子。 沈丹萍眼神沉了沉,她可是周重华的干妈,周重华开门不直接将自己迎进去,反而先请示里面的人,这是完全不把她当亲人了啊。 果然,外人认的就是养不熟。 沈丹萍压下心里的不舒服,佯笑走了进去,“您就是陈教授吧?我是染秋的妈妈,听说你受伤了,不知道如今伤势如何了?” 沈丹萍目光落在陈秀珊身上,见她好端端的,心里不由得生出怀疑来。 所谓受伤,不会是周重华为了整治染秋,故意说的吧? 陈秀珊笑道,“是扭到了腰,但是昨天小七给我按摩揉过药酒之后,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刚刚小七又给按摩了一番,更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沈丹萍看向周重华,露出一些惊讶,“小七竟然还会按摩。” 周重华笑了笑,“我亲妈曾经是医院护士,我从小瞧着也跟着学了一点皮毛。” 沈丹萍倒是知道周重华的生母柳叶音确实是机械厂医院的护士长,她会点医术倒是有可能的。 只是既然会医术,把人给治好了,又何必非要把事情闹大,弄得她不得不亲自带着女儿们亲自上门致歉。 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得了京城傅家的宠,在南城傅家也想称王称霸? 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货色,真以为大哥他们是真心对你好呢! 他们不过是想让你救傅劲秋罢了,一旦你没了作用,谁会多看你一眼。 想到这里,沈丹萍心里才好受了一些,亲切的笑道,“没想到我们家小七竟然如此厉害。” 陈秀珊看着周重华,眼里都是欣赏,“小七确实很好。快请进来坐吧。” 陈秀珊请沈丹萍一行人进屋坐下,她本想给三人倒茶,周重华主动帮忙。 陈秀珊觉得周重华这孩子真的是懂事又贴心,还这么漂亮。 陈秀珊笑着跟沈丹萍说着,“这两位也都是你的女儿吧?你可真是会养女儿,都这么漂亮可人。” 陈秀珊没提傅染秋冲撞自己,害自己受伤的事情。 沈丹萍叹息一声,“陈教授,你这话可真是羞煞我了。” 她回头横了傅染秋一眼,“你这个孽障,还不上来给陈教授赔礼道歉。” 傅染秋不情不愿的上前,声如蚊呐,“对不起!” 陈秀珊忙说,“你们这做什么呢?只是一个小意外而已,我如今也无大碍,不用放在心上。” 沈丹萍心里骂陈秀珊虚伪,如果她真的不在意,昨天周重华要去傅家告状的时候,就应该拦住了。 沈丹萍不赞成,“错就是错了,怎么能视若无睹呢?这可不是我傅家的教养。 这丫头犯下这样的错事,昨天我已经狠狠的打了她一顿,如今总算是记住了这教训,以后万不敢再犯了。” 即使当着周重华的面,沈丹萍也毫不心虚的把昨天对傅染秋动手的原由推到教养上。 陈秀珊吃惊,“这如何使得呀?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批评两句也就是了,怎么能对孩子动手呢? 好孩子,你没事吧?” 陈秀珊关切的看向傅染秋。 傅染秋心里骂她猫哭老鼠假慈悲,脸上也带出几分不屑,扯扯嘴角,“妈教育我都是应该的。” 陈秀珊也不是傻子,见状发热的脑子也冷静了下来,看着傅染秋说道,“真是个好孩子。” 这到底是小七的亲人,该应付应付,只是也不知道小七到底是怎么攀上这干亲的,看来这些人可都不是好相处的。 傅宁秋上前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陈秀珊忙起身推辞,“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拿回去。” 沈丹萍按住陈秀珊,“陈教授你可千万不要推辞。要不是我生的这个孽障昨日冲撞了你,你也不用受伤受苦,虽然你说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但到底伤到了筋骨,还是要好好补一补的。” 陈秀珊叹息,“我知道你们是一番好意,但真的不用了。你看,今早上小七就已经给我送来了鸡蛋和红糖,也是让我补身体的,我厚颜留下了,你们的都带回去啊。” 沈丹萍笑,“小七这孩子倒是周全。不过小七给的是她做学生孝敬老师的,我们的是给陈教授赔礼道歉的,你就都收下吧。也别跟我推辞了,要不然等会儿推搡起来旧伤复发可怎么好? 沈丹萍态度很坚决,陈秀珊也只好收下了。 沈丹萍看向院子里正站在许攸身边,听他说话的周重华,“我听说小七想要学画画,是跟许教授学的画画吗?” 陈秀珊也看出去,“是,我家老许精通素描,正好小七想学素描,就过来了。刚刚他们俩各画了一幅,要不然一起过去看看?” 沈丹萍也想看看周重华的水平,“不会打扰他们吧?” 陈秀珊笑道,“不会。” 陈秀珊带着沈丹萍母女来到院子里,陈秀珊笑着问,“老许,小七,你们都画完了吗?” 许攸点头,招呼陈秀珊,“画好了,你过来看看小七的这幅画,跟昨日相比如何?” 傅染秋跟着挤过去看了一眼,立即嗤笑,“就这种画,也好意思炫耀?要是我早就无地自容了。” copyright 2026 第337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傅染秋话音一落,本来也只是维持表面和谐的氛围瞬间碎裂,出现了一片尴尬。 沈丹萍拍了傅染秋一下,“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傅染秋还不服,“我又没瞎说,画得不好还不许人说了?怕丢脸就藏着掖着,摆出来干嘛?” 傅宁秋也头疼不已,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染秋就非得跟周重华过不去! 她作为姐姐只能帮着找补,“我倒是觉得小七这画得挺好的,栩栩如生! 哎呀,小七,你这画的就是这院子吧? 瞧瞧这墙,这玉兰树,这摇椅,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傅宁秋本来只是想找补几句,可说到最后,她也发现了,周重华画的院子竟然真的跟眼前的院子一模一样,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惊讶。 沈丹萍闻言也不由得对照着院子看起画来,发现果真如傅宁秋所说,画的院子跟眼前的院子是一模一样。 当初听说周重华要拜师学画,还以为她没有基础,没想到她本身就有这样好的基础,就这还用得着拜师学画吗? “像有什么用?毫无灵气,只有匠气,小孩子都能画得出来。” 傅染秋双手抱胸,一脸的不屑。 这样的临摹是个人都能画好吗? 沈丹萍也觉得周重华这画匠气太重,不过如今是在外面,她作为干妈也不能厚此薄彼,助着亲生女儿打击干女儿,传出去不好听。 沈丹萍开口,“小七应该也是刚学画画不久吧?能画成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小七你也别气馁,继续努力,干妈相信你在许教授的教导下,一定会有所进步的。” 周重华淡淡的笑了笑,“是,我这画还有许多不足,还要请许教授多多指教。” 周重华朝许攸行礼。 许攸抚须点头,走到画前,“昨天看到你的话我就已经有所猜测,今日你用这白描的手法画画,证实我之前的猜测。 小七,你之前画画其实并非是为了寄托情思,而是为了记录,是吧?” 周重华并不惊讶许攸能看出来,点头,“确实如此。” 她前世进入师门后学习画画,并不是为了陶冶性情,寄托情思,而是为了画符,后来则是为了记录山川河流,寻龙点穴。 所以她的画布局没有问题,画法则主要是白描,傅明秋夸她作画栩栩如生太夸张,其实她就是写实,就是没有灵气。 当然,周重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她也没想做什么艺术家。 她想学素描,是觉得素描的技法更适合现在的时代。 许攸点头,“从白描来说,你技艺娴熟,能够完美的复刻生活的场景,山川河流,你的技艺不说已经抵达巅峰,也称得上精湛。” 傅染秋不屑,“就这,也称得上精湛?你不会也是徒有虚名吧?” 许攸和陈秀珊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沈丹萍轻声训斥,“闭嘴。小孩子口无遮拦,还请许教授莫要见怪。” 傅染秋嘟嘴,“我那是实话实说。” 周重华脸色已经沉下去了。 从今日见面,傅染秋就屡次三番对她出言不逊。 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她又不是什么金子银子,更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灵,非要人对自己毕恭毕敬。 但冒犯自己几句也就罢了,她宽容大度不跟个小姑娘计较,但傅染秋现在竟然还挑衅到了许攸面前,那就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看来昨日她给的警告,母女三人都没放在眼里,如此她也没有必要再给他们面子了。 想到这里周重华淡淡的看向傅染秋,“许教授是不是徒有虚名,不是一个小丫头质疑两句就能定义的。” 傅染秋扬起脸,“周小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我没有资格点评吗?你可知道我三岁就画画,六岁拜在名师名下,如今在画坛也是个后起之秀,我说他不行他就是不行!” 许攸气极而笑,“好啊,我许攸活到今日才知道,原来自己竟是个徒有虚名之辈!” 沈丹萍听到许攸的话脸色不由得一变,“许呦?您就是南城大学文学院的院长以及副校长许呦教授?” 傅染秋也是脑子一懵,“你是南城大学的副校长?这怎么可能?” 她回头看向傅宁秋,傅宁秋也是一片茫然,她确实找人打听过,只知道住在这里的是南城大学的两位教授,没想到这个许攸竟然还是南城大学的副校长。 傅染秋还是不服气,“副校长怎么了……”副校长又不代表他艺术水平也高! “闭嘴!”沈丹萍呵斥傅染秋,“这是你许师伯,你还不赶紧给你许师伯见礼?” 傅染秋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什么?他是老师的师兄?” 沈丹萍使眼色,“没错,许教授就是南先生的师兄,当年许教授的父亲见南教授在画画上极有天赋,因此将他收为弟子。 而许教授身为许老先生的独子,继承了许老先生的艺术天赋,在画画上也是有极高的造诣。 只是他更专注于文学上的创作,平时作的画也很少流传出去,是以世人只知道他在文学上的成绩,但他流传出去的画作无不是名作,名声可与南教授齐名。” 南至城跟许攸之间关系并不和睦,是以这些年虽然傅染秋拜在南至城名下,但南至城并没有跟她提起过自己这个师兄,傅染秋也并没有正式拜访过这个师伯,这也造成傅染秋并不认识许攸这个师伯,倒是傅家晟和沈丹萍知晓一二。 沈丹萍心里后悔至极,要是她知道许教授就是许攸,她绝对不会由着傅染秋乱来。 现在好了,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 主要是傅染秋嘲讽许攸名不副实,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欺师灭祖! 特别是南至城和许攸关系不睦,傅染秋这简直就是丢脸丢到了仇人面前,南至城知道肯定气死。 想到这里,沈丹萍心里对周重华更加不满。 她明知道许攸的身份却丝毫不提醒,肯定是心里还怨怪染秋,故意给她们难堪。 沈丹萍示意傅染秋,“还不跟你师伯道歉。” 傅染秋白着脸,“对,对不起。” copyright 2026 第338章 给她等着 许攸冷哼一声,“我这个徒有虚名的人可当不起啊。” 傅染秋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难堪至极,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住,转身跑了。 沈丹萍赔了几句,也只能带着傅宁秋灰溜溜的走了。 傅宁秋看着沈丹萍铁青的脸色,十分愧疚,“对不起妈,这一切都怪我,我没能调查清楚他们的身份。我要是调查清楚他们的身份,也就不会发生这样好事情了。” 沈丹萍确实有些生气,“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不就是让你调查两个人吗?你竟然连人家的名字都调查不清楚。” 傅宁秋苦笑,“昨天时间太紧了,我就找附近的人随意打听了一下,结果他们只说他们一个姓许一个姓陈,只是南城大学的普通教授,我就没多想。” 沈丹萍叹息一声,“罢了,许攸夫妇为人向来低调,大学的教授又向来受人尊敬,平时大家出入都以教授称呼,那确实是有可能把他们的名字都给忘记了,也怪不得你。” “要怪也该怪周小七,她一定是猜到我们今天要去许家道歉,所以故意没告诉我们许家的情况,故意看我们出丑呢!” “这不是自己生的就是养不熟!早知道就不应该听你大伯的话,认她做什么干女儿,又哪里会有这些事情?” 傅宁秋恍然大悟,原来认小七竟然是大伯的意思。 可是为什么呀? 如果喜欢周小七,那他们自己认下来不就好了? 现在好了,染秋因为周小七一次两次失去理智,做下错事,现在就连妈心里也生了怨气。 傅宁秋很难不迁怒周小七。 “她既然不跟我们一条心,那以后就当她不存在吧。” 沈丹萍回头阴沉的看了一眼许家,转身走了。 给她等着。 周重华关上门,回头看向许攸,“对不起,许教授,因为我又让你受委屈了。” 许攸摆摆手,“跟你有什么关系?是那小丫头太过无礼。也不知道南至城眼睛怎么就瞎了,竟然收这样的人做徒弟,可别把师门的名声都给败坏了。” 陈秀珊也安慰周重华,“你别放在心上,我们都知道你是好的,不会因为他们就迁怒你的。” 又跟许攸说,“你还真相信那小丫头的话呀?南师弟或许确实收她做了学生,但绝对不是真心认可的徒弟,否则又怎么会这么多年不让她来拜会你呢?” 这话陈秀珊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就他们三个听到。 许攸冷哼一声,不再提这个事情,跟周重华说,“那丫头说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你的话匠气太重,如果你只是想用来记录,完全足够了,但如果你想成为一个画家,那你就要抛弃过去的所有,重新学起。” 周重华笑,“我知道。其实我对于成为画家并没有想法。 我就是上次看到李大哥根据人的口述,就把嫌疑犯的容貌画出来。 形象不说,还有一些我没有见过的画法,正好我又不擅长画人物,所以我就起了心思学一学。 如果许教授觉得教导我这样的木头会有损你师门的清誉,也没有关系的,我另外找个人教导我就好了。” 许攸沉吟片刻,说道,“行吧,那你就跟着我学素描吧。” 周重华并不惊讶,只是确定,“真的吗?我这一份匠气,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改不了。” 许攸笑道,“改不了就不改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画家才可以学画画,喜欢也是可以的。 比如你喜欢画风景,以后学画人物。 特别是学画人物,其实你学好了,也会有很大的用途的。 你不知道吧?我偶尔也会给市公安局帮忙,协助他们给嫌疑犯画像,帮他们破过案子。 所以你这个不想当画家没关系,日后也可以给公安局当画像师,或者其他的工作也可以。 只要是为人民服务,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周重华不由得露出笑容,“那,以后就拜托许教授了。” 许攸笑,“行,那就从今天开始,我教你素描。来来来,把画笔拿出来,你认识素描用的画笔吗?” 周重华摇头,许攸,“那行,那就从认画笔开始。” 周重华跟许呦学起来,中午也在这边吃饭。 不过陈秀珊现在不方便做饭,许攸不会做饭,周重华懒得做饭,所以饭菜是周重华去国营饭店买的。 吃过午饭,许攸和陈秀珊休息,周重华则是从书架上抽了一本理论力学。 这是陈秀珊的专业书。 小七的初中学过一些很浅显基础的物理和化学,周重华这些日子也都翻开学过。 除了物理和化学,还有数学和外语。 这些上一世周重华跟着小七的时候也一起学过,所以翻一翻课本就都掌握了。 但前世小七十五岁就下乡,再也没有上过学,更深的知识小七没接触过,她自然也没有接触过,周重华还是有些好奇的。 陈秀珊休息了一个小时出来,看到周重华还拿着那本力学看得津津有味,过去问她,“看得懂吗?” 周重华,“看懂了点皮毛。” 陈秀珊来了兴致,“来,你跟我说说。” 周重华针对自己刚刚看过的知识点说了自己的理解,陈秀珊发现周重华确实没说谎,确实只是看懂了点皮毛。 她毕竟还没有读高中,没有高中的物理知识点,能看懂个皮毛算是不错了。 不过陈秀珊发现了华点,“你刚刚看过的都背下来了?” 周重华点头,“看的时候就顺便记下来了。” 许攸捧着茶杯从里面走出来,“周小七,你不会过目不忘吧?” 周重华点头,“好像是。” 陈秀珊眼睛一亮,笑得像个狼外婆,“小七,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学物理?这个物理很有趣的,我跟你说……” 许攸不满,“哎,陈教授你这是干嘛?跟我抢学生呢?” 陈秀珊回头瞪他,“小七有白描的基础,学你那个有什么难的?那么多时间闲着也是闲着,跟我学点东西怎么了? 小七,你觉得呢?” 周重华无所谓,反正技多不压身,“行啊。” copyright 2026 第339章 真当本小姐是好欺负的吗? 下午周重华跟陈秀珊学物理,因为她还没有上高中,所以陈秀珊就给她从高中物理学起。 陈秀珊是个好老师,讲得深入浅出,周重华几乎一遍就能听懂,而陈秀珊见她如此有悟性,也更加欢喜。 中途休息的时间,周重华就跟许攸学习素描,她有基础,学起来很快的,只是想要运用娴熟自如,还需要多练,特别是她不擅长的人物画,更需要持久的坚持。 晚饭周重华也是在许家吃的,吃完她才带着作业回家。 陈秀珊送她到门口,“路上小心点。明天记得早点过来。”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时间,虽然他们夫妻也要准备开学事宜,但主要是许攸这个副校长更操心一些,陈秀珊毕竟受伤了,主要还是留在家里,正好用来教导周重华。 “好。” “还有,”陈秀珊拉着周重华的手,“小七,今天上午那傅染秋的事情,你也莫要再放在心上,更莫要跟她们再起冲突。” 昨天就看出来了,小七这孩子性情强势,眼里容不下沙子,可这世界上的事哪里就非黑即白了? 许攸也说,“陈教授说得对,那傅染秋虽然言语傲慢无礼,但她也没了脸面,应该不会再有脸面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所以没有必要再跟她们计较。” 陈秀珊柔声说道,“生活就是这样子的,总会越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和事,只要不是什么原则上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 许攸点头,“人生的得失不在这一时片刻,而在长远。” 周重华笑着点头,“好,都听两位教授的。” 她本来也没打算再做什么,她要是出手,当场她她就抽回去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傅染秋听说不仅许攸收了周重华做学生,就连陈秀珊也亲自教周重华物理,气得砸了东西。 “啊啊!一个爱慕虚荣,不学无术的东西,竟然也配拜在名师名下学画画?凭什么?!凭什么?!” “还有那两个臭老九!本小姐和妈妈亲自登门道歉,你们竟然还敢摆架子,让本小姐难堪,真当本小姐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傅染秋神色狰狞,“两个臭老九,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学里的教授就了不起了,却不知你们这样毫无师德的东西,早就该被打倒,发配到乡下牛棚改造去了。” “不过现在也不迟!” 傅染秋笑容恶意满满,“还我师伯?我呸!要是老师真的还认他这个师兄,又怎么会从来都不跟我提起他? 更何况,就算是师伯又如何?敢如此欺辱我,就该付出代价!” 傅染秋垂眸沉思,“不过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不能漏了马脚,更绝对不能让爸知道,要不然以爸爸的性子,一定会打死我的。” 改天,傅染秋悄悄找上李修明,“李修明,你帮我打听个事情。” 接下来几天周重华每天早上去许家,跟许攸和陈秀珊学习,晚上吃了晚饭才回来,没有傅染秋的打扰,日子过得很平静,转眼就到了月底。 这一日上午陈秀珊给周重华上完课,问她,“如今已经是月底了,新学期也该报名开学了,你打算读哪个高中?报名了吗?” 周重华笑道,“我爸是机械厂厂长,我自然是要去机械厂高中就读,要不然说不过去。 至于报名,我打算下午再去。” 陈秀珊也不意外,“既然这样,那你中午吃过午饭就回去吧。 明天是九月一号星期二,学校也该开学了,接下来一个星期你都要去学校上学,我跟老许商量了一下。 你家跟我家距离有些远,再者你的课程表跟我和老许的课程表还没有下来,平日里倒是不好让你来家里学习,就暂定周末两天过来吧,要是临时有事让人稍个口信就行。 至于平时的课业,我和老许也都布置好了,你拿着。” 陈秀珊将一个崭新的笔记本递给周重华,“以后我和老许会把每个星期要完成的作业都写在这个笔记本上,你照着上面的记录完成就可以了。” 周重华接过翻开,里面果然分开记录着许攸和陈秀珊给她安排的作业。 许攸给她布置的是素描的基础作业,主要是每日练习基础几何体、静物、人物、动物和风景素描,注重线条、比例、构图和光影的把握,以此提高技巧的运用。 陈秀珊则是按照她的学习速度,让她提前自习指定的篇章和内容。 周重华看过之后合上笔记本,“好的,我会完成的。” 陈秀珊笑问,“不觉得老师给你布置的作业太多了吗?毕竟这开学之后的学习任务也并不轻松。” 周重华笑,“还好啊。” 这一个星期她每天过来学习,感觉日子过得很充实。 而且物理是她以前不曾接触过的领域,如今学着也觉得很有意思。 其实化学也是个很有意思的学科,她第一世的时候还练过丹,其实炼丹跟化学也有一些关系。 只可惜陈秀珊是教物理的,不然她想让陈秀珊连同化学也一并教了。 说不定,哪天她就真的练出长生不老的丹药来了。 周重华自己都被自己给逗笑了。 周重华在许家吃过午饭就走了,半路听到有人叫她,“小七——” 周重华听出是郭国强的声音,停下车单脚撑地,看着他走到跟前,才笑道,“恭喜啊郭所长,高升了呀。” 郭国强不由得露出笑容,“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揭发了市中心医院妇产科的罪行,一切也不会这么顺利。”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关系,而是缺少能够说服力的功劳,妇产科这个婴儿拐卖案让他赚足了功劳。 周重华笑,“我只是发现了他们的罪行,举报到派出所,但杀伐果断,将罪犯当场抓获的却是郭所长等公安同志,将贼窝一网打尽,拯救十几个孩童和家庭的也是你们,这样的功劳你们受之无愧。” 郭国强笑了笑,“吃过午饭没?请你吃饭?” 周重华,“吃过了,郭局长有心,不如请我喝汽水吧。” copyright 2026 第340章 一个不够,难道还有几个? 郭国强就在路边请周重华喝汽水。 周重华看了郭国强一眼,“郭局长今天叫住我,不仅仅是想请我喝一瓶汽水吧?” 郭国强眉头皱起,“确实还有一事。之前你提醒我,唐诗琴还有个心上人,她将从周小四那里抢劫来的钱财和首饰都放在那心上人那里,可是我这些日子一直派人跟踪监视唐诗琴,却未曾有所发现。 小七,这件事你是不是搞错了? 或者,你是否知道这个心上人的身份,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郭国强紧紧的盯着周重华的眼睛。 周重华丝毫没有退缩,她很平静的告诉郭国强,“这不奇怪,你忘记了,唐诗琴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郭国强眉头一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重华笑道,“我的意思是,像唐诗琴这样的女人,能让那几个骗子合起伙来欺骗周小四,甚至被捕之后将所有的罪名都揽在身上,丝毫不让唐诗琴沾上,那你又怎么保证你派去监视的人里,没有被她迷惑的呢?” 郭国强下意识的否认,“不可能!我的人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周重华口中含着吸管,含笑的看着郭国强,并没有跟他争执辩解,郭国强反倒是自己冷静了下来。 郭国强深吸一口气,“这个事情我会去调查的。要是让我知道是那个混蛋干的,老子弄死他!” 说到最后,郭国强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派出所那些都是他手下的兵,才刚跟他打了个漂亮的仗,转头就给他丢脸! 郭国强看着周重华,“那个人,你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周重华挑眉,“我之前没告诉你,现在告诉你,你不会怀疑我之前知情不报?” 郭国强,“你之前不知道,又不代表着现在不能知道。毕竟这都过去多久了。” 周重华笑了,“有道理。不过,就算是我现在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你找到他也没有用,消息早就泄漏出去,钱财也早就转移出去。” 郭国强当然知道,“只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就还有一线机会,要是连这个人都无法找出来,那就更没有机会了。” 这话很有道理,可是,“你不是都升迁去做局长了吗?你还管这个案子?” 郭国强,“我升迁了,派出所还是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这个案子我自然也可以继续过问。” 周重华了然,“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我给你几个线索吧。” “首先,这个人跟唐诗琴青梅竹马,长相不错。其次,这个人很穷且没有上进心。” 郭国强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骆季!” 周重华闻言笑了,“看来郭局长之前确实是用心去排查了。” 不然不会对唐诗琴周边的男人如此了若指掌,她只是说了两个特征,他就立马联想到骆季身上。 “不过,”郭国强皱起眉头,“据我的人调查,骆季分明是跟另一个姑娘有染,怎么还是唐诗琴的心上人?难不成唐诗琴也有追不到的男人?” 周重华没想到郭国强还查到骆季跟别的女人的奸情。 还蛮有意思的。 周重华笑,“是吗?只查到了一个吗?” 郭国强猛地撑大眼睛,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不够,难道还有几个? 周重华拍拍郭国强的肩膀,“这唐诗琴有那么多男人追捧,那她喜欢的男人定然也有过人之处,不是吗?” 这不就是海王对海王吗? 郭国强一时之间一言难尽。 周重华喝完了汽水,将瓶子还给郭国强,上了自行车,“好了郭局长,汽水我喝完了,我下午还要去学校报名,我就不跟你多聊了,下次再约。” 郭国强,“你路上小心。” 周重华刚走了几步,闻言又退了回来,“忘记跟你说了。恭喜郭同志升迁,祝郭同志在为人民服务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越来越进步。” 郭国强一怔,继而笑了,“谢谢,我一定会努力进步,争取为人民群众做更多的贡献。” 周重华挥挥手,“我走了。” 郭国强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目光扫过人群中两道身影,转身还了瓶子也走了。 反正他的任职通知书已经下来了,他才不怕被人看到他跟周重华有所接触。 说白了这里是南城,京城那边想要把手伸进南城可也不容易。 更何况他从市局那边听到消息说,京城来的那两个刑警这些日子把周重华的人际关系给排查了一遍,不仅把他,刘明超以及沈观澜给查出来了,还查到沈观澜的母亲戚老师也很喜欢周重华,最让他惊讶的是,周重华居然是傅市长的干女儿! 也难怪这一次南城市局虽然没给京城的人使绊子,但配合调查十分敷衍。 不过京城那边派人跟踪监视周重华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一点儿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查到,估摸着也差不多时候该撤了。 两个跟踪周重华的人对视一眼,一个继续去跟踪周重华,一个转头去跟踪郭国强,确定他的身份之后回去报告给方刑警和李刑警。 唐刑警因为受到了投诉被处分,已经调回了京城,由李刑警顶替他留下来继续对周重华展开调查。 听到报告之后,李刑警振作了精神,“你说周重华跟郭国强在路边相遇,然后郭国强请她喝汽水,两人还说了大概五分钟的话?那你们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跟踪的人摇头,“郭局长很敏锐,我们根本就不敢靠太近。所以没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李刑警觉得这很可疑,“周重华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的小姑娘,即使当初不小心揭开了市中心医院妇产科的秘密,但郭国强毕竟是市中心派出所的所长,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如此亲密,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挖!一定要深挖!” “绝不能放过任何一处疑点!” “我反对!” “我们现在要查的是周重华是否与侯君铭的死亡有关,而我们这些天调查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侯君铭从来都没有来过南城,而周重华在前往京城之前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南城。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京城的展览馆,他们之间是有过一些冲突,但是从冲突的结果来看,应该是游学文和侯君铭对周重华有更大的怨恨,特别是游学文!” “所以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没有可能的人身上,而是应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拥有更大嫌疑的人身上。” “比如,游学文!” copyright 2026 第341章 亮手铐?吓唬我? 李刑警跟方刑警之间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方刑警决定向京城汇报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停止对周重华掉调查,申调回京。 李刑警坚持要调查周重华跟郭国强之间的关系。 方刑警拍桌子,“郭国强跟周重华之间的关系之前早就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 两个月南城市中心医院发生了一起极其恶劣的拐卖婴儿案件,举报人就是周重华,郭国强和周重华也是因为这个案件人认识并且产生联系的。 当然,其中两个人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部队服役的沈观澜,跟周重华的哥哥周重峰是战友。 刘明超则是在机械厂附近的派出所工作,他们两人因周重华的落水事件跟周重华交好。 而两人跟郭国强同是在军区大院长大,自小相识,关系也是不错的,甚至就连沈观澜的母亲都亲自陪周重华去过市中心派出所。 所以郭国强和周重华交好是很正常的事情,并没有任何疑点。 更何况就在周重华出发前往京城之前,她的亲哥哥周家老四周重河被抢劫钱财,打断了腿,也是市中心派出所接的案子,两人遇见周重华找郭国强询问一下案情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李刑警寸步不让,“这也正是疑点所在。据我们之前的调查,周重华跟她的生母一脉早就已经断绝了关系,但是在周重河出事之后,她偏偏又去看望了周重河。 如果她心里真的关心周重河,又何至于在周重河出事的第二天就匆匆忙忙离开南城,前往京城这其中必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李刑警态度十分坚决,“无论如何我都要搞清楚这个事情。” 李刑警带了人出去找周重华,将周重华拦在机械厂高中大门口。 “周重华,我是来自京城的刑警李振,我现在有些情况需要你协助调查,请你跟我去一趟警局。” 周重华拿过李振的证件看了一眼,“李振?不是姓唐或者姓方的吗?” 李振收回证件,“唐刑警已经被调回京城,现在由我和方刑警负责调查你的案子,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周重华双手抱胸,“我的案子,我不记得我有什么案子,是需要京城的刑警来负责的。 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现在所站的位置是南城吧?什么时候南城的市民需要由京城的刑警来负责了? 我们南城的公安局破产了吗?” 周重华转头看向旁边犹如隐形人的南城公安。 南城公安刘海一脸尴尬,不过他既然跟李振出来的,自然跟李振是一伙的,当下清咳一声说道,“李刑警负责的是京城侯君铭被杀一案,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不要胡搅蛮缠。” 李振冷声说,“跟我们走吧。” 周重华一脸恍然大悟,“原来还是为了京城的那个人命案子啊。 不过我之前就已经配合过你们调查,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我不认为我还有再说一次的必要。” 李振冷着脸,“有没有必要不是你说了算的,是我们说了算。周重华,请你立刻马上跟我们走一趟。” 刘海从腰间拿出手铐,晃了晃,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周重华,你也不想当着老师同学的面被铐走吧?” 这会儿学校门口站着三五个学生,俱都好奇的看着这边,门卫也察觉到不对,赶紧去叫老师了。 这要是换了一个小姑娘,还真要被他吓唬住了。 可惜他偏偏遇到的是周重华。 “亮手铐?吓唬我啊?” 周重华看了一眼刘海手里的手铐,才又看向刘海,“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的证件呢?” 刘海掏出证件,“这是我的证件!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重华将刘海的证件抽走,“刘海,南城市公安局局刑侦大队警员,警号xx。” 周重华将证件还给刘海,“你的身份我确认了,那么现在请出示逮捕令吧。” 刘海刚接过证件就听到这话,什么不由得一顿,“什么逮捕令?” “哈!” 周重华双手抱胸,讽刺的看着李振和刘海,“不会吧两位,你们真是专业的刑侦警员吗?连最起码的逮捕需要逮捕令你们都不知道?难道你们是伪造证件,冒充警察的骗子?” 刘海,“胡说八道,我们就是真正的警察。” 李振感觉到不妙,“周重华,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请你立即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李振说着伸出手想要抓周重华的手臂。 “老师,救命啊。” 周重华眼角余光一瞥,见一个男老师从学校门口走出来,转身跑到对方身后,指着李振和刘海说,“老师,他们是黑警,他们要非法强行将我带走,对我审讯逼供,老师你救我。” 费明闻言下意识的张开你双臂,警惕的看着李振和刘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想要对我们的学生做什么?” 李振和刘海脸色瞬间黑透。 黑警?! 亏得这死丫头说得出口! 这要是传回单位,就算不给停职调查也要被骂一顿。 李振黑脸上前,“这位老师你误会了,我们是真正的警察,刚才周重华已经看过我们的证件,我们只是想请她配合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所谓审讯逼供纯属她的污蔑,对此我们会追究到底。” 刘海也恼火得很,“没错,周重华,你可知道污蔑警察可是大罪,重则是要坐牢的。” 费明闻言不由得回头看向周重华,用眼神询问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张开的双手却并没有放下。 费明虽然不是周重华的老师,但是他却认识周重华,知道她是厂长的女儿,所以在情况不明之前,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周重华的。 周重华从费明身后走出来,冷笑一声说道,“你说我污蔑你们?那我问你刘海,你对我亮出手铐是想要做什么?” “是想要逮捕我,还是想要吓唬我啊?” copyright 2026 第342章 有事请联系我的监护人 费明闻言回头看向刘海,果然见他手里拿着手铐,顿时变了脸色,“这位警察同志,请问我们的学生到底是犯了什么罪,需要你们用手铐来抓她?” 周重华暗暗给费明竖起大拇指,“对啊刘海警官,请问我到底是犯了什么罪,你要用手铐抓我?请问逮捕令在哪里?” 费明立马跟上,“没错。逮捕令在哪里?没有逮捕令,你们不能带走我们的学生。” 刘海悻悻的把手铐收了起来,“咳咳,这其实是个误会。我们来是有一个案子需要周重华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周重华可不会轻易饶过他,“我既然没有犯罪,你们也没有逮捕令,那你刚刚对我掏出手铐是什么意思? 你这不是威胁是什么?我严重怀疑你们意图对我审讯逼供,我拒绝配合你们。” 李振沉下脸,“周重华,你这是要妨碍公务吗?” 刘海被个小姑娘弄得灰头土脸的,心里也不痛快,“没错,你这是妨碍公务罪,我们有权将你扣押。” 他再次亮出手铐,反射出森森寒光。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还妨碍公务罪?我才要举报你滥用职权好吗?我告诉你们,我刚刚已经把你们的姓名,工作单位已经警号全都记下来了,回头我就会打电话到你们单位投诉你们!” “还有,你们说我不配合你们协助调查就是妨碍公务,可惜你们忘记了一点,那就是我是未成年!”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询问未成年是要经过其监护人同意,并且要在监护人的陪同下才可以进行。 而且公安机关不可以对未成年使用威胁,恐吓,引诱,欺骗等手段进行询问。” “现在你们想要传唤我配合你们协助调查,那你们就必须要经过我的监护人也就是我的父亲的同意才可以。” “另外,你们刚刚在传唤我的过程中言辞充满了威胁,甚至还掏出了手铐恐吓我,我严重怀疑你们这是违规传唤,所以我不仅不会跟你们走,我还会投诉你们。” 李振和刘海的脸色黑如锅底。 李振来之前就知道周重华难缠,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被派过来顶替唐刑警,但是他这一次直接对上周重华才知道,她到底有多难缠! 这简直就不是一般的难缠了。 试想,哪个十五岁的小姑娘,面对公安能面不改色,没有一丝惧怕? 甚至还抓住他们的漏洞反击他们? 他可以想象,如果周重华真的投诉他们到单位,再有傅家的人落井下石,他们不死都要脱层皮。 李振不由得不满的看了刘海一眼,好端端的干嘛把手铐亮出来? 这下好了吧?反被揪了辫子。 刘海神色僵硬,他就是看不惯周重华那副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他就想吓唬吓唬她,也是想在李振面前表现表现,谁知道周重华这么刁钻,竟然反咬他一口,要投诉他威胁恐吓。 最主要的是,她是未成年,又是傅市长的干女儿,真要闹到局里,李振会怎么样不好说,他是真的会吃不了兜着走。 刘海后悔了,挤出笑容,“误会,都是误会,我刚刚并不是想要威胁你,我只是,只是拿它出来擦擦灰而已,绝对没有威胁恐吓的意思。” 周重华不接受,“有没有,你还是回去跟你们的领导说吧。 传唤的事情,请你们联系我的监护人,他同意我就去,他不同意恕不奉陪。” 费明立马跟着说,“没错,周同学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你们不能随意带走她,有什么事情你们去联系她的监护人吧。” “周同学,走吧。” 费明警惕的看着李振和刘海,示意周重华先走。 周重华多看了费明一眼,“多谢老师维护。” 费明,“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们作为老师应该做的。” 是应该做的,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周重华将这一份情谊记在心里,抬脚就走了。 刘海追了两步,被费明拦住,狠狠的瞪了费明一眼,才回到李振身边,“李队,现在怎么办?她要是真的举报我怎么办?你可得帮我呀。” 李振脸色阴沉,“你明知道她性格难缠,你还拿手铐威胁她,你自作孽谁帮得了你?” 刘海脸色更加难看了,“李队,你不能这样说,要不是跟着你一起出来,我也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现在却想撇清,不可能。 刘海眼里闪过一抹阴狠。 原本跟着李振是想讨好他得到一些好处,现在却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反而沾了一身腥,他可就不干了。 李振见状也怕刘海这个蠢货把自己拖下水,当下安抚道,“怕什么?只要我们查出杀害侯君铭的凶手,有曾家和侯家做靠山,谁又能奈何我们?” 刘海哪里不知道他这根本就是画饼,这些日子他跟着李振,可是把周重华查了个底朝天,可跟侯君铭案子有关的线索却一点儿都没有。 但是这个时候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希望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振,“既然她是未成年,那我们就去找她的监护人。” 周重华离开学校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产区。 有身份加成,进门后她很快就问清楚周秉安如今在车间,她便直接找了过去。 要说以前,认识周小七的人不多,但这两个月周家可谓是出尽风头,周重华也多次露脸,再加上如今比以前是好看百倍,认识她的人更多了。 她一到车间就有人认出了,“小七,你怎么来了?是来找周厂长的吗?” 周重华点头,“对,我爸在里面吗?” 车间工人,“在的,有一台机器坏了,周厂长正在和技术人员查看修理机器,一时半会恐怕没有空。” 周重华来了兴致,“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车间工人哪里敢答应,“我去问问。” 没一会儿,车间主任来了,“小七是来找厂长的吧?厂长正忙着呢,你跟我进去吧。” 车间主任带着周重华进了车间,“一边介绍,“这是我们的锻造车间,这边是加热区,这边是锻造区……” copyright 2026 第343章 投诉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周重华也是第一次进车间。 她看着眼前高大的机器,也是十分好奇。 不过机器好像停止了运作。 周重华问车间主任,“我刚刚听说有机器坏了,很严重吗?” 车间主任说,“是有些棘手。不过技术部的技术人员正在研究,相信很快就能解决。” 车间主任带着周重华走过去,远远的看到周秉安穿着沾着柴油的工装站在机器旁,和几个同样穿着沾着柴油的工装工人站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到她的到来。 车间主任问,“你找厂长是有什么急事吗?要不然我带你过去?” 周重华摇摇头,放弃了向前的打算,“不用了,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工作。” 车间主任没勉强,“好,那等会儿厂长忙完了,我再跟他说。” 周重华点头,“行。” 周重华离开了车间,径直回家。 这一次她没有走正门,走的是侧门,那边回干部家属院更近,因此她并没有碰到来找周秉安的李振和刘海。 李振和刘海虽是公安,但他们既没有搜查令也没有逮捕令,也是不能擅闯工厂的,厂长也不是他们说想见就能见到的,只能在门口等。 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厂长正在忙没空接待,让他们要么等要么明天再来的消息。 李振和刘海的脸色顿时都很不好看。 刘海不满的看着门卫,“你跟你们厂长说了我们是京城来的了吗?” 门卫,“我说了啊,你们的话我原原本本的跟李秘书说了,李秘书转达给厂长了,但是厂长现在是真的分身乏术,所以只能请你们等待了。” 李振脸色阴沉的问,“那你们厂长说了大概要等多久了吗?” 门卫摇头,“这个倒是没有说,毕竟这机器什么时候修好谁说得准呢?” 刘海觉得周秉安在戏弄他们,“不是,周秉安他不是厂长吗?这机器坏了不是有技术工去修理吗?他用不着一直呆在车间看着吧?” 门卫可不敢苟同,“话可不是怎么说!我们厂长是很有责任感的,对生产也是非常重视的。 现在机器坏了,导致生产无法保证,厂长亲自去车间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门卫不耐烦了,“行了,你们要等就等,不想等就赶紧走。” 门卫挥挥手就回屋里了。 刘海回头看向李振,“李队,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等还是先回去。” 李振脸色阴沉,“继续等。” 他就不信等不到人! 今天他一定要将周重华带回去审问清楚。 结果两人等了半天没等到周秉安,反而等到了局里通知他们回去的消息。 李振眉头紧皱,“我们正在等人呢。” 刘海也说,“是啊,我们这边正忙着呢。有什么事等我们回去再说。” 来人直接说,“这是吴副局长的意思。” 吴副局长是分管刑侦的领导。 李振想要在这边顺利开展工作,还得仰赖南城市公安局,特别是吴副局长,可偏偏这吴副局长是傅家的人,虽然没给他使绊子,但也没提供多少帮助,十分敷衍。 现在他让人把自己叫回去 肯定没什么好事,但李振却又不能不回去。 李振推动自行车,“走吧。” 回到市局,吴副局长在办公室见他们。 “吴局。” 李振和刘海站在吴涛对面。 吴涛一脸严肃的问道,“你们今天下午去找周重华了?” 刘海不由得心里一沉,吴局知道这件事了,所以周重华真的投诉他了? 李振业是心里一沉,“是,我们是想找她询问一些事情。” 吴涛眼神如电,“既然是去询问案情相关,那为什么要对她亮出手铐?你们是要滥用职权,威胁恐吓未成年吗?你们这是知法犯法你们知不知道?” 刘海急了,连忙解释,“吴局,这一切都是误会!” 吴涛反问,“误会什么?哪里误会了?是你们没有对她亮出手铐?没有威胁恐吓?” 吴涛拍拍桌子,“周重华的家长都把投诉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人家不仅投诉你们威胁恐吓,人家还投诉你们违反规定,不经过监护人同意,擅自骚扰未成年!” 最重要的是,这通投诉电话,是傅市长亲自打过来的! “从你们进入警队的第一天就告诉过你们,身为执法人员更要规范执法,要依法依规的履行职责,严格按照执法程序开展工作,特别是在处理案件,盘问检查,传唤的时候要明确按照程序进行,你们把这些全都忘记了吗?” 李振心里清楚,规定是这样的规定,但是有几个人是真正遵守的?如今事情变成这样,不过是因为有人较这个真罢了。 而且较真这个人家里有权有势! 李振知道这一次自己是栽了,他认错,“抱歉,这一次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刘海见李振都认错了,他哪里还敢狡辩? 当下也认错,“对不起我错了。” 吴涛神色严肃,“这个事情彻底暴露了我们的工作人员在执法的过程中仍然存在许多弊端,如果不严肃处理,这些问题依旧会存在,并且会越来越严重,所以我决定接下来要召开一个会议,号召所有执法人员都必须重新学习工作纪律和规章制度,务必做到规范执法,文明执法。” “至于刘海你这一次的工作失误引起的不良影响,局里决定让你写一篇三千字的检查,暂停工作,至于后续如何处分,待我跟领导们商议过后再做决定。” 刘海瞬间脸色苍白,“吴局—” 吴涛摆摆手,看向李振,“至于李队,你是京市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关于你在执法过程中的违规行为,我会如实上报,在处理结果出来之前,我们将暂时停止配合工作。” “是!” 李振和刘海从吴涛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了方刑警。 方刑警看着两人嘲讽道,“李振,你真是想立功想疯了。明知道周重华是未成年,你竟然就敢直接找上门去,还敢亮出手铐威胁恐吓! 说真的,我谁都不佩服,我就佩服你!” 方刑警朝李振竖起大拇指。 要知道上次他和唐刑警两人一起来,最终唐刑警可是折了。 没想到李振在看过资料的情况下,竟然还使出这样的昏招,最终把自己也给交代进去了,这能让他笑半年! 李振沉沉的看了方刑警一眼,抬脚就走。 方刑警转身说,“我已经跟局里打了报告,这边已经没有新线索开始查了,局里让我们回去。” 李振猛地回头,“方安!” 方安可不怕他,“有什么不满,你自己跟局里说吧。我可要回去了。” 李振捏紧了拳头,赶紧回去打电话回京城。 他不能先姓唐的一样灰溜溜的回去。 copyright 2026 第344章 我让你们都去吃土 不等李振拨通电话,京城的电话先打过来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李振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泡? 当初让你去南城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个周重华不是一般人让小心谨慎行事? 唐先知如今都已经被一脚踹到下面派出所了,你竟然还犯一样的错,让人直接把投诉电话打到局里来? 你知道打电话来的是谁吗? 那是傅家晟! 傅家的傅二爷,南城的市长! 人家亲自打电话到局里,投诉你滥用职权,违规操作,你知不知道老子的脸都丢光了! 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来!” 电话啪的一声挂了,从头到尾李振一句话都没机会说。 方安双手抱胸靠在门口,“李队,你还要继续留下来调查吗?” 李振神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局里都下了命令让他回去,他还查个屁! 方安一走,他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不符合规定不说,南城市局也不会在协助他调查,就算他真查出什么证据也无法用作呈堂证供,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更何况他心里早就清楚,无论周重华跟郭国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跟他所查的案子都没有关系。 他之所以坚持要去查,只是多找点事做而已。 “切!”李振轻嗤一声,“方安,你以为现在回去,是什么好事?” 侯君铭可是侯家链接曾家的亲孙子,如今在京城被害惨死,不管曾家和侯家重视,就是上面的领导也非常的重视,早就下了死命令要他们在半个月内破案。 可是他是出过现场的,也曾经在舞会附近调查过,根本就没有找到一丝一毫有用的线索。 唯一的线索就是周重华,但是傅家彦夫妇的证词又彻底的断了这条线索。 他和方安来南城调查周重华,就是因为曾家和侯家不死心。 他愿意来南城,也是觉得周重华最可疑,更是因为他知道留在京城是不可能破得了案子的。 所以不妨躲出来避一避。 偏生方安这家伙居然连这个都想不明白,竟然急着回去送死,还连累他。 李振收回目光,开始收拾这些日子调查到的资料。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有派人跟踪周重华,确实是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地方,甚至周重华的情绪从头到尾都十分稳定。 这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人真的不是她杀的,所以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情绪自然也就稳定。 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一个年轻不经世事的少女,骤然听闻一个自己刚见过不久的人死去,多多少少都有些情绪波动的。 她没有,要么她天性凉薄,要么就是她有鬼。 这就跟第二种可能吻合,人是她杀的! 而且她不仅杀过侯君铭一个人,她还杀过其他人。 只有连环杀人犯,或者反社会人格,高智商犯罪,才会在杀人之后,有这么冷漠稳定的情绪。 如果她以前杀过人,要么尸身还没有被发现,要么就在南城的人命案中。 这些日子他就是在调查这些。 而后他发现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周重华身边就出现了两条人命! 一条是郑清宁,一条是周重雪也就是周小五。 但这两条人命发生时,周重华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但是这真的跟周重华没有关系吗? 最重要的是,他从郑家打听到一件事,那就是郑清宁在死之前,曾经被周重华打成重伤。 也就是说,周重华看似乖巧年幼,实际上她武力值并不低。 而能够将侯君铭这样高大且有身手的男人制服,是必须要有强大的武力的。 这正好吻合。 李振目光闪烁。 凶案第一现场找不到,抛尸现场几乎没有线索,就算他把这些拿出来也无法定周重华的罪。 傅家彦夫妇的口供就是明摆着保她,他们拿不出周重华曾经出现在舞会现场的强有力证据,就无法推翻这个口供。 但是定罪需要证据,报仇可不需要。 有这些资料在,足够让曾家和侯家认定周重华就是凶手,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来找她报仇。 而他也会得到他所想要的。 想到这里,李振回头看向方安,不屑,“蠢货!” 方安,“呵!” 案子破不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京市破不了的命案还少吗? 整个案子最特殊的地方就在于,死者有权势滔天的父族和母族罢了。 案子破不了,最后在意的只有死者的母亲罢了。 所有人都会往前看的。 他也是。 不过李振也真是有够奸诈的。 方安临走前见了傅家晟一面,很快就和李振买票回京城了。 只留下受伤的刘海一个人欲哭无泪。 周秉安晚上回到家,见到周重华想起下午秘书提过的事情,问她,“你今天下午去车间找我,是不是因为从京城来的那些人又来找你了?” 周重华,“已经解决了。” 周秉安,“你跟他们去市公安局了?” 周重华摇头,“没有,我让干爸给南城和京城的市局都打去投诉电话了。” 周秉安,“……”啥玩意儿? 周重华,“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滚回京城,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 至于曾家和侯家,他们敢来,她就让他们家破人亡,死无全尸! 周秉安,“……”突然有了危机感怎么回事? 李修明也向傅染秋汇报自己的调查进展,“陈秀珊有一个得意门生是乡下来的,经常出入许家,陈秀珊夫妇对他似乎并不设防。” 傅染秋眼里闪过恶毒的光,“太好了。” 许攸,陈秀珊,敢让我丢脸,我就让你们都去吃土! copyright 2026 第345章 算盘打得挺响的 九月一号便是开学日,周重华还是按照往日习惯起床。 出来遇到周秉安,周秉安想起来问,“你今天开学了吧?昨天去报名了吗?” 周重华点头,“嗯,去了。倒是你们的机器,修好了吗?” 周秉安皱了皱眉头,“这些事情你们小孩子就不要多打听了。 既然开学了,日后就好好读书,不要再到处乱逛,招摇惹事。” 周重华伸出手,周秉安挑眉,“这是干什么?” 周重华,“生活费。” 周秉安,“之前给你的钱都用完了?” 周重华,“生活费是每个月固定给的,我用没用完是我的事,你按时给是你的事。” “嗯?”周秉安挑眉,“按照你这话的意思,我只需要每个月按照数额给你生活费就可以,至于你多花还是少花,吃肉还是吃土,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插手也不再补贴你?” 周重华点头,“我长大了,应该学会自己管理财务,你每个月给我固定的生活费,我自己会安排好花费,要是我花多了,我自己用积蓄补贴,我要是花少了,剩下的我自己存着。 当然,如果我把花销无度,又没了存款,找你讨要,你心情好愿意补贴就补贴,不愿意我也不会怪你。” 周秉安气笑了,“感情你还是要我补贴你啊。你算盘倒是打得挺响的。” 周重华,“你就说行不行吧?” 周秉安没好气,“行,就依你。” 他整天不在家,周重华也不像以前那样爱做饭了,每天吃饭不是在厂食堂就是在国营饭店,这花费确实大。 而且周重华十五岁了,也确实是个大姑娘,也是时候学习管理财务了。 如果她能剩下钱来给自己攒嫁妆,那也是她自己的真本事。 周秉安,“那我一个月给你二十块钱生活费,再加上粮票和肉票,布票什么的你需要用到的时候再找我要。” 周重华,“三十块。吃饭只是基础的温饱,我还有其他的交际。比如我每个周末无事的话都要去两天许教授家学习,在那边吃饭总不能总吃吃人家的吧? 还有我现在学画画,画笔的消耗,画纸的消耗,这也是一份支出。 说不定还要买书,这些花费都是算进去,一个月三十块不算多。” 周秉安气笑,“还不算多?你知道那些临时工一个月才多少吗?才十八九块不到二十块,你这一个月的生活费比多少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都还要多。” 周重华,“这能比吗?你是厂长他们又不是?再说了,他们工资低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吃土都与我无关。” 周秉安指着她,“你这种话,可不许往外说!” 不过他私房钱全被偷了,上个月周重华去京城他又补贴了两百块钱,这些本就是他提前预支的工资,如今手头上的钱票也无多了。 等他上班后再去财务处再预支一个月的工资再给她吧。 至于这样会不会丢脸,周秉安倒是不觉得。 谁都知道他七月份跟柳叶音离婚,几乎把所有的存款都给了她,手头上没钱才是正常的。 就算他的私房钱还在,他也是要去预支工资的。 毕竟这可是证明他没有贪污受贿的最佳时机。 周秉安说,“晚上给你。” 只要给就行。 至于这样会不会太便宜周秉安,毕竟他一个月工资可是有一百多呢,三十块真不算多。 但她要是真有花大钱的地方,周秉安能不给? 就像上个月她去京城,周秉安可补贴了两百块。 只要她跟傅家的关系一日还在,周秉安自己会把钱财送到她手上。 她现在需要的是名正言顺的掌握一笔钱,这样她想干些什么都方便。 前世今生第一次上学堂,周重华有些期待。 书本还没有发放,周重华也不知道开学第一天上不上课,她就先把书包带上了,然后便出门去厂食堂吃早饭。 出门的时候周重华便敏锐的察觉到,往日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消失了,也不知道是负责跟踪监视她的人还没有上班,还是已经被撤回了。 不过也不着急,想来一天下来应该就确定下来了。 周重华先去厂食堂吃早餐,吃完早餐从侧门抄近路去了厂高中,找到了高一一班。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坐着,周重华一出现在教室门口,众人都目光就刷刷的投过来。 特别是男生,一个个脸都红了,有的还害羞的低下了头,根本就不敢多看周重华一眼。 实在是太漂亮了。 “小七来了?”一个长得有些小帅的男生十分机灵的站起来招呼周重华,“我给你占了位置,你快过来。” 小帅一边说一边踢了一脚同桌的男生,那男生瞬间脸红耳赤的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小七,你坐这里。” 周重华看了小帅一眼,又看了对方所指的位置,就在教室的正中间第三排,正对着黑板,离黑板不远不近,距离正正好,确实是个好位置。 “小七,我这个位置也很好,坐我这里吧。” 隔着一条走道的另一个白胖圆脸女生也站起来邀请周重华。 小帅气急败坏,“喂,张茉你什么意思啊?是我先邀请小七的。” 张茉白了他一眼,“你先邀请小七就要跟你坐啊?人家小七答应你了吗? 再说了,你一个男生邀请女生跟你同桌,你也不嫌弃害臊!” 小帅瞬间脸红,他偷偷的瞄了周重华一眼,装模作样的说,“谁说我要跟小七同桌了?小七坐这里,我和马亮坐后面,不行吗?” 张茉闻言直接把自己的东西搬过去,“那正好,我和小七同桌。” 小帅立马变脸了,“我艹,张茉,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张茉高高的扬起下巴,“我怎么就不要脸了?小七就是缺一个同桌,我主动过来跟小七同桌怎么就不行? 是吧小七?” 周重华,“……”不至于真不至于。 漂亮的人不一定有特权,但是既漂亮又有家世的人,那绝对是有特权的。 就像周重华,开学第一天她就成了众星捧月的存在。 毕竟,作为厂长家如今唯一幸存还留在厂长身边的千金小姐,怎么讨好都不过分吧? 周重华对此倒也安然接受,还可以趁机收几个小弟小妹,日后跑腿的事情就可以交给小弟小妹了。 完美! copyright 2026 第346章 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一天下来,周重华都没有再感知到那偷窥的视线,她便知道往日里跟踪监视她的人肯定是撤回去了,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当然不怕他们靠这个查出她什么秘密,但时刻有人跟着盯着,确实是很不方便。 特别是像她这种时不时就想做点坏事的。 当天晚上,她就去了黑市见聂九。 聂九见到她就笑,“又有一批籽料送到,我带你去看看吧。” 周重华顿时精神一振,“行。” 不过聂九并没有立马就走,而是回屋拿出一个木箱子。 周重华好奇,“这是什么?” 聂九笑,“符纸。” 周重华打开,里面果然是满满一大箱的符纸。 周重华抽出一张检查,发现品质比上次仓促做的要好多了,可以说已经达到了除空间出品之外,店铺所制数一数二的品质了。 周重华相当满意,“不错。” 聂九又拿出一个长长的木匣子,“再看看这个是什么?” 周重华眼睛一亮,“雷击木?” 聂九惊讶,“你怎么知道?” 周重华笑,“我已经感知到上面的雷电能量了。” 周重华打开木匣子,里面摆放着一根表面上有不规则焦痕和裂痕,像随机分布的雷纹,碳化则是由里向外。 “这是枣木雷击木!” 周重华更加惊喜了。 枣木质地坚硬密实,木纹细密,易有精灵依附加之枣树,渡劫时引来天雷,可存天雷之气,因此雷击枣木被视为天地阴阳之炁交泰之精华,是道家法术中至高无上的神木。 周重华将雷击木拿起来细细品鉴,“这棵枣木被雷击之时虽然没有千年之龄,但也最少有五百年,也已经是极为珍贵神木。 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样的神木,并且对方还愿意将它卖给你。 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聂九摇头,“倒也没有花费很多。雷击木虽然是道家神木,但如今全国上下都在破除封建迷信,道士和尚还俗,道观寺庙被推倒,就是街头巷尾的神婆仙姑都被抓起来批斗,下放农村改造,现如今明面上没有人敢搞封建迷信。” 周重华也叹息了一声,可不是吗? 她抓个鬼都偷偷摸摸的。 聂九继续,“所以即使那户人家的老人是个识货的,知道这雷击木的珍贵,但也因为如今这世道,并不敢狮子大开口的喊价。” 周重华,“但人家也不会轻易就给了你吧?” 聂九笑,“是。所以我不仅仅是用钱买下来的,我是用一份工作换的。” 周重华点头,“一份正式的工作就像是一个铁饭碗,可以年年岁岁拿工资,甚至如果做得好的话,工资还会随着年龄上涨而不断的上涨,维持基本的生活肯定是没有问题。 甚至如果得到工作的是家里未成婚的男丁,还可以借此结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日子自然越发的有盼头,确实是比守着一块不当吃不当用的,甚至还有可能给家里带来麻烦的破木头强。” 聂九点头,“就是这个理儿。所以这说贵不贵,说不贵也挺贵的。” 周重华回头看他一眼,“放心,九叔这份心意,我记在心里了。” 聂九嘿嘿一笑,“小七你喜欢就好。对了,最近京城那边不是派了两个刑警来调查你吗?” 周重华,“他们回去了?” 聂九点头,“不错,他们今天上午的火车回去了,监视你的人手也都撤回了。” 果然如此。 周重华微微翘起唇角。 聂九看着好笑,“你也不喜欢一天到晚被人盯着吧?” 周重华挑眉,“你喜欢?” 聂九摇头,“我当然也不喜欢。这一次你时机把握得很好,二哥一出手,就立马把他们都给逼回去了。” 周重华淡定,“他们就算是现在不回去,不用多久也还是要乖乖回去的。” 他们不可能找到她杀人的证据。 聂九点头,“嗯,他们就是太烦人了,所以还是早点滚吧。” “不过,”聂九神色认真起来,“曾家和侯家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家。他们派人过来查你就是不死心,想用法律的手段来让你绳之以法,顺便也打我们傅家的脸。 如今他们的计划破产,只怕他们会来阴的。” 聂九紧紧的盯着周重华,“小七,如果曾家和侯家来阴的,我们不一定能帮你挡住所有的危险,而你明明无辜却还要承受曾家和侯家的怒火,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周重华抬眸,一双眼睛深沉如星海,浩瀚无垠,让人难以看清楚她的真面目,“这有什么好委屈的?上位者不都是这样的吗? 就像大伯父和大伯母为我作证,让我拥有无法推翻的不在场证明,曾家和侯家无可奈何。 就像干爸帮我打电话到市局和京局投诉,调查我的人立马就被撤走一样。 我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我自己多么牛逼多么占理!” 她很平静,“这都是因为傅家的权势,所以我才能够获得公正和公平。” “所以曾家和侯家也拥有权势,他们不想选择公平和公正,世人又能拿他如何?我又能拿他如何?” “不过就是一战而已。” 周重华垂眸轻轻抚摸雷击木,内心一片冰冷。 前世侯君铭如何敢那么欺辱伤害小七,连她的性命都不屑一顾,想杀就杀,不就仗着背后有曾家和侯家两座大山吗? 但说到底杀小七的是侯君铭,所以她没有半分犹豫也不做任何衡量的除掉侯君铭,但如果曾家和侯家非要来找她的麻烦…… 周重华冷冷一笑,“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聂九心肝不由得一颤,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豪情壮志。 是啊,怕个鸟。 真搞起来,谁死还不一定呢。 聂九拍着胸脯,“放心,九叔会保护好你的。” 周重华笑,如春风化雨,“那就谢谢九叔了。” 周重华将符纸和雷击木收起来,又拿出一个小木匣子递给聂九。 copyright 2026 第347章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乡下青年 聂九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周重华,“平安牌。” 聂九惊喜,“平安牌?” 大哥大嫂都没有,也就干爸干妈才得了聚灵玉牌,此外还有就是小十一得了个桃木珠子。 没想到周重华居然送他一个平安牌! 他当即打开匣子,里面果然躺着一块玉牌,材质跟傅老爷子夫妇的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块石料切割出来的。 聂九取出握在手上,玉牌温润细腻,犹如一阵清风拂面,他感觉灵台一片清明。 这玉牌竟然如此神异,果然不愧是玄门天师亲自制作。 这玉牌,当传家宝都足够了。 他看向周重华,“真的给我?” 周重华,“这雷击木我很喜欢。” 她跟傅家的交易是救傅劲秋,傅家为她收集足够的玉石。 她给傅家留一线,所以玉石她只取顶级和极品。 剩下的日后这些玉石只会为傅家带回财富。 当然她自己也不亏,顶级和极品的价值不是普通玉石能比拟的。 雷击木不在他们的交易范围内,所以周重华以玉牌相赠,了结因果。 聂九闻言便懂了,“你叫我一声九叔,你喜欢这些玩意儿,我正好遇到,给你寻来不过是顺手,你这样也太客气了?” 周重华似笑非笑,“那我收回?” 聂九立马将玉牌收起来,“那不行,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谢了,这礼物九叔喜欢。” 周重华双手负背,“走吧,去看籽料。” 聂九,“来了。” 周重华跟之前一样,将每一块籽料里的玉石品质标记出来,然后取走最高的两级,剩下的都给聂九留着。 聂九建议,“要不你多拿点吧。我看这三个点的品质虽然比不上顶级和极品的,但胜在数量多,也是不小的助力。” 周重华,“我要是没得选择也就罢了,既然有得选择,我为何不用最好的?” 玉石品质差,不仅仅是灵气少,也意味着玉石里的灵气品质也差,浑浊不堪。 没有选择也就罢了,有选择她为什么好用浑浊的灵气? 不过,周重华说,“这些三星的我就不收了,不过你开了之后若是发现有玉色均匀的,倒是可以给我切成玉牌备用。” 聂九眼睛一亮,“要是有人愿意出高价购买你的平安玉牌,你可愿意出售?” 周重华,“看心情。” 聂九也不气馁,“那我先去打听,要是有合适的就转告你,你愿意我再促成。” 周重华摇头,“不用特意去打听,有缘只会出现。凡事不可强求。” 聂九明白了,“行吧。那就随缘吧。” 周重华看了看时间,已经深夜了。 “走了。” 聂九,“我送你。” 周重华,“不用,车子接我就行。” 周重华骑着自行车穿过深夜的南城街头,还路遇了几个游魂野鬼,她也懒得管,径自回家,睡觉,第二天醒来,上学。 上学的时光很惬意,不用担心同学之间的关系,周重华就专心学习。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老师讲课讲得也不错,周重华认真听了两天课,觉得有些课程还挺有意思的。 比如政治,学的是伟人的思想。 这是她之前没接触过的,她之前看法律的书,是因为她从顾家书房收走的大多都是法律专业书,再加上她新来新世,自然是要多了解,所以读了一段时间法律。 不过她只是了解一二,并不深入学习。 所以陈秀珊说要教她物理,她轻而易举就扔下了法律书,转学物理。 如今她觉得这伟人的思想也很有意思,其思想深度古往今来难望其项背,深深吸引了周重华。 她在学校将政治书本翻完,回到家又去周秉安的书房找相关着作来看。 周秉安晚上回来发现,十分讶异,“你怎么突然看起这个?” 周重华头都不抬,“有意思。” 周秉安笑,“还有意思?你看得懂吗?来,跟我说说你都看懂了什么。” 周重华抬头看向周秉安,“你忙了一天还不累啊?赶紧去休息吧。” 她不想跟周秉安有思想上的交流,他们只需要做一对明面上的父女即可。 周秉安以为她根本就看不懂,也不再强求,“看不懂没关系,那些语录可以先背下来,日后你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也就满满懂得了。” 周重华点头,“好。” 可谁谁说她看不懂的? 正是因为她看懂了,才深深为之震撼,惊叹。 只不过她历经两世,思想早已成熟,不可能更弦易辙,只能吸收并蓄。 周秉安上楼洗澡,睡前下来喝水,发现周重华还在客厅看书,他都惊呆了。 毕竟之前周重华看那些法律的书,虽然也很用功,可也没这么用功,这大半夜的还在看。 周秉安上前将书抽走,“行了,明天再看吧,要不然眼睛都要看坏了。真没想到你看这个书居然能看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周重华回头看了一样挂钟,已经十点了,确实不早了,就没有再抢回来,起身伸了个懒腰。 “有趣的书,自然吸引人。” 周秉安摇摇头,“伟人的思想浩瀚如海,如指路明灯,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书。” 周重华没跟他争辩,倒是周秉安想起一件事,“你看得这么入神,不会上课都不停老师讲课了吧?我告诉你啊,你看归看,但不能耽误了学习知道吗? 你的功课可不仅仅是这一门! 还有,你一个星期不用去许教授和陈教授哪里上课,他们都没有给你布置作业吗? 你都完成了吗? 可别等到周末作业没完成,两位教授打你手板。” 周重华一拍脑门,哎呀,她还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爸,我去洗澡,准备睡觉了。” 在外面有白天黑夜之分,在空间里可没有,始终亮如白昼,她正好洗完澡去空间赶一赶作业。 周重华匆匆忙忙的跑了,周秉安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摇摇头,“毛毛躁躁的。” 这才有点儿少年气。 周重华被周秉安提醒之后,重新规划了一下时间 ,伟人着作是要读的,但也没有必要着急着一口气读完,她安排好时间每天读一点就好。 读书的时间总是很快的,眨眼间周末就到了,她星期六早上就去许家,许攸检查了她的作业就走了,回校安排开学事宜。 南城大学这两天也开学了,大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回校上课了。 陈秀珊只是个普通教授,她倒是不需要管太多的事情,所以留在家里给周重华上课。 星期天早上,周重华才到许家没多久,就听到敲门声,周重华打开门就看到一个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乡下青年。 copyright 2026 第348章 钱清波 “陈教授……” 青年抬头看到周重华的瞬间目光呆滞了,脸也瞬间烧红。 “不,不好意思,我找错地方了。” 青年狼狈的转身离开。 周重华并没有立即关上门,而是继续站在门口,眼皮微垂,遮住一湖霜雪。 没多久,青年又提着东西回来了,神情憨厚忐忑,目光根本不敢直视周重华,小心翼翼的开口,“不好意思啊姑娘,这是陈秀珊陈教授家吧?” 周重华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青年脸上,直看得青年脸更红了,神情也越发的局促不安。 周重华点了点头,“是,这里确实是陈教授家。你是哪位?” 青年闻言松了一口气,抿着唇不好意思的说,“我是陈教授的学生钱清波,请问陈教授在家吗?” 周重华让开位置,“陈教授在家,你进来吧。” 如今周重华跟许攸和陈秀珊的关系亲近了许多,这点小事她可以自己做主。 “谢谢,谢谢。” 钱清波提着东西十分拘谨的进了门。 周重华把门关上,朝书房喊了一声,“陈教授,你的学生来了。” 陈秀珊正在伏案写教案呢,闻言将鼻梁上的眼镜脱下,起身走出来,看到院子里的钱清波很是惊喜。 “清波,你来了?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报名了吗?吃早饭了吗?” 钱清波看到陈秀珊才自然了一些,露出憨厚的笑容,“陈教授,我昨天坐车上来的,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报完名,收拾好宿舍天色已经很晚了,就没敢过来打扰你们,所以今天才过来。” 说着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一些土特产,是我爸妈让我给你们带的。” 钱清波说着蹲下身子,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袋花生,“这是我们村里种的花生,新从地里拔出来的,十分新鲜,每一颗都是精挑细选十分饱满,你们生着吃或者用盐水煮了吃都是很美味的。” “不过最好是不要久留,这些花生我们确实是晒过了,但并没有晒干所有水分,放久了容易长虫子。 不过如果你们担心吃不完的话,可以给许敏师兄带一些。” 接着又拿出好些东西,全都是地里出产的,最后抱出小心翼翼的抱出一个坛子。 “陈教授,这是我奶奶亲自腌制的酸豆角,用的都是最嫩的豆角,味道特别好口感特别脆,无论是配粥还是炒肉都很好吃。” 钱清波站起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陈教授,我爸妈还有我奶奶他们听说上个学期你和许教授不仅在生活上很照顾我,还教导了我很多知识,心里对你们特别感激,只是他们都是乡下人,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些地里出产的东西了,你千万不要嫌弃。” 陈秀珊很是感动,但她不能全都收下,“清波,你和你家里人的一片心意我知道了,但是你这带的东西太多了,我不能全都收下。 这样吧,黄豆和绿豆我留下了,花生还有酸豆角你带回学校去吧。” 高考已经停止了好些年,普通高校主要是推荐上的,主要实行的是三来三去原则,即社来社去,厂来厂去,哪来哪去。 不再进行考试,直接面试就可以了。 就像机械厂,有名额就可以推荐他们的优秀工人去大学深造学习,如果不是出了事情,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就会被推荐去读大学,这样他大学毕业后回到厂里就有大学学历,是厂里的优秀人才储备,再有周秉安支持,前途一片光明。 前世便是如此。 此外还有一种就是工农兵,只不过普通高校工农兵名额不多,而钱清波就是去年入学的工农兵大学生。 在陈秀珊的印象里,钱清波家境不太好,是因为他高中毕业读书好,才得以推荐成为工农兵大学生,那生活肯定拮据,这坛子酸菜留给他正好可以配饭吃。 花生自己留着吃和分着吃也都很好。 只有黄豆和绿豆要煮过才能吃,可以等她做好了再请钱清波过来吃。 总之,作为老师她是绝对不会占钱清波便宜的。 钱清波立马紧张的说,“陈教授,我知道你这是对我的一片关爱之心,所以才不愿意全部收下,但是这些全都是我和我的家人的一片心意,请你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收下,要不然的话我就没有脸回去面对我家里人了,也不敢再来叨扰教授了。” 陈教授闻言只得全部收下,“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下了,不过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钱清波顿时露出憨厚笑容,“谢谢教授,我听教授您的。” 陈秀珊这才想起一旁的周重华,忙给他们介绍,“差点儿忘记了给你们介绍。清波,这是我和许教授新收的学生周重华,你叫她小七就可以了。 小七,这是我的学生钱清波,你叫他钱师兄就行了。” 周重华,“钱师兄。” 钱清波面红耳赤,结结巴巴,目光根本就不敢看周重华,“小七师妹好。” 将东西放置好,陈秀珊问钱清波,“这个假期你在家里学习了吗?” 钱清波挠挠脑袋,“教授说过,学习是个坚持不懈的过程,即使放假回家了我也不敢有半点松懈,一直都有坚持学习。 只是我脑子笨,还是有很多地方不懂。” 陈秀珊立马将钱清波带到书房里去,“告诉我哪里不懂?” 又想起周重华,“小七,你继续学你的,有不懂的就问我。” 而后让钱清波坐下,开始给他答疑。 copyright 2026 第349章 果不其然是个伪君子 许家的书房有两张书桌,毕竟两位主人都是读书人,伏案工作是常态。 不过两张书桌位置不同,陈秀珊的书桌放在窗户下,光线充足,许攸的书桌放在书房中间,光线要差许多,即使是大白天光线也是不足的。 陈秀珊和许攸都真心爱护周重华,平时都是让周重华在院子里学习,如何要在书房学习,也会把陈秀珊的书桌给她。 如今已经是九月份了,天气已经开始变凉,再加上昨夜下了一场秋雨,陈秀珊怕周重华着凉,所以让她在书房里学习。 这会儿陈秀珊让钱清波在许攸的书桌前坐下,钱清波哪里敢? 钱清波忙站起来,“教授,你坐吧,我站着就行。” 陈秀珊按住他的肩膀,“没事,让你坐你就坐。你带了书本来了吗?” 钱清波连忙说,“带了。” 他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本理论力学,翻出自己不懂的地方,“这个质点运动我不是很明白。” 周重华眸光不由得一动。 她没记错的话,这质点运动应该是大一下学期的知识点吧? 很不巧,她第一次接触的那本理论力学就是大一的教科书,里面正好有这方面的内容,她虽然没翻到这个篇章,但看过目录,因此记下了。 现在钱清波说他不懂质点运动? 是在开国际玩笑吗? 他上个学期既然能得到陈秀珊的关照,说明他现在最少也是大二学生了,他居然连大一的知识点都没有掌握,他在学校里是混饭吃的吗? 还是说,真的就那么蠢笨如猪,完全听不懂? 周重华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听着陈秀珊轻声问,“哪里不懂?” 钱清波赧然,“都,不懂。” 陈秀珊神色都顿了顿。 钱清波脸皮涨红,“对不起陈教授,我,我太笨了。” 钱清波脑袋几乎要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羞耻啊。 他一个物理专业的学生,都大二了,却连大一的知识都还没有学会,实在是太笨了。 最主要的是,书房里除了陈秀珊之外,还有周重华。 这位小师妹长得跟天仙一般美丽,钱清波又不是君子,自然不可能不动容,如今要在美女面前丢脸,他自然是羞愧难当。 现在恐怕在小师妹心里,自己已是蠢笨如猪的蠢人了。 钱清波心里对陈秀珊生出几分怨恨,如果不是她非要把自己拉进来,自己也不会在小师妹面前出这个丑。 陈秀珊完全不知道钱清波的心思,看他这个样子心疼起来,轻声安慰他,“没关系的,只要你坚持不懈的努力学习,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把学习进度追平的。” 钱清波抬头,红着眼睛看着陈秀珊,“陈教授,我真的可以吗?” 他眼角余光看向周重华。 小师妹会不会跟陈秀珊夫妇一样,不在乎人是蠢笨还是聪明,更看重人坚持不懈追求知识的品质?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他能以虽笨却坚持学习的不放弃态度赢得关注和尊重。 陈秀珊鼓励他,“你一定可以的。来,我现在给你讲解这一章的知识要点。” 陈秀珊俯下身,轻声的给钱清波讲解知识点。 钱清波垂头看似很认真的听着,目光却几次三番无法控制的游移到周重华身上。 少女端坐在椅子上,蓝格子布拉吉包裹着她清瘦的身体,光是一个背影就美如一幅画,惹得钱清波不由得心旌一阵摇动,越来越多的心神都被吸引了去。 陈秀珊讲解完知识点,问,“你听懂了吗?” 钱清波连忙撤回心神,神色赧然,“还有一些不太懂。” 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幸好陈秀珊没发现自己心神早已落在周重华身上,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陈秀珊夫妇都是知识分子,性格也最是迂腐,讲究什么非礼勿视的君子之风,他之前多一眼都不敢往周重华身上瞄,生怕陈秀珊和周重华觉得他轻浮,从此厌弃了他。 好在他之前立的就不是聪明人人设,几乎没有一次是陈秀珊一讲就懂的,总是要陈秀珊多讲几次,揉烂了掰碎了,他才能理解。 所以这一次他分神没听,陈秀珊不会生气的。 果然陈秀珊并没有生气,“那行吧,我再给你讲一次,你要仔细听。” 钱清波用力的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仔细听的。 这一次他不打算再分神了,还打算将自己往日藏起来的聪明才智都发挥起来,争取比往日更快的吸收新知识。 他发誓,从此以后,物理学就是他的挚爱。 学不死他就往死里学,无论如何都要学出个样子来,给小师妹看看! 钱清波想到这里,听得越发的认真了。 钱清波以为自己这一切做得无知无觉,却不知道周重华早在他目光投落在她身上的瞬间,就已经感觉到了。 周重华唇角泛起一抹冷意。 这个钱清波果不其然是个伪君子。 之前装得像是个君子,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如今却趁着陈秀珊给他讲课偷瞄她,糟蹋了陈秀珊的一番心意,也难怪会是欺师灭祖,给许攸和陈秀珊带来灭顶之灾的恶徒。 周重华收回目光,开始专心学习。 她学了两个小时物理之后,便将书本收起来,拿起画架出去画画。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陈秀珊今天讲课讲得很顺畅,以往一个知识点总要她讲个三四遍,钱清波才能勉强掌握,今日只需要两遍钱清波就可以掌握了,这进步简直是太大了。 陈秀珊非常的欣慰,“清波,相比起上个学期,你如今真是大有进益啊。” 钱清波感激的看着陈秀珊,“这全都是因为陈教授之前不嫌弃我蠢笨,基础又差,从高中知识一点一点的帮我把基础重新打好,我才有这么大的进步。” 钱清波说着起身给陈秀珊来了个九十度鞠躬,“陈教授对清波的授业之恩,清波永世难忘。” 陈秀珊忙将他扶起来,“你有这么大的进步,也要你自己肯努力付出才行,所以要感谢也是感谢你自己。” 钱清波眼圈都红了,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我之前毫无基础,又没有天赋,是陈教授不嫌弃我,手把手教我,才有我的今天。 教授的大恩大德清波无以为报,唯有努力学习,考个好成绩,将来报答师恩,报答国家。” copyright 2026 第350章 她难道是天才? 陈秀珊心里欢喜,看了一眼时间,“这快要到中午了,今天就留在这里吃饭吧。” 钱清波忙推辞,“不用了,我该回学校了。” 陈秀珊,“不许推辞,老老实实的留在家里吃饭。” 钱清波还有所迟疑,陈秀珊笑道,“放心吧,小七也在这里吃午饭的。” 钱清波这才答应下来,“那让我帮你做饭吧。” 陈秀珊知道他这是不好意思,应了,“行。” 两人从书房里出来,看到周重华正在专注画画,画的是一只暖水壶。 钱清波见了惊讶,“小七师妹还跟着许教授学习画画吗?她画得可真好,惟妙惟肖的。” 心里却是不高兴,当初他看到许攸的画,提出要跟他学习画画,许攸却让他专注专业知识,根本就不肯收他为徒。 如今却收一个漂亮小姑娘做弟子,不会是怀着什么龌龊的心思吧? 肯定是。 钱清波恶意的目光描过周重华的轮廓,这会儿他站着的位置正好看到周重华的侧身,她胸前坚挺的轮廓虽然不像那些妇人一样硕大,但却像青杏一样清新羞涩,自有一番风味…… 周重华忽地转头看过来,眼神凌厉犹如刀剑,直接将钱清波猥琐的目光劈成碎片,轰入他的眼底,直击灵魂,吓得钱清波连忙垂下眼睛,但心脏依旧跳动如擂鼓。 周重华竟然如此敏锐,眼神又如此犀利。 不对,难道之前这书房自己偷看她,也被她察觉了? 想到这里钱清波不由得心一沉,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安慰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 周重华一看就是个不愿意受委屈的人,要是她之前就察觉了,肯定早就发作,又怎么可能安安分分的坐在书房里的学习几个小时? 对,一定是她多想了。 不过她刚刚的眼神也真是有够犀利的。 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好拿捏的人。 钱清波心里有些可惜,这样漂亮的小姑娘,谁不想娶回去做婆娘呢? 如今看来还是暂时先不要去招惹她,以免打草惊蛇不说,还要连累他在陈秀珊心里的印象变差。 陈秀珊听到钱清波的话,就把目光落在周重华的画上,是以没注意到这一幕,她笑道,“是啊,不过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小七的素描就已经画得这么好了。 布局自然是不用说,这线条粗细得当,线条流畅优美,光影结合,明暗相宜,充满了立体感。” 周重华收回目光,朝陈秀珊笑道,“都是许教授教得好。” 陈秀珊,“跟他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你自己努力又有天赋? 好了,你继续画,我和清波去做饭。” 周重华应道,“好。” 陈秀珊叫上钱清波,“走吧,我们去做饭。” 两人到了厨房,钱清波才问陈秀珊,“陈教授,你和许教授是什么时候收了小师妹的?她是今年的大一新生吗?她也是我们物理系的师妹吗?” 陈秀珊笑道,“那倒不是,小七今年才刚读高一。” 高一?那岂不是才十六七岁? 钱清波惊讶,“那你怎么亲自教她?她是物理天才吗?” 陈秀珊往外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周重华身上都变得温柔,“小七确实是个天才,虽然现在才只是上高中,才刚刚接触物理,但她天赋却极高,我教她知识点,通常只需要讲一遍她就能够融会贯通,甚至举一反三。” 钱清波心里不由得发沉。 他之所以能够得到陈秀珊的青睐,是他精心设计的。 如今的大学跟当初的大学早就已经不一样了。 自从活动开始之后,学校就陷入了混乱,几乎全面停课,学生都去参加批斗活动了。 也就是这两年大部分大学都恢复了招生,正常的教学秩序才有所恢复,但其实学生主要学习的内容却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不再是以专业课程为主,主要是大量的政治活动和课外劳动。 钱清波一开始来大学的时候还想着学习的,结果来了之后发现学不学根本就没关系,于是他就放纵了自己,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学期。 直到他突然间发现,自己这样不行。 虽然能混到一个大学文凭,但他是工农兵大学生,毕业后是要辅导原户籍地的,虽然他肯定能安排工作,但是无论是去镇上还是县城,又哪里比得上城里呢? 他那大半年几乎把整个南城都跑遍了,深深的被南城的美丽和繁华所吸引。 他想留在南城工作! 他想留下来做南城人! 可是他一个没有家世也没有人脉的乡下孩子,他能有什么办法留下来呢? 直到有一次他无意中得知陈秀珊和许攸夫妇都跟机械厂的领导有交情,他瞬间就动了心思。 如果他能够成为许攸或者陈秀珊的得意门生,那他是不是可以求他们帮忙在机械厂找一份工作? 普通的工作可能不好找,当时如果他有足够的专业知识,可以成为技术工呢? 到时候,只要陈秀珊和许攸肯推荐他,他相信会有很大的可能留下来。 为此他特意研究了许攸夫妇,发现两人都是典型的知识分子,都喜欢爱学习的学生。 特别是陈秀珊,只要是爱学习的,哪怕基础差一些,笨一些,她也很有耐心教导。 于是他决定把主意打在陈秀珊身上,摸清楚陈秀珊的上课时间和行程之后,就在课堂上认真听讲,课后积极问问题,再私底下制造偶遇,让陈秀珊以为自己是一个来自农村,家境贫困,基础也差,但始终怀着一颗求学之心的学子。 他也确实成功了。 但如今周重华出现了。 她如此有天赋,陈秀珊还如此喜欢她,会不会有一天,她将会彻底取代自己成为陈秀珊最喜欢的学生? 不行,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copyright 2026 第351章 装也要装几年 钱清波抬起头来,脸上都是羡慕和赞叹,“小七师妹真厉害。不想我,蠢笨如猪,一个小小的知识点也要教授讲好几遍才能理解。 教授,教导我这样蠢笨的学生,你一定很辛苦吧?” 钱清波脸上露出黯然的神色。 陈秀珊闻言心疼,安慰他,“你也不用气馁。俗话说得好,笨鸟先飞,滴水石穿。 你天赋虽然有所不及,但只要你一心向学,持之以恒,就一定会有所成就的。” 钱清波露出期待的神色,“真的吗?” 陈秀珊笑,“当然是真的。你以为历史上那些名人都是天赋卓绝之人吗? 并非如此,别的不说,就说晚清时期中兴四大名臣之一的曾公,自幼天赋便是一般,光是考秀才便整整考了七次才考上的。 所有人都说他天赋平庸,甚至有人嘲讽他反应迟钝,但尽管这样他也从来都没有气馁,而是每日坚持读书,写日记反思,几十年如一日。 就是靠着这些笨功夫,他才获得了那么大的成就,获得了世人的赞誉和认可。 所以你千万不要因为自己的天赋平庸而妄自菲薄。 你要记住,只要你能够像曾公一样每日坚持读书,反思上进,将来也必定会有一番成就的。” 钱清波眼睛都亮了,神情坚定了许多,“教授,多谢你开导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像曾公一样每日坚持读书,时时刻刻反思自己,绝不辜负教授的期望。” 为了能留在城里,装他也要装几年。 陈秀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厨房里的对话并没有逃过周重华的耳朵,她画完最后一笔,将画作画具收起来,来到厨房跟陈秀珊说,“教授,我去国营饭店打点肉菜。” 陈秀珊忙说,“不用,今天学校虽然还没正式上课,但是学校食堂已经开了,老许回来的时候会打菜回来。” 周重华,“那我去接一接许教授。他肯定不知道钱师兄来了,打的菜肯定不够吃,我跟他说一声,多打点。” 陈秀珊一想也是,“也行。” 钱清波忙起身,“还是我去吧,学校那边我更熟悉。” 周重华,“没事,正好我也没去过大学,趁着这个机会也可以多看看。” 时间确实也还早,陈秀珊笑道,“那你去吧。” 周重华出了门,却并没有立即去大学那边找许攸,而是走到巷尾,敲开了最后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脸色蜡黄,瘦弱体虚的中年妇女,看到周重华很是意外,“你是,许教授的学生,小七姑娘?” 中年妇女并没有见过周重华,却听家里的儿女说起过她,知道许家收了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做学生。 周重华微微颔首,“是我。我找小伟,他在家吗?” 找自家儿子的? 小伟妈妈露出惊讶的神色,“在的。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他在外面闯祸了?我代他向你赔不是!” 周重华摇摇头,“他没有闯祸,是我有点事想找他帮个忙。” “哦哦哦。”小伟妈这才安下心来,“你稍等。小伟,小七姑娘找你。” 没一会儿,一个十二三岁,又瘦又黑,穿着打着补丁的小男孩跑了出来。 “小七姐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龙小伟看到周重华漂亮又干净的样子就感觉自卑,神情也不由得瑟缩拘谨起来。 周重华,“我找你有点事,我们出来说吧。” 龙小伟回头看向小伟妈,小伟妈点头,“去吧。” 龙小伟这才跟着周重华出了家门,来到个隐蔽处。 周重华掏出一块钱,“小伟,我想让你帮我跑个腿,这一块钱就是给你的跑腿费,但是这件事你必须要给我办妥,而且不能向任何人泄漏,包括你妈妈。 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龙小伟眼睛瞪得大大的,全是不敢置信,“你让我帮你跑个腿,就愿意跟我一块钱做跑腿费?” 要知道一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周重华点头,“对。你愿意吗?” 龙小伟激动得眼睛都红了,“我愿意。不过不需要一块钱,你只要给我一毛钱就可以了。” 跑腿费一毛钱就差不多了,其实五分他也愿意的。 他爸爸前两年没了,妈妈也生病了,家里除了他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又没有收入,全靠糊纸盒,日子过得很艰难,一块钱对于他来说真的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虽然他很需要这笔钱,但是他更知道不能仗着人家什么都不懂,就坑人家的钱。 他虽然穷,但是做人要有良心。 周重华笑了笑,“这一块钱,一毛钱是给你的跑腿费,剩下的九毛钱是封口费,期间可能还有些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所以你安心收下。” 龙小伟目瞪口呆,封口费九毛钱? 是做坏事吗? 周重华仿佛看透他的心思,“放心,不是坏事。” 龙小伟好一会儿才说,“没事的,即使你只给我一毛钱,我也会守口如瓶的。” 周重华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忽地笑了,将一块钱收回去,换成一毛钱,“行,那就一毛钱。” 龙小伟这才安心的接过,“小七姐姐,你想让我做什么?” 周重华,“你去这个地方帮我找个叫做九爷的人,让他给我派两个机灵点的人过来。人到了之后,你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你去许教授家叫我。 记住了吗?” 龙小伟是个聪明人,他听懂了,有些不安,“小七姐姐,你要伤害许教授和陈教授吗?” 周重华笑,“他们是我的老师,我怎么会伤害他们?行了,赶紧去赶紧回。” 龙小伟这才点头,“好,我这就去。” 等龙小伟走了,周重华才从角落里出来,往南城大学走去。 周重华掐指算了算许攸的方位,便朝那边走去,没多久果然和许攸碰上。 她说了钱清波上门拜访的事情,许攸随意的点了点头,却只关注周重华上午有没有练习画画,有没有遇到难处。 看来许攸并不是很喜欢钱清波,大概是因为他没什么天赋。 但也不厌恶,大抵老师都喜欢憨厚真诚,勤学上进的好学生吧? copyright 2026 第352章 牢牢给我盯着 周重华并没有多提钱清波,而是顺着许攸的话说起了画画的事情。 师生二人先去食堂打了两样肉菜,便提着回家。 刚好家里饭也做好了,青菜也准备好了,只等下锅。 于是周重华便擦干净饭桌,将打回来的肉菜摆好,又把碗筷摆好,米饭端上来,弄完青菜也就炒好了,四人坐下来吃饭。 饭桌上基本上都是陈秀珊和钱清波在说话,主要是陈秀珊在关心钱清波。 许攸和周重华坐在一旁专心吃饭。 吃完午饭,钱清波又积极的收拾碗筷,陈秀珊拦都拦不住,只得由着他。 陈秀珊感叹,“这孩子呀,就是太实在了。” 周重华心想,能不实在吗? 这一顿饭,又是红烧肉又是红烧鱼的,钱清波家诚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堪,但在农村再富裕能富裕到哪里去? 即使偶尔也是能吃上肉多,但两道肉菜齐上,那也得是逢年过节这样的大日子才行。 他不做点什么,以后哪能有更多的机会过来吃肉啊。 不过周重华也没有反驳陈秀珊,她到底认识钱清波时间长久一些,自诩对钱清波的为人是了解的,她无凭无据多说也没有用。 院门敲响,周重华跟陈秀珊说,“我去开门。” 陈秀珊不在意,“去吧。” 她自己卷起袖子去给钱清波帮忙了。 周重华打开门,果然看到了龙小伟。 龙小伟给她使了个眼色,嘴里却说,“小七姐姐,我妈妈有事想找你帮忙,可以吗?” 周重华点点头,“好。” 她回头跟陈秀珊说,“教授,我出去一下。” 陈秀珊头也不回,“去吧。” 周重华关门出去,龙小伟带她来到之前她带他去的偏僻角落,然后很有眼色的走开,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给他们放风。 不得不说,这小孩还挺有心眼的。 周重华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聂九,“九叔,我不是让你派两个人过来就行了吗?你怎么自己亲自过来了?” 聂九笑,“这还是你第一次找我要人办事,我这不是担心你这边出什么事情了,所以就亲自过来问一问。 当然你放心,你要的人我也带来了,就在巷子外面。 对了,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 周重华,“没什么大事,就一个欺师灭祖的家伙罢了。” 聂九联系到周重华最近拜了老师,问,“是你新拜的老师的学生?不会是打算对你老师下手,贴大字报,搞批斗害他们吧?” 周重华摊手,“我也不知道,我只看出我两个老师大祸临头,还有那白眼狼即将欺师灭祖,具体他会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大概应该像你说的那样吧。” 聂九,“那你要干什么?直接把他弄死得了。 这种欺师灭祖的最不是东西了。” 周重华无语,“你搞的是黑市,不是黑涩会!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聂九嘿嘿一笑,“那你是想先把人盯着?” 周重华点头,“二十四小时,牢牢给我盯着,他迷途知返也就罢了,一旦他有动静,就直接把人给我拿下。” 聂九拍拍胸脯,“行,这事儿包在九叔身上。” 说完正事,周重华侧头看了一眼龙小伟,跟聂九说,“这小孩你可以考察考察。” 聂九闻言看向龙小伟,“别说,这小子倒是挺机灵的。放心吧,回头我会让人考察他的,要是个可用之才,我就培养一番,日后你走这边想找人办事也方便。” “你自己看着办,我走了。” 周重华来到龙小伟面前,“我走了。” 龙小伟,“姐姐再见。” 周重华,“再见。” 周重华回到许家,钱清波已经收拾碗筷,正在跟许攸和陈秀珊告辞。 陈秀珊挽留了一下,“再坐会儿,不用这么着急走。” 钱清波知道这些都是客气话,自然不可能真的留下。 陈秀珊把他送到门口,“学习上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钱清波感激,“好的陈教授,再见陈教授许教授小师妹。” 许攸和周重华都挥挥手,十分客气,“再见。” 钱清波走后,陈秀珊就关上门,问许攸,“学校那边怎么样了?” 许攸,“就那样,还能怎么样?” 陈秀珊想起如今大学里的情形,不由得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形什么时候才能改变。 另一边,钱清波走出巷子,聂九挥手,就有两个长相不起眼,混在人群中没什么存在感的青年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钱清波离开许家之后,一直维持的憨厚表情瞬间消失,他下巴扬起来,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诚然,他不是城里人,也没有工作,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可是大学生! 大学毕业后就可以分配工作 只是他想留在南城做个城里人才讨好陈秀珊,要不然他看都不会多看这臭老九一眼。 等他顺利留下来,他必定要找机会狠狠报复这两臭老九,叫他们如此羞辱他。 还有周小七,钱清波突然间想到周重华。 长得漂亮又如何? 家境好又如何? 他可是大学生,前途无量,能嫁给他是她的荣幸。 他舔了舔牙,脑海里全都是周重华那红润丰满如花瓣的唇。 真想吃一口呀! 总有机会的,慢慢来。 总有一天,他要她匍伏在他的西裤下。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周重华跪在他面前求他怜爱的画面。 钱清波脸上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跟踪的青年注意到他身体的异样,眼里不由得露出恶心的神色。 这什么玩意儿啊。 钱清波不打算直接回学校,而是去一趟百货大楼买些东西,便去了公交车站。 两跟踪青年见状也去等公交车,看着钱清波上了车,便也跟着上车。 没多久公交车就到了市中心,钱清波下车去百货大楼买东西,买完又逛了半天才回坐公交车回学校,期间两个跟踪的青年交错开来跟踪他,是以他并没有发现。 下车回宿舍的路上,他听到有人叫他。 “钱清波。” copyright 2026 第353章 找他的竟然是个女子 钱清波转头看去,见旁边小树林的阴影处站着个陌生的少年,见他看过去,冲他扬了扬下巴,似乎在示意他过去。 钱清波左右看了看,见附近就他一个人,便朝少年指了指自己,“我?” 少年点了点头。 钱清波不动声色的打量少年,少年站在阴影里,本就看不清楚容貌,脸上还带着个口罩,就更加看不清处对方的长相了。 再看身材,少年长得不够强壮,但很高,正是这个年纪的少年的身材。 身上的衣服也并没有补丁,特别是脚上的鞋子,竟是如今最流行的回力鞋,看来对方家庭条件好。 一个家境好的,不认识的少年突然来找他,钱清波不可能不心怀警惕。 钱清波脑子飞转,脚步迟疑的走过去,在距离少年还有两米的距离就停下了脚步,询问,“你是谁?找我有事?” 少年皱眉,不耐烦的说,“你离这么远干什么?过来。” 少年转身往黑暗处走。 钱清波却停在原地没动。 他又不傻,一个不认识的人突然间把他叫到昏暗无人处,谁知道他要对自己做什么? 如果对方对自己心存歹心,打自己一顿还好,再狠辣一点,把自己给杀了,那才真的死都没处申冤。 少年走了几步发现钱清波没跟过来,很是不悦,“你还愣在哪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钱清波没动,憨厚的笑着说,“小兄弟,你要是有什么事,不妨就在这里说吧。” 少年远远看到有人往这边走来,干脆回身一把抓住钱清波的手往里拉,把钱清波吓了一大跳,连忙抱紧树干,“你要干什么?赶紧放手!不然我要喊人了。” 少年鄙夷的看他一眼,“喊什么喊?光天化日的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杀了你不成?赶紧跟我走,有你的好事。” 钱清波一想也是,现如今可是青天白日的,这少年就算是想害人性命也不可能这样光明正大,倒不如跟过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钱清波松开手,“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不受束缚,到时候一旦有危险自己也能随机应变。 少年也不想跟他拉拉扯扯的,闻言放开他,“走吧。” 钱清波跟着少年进了小树林,跟踪他的青年回头给藏在后面的同伴打了个手势,同伴从另一个方向进入了小树林,他自己也悄悄的跟了进去。 到了小树林深处,钱清波以为少年就会跟自己摊牌,却没想到少年竟然直接带着自己穿过了小树林,来到了一处废弃的屋子。 少年打开屋子的门,朝钱清波扬扬下巴,“进去吧,要见你的人就在里面。” 钱清波脸上不由得露出讶异的神色,少年竟然不是要见他的人,那要见他的到底是谁? 钱清波露出憨厚的神色,“小兄弟,要见我的到底是谁啊?” 少年不耐烦,“行了,别多问,进去就知道了。” 钱清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样鬼鬼祟祟,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他有点儿想打退堂鼓。 他毕竟只是个普通大学生而已。 不过他人已经到了这里,想走恐怕也不能了,倒不如先进去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谁,找他到底是为什么事? 钱清波推开门往里看去,只见屋里光线昏暗,一个清瘦的身影背着他站着。 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人竟然是个女子! 找他的竟然是个女子。 钱清波脑子里瞬间浮现小时候奶奶给他讲的那些千金大小姐看上穷书生,带着丰厚的嫁妆下嫁,最后书生平步青云成为达官贵人的故事。 心脏不由得急跳起来,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也有千金大小姐被他出色的容貌,清贵高华的书生气质所吸引,来跟自己表白来了? 一时间钱清波仿佛看到自己被美丽优雅的千金大小姐表白,娶千金大小姐为妻,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不知不觉间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傅染秋听到声音转身就看到钱清波看着自己露出猥琐的笑容,眼里不由得露出几分厌恶,真不明白陈秀珊和许攸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还让他出入自己的家中,对他关爱有加,怕不是眼盲心瞎吧?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倒是一件好事。 要是这钱清波是个正直善良的人,她的计划翻到不好实施了。 “你就是钱清波,陈秀珊的学生?” 傅染秋出声问道。 钱清波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面前的少女不仅头发披散下来,脸上还带着个口罩,根本就看不清楚对方的容貌,他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整个人倒是冷静了下来。 对方若真是看中了自己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不露出容貌来? 钱清波心里有些可惜,好好的一条通天大道啊,竟与他无缘。 不过 这少女跟外面的少年一样,虽然没有穿漂亮的布拉吉,但是布料都是极好的,衣服鞋子也都有八九分新,由此可见少女的家境也是极好。 对方虽然没看上自己,但很有可能是想找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还是跟陈秀珊夫妇有关系,那说不定他能拿到不小的好处。 要是能直接解决自己的工作问题,那自己哪里还用得着委屈自己去讨好陈秀珊夫妇,看他们的脸色,受他们的羞辱? 想到这里,钱清波露出一脸憨厚,“没错,陈教授正是我的老师。你又是谁?你找我来这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你打听我老师又是想要做什么? 我告诉你,陈教授可是我最尊敬的老师,如果你是想从我这里打听消息去害他们,那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我的老师。” 钱清波精明得很,他很清楚,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想要害陈秀珊夫妇而来,那自己表现得越是尊师重道,那对方想要收买自己,就必须要拿出更大的诚意,这样自己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第354章 我可是市长千金 钱清波一脸防备的看着傅染秋,傅染秋只觉得他虚伪至极,嗤笑一声,“行了,钱清波,你以为你说几句尊师重道的话我就会相信你吗? 不瞒你说,在来找你之前,我就已经把你这个人都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了。 陈秀珊和许攸是一对傻子,看不清楚你到底是什么货色,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就别在这里演戏了。” 钱清波心里惊讶,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在找自己之前就把自己打听得清清楚楚,自己还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不过也有可能是对方诈他的,他不能轻易暴露自己。 想到这里钱清波皱着眉头不悦的说,“你到底是谁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找我来不会只为了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吧? 真是神经病!有病你就去治,少在这里胡乱污蔑人。 真是晦气!” 钱清波恼怒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 傅染秋简直是要气炸了,身为市长千金,她可从来都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现在钱清波一个泥腿子伪君子竟然敢骂她有病,简直是狗胆包天!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敢骂我有病?!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人弄死你!” 钱清波目光一闪,冷笑,“是吗?你到底是谁啊?说出来我害怕害怕?” 傅染秋想也不想就冲口而出,“我可是市长家的千金!” 站在门口放风的少年也就是李修远闻言着急得咳嗽起来,拼命的给傅染秋使眼色。 我的大小姐,不是说好了要隐瞒身份的吗? 连口罩都戴了,你tmd竟然自曝! 你要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别费这个劲儿! 傅染秋听到李修远的咳嗽声,也清醒过来,狠狠的瞪着钱清波,都怪这个鳖孙竟然敢对她使用激将法,害得她自曝家门,暴露身份! “怎么样?知道我是市长千金,害怕了吧?瑟瑟发抖了吧?” 傅染秋双手抱胸,高高的扬起下巴,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暗赞自己聪明绝顶。 虽然自己刚刚说自己是市长千金,但是自己并没有露脸,那他就不能确认自己是不是,这样自己大方承认还可以让他相信自己真是市长千金,乖乖的给自己办事儿,等以后暴露了,自己还可以一口否决。 哎呀,她傅染秋就是聪明绝顶,蕙质兰心,哪里是周重华那个小贱种能比的? 钱清波果然心动了,那可是市长千金啊。 要是真巴上了市长千金,还怕毕业后没办法留在南城吗? 到时候他也不要去什么机械厂了,他要去机关单位,以后借着市长的东风当上大官! 想到这里,钱清波看向傅染秋,见她一副高高在上,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又忍不住生出怀疑,她真的是市长千金? 她把自己找到这种地方见面,又带着口罩,很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告诉自己她是市长千金? 不怕自己以后拿捏住她的把柄吗?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她演的? 想到这里,钱清波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你真的是市长千金?你敢不敢把口罩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傅染秋反应也很快,一巴掌打在钱清波脸上,“怎么?你一个泥腿子也敢质疑我的身份?你信不信我这就去找学校的领导,让他们立马把你开除,赶回农村,再让人摁死你,让你一辈子只能呆在农村种地?!” 钱清波脸色不由得一变,要这死丫头真是市长千金,还真能把自己给开除了。 傅染秋见状得意洋洋,“怎么样?怕了吧?” 钱清波露出一副屈辱的神情,“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染秋非常满意,“想要保住你的学位,就给我办一件事。” 钱清波咬牙,“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告诉你,如果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傅染秋现在非常得意,“那可由不得你!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搞死你! 你自己选吧,是给我办事,还是被学校开除,滚回农村种地?” 钱清波眼睛瞬间红了,一脸屈辱的样子,“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傅染秋凑过来低声说,“我要你写大字报批斗许攸和陈秀珊夫妇,把他们弄到乡下去改造!” 钱清波撑大眼睛,十分震惊的样子,“不行!你不能这样做!许教授和陈教授他们都是好人,你不能这样害他们!” 傅染秋冷笑,“行啊,你要是不害他们,那你就自己回乡下种地。” 傅染秋还以为自己可以威胁到钱清波,谁知道他这会儿不怕被开除了,“那你搞我吧,我宁愿被开除,回乡下种地,我也绝对不会伤害陈教授和许教授的!” 钱清波捏着拳头,红着眼睛,仇恨的看着傅染秋,“不过我要是被开除了,你也别想好过,到时候我就去市政府大门口,亲自问问市长,一个市长千金就可以肆意的开除我,莫不是把整个南城大学甚至整个南城都当成了他家的后花园,对老百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到底是人民的公仆,还是一个霸主豪强?!” 傅染秋和李修远闻言都不由得心头一跳,傅染秋尖声叫起来,“你敢!” 钱清波见状就知道自己拿捏住这市长千金了,当下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左右不过是鱼死网破而已。 你们想要毁掉我,那我也要毁掉你们。” 傅染秋气得指着他,“你放肆!” 但是这种时候再说这种话有什么用? 李修远进来了,“钱清波,你也不用在这里装模作样了,我们早就调查过,你本来就不是什么爱学习的好学生。 你之所以能得到这个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完全是仗着你爸是村长,利用手中职权强取豪夺来的。 如果这个事情认真去调查,不单单是你,你爸只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吧? 甚至说不定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候还会查到点什么其他的东西,你爸恐怕就要去蹲大牢了。” 钱清波脸色不由得一变。 李修远见状就知道自己拿捏住了钱清波的七寸,又缓下来说道,“当然,只要你按照我们说的去做,我们不但不会揭发你,我们还会给你一百块钱,你看如何?” 第355章 你的条件是什么? 傅染秋闻言附和,“没错,只要你按照我说的把陈秀珊夫妇弄到乡下去改造,我就给你一百块钱!” 钱清波冷笑,一百块钱就想打发他?没门! 他一脸正气,“不行。陈教授和许教授对我那么好,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我绝不背叛他们。” 傅染秋嗤笑,“对你好?那不是你算计来的吗?怎么?算计着算计着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了? 行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你直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修远点头,“不错,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什么,你直接说吧。” 钱清波打量着两人,嗤笑,“就算你们是市长家的千金和少爷又如何?你们就能想害人就害人? 还狮子大开口让我想要什么就提?你们就两个小屁孩,我敢提你们敢应吗?你们能做到吗?” “今天这件事我就当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们!” 钱清波说完转身往外走,李修远将门口堵住不让他出去。 钱清波看着李修远,“让开!” 傅染秋十分恼火,“钱清波,你不用再装了。你不就是怕我不是真正的市长千金,答应你的事情到时候无法实现吗? 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就是市长千金,答应你的事情是一句话的事情,同样的,毁掉你和你的家人,也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如果你坚持要走,我就当你拒绝合作,那我就立即联系南城大学的领导,让他们立即将你开除,扔回农村。 你不要想着威胁我,要去市政府大门口老师,没有用的,你永远都无法想象市长这个位置所意味的权势到底有多大! 但是我不介意给你好好上一课,让你清楚的看到自己被开除,被送回老家,满腹的委屈也哭诉无门! 别说去市政府大门口闹事,我让你一辈子出不了你家那个小村子,你信不信我也能做到?” 钱清波脸色煞白,眼里终于露出了恐惧,但他强撑着,“不,我不相信!我自从来了南城,就一直听说傅市长克己奉公,一心为人民服务,我不相信你真是他的女儿,我更不相信他会允许你这样残害忠良!” 李修远一脚将钱清波踹翻在地,傅染秋掏出一把小刀,上前对着钱清波比比划划,钱清波吓得脸色都变了。 “你,你要做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傅染秋笑,“放心,我不杀人。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很不理智,所以想帮你恢复恢复理智!” 钱清波怕了这千金大小姐,“我现在很理智,你们放开我。让我走!” 傅染秋啧啧两声,用小刀拍拍他的脸,“你看你现在说的这话,一听就很不理智!” 钱清波要崩溃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染秋,“我想要怎么样,我刚刚不是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不会这会儿就忘记了吧?要是没记住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你记起来。” 傅染秋拎起小刀,刀尖落在钱清波的耳朵上,“这么健忘,这耳朵不用要了。” 耳廓上沁出一滴血珠,钱清波感觉到一阵疼。 疼意不重,可怕的是傅染秋真敢对他动刀子。 钱清波差点吓尿了,“别,别,我记得,我都记得!你别动手。” 这种千金大小姐,心肠如此狠毒,玩意激怒过甚,激起对方的凶性,直接给他来一刀,杀不死他就不用担心会被抓,到时候受罪的只有自己。 钱清波知道自己该低头了。 傅染秋收起刀子笑道,“早这么识相不就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傅染秋站起来,李修远也放开了钱清波。 钱清波站起身,退远了几步,才看向傅染秋,“要我帮你做事也可以,除了你之前答应我的一百块钱之外,我还有两个条件。” 傅染秋竖起眉头,还敢谈条件,不怕死是吧? 钱清波梗着脖子,“陈教授和许教授都是我的授业恩师,对我有恩,你们却让我害他们。 一旦我这么做了,我就会成为忘恩负义的小人,损失惨重,绝对不是一百块钱可以补偿的。 所以你必须要给我足够的补偿,要不然你就算是现在杀了我,我也不会帮你们做事的。” 李修远拦住生气的傅染秋,“你的条件是什么?先说来听听。” 钱清波说,“第一个条件,我要你们答应我,在我大学毕业后帮我留在南城工作。” 傅染秋和李修远对视一眼,心里也都明白起来,这就是钱清波真正的目的。 他想留在南城,不想再回到农村,哪怕是原来的县城也不想。 南城的繁华哪里是县城能比的? 见识过的大城市的繁华景象,没几个人愿意回到贫穷落后的农村。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不甘也没有用,现在的工作都是国家分配的,特别是现在的大学生,基本上都是那个单位来的毕业后就回到哪个单位去,。 工农兵大学生也是,要么回原单位,要么分配回原籍。 所以很多人不甘心也没有用,毕竟这些大学生不是考上来的,他们不是经过高考筛选出来的人才,而是推举出来的,更多的甚至是靠关系拿到的。 这些人不要说高中文化了,有的甚至才初中毕业,本身基础差不说,来到大学后又不是以学习任务为主,所以没几个杰出的人才,没有关系肯定哪来回哪儿去。 对于农村的大学生来说,还有一重就是,他们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大人物,想改变命运连机会都没有。 钱清波算是比较有心计的了,他打听到了许攸和陈秀珊跟机械厂的关系,所以想借两人的关系留下来。 在他看来这是可行的。 只要他跟着陈秀珊好好的学几年物理,学习机械,到时候就可以作为优秀人才推荐到机械厂,只要机械厂肯收他,他就能留下来。 而这对于傅染秋来说,不算什么大问题,她一口答应了,“可以。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第356章 写下了保证书 钱清波目光微闪,“第二个条件是,你要为我提供一个房子,供我居住!” 傅染秋和李修远都冷了脸色。 李修远冷笑,“又要钱又要工作还要房子,钱清波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傅染秋也冷笑,“钱清波,做人可莫要太过贪心了,小心最终一无所有。” “房子就别想了。工作和一百块钱,你也只能选一样。” 傅染秋连一百块钱都不想给他了。 毕竟一份工作可珍贵多了。 这也是对他太过贪心的惩罚。 钱清波咬牙,“好,我可以不要一百块钱,也不要房子,但是我现在才大二,距离大学毕业还有两年的时间,我如何能保证到时候你会履行承诺给我安排工作?” 傅染秋闻言挺起胸膛,“我堂堂市长千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言而无信!” 钱清波摇头,“两年时间太长了,有太多的意外,我不敢寄托你的良心。 更何况你到现在都带着口罩,不肯在我面前露出真面目,又叫我如何相信你?” 李修远问,“你想怎么样?” 钱清波,“我要你脱下口罩,再给我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两年后一定会给我安排工作,决不食言。 只要你愿意,我必定不负你所托,将许教授和陈秀珊送去下乡改造。” 李修远变了脸色,“这不可能!” 写下保证书,就是留下了把柄,日后他若是拿捏着这个把柄来威胁他们怎么办? 李修远跟傅染秋说,“这个要求不能答应!” 傅染秋也沉着脸,“我既然是市长千金,自然不会失信于你,你大可以放心。” 钱清波却笑了,“我也想相信你,可我没法子相信你。 露脸,写保证书,两者缺一不可。 如若你不写,我离开之后便会去告诉陈教授和许教授,说市长千金要算计他们。” 傅染秋又惊又怒,“你敢!” 李修远直接扑上去要打他,他一改之前怯弱,反把李修远打倒在地,抬头朝傅染秋一笑。 傅染秋惊吓得往后倒退。 钱清波倒是轻声哄,“傅小姐不想写保证书,是怕我拿捏着这个把柄威胁你吧? 你大可以放心,我唯有一个心愿,那就是留在南城,分配一份好工作,我讨要这个保证书,只为保证自己的利益罢了。 只要两年后傅小姐履行诺言,我自然会把保证书还给傅小姐,此后这件事情便永沉海底,再无见光之日,傅小姐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借此要挟你。 毕竟,你可是市长千金,而我只是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我威胁你,不过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傅染秋闻言也觉得有道理,最重要的是,事情就架在哪里,她也只能如此了。 傅染秋冷哼一声,“你要是敢威胁我,我就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钱清波心中一喜,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纸笔,“傅小姐放心,我只要工作,绝不敢威胁你的。” 傅染秋扯下口罩,接过纸笔写下保证书,扔给钱清波,“一个星期内,我要听到好消息。” 钱清波小心翼翼的接过保证书,看过确定没有问题,这才笑道,“傅小姐放心,这件事我必定给你办得妥妥贴贴的。” 傅染秋重新戴上口罩,率先往外走,“走。” 李修远紧随其后。 钱清波将保证书收好,看着两人离开,自己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没多久又从另一条小巷子转出来,朝傅染秋和李修远跟踪而去。 虽然看了傅染秋的容貌,也拿到了她亲笔所书的保证书,也有几分肯定她就是市长千金,但他没亲眼看到不会这样轻易相信的。 毕竟他的目的就是留在南城工作,如果对方是冒充市长千金,根本不可能帮自己留在南城,那他也不可能真的听她的话,去想起许攸和陈秀珊。 如果对方真是市长千金,那他就要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既完成两人的约定,也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能力。 虽然不知道堂堂市长千金怎么会跟两个大学教授结仇,但从此也可以看出对方是个心性狠毒的人。 这样的地位,这样的性子,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的脏事,到时候他再找机会成为她手里的一把刀,就算是彻底的攀上市长千金了。 到时候他不但有了工作,还有了后台靠山,不说从此平步青云,最起码前面几步就肯定走得顺畅了。 如果能够哄得对方下嫁就更好,就算不能,到时候可以让她帮忙,想来娶个做官的女儿也不是什么难事! 屋后,两青年满脸震惊,而后默契的各追一头,却没想到不用多久就又重逢,心里都是无语至极。 而此时的傅染秋和李修远也脱下了口罩,两人根本就没察觉身后跟了不止一条尾巴。 李修远担忧的看向傅染秋,“染秋,你之前不该写下保证书的。” 傅染秋不该的又何止这个? 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暴露市长千金的身份。 只是相对而言,暴露身份跟写下保证书后果要轻很多。 傅染秋不以为然,“怕什么?他既然一心想要留在南城,那他定然会死心塌地的帮我办事,也不敢拿这个来威胁我。 他要是敢拿这个威胁我,我就弄死他。 难不成你觉得我们还收拾不了一个泥腿子?” 李修远一想也是,“这倒不是。只是你怎么想到要对两个大学教授下手?” 事先傅染秋并没有告诉李修远找钱清波要做什么。 傅染秋警告他,“自然是他们得罪了我。这个事情你既然知道了,就给我死死的闭着嘴巴,要是消息泄漏了,我得不到好,你也别想好过。” 李修远忙表忠心,“染秋你这说得是什么话?我本来就是你的人,我又怎么会背叛你?” 傅染秋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吓唬吓唬你罢了。只要你好好跟着我,我自然是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傅染秋和李修远没多久就回了机关大院,钱清波倒是想跟进去,只不过被门卫拦住了。 不过他也从门卫那里确定了傅染秋的身份。 她确实是傅市长的小女儿傅染秋。 钱清波眼睛发亮,心潮澎湃。 没想到,他竟然也有机会跟市长千金搭上线。 他可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搞许攸和陈秀珊了。 与此同时,周重华也得到了消息。 第357章 没想到真是二哥的女儿 周重华神色平静的听青年把傅染秋带着李修远威逼利诱,以工作为交易,让钱清波对陈许两位教授出手的事情说了。 周重华脸上没有半分意外,无论是傅染秋的恶毒还是钱清波的无耻,她都早就心中有数。周重华看向青年,“你叫阿良是吧?” 青年阿良点头,“是,我叫阿良。” 周重华点点头,“阿良,你们做得很好,这个消息非常有用。” 阿良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些都是应该的。对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要直接把哪个钱清波给抓起来吗?” 周重华摇摇头,“不着急。我打听了一下,他们大学生想要搞老师,无外乎写大字报,然后联合其他学生在政治活动上对他们进行举报和批斗。 钱清波一个从农村来的工农兵大学生,根本就不认识阁委会的人,他想要陷害许教授和陈教授,必定会联合一群学生,写大字报举报和批斗陈教授和许教授,从而达到他的目的。” 阿良点头表示认同,“没错,他们一定会这样做的。那我们不阻止他们吗?” 周重华笑了笑,“自然是要阻止的。这个批斗会,不能让他们顺利举行,不然许教授和陈教授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在这个时代,本该受人敬仰的老师都变成了臭老九,一张大字报,一场批斗就足以改变他们的命运。 阿良不解,“那……” 周重华淡声说,“我虽然想保护两位教授,但两位教授这些年虽然目睹了不少惨剧,但仍保留着可贵的赤子之心,这是他们的魅力所在,但也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我想救他们,但同样的,我更希望他们从此看清楚钱清波之流的真面目,从此对人能心怀戒备,保护好自己。” 阿良闻言肃然起敬,“周同学说得对。两位教授才德双馨,令人敬佩。 那市长千金也不知为何如此歹毒,竟然要害他们。 最可恶的还是钱清波,两位教授对他有恩情,他竟然忘恩负义,为了利益就出卖两位教授,实在是可恶至极。 但说到底,时代如此,他们确实不应该滥好心。” 周重华吩咐,“阿良,市长千金那边你们不用再盯着了,就给我死死的盯着钱清波,在他写下大字报之后,你们就把人给我拿下。 之后这份大字报和之前市长千金所写的保证书都送到我这里来。” 阿良,“好,我回去就多找几个兄弟,一定把人给盯得死死的。” 周重华,“除了把人盯得死死的,再找人把他以及他勾结打算一起陷害两位教授的学生,全都里里外外给我扒个干干净净,人证物证都给我准备齐全。” 把人拿下容易,拿下之后怎么处理这些人才是关键才是关键。 总不能打一顿就把人给放回去吧? 她周重华没有那么好的脾气,留他们一条狗命那也是因为这个时代这个国家。 周重华黑黝黝的眼睛看着阿良,“我说的事情,你能做到吗?” 阿良果然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周重华的意思,拍拍胸脯保证,“没问题。你放心吧,绝对把这件事给处理得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 周重华满意的点点头,“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回去后把废屋里你们看到和听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一五一十的告诉九叔。 如果九叔愤怒至极,要马上去市长千金质问,就告诉他是我的话,让他不得轻举妄动,别给我打草惊蛇!” 傅染秋到底是傅家晟的女儿,即使她做下如此狠毒的事情,只要事情没有发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傅家晟最后也不会真的就彻底放弃她的。 人与人之间的远近亲疏,里外有别,是无法改变的。 她让阿良把事情告诉聂九,也不怕他以前出手阻止。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那他们之间做完傅劲秋那一笔交易,就没有必要再保持联系了。 阿良从周家离开,回到黑市见到聂九,按照周重华的吩咐,将废屋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聂九。 “什么?你说说收买那白眼狼学生的是市长千金?” 聂九本来是坐在椅子上散漫的听着汇报,并不是很放在心上,更多的还是琢磨周重华的心思,却没想到竟然听到阿良说收买钱清波的人是市长千金,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跳起来,一脸的震惊惊愕! 阿良有些莫名其妙,九爷这是不是太激动了? “是,我们当时确实听到那个女的说她是市长千金……” 阿良还没来得及说他们追踪到机关大院,找门卫确认过傅染秋的身份,聂九就激动的打断他的话。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市长的女儿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阿良目瞪口呆,九爷这是怎么了? 聂九原地转圈圈,半晌想到什么,一拍脑袋,“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南城又不止一个市长,说不定是其他市长家的千金呢?” 聂九转头看向阿良,一双眼睛带着迫切,“你们打听清楚了吗?那个自称市长千金的女人到底是那个市长家的千金?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在撒谎骗人?” 阿良吞了吞口水,总觉得如果自己说出来会被打,但又不能不说,只能暗暗祈祷,“从废屋出来之后,我们和钱清波一起跟踪那两人一起来到了机关大院,本来我们是想跟进去的,但是被门卫拦住了,我们进不去。 后来钱清波上去跟门卫打听,我们躲在一旁偷听,听到那门卫说那女的是傅市长家的千金。” 聂九心一沉,还是不死心,“是哪个傅市长?是第一市长傅家晟傅市长,还是其他副市长?你们打听清楚了吗?” 阿良心里不安的感觉更重了,他悄咪咪地后退一步,“我们打听清楚了,那女的就是傅家晟傅市长家的千金。” 聂九捏紧了拳头,没想到还真是二哥家的女儿。可不应该啊! 难道是宁秋? 第358章 怎么能这么恶毒这么愚蠢 当年宁秋通过高考考上了南城大学,结果大一就遇到了变故,很多大学教授都被打倒,下放劳动改造,学校秩序遭受了严重的破坏,在校的大学生只能回家无限期的休课。 傅家也算是在权力中心,看出大学一年两年内不可能恢复正常的秩序,所以安排了傅宁秋参加工作,这个也让她躲过了两年后的下乡运动。 难道是傅宁秋在南城大学上学时跟许攸和陈秀珊教授有龃龉,所以才这样故意设计陷害他们? 那也不对啊! 要是傅宁秋跟许攸或者陈秀珊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仇恨,她要弄他们早在活动刚刚开始的时候她就可以这么做了,她没有必要过了那么多年才做对两人下手。 而且,那两人的行为看似谨慎,实则莽撞稚嫩,破绽百出,不像是宁秋这个工作了好几年的大侄女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相信如果真的是大侄女出手,她绝对不会以亲自跟钱清波见面,而是让心腹去办。 总而言之,绝不会在钱清波以及相关涉及人员面前泄漏关于自己的半个字,就算是站在许攸和陈秀珊面前,他们也不会想到是宁秋做的。 所以不是宁秋,也不是清秋,清秋虽然不如宁秋聪慧,但也工作结婚了,有过历练也不会把事情做成这个样子。 那就只有染秋了! 可是染秋为什么要对付许攸和陈秀珊,她才高二,怕是都没有机会认识这两人吧? 更何况如今两人还是周重华的老师 周重华是二哥的干女儿,于情于理,傅染秋都不应该出手对付他们。 可若不是这样,傅染秋又因为什么仇恨许攸夫妇至此,要下如此毒手? 不对,他应该先确认那女的是不是傅染秋。 想到这里,聂九问阿良,“你有看到那个女人的真面目吗?她长什么样子?” 阿良如实回答,“看到了,那是个年轻又漂亮的姑娘,十六七岁左右的年纪,长得白白净净的,身材很好,既不像其他姑娘那样瘦,又不像厨师家的姑娘胖乎乎的,就该有肉的有肉,该瘦的瘦!” 聂九一巴掌拍过去,“一双眼睛竟往哪儿看呢?说长相。” 阿良摸摸被打疼的脑袋,老实了,“那姑娘长得很漂亮,当然是远远比不上周同学的,但周普通姑娘里也是大美女级别了。 头发不长不短的扎着高马尾,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像是会说话一样,还有那鼻子,又小又挺的。 啊对了,她左嘴角这里好像有一颗褐色的痣。” 聂九眼神彻底沉下去了,傅染秋嘴角确实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的痣。 还真是傅染秋!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行,他要找她问清楚。 聂九大步的往外走,把阿良吓了一跳,连忙拦住他,“九爷,周同学还有句话让我转告你,她说让你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聂九愣住了,“小七真让你传这句话给我?” 阿良就差举手发誓了,“九爷,我哪敢骗你啊。” 聂九的背瞬间弯曲了。 是傅染秋干的。 她就是冲着周重华去的。 周重华知道这一切,所以让阿良将这些事情告诉他,就是让他参与其中,为她作证人,将来呈送到傅家晟面前,为整治傅染秋正名。 可是他还是不懂,傅染秋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周重华?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怨什么仇? 聂九回屋坐下,双手撑着脑袋,闷声问,“她还有什么吩咐?” 阿良说了。 聂九明白了周重华不仅要借这个机会警告许攸夫妇,让他们以后不要再烂好心,惩戒傅染秋,还要把钱清波甚至跟他同流合污的那些人,全都送去劳动改造! 不得不说,周重华出手就是狠。 好一会儿,聂九才吩咐阿良,“那个钱清波,至少十年以上。其他人,也至少三年以上。” 阿良明白了,“是。” “去吧,给我盯得死死的,绝对不能让他们把大字报贴出去,更不能让他们举行批斗这个批斗活动!” “许攸夫妇,绝不能出事。” 最起码,不能是被傅染秋害的。 一旦许攸夫妇真的被傅染秋整到乡下去,那这个仇就结大了。 傅家彦以及他自己想要跟周重华打好关系的愿望就会彻底落空。 甚至周重华还愿不愿意为傅劲秋出手都不一定。 所以这个事情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阿良,“是。” “还有,帮我调查一件事。” 他要知道,傅染秋跟周重华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让傅染秋下这样的死手! 聂九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怒气的。 他是聂家养子,他父亲战死后,是傅老爷子收养了他。 除了他之外方谦也是傅家养大的。 他跟方谦没有走仕途,不是傅家故意打压他们,是方谦伤到了要害,没有心思走仕途,又因为长期照顾傅劲秋,早就把傅劲秋当作是亲生的,只想好好照顾傅劲秋。 他做这个黑市也有傅劲秋的原因。 但更多的是傅家需要有一个人在暗处掌管一股不亚于明面上的力量。 傅家要是顺风顺水,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一旦傅家出事 他就可以利用手里的力量保证傅家可以顺利熬过去。 他掌管的自然不仅仅是南城这一处的黑市,要调动那么多的物资,这一张网不会小。 他虽然一年到头东奔西走,但京市和南城呆呆时间是最长的。 他自己又没结婚生子,都是把这些孩子当自家孩子疼爱的。 他自觉自家孩子都是好的,结果傅染秋狠狠的打了脸。 阿良不敢多嘴,“是。” 除了让人去查傅染秋跟周重华之间的龃龉之外,聂九还亲自去了一趟南城大学,趁着钱清波上课溜进了钱清波的宿舍,找到了傅染秋的那份保证书。 看到保证书上的字字句句,聂九彻底的死了心。 他认得出,这确实是傅染秋的字迹。 他心里愤怒不已。 她怎么能这么恶毒,还这么愚蠢? 这样的保证书是能写的吗? 知不知道一旦泄露出去,不仅傅染秋身败名裂,傅家晟也要被影响。 他下意识的想要毁掉保证书。 只要保证书消失,就不会对傅家晟有任何威胁。 第359章 便是对他的考验 从情感上来说,聂九自然是更看重傅家晟,周重华要退一射之地。 毕竟他们是一起长大一起战斗过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但此时此刻聂九却迟迟不敢下力气去撕毁这份保证书。 周重华原本可以不让阿良把事情真相告诉他,阿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跟傅家晟之间的关系,自然不可能想到傅染秋是他侄女,若是他不主动提及,他们自然也不会主动对自己提及,那自己便只会在事发之后才得知真相,到时候就十分被动了。 所以周重华让阿良告诉他真相,还特意留下话,便是对他的考验。 如果这一次他出手提前毁掉保证书,即使他保住了许攸夫妇,他们跟周重华之间的关系也完了。 到时候周重华就算是毁诺不给傅劲秋封印体质,他们也没有立场指责她。 所以,现在天平上不再是傅家晟和周重华,而是傅家晟和傅劲秋。 想到那个常年体弱的少年,聂九的心偏移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将保证书放回原处。 他选择相信周重华一次。 反正阿良他们终归是他的人,其实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忙慌。 不过,聂九眼中精光一闪。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叠崭新的纸币,藏在钱清波轻易不会翻动的地方,然后将刚刚翻动的东西归位。 聂九离开宿舍后,吩咐阿良,“给我盯紧了。人手不够就多调几个,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许出岔子。” 阿良,“是。” 聂九掏出一根烟点上,“对了,我昨天晚上让你调查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阿良点头,“我找龙小伟打听,还真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聂九一时没想起来,“龙小伟?” 阿良,“就是昨天来找我们报信的小孩。你不是让我们带带他,观察观察他吗? 我就想着他跟许攸夫妇住在一条巷子里,说不定能知道点什么,我就找他问了一下,没想到他还真知道些情况。” 聂九吐一口烟圈,“说。” 阿良,“我让他来跟你讲吧。” 没多久龙小伟被叫了来,阿良,“小伟,你把周同学来找许教授拜师以来这许家发生的事情跟九爷说一遍。” 龙小伟果然是个机灵鬼,昨天晚上阿良找他问话,让他意识到了什么,今天一早他就找许家左右邻居询问事情的详细经过。 如今他对着聂九,就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事情发生在大半个月前,那天小七姐姐跟朋友一起登门拜访许教授,想要拜许教授为师。 结果没想到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姑娘竟鬼鬼祟祟的跟在他们后面,还把自行车停在墙壁,踩着自行车偷偷摸摸的往里偷瞄! 这人胆子是太大了,光天化日的,竟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偷看,好像生怕大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鬼鬼祟祟的事情似的。” 龙小伟心里觉得这女的就是个大傻子,偷窥人家都不知道藏着点。 他们一条巷子又不是只有许教授一家人,虽然许教授夫妇都是大学教授,是臭老九,这些年大家都暗暗远着,但人家到底是读书人,为人处事讲理又公道,大家伙打心里是尊敬的,你这么大大咧咧的偷窥,邻居看到了肯定要怀疑的。 聂九眉头也跟着皱起来,难道傅染秋和许攸夫妇的仇怨就是这么结下的? “后来呢?” 龙小伟继续说,“后来前巷的婶子买菜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就出声问了一句,那女人就吓得叽哇大叫,连人带车都给摔了。 后来小七姐姐和她的朋友还有陈教授就出来了。 小七姐姐想要上前去拉她起来,没想到她不但不领情,还骂小七姐姐在嘲笑她,还把劝架的陈教授差点儿推倒,幸好小七姐姐抱住了陈教授,但陈教授还是扭到了腰。” 聂九惊讶,没想到傅染秋和小七还有陈秀珊之间还有这样的事情。 “后来呢?” 龙小伟,“后来啊,小七姐姐就带着陈教授进屋治疗去了,那个女人自己伤了人不但不道歉,还大吵大闹的阻止小七姐姐帮陈教授处理伤势。” 龙小伟压低声音,“我听他们家隔壁的二鸣说,但是小七姐姐可凶了,不但打了那个女人一巴掌,还说要去她家找她家长告状! 她家长肯定狠狠教训她了,要不然第二天她不会带着她妈妈和姐姐亲自上门道歉。 不过后来他们又发生了冲突,那个女人最后是气呼呼的跑走了的,她妈妈和她姐姐很快也跟着走了,听说走的时候脸色还很难看,好在她们都没有再来找陈教授他们的麻烦,小七姐姐那段时间也是每天上午八九点来到许家,晚上吃过晚饭就回家了。 那段时间许教授和陈教授都可开心了,脸上都是笑容,他们都说许教授他们这肯定是遇到喜欢的学生了。” 聂九皱眉,“没打听到道歉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小伟,“我打听过了,二鸣奶奶说,那天她正好在院子里,所以听到了一些声响,但又不是听得很清楚。 我听二鸣奶奶的意思是,那天早上,先是小七姐姐带着鸡蛋和红糖来探望陈教授,后来许教授就把她留下来,两个人在院子里画画。 没多久那个女人就带着家人也提着东西上门道歉了,当时是小七姐姐去开的门,那个女人说话就挺冲的,但她妈倒是挺有礼貌的样子。 后来应该是小七姐姐画好了画,被那个女人看到了,就嘲笑小七姐姐画得不好,许教授给小七姐姐撑腰,也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那个女人就自己跑了。” 聂九又问了一些细节,见打听不到更多的细节,他就让阿良把龙小伟带下去了。 第360章 按倒在地上 聂九脸色阴沉,难道傅染秋就因为这一点矛盾,就要用这样的毒计害人? 聂九实在很难想象。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周重华跟傅染秋之间竟然有这样的矛盾。 最开始的时候,这所谓的干亲就是用来这样周重华的真实身份的。 这不仅仅是为了周重华,也是为了他们傅家。 而在见识到周重华的本事之后,他们更想拉拢好周重华。 也就是这个时代,否则一个天师级的玄学天骄又岂是那么容易认干亲的? 他们有这样的机缘,虽然随之而来的危机也重重,但这些年政局动荡,又何曾有过安稳平静? 这件事除了小辈,傅家晟和沈丹萍都是知道的。 当然了,大哥也并未为难二哥,说过如果他不愿意就算了,到时候只传个消息就好了,不用他们见面,更不用有任何交集。 这样即使出事他们也可以撇清。 是二哥自己愿意的,为什么却又管不住傅染秋? 还有这件事二哥知道吗? 二嫂明显是知道的,是她怕二哥收拾染秋,所以瞒下来吗? 就算瞒下来,也要管教住孩子吧? 聂九对沈丹萍生出极大的不满,连个孩子都管教不好。 对周重华更是愧疚不已。 本来认亲这件事,是他们私心想要绑定她,结果还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难怪她不让他轻举妄动。 她这是要拿到钱清波的大字报,彻底坐实傅染秋的罪行,到时候再收拾她。 这个狗东西,就该狠狠收拾! 聂九咬牙切齿,决定放手让周重华去闹。 反正周重华也不可能要了傅染秋的命,而傅染秋年纪小小就如此心肠歹毒,还胆大妄为,愚蠢至极,若是不狠狠的收拾一番,只怕根本就吃不到教训,日后不知道还要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想到聂九将阿良叫到跟前,耳语几句。 阿良领命,“九爷放心,这件事我必会办妥,绝不会出任何意外。” 聂九点头,“行了,这个事情你以后就跟小七汇报就行,我这里你就当作从来都没有禀告过。” 阿良,“是。” 聂九,“还有那个龙小伟,我看挺机灵的,你可以借此机会多观察,要是合格就让他先做一些外围的事情。” 阿良也觉得这龙小伟机灵,昨天晚上自己去找他打听消息,当时消息可没有这么齐全,今天跟九爷禀告,就了解得如此清楚,可见他是在自己询问过后察觉消息不够详细,所以又继续去打听的。 年纪小小就有这份心,是个可造之材。 只是还需要调教。 “是。” 聂九回去。 阿良再去跟周重华禀告的时候,周重华等他说完问他,“你把事情告诉九叔了吗?” 阿良点头,“九爷说,我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 周重华闻言便知道聂九点意思了。 周重华不再提起这件事,掐指算了算,“今晚就可以行动。人手方面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阿良,“都已经准备好了。” 周重华,“好,那你去办。记住,保证书和大字报除了你,不可以经过任何人的手,你拿到后就原原本本的送来给我。” 阿良,“七姐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接触到这两样东西。” 周重华,“派出所那边,一定要安排妥当,不该出现的人不要出现。” 阿良,“放心,都安排好了。” 周重华挥挥手,“行,去吧。” 阿良匆忙离开,和周秉安撞了个正着。 “你是谁?这大晚上来我家做什么?” 阿良也没想到会遇到周秉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头看向周重华,“七姐……” 周重华挥挥手让他走,阿良赶紧跑了。 周秉安看着阿良等背影,回头问周重华,“怎么回事?” 周重华轻描淡写,“处理些事情。我能搞定,你不用担心。” 是怕他担心吗?是让他别多管闲事。 周秉安绉着眉头看着周重华,“你到底要做什么?” 周重华拍拍他的手臂,“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周秉安:你越是这样说我这心里就越慌怎么回事? 周重华转身回了房,周秉安冲着她背影,“不许乱来,知道吗?” 周重华头也不回的挥挥手,“放心吧。” 南城大学男生宿舍,钱清波正坐在桌前埋头伏笔。 没多久,他终于放下手中毛笔,伸了个懒腰。 “终于写好了!” 距离跟傅染秋做交易,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他也没有闲着,要想打倒许攸和陈秀珊,他需要亲自写一份大字报,揭发他们夫妇的罪行。 但想要万无一失,他就需要先联系好人,这样当他发难的时候才有人支持自己,跟着自己一起跑去许家打砸抄家! 如今可不像几年前,最开始的时候年轻人们都是凭着一腔热情,积极响应号召,揪出革命队伍中这些牛鬼蛇神。 如今热血早已经凉透,大家做事更多看的是利益,抑或者是仇怨。 如今人他也已经联系好,大字报他也写好了,明天一早他就可以发难,见许攸和陈秀珊拿下,到时候不仅仅可以完成跟傅染秋的交易,他也可以为自己出一口气,更可以趁此机会夺取许家的财富,一举数得! 想到此事后他就拥有大笔的财富,未来还有望攀上市长千金,钱清波更加志得意满。 “许攸,陈秀珊,你们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市长千金! 市长千金许我前途无量,我只好辜负你们了。 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让你们永远都没有机会再爬起来找我报仇。” 钱清波拿起桌上全开的白纸,上面的毛笔字只能说一般,但那又如何呢?这内容好不就行了? 钱清波看着上面的内容,想象着明天自己当着众人的面将着大字报贴出去,众人震惊的模样,心里得意非常。 他等大字报的墨迹干了,就将大字报折叠起来,又把藏起来的保证书拿出来再看了遍。 “过了明天,这南城的工作就是我的了。” 不过这迟则生变,虽说他是三年制的,但或许他可以想想办法,提前毕业。 反正本来读书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一份好工作,那自然是能早不宜迟啊。 正思索着,宿舍门被一脚踹开,几个人犹如风卷残云一般冲进来,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搜!” 随着一声令下,几人翻箱倒柜,宿舍很快就变得一片狼籍。 第361章 话语权在她 有东西刮过钱清波的脸,他反应过来激烈争执啊,“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 旁边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在他身上,“老实点。” 没一会儿,就听得有人高呼一声,“找到了!” 众人朝说话的人看去,钱清波也下意识的循着声音看去,结果看到一个男人从自己的皮箱里拿出厚厚的一沓钞票,少说也有上千块。 钱清波不由得撑大了眼睛,自己的皮箱里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钱? 不等钱清波反应过来,就听得一人洪声说,“钱清波涉嫌偷盗财物上千,立即将他逮捕!” 话音落,就有人给钱清波铐上了手铐。 冰冷的手铐刺激着钱清波,他拼命的挣扎,“不是我,我没有偷钱,冤枉啊。” “哼,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抗拒?你这是要公然拘捕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控制他,以免伤人。” 钱清波脑子又一懵,他只是阐述事实啊,他怎么又成了拘捕了?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拳头就劈头盖脸的落下来了。 “啊啊啊!” 钱清波感觉整个人都仿佛被锤碎了,疼得他惨叫不已。 “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等到差不多了,为首之人挥手,“带走!” 于是一行人又风卷残云一般走了,留下围观的学生一个个面面相觑。 除了钱清波,校外还有两个学生被带走了。 罪名是流氓罪。 南城大学一时间人心惶惶,有人转身跑去通知校领导了。 听到敲门声,周重华出去开门,门外是阿良。 “七姐,这是你要的东西。” 周重华接过,翻开,果然是保证书和大字报。 那大字报除了正式的之外,还有草稿。 看来钱清波还挺认真对待的嘛! 周重华合上,“今晚的行动都顺利吗?” 阿良点头,“非常顺利。人现在就在派出所里。钱清波以偷盗巨额财物罪被捕,他的另外两个主要同谋以流氓罪被捕。你要过去吗?” 周重华点了点头,“嗯。学校那边通知老师和领导了吗?” 阿良,“我们已经安排人通知许教授和陈教授过去了。” 周重华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等我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周重华给傅家晟打去电话。 “有空吗?” 周重华留下了地址,便挂断了电话。 周秉安听到声音走出来,站在二楼,“发生什么事了?” 周重华抬头,“与你无关。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周重华转身出了门。 “慢着!” 周秉安下意识的出声阻拦。 什么叫做与他无关? 是她亲爸! 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周重华的身影就消失在夜色里。 二十来分钟左右,周重华跟着阿良来到南城大学附近的派出所。 傅家晟比她更早一点,毕竟是坐小汽车的。 “干爸。” 周重华走进派出所大堂,就看到傅家晟坐在一旁,正在跟一个老公安打听。 听到周重华的声音,他抬起头朝周重华看去,眼神深沉如海,面上却并没有任何异常。 “小七来了。” “小七。” 陈秀珊的声音同时从门外传来。 周重华回头看到匆忙往里走的许攸和陈秀珊。 两人看到周重华十分惊讶,许攸走近问,“小七,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周重华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们是为钱清波的事情来的吧?” 许攸和陈秀珊更加惊讶了。 陈秀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得到消息过来的?” 许攸皱起眉头,下意识的觉察到不对,仅仅的盯着周重华。 周重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许教授,陈教授,你们想到旁边稍坐。” 周重华看向阿良,阿良给旁边一个公安使了个眼色,那公安立马上前,“两位,请跟我来。” 陈秀珊感觉不安,抓住周重华的手臂,担忧的看着她,“小七。” 周重华拍拍她的手,“没事,去吧。等会儿我去找你们。” 许攸注意到了一旁的傅家晟,虽然灯光昏暗,傅家晟的脸庞大部分隐藏在阴影里,但他一身的气度确实难以遮掩的。 他虽然没认出傅家晟的身份,但他意识到事情恐怕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当下拉着陈秀珊,“我们先过去。” 陈秀珊跟着许攸,和公安走了。 周重华才回头对傅家晟,“走吧。” 说罢她回头给阿良使了个眼色。 阿良忙领路,“请跟我来。” 周重华跟上。 傅家晟见状挑了挑眉,倒也没有多问,起身跟了上去。 阿良将两人带到一个办公室,拉开灯后,站在门口等周重华和傅家晟进去后关上门,自己亲自守着。 周重华进去后直接就在主位坐下,才看向傅家晟,神色淡然,“坐。” 再没有丝毫晚辈的谦卑,直接强势的宣示她是主人,话语权在她。 傅家晟心里是有一丝不悦的,不过他也是有胸襟的人,他知道周重华不是普通小女孩。 也知道她不是轻狂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的姿态。 只能说,事情恐怕会很糟糕。 傅家晟拉开椅子坐下,十指交握,沉静的看向周重华,并没有率先开口。 在这种时候,若是他率先开口,话语权就会丧失得更为彻底,这显然是不智的。 周重华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她也并没有跟傅家晟较量一番,看谁先沉不住气的打算,直接掏口袋,实际从空间里掏出保证书,摊开后推到傅家晟面前。 “看看。” 傅家晟看了周重华一眼,才伸手将桌上的保证书拿起来,一字一句的读完,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目光来到最后一行字。 傅染秋! 三个字震碎了他眼底的平静,猛地抬头朝周重华看去。 周重华又将大字报拿出来,推到他面前。 傅家晟放下保证书,又拿起大字报看起来。 上面许攸和陈秀珊的名字,让他瞬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傅染秋,以工作为诱,收买南城大学的学生,举报批斗许攸和陈秀珊,也就是周重华的老师。 这也正是周重华今晚找自己过来的原因! 傅染秋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向一个玄学大师宣战。 第362章 是我给她唯一的活路 别的玄学大师如何不知道,但周重华的能耐,看侯君铭就知道了。 一开始傅家晟也不相信侯君铭是周重华杀的,但这一会儿他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侯君铭那死样,全身骨头都被捏碎,但体表却没有任何伤痕,这杀人凶手要么就是个极残忍的连环杀人犯,要么就是个极厉害的,懂得隔山打牛这样的功夫。 周重华懂不懂得隔山打牛不知道,但周重华是个玄学大师,说不定她有这样的手段,谁知道呢? 侯君铭不知道为什么死,傅染秋,他算是知道她为什么死了。 傅家晟心头涌上怒意。 家里的孩子,他是从小就教育他们做个正直有底线的人,却没想到傅染秋竟然做出这样恶毒没有底线的事情! 这是他的失职! 教育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要把伤害和影响降到最低。 不过刚刚他已经见到许攸夫妇了,他们人没有什么事,那想来是周重华在事发之前就先下手为强。 不得不说,周重华极有魄力,要是她真是自己的女儿多好。 不过,以机械厂厂长的女儿身份,她就算能找到人,也不可能让整个派出所都配合她的行动。 所以,是老九在背后帮她的吧? 如果她对自己存着恶意,老九不会如此纵容她,所以事情没有他想象的糟糕。 想到这里,傅家晟抬头看向周重华,“抱歉。” 周重华淡淡的笑了笑,“一句抱歉可不够。” 傅家晟,“你想怎么样?” 周重华望着傅家晟,傅家晟一颗心不由得提起来。 周重华不会想要傅染秋的命吧? 虽然他也生气傅染秋做的事情,也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狠狠的教训她一顿,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傅染秋的命。 他下意识的抿紧了唇,脑子飞快思索,如果周重华正想要傅染秋的命,自己可以拿出什么筹码来交换。 周重华仿佛看透他的心思,突然笑了,“你放心,我不要她的命。” 傅家晟暗暗松了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周重华轻声说,“我想让她们,各归各位。” 傅家晟怔住,“什么?” 她们?不是傅染秋吗? 她们又是谁? 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周重华没有直接为他揭秘,“傅染秋今年十七岁,十七年前你是在柳城下面的县城工作是吧?” 傅家晟摸不透周重华的意思,点头,“没错。建国后我被派往柳城下面的一个县城主持工作,后来调往柳城主持工作,直到七年前才调到南城来。” 周重华点头,“傅染秋出生的时候,正是夏天。那一年柳城的夏天雨水非常的充沛,一连好几天都是滂沱大雨,不过几天时间,你们县里的那条江的水位就一直蹭蹭蹭的往上涨,很快就淹没了堤坝,引发了极大的洪水灾害。” 傅家晟不由得也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当年洪水泛滥之后,他一直带着人奔赴在第一线抢险救灾,而妻子身为干部即使身怀六甲也没有停止工作,一直跟着劳心劳力,最终不小心摔了一跤,动了胎气,导致了小女儿的早产。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夫妇对傅染秋总有几分愧疚,又因为她小时候身体比其他姐姐娇弱,是以对她更疼宠纵容了些,才养成她如今无法无天的性子。 想到这里,傅家晟认真的说,“小七,我知道染秋这一次做的事情实在是不可饶恕,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周重华摇摇头,“干爸,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傅家晟,“那你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说,只要留她一条性命,我都答应你。” 周重华笑了笑,“我又不是杀人犯,我要她的命干嘛?” 周重华望着傅家晟,一字一顿的说,“我只要她,回到她的亲生父母身边。” 傅家晟怔住,“我们不就是她的……” 他忽然想到,如果傅染秋真的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周重华又何必提起当年生产的事情? 所以,其实,染秋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荒谬!实在是荒谬至极。 傅家晟突然间很想喝杯茶。 周重华从空间取出一个茶盅,给他倒了一杯水。 傅家晟接过慢慢的喝起来,同时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过了好一会儿,傅家晟才总算是压下了心头的波涛汹涌,抬头看向周重华,“小七,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可否明示?” 周重华笑了笑,“你已经猜出来了不是吗?” 傅家晟心里一沉,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头翻涌,言语都变得艰涩,“所以,染秋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那我的亲生女儿又在哪里?” 周重华,“是。傅染秋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的亲生女儿在十七年前,刚刚出生不久,便被傅染秋的亲生母亲调换了。” 傅家晟打断她,“当时丹萍是在医院生产的……” 周重华,“但是当时因为洪水泛滥,医院里满是伤患,人员混杂,秩序混乱,不是吗?” 傅家晟颓然靠在椅背上,好一会儿才看向周重华,“这件事,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 周重华没有否认,“是。” 傅家晟质问,“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周重华淡淡的看过去,“早说晚说,有区别吗?” 前前后后,都没超过一个月,早说晚说根本就没有区别好吗?” 傅家晟还是执着,“当然有区别。” 如果他们早点知道真相,傅染秋不会犯下这么大的错事! 周重华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早点说,傅染秋就不会对许教授他们下手?” 傅家晟抿紧唇,但就是这个意思。 周重华不由得笑了笑,“你知道傅染秋因为什么要害我的老师吗?” 傅家晟拧眉。 周重华,“因为她在我们面前丢了脸。” 她简单的将许家发生的两次冲突说了。 傅家晟不可思议,“就因为这样?” 在他看来,错全在傅染秋,她怎么有脸怪别人? 还想用这样恶毒的手段来害人?! 周重华,“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亲自去问她。 但是傅市长,我给过你们面子,如今傅染秋碰了我的底线,我不会轻饶她的。 让她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是我给她的唯一活路! 如果你们强留她在身边,那有一天她死了,你也别怪我。” 第363章 你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傅家晟惊怒起身,目光凌厉,“周重华,杀人是犯法的!” “傅市长这话说的,难道陷害他人性命,就不犯法?!” 周重华敲敲桌子,目光凛然,“如今我可是人证物证俱在手中,傅市长是希望我把证据送到市公安局去,让法官来给她定罪吗?” 傅家晟脸色难看。 这些罪证一旦公开,傅染秋难逃法律制裁,他也要受影响。 更何况如今曾家和侯家正虎视眈眈,就等着拿他们的把柄,朝傅家开刀呢! 这件事一旦公开,曾侯两家联手之下,傅家的损失难以估量。 傅家晟颓然坐下,“小七,此事果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周重华淡笑,“干爸,这已经是我看在你和大伯父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否则,敢动我的人,她只有死路一条!” 傅家晟明白了,可傅染秋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就这样决定她的命运,傅家晟心中仍有不忍。 周重华看了傅家晟一眼,决定把话说得明白些, “就算是我给你面子,让她留下来,你以为事情就会到此结束吗?” 傅家晟心一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重华,“你应该很清楚,我跟傅染秋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从头到尾挑衅的都是她,我不过是略加惩戒,她尚且如此记恨,收买陈教授的学生,意图害许家家破人亡。 如若你回去打她一顿,再揭穿她的真实身份,又把亲生女儿接回家抢夺她的身份和宠爱,你猜她是否会心存芥蒂,你猜下一次的大字报上,写的会是谁的名字?” 傅家晟下意识的否认,“不可能的,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周重华笑,“你这话,你自己真的相信吗?” 傅家晟抿着唇,脸色难看至极,却说不出话来了。 这年头,儿女举报父母的,不在少数。 如今他傅家有曾家和侯家虎视眈眈,傅染秋又是个恶毒的。 其实恶毒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她还蠢! 恶毒之人追逐利益,愚蠢的人会被人利用,最终陷家族于万劫不复之地。 罢了,染秋这一次确实是犯下了大错,本来他也是想着要送她去下乡改造,如今既然她不是他傅家的亲生女儿,待查明真相,找到她的亲生父母之后,就将她送回去吧。 想到这里,傅家晟看向周重华,“好,我答应你的要求,待查明真相,找到她的亲生父母,我便将她送回她的亲生父母身边。” 周重华满意的点头,“既然如此,那钱清波等人,也交给你来处理吧。” 周重华将保证书留下,只拿了大字报。 傅家晟起身,“你是要去见许教授和陈教授吧?这一次两位教授因为傅染秋险些遭受无妄之灾,作为父亲我心中有愧,我跟你一起过去,亲自给他们赔礼道歉。” 周重华摇头,“不必了。傅染秋之事不宜声张,免得走漏了消息,让人抓住了把柄,借机生事。 我也不会跟他们提及傅染秋的,我让他们来,只想让他们看清楚钱清波的真面目而已。 如果他们今日认出你,就说你今日是来替我收拾烂摊子的。” 傅家晟眼神复杂的看着周重华,他自然是知道这样处理最好,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 只是他没想到周重华会考虑到这一点。 由此可见周重华爱恨分明,傅染秋得罪她,她收拾傅染秋,知晓他并不知情,因此并不牵连迁怒他。 也难怪老九信任她。 傅家晟。“好!那我就不去了。不过这件事到底是我傅家亏欠了两位教授,日后若有机会,必会偿还。” 周重华点头,“可!” 周重华开门离开,阿良听到声音忙回身,“七姐。” 周重华先问了许攸夫妇所在,而后吩咐,“你留在这里,听我干爸的吩咐。” 周重华并没有道出傅家晟的身份。 阿良,“是。” 周重华离开之后,傅家晟将保证书收起来,开门见到阿良,阿良上前,“您好,我是阿良,七姐让我听您吩咐。” 傅家晟闻言打量阿良,“这一次和事情是你负责的?” 阿良点头,“是。如果您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傅家晟,“既如此,那你进来与我详细说说。” 傅家晟转身回了办公室,阿良也跟着进去了。 周重华去了许攸和陈秀珊等待的小会议室,开门就开到许攸急得在里面来来回回的走个不停。 “小七,你可算是来了。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派出所的人为什么要抓走你钱师兄?” 看到周重华,陈秀珊连忙上前握住周重华的手,连声问道。 许攸也停下脚步担忧的看向周重华:“是啊小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华拍拍陈秀珊的手;“稍后再说。” 周重华转身将门关上,拉着陈秀珊坐下,又看向许攸:“许教授也坐下吧。” 等到许攸坐下,周重华这才严肃的看着两人:“许教授,陈教授,等会儿无论我给你们看什么,告诉你们什么,你们都不要激动。” 许攸和陈秀珊对视一眼,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了。 许攸出声:“小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如实的跟我们说吧。你放心,我跟秀珊不是那种生活在象牙塔里,没有经过风浪的人,相反我们经历过战争,也经历过各种运动,见识过人心鬼魅,我们没有什么可怕的。” 陈秀珊点头:“对。不用担心我们接受不了。” 周重华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瞒你们了。” 周重华将大字报甚至钱清波写的草稿都给拿出来。 “你们看看这个。” 许攸和陈秀珊一人拿了一份看起来,看完脸色全都白了。 “这——”陈秀珊颤抖着看向周重华,眼底都是惊惧:“这是真的吗?这真的是钱清波写的吗?” 这些年他们看到了多少同事被打倒,被批斗,承受各种屈辱,生不如死。 那段时日他们就犹如惊弓之鸟,夜里都睡不安稳,生怕某天夜里在床上就被人拖出去批斗。 那时候他们都存了死志,如果真有这么一天,他们宁死也绝不受这样的屈辱。 没想到当年逃过一劫,今日却被爱重的学生背后捅了一刀。 无论是许攸还是陈秀珊都难以接受。 第364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周重华抬手温柔的将瘦弱颤抖的身躯抱进怀里,轻轻的拍着陈秀珊的背,温柔而有力的安抚她:“是真的。但也别害怕,有我在呢。” 陈秀珊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倾泻而下,她紧紧的抱住周重华:“小七!为什么会这样?我对他不好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重华:“有些人天生坏种,你们没有必要因为这样的人而怀疑自己。你们看,你们对我,如今我不也在保护你们吗?所以这一切不是你们的错。” 许攸冷静了下来,也跟着安慰陈秀珊:“是啊,小七说得没错。这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钱清波这个人他天生就是个坏种,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忘恩负义,数典忘祖的事情来。 我们没有必要因为这样的白眼狼就怀疑自己,更不应该因为他就把其他的孩子都给否决了。 你看小七,多好的孩子啊,就是我们亲生的那几个也比不上她。” 这年头学生批斗老师那都是常有的事情,当然也有不少有良心的学生在事后暗暗照应老师的,但是在事发前拿到大字报,还把人给抓起来的,周重华是头一份。 想到这里,许攸欣慰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小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钱清波被抓之事是你安排的吗? 小七,我知道你是想要救我们,我们心里很感激,但我们也绝不希望你因为救我们,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陈秀珊也回过神来了,拉着周重华说:“对,小七,你有这份心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很欣慰了。你千万不要为了我们冒险。” 周重华笑道:“放心,钱清波既然进了派出所,那他就别想再出来了。他会去最偏远的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除了他以外,他联合的另外两个学生,如今也都以流氓罪抓起来了,等到他们的不是枪毙就是坐牢,去最偏远的农场进行劳动改造。 这件事不会跟你们沾上一星半点的关系,就算是还有其他人之前得到过他们要整你的风声,相信看到这三人的下场,他们也不会再敢轻举妄动。” 许攸和陈秀珊内心震撼不已。 此前在他们心里,周重华就是一个长得漂亮又聪慧的小姑娘,性情有些冷淡,但是为人宽容温和,但要是惹了她,就可以看到她杀伐果断的一面。 但就算是这样,在他们潜意识里,周重华最多也就是扇扇巴掌而已,绝不是现在这般,轻描淡写就定三个人的命运!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小姑娘了。 周重华注意到两人的神色,轻声问:“两位老师,可是怕我?觉得我手段太过残忍?”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许攸和陈秀珊连忙摆手。 周重华做这些都是为了他们夫妇,他们夫妇又怎么能忘恩负义,不去怪钱清波无耻卑劣,反怪周重华心狠手辣? 若无周重华的心狠手辣,只怕明天他们夫妇就要当众受辱,甚至连命都要送掉,还要连累家人。 周重华对他们夫妇,对他们整个许家都有再造之恩。 陈秀珊牵着周重华的手:“小七,你如此费心费力的救我们,我们夫妇心里只有感激,岂会怕你?我们夫妇只是担心你,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真的没有问题吗?” 许攸也说:“是啊小七,你对我们夫妇的心意我们夫妇都铭感在心。但如果此事会牵连到你,我们夫妇宁愿承受命运的狂风暴雨,也不愿意牵累你。” 陈秀珊连连点头:“是啊,小七你是个好孩子,而我们夫妇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了,就算是立时死了也没有遗憾了,而你还小,你有无限的灿烂的未来,我们不想连累你。” 许攸点头:“是啊。” 周重华笑:“你们放心吧,这件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既不会牵连到你们,也不会牵连到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周重华掏出火柴,点亮了油灯,将那份大字报已经草稿点燃焚毁。 做完这一切,周重华回头看着许攸和陈秀珊:“这件事至此就彻底过去了。出了这个门,你们就当今晚从未见过我。 你们只是因为学生被抓,心中忧虑过来打听消息的老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明白吗?” 许攸和陈秀珊对视一眼,双双点头:“小七放心,你的意思我们都已经明白了。” 周重华起身开门,许攸扶着陈秀珊走了出去,来到大厅之后,就仿佛刚刚来到派出所一般,露出一脸的担忧:“公安同志,我们是南城大学的老师,听说我们的学生被抓到了派出所,我们来问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值班的公安也一本正经:“你们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许攸:“叫钱清波。银钱的钱,清水的清,波涛的波。他今晚是在宿舍被抓的。” 陈秀珊也是一脸的担忧:“是啊公安同志,钱清波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啊,你们为什么要抓他?” 值班公安说:“钱清波啊?他犯了盗窃罪。” 许攸和陈秀珊大吃了一惊,陈秀珊一脸不相信:“什么?这不可能啊。钱清波他向来是个憨厚老实的,又怎么可能会做出盗窃的事情?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许攸附和:“是啊公安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值班公安:“这可没有什么误会!一千块钱赃款我们可是已经从钱清波的宿舍里找到了,人证物证俱在,可容不得他抵赖。” 陈秀珊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什么?竟然是真的!” 许攸痛心疾首:“既然公安同志说人证物证俱在,我们自然是相信公安同志的。” 陈秀珊捶胸落泪,一副伤心欲绝站不稳的样子:“我一直以为钱清波是个好孩子,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许攸连忙扶住她往外走:“罢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第366章 我给你当爸也不是不行 傅家晟此时心情也确实复杂, 他原以为周重华早将傅染秋的身世告诉了聂九,结果没有。 不愧是玄学大师,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许攸和陈秀珊离远了派出所,就把自行车蹬得跟风火轮似的,没多久就回到了家。 许攸低头将自行车推进院子里,陈秀珊在后面关进大门,夫妻俩连灯都没开,就这么抹黑的进了房间,又把房门锁紧。 陈秀珊紧绷了一路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后怕的眼泪刷的掉下来,双脚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倒,幸得许攸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 “秀珊,你没事吧?” 许攸扶着陈秀珊来到床边,担心的问。 陈秀珊抱住许攸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眼泪很快打湿他的衣衫。 “对不起老许,都怪我识人不清,差点儿给家里招祸了。” 许攸拍拍她的背宽慰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也有责任。 前些年看了那么多老伙计的悲剧,却依旧没有得到教训,眼瞎把畜生当成宝,险些害了我们自己,害了全家!” “不,这一切都怪我!是我识人不清,没有看出其实他一点儿都不爱学习,他就是故意来我面前装出一副爱学习的样子,来骗我的信任的,让我把他当儿子一样对待的!” 这一路吹着凉风,陈秀珊把认识钱清波至今的点点滴滴都回想了一遍,以前从来都没有怀疑的细枝末节都浮上了脑海,她终于醒悟,原来钱清波根本就不是什么爱学习但是家里穷基础差的孩子,他根本就不爱学习,他就是故意在她面前演戏的。 “可是为什么?” 陈秀珊更加想不明白的是,钱清波的目的,“我们就是两个教书的,工作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被打倒,每天战战兢兢,也就是日子稍微好过一点而已。 难道他竟然是为了吃两顿好的,就跑来跟我们弄好卖乖?” “不可能!”许攸摇头,“他应该是为了工作。” 陈秀珊怔住,“工作?” 许攸也是想了一路,才有一些思路,“对,工作。钱清波不是从乡下来的吗?他毕业以后也是会分配到原籍工作,但他来到南城之后见识到了大城市的繁华,自然就不干净再回到乡下去,所以他想方设法的留下来。” 陈秀珊依旧不明白,“可是我们如今也就是朝不保夕的臭老九,又不管工作分配的事情,他讨好我们又有什么用?” 许攸,“可这也是他能够接触到的比较高层次的人物了。更何况,你我夫妇都跟机械厂的周厂长有些交情,如果两年后他真学出个样子来,让我们帮忙推荐给机械厂,你会不帮忙吗?” 陈秀珊,“直接推荐不可能,但让他去车间做个学徒应该还是会答应的。” 许攸,“这就是了。” 陈秀珊还是不明白,“既然他是冲着工作来的,那为什么又害起我们来了?” 许攸眼底深沉,“或许是因为,他改变了主意,也或许是,他有别的渠道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陈秀珊咬牙切齿,“真是心机深沉。幸好这一次被小七发现了他的阴谋,提前阻止了他,要不然这一次我们只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许攸赞成,“小七对我们夫妇甚至对我们许家确实恩同再造,日后我一定会更加用心教她画画。” 陈秀珊,“我也会更用心的教她读书。” “这些以后再说。” 许攸握住陈秀珊的手,“虽然这一次小七帮我们挡下了钱清波,但谁知道他之前在我们家里有没有做什么手脚? 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趁着夜色我们赶紧把家里翻找一番,还有我那些稿件,虽然我自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落在那些人手里难免会被人歪曲利用,我思来想去还是烧毁了吧。” 陈秀珊赞成整理检查一番,但对许攸的稿子她还是迟疑了,“可那些都是你的研究……” 许攸叹息,“连命都保不住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陈秀珊想了想,“要不然我们还是找个箱子装起来,然后找个地方埋起来吧?不仅仅是你的稿件,我的研究成果也埋起来,免得真出了事,那些研究成果被那些无知之人给毁掉了。” 许攸知道陈秀珊那些研究的价值,想了想便同意了,“行,那我们赶紧的行动。” 夫妻俩收拾起伤心和愤怒,连夜把两人多年的稿件和研究成果装起来,直接找床底下挖了个坑埋了起来。 至于多出来的泥土,都洒在外面的墙根下。 此外书房等不管钱清波去没去过的,全都里里外外的检查一遍。 另一边,周重华回到周家,客厅的灯亮着,周秉安就坐在客厅看书。 听到开门的声音,周秉安头都没有回:“回来了?” 周重华看了一眼,反手关上门,“怎么还不睡?” 周秉安哼了声:“那么漂亮的闺女跟个黄毛出去了,你觉得我这个老父亲能没心没肺的睡觉吗?” 周重华:“多谢夸奖。” 周秉安气笑,将手中的书往茶几上一扔,起身回头;“你觉得我是在夸你?” 周重华挑眉:“难道不是吗?我记得你刚刚夸我漂亮了。” 周秉安哈的一声:“那你怎么不记得我提的黄毛呢?” 周重华:“黄毛是谁?狗吗?这么大的家里只有我们俩,是空荡了点,养条狗确实不错。 不过别养黄毛了,还是养黑毛吧。” 黑狗血还能抓鬼! 陆婷婷:……大人,你不要婷婷了吗? 周秉安无语至极;“这是养狗的事情吗?” 周重华:“那不然呢?” 周秉安仰天,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个,打打不得,骂骂不得的女儿。 周秉安吐了一口气,决定放过狗,“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说吗?” 周重华笑:“周厂长,有时候好奇心太重,并不是什么好事。” 周秉安:“我是你爸。” 周重华:“你要是当得累,换我当你爸也行。我保准不多管闲事,尊重你的选择。” 周秉安抄起拖鞋就奔过来:“我打死你这个孽女。” 第367章 你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 傅家晟也很快就回到了机关大院。 下了车,傅家晟却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面前的房子。 自从他调到南城工作,他们就住在这栋小楼里。 那时候孩子们还小,就连宁秋那时候也就是跟傅染秋差不多的年纪,敏秋更小,那时候才是七岁。 一眨眼过去了七年,宁秋结婚并且有了孩子,就连清秋都工作结婚了,染秋也到了快要出嫁的年纪,沈丹萍不止一次跟他说起过染秋的婚事。 她很不满意盛家的小子,觉得盛家那小子对染秋不好,可偏偏染秋死心眼,就喜欢盛家那小子,怎么讲都不听。 妻子还把机关大院里认识的男孩子都给点评了一遍,那时候他也想过,以后要给染秋找个什么样子的男孩做女婿,总之要找个年轻英俊家世好,对女儿也好的。 却没想到,她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别说是为她挑选女婿了,将她送回亲生父母家以后,他们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还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傅家晟心里就不是滋味,可一想到傅染秋做的事情,他又忍不住怒火中烧。 矛盾将他拉扯,让他心情烦躁,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老傅?” 院门打开,沈丹萍穿着睡衣,外面披着一件单衣走了出来,结果直接就被浓烈的烟味给呛得只咳嗽。 傅家晟忙将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一脚踩熄,“你怎么出来了?” 沈丹萍一边咳嗽一边挥手,“我听到车声却半天不见你回来,就下来看看。” 她自然是不会说,今晚周重华突然间把傅家晟叫走,她心里不安,怕周重华跟傅家晟告状。 毕竟周重华这个人是真的不讲究,说告状那就真的告状,也不管人家是亲生的,自己只是个干的。 傅家晟顿了顿:“我没什么事,进去吧。” 傅家晟率先进了门。 沈丹萍看着傅家晟的背影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心里忧虑重重。 夫妻多年,她一眼就看出傅家晟此时心情极为不好,难不成周重华真的告状了? 想到这里,沈丹萍对周重华不由得越发的厌恶。 他们家多年来姐妹相亲,是家庭和睦,偏偏周重华来了之后就闹得家宅不宁,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搅家精。 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大哥他们认下这个干女儿! 不过她要是再把家里搅和得家宅不宁,就算是拼着公婆不喜,大伯大嫂不悦,她也一定要断绝这层干亲关系。 沈丹萍收拾好脸色,紧随其后进了门。 见傅家晟竟然要去书房,沈丹萍跟着他进了书房,还给他倒了杯水,“老傅,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莫不是小七跟你说了些什么?” 傅家晟看向老妻,“你觉得她会跟我说些什么?” 沈丹萍觉得傅家晟目光锐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有些慌乱,强作镇定的说,“我哪能知道她会跟你说什么?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问你了。” 傅家晟目光更加深沉,“是吗?你果然不知道吗?” 沈丹萍勉强笑道,“我当然不知道。老傅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似的?” 傅家晟,“那你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沈丹萍对上傅家晟的目光,窒息片刻,才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说,“好吧好吧,我确实是有事情瞒着你。” 她把傅染秋冲撞陈秀珊致使对方受伤的事情说好,“这个事情我已经教育过染秋了,也带着她亲自上门道歉了。 按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七又翻出来跟你说,这出尔反尔的也不知道安的到底什么心哪!” 沈丹萍到底是没忍住对周重华的不满! 傅家晟脸色更加难看了,“你还有脸对小七不满?” 他将保证书拍在桌子上,“看看你的好女儿都干了什么蠢事!” “这是什么?” 沈丹萍惊疑不定的拿起保证书,半信半疑的阅读起来,让他看完全部以及最后的签名时,她整个人都蒙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周重华那小贱人伪造污蔑染秋的! 老傅,染秋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相信外人不相信她呢? 染秋要是知道你这样怀疑她,她得多伤心啊?” 傅家晟失望的看着沈丹萍,“我真是没想到,物证就摆在你面前还替她狡辩! 沈丹萍,你可是个革命老同志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是非不分了? 你说它是假的?你以为我能拿出来给你看,我会不去验证吗?” “还有小七,从他第一次来家里,染秋就冲着她阴阳怪气的,小七可有说什么? 第二次她来找你告状,是她先招惹的染秋吗?是她陷害染秋伤人的吗? 你说你已经教育过她了,为什么她还是如此是非不分,恶毒又愚蠢?” 沈丹萍脸色发白,她当然知道傅家晟的性子,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更何况就关系到自己的女儿,更会慎重。 这保证书,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心里对傅染秋也是恼怒不已。 都已经道过歉了,没有人会追究了,为什么还要纠缠着不放? 还要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比恶毒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傅染秋竟然如此愚蠢,亲笔写下保证书,留下这样的把柄! 她是猪吗?她不知道这东西要是拿出去,会给她自己给傅家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沈丹萍缓下了神色,“老傅,染秋是我们的孩子呀! 她是我们一手教育长大的,她什么样的人品你跟我都应该很清楚,他可能会犯下各种各样的错,但是他不可能会做这样恶毒又愚蠢的事情。 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傅家晟也想听听傅染秋有什么可解释的! “好,那就让她过来解释清楚!” 沈丹萍连忙说道,“我去把她叫过来。” 沈丹萍迅速来到傅染秋的房间,傅染秋已经躺下睡觉了,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妈?做什么呀?” 第368章 现在知道怕?晚了 沈丹萍看着睡眼朦胧娇憨可爱的女儿,想到她闯下的祸事,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到被子上。 “还做什么?你自己闯下什么祸事你自己没点数吗?” 傅染秋睡意朦胧,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闯下什么祸事?我没闯下什么祸事呀?” 沈丹萍更气了,又是一巴掌打下去,“保证书都落到你爸手里了,你还敢狡辩?!” “嗷呜!妈,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这是要打死你的宝贝女儿呀?” 这回沈丹萍下手重了不少,傅染秋疼得跳起来。 沈丹萍又拍了她一巴掌:“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又恶毒又愚蠢,打死你也是活该。” 傅染秋不高兴了:“妈,你这到底是要干呀?好端端的干嘛打人啊?好疼的!” 沈丹萍看着她一脸无知的样子,顿感一阵无力,“你爸在书房里等你,你自己去跟你爸说吧,我是教不了你了。” 傅染秋莫名其妙:“这大晚上的,爸找我干什么?” 沈丹萍怒:“让你去你就去!” 傅染秋吓了一跳,委屈得很:“去就去呗,干嘛这么凶呀。” 傅染秋披上单衣外套出去,被秋夜的凉意一扑,当即打了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起来,想起了刚刚沈丹萍说的话,她脸色一变,回身一把抓住沈丹萍的手。 “妈,你刚刚说什么保证书?” 沈丹萍瞪她:“你自己写过什么保证书你不知道?” 傅染秋当然知道啊。 她就给那钱清波写过保证书! 可是那份保证书不是在钱清波手里吗? 妈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在爸手里? 难道是钱清波找上爸,把保证书给爸看了? 不会吧这乡巴佬竟然敢背刺她? 想死是吧?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怎么把眼前这关给过了。 傅染秋一想到傅家晟就头皮发麻,妈知道了不算什么,爸知道就真的大事了。 她,她不敢去见傅家晟! 她害怕! 傅染秋下意识的按着额头:“啊,头怎么这么疼,妈,我头疼,我先回房休息了。” 傅染秋说着往房间冲,沈丹萍见状更气了。 这反应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愚蠢又恶毒的东西! 沈丹萍一把将人拉住,冷声说;“今天别说是头疼,就算是死了也要给我爬过去。 赶紧走!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傅染秋的脸一下子塌了,摇着沈丹萍的手:“妈妈,你不爱我了吗?” 沈丹萍看着委屈巴巴的娇俏小女儿,沈丹萍心里更加恨铁不成钢! 沈丹萍拧住傅染秋的耳朵,“少给我撒娇,赶紧走!再不走,小心你爸打断你的腿!” 傅染秋闻言不敢再多说什么,慢吞吞犹如乌龟爬行一样朝书房走去,让沈丹萍更加生气。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傅明秋打开门,揉着眼睛,“妈,六姐,你们在做什么?” 傅染秋大喜,满眼希翼的看向傅敏秋,“小弟……” 沈丹萍呵斥,“跟你没关系,回去睡你的觉。” 傅敏秋一愣,却也明白眼下的事情不是自己可以管的,只能给了傅染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赶紧关门继续睡觉去了。 傅染秋瞬间垂头丧气,被沈丹萍押着进了书房。 “爸!” 傅染秋站在书房门口,畏畏怯怯的看向傅家晟,低低的出声,“爸,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傅家晟抬起眼皮,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这些年家里把她养得很好,皮肤白皙,面上还带着几分婴儿肥,虽显幼稚却不掩好颜色,身材玲珑,衣裳也是最好的料子,最时髦的款式。 傅家晟脑海里蓦然浮上一个念头,也不知道他的亲生女儿又被人养成了什么模样? 从周重华对傅染秋的惩罚来看,对方家中必定是在农村,也不富裕,甚至很有可能是重男轻女的人家,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亲生女儿这十七年来怕是吃了不少苦。 他的亲生女儿在吃苦,而傅染秋在他身边却养得太好都敢害人了! 想到这里傅家晟又是痛心又是恼怒,冷声开口,“孽女,还不给我跪下!” 傅染秋吓得脸色发白,求救般看向沈丹萍,沈丹萍别开眼不看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傅染秋确实是胆子太大了,心思太恶毒了,行事太愚蠢了,是该狠狠的教训一顿。 傅染秋没办法,只得跟傅家晟撒娇,装不知情,“爸,人家做错了什么了嘛?竟然要人家下跪,等下膝盖磕破了怎么办? 明天还要上学呢,被同学看到了不得笑话死了?!” 傅家晟没有拍桌子,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平时在家收敛的威严压迫而去,“我命令不动你了是吗?” 傅染秋瞬间脸色白了,身体像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威严一般微微颤抖,她不敢再有任何异议,双膝一曲跪在了地上。 娇嫩的双膝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刺得她眼圈一阵阵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沈丹萍别开眼是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自己会心软心疼。 傅家晟也心疼,但面上却无动于衷,将桌上的保证书扔到她面前,“这是你写的。” 傅染秋将保证书捡起来,看到上面熟悉的文字,她心里就不由得一沉,没想到保证书真的到了爸爸手里。 该死的钱清波! 等她熬过这一关,她一定要弄死他! 想到这里,傅染秋露出一脸的错愕,“爸,这保证书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啊?上面怎么会有我的名字?” 沈丹萍闻言没忍住回头看向傅染秋,眉头皱得紧紧的,之前染秋死活不肯来,肯定是心虚,原以为她会乖乖认错,没想到她竟然矢口不认,她不知道她爸最讨厌的就是她这样做错了事还死活不认的人吗? 她这是怕她爸不打死她吗? 想到这里 沈丹萍出声,“你……” 却见傅家晟摆摆手 示意她不要插嘴,沈丹萍没办法,只得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傅染秋一眼。 傅家晟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一样,“你的意思是,这份保证书不是你写的?” 第369章 死不承认是吧 傅染秋怎么会承认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呢? 钱清波以为把保证书交给爸,就能在爸面前污蔑自己,让爸狠狠的惩罚自己? 真是想得美! 也不想想她才是傅家晟的亲生女儿,又那么疼爱自己,天然的就是自己的保护者,只要自己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做过这些事情,难不成爸妈还会强行往自己的女儿身上泼一桶脏水? 更何况,当时在场的只有她,钱清波以及李修远三人,只要她和李修远咬死了不承认,这桶脏水就休想泼到她头上。 想到这里,傅染秋含泪委屈的看向傅家晟,“爸,我可是你和我妈亲自教养长大的,你们从小就教导我,要与人为善,要尊师重道,要感恩知礼,我怎么会做这么欺师灭祖的事情?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做了,我又怎么会傻到用自己的名义写下这样的保证书? 难道我不怕被人拿着当做把柄威胁我吗?” 要是傅家晟没有确认过这保证书的真实性,傅家晟就真的要相信傅染秋的辩解之词了。 像傅家晟这样的人,不可能谁随随便便拿张纸给他,他就会相信的。 周重华是玄学大师一重身份,又有聂九给她背书,傅家晟这才会相信这份保证书的真实性。 毕竟周重华可能会害他,但聂九不会。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曾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战友,这份情谊让他足够信任聂九。 周重华将整个事情都交给聂九的人去办,也就是交给聂九去办,整件事都在聂九的眼皮子底下,周重华做不了手脚。 也正是如此,傅家晟对傅染秋才越发的失望:“是啊,我也很想知道,你明知道这样的东西写下来,会成为别人威胁你甚至威胁傅家的把柄,你为什么就非得写? 还是你认为我们是你的父母,哪怕明知道是你做的,只要你矢口不认,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我们也会睁一眼闭一只眼?” 傅染秋心里一惊,没想到她的心思竟然被爸爸看透了。 她连忙摇头否认:“不是的爸爸,我没有这样想过。” 她一副急哭了的样子:“爸爸,这保证书真的不是我写的,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啊,爸爸我冤枉啊你要相信我啊!” 又换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是哪个王八羔子污蔑我的? 爸,女儿行得端坐得正,女儿愿意跟他对质!如果真是我做的,那我愿意接受惩罚!” 这下爸爸应该不会再怀疑我了吧? 沈丹萍先动摇了,看向傅家晟,“老傅,染秋说得也不无道理啊!” 傅染秋连连点头,有妈妈支持,她稳了。 傅家晟目光深沉,“这么说,你不认识钱清波,也没有指使他陷害许攸夫妇,更没有写下这份保证书,许钱清波事成之后给他在南城谋一份工作?” 傅染秋举手发誓,“我发誓,我不认识钱清波,也没有做过那些事情,如果我说谎,就天打雷劈。” 傅家晟垂眸,“既然如此,对质倒是不必了。 听说你邀见钱清波的地方是在南城大学的一处废弃屋子里,当时只有你,钱清波以及李修远三人。 那处废弃屋子废弃多时,里面都是蛛网灰尘,人只要进去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据目击者说,你见钱清波那天脚上穿的是一双八成新的回力鞋,应该就是如今家里的那双了。 这回力鞋底每一批都有不同的纹路,只要派人去废弃屋子一找,定然能找出当时的鞋印。 只要将里面的脚印拓印下来,到时候拿来跟你以及钱清波李修远的脚印进行比对,就能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谁在说谎了。” 傅染秋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大的破绽,当下脸色发白,结结巴巴,“不,不用这么麻烦了吧?” 傅家晟冷声,“你不是说这保证书不是你写的吗?你不是说,你不认识钱清波吗? 可有人清清楚楚和看到了你以工作收买钱清波,陷害许攸夫妇,还写下了这保证书,那我就用证据来说话,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 “要是这件事真的跟你没关系,我自然会严惩那些诬陷你的人,但若是你撒谎,我也定不饶恕! 我傅家,容不下一个心胸狭隘,品性恶毒,撒谎成性,屡教不改的孽子!” 傅家晟眼神一下子冷却下去,看着傅染秋的目光没有半点温度,冻得傅染秋一颗心哇凉哇凉的。 傅染秋结结巴巴的,“爸,不,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吧?” 傅家晟意味深长,“你既然是我的女儿,有人敢污蔑你,我定要查明真相,还你一个清白。” 原本他以为,有这保证书在,傅染秋不敢不认。 却没想到她比自己想的还要恶劣,证据他都放在她面前了,竟然还敢撒谎! 罢了,横竖她不是自己亲生的,迟早要送回亲生父母身边,既然她不肯承认罪行,那就拿出证据来,让她心服口服。 不过跟钱清波对质就没有必要了。 钱清波至今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抓,那就让他永远不要知道好了。 废弃屋子里的脚印,足以锤死傅染秋那些侥幸之心。 再不行,不是还有阿良这个目击证人吗? 总能让她心服口服的。 想到这里,傅家晟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电话,跟接线员说,“接派出所。” 派出所?! 沈丹萍和傅染秋瞬间心惊。 傅家晟这是要做什么? 亲自举报傅染秋的罪行,让派出所把人抓走吗? f沈丹萍想也不想扑过去按掉电话,“老傅,染秋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女儿啊,你怎么能让派出所的人来抓她?” 傅家晟知道沈丹萍误会了,但是这个误会正好,他就没有解释,而是顺势说道,“她不是说不是她做的吗? 既然这样那就让派出所去查,相信一定能还她清白,也让世人都知晓,我傅家晟的女儿,岂是能让人随意污蔑的?” 傅家晟说着又要继续打电话,沈丹萍见状忙把电话抱开,“不行!” 又回头,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傅染秋,“你这个孽障,事已至此你还不肯承认错误吗? 你当真要让你爸交给派出所去查吗?” 傅染秋这会儿也不敢再有侥幸了,“对不起爸,我错了。” 第370章 我会安排你离开 傅家晟垂眸看着傅染秋:“你错了?你哪里错了?你刚刚不是说你不认识钱清波,没有用工作收买他陷害许攸夫妇,也没有写这份保证书吗?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就是有人陷害你的。 你做为我的女儿,岂能是谁想陷害就能陷害的? 你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派出所去调查,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清白。” 傅染秋心一颤,她只是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啊,她不想交给派出所去查的啊。 爸刚刚都说了,那废弃屋子里留下了她和李修远的脚印,这派出所的人一去比对,不就把她的谎言给揭穿了吗? 到时候事情还给闹大了,她还要不要做人啊? 傅染秋再也不敢耍小聪明了,膝行到傅家晟身边,抱住他的腿求饶;“爸爸我错了,我不该做错了事还撒谎骗你,我真的知道错了,爸爸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傅家晟倒是没有愤怒,只问道:“这么说,你承认你认识钱清波,你确实用找工作来收买他,让他举报陷害许攸夫妇,还写下了这保证书?” 傅染秋头垂得低低的,声音也低低的:“是……” 傅家晟:“你刚刚不是不承认是你做的吗?” 她现在是自己想承认的吗?她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被逼上绝路了啊。 要么承认,还是自己家里的事情。 要么嘴硬坚决不承认,然后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不管查出来的结果如何,谁都知道她傅染秋心胸狭窄,恶毒愚蠢,那她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嫁人? 傅染秋哭了:“我错了,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傅家晟没有说原谅不原谅,只问她:“许攸夫妇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如何得罪你了,你要对他们下如此毒手?” 傅染秋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她哪里敢说,自己就是憎恨他们让自己丢脸,又对周重华那么好? 傅家晟突然喝斥,“说!让我听听你到底有多深仇大恨,要置人于死地!” 傅染秋吓得松开手,跌坐在地上,眼泪簌簌落下,只哭着说,“我错了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丹萍看得心疼,“老傅……” 傅家晟冷冷一眼看过去,沈丹萍的话全都咽在喉咙。 她知道傅家晟是彻底怒了。 傅家晟重又看向傅染秋,“是因为小七吧!因为小七长得比你漂亮,所以她第一次来家里你就看她不爽。 背着我们偷偷跟踪她,结果自己鬼祟如贼被人抓人现场,你恼羞成怒伤了人却还不知悔改,依旧出口伤人,被小七教训,还被小七告到你妈面前,你觉得丢脸。 所以憎恨小七,你见许攸夫妇喜欢疼爱小七,所以你也把他们都给记恨上了。 你不敢对小七出手,所以对许攸夫妇出手,是吗?” 沈丹萍也猜到傅染秋是这样的理由去害人,一时间也是痛心疾首,“染秋,你糊涂啊!” 傅染秋露出慌乱的神色,“我不是,我……” 傅家晟,“你什么?你只是觉得自己是市长千金,从小就被人追捧,便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全天下的人都要赞美你,讨好你,仰慕你,更不能有人比你更漂亮更优秀更得我的欣赏?” 傅染秋嗫嚅着说不出话。 傅家晟脸上都是失望,“傅染秋,我的职位是为你更好的为人民服务,带领更多的人幸福安稳的生活,而不是供你耀武扬威! 我给了你丰富的物质生活,却没能让你感恩于心,努力成为更加优秀更加美好的人,却成了一个自我尊大,心胸狭隘,任性恶毒,撒谎成性的人!” 傅染秋终于害怕了,她拼命的摇头,“不是的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再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爸,求求你了,不要对我失望,不要放弃我! 求求你了!” 傅家晟收回目光,“傅染秋,你无故害人,屡教不改,你不适合继续呆在南城,过些日子我会安排你离开!” 傅染秋顿时只觉得天都塌了,她紧紧的抱着傅家晟的腿,“不,我不要离开南城,我不要离开你们!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会好好改过的。 爸,你别送我走,我不要离开你们! 妈,你帮我求求爸,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你们!” 沈丹萍也没想到傅家晟的惩罚会这样重,“老傅,既然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傅家晟抽回腿,冷声道,“我意已决,不必再说,你带她回房吧。” 沈丹萍从没见过傅家晟如此决绝,知道已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想带傅染秋回房。 回到房间,傅染秋抱着沈丹萍哭,“妈,你可一定要帮帮我,我真的不要离开南城离开你们,要是真赶我走,我宁愿去死!” 沈丹萍听到这话也很生气的推开她,“那你就去死!你自己做下这样的丑事,险些被人抓住把柄连累我们整个傅家,你爸把你送走哪都是轻的! 你就给我好好反省吧,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就别出来了。” 沈丹萍转身出了房间,还把门给锁了。 “妈,妈!” 傅染秋哭着拍门。 沈丹萍隔着门,“给我好好反省,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休想出来。” 傅敏秋出来,“妈,这是怎么了?” 沈丹萍,“你六姐犯了错,要关在房间里好好反省,你不许给她开门知道吗?” 傅敏秋呆了,“六姐她犯了什么错啊?” 要被关起来! 沈丹萍,“这不是你小孩子该打听的,赶紧回去睡你的觉!” 傅敏秋看出沈丹萍现在是真的心情不好,便乖觉的回去了。 沈丹萍重新回到书房,“你打算把染秋送到哪里去?老五还是老六哪里? 染秋这孩子确实是被我们娇宠惯了,送去军营那边磨磨性子也好。” 可惜都不是。 不过傅家晟没打算现在就告诉她,“我自有打算。” 第371章 亲侄女叫何慧 派出所那边的速度很快,一个星期就完成了取证,固定证据,提交检察院,提交法院开庭审理,出判决书。 最终钱清波因盗窃巨额钱财被判刑五年有期徒刑。 另外两个犯下流氓罪的,被判七年有期徒刑。 判决书下来之后,三人就被送往了大西北最偏远的农场,为国家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件事在南城大学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最后以南城大学校长亲自召开校会,通报批评钱清波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警示所有在校学生,修好思想品德,切莫违法犯罪作结。 校会之后,大部分学生都接受了这个结果,这件事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大家的注意力被新鲜的事情吸引,渐渐的就把钱清波三人都给丢到了脑后,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三人一般。 只有知晓钱清波三人计划的寥寥数人依旧心惊胆战,怀疑三人是因为要搞许攸夫妇所以才出事的,此后非但不敢再提这件事,也不敢再把主意打到许攸夫妇身上。 许攸夫妇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此后行事更加小心谨慎,除了周重华,他们不再轻易邀请学生到家里,也不再轻易收学生。 这个特殊的事情,还是保命要紧。 很快到了十一,傅家晟忙得不行,才刚刚忙过这一阵,聂九就找上门说调查的结果。 聂九脸上难掩怒意,“当年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傅染秋确实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咱们的亲侄女叫做何慧。” “当年你所在的县城发生巨大洪灾,你去一线指挥抗洪救险,嫂子挺着大肚子在后方支援,结果摔倒动了胎气被送去医院,就在医院里生下了侄女。 当时傅染秋的亲爸正因为上山打猎遇到大虫,身受重伤被送到了县城医院治疗,当时陪床照顾的正是傅染秋的亲妈刘妹儿。 当时她也身怀六甲,二嫂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她在旁边正好看到了,得知二嫂是县长夫人,生产后又没什么人照顾,医院也兵荒马乱的,于是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女孩,便设计早产生下一个女婴,再趁夜把两个孩子调换了。” 傅家晟愤然拍桌,“岂有此理!” 这跟抱错就完全是两回事了,这是赤裸裸的恶意调换,纵使当时傅染秋还是个孩子,也因此身负原罪。 更何况,傅染秋如此恶毒的性子,未必不是传承自刘妹儿,要不然他傅家孩子何曾出过这样恶毒无耻之徒? 想到这里,傅家晟对傅染秋的疼爱怜惜更淡了几分,又想到亲生的女儿,心里一紧,“那孩子呢?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何家人可有好好待她?” 聂九摇头,“二哥你搞错了,当初调换了咱们亲侄女的不是何家人,是黄家人!” 傅家晟不解;“既然调换孩子的是黄家人,为什么孩子却反倒姓何?莫不是这些年出了什么意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还赶紧给我说清楚!” 聂九:“二哥不要着急,且听我给你说清楚。” 从聂九口中,傅家晟也知道了亲闺女这些年的遭遇。 黄家本是山野村民,傅染秋的亲生父亲黄青山本是村中的猎户,以打猎为生,日子还算过得去。 十七年前夏,黄青山上山打猎遇到大虫,虽然打死了大虫,但他人因此受到重伤,被送到县城医院救治,虽然救回了一条性命,但也废了一条腿,从此再不能上山打猎了,再加上后来又陆陆续续的生了几个孩子,日子就越发的艰难起来。 而何慧又不是刘妹儿亲生的女儿,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自然是最先被放弃的那一个。 从小就饥一顿饱一顿,一岁刚刚会站,就摇摇晃晃的帮着家里跑腿,三岁就开始帮着家里干活。 这也就罢了,农村孩子大多都是这样,太穷了,没得讲究。 但最让人心疼的是十二年前,正是灾荒之年,天灾连连,粮食歉收,饿殍遍野。 黄家本就家贫,孩子还多,这样的灾荒之年更加艰难,何慧每天都被赶出去找野菜,带回来却都落到了其他兄弟姐妹的肚子里,她只能饮个水饱。 她本就骨瘦伶仃,这下只剩下皮包骨。 等到野菜都被扒干净,再也找不到吃的了,黄家人就嫌弃何慧是个累赘,干脆就不给她饭吃,等她咽了气,直接就把人扔到了坟地。 傅家晟拍桌而起:“岂有此理!” 偷了人家的孩子,怎么敢这样虐待别人家的孩子的?! 是真当他是软柿子吗? 傅家晟想起何慧的姓氏,“莫不是慧儿命大没死,反而被何家人救了去,所以才改姓何?” 聂九竖起大拇指:“二哥聪明!没错,当年慧儿饿得奄奄一息,被黄家人当做死人扔到了坟地。 本该命陨在哪里,幸好她福大命大,正好村里的何寡妇去坟地看望早逝的女儿,看到尚有气息的慧儿,便将她带了回去。” 傅家晟闻言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活着就好,活着就好。那后来慧儿就改名为何慧,跟着何寡妇生活了?那何寡妇对她如何?” 聂九笑道:“那何寡妇倒是个心善的,将慧儿带回去之后,从牙缝里省出粮食喂给了慧儿,终于把慧儿给救活了,于是何寡妇便想着把慧儿送回黄家。” 傅家晟皱眉:“黄家本来就是狼心狗肺之徒,先是把慧儿当做苦力使唤磋磨虐待,差点儿就把慧儿给饿死了,再把她送回去,黄家人又岂会对她好,左不过是再次被饿死罢了。” 聂九也叹息:“谁说不是呢?何寡妇把慧儿送回黄家,慧儿当时虽然活了过来,但整个人已经被饿坏了,只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那黄家嫌弃慧儿是个累赘,不肯再要慧儿。 何寡妇便让村长帮忙写了契书,将慧儿过继给她,从此慧儿是生是死,便都与黄家人再无关系。” 傅家晟明白了:“没想到这何寡妇倒是个有勇有谋的。在当时的情况下,她若是不将慧儿送回去,黄家人自然是不会有任何言语,毕竟不需要他们扣出口粮养孩子。 但若是不去这一回,不把这名分定下,等灾年一过,黄家人看慧儿活得好好的,定然会翻脸,反诬告何寡妇拐走他们家的孩子,到时候何寡妇和慧儿之间没有名分,便只能任由他们把慧儿抢回去了。” 第372章 拿她换彩礼 聂九冷笑:“可不就是这样。就是何寡妇深谋远虑,利用灾年把慧儿过继到了她名下,待灾年一过,黄家人一看慧儿那么能干,就又起了心思,竟然想要把慧儿给再要回去!” 傅家晟脸色铁青:“故意调换孩子,还将人磋磨饿死,已是罪大恶极。 当初既然已经选择了抛弃,慧儿也已有了别的出路,他们就应该就此放手,不再打扰慧儿的生活。 眼见着又有利可图,竟然又把人要回去,如此反复,毫无信誉可言,真真是小人作为。” 真恨啊! 恨时间不能倒流,无法回到最初的起点! 要是能回到最初,他一定不惜一切将那孩子找回来。 聂九深以为然:“可不是吗?我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东西。” 傅家晟平复了一下心绪:“那后来呢?慧儿被他们要回去了吗?” 聂九摇头:“自然是没有。那何寡妇新婚不久,丈夫就报名参军去了,每两年就死在了战场上。 而当时何寡妇已经生下了独女,再加上还有公公婆婆帮扶,日子也过得去。 可天有不测风云,没两年,公公婆婆也相继去世了,独留她跟幼女生活。 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 何寡妇长得俊俏,原先她老公公老婆婆还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人,公公婆婆去世之后,便饱受村里那些男人的骚扰,为了护住自己和女儿,何寡妇不得不让自己变得泼辣起来。 她亲生的女儿十岁上下病死了,便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她仿佛天塌,再也提不起精神气来过日子,便有些破罐子破摔。” 聂九小心翼翼的看向傅家晟,傅家晟见状便明白了聂九的意思,知道何寡妇只怕在女儿死后,跟村里的男人都有些不清白。 自己的亲生女儿跟在这样的女人身边,他确实是有些担心女儿是否被带坏了。 聂九也知道傅家晟的担忧,忙说道:“不过二哥你放心,那何寡妇在女儿死后确实有一段时日十分荒唐,但自从她见到慧儿,把慧儿过继回来之后,她便又重新燃起了生活的热情,便跟村里的那些男人都渐渐的断了。” 渐渐这二字用得很妙,说明何寡妇不是一下子全断掉的,而是慢慢断掉的。 也是,一个女人独自生活本就艰难,更何况还带着个孩子,特别是在灾荒年。 只怕何寡妇就是靠着那些男人,才在灾荒年带着何慧活了下来。 只凭何寡妇对何慧的活命之恩,傅家晟就不该对她有任何指责,而只能心存感激。 傅家晟闻言说道:“如此看来何寡妇也是个有心的人。” 聂九也感叹:“可不就是个有心人吗?” 有心,才慢慢断掉。 毕竟人要先活命。 有心,才慢慢断掉。 因为有了女儿,要给女儿言传身教。 一时间傅家晟对何寡妇也有些肃然起敬。 傅家晟:“既然何寡妇泼辣,又跟村里其他男人有些关系,黄家像把人要回去,只怕不能得逞吧?” 聂九点头:“何寡妇确实没让他们得逞。黄家人上门要人后,何寡妇豁出去大闹了一场,又因着有正式的过继文书为证,黄家人并未得逞,将慧儿带回去,从此慧儿就跟着何寡妇一起生活。 何寡妇本身也是个勤快的人,除了总惹些口舌之外,母女两日子还算过得去。” 傅家晟闻言松了一口气。 女儿无疑是不幸的,遇到他们这样不负责任的爹妈,女儿被人调换了也毫无察觉。 更遇到了黄家这样的豺狼,年纪小小就吃尽了苦头。 但女儿无疑也是幸运的,在生死之际遇到了何寡妇,被何寡妇收养,日子虽然过得苦,但也总算是活下来了。 傅家晟神情都轻松了许多:“慧儿如今如何了?你这一次过去可见着了她? 她,长得如何?像我还是像她妈妈? 她性情好不好?可读过书?可曾婚配?” 傅家晟有无穷无尽的问题,恨不得一下子将女儿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了解个透透彻彻,唯有如此才能勉强弥补他这颗愧疚的心。 聂九笑道:“得知真相之后,慧儿心里就一直都忐忑不已,一路上都在问我,爸爸妈妈是否会喜欢她,接受她,如果她知道你这样关心她,她定然会欣喜不已。” 傅家晟惊喜的站起来:“你把慧儿带回来了?她现在在哪里?你也是的,既然把人带回来了,怎么不直接把人带来见我?” 傅家晟嫌弃的一拳锤在聂九身上,捶得聂九倒退了几分。 聂九摸摸鼻子:“我倒是想把她带来,可她如今正在医院里照顾何寡妇走不开呢。 我就想着先来跟你把事情说清楚,然后看你的安排,再让你们父女相见嘛?” 傅家晟白了他一眼:“慧儿是我的女儿,我是必然要认回来的,你还有什么可以顾虑的?难道你也以为你二哥我是那种嫌贫爱富,连自己亲闺女都嫌弃不认的人?” 聂九讪讪的:“我自然是相信二哥不是这样的人。” 可不还有二嫂吗?二嫂养了傅染秋那么多年,感情那么深,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傅家晟没多想,也不想跟聂九计较:“对了,你刚刚说何寡妇生病了?你把她们送去哪个医院了?我们去看看。” 傅家晟起身,聂九按住他:“二哥,别着急,还有一件事。” 傅家晟皱眉:“还有什么事儿?” 聂九眼里涌起愤怒:“其实我这一次过去也是恰好,要不然的话慧儿就被黄家那些人给卖给老鳏夫做老婆了。” 傅家晟脸色瞬间冷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慧儿不是过继给何寡妇了吗?她的婚事应该只有何寡妇能做主吧?黄家人这是嫌命长了,竟然还敢把手伸过去?” 联想到何寡妇进了医院,傅家晟有了一些猜测:“莫不是黄家人看何寡妇生病,就强行把慧儿抢回去,再拿她去换彩礼?” 第373章 其他黄家人呢 聂九点头,冷笑:“可不就是如此吗?这些年何寡妇对慧儿可以说是竭尽全力的。 她自己没上过学,不识字,但她却把慧儿送去读书了,一直读到了初中,要不是一年前何寡妇重病,以何寡妇的意思,还想送慧儿继续读高中呢。 何寡妇重病,慧儿就退学回来照顾她,虽然没有工作也是跟着村里的人下地干活挣工分,但是我们家慧儿集齐了你和二嫂的优点,生得极好,又读书识字,还是很受欢迎的。 就是他们村村长家的儿子都很意动,只是何寡妇名声不好,再加上慧儿信誓旦旦的说,若是想要娶她,可以不要彩礼钱,但是必须要带着何寡妇一起嫁过去,家门早就被媒婆踏平了。 何寡妇名声不好不说,这病得着实是重,恐怕后续治疗要花费巨大,是以很多人望而却步了。 但也有人不死心,就把主意打到了黄家人身上,和黄家人勾结,以慧儿亲生父母的名义将慧儿抢了回去,卖给了镇上的老鳏夫。” 傅家晟神色冰寒,“什么样的老鳏夫如此胆大包天?竟然罔顾人伦,强娶我傅家晟的女儿?” 聂九冷笑,“是镇上一个干部,都三十多岁了,膝下三个孩子,最大的都差不多有我们慧儿大了。 听说是有一次慧儿去镇上给何寡妇拿药给他瞧见了,就一眼相中了,让媒婆来提亲。 慧儿心里也是不愿的,但是那男的家境不错,要是能带着何寡妇嫁过去,对方肯出钱给何寡妇治病,她倒是愿意的。 她心疼何寡妇,何寡妇也同样心疼她,哪里忍心她一个十七岁,正青春好年华的姑娘嫁给一个能给她当爹的男人? 更何况那男人风评也不好,于是何寡妇寻死觅活的不允,慧儿也只能拒绝了。 没想到那男人不死心,私底下纠缠慧儿,反而让慧儿觉得他轻浮不靠谱,倒是更加坚定了不嫁给他的心思。 那男人眼见一计不成,就联合了黄家,以慧儿亲生父母的名义拿了彩礼,直接就冲进何家把慧儿绑了送上花轿,要不是我带着人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傅家晟咬牙,“一个卑鄙,一个无耻,还真是狼狈为奸。这两家人你如何处理了?” 聂九,“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打算的,再加上何寡妇因为这一遭病情加重,我着急带人来市里医院,所以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些人。” 傅家晟眼底冰凉,“这黄家人先是恶意调换我的女儿,再险些饿死慧儿,如今竟然还敢强嫁我的女儿,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其他的黄家人呢,他们品性如何?刘妹儿换孩子的事情,她丈夫是否知情?” 傅家晟想到周重华的条件是让傅染秋回去黄家,此时心里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黄家人如果品行不好,傅染秋回去会不会被欺负? 会不会像慧儿一样被卖给老鳏夫? 聂九不知道这一节,闻言也只以为傅家晟是单纯的想要了解黄家除了刘妹儿之外,其他人对何慧是否欺负过。 “据我了解,调换孩子这个事情,应该是刘妹儿一个人的作为,黄家其他人并不知晓。 黄家自从黄青山断了腿之后,就不能再上山打猎 下地也干不了重活,主要工分都靠刘妹儿一个人挣,所以刘妹儿就当家作主了。 她因为慧儿不是她亲生的,并不喜欢慧儿,还特意找了个借口,说慧儿是个扫把星,黄青山断腿就是她带累的。 而黄青山也承受不了自己断腿变成废物的打击,于是便也把气都撒在慧儿身上。 也正是因此,慧儿在黄家那几年,就跟黄家的公敌似的,是兄弟姐妹里干得最多,吃得最少,住得最差,穿得最烂的。 她成了家里的老黄牛和出气筒,谁都能骂她几句,踹她几脚。 后来慧儿过继给了何寡妇,何寡妇对慧儿如同亲生,给她吃给她穿,她的日子才好过起来,但是黄家那些孩子见着了心里不忿,私底下时常欺负慧儿。 慧儿一开始的时候胆怯,不敢反抗,还是有一次她被黄家小儿子用石头把头砸破了,何寡妇气疯了,拿起菜刀去黄家拼命,还把黄青山给砍了一刀,见了血,黄家人这才收敛了。 这一次要不是何寡妇倒下了,黄家人也不敢对慧儿下手,逼迫她嫁给那老鳏夫。” “总之,黄青山有些虚伪,看着唯唯诺诺的,似是管不住刘妹儿,但是刘妹儿做的那些事都是对他们黄家有利的。 黄家长子倒是个老实的,但小小年纪就扛起了养家的重担,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沉默木讷不得父母欢心,就跟老黄牛似的。 老二要奸诈一些,总喜欢偷奸耍滑,老三是小儿子,嘴巴又甜会哄人,十分得宠,还上了初中,是个自私阴险的。 还有小女儿也是,养得跟刘妹儿一样奸诈恶毒。” “不过黄家老大虽然老实,但是没有主见,刘妹儿等人让他干嘛就干嘛! 这一次抢人他也是出了大力气的。 傅家晟眉头紧紧的皱起来,看来黄家人还真不是好相与的。 傅家晟问,“你的人还在那边吗?” 聂九点头,“我还留了人在那边。有礼跟那边还黑市联系上了,如果需要这层关系能用上。” 傅家晟点头,“那就让人把黄家那些人以拐卖人口的罪名都给抓起来。” 聂九点头,“可以,不过想要把整个黄家连根拔起恐怕不行。我估摸着最后也就是刘妹儿担罪。其他人还是要放出来的。” 傅家晟倒是不在意,“没事儿,刘妹儿就是黄家的主心骨,把她拔掉对黄家来说也就元气大伤了。 剩下那些人先拘留个十天半月的,给足教训再放出来。” “那老鳏夫也不能放过。先不要打草惊蛇,暗地里让人收集好证据,到时候再一次性把人收拾了。” 聂九明白了,“好,我等会儿就安排人去办。” 傅家晟,“我们现在先去医院看看慧儿她们吧。” 第374章 父女相认 兄弟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市中心医院住院部,站在了何寡妇的病房门口。 病房里很安静,少女背对着门口坐着,低着头,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傅家晟看那背影单薄得像张纸,可见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头,心里也是心疼得很。 想到这里,傅家晟抬手敲了敲门。 何慧听到声音回过头来,一眼看到傅家晟整个人都呆了,“你……” 眼前的男人,给她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让她心里涨涨的,眼睛控制不住的酸涩,想要流泪。 傅家晟看到何慧也感觉一颗心塌软塌软,“你就是慧儿吧?我是你亲生的爸爸傅家晟。” 何慧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嗫嚅着唇,话到喉咙却一句话都喊不出来,只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好像这些年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怎么都克制不住。 傅家晟心里也酸酸的,上前一步摸摸何慧的头,“好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何慧心里的委屈瞬间爆发,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傅家晟,“……” 他身边几个孩子,性情或坚毅果敢,或清冷淡雅,或娇憨可爱,或机灵活泼,却从未有人像何慧这样,在他面前哭得如此,如此粗犷。 眼泪鼻涕一把流。 但,傅家晟并不觉得恶心,只觉得心疼。 他并没有把人抱进怀里,毕竟女儿都这么大了,也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该避讳还是要避讳。 他掏出手帕给她擦拭眼泪和鼻涕,“孩子,莫要哭了。如今你回到父母身边,为父自会护你一辈子,再不让你受委屈。” 何寡妇也回过神来,红着眼睛劝,“是啊慧儿,你能找到亲生父母,这是天大的好事。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妈就算是立时死了,心里也不会再有遗憾了。” 何慧一听这话就顾不得哭了,“妈你说这话做什么?不管我有没有找回亲生父母,你也永远都是我妈!” 说着她转头朝傅家晟看去,明明抽噎却很坚定,“想来九叔已经告诉你了,要不是我妈,十二年前我就已经死了,这些年也不能读书上学,我妈对于我来说恩同再造,我发过誓这一辈子都要报答她,给她养老送终! 所以即使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如果你们非要我抛弃我妈回到你们身边,我宁愿不认祖归宗。” “慧儿!” 何寡妇听到何慧这一番话,感动得眼睛都红了。 这些日子何止是何慧心里煎熬,她心里也煎熬。 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孩子,就这样被抢走,即使她知道何慧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对她前程更好,她自己也命不久矣,可她心里还是很痛苦很难受,就跟割她心头肉一样。 如今何慧当着傅家晟的面说出这一番话,她这心里即软乎乎暖乎乎的,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辛苦没有白费,养的孩子没有白养,另一方面又担心傅家晟听了会心存芥蒂。 毕竟哪个亲生父母愿意听到亲生的孩子宁愿要养父母不要亲生的? 更何况他们本身也没有错,不是他们心狠把孩子丢了,而是遇到黑心烂肺的东西把孩子换了偷走了。 何慧终究还是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何寡妇不能让傅家晟对何慧有意见,忙说,“这位大哥……” 聂九忙上前一步介绍,“这是我二哥傅家晟,也是何慧的亲生父亲。” 傅家晟看向何寡妇,脸上笑容十分和蔼可亲,“你就是何嫂子吧?听老九提起过嫂子,知道当年要不是嫂子,我家慧儿只怕早就没命了,这些年也多赖嫂子抚养慧儿长大,大恩大德我傅家晟没齿难忘。” 何寡妇听得心里熨帖,但也知道傅家晟是高官,虽然聂九没提过傅家晟的具体职位,但十七年前对方就是县长了,现在说不定都是市长了。 她沿用了当年的职称,“傅县长千万不要这么说,十七年前那场洪水,肆虐了整个县城,要不是有您始终坚持做抗险救灾的第一线,如果不是县长夫人身怀六甲依旧坚守岗位,全县的老百姓不可能那么顺利的度过难关,也就不会被刘妹儿那杀千刀的钻了空子,让慧儿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头。 而我能有幸救下慧儿是我的荣幸,如今我总算是好好的把她抚养长大,也总算是报答您和夫人当年的恩情! 只是我们乡下条件差,孩子见识小,眼界窄,肯定是比不上跟在您身边养大的姑娘,我别的不求,只求不嫌弃她就行。 她别的或许比不上城里姑娘,但她有一颗最柔软最善良最真诚的心啊!” 傅家晟连忙说,“嫂子这样说,是要羞煞我这个当父亲的啊! 当年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保护好慧儿,才让她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我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回到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更何况嫂子还把她养得这么好,这样善良孝顺,是我要感谢嫂子才对啊!” 何寡妇闻言一颗心才算是放到了肚子里,回头看向何慧,“慧儿,你也看到了,你爸爸他从前便是我们全县的英雄,如今他也是你何慧的英雄! 你以后再也不要再说什么不认祖归宗的话了,日后回到他身边,一定要敬他爱他孝顺他,莫要让他为你伤心难过,知道吗?” 何慧红着眼睛点点头,“我知道了妈。” 她又看向傅家晟,含泪说,“爸!” 傅家晟心软成一团,“哎!乖女儿!我知道你心里担忧什么,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不会剥夺你跟何嫂子之间的母女情。 何嫂子可以安安心心的留在南城治病,其他的一切都有爸爸,爸爸会给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会面过后,傅家晟叫来了院长以及相关专家,主治医师,让他们务必尽心尽力的给何寡妇治病。 等到院长和医生们都离开,傅家晟才带着何慧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饭,跟她说,“你的事情我还没跟你妈妈讲,回去之后我就跟她提,回头我再带她来看你,先让你九叔带你去百货大楼买两套新衣服,把自己收拾收拾。” 第375章 我难不成还送她去吃香喝辣 傅家晟将早就准备好的钱和票塞给何慧,又嘱咐了聂九一番,便跟何慧两人分开了。 不过傅家晟并没有直接回家找沈丹萍说明情况,而是去了机械厂高中。 只是到了机械厂高中,他却迟疑了。 对傅染秋的处罚,是早就跟周重华说好了的,如今见黄家情况不好,就又来求情,傅家晟觉得自己多少有些丢脸。 可,傅染秋所作所为固然可气可恨,到底也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傅家晟也不忍心明知道黄家是狼窝虎穴,也要将她推进去。 工作上他杀伐决断,但面对儿女,他也只是个父亲。 罢了,既然来了,总要问过才知道行不行。 不然连尝试都不愿意,日后自己也只会更加后悔。 傅家晟进了学校,以干爸的名义,让人将周重华叫出来。 傅家晟站在树下看着远远走来的周重华,不过半个月不见,傅家晟感觉周重华又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她身上多飘渺之意,如今她气质像个书香门弟出来的才女,一双眼睛充满了智慧,文雅娴静,知书达理,淡定从容。 傅家晟心里是有些遗憾的 这样优秀的女子,却不是他傅家的女儿。 好不容易有了干亲的关系,却又出了傅染秋的事情。 他们之间注定有缘无份。 周重华走到傅家晟面前,“干爸。” 傅家晟露出慈爱的笑容,“小七,有些日子不见,最近可好?跟同学们相处可好?老师教导的课业可有什么困难?” 周重华淡笑,“都挺好。干爸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傅家晟笑,“是有一件事,你九叔找到你真正的六姐,并且将她和她的养母都带了回来。” 傅家晟将当年两个孩子被调换的实情说了,又说了何慧这些年的经历,特别是说到黄家人竟然在抛弃何慧多年后,又接着所谓亲生父母的身份意图将她卖给鳏夫换取彩礼,更是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周重华安静的听完才点头,“何慧姐年幼坎坷,少年险遭不幸,但终究承受祖荫否极泰来,逃过了这一劫,何慧姐完后余生定会顺遂许多。” 傅家晟闻言心里也安心许多,“如此最好不过。我最愧疚也最心疼的就是她,也怕自己无论怎么做也无法弥补她。” 周重华,“只要用心,没有弥补不了的关系,修补不了的裂缝。” 傅家晟,“那就好。” 看着周重华欲语又止。 他今日来的最终目的,可不是为了何慧,但要他率先开口打自己的脸,他又做不到。 周重华只做不知,“不知何慧姐她们如今落脚在哪里?干爸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她回家相认?到时候我是否也要上门?还是等过后我再上门相见?” 傅家晟心里叹息,“我打算稍后就跟你干妈详说这件事,晚上让你姐她们都回家,将何慧带回去与大家相见,你到时候也回来吧。” 周重华点头,“好,我定会准时到达。” 傅家晟迟疑一瞬,还是开口,“小七,我想和你再商量商量染秋的事情,你看那黄家人品行恶劣,不是东西,如果染秋回去恐怕会被吃干榨净,能否不要让她回到黄家? 我知道你想让她到农村吃苦,我可以立马安排她去下乡,并且承诺在政策下来之前,不会动用关系把她调回来。” 周重华看着傅家晟笑了笑,“如果黄家是好的,我又为何提这样的要求?你真当我是什么善人仙子,她磨刀霍霍对着我的人,我还要送她去吃香喝辣?” 周重华眼神瞬间变冷了,“傅市长,我还是那句话,是否将傅染秋送回去的决定权在你手里,你若是心疼你可以留下她,但是你保不保得住她,可就是未知数了。” 又是这样的感觉,傅家晟眼底漆黑一团,“小七,你就不怕我为了保她,先对付你吗?” 周重华笑了,“你要是想对付我,来便是了。本就有了曾家和侯家,再多一个傅家也无妨。” 她本就孑然一身,真惹恼了她,她大开杀戒,而后离开大陆便是。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傅家晟,“……” 周重华懒得哄他了,“傅市长要是没什么事,我回去上课了。” 傅家晟看着周重华的背影,内心苦笑。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毫不留情。 无事干爸,有事傅市长,态度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除非真的要跟她结死仇,否则傅染秋他保不住。 可是傅染秋值得他得罪周重华吗? 得罪了周重华,只怕不仅仅是得罪周重华这么简单,还有父母那边,兄长那边,就连老九如今也是张嘴小七闭嘴小七,心里对小七也是敬重爱护有家,他要跟她结仇,这些亲人只怕第一个就不赞同。 更何况周重华背后只有傅家吗? 傅染秋想到了沈战,乔万象和人贩子那个案子当初闹得很大,沈战从头到尾都没有泄露过周重华的存在,但其中种种诡异之处,结合周重华的本事就都解释得通了。 还有公安局的郭国强,虽然是刚升上去的局长,但是他才三十来岁啊,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局长,未来大有可为,。 而这还是周重华送上门的大案大功劳才让郭家趁势把他送上去的,这份人情郭国强势必会念 更不要说他们之间本来就关系不错。 傅家晟略一想,周重华不过是短短数月出手几次而已,就积攒下这么多的人脉,她真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最重要的是傅染秋,她是真的做错了! 傅家晟吐了一口气。 周重华虽然不给他脸,但有一句话她说的对。 她就是为了惩罚傅染秋,才要求她跟何慧各归各位的。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来。 只是人生哪有那么多的不应该呢? 不过是,为人父母罢了。 第376章 你让染秋怎么接受 傅家晟从机械厂高中出来,去了沈丹萍的单位,让她请半天假。 沈丹萍请完假出来,疑惑的看着傅家晟,“出什么事了吗?” 傅家晟这样的位置,可不会轻易请假的。 既然请了假,那一定是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沈丹萍有些心慌,大半个月前才刚刚出了傅染秋那事,那会儿傅家晟是大半夜接到电话出去,回来就发作。 如今傅家晟竟然直接请假,不会是比这件事更大的事情吧? 傅家晟让沈丹萍上车,一边往医院去,一边跟她说何慧和傅染秋被恶意调换的事情! 沈丹萍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缓缓的转头看着丈夫,艰涩的说,“老傅,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傅家晟看着前方,“丹萍,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事情我不可能拿来开玩笑。” 沈丹萍心乱如麻,“不可能的。染秋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女儿呢?这不可能啊!” 傅家晟叹息一声,“这件事我让老九去调查的,当年医院的出生记录,他也取来了。 除此以外,还做了血型比对。 我们夫妇都是b型血,宁秋,清秋,敏秋以及何慧都是b型血,而傅染秋是ab型血,而黄青山和刘妹儿正好一个是a型,一个是b型,正好对上了。 还有,我见过何慧那孩子,她遗传了妈的容貌,跟妈年轻的时候有六七分相似。 丹萍,我知道这突然之间你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 当年是我们做父母的对不住孩子,没保护好她,让她被人恶意调换了,让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头,如今好不容易真相大白,孩子也接回来了,我们应该好好补偿她。” 沈丹萍揉揉眉心,心乱如麻,“我心很乱,你让我冷静一下。” 傅家晟就没有再多说话,慢慢的把车开到医院停车场,安静的等着沈丹萍平复情绪。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沈丹萍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外面,“怎么来医院了?” 傅家晟,“慧儿的养母何嫂子生病了,老九把她安置在医院里,慧儿也在。 我想带你去见见慧儿,稍晚一些,我们带慧儿回家,顺便让宁秋他们姐妹都回来见一见。” 沈丹萍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 傅家晟皱眉,“为什么?” 沈丹萍噎住了,很快她说道,“老傅,你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我没做好心理准备。” 傅家晟目光沉沉的看着沈丹萍,“那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是因为他们做父母的失责,导致被恶意调换,吃了十七年苦头的女儿,得知真相后,妻子不应该跟自己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这个可怜的孩子吗? 沈丹萍也委屈,“是,她是我们的女儿!可你之前一点儿风声都不漏,突然间就砸上来这么一个大雷,你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我就能消化吗? 我不是你,你忙于工作,陪伴孩子们的时间有限! 可染秋是我一把是一把尿拉扯长大的,你知道我在她身上投入了多少精力和感情吗? 你有想过我要如何接受吗?你有想过染秋知道真相她要如何接受吗?” 傅家晟原本被她说得心里生出几分愧疚,结果沈丹萍最后一句出来傅家晟直接气笑了,“她要如何不能接受?她有哪个脸不接受吗?如果不是她亲妈,我们的亲生女儿不会一出生就被人调换,不会在她亲妈家里吃了五年的苦头,差点被饿死扔到坟地里,更不会差点被她的亲生父母卖给鳏夫换彩礼! 我们的亲生女儿都没有说不能接受命运如此捉弄,她有什么资格委屈,有什么资格不接受真相?” 沈丹萍下意识的维护傅染秋,“你有什么恨什么怨你冲着罪魁祸首去,你冲着染秋去做什么? 这一切是她想的吗? 当初她也只是个刚刚出生的孩子,她也身不由己,她有什么错?” 傅家晟冷声,“她亲妈为了她,恶意调换我的女儿,而她这些年偷了我亲生女儿的人生,这就是她的原罪!” 沈丹萍不接受,“你完全就是迁怒!傅家晟,你什么变得如此心胸狭隘,跟个孩子斤斤计较!” 傅家晟更失望,“我的女儿十七年被迫离开父母,饱受苦难,我为什么不可能对罪魁祸首斤斤计较? 我不是圣人,我是父亲!” 傅家晟突然间有些理解周重华的决定了。 现在沈丹萍才刚刚知晓真相,却下意识的维护傅染秋,那以后何慧回到家里,以沈丹萍对傅染秋的疼爱以及傅染秋那恶毒的心思,何慧要受多少委屈? “沈丹萍,你也是母亲!何慧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 你忘记了,当初她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你我对孩子的爱和期盼?” 傅家晟企图唤起沈丹萍对何慧的母爱。 沈丹萍红了眼睛,“我当然是爱她的,但是这十七年来,陪在我身边的是染秋啊。 十月怀胎我自然是记得的,但是十七年的抚养,我从手捧着,到牵她的手迈开第一步,到如今她长成如今的俊俏少女,这里面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感情你知道吗? 你叫我一下子怎么接受,我那么疼爱的孩子不是我亲生的孩子,你叫我怎么去见另一个从未谋面的孩子,抱着她叫女儿? 你不觉得这太为难人了吗?” 为难吗? 或许确实是为难她了。 但沈丹萍本能的反应也让傅家晟失望至极。 他转头看向前方,“抱歉!这件事关系太大了,之前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所以没有提前跟你说,这样突兀的把真相扔到你面前,逼迫你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接受,是我的错。” 沈丹萍也冷静下来了,她掩着脸不说话。 她心里确实怨傅家晟,这件事应该早点告诉她的。 傅家晟看着前面,“我已经见过何慧了,并且答应要尽快带她回家,所以我让人通知了宁秋他们,我打算等会儿就带她回家,让她看看她真正的家是什么样的,等宁秋他们到了,就介绍他们认识。 如果你不愿意和我一起上去接她回家,我不怪你,我只希望刚刚那些话,你不要在孩子面前提起。 错的是我们做父母的,她没有任何错,她不应该再承受任何委屈。 特别是在这件事上。” 沈丹萍更关心傅染秋,“那染秋呢?你是不是也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理她呢?” “是,我决定让她们各归各位。” 第377章 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把染秋送回黄家?!不行,我不允许,我不同意!” 沈丹萍反应激烈,“傅家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从知道染秋的身世有问题,就做好了要把她送回去后打算了?!” 傅家晟当然不能把责任推到周重华身上,“不!是从我拿到保证书那一刻。” 沈丹萍神色一僵。 傅家晟神色淡淡,“丹萍,我的亲生女儿因为染秋的亲生母亲,而遭受如此劫难,便是我们为人父母的也因此错失亲生女儿多年。 这份沉痛我不可能视而不见,还让我的女儿回来之后继续面对罪魁祸首,甚至面对我们因为十七年的感情下意识的对傅染秋的亲近和偏心!” 沈丹萍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傅家晟要把傅染秋送走的愤怒蒙蔽了她的双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会为了染秋虐待我自己亲生的女儿吗?你这是对我最大的侮辱和伤害! 傅家晟,我和你几十年夫妻,我真没想到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 傅家晟静静的看着她,“我也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可是你如今对何慧的避之不及,以及对傅染秋超乎寻常的护犊子,让我很难相信你会在两个孩子之间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 沈丹萍无法忍受傅家晟对她的指责,“我没有对何慧避而不见,我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难道这也有错吗?你一直说当年孩子被换是我们做父母的失职,岂是你就是这怪我当年没有保护好孩子,让人钻了空子把孩子调换了吧? 可是那是我不想的吗?” 沈丹萍说到这里又愤怒又伤心,“当年我挺着那么大一个肚子摔在地上,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我害怕孩子会出事,那是我怀胎十月的孩子呀,是你和我的孩子呀,你为全县的老百姓,不顾自己的安危站在最危险的第一线,洪水随时都有可能把你冲走,如果孩子出事了,我如何对得起你? 我也害怕我自己会出事!你在第一线不知生死,家里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如果我死了我都不敢想我的孩子们会怎么样,我们这个家会怎么样! 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孩子生下来,难道我不想一直看着她守着她吗? 可我累啊!我累得眼睛都睁不开,手指头都动不了! 我哪里知道竟然会有人趁着我怎么虚弱的时候把我的孩子换走了? 你心疼何慧,你对何慧心怀愧疚,我也心疼她,我也心怀愧疚,可是就因为这样,我也罪大恶极吗?” 沈丹萍委屈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看得傅家晟也是心疼。 别看自己一路做官一路高升,可自己去做官是去建设的,不是去享福的,不但自己辛苦,作为妻子沈丹萍也是更着自己吃了不少苦头,也就是调到市里之后日子才安稳一些。 傅家晟对妻子也是心存愧疚的,他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说话存在问题,他决定改变态度好好的跟妻子说。 他握住沈丹萍的手,给她擦拭眼泪,“你的辛苦我自然是都知道的,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当年的事,是我愧对你们母女,都是我没有尽到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要说罪大恶极,我才是罪大恶极的那个!” 沈丹萍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你不要这样说,我知晓你的理想你的抱负,我从来都没有因为你忙于工作疏于家庭而怪过你。” 看沈丹萍的情绪平复下来,傅家晟才耐心的跟她说,“丹萍,孩子被调换的事情,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对不住慧儿这个孩子。 你不知道,但我听到她这些年受的苦,我的心里有多痛,有多自责。 而我现在能够弥补她的就是,告诉她我这个父亲,我们这个家是欢迎她回来的。 我希望她知道,哪怕错过了十七年,我们作为她的父母,在知道她的存在的第一时间,依旧会毫不犹豫的爱她,接她回家! 丹萍,你能明白吗?” 沈丹萍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过激了,“我知道,我明白,我就是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傅家晟肯定,“我知道,这很为难你,这很是我的错,我没有事先跟你说,但之前不是正逢十一嘛? 我工作上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顾不得这边的事情,等我知道的时候,老九已经把人带回来。 我今天都是请假出来见她的,我就是要表明我的态度,我对这个孩子的看重,为了她,我可以暂时把工作放到一边。 我希望你也是。” 沈丹萍压下心里的异样,“我可以跟你去看孩子,当时你不能再提把染秋送回黄家的话。 你刚刚也说了,黄家人卑鄙无耻,人品低下,染秋这样单纯的孩子要是去了,那不跟送上门的菜一样? 我不管什么原罪不原罪,我只知道这是我养了十七年的孩子,我不能因为她不是我亲生的就抛弃她。 更何况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这个问题很严肃,傅家晟不打算退让,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强硬得不近人情。 他耐心的跟沈丹萍讲道理,“我知道你不舍得,我心里又何尝舍得?” 沈丹萍连忙,“那就这么说定了。何慧带回来,染秋也不要走。” 傅家晟摇头,“不,染秋必须送走。” 沈丹萍再次愤怒,“好,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傅家晟按住沈丹萍,“你先听我说!” 沈丹萍甩开他的手,“没什么好说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绝不会答应你把染秋送走。” 沈丹萍直接打开车门气呼呼的走了。 “丹萍!” 傅家晟连忙跟着下车,可沈丹萍铁了心,竟是大步流星的往门口走去,显然是在跟自己赌气。 自己不答应她把傅染秋留下,她也不给自己面子去见女儿! 傅家晟心里很是失望,更让他失望的是,这一幕还被何慧和聂九看到了。 第378章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二嫂……” 聂九听了傅家晟的话,吃过饭后就带何慧去买衣服。 不仅给她自己买了,还给何嫂子也买了两身。 正好鞋柜上有回力鞋,就给何慧也买了鞋子。 想到何慧这些年在乡下吃苦,人瘦伶仃的,还有何嫂子还生病,必须得补身体啊,于是又买了两袋麦乳精,等吃完了再买。 买日用品,买糖买饼干,还给买了块手表,方便看时间。 这才满载而归,却没想到在医院门口遇到了气呼呼往外走的沈丹萍。 聂九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何慧一眼,却见何慧目光落在沈丹萍身上,沈丹萍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直接就走过去了。 聂九,“……”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亲母女竟然相遇不相识。 但聂九也不敢将沈丹萍叫住。 毕竟沈丹萍是从医院里走出来的,他不确定沈丹萍到底是知道了何慧的存在来的,还是有什么亲朋好友生病了过来探望的。 自己总不能把人叫住,而后告诉她,这是你和我哥的亲生女儿吧? 那多冒昧。 结果就看到傅家晟追上来了。 聂九有些傻眼,这是怎么回事啊? 难不成二哥告诉二嫂真相,二嫂接受不了 跑了? “二哥。” 聂九叫了一声傅家晟,何慧看着傅家晟却没办法自然的叫出口,只抿着唇看着他,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傅家晟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何慧,“你们回来了?东西都买了?” 聂九,“想到的都买了,还特意买了两袋麦乳精,给何嫂子和慧儿补身体的。” 傅家晟赞许的点头,“慧儿太瘦了,何嫂子身体也虚弱,确实是应该好好补补。” 傅家晟先陪着两人上楼,何慧收拾东西的时候,聂九把他拉出去,低声问,“二哥,这是咋回事?刚刚我二嫂怎么气呼呼的走了?你跟她说慧儿的事情了吗?” 说到这个傅家晟就心烦,他给抽出一根烟点起,“说了。” 聂九觉得不对,“不会是二嫂不相信吧?” 傅家晟,“证据确凿,由不得她不信。” 聂九不明白了,“那她怎么还是不愿意见慧儿?是嫌弃慧儿从小在农村长大吗?” 傅家晟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聂九,“那是因为什么?” 傅家晟吐了一口烟圈,好一会儿才说,“是因为我要把染秋送回黄家。” 聂九闻言也是一怔,第一反应是劝傅家晟三思,“黄家不是好人,把染秋送回去只怕要遭算计,咱们家又不是养不起,也没有必要非要把人送回去吧?” 跟聂九傅家晟倒是没隐瞒,冷笑,“你也不想想她做的那些事情!” 聂九想起来傅染秋做的事情了,他心里确实也是对傅染秋存有不满的,但这种话不能说,疏不间亲,更何况还是小辈。 “孩子还小……” 傅家晟冷笑,“都快十八岁了,哪里小了?换做乡下说不定都结婚生娃了。” “更何况,这也是她的要求。” “她……” 聂九刚想问她是谁,就反应过来了,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是她的要求啊。难怪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了。” 傅家晟有些不爽,“就算没有她,出了这个事情,我也会把染秋送去乡下的。” 那丫头敢收买人害人,心思太过恶毒,必须要狠狠的教训一顿才行,要不然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也永远都不会改。 特别是在傅家晟意识到沈丹萍对傅染秋的疼爱,有些超出想象时,他更加坚定了这个决心。 聂九点头,“那把她送回黄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黄家毕竟是她的亲生父母家,先收拾了刘妹儿,黄家其他人必定投鼠忌器,短时间内不敢对染秋再生恶念,她就可以安稳的度过最开始的时间,然后慢慢的适应农村的生活。 等她真的知道错了,接回来也好,在那边直接给她安排一份工作和婚姻也好,日子都不会差的。” 傅家晟叹息,“就是这个道理。” 沈丹萍什么就不明白呢! 聂九,“眼下二嫂不答应,你打算怎么办?” 傅家晟,“我打算等会儿就带慧儿回家,晚上就把孩子们都叫回来,宣布这件事。 至于傅染秋,恐怕要劳烦你再跑一趟,亲自把傅染秋送到黄家。” 聂九知道这是吃力不讨好的活,但这件事还真是只能他去做。 “好。”聂九皱眉,“不过二嫂不愿意,只怕染秋夜不会愿意,总不能强行把她带走吧。” 傅家晟扯了扯嘴角,“傻子才会愿意离开家境优渥的城市,去做一个农村的孩子。” 聂九叹息一声,“那什么时候动手?” 傅家晟,“就今晚吧。” 聂九吃惊,“今晚?” 傅家晟点头,“对,就今晚。长痛不如短痛!既然迟早都要把人送走的,那不如早点送走。 而且,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你明白吗?” 聂九明白,像傅家晟这样的身份地位,动静闹得太大的话就会给他带来越大的影响。 而且傅染秋心思恶毒,当她知道傅家晟不会心软的时候,难保她不会发疯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既然要做,就一开始做得干脆利落。 聂九,“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傅家晟点头,“去吧。” 傅家晟抽完烟,回到病房,跟何慧说,“慧儿,你换身新衣服,然后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我等会儿带你回家。” 何慧闻言愣住了,“现在就回去吗?” 何寡妇倒是大喜,“你赶紧收拾跟你爸回去,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傅家晟,“等会儿我跟护士说一声,让她们帮忙多照看你一眼。” 何慧这才安心了,“好吧。” 何慧很快就换好衣服,拿着行李跟着傅家晟下楼上车。 路上她欲语又止,傅家晟问,“怎么了?” 何慧迟疑,“妈妈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傅家晟闻言一怔,明白医院门口一幕,何慧放在了心里。 他本能的想要否认,毕竟亲妈更爱养女,对她会是巨大的打击。 但是他转念又想,他现在是能骗得了她一时,可等到晚上见了人,依旧会发现真相,所以还是要给她打一个预防针。 第379章 我宁愿她死在十二年前 傅家晟轻声说,“你妈妈她不是不喜欢你,只是爸爸之前没有跟她提起你的事情,真相来得太突然,她没有心理准备,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所以反应才会那么激烈,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喜欢你。 你的姐姐和弟弟他们也是一样的,如果今晚他们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情让你感觉不适,我希望你能够稍微体谅一下他们,给他们一点时间,好吗?” 何慧一想也是,当初自己接到消息时感到震惊,更多的是释然和轻松。 因为自己是真的痛恨跟黄青山和刘妹儿之间的所谓血缘关系。 这一层关系就像是锁链一样,即使自己被过继了出去,仍被反扑。 如今她不是黄青山和刘妹儿的亲生女儿,那黄家人就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以亲生女儿的名义来骚扰伤害自己了。 自己相当于斩断了锁链,逃离了沼泽。 但对亲生父母他们而言,显然又是不一样的。 他们一直以为另一个孩子是他们亲生的,他们倾注了那么多的感情,那么多温暖又幸福的时光,他们怎么能接受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又怎么能一下子就接受自己这个十七年没见过的女儿和姐妹? 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彼此体谅。 何慧想到这里,点头轻声说:“我明白了,我会的。” 傅家晟心里欣慰,这孩子是个明事理。 “当然,如果他们真的不喜欢你,你也不要因此感觉沮丧,更不要因此自卑,觉得都是自己的错。你要永远相信自己。今天的你就是最好的你,未来还会成为更好的你。 如果有人为你欢呼,为你鼓掌,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没有也没有关系,人跟人之间是有缘分的,或许你们之间的缘分太浅,或许是缘分还未到。 人生很长,我们且走且珍惜,好不好?” 何慧看着傅家晟眼里充满了信任和孺慕,她喜欢这样的爸爸。 她用力的点头:“嗯,我会牢牢记住爸爸的话。” 傅家晟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内心更多了一丝柔软。 傅家晟带着何慧回到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傅家晟跟何慧解释:“你大姐二姐都已经工作结婚了,染秋和敏秋都还在上学,还要一些时候才能回来。 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家里,然后再给你收拾个房间。 之前十一,工作太忙了,就没来得及给你收拾房间,希望你不要介意。” 何慧摇头:“没事的。” 将何慧的行李放在客厅,傅家晟带着她把家里参观了一遍,最后带她到一楼,“爸妈和明秋他们都住在二楼,按理也应该把你安排在二楼,但现在二楼没有空余的房间,只能让你住在一楼了,你不会介意吧?” 何慧自然不会介意,其实她从心里觉得,住在一楼更自在。 只是想到那个偷了自己十七年人生的女孩就住在父母隔壁,这些年她一定得到了父母很多宠爱,她想到这些心里就忍不住酸涩,不过她很快提醒自己 虽然物质上条件没有城里好,虽然遇到了刘妹儿这样的恶魔,但她也有待她如亲生,爱她如命的养母,她并不需要去嫉妒别人。 如此心情便很快平复下来了。 她摇头,“没关系的。” 傅家晟提着何慧的行李来到一楼一个房间,“这原本是你大姐的房间,后来她出嫁了,这房间就收拾了做客房,虽然你大姐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在家里过夜,不过你妈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拾收拾,所以只需要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何慧看了房间,不算特别大,大概七八个平方左右,但是通风和采光都挺好的。 父女两收拾好房间,沈丹萍回来了。 沈丹萍看到何慧就猜到了她的身份,脸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傅家晟怕她说出难听的话,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给何慧介绍,“慧儿,这是你妈妈。丹萍,这是咱们的女儿何慧,” 何慧看出沈丹萍并不是很欢迎自己过来,心里还是很难受的,她礼貌而疏离的行礼,“您好。” 沈丹萍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我累了,回去休息会儿。” 沈丹萍上了一半楼梯,又回头,“老傅,我有话要跟你说,你上来一趟。” 傅家晟给何慧抓了一把饼干,“我上去跟你妈说两句话,你先吃点饼干。” 回到房间沈丹萍就忍不住了,愤怒的指责傅家晟,“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 傅家晟关上房门,皱眉不悦的看着沈丹萍,放重了声音,“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回到这个家理所当然。丹萍,我能理解你心里有怨气,但何慧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我希望你能够保持理性,不要迁怒她。” 沈丹萍被愤怒冲昏头脑,哪里还有理性? “她无辜?她都要逼走我养了十七年的女儿了,她哪里无辜?如果她回来的代价是送走染秋,我宁愿她十二年前就死得一干二净!” 傅家晟脸色铁青,一巴掌打在沈丹萍的脸上! 声音也变得冰寒,“沈丹萍,你如此诅咒自己的亲生女儿,你还是个人吗?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母亲吗?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党员是个干部吗?你还记得你在国旗下发过的誓言,追求过的信仰吗?” “是什么腐蚀了你的思想?是什么灭绝了你的人性,让你对自己亲生女儿如此恶意满满?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尚且如此,那要是换了其他老百姓,你是不是更加毫无顾忌,予杀予夺?” 沈丹萍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傅家晟紧紧的闭上双眼,好一会儿再睁开,里面已经是铁血,“沈丹萍,你好好反省、检讨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你还是无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会安排你去基层反省。” 傅家晟说完转身出了房间,沈丹萍颓然的坐在床上,捂着脸无声的哭。 傅家晟下楼后换了笑容,“慧儿,走,爸爸带你食堂打饭。” 何慧看了一眼楼上,也没有多问就跟着傅家晟提着饭盒出去了。 父女两个打完饭回来,傅宁秋姐弟也陆陆续续回来了,看到何慧都有些惊讶,但没有一个联想到她就是自己的亲姐妹。 毕竟何慧长得像傅奶奶,而他们常年在外,对哪里还记得傅奶奶年轻时是什么样子。 傅宁秋好奇,“爸,这位妹妹是……” 傅家晟,“她叫何慧。这是你大姐二姐,还有弟弟敏秋。这是染秋。” 第380章 不是她,是我! 何慧多看了一眼傅染秋,这就是偷了她十七年人生的黄家女儿? 肤白貌美,衣着光鲜,性格骄矜,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女孩子。 何慧心里不是滋味,低声,“姐姐们好,弟弟好。” 傅染秋翻了个白眼,正要讽刺一句,傅家晟黑沉沉的眼睛看过去,她秒怂,又实在是厌恶何慧,根本不想搭理她,只得说,“我上楼放东西。” 说完扭身上楼去了。 傅宁秋饶是经了些历练,脸上也还是露出了几分痕迹,“何妹妹好。” 爸这个架势,不会又给我们认个干妹妹回来吧? 傅宁秋和傅清秋对视一眼,心里烦躁。 倒是傅敏秋没多想,跟何慧打了个招呼,“我想上楼放东西了。” 外面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周重华和聂九也到了。 傅家晟对着周重华已经恢复了自然,他给何慧介绍,“这是你小七妹妹。” 何慧惊艳到看着周重华,“小七妹妹好。” 这个妹妹好漂亮,而且身上的气息好干净。 周重华没有太热情,微微颔首,“你好。” 见人都已经到齐,傅家晟吩咐傅宁秋,“把你妈和染秋叫下来,我有事说。” 没一会儿,脸色难看的沈丹萍带着几个孩子下来了。 看到周重华,沈丹萍和傅染秋都愣怔了一瞬。 不过沈丹萍这会儿心情实在是差到了极点,也没有心思跟周重华计较。 傅染秋则是暗暗的瞪了周重华一眼,眼底是浓浓的厌恶。 要不是周重华,她也不会讨厌上许攸夫妇,也不会为了搞许攸夫妇而收买钱清波,最后害得自己被爸爸又打又骂。 她跟傅宁秋低声抱怨,“她怎么来了?一个干女儿整天往别人家窜,真是不要脸。” 傅宁秋瞪她一眼,“闭嘴吧你!” 傅染秋悻悻的闭嘴。 今天真是晦气,家里一下子来了两个她不喜欢的人。 傅敏秋倒是挺喜欢周重华,蹦的一下来到周重华身边,欢快的说,“小七姐,你来了。” 周重华回头朝他笑了笑,眼底温软了些许。 傅敏秋就在周重华身边的把手上坐下,侧头凑到周重华耳边低声问,“小七姐,你知道爸把大家伙叫回来要干什么吗?” 周重华点点头,傅敏秋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 哟嚯,小七姐居然真的知道。 周重华侧头,“别说话。” 傅敏秋立马闭嘴。 沈丹萍面无表情的坐下,傅染秋跟着傅宁秋去找傅清秋,姐妹三人一起坐。 傅家晟见人齐,咳嗽一声,“今天把大家都jiao过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傅家晟看向身边的何慧,“经过调查,现在确认,傅染秋并非我和丹萍的亲生女儿,何慧才是!所以从今天开始,何慧将回到我们这个家庭,而傅染秋也将会回到她的亲生父母身边。” 傅宁秋姐弟四个像是被雷劈了一般难以置信! 傅染秋率先跳起来,“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这一定是假的!” 她愤怒的冲向何慧,“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欺骗了爸爸?” 傅宁秋和傅清秋也看向傅家晟,“是啊爸爸,染秋怎么可能不是我们家的孩子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沈丹萍也反应激烈的站起来,红着眼睛看着傅家晟,“我说了我不同意把染秋送回黄家!你要把她认回来,那就认!可你为什么就非得把染秋送回去?你明明知道黄家人都是卑鄙无耻,冷漠无情之徒,你把她送回去,你那不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傅染秋闻言整个人都呆滞住了,她这才发现在自己不是傅家女儿之后,还有这么大一个危机! 傅宁秋姐弟也是。 傅清秋惊呼,“爸,你要把染秋送回到乡下去?这怎么可以啊!” 傅宁秋也不赞成,“是啊爸爸,就算染秋不是我们家亲生的孩子,我们家也养了她十七年,也早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了呀,没有必要非要把她送走啊,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傅敏秋夜说,“是啊爸,就让染秋姐留下吧。” 沈丹萍红着眼睛,“你听到没有,不仅仅是我舍不得染秋,孩子们夜舍不得!你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呢?” 傅染秋顾不得找何慧的麻烦了,扑通一声跪在傅家晟面前,抓住他的手哭得稀里哗啦,“爸,你不要听别人挑拨,不要赶我走啊爸爸,我才是你亲生的女儿啊,你不能这样对我啊爸!” 何慧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内心酸涩不已。 她被偷走的,又何止是十七年的人生啊。 她看向傅家晟,她事先不知道傅家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说实话,她很感动。 但她也知道,那是十七年,不是十七个月,更不是十七天 ! 如果他最后舍不得,她也不会怪他的。 最起码他曾经想过要还她公道! 傅家晟垂眸看着傅染秋,眼前闪过十七年来的点点滴滴,他心里有酸涩,也痛楚,也有不舍。 但是他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抽出被傅染秋握住的手,“染秋,你确实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当年丹萍生产之后,是你的亲生妈妈得知了她的身份,趁着当时医院混乱,故意调换了你和何慧!” 傅家晟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是证据,你们不相信可以看看。” 傅染秋一把将文件袋抢过去,看完疯狂摇头,“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傅宁秋姐弟三人对视一眼,拿起资料三人凑在一起看。 傅敏秋神色复杂,“六姐,原来你的血型跟我们全家都不一样啊。” 沈丹萍抱着傅染秋,“就算她不是我生的,也是我养大的。” 傅染秋连连点头,“对啊爸妈,在我心里,你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是绝对不会认那对贱人做父母的。 爸你不要赶我走,我不要离开你们,我只想做你们的女儿。” 傅家晟神色很坚定,“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等会儿就让你九叔送你回去。” 傅染秋下意识的看向聂九,聂九朝她笑了笑,“六侄女,我们走吧。九叔送你!” 沈丹萍没想到傅家晟叫聂九来,是要连夜带走傅染秋! 她抱住傅染秋,“有我在,你们谁都别想把染秋带走。” 傅家晟看向傅宁秋姐妹,“把你妈妈带上楼去。” 傅宁秋和傅清秋哀求,“爸—” 傅家晟沉脸,“还不把你妈妈带上去。” 傅宁秋和傅清秋没办法,只得上前拉沈丹萍。 傅染秋见状发癫,“是你!是你让爸爸把我送走的是不是?我跟你拼了!” 傅染秋朝何慧扑去,周重华起身抓住她,“不是她,是我!” 第381章 九叔,带走吧 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看向周重华。 傅家晟皱眉,“是我做的决定!” 周重华看了傅家晟一眼,“不是他,是我要他把傅染秋送回亲生父母身边的!” 傅染秋瞬间涌上仇恨,“是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周重华一巴掌打上去,居高临下,“傅染秋,当你的刀尖捅向我的人的时候,你就应该有被报复的觉悟!” 傅染秋捂着脸,瞬间什么都明白了,“是你!你知道了我要对许攸下手,所以你把保证书交给我爸!还有钱清波被抓坐牢,也是你搞的!” 傅敏秋想起那一晚。 傅清秋莫名其妙,“什么保证书?” 傅宁秋大吃一惊,“染秋,你对许攸许教授做什么了?” 周重华轻笑,“她啊,用工作收买许教授的学生,让对方举报批斗许教授和陈教授,把他们夫妇俩搞死呢。” 傅宁秋姐弟骇然失色,不敢置信的看着傅染秋。 傅宁秋痛心疾首,“染秋,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傅清秋和傅敏秋也都像是不认识傅染秋一样看着她。 是啊,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虽然世人都骂老师是臭老九,可是他们心里都知道,大部分老师都是好的,他们在认真的传授学业知识,培养人才,建设祖国。 沈丹萍颓然坐在椅子上。 傅染秋受不了他们的指责和异样眼光,尖声,“我就是要弄死他们又怎么了?不过是两个臭老九而已! 更何况我不是没成功吗? 反倒是你周重华,钱清波是你让人抓的吧? 你故意诬陷他偷盗财物,把他发配到最遥远最艰苦的大西北,你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傅宁秋姐弟看向周重华,眼里都是震惊,周重华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魄力手段! 周重华不会承认,“钱清波被抓是他自己犯罪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有你,是跟我有关系的。” 周重华拍拍她的脸,而后一个手刀,直接把人打晕了,扔给聂九。 “九叔,带走吧。” 聂九看向傅家晟,傅家晟点点头。 “放下染秋!” 沈丹萍起身要拦,周重华一只手按住她,“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 沈丹萍眼睁睁的看着聂九把傅染秋带走,愤怒的朝周重华挥出巴掌。 “周重华你这个搅家精,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认你!” 周重华抓住她的手,“真正的搅家精是你!子不教父之过!如果我上一次登门告状之后,你有好好管教傅染秋,她就不会再犯到我手上,也不会得到这么沉重的惩罚!” 沈丹萍如遭雷击。 真的是她吗? 她崩溃,“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管教了的,我还打了!” 傅宁秋点头表示是真的,真的管教了。 周重华,“打都不能让她有半分悔改,可见从根子就是坏的。你们此时不切割,是要等到家破人亡才后悔吗?” 傅宁秋姐弟心神剧震,沈丹萍颓然落座,“不会的,不会的……” 周重华垂眸,“还是说,你觉得只要刀不落在你身上,她想害谁想弄死谁都没有关系?” “不……” 沈丹萍晕厥,傅宁秋等人手忙脚乱的把人送回去房间。 周重华看向傅家晟,“干爸,看来今晚这顿饭是吃不了了,那我就先回了。” 周重华转身,潇洒离开! 将沈丹萍送回房间安置,傅宁秋姐弟来到客厅,看向傅家晟。 傅宁秋眼圈红红的,“爸,周重华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染秋她真的……” 傅家晟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女,严肃的点头,“是真的。要不是小七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傅清秋,“那她说,是她要求你把染秋送回亲生父母家,也是真的?” 傅家晟也没有隐瞒,“是真的。何慧跟染秋被调换的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 傅清秋心乱如麻,“可是,这事毕竟及时制止了,也用不着这么狠心,非要把染秋送走吧?” 傅家晟皱眉,“小七只是我的干女儿而已,人家跟你们好好相处,染秋却在背地里捅刀子,你们觉得这合适吗?这是小事吗? 自古师如父。染秋对人家的老师下手,跟杀人父母有何区别? 杀人父母,那可是不共戴天之仇,人家不要她的命,只是拨乱反正,让她回归本属于她的人生道路上,有何不对?!” 傅清秋不敢说话了,就连傅宁秋和傅敏秋也不敢说话了。 傅家晟,“更何况,傅染秋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就算是小七不做如此要求,我也不会再让染秋继续留在城里,也会送去乡下改造的。 所以这也是我的决定。 小七今晚站出来做这个恶人,不是她性格张狂不把我傅家放在眼里,而是为了何慧,也是为了我,更是为人我们这个家! 她不希望何慧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头,好不容易回到亲生父母家,却要承受亲生母亲和兄弟姐妹们的怨恨指责,也是不想让你们恨我这个做爸爸的! 这是她的赤子之心。 有仇她必报。 但作为亲人的担当,她也不缺! 人家一个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尚能做到如此地步,你们作为血亲,你们扪心自问,你们今晚做得对吗?” 傅宁秋姐弟羞愧的低下了头! 何慧眼睛晶亮,原来小七妹妹是她的恩人! 傅家晟,“所以我告诉你们,如果心里怨恨,也不要恨错了人! 是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教导好染秋,让她犯下这等不可饶恕的错误! 也是我决定把她送回亲生父母身边的,否则小七再怎么强势也只是个晚辈,她还真能做主了? 与何慧更没有丝毫关系,如果我知道你们因为这件事怨怪她们,我饶不了你们,知道吗?” 傅宁秋姐弟垂头,“爸,我们不敢,我们知道错了。” 何慧看着傅家晟,眼里的孺慕更甚。 爸爸他真好,他在努力的为自己,遮风挡雨。 傅家晟继续训话,“染秋这件事,你们要时刻记在心里,时刻警醒自己,绝不可以犯同样的错误。 我傅家人可以玩阴谋可以玩诡计,但做人要始终堂堂正正,要有底线,伤天害理的事情绝不可以做,否则我必不轻饶!” 傅宁秋姐弟加上何慧,“是!” 第382章 让你去吃土 周重华出门就被夜风吹了一脸,很凉但心里很爽。 敢动她的人,让你去吃土。 饿了饿了,赶紧吃饭去。 周重华踩着自行车出了机关大院,正要去国营饭店,结果路上被喊住了。 她单脚刹车,转头看去,竟是聂九。 周重华挑眉,“你不是走了吗?” 聂九笑道,“我想着你应该也没吃饭,就等你一起去吃个饭。” 周重华,“行,那走吧。” 见聂九没车,周重华扬扬下巴,“上车吧。” 聂九一个大男人哪好让个小姑娘带啊? “我来带你吧。” 周重华也不跟他争,“行。” 周重华把车给聂九,自己坐到了后车座。 聂九用力一蹬,车子就往前滑走。 聂九寒暄,“最近怎么样?上了高中课程比以前多了不少,还能接受吧?” 周重华,“还行。” 寒暄过,聂九才说,“听二哥说,染秋跟何慧的事情,是你告诉他的?” 周重华,“嗯啊!” 聂九,“谢谢你啊。这事儿要不是你提起,只怕这辈子都发现不了。” 周重华,“那倒不至于。何慧跟你二哥夫妇是有亲缘的,即使我不提,她也会跟你二哥相认的。” 差别只在于,如果不是她插了一手,即使傅家把何慧认回来,傅染秋的身份地位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倒是何慧很有可能会多一个双胞胎姐妹。 如今周重华插了一手,傅染秋跟亲生父母之间的缘分可就深了,这一辈子都别想摆脱亲生父母的纠缠了。 这就是周重华给她的教训! 她本来可以一辈子留在城里当市长千金,可从此以后她只能当乡巴佬黄家的女儿,她这一辈子也走不出来那一片天地了。 而这差距足够让她痛苦一辈子。 至于后悔,周重华估计她不会有这样的情绪。 一个自私狠毒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 要后悔,她也只会后悔自己没有做得更周密更绝,没先一步要她的命而已。 聂九,“那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何慧会嫁给那个老鳏夫吗?” 这也是聂九在意的地方。 这一次他要不是他及时赶到,何慧就要被迫嫁给一个老鳏夫了。 周重华笑了,“何慧虽然一出生就被调换了,还被虐待了五年,但她若是没有大气运,又怎么会绝处逢生呢?你不去,自然也有人会救下她。” 正好国营饭店到了,周重华跳下车回头看着聂九,“这下你安心了吧?我并不是明知道你大侄女有危险而不救的人。” 聂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笑道,“这些天我接触到何慧那孩子,我发现她真是个不错的孩子,性格坚韧坚强又善良真诚,我挺喜欢她的。 我一直都挺庆幸自己及时赶到,把她从黄家人的魔爪里救出来,所以想到那个万一,心里就没忍住后怕,不是对你有意见。” 周重华笑,“没事,你这样挺好的,有什么疑问就问,很直接,不费脑子。” 聂九笑,“你不恼我就好了。” 两人进国营饭店点菜吃饭,分开的时候聂九给了周重华一把钥匙,“又有一批货到了,还是老地方,你自己去拿吧,这一次我就不陪你了。” 周重华接过钥匙,“行。” 聂九挥挥手,“那你回吧。” 周重华骑车回家了。 这天虽然黑了,但是大部分人都还没有睡下,这个时候不适合去仓库,否则一旦被人发现可就是不好了。 回到家里,周秉安问她,“你出去了?” 周重华随口答道,“去了一趟干爸家。” 周秉安意外,“这不年不节还非周末,去傅市长家干嘛?” 周重华也没有隐瞒,“他家小女儿不是亲生的,是当年被人换掉的,如今亲生女儿找回来了,让我过去见见人。” 周秉安目瞪口呆,“这孩子还能被人调换了?” 周重华,“当初干妈生产的时候是在县城,又恰逢县里发大洪水,医院一片兵荒马乱,就被人钻了空子。” 周秉安唏嘘,“这些人未免也太过猖狂了,连孩子都敢调换。” 周重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富贵险中求嘛!要是干爸不高升离开,一辈子留在县里,等孩子长大一些,她就可以凭着这个秘密拿捏亲生女儿给自己家里要好处了。” 周秉安想到了,甚至想到如果那人家更恶毒一些,说不定能做出害死傅家晟的子女抢占家产的恶事。 周秉安摇头,“不管怎么说,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人家也是心狠手辣没有人性。那傅染秋呢?傅市长他们是把她留下来还是送回亲生父母身边?” 周重华,“你决定他们会留下还是送走?” 周秉安想也不想,“应该会留下吧?毕竟养这么大,有感情基础,更何况傅染秋长得也不差,以后也可以联姻。” 周重华笑了笑,“可惜你猜错了。” 周秉安是真的惊讶了,“他们居然把人送走了?傅市长可真有魄力!” 他也不要周重华回答,“其实从长远来说,还是送走好,要不然这人杵在眼前,十几年的感情基础在哪里,哪里是刚回来的亲生女儿能比的? 到时候难免偏心,要是这亲的或者养的有一个心肠不好,这家就要永无宁日了。” 周重华挑眉,“你倒是看得通透。” 周秉安,“这不是通透不通透的问题,这是血脉的力量。自家亲生的孩子,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别人家的孩子,再好再优秀,那也不是自己家的。” 周重华呵了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注重血缘关系的人啊!” 那当初柳叶音和小五欺负小七的时候,他怎么不帮着小七啊! 虚伪! 周重华重重的放下水杯,回房间了。 周秉安看着周重华的背影,抬手轻轻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让你乱说话。 心情不好,就该开开石头! 夜深之后周重华独自去了仓库,将最好的几块籽料收入囊中,便直接进空间把籽料给开了,用玉石里的灵气修补掌门令。 如此心情才算是舒畅了一些。 几天后,聂九终于带着傅染秋来到了黄家。 第383章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那天晚上,周重华把傅染秋打晕了,聂九才顺利的把傅染秋带走。 不过他知道以傅染秋的性子,不可能这么轻易认命,醒来之后肯定还要闹,而他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那天晚上大概凌晨时分,傅染秋醒过来了。 当她发现自己并不在机关大院的家里,而是在行驶的大卡车上,正被聂九带着前往黄家的路上,她瞬间又惊又慌,又吵又闹。 聂九是想好好的跟她说话,结果她连踹带踢的,还想跳车,可把聂九吓得不轻,使了劲儿的把人按住。 心里十分庆幸自己考虑到了她的性格,并没有选择乘坐火车或者班车,要不然她在车上喊这样吵闹肯定引人注意。 要是再来一句人贩子,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到时候被抓去派出所,那可就连傅家晟的面子都要丢尽了。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 就这样傅染秋哭闹了两个小时,终于哭累了闹累了,连东西都不吃就睡过去了,聂九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一想到明天早上人醒来,恐怕还得再闹一场,他就头疼不已。 不过他也不算得特别的担忧,毕竟这可是拉货的大卡车,走的是省内二级国道,有一些甚至还是村道,不像火车有固定的路线,固定的停车站,只要到站停车的时候跑下车,就可以在车站找到警察,然后买到票回去。 这大卡车一出了城,就跟鱼儿入了海,要不是运输队的老司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四目环顾,天地一片苍茫,你根本就不自己身处何方。 更何况,这大卡车连夜跑车,再等她醒来早就不知道跑出多远的距离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傅染秋醒来,睁眼看到的除了车厢,就是萧肃的秋天原野,仿佛一眼看不到尽头,整个人再次崩溃,又哭又闹,摇着车门要跳车。 聂九这会儿没昨晚那么着急了,打了个哈欠说,“车子开得这么快,你就这样跳下去,会摔断腿的。要是跌落的姿势不对,甚至有可能会被路上尖锐的石头划破脸,要是这样的话,可能就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断了腿还毁了容的丑八怪了。” 傅染秋瞬间停止了跳车的危险动作,甚至还往里挪了几步,离车门远远的,不敢再靠近车门,生怕不小心掉下去,到时候又是短腿又是毁容的,这样的代价她承受不起。 傅染秋红着眼睛瞪着聂九,声音沙哑,“你停车,放我下去!” 聂九见状心里也安定了许多,听得懂话就好,哪怕是恐吓,只要不给他招惹麻烦就行。 “就算是我让停车把你放下去,你就能回去了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这里离南城多远吗?你知道要走那条路才能回到南城吗?” 傅染秋不服气,“我可以去县城坐大巴车回去。” 聂九笑了,“那你也得先去到县城啊。你知道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属于哪个县城?要往哪个方向走? 就算是你侥幸到了县城,你要怎么买票?你有钱吗?你有介绍信吗? 特别是介绍信,你要是没有介绍信,别说买车票,你就算是想找个地方落脚都不行。 如果被抓了也还好,最怕的是遇到居心叵测的人,看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在外,直接把你拐带回家做媳妇,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傅染秋果然被吓住了,“那你就把我送回去。” 聂九摇头,“我不可能把你送回去的。你爸爸让我把你送回黄家,我就必须把你送回黄家。” 傅染秋尖叫,“你胡说,爸爸不会这么对我的。他只是吓唬我而已,是你偷偷把我送走的!对,一定是你故意偷偷把我送走的!我命令你,赶紧把我送回去,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聂九一口拒绝,“不可能!” 傅染秋感觉很绝望。 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啊,当然了,因为家世特殊,她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从县到市再到南城,她跟着父母迁徙,在各处落脚又离开,并不是那种连南城都没走出过的小姑娘可比拟。 可那些迁徙,她都是跟着长辈走的,有专门的车子接送,或者乘坐火车,都是走在正规的路上,何曾坐过大卡车,走过乡野村路? 她心慌,她恐惧,她下意识的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聂九。 聂九听着那些话心里也难受得很,他知道傅染秋这是恐惧绝望之下的口不择言,可越是这样,越是显露出她的教养和人品是不是? 他不明白二哥二嫂那样的人,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女儿! 仅仅因为嫉妒因为没有面子就置人死地,还死不悔改。 如今对长辈也能口出恶语。 这表现完全不像是傅家的孩子。 他想起何慧,何慧从小在乡下长大,虽然读了初中,但见识和眼界是远远比不上傅染秋的,但何慧的智慧远胜于傅染秋。 十七的何慧同时面对养母病重,黄家人逼嫁的危机。 她挣扎过,抗争过,后来发现自己的力量太渺小的时候,她选择了跟黄家人谈条件,想为何寡妇争取更多的利益。 她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并没有因为自己遭受了那么多的不公和伤害而破口大骂,更没有迁怒傅家晟夫妇,甚至就连刘妹儿她都没有骂,她只有释然,以及斩断因果的决绝。 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知道什么才是至关重要的。 她被恶意调换了又如何?她吃了无数苦头又如何? 在真相大白那一刻,她再也不用受黄家人的道德绑架了,她的养母也有救了。 这对于何慧来说,就是最大的好处了。 相对而言傅染秋就像是个被宠坏的任性的孩子,可以因为一时厌憎就置人死地,却又没有能力承担后果。 她永远不知道重点在哪里! 他相信如果换成何慧,她也会伤心难过,也会挣扎抗争,但当发现不能改变的时候,她肯定会想办法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好处。 就比如自己。 自己可是亲自送她去黄家的人,自己多做一些,少做一些,都关系着她在黄家的日子能不能过好,甚至关系着以后傅家晟会不会把她接回去。 可她却像是完全想不到一样,只顾着宣泄自己的怨恨。 聂九只能说,这龙生龙凤生凤,基因的力量真大是太强大了。 第384章 她与他们不共戴天 傅染秋咒骂一通,除了把嗓子喊哑没有任何好处。 特别是她还在大卡车上,这泥路哪有好走的? 她骂完一个颠簸,不仅撞到了头,人也开始眩晕呕吐起来。 聂九只得让司机停车,就在无人的路边放她下午透透气,顺便在一旁的小溪边洗把脸。 “吃点东西。” 聂九拿出水壶和面包递给傅染秋。 傅染秋是真饿了,拿过水壶咕噜咕噜灌了几口,这才开始啃面包。 吃完东西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看着一旁的玉米地,她要求进去解手。 这是正常生理需求,聂九不可能不应允。 谁知道她进去半天也没出来,聂九气笑,很显然她是逃跑了。 聂九留下一个人看车,带着另一个进去找人。 结果没多远就听到傅染秋的尖叫声。 这个倒霉孩子一出生就走县城,后来又在城市里生活,都没去过农村,以为躲过聂九的眼睛跑掉就行,却没想到这玉米地叶子都能割破皮肤,更没想到这田塍不好跑,甚至还有可能踩到蛇。 她就一脚踩到蛇,直接把自己吓得跳起来,然后就栽倒在旁边的水沟里。 聂九找到人的时候她浑身湿透,沾满烂泥,又狼狈又好笑。 还被蛇咬了。 好在没毒。 看到聂九,傅染秋哭得好大声。 “九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把我送回去好不好? 我不想离开爸爸妈妈,不想离开姐姐弟弟,我想他们,我想回家! 九叔,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聂九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心在这一瞬间是软的。 到底只是个孩子。 但回去是不可能送回去的。 聂九把人拉出来,就这沟里的水把傅染秋身上的烂泥洗干净拧干,再把外套脱了给她披上,再把她背出去。 他给傅染秋准备有换洗的衣服,就让她在车里把衣服换了,完后傅染秋就裹着被子坐在车上哭,换下的衣服还得他给洗! 聂九不止一次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带个女的一起,也不用现在这么尴! 好在经此一遭,傅染秋算是安分下来了,每次停车休息的时候她都不敢偷跑了。 坏消息是,她这一趟落水受凉,到了夜里还是发起了热。 好在车上有药,再加上傅染秋底子好,到了早上就退烧了,只是人还是奄奄一息,再加上又在乘车,整个人好状态更差,等到黄家所在的上思镇时,她整个人都十分虚弱,小脸白得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这个样子给黄家送去,不是给黄家送羊羔吗? 但聂九是不敢继续留她了,男女有别啊! 但聂九也不敢就这样把人送回去,在镇上停下后,他就带着傅染秋去派出所,借了人和牛车,这才前往黄家村。 到了黄家村,直奔村大队,让黄家村的村支书黄厚德把黄青山一家叫来,黄青山一家见到聂九如看到仇人一般。 “你把我们家害成这样,你还敢来?!” “把我妈放出来!” 当日聂九救何慧,报警把黄家人抓了,但黄家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放了,只有刘妹儿还被关着。 毕竟要把傅染秋送回来,也不好全都抓走,搞死刘妹儿一个罪魁祸首就行。 因此黄家人对聂九是恨之入骨的,此时见到他恨不得弄死他。 村支书一拍桌子,“吵什么?吵什么?都给我闭嘴!” 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也横了黄家人一眼,黄家众人顿时不敢再唧唧歪歪,只用眼睛狠狠的瞪着聂九。 傅染秋坐在椅子上看着黄家众人,男人一个个满脸胡茬,头发凌乱,衣衫又脏又破,指甲里黑乎乎的不知道是泥还是什么,恶心极了。 几个女人则是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神情畏畏缩缩。 这些人就是她的亲生父母,就是她的兄弟姐妹? 傅染秋胸口一阵阵恶心! 不!她不要! 她不能回到黄家,她不能留在这里。 她伸手抓住聂九的衣角,“九叔!不要!求求你,不要!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再犯,我保证以后都不再招惹小七了。 别把我留在这里! 求求你了九叔!” 她这一番哭腔,把黄家人的目光都吸引你过去,只觉得傅染秋白得发光,比村里最漂亮的女知青还要好看,让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聂九叹息一声,“染秋,你亲妈因为私心,让二哥二嫂跟何慧被迫分开十七年,如今真相大白,我们虽然恨刘妹儿心思恶毒,但我们品尝过骨肉分离的痛苦,又如何能忍心看你们骨肉分离?” 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聂九说完不管傅染秋,看向村支书和公安,“想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十七年县里发大洪水,我二哥身为县长在一线指挥抗洪抢险,我二嫂身怀六甲也在后勤忙碌,意外早产生下了女儿。 刘妹儿当时陪夫在医院养伤,却觊觎我二哥家境,趁医院混乱之际用自己的女儿也就是染秋,调换了我二哥的亲生女儿,也就是何慧! 如今何慧已经认祖归宗,二哥命我将染秋送回来认祖归宗!” 黄家人这才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黄二郎惊呼,“原来你就是二妹。” 傅染秋尖叫,“我不是!我是傅家的女儿!我跟你们没关系!你们滚开,滚开!” 黄二郎闻言不爽,嗤笑,“还看不起我们是吧?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拽什么拽?” 傅染秋疯狂摇头,“不,不是的,我爸爸妈妈才不会不要我。他们才不会不要我!” 黄青山目光闪烁,看向聂九,“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我们不认!” 黄三郎反应快,“对,想要我们认她也行,把我妈放了!” 聂九冷声,“我有充足的证据,由不得你们不认。至于刘妹儿,她拐卖儿童,她这辈子注定牢底坐穿。” 聂九拿出资料,“刘公安,黄书记,这是相关资料,如果确认无误,就办理户口迁移吧。” 傅染秋拼命的摇头,“不,我不要,不要!” 可惜聂九毫无所动。 村支书叹息一声,在众人的见证下,直接把傅染秋的户口给迁进了黄家。 自此以后,傅染秋更名为黄染秋,是黄家的孩子。 聂九将行李袋递给黄染秋,“日后你在亲生父母身边,好好生活!” 黄染秋一巴掌拍掉他的手,苍白虚弱的小脸都是恨意,“我恨你们,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们!” 她把傅家晟和沈丹萍当亲生父母,可他们却抛弃了她! 就连聂九也凉薄可恶,她才刚刚生了病,整个人都虚弱无比,他却仍旧狠心绝情的将她扔下。 还有周重华,许攸那两臭老九又没事,却偏要毁她一生! 她傅染秋发誓,此生,她绝不会原谅这些人! 从此,她与他们不共戴天。 第385章 我要给她寄钱寄东西 将黄染秋还给黄家后,聂九没立马回去,而是又呆了好几天,把黄染秋和刘妹儿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又悄悄去黄家村看了一眼黄染秋。 他还以为会看到黄染秋被黄家人欺负的画面呢,却没想到黄染秋在黄家依旧颐指气使,将黄大郎夫妇以及妹妹指使得团团转,除了环境差些,物质简陋些,根本就没吃什么苦头。 就连面相都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转念一想聂九就明白了。 他们之所以会觉得黄染秋在黄家被欺负,是因为他们把黄染秋看作是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可黄染秋实际上却是小小年纪就敢算计人命的恶女。 恶女回到黄家这样的家庭,不是羊入狼群,而是狼归狼群。 面对黄大郎这样的老实人,她可以毫无道德负担的欺负使唤,让对方给自己当牛做马。 面对黄青山和黄二郎黄三郎这样的精明人,她还有跟在傅家晟夫妇十七年的眼界和见识,说动他们轻而易举。 其实说白了,她跟黄青山黄二郎黄三郎一样,都吸血黄大郎夫妇以及黄小妹,是同一战线,在没有更大的利益冲突出现之前,黄青山父子不会跟她撕破脸。 聂九想明白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亏得他怕她真被黄家人卖了,这几天村里镇上都拜托了人帮忙照看呢,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多余,人家游刃有余得很。 罢了,做这一切原本也是为了让二哥和二嫂安心一些,如今她自己就能过得很好,那二哥二嫂只会更加安心。 聂九转身离开了黄家村,踏上了归途。 几天后,他回到了南城,都没休整给自己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就趁夜去了傅家。 傅家晟看到他这风尘仆仆的样子,皱眉,“刚到?怎么不休整一下再过来?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晚点也没有关系的。 我去给你拿身衣服,你先去洗个澡,我再给你弄点吃的。” 傅家晟起身要去张罗,聂九摆摆手,“不用,我喝口水就行。” 二哥这关心让他心里熨帖,但他可不敢真的洗澡吃饭再汇报,倒不是怕傅家晟,而是他知道二嫂这会儿正恼着他呢,他还是赶紧汇报完赶紧走。 傅家晟皱眉不悦,“这哪行啊?” 聂九,“是真的不用。傍晚的时候在车上已经吃过点了干粮了,这回一点都不饿。” 傅家晟这才没有坚持,将他带到书房去。 沈丹萍得到消息也赶紧来到书房,见着聂九就急切的问,“染秋现在怎么样了?黄家那些人有没有欺负她? 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们身边,如今却要去到陌生的家庭里去,她一定很不适应吧?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吧? 黄家在农村肯定很穷,你又急匆匆地把她带走,我都没来得及给她收拾行李,她现在肯定什么都去吧? 你快告诉我她的地址,我要给她寄钱寄东西。” 傅家晟都听不下去了,“那是她的亲生父母家,就是吃点苦头,那也是应该的。” 沈丹萍怨恨的看着傅家晟,“黄青衫夫妇是她的亲生父母又怎么样?染秋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抚养长大的,她是我的女儿,这辈子都是我的女儿。 你狠心绝情,你不要她,我这个当妈的要也不可以吗?” 傅家晟恼火,“你这是胡搅蛮缠。” 自傅染秋被送走,沈丹萍就一病不起,虽然这几天傅宁秋姐妹每人都请了一天假来照顾她,但后面的日子主要还是何慧照顾她。 何慧既要照顾医院里的养母,又要照顾家里的生母,她这些天都累坏了,沈丹萍却丝毫不感激,始终冷脸以待,简直是猪油蒙了心,让傅家晟恼火不已。 要不是何慧阻拦他,他都忍不住要骂人了。 她知道心疼养女,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亲生女儿? 沈丹萍心里对傅家晟满腹怨怼,声音也尖利起来,“是我胡搅蛮缠,还是你冷血无?” 傅家晟恼火,又不想在弟弟面前上演夫妻失和,直接打断她的话,“你还想不想知道染秋回到黄家之后的情况?” 沈丹萍这才不再纠缠他,转头看向聂九,“你快给我说说染秋现在怎么样了?” 聂九心里叹息一声,赶紧开口说道,“黄家人如今除了刘妹儿以外,其他人都被释放出来了,我带染秋回去的时候请当地派出所以及村支书做了见证,为防染秋以后被黄家人欺负,我悄悄的拜托了村支书以及派出所的公安帮忙照看一二。 特别是村支书,他答应如果黄家人如果伤害染秋,亦或者给染秋找对象会给我们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沈丹萍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一个村子村支书的权力是很大的,有村支书帮忙照看,最起码染秋不会被欺负得太过,黄家人如果想伤害她他们也能得到消息,可以及时保护。” 沈丹萍又问,“那他们村里有没有电话?电话号码是多少?” 有电话号码她就能经常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了。 聂九摇摇头,“黄家村是个贫困的山村,哪有钱装电话?” 有这个钱还不如多给村民发点钱让日子好过一些。 沈丹萍顿时又忧愁起来,“黄家村很穷吗?那染秋岂不是要吃苦?他们那里的邮递地址是多少?邮政编码是多少?我得赶紧给她寄东西寄钱过去! 我的染秋这辈子都没吃过苦呢。” 就是上面关于干部家庭多子女的下乡政策下来,他们商量也是让儿子去,而不是让傅染秋去。 女孩子的花期就那么几年,等傅染秋高中毕业出来都十八岁了,可以谈婚论嫁了,怎么能送去乡下呢? 那可是要耽误一辈子的。 聂九看了傅家晟一眼,装傻,“呵呵,这个我也没注意。不过你别担心,我给她置办了东西的,也留了钱,应该不会有事的。” 沈丹萍还想说什么,傅家晟打断她,“她既然回到了黄家,就不再是我们傅家的女儿,我们为她做这么多也已经仁至义尽,你不用再联系也不用想着帮衬她。 她如果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好好的在下面改造,日后我自然会为她打算。 如果她依旧死性不改,那从此以后她就再也不是我傅家晟的女儿。” 傅家晟神色严肃,“丹萍,你的溺爱已经害得她一次,你还要继续溺爱她,害她一辈子吗?” 沈丹萍胸膛起伏,好一会儿她才说,“好,我不管,行了吧?但你也要记住自己的话,要好好的护着她,别让她真被人给害了。” 第386章 傅劲秋来了 沈丹萍离开书房之后,傅家晟惭愧的看着聂九,“你二嫂……让你受委屈了。” 聂九摇摇头,他也是被傅家收养的孩子,他其实懂沈丹萍的心情,也懂傅染秋的心情。 如果现在告诉他,傅家要跟他解除收养关系,从此那不再是他的父母,他的兄弟,他心里的痛苦和难过也不会比他们少多少。 那劝傅家晟,“二嫂到底抚养了染秋十七年,是当作亲生的孩子养的,这突然把人送走了,无异于割她的心头肉,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是可以理解的,你多给她一点时间。” 傅家晟叹息,“我心里何尝不知道?可……罢了,不说了。 你刚刚应该没有说完吧?具体是什么情况,你跟我详细说说。” 在傅家晟面前,聂九就没有那么重的负担了。 他把自己给傅染秋迁户口改名字,以及临走前看到的,打听到的情况告诉了傅家晟。 傅家晟眼里的怒意,心底的失望涌上来,“还真是死性不改!” 他傅家晟教养的女儿,竟然和黄家那些自私自利的人狼狈为奸,毫无底线的欺负老实人! 这一刻,傅家晟不知道该反省的教育出了问题,还是该感叹基因的强大。 很明显,黄染秋这表现就是本性难移。 傅家晟情绪激荡半晌,才恢复了平静,“罢了,就看她的造化吧。这些事情你不要跟其他人提起。” 聂九点头,“我明白的。二哥,这要是没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傅家晟提起一件事,“对了,劲秋来了。” 聂九没多想,“小八?她好好的什么来南城了?刚怎么没见到她?” 傅家晟摇头,“不是小八,是三儿。” 聂九瞬间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三儿来了?他怎么会来南城?” 傅劲秋那破身体,能经得住一路的颠簸吗? 聂九顿时坐不住了,“他这简直就是胡闹!他人现在在哪儿?” 傅家晟,“应该在周家。” 聂九一愣,“周家?小七家?他是来找小七?难道出事了?” 聂九心更慌了,根本就坐不住,“我去找他。” 傅家晟根本就拉不住。 聂九急匆匆的来到机械厂干部家属院,直接就上前敲门。 也就是如今已经入夜,加上入了秋,原本喜欢在院子里大树下乘凉的老太太们也不爱出来吹冷风,这家属院里静悄悄的,要不然他这样大喇喇的闯进来,可就太惹人眼了。 “谁?” 屋里传来少年低沉的声音。 是傅劲秋的声音。 聂九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他警惕的看了左右一眼,压低声音,“我!” 傅劲秋打开门,聂九紧张的目光落在少年单薄的身体上。 少年一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见一双犹如星辰一般璀璨的眼睛,已经雪白的脸。 少年的身体依旧单薄,但跟以前那种仿佛纸一样脆弱易碎的单薄完全不同,多了几分力量感。 聂九愣住,大侄子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啊! 不过,或许是遮天符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聂九一颗心又揪起来,“劲秋,你……” 傅劲秋打断他的话,“九叔,先进来。” 聂九这才想起还是大门口,傅劲秋的事情可不敢大肆张扬。 他听到消息就匆匆赶来,确实有些冲动了。 聂九立马闭上了嘴巴,抬脚进了门,傅劲秋在后面把门关上。 “谁来了?” 周秉安浑身散发着水汽,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道。 傅劲秋仰头微微一笑,“周叔,是我的一位叔叔听说我在这里,特意来看望我。” 周秉安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傅劲秋可是傅家晟亲自托付给他的,没详细说他的身份,但看傅劲秋跟傅家晟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也知道肯定是傅家的孩子。 他是不太清楚傅家为什么要将自家孩子,隐姓埋名的送到他这里来寄居,但他也不能拒绝。 从好处想,这少年跟自家小七年龄相当,要是同居几年,也算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了,到时候他是不是可以攀上傅家了? 这儿媳妇可比干女儿关系牢固多了。 这会儿傅劲秋说是自己的叔叔来找,周秉安下意识的以为是傅家晟,目光下意识的落在聂九身上。 不是傅家晟,但是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皱眉搜索记忆,在哪里见过? 聂九跟他打招呼,“周厂长,我是劲秋的九叔,这般深夜来访,打扰了。” 九叔? 周秉安脑子里灵光一闪,彻底的想起来了,“是你……” 八月那会儿,送周重华回南城的,也是个叫做九叔的男人。 聂九朝他笑了笑,“是我!” 果然如此! 八月周重华去的是京城傅家,而这个大侄子叫劲秋,跟傅市长家的孩子排行,无疑是京城傅家的孩子了。 周秉安顿时笑了,“上次你护送小七来往京城,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请你喝杯茶?” 聂九婉拒,“我今天来是找劲秋有点事,咱们回头再约。” 周秉安明白了,“行。回头约。阿境,你好好招待你九叔。” 傅劲秋微笑,“好的周叔。” 傅劲秋带着聂九往一楼的房间走去,经过周重华的房间时,他还给聂九介绍,“这是小七的房间。” 聂九之前还奇怪他怎么住一楼呢,原来是因为小七住一楼啊! 这房间正好正对着周重华的房间,还真是近。 安全感那是足足的。 不过他眼下没心情找周重华,“等会儿再找她,我们进去说话。” 聂九拉着傅劲秋进屋,就着灯光仔细打量,突然发现,傅劲秋脸上似乎长肉了? 第387章 他必须掌握力量 “你胖了?脸上都有肉了。” 聂九没忍住伸手去捏傅劲秋的脸,被傅劲秋躲开了。 傅劲秋拉过椅子让聂九坐下,“九叔,你不是送傅染秋回她亲生父母家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聂九收回手,没好气的说,“你也说了,我是送人过去,你还想我在那边扎根啊?” 傅劲秋笑了笑,没多问傅染秋的事情。 傅家晟一家常年在外,以前都是好几年都难得回一次京城,调到南城之后近了很多,倒是回去了几次。 傅染秋自然也是见过傅宁秋姐弟的,但他的体质就摆在那里,跟他们接触的时间并不多,感情自然也就淡薄。 说句不好听的,还不如周重华呢! 好歹周重华在京城住了将近十天,他们早晚都能见到,一起吃饭说话,跟傅染秋连话都没说过两句! 他转而关心起聂九来,“你刚回到南城?累坏了吧?吃过东西了吗?” 聂九在傅劲秋面前倒是不装,“就傍晚的时候啃了个馒头,本来是想着从你二叔那出来后,再好好整顿吃的,结果二哥说你来了,我心里担心就直接过来了。” 傅劲秋心里一暖,“九叔别担心,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聂九看他这个状态也知道了,“那我就安心了。不过你老实告诉九叔,你怎么跑到南城来了?是不是偷溜出去的?” 他可是知道大哥大嫂因为傅劲秋这个体质,这些年心里就像是压着沉重的石头一样。 大嫂更是觉得是自己害了傅劲秋,要不是她把他生在那个时候,傅劲秋也不会有那样的八字,也就不会有这特殊的体质。 现在傅劲秋身上佩戴了周重华的遮天符,可以暂时遮蔽体质,总算是能过正常的生活了,大哥大嫂不得把他留在身边好好照顾培养,好好补偿这些年的遗憾,怎么可能轻易放他出来? 肯定是自己偷偷溜出来的。 聂九,“你是怎么想的? 是这两个月过得不踏实,必须留在小七身边才踏实? 还是怕小七跑路了,过来盯着人?” 总不能是被小七救了,就以身相许吧? 聂九没说出来,但是傅劲秋听懂了,他控制不住咳嗽出声,玉白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 “九叔,你想太多了。” 他才几岁,小七才几岁?! 而且小七是他妹妹! 聂九揶揄,“真是我想太多了?” 傅劲秋扶额,“我来南城,是爷爷和爸爸以及我自己一致的决定。 戴上遮天符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招惹过那些脏东西了。 不过因为之前太虚弱了,所以这两个月一直在养身体,养了两个月终于好了。 我既然养好了身体,总要出来读书生活的。” 聂九点头,“那你直接在京城找个学校读书不就好了?何必非要跑到南城来?还住到周家来?难道你想去机械厂高中读书?” 聂九皱起眉头来。 在哪个城市生活,在哪所学校读书,不仅仅是生活读书的事情,也意味着你以后的交际圈在哪里,以后的事业规划在哪里。 傅家彦是傅家的家主,傅劲秋是他的嫡次子,长子也是从政的,如今在下面的县城历练,跟当初的傅家晟一样,只要好好干,日后肯定能主政一方,调回中央继承傅家彦家主的位置更没有问题。 唯有傅劲秋,因为从小体质特殊,家里人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活着。 但如今他体质问题解决了,傅家彦夫妇肯定会为他规划未来,那留在京城就是最好的安排。 毕竟不放心,还是留在眼皮子底下最好,还可以承欢膝下,弥补长子不在身边的遗憾。 傅劲秋明白聂九回意思,他轻声说,“九叔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如今局势动荡,强敌环伺,未来不明,我留在京城并非最佳选择。 更何况,我对入仕并不感兴趣。” 聂九立时就明白了,“所以你隐姓埋名来到小七身边,是想跳出傅家的圈子,众人的眼睛,接手暗下的力量,继承我的位置?” 因为体质问题,傅劲秋在京城就是个隐形人物,大部分甚至都不知道傅劲秋的存在,没见过他的面,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小七玄门大师的身份并没有公开出去,除了沈战可能猜到一些,再没有人知道他如今情况已经有所好转,将来还会彻底解决命格和体质的问题。 那傅家完全可以继续在京城放烟雾弹,然后把傅劲秋放出去,暗中接手黑市以及其他力量,暗中为傅家保驾护航。 傅劲秋点头,“如今这个局势,这样做是最好不过的。” 聂九点头,确实是一招妙棋。 他也高兴傅劲秋愿意做他的继承人。 但一个前途光明的天之骄子不做,跟着他做见不得光的猫头鹰,聂九还是很心疼傅劲秋! 这个孩子从小到大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吗? 好不容易解决了体质问题,怎么就不能堂堂正正的生活呢? 聂九看着傅劲秋,轻声,“这样的话你就要隐姓埋名,无法享受傅家的荣光了。” 傅劲秋淡笑,“我现在叫韩境,是周叔老战友的孩子,因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暂时寄居在周家。” 一句话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并不在意明面上傅家孩子得到的追捧和关注,毕竟他本来就是傅家最没有存在感的孩子,而他也习惯了没有存在感的生活。 发自内心来说,他也并不想继承聂九,他更想在周重华身边做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安安份份的读书,以后做份普普通通的工作。 但周重华掌握如此强大又不容于世的力量,眼下是没有事,但谁能保证永远都不会出事? 除了傅家,他也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来保护周重华,保护家人,保护所有他在意的人。 接手黑市,接手南城底下的力量,是他必须要做的。 这是他很早就明白的道理。 聂九深吸一口气,“行,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我尊重你。” 第388章 露出干得漂亮的表情 傅劲秋露出浅浅的笑容,“多谢九叔。” 以后九叔的养老就专属他了。 如果九叔不结婚生子的话。 聂九问起详细的情况,“是二哥安排你住进周家的吧?” 傅劲秋点点头。 是傅家晟给周秉安打了招呼,周秉安才肯答应让他寄居的。 要不然人家家里还有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呢,那么聪明又漂亮,人家不怕你个不知来路的臭小子打歪主意,把人家的闺女给骗走了啊? 聂九,“那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傅劲秋,“如今应该是知道了。” 之前傅家晟介绍他,只说是自己的一个侄子。 这个侄子用的是很灵性的。 可以是亲的,也可以是世交好友家的。 傅劲秋面相更偏向容仪,跟傅家晟相似的地方不多,仔细看才发现他们的耳朵相似。 傅劲秋对外自称韩境,跟傅家也没有关系。 所以周秉安心里是拿不准他跟傅家晟真正的关系的。 证实他的身份,应该是聂九之前对傅劲秋的称呼。 聂九,……感情还是他自己坏事。 “这事怪我,太冲动了。” 聂九抬手打自己的嘴巴。 傅劲秋却不觉得有什么,“九叔也只是太关心我了。” “而且,让他心里有数也好,以后一些事情就好办多了。” 比如他要接手聂九的黑市,那肯定要去黑市那边坐镇,这样才能够了解黑市的方方面面。 这是需要他晚上出门的。 周秉安知晓他的身份,自然也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多管他的事情。 也不会有什么怨言。 毕竟傅家就在哪里。 聂九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也没有很纠结。 “小七呢?她知道吗?” 傅劲秋点头,“知道的。” 这点事情瞒不住周重华,也不能瞒。 毕竟他想跟周重华一起生活,就得有足够的,她不好拒绝的理由。 要不然周重华直接就把自己打发走了。 聂九完全放松了,“既然都没有问题,那你接下来就跟着我,慢慢接手南城的黑市吧。” 一旦傅劲秋掌控了南城的黑市,他就不用一直守在这里,出去开疆拓土完全没有问题。 说不定他能在全国各地都建立起黑市。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而已。 各地的黑市基本上都是本地势力在经营,要不然就像他这样有靠山的。 他还是要有目的的发展,最好在同一个地域连成一片。 这样傅家在明,傅劲秋在暗,一明一暗配合,再好不过。 当然他们这样搞,也不是想造反什么的。 只是世家大族发展都是如此。 聂九,“我走了,饿死了!” 傅劲秋,“家里没什么吃的,我就不留你了。” 聂九,“没事,我回去自有人给我做好吃的。” 聂九出了房间没直接走,看向对面的房间,“小七还没睡吧?” 傅劲秋摇头笑“还没睡呢。” 他上前敲门,“小七,九叔来了。” 没一会儿周重华打开门,聂九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七。” 周重华迎面就闻到一股臭味,下意识的捂住鼻子,一脸嫌弃,“你这都几天没洗澡了?” 聂九抬手嗅嗅,“很臭吗?不臭啊!是吧阿境?” 傅劲秋微微笑,“是挺臭的。” 聂九无语的看着傅劲秋,“你这个叛徒。” 傅劲秋笑,你本来就臭,还不让人说了?” 聂九懒得理他,看向周重华,“我把她送回到黄家,户口也一并迁了。” 周重华脸上顿时露出干得漂亮的表情,“辛苦九叔了。” 聂九摇头,“不过她在黄家过得还行,除了环境差了点,物质差了点,依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周重华倒是不奇怪,“正常。” 傅染秋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黄家再蛮横狠毒,她也有她的优势。 不像当初的何慧,既不是亲生的,又没有利用的价值,更没有自保的能力,可不就让人践踏。 聂九有些稀奇,“我以为你想看到她吃苦呢。” 周重华看他一眼,“没错啊!难道她现在不是吃苦吗?” 虽然不用下地干活,但是外部环境变了啊。 外部环境一变,黄染秋只会越来越暴躁,本性就会暴露得越发的彻底。 但这样不会帮助她回归傅家,只会让傅家晟对她越来越失望。 等到失望攒够,傅家晟就会彻底的放弃她。 傅家,才是黄染秋最大的依仗,最好的登云梯。 她聪明的话就该在黄家示弱,她在黄家吃的苦头越多,受的伤害越大,傅家晟才会越心疼她,会出手帮她解决困境,甚至跟她交换条件,把她接回来。 如今她靠着欺压兄嫂姐妹,暂时是不用吃苦受罪,但这辈子都别想爬出这个黄家这个坑了。 聂九只能说周重华真是妖孽。 黄染秋就动了一次手,她出手就这么狠。 都说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黄染秋把周重华看作是杀父母的仇人也是应该。 但无论是傅家晟还是聂九都无话可说。 先撩者贱啊。 最重要的是,周重华看人比他们准! 他们特别是傅家晟还是戴着点滤镜的,觉得自家孩子还没恶劣到那种程度,但是周重华直接就看透了黄染秋恶毒自私的本质。 只是把她踹回原地,她自己都能把自己玩死。 聂九心累,无力的挥挥手,“我走了。” 周重华叫住他,“等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聂九。 聂九扔了回去,“你拿着吧,我那还有呢。” 周重华闻言就没再多说什么,“行。” 傅劲秋送聂九出去,聂九问,“你们平时怎么做饭?” 他不敢想小七做饭的样子,不是,她会做饭吗? 周重华,小看谁呢? 傅劲秋,“主要是去机械厂食堂吃。” 聂九皱眉,“这怎么行?你现在还得多补补才行。” 傅劲秋觉得挺好的,“我挺喜欢的,热闹。” 他是个安静的性子,却喜欢人间烟火。 小七也是。 聂九想了想,“那要不然这样,周末你和小七来我那里,我让人给你做大餐。改善改善伙食。” 傅劲秋自己是不在意的,但是想到周重华,她就同意了,“好。” 聂九,“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头让人去疆省那边多弄几只羊回来,给你炖汤喝!” 傅劲秋体寒,冬天怕冷,每年家里冬天家里都要想尽办法给他弄点羊肉。 最开始聂九搞黑市就是为给傅劲秋弄点好东西。 傅劲秋眼神柔软,“好,谢九叔。” 命运给了他不少苦头,可也给了这么多爱他的人。 他知足! 第389章 你太僵硬了 傅劲秋送走了聂九,将门关锁上,来到客厅倒了一杯热水,站在窗边一边轻轻摇晃,一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窗外月色清冷,照得院子亮堂堂的,一地的冷寂。 傅劲秋下意识很摸了摸胸前的玉牌。 自从他戴上之后,晚上就再也没有脏东西来找过他了。 不对,应该说自从周重华出现在他面前后,就再也饿没有脏东西来打扰他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安宁,也是第一次感觉到温暖。 不过很可惜的是,即使如今他暂时摆脱了那些脏东西,也精心调养了两个月,身体也还是要比普通少年要差一点。 傅劲秋摸摸自己单薄的身体,还是得养。 除了养,还得继续锻炼。 他要是个弱鸡,会成为小七的负担吧? 身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傅劲秋回头,看到周秉安穿着睡衣走下来。 看到他问道,“你九叔走了?” 傅劲秋点点头,“嗯,九叔让我托话给您,感谢您的收留和照顾。” 周秉安笑,“你九叔客气了。我工作忙,生活上未必能面面俱到的照顾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傅劲秋笑,“周叔客气了,您能答应让我留下来,就是对我最大的照顾了。 对了周叔,我想给家里订些牛奶,不知道要去那里订? 我和小七都还在长身体,您每日工作也是十分操劳,我想多订点,这样早晚都喝一杯,对身体也好。” 周秉安闻言一愣,“家里以前不是一直都有订的吗?” 傅劲秋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今天没看到有送牛奶的。家里也没看到有牛奶。” 周秉安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我记起来了,之前家里确实是一直都有订牛奶的,只不过八月份的时候小七去了一趟京城,家里的牛奶都没人喝,每天都得倒掉太浪费了,我就给停了,后来小七也没提,我就给忘记了。 这个事儿好办,回头我跟后勤说一声,让他们登记一下,以后每天早上他们都会给送过来的。 不过我就不喝了,你跟小七喝的话你们自己决定要定多少吧! 小七……” 周秉安喊了一声,周重华出来,“干嘛?” 周秉安说,“阿境说要早晚喝牛奶,你要不要?” 周重华没意见,“行啊。” 周秉安,“成,那我明天去给你们订。” 傅劲秋,“多谢周叔。” 周秉安摆摆手,“小事,不用客气。以后生活上有什么事,你跟小七三年着来就行。” 傅劲秋没觉得这是怠慢,“好。” 周秉安端着水杯上楼,“你们早点休息。” 等周秉安上了楼,傅劲秋才问周重华,“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喝牛奶?” 周重华奇怪,“没有啊。” 傅劲秋才奇怪,“那之前家里断了牛奶你怎么不续订?” 周重华摊摊手,“我没有不喜欢,也没有很喜欢。有我就喝,没有我就不喝,我都可以的。” 傅劲秋明白了,“那还是喝吧。我们还小,正在长身体呢。” 周重华无所谓,“行。” 傅劲秋,“你喜欢吃羊肉吗?” 周重华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傅明秋他们带她去喝过羊肉汤,“你们京城的那个羊肉汤蛮好喝的。” 傅劲秋笑,“那你以后可以经常喝到了。” 周重华挑眉,“九叔给你弄的?” 傅劲秋点头,“羊肉温补,家里每年都会给我弄来羊肉炖着吃。谦叔做的羊肉汤最地道了,到时候你一定要多尝尝。” 方谦一直都是负责照顾傅劲秋的,对傅劲秋的饮食最了解,更何况这一次傅劲秋过来之后还要慢慢的接手黑市的事情,但他还读书呢,得有人帮衬他,方谦就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方谦也跟着他来了南城,只是没跟着傅劲秋来周家住,毕竟傅劲秋一个小孩,住也就住了,方谦可是个大男人,可不方便跟周重华的大姑娘同居一室。 对于要跟傅劲秋分开,方谦是最有意见也最不习惯的。 可雏鸟总要展翅高飞,他也不能一直攥着傅劲秋不放,总要放他出去自己飞。 只是特别担心傅劲秋的饮食,就是聂九不提,方谦也得弄来羊给他炖羊肉汤。 周重华也知道方谦手艺好,“行啊。” 傅劲秋眼里露出笑意,“那我们周末去吧。” 周重华一顿,“周末恐怕不行。” 傅劲秋,“周末你有事吗?” 周重华简单的说了,“周末我要去老师家上课。” 傅劲秋意外,“你还去学画画了?” 周重华点头,“喜欢就学了呗。” 傅劲秋,“那你现在学得怎么样?” 周重华自信,“我现在画得可好了。” 她看了一眼傅劲秋,少年骨格瘦弱,脸却是极好看的。 玉白的脸,如描如画的脸,整个人如被冷泉长期浸润的单薄玉石,脆弱易碎又美丽至极。 周重华眼睛一亮,“我给你画一幅?” 傅劲秋眉眼舒展,“好啊。” 周重华,“走,到我房间去。” 傅劲秋张了张嘴,想说在客厅就行。 毕竟是少女的闺房,他怕自己越界唐突,传出去对周重华也不好。 但这深秋的客厅夜里冷沁沁的,不如房间温暖,傅劲秋也怕周重华会着凉,所以迟疑不决。 周重华回到房门口没听到脚步声,回头见他还站在原处,“怎么了?后悔了,不想画了?” 傅劲秋忙说,“没有。” 傅劲秋赶紧走过去,跟着周重华进了房间,他忙垂下眼眸,眼睛不敢乱看。 周重华把椅子拉过来,找了一个位置让他坐下,然后又不断的调整角度,让他的脸被昏黄的灯光轻轻笼罩,仿佛身上的冷意也被融化,融融日暖。 周重华满意的点点头,“你就这样坐着不要乱动。” 傅劲秋轻声,“好。” 周重华找出画板夹上画纸,拿着画笔一边仔细的观察他的脸一边刷刷的下笔。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就像是她的手一寸寸的摸过一般,傅劲秋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发热,身体也渐渐的变得僵硬。 周重华不由得皱起眉头,“你太僵硬了,放松一点。” 第390章 我的人 傅劲秋脸红了红,“好。” 他努力让自己放松,可是周重华的目光看过来,他又不自在。 周重华皱着眉头走过来,“你没给人做个模特吧?” 傅劲秋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 周重华倒也不是很在意,“没事,那以后就给我做模特吧?多做几次就好了。” 傅劲秋脸又红了,轻声,“好。” 周重华伸手重新给傅劲秋调整姿势,手掌托着他的下巴,她的手温软暖和,傅劲秋脸又忍不住脸上发热,雪白的玉石染上了一层薄红,好看极了。 周重华心里啧了一声,真是个羞涩的少年。 周重华拍拍他的脸,“放松点,不要动。” 周重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观察勾勒,没多久她就把轮廓勾勒出来了,“好了,可以了。” 傅劲秋惊讶,“这么快就画完了?” 周重华,“没有,就把轮廓画好l,回头慢慢补细节。等画完了再给你。” 傅劲秋,“好。” “对了,”周重华想起来,“我刚刚摸你脸,感觉凉冰冰的,看来你这体寒的毛病没调理好啊。” 周重华虽然帮傅劲秋拔除了身体里的阴气,但常年浸染,他身体早已经寒气入骨,体弱怕冷是正常的。 傅劲秋点头,“请了中医老大夫来看,说是要慢慢调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周重华点头,“确实如此。不过南城虽然属江南,但气候四季分明,湿气更重,却又不像北方可以砌个火坑,只怕今年你会更加遭罪。” 这确实,傅劲秋才来两天已经深有体会了。 这南城论温度还没有他们京城低呢,但论寒冷却是要比他们京城冷多了! 傅劲秋笑,“没事,我多穿点就行了。” 周重华点头,“行。实在是冷就点火盆吧。” 傅劲秋点头,“好。” 看着很乖乖仔的样子。 周重华挥挥手,“行了,你回去吧。” 她低头开始画画。 傅劲秋看着她,昏黄暗淡的灯光下她整个人飞瀑变得温暖柔和。 傅劲秋没再打扰她,出去的时候还帮她把门关上。 傅劲秋身体偏弱,早早就休息了。 下面垫了厚厚的褥子,上面盖着厚厚的棉被,压在身上有些重,但是真的暖和。 隔壁周重华画了一个小时才把画给画好。 周重华将画拿起来,对傅劲秋的五官是完美复刻,可惜神韵没画出来。 周重华也不气馁,没事,慢慢来。 她又不是活不到明天了。 收拾收拾,周重华睡觉了。 早上六点,傅劲秋醒了。 伸出手,空气中的凉意瞬间就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傅劲秋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被冷醒了,他迅速的换好衣服,打开门出来,看到周重华也起身了。 傅劲秋已经穿毛衣了,周重华就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无比的清爽,看得傅劲秋羡慕不已。 希望身体调养好之后他也可以不怕冷。 周重华问,“这么早起来,要去锻炼吗?” 傅劲秋点头,“出去慢跑一圈。” 最开始的时候,他多走几步路都喘息不止,经过两个月坚持不懈的努力,他才能坚持慢跑一圈的运动量。 傅劲秋看着周重华,周重华觉得他有点儿像求夸夸的小狗狗,就随口夸了一句,“不错,继续努力。” 傅劲秋笑,“你也去运动吗?” 周重华点头,“嗯,出去跑两圈。” 傅劲秋,“那一会儿一起出去。放心,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跑就行,不过我对这边不是很熟悉,不知道那里可以跑步。得麻烦你带个路。” 周重华没拒绝,“可以啊。” 两人刷牙洗脸就出去了。 一边热身一边走出家属院,周重华直接面前的大路,“你沿着这条路跑,到前面的桥头哲瀚回来就行。” 傅劲秋,“好。” 周重华,“那我先跑了。” 周重华说完抬脚就开跑。 她一双大长腿细却有力,每一步都充满了动感,青春的活力四射。 傅劲秋羡慕的看了一会儿,也开始慢慢的跑起来。 没关系,他只要坚持锻炼,他的身体也会越来越好。 等他的身体素质再恢复一些,他还要跟着方谦练武。 要掌控黑市甚至其他见不得光的势力,没有足够的武力不行的。 最起码,他要有自保的能力。 傅劲秋跑着跑着,周重华就从他身边跑过去了。 傅劲秋跑完,周重华从他身边经过五次。 傅劲秋看着周重华眼里都是佩服,“你太厉害了。” 周重华,“还好吧。” 两人运动完一起走回家,到家后傅劲秋用热水擦拭身体,周重华直接就冲冷水澡。 傅劲秋看着还是好羡慕。 收拾干净换了一身衣服,两人背着书包出门。 傅劲秋很自觉的把周重华的书包接过去,周重华也没拒绝,正好给他锻炼身体。 两人先去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去学校上课。 周秉安已经帮傅劲秋办好了入学手续,正好跟周重华一个班。 到了班级之后,女生们看到傅劲秋都忍不住脸红。 傅劲秋弱归弱,好看是真的好看。 而且这样病弱又清贵的少年,更惹少女们心疼。 男生就不太爽了。 小白脸一个! 一看就弱鸡! 一只手都能摁死! 一个长得挺好看有些痞痞的男生贱贱的开口,“周小七,这不会是你的童养夫吧?” 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多久又有一个平时最嫉妒周重华的女生夸张的开口,“哇,不会吧,周小七你真养了个童养夫啊?养就养吧,这也不能只看脸啊,这弱得一只手都能放翻了吧?” 痞帅男生附和,“就是!” 正往座位走去的周重华闻言回头,“你们很厉害?那我试试一只手能不能放翻你们!” 周重华走过去一把将痞帅男生拎起来,一拳将人捶翻在地,没一会儿就求饶不止。 周重华放过他,看向女生,女生脸色都白了,“周小七,你不能打我!” 周重华揪着人就是两巴掌。 她回头揽着傅劲秋的脖子,“我的人,眼睛都给我擦亮点!” 第391章 都不甚在意 傅劲秋转头看着周重华,心跳不可控制的加速,眼睛发亮。 周重华警告完班里那些不怀好意的同学,便松开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傅劲秋淡淡的看了一眼痞帅男生和多嘴女生,跟着来到周重华的座位,将书包递给她,而后跟周重华的同桌商量能不能把这个位置让给他。 周重华的同桌左看看周重华,又看看傅劲秋,感觉好为难。 她既不想让出位置,又不忍心拒绝了傅劲秋。 “小七~~” 同桌求助的看向周重华。 周重华笑:“这是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好就行。” 傅劲秋朝周重华笑了笑,而后看向同桌,轻声:“拜托了。” 同桌捂住心脏,啊啊啊,顶不住实在是顶不住。 同桌面红耳赤:“好。”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书本,离开座位。 傅劲秋微笑:“谢谢。” 将书包放下,坐了下来,转头朝周重华伸出手:“以后请多指教,同桌。” 周重华挑眉,握住了他冰凉的手:“请多指教。” 班主任走进班级,看到周重华和傅劲秋坐在一起,不由得多看两眼。 两个都是绝顶的容貌和气质,坐在一起就如仙童玉女,赏心悦目。 班主任回过神来:“想来大家都认识了,我们班新转来一位插班生,韩境。希望大家以后和睦共处。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班主任打开课本开始上课,学生们把上课的课本拿出来。 傅劲秋转头看向周重华,周重华拿出一本高中数学,打开页面摊开放在前面,然后又拿出一本高一下册的高中数学开始学习,看都不多看上面的班主任一眼,更遑论听课了。 傅劲秋惊讶不已,低声问,“你不听课的吗?” 周重华,“听啊。” 只不过这些知识点她早就学会了——想要学好物理,数学也不能拉下,开学后陈秀珊把周重华点数学也给补了。 机械厂附属初高中都偏向理科,毕竟大部分家属子弟都会考机械厂,如果数学和物理好可以考技术工,成绩特别好的会被重点培养。 机械厂也是要培养自己的人才的。 周重华他们班主任就是数学老师。 傅劲秋看着她面前的课本,“你已经自习到下册的内容了?” 周重华点头,“嗯啊。” 文科对她没多大难度,但也没学得特别好。 她记忆里超绝,可以说是过目不忘,文科那些她翻一遍就背下来了。 但艺术品鉴她不是很行,阅读理解也一般般,写作文更是马马虎虎,但及格是没问题的了。 反正现在也考不了大学,所以马马虎虎就过了。 周重华自己不在意,老师也不在意。 事实上很多学生也不甚在意。 机械厂附属的几个学校学习的风气还行,但也真的只是还行而已。 除了像周重华这样自己愿意学的,大部分人其实也都是得过且过,或者只在理科几个课程上认真一点,其他的,及格不及格没人在意。 周重华就开学那段时间研究了领导的思想理论,研究过后她就专心学理科了。 自从她帮许攸夫妇解决了生死危机之后,两人简直是拿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前些日子陈秀珊还给她买了一件羽绒服,听说是好不容易抢到的,又贵又时髦。 不过周重华体质好,如今这温度还不到她需要穿羽绒服的时候,估计十一月下雪天她就需要了。 除此以外,两人还调整了周重华的学习内容。 画画每个星期一次课,其他时间分别学数学,物理和化学。 周重华理科天赋不错,但最有天赋的是化学。 毕竟哪个道士没炼过丹啊,她本身就很有基础,学起来进度比物理还快,让陈秀珊心梗不已。 周重华不是物理天才吗?怎么变成化学天才啦? 陈秀珊是不知道周重华主攻玄学,画符抓鬼看风水她最在行,要不然她要更加心梗。 不过虽然她更喜欢化学,陈秀珊也会大学里摸点材料来给她实验,但她数学和物理也都学。 反正她现在就是个学生,不读书干嘛? 上班吗?拜托,她才十五岁。 就算是两年后她高中毕业了,她也不想进工厂或者单位,她还想进大学继续读。 反正有人养着她是一点儿都不想工作的。 周重华学习的进度比学校的老师教的快,所以课堂上她基本上都是自己学自己的,老师知道她的情况都没管她,不过心里很可惜就是了。 这就是个天才啊,怎么现在就取消高考了呢? 要是没有取消高考,这妥妥的大学生,研究人才。 周重华,“……想太多了。” 上面老师开始讲课了,傅劲秋就没再说话了,周重华也不再理会他,自己学自己的。 傅劲秋倒是拿出书本认真的听起来。 他身体日渐虚弱之后就一直休学在家,平时都是自学的。 以前还有老师会来家里给他补课,后来政策变化,浩浩荡荡的运动开展起来,教他读书的老师也没逃过一劫,因此他就只能自己学习了。 不过他们虽然没有办法帮老师平反,却借着聂九的手暗中保护,他学习上有什么问题也会写信去问,但很少就是了。 他的学习进度比周重华还快,他其实已经学到大学的课程了,不过他很多年没像现在这样坐在教室里听课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所以即使在他看来老师讲得不怎么样,他也听得很认真。 认认真真听了一上午的课,他又背着书包跟着周重华去吃饭,然后回家休息,下午再上两节课就下课了。 这个时候时间还早,食堂也还没有开。 傅劲秋问,“我们现在去哪儿?” 周重华想了想,“你应该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没买吧?我们先回家把书包放了,然后坐公交车了去市中心逛百货大楼,看看能买些什么。 然后在市中心那边吃饭,吃完了去电影院看看有没有电影在放,有的话我们就去看电影。” 傅劲秋对此安排没有任何意见,“好。” 第392章 听说你特别喜欢给人做媒 两人慢慢悠悠的走回家属院,放下书包,洗手洗脸,喝水,反正是一点儿都不着急的磨蹭了半天才出门。 陈老太看到傅劲秋眼睛发亮,“小七,这是谁呀?” 周重华,“这是我爸战友的孩子,叫韩境。这是隔壁陈书记家的陈奶奶。” 周重华给傅劲秋介绍。 傅劲秋微笑,看着斯文腼腆又乖,“陈奶奶好。” 陈奶奶心花怒放,“哎!小伙子长得真好看啊。老家是哪儿的?多大了?” 眼看着老人家的八卦之火越来越盛,拉着人喋喋不休的扒户口,周重华忙说,“陈奶奶,我们要去百货大楼买东西,先走了哈。” 陈奶奶,“那你顺便给我买点饼干回来。” 周重华,“我们吃完饭还要去看看有没有电影,你要是不介意我晚点回来也行。” 陈奶奶眼神顿时变得暧昧起来,“还去看电影啊?小七,这该不会是你爸给你找的对象吧?你俩不会是去约会吧?” 周重华无语,“陈奶奶你想什么呢?这是我爸战友的孩子,要在我家寄居一段日子,我爸让我多照顾点。 还有啊陈奶奶,我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呢!” 陈奶奶抬手轻轻打自己的嘴,“是奶奶的错,不过小伙子是真的俊俏啊。” 傅劲秋站在一旁轻笑,“奶奶,我们走了。” 周重华和傅劲秋一起往外走,周重华看着身侧的少年,“看来以后少不了人要说你是我的童养夫了。” 傅劲秋脸庞微微发热,很认真的说,“荣幸之至。” 周重华可是玄门大师,超厉害的那种,能做她的童养夫,那都是他的荣幸。 他只担心,“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周重华啧了一身,“你不在意就行。” 又不是她被说成是童养媳。 傅劲秋摇摇头。 周重华,“那就别管了。日子久了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傅劲秋点点头。 两人很快来到公交车站,等了一会儿公交车就到了,这会儿还不是下班时间,人不是很多,但无论是公交车司机还是乘客都下意识的朝他们看来。 傅劲秋很识趣的付款,周重华找了个位置就坐下来,傅劲秋坐在她身边。 十几分钟后,就到了百货大楼,两人下车朝百货大楼走去。 周重华问傅劲秋,“想好要买些什么了吗?” 牙膏牙刷毛巾之类的都有了,口盅脸盆之类得买。 原本周家是有备用的,毕竟是厂长,每年发的奖品福利之类的少不了,这些又不是一次性用品,最后都放在储物室里存放着。 柳叶音离婚搬家的时候,周二不仅带走了旧的,还把备用的带走了。 傅劲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列了清单。 周重华看了一眼,“那就照着清单来,一样一样的买。” 两人进了百货大楼之后,根据区域一片一片的扫荡,把需要的东西都买齐了,最后东西还不少。 周重华啧了一声,“看来这电影是看不了了。” 傅劲秋不想放弃和周重华看电影的机会,而且他自己也确实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 几乎天一黑他就不出门了。 傅劲秋跟周重华说,“你等等,我找个人来帮忙带回去。” 周重华忍不住笑了,“你就非要看这个电影不可啊?” 傅劲秋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没去过。” 周重华看孩子可怜的,“行,你要是找到人来拿东西,我们就去看电影。” 傅劲秋问了邮政局的位置,出去打电话了。 周重华看东西,忽然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有鸡蛋糕吗?” 周重华转头看过去,果然在饼干柜前看到了周二。 有两个月没见周二了吧? 这会儿周二一洗两个月前那憔悴的模样,脸庞都丰盈了许多,感觉都有点儿双下巴了。 此时一手护着腹部,抬头看向柜员,神色柔和,说话也是轻声细气的,母性光辉照耀,状态非常的不错,看来这段日子过得不错啊。 看到周二过得好,周重华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二姐。” 周重华走了过去。 周二转头看到周重华,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周小七,你怎么在这里?” 周重华笑,“这里又不是你们家,我当然是想在就在了。倒是二姐看到妹妹怎么恶声恶气的,会不会教坏小孩子啊?” 周重华的目光落在周二的腹部,“二姐这是四个月了吧?” 周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护着肚子后退,“你想干什么?” 周重华笑得无辜,“二姐说的,我能干什么呢?” 我只是想把你前世对小七做的,一样一样的还给你而已! 哪怕承受因果报应,也绝不后退。 周二却丝毫不相信,但她现在身怀有孕,这是她在宁家最重要的依仗。 也正是有了身孕,她才能重新回到宁家。 即使跟宁炎夫妻之间有了隔阂,即使跟宁泽夫妇之间疏离了许多,但最起码宁太太会惦记着给她补身子,不会再让她做重活累活,就连说话都不会夹枪带棍的让她难堪。 宁炎也是,起码他现在是关心照顾她的。 她相信等她生下孩子后,宁炎就会彻底的重新接纳她,像以前那样好好的生活。 周二想到这里,看着周重华说,“你最好没有。” 周重华笑,“要不然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 周二咬牙低声,“周重华,我承认当初是我算计了你,如今我们母子都已经得到报应了,小五还赔了一条命,我们已经两清了!” 周重华笑,“二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周二,…… 周二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连小蛋糕也不要了。 惹不起,她躲得起! 周重华叫住她,“二姐,听说你特别喜欢给人做媒,是吗?” 周二皱眉不耐,“你瞎说什么?” 她什么时候给人做过媒了? 对上周重华似笑非笑的眼睛,她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意识到周重华说的是郑清宁那次的算计。 她想一走了之,又怕周重华后面又有什么算计,咬牙,“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393章 姐姐怕什么? 周重华,“只是想关心关心姐姐啊!姐姐怕什么呢?我可是你的亲妹妹,怎么会害你呢?” 周重华说完朝周二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走了。 周二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周小七,你给我站住!” 她怎么心里比刚才更慌了,她到底要干什么? 周重华回头,“小心点,别激动。” 旁边路过的客人也忍不住说,“是啊,你一个孕妇那么激动干什么?” 周二,…… 她想这么激动的吗?还不是周重华这个小贱人吓唬她! 周重华朝她笑了笑,“二姐还是快点回去吧。” 说完她就回去了。 周重华越是这样,周二心里越是不安。 周重华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想抓住周重华质问,但周重华已经走远,而且她也不想跟周重华在大庭广众之下争执,周重华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是真的会把当初的事情大声的说出来的。 当初她算计小六,小六杀人,小五自杀,父母离婚,一件件一桩桩闹得满城风雨,他们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如今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是一点儿都不想再提起。 周重华,希望你也不要逼我! 周二看着周重华的眼神露出几分阴狠,她好不容易有这翻身的机会,日子渐渐过顺,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她要是敢破坏,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周二转身离开,连小蛋糕都没买。 周重华回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冷冷的扯了扯嘴角。 傅劲秋很快回来了,“九叔说,等会儿会有个叫做阿良的过来帮忙拿东西。” 周重华不知道聂九这是不是在照顾她,特意让她认识的阿良过来,只点头,“那我们上楼再逛一逛。” 傅劲秋点头,“好。” 没有寄放东西的地方,他们只能提着东西上楼。 傅劲秋很识趣的伸手将东西都拿了,虽然拿得有些吃力。 不过周重华并没有出声阻止,弱就多练练。 二楼有很多卖布料成衣鞋子毛线的柜台,傅劲秋问周重华,“要不要看看衣服?” 周重华,“你要买?那就去看。” 傅劲秋摇头,“我不用买,我的东西都准备得挺齐全的,只不过大部分都放在谦叔那里,回头再找个时间搬过来就好了。你买吧。你们女孩子打扮得漂亮一点。” 周重华摇头,“我买过了。” 入秋之后她就采购过了。 而且也并不是她想买就能买的,现在买布料成衣都是要布票的。” 傅劲秋,“多买两件也没关系的。我有票。” 周重华。“那先看看。” 有一件浅咖色纯羊毛厚呢子长款大衣,傅劲秋觉得很适合周重华,让柜员拿出来给周重华试穿。 周重华,“我之前买过一件了。” 傅劲秋,“那就多买一件,换着穿。是这个颜色的吗?要换个颜色吗?” 周重华,“倒是不用换颜色。” 周重华穿到身上,她脸虽稚嫩气场却强大高冷,大衣越发衬得她知性优雅。 傅劲秋眼睛一亮,“好看。包起来吧。” 傅劲秋跟柜员说。 柜员闻言喜笑颜开,“这还有一件男装的,你要不要也给自己买一件?” 周重华看着傅劲秋,“布票够不够?” 傅劲秋笑,“够的。” 周重华跟柜员说,“那就拿出来给他试一试。” 柜员笑,“稍等。” 没一会儿就把一件男装的灰色纯羊毛厚呢子大衣拿出来,傅劲秋试穿合适,就把两件都拿了下来。 傅劲秋看着周重华,“我看这大衣挺暖和的,不然就别换下来了?” 周重华无所谓,“行啊。” 傅劲秋去付钱,柜员帮他们把换下来的外套装进袋子里。 其他的衣服周重华就不感兴趣了。 倒是看到有纯羊毛毛线的时候,傅劲秋想起来似乎这两天也没见周重华穿毛衣。 心念一动,问她,“要不要买点毛线回去织毛衣或者围巾?” 周重华摇头,“我不会织这个。” 傅劲秋,“没事,找人织就行了。” 周重华看着他,“你找?” 傅劲秋笑,“我找,我负责。” 周重华知道他手里还有布票,也不知道来的时候到底换了多少票,不过毛衣也是过冬的必需品,多买两件换着穿也行。 “行。” 两人挑颜色,傅劲秋一眼相中红色的,“这个颜色好,又鲜艳又暖和。” 周重华点头,“你很衬红色。” 傅劲秋看着红色的毛线,他还没穿过这么鲜艳的颜色呢,不过看着就觉得温暖又好看,他发自内心喜欢。 要不然试试? “确实好看,那我们多买点,到时候一人一件?” 柜员笑道,“这红色毛线可是稀缺品,几乎一上就被抢光了,剩下这么点只够织一件男式毛衣,男式的话会剩一点,够织一双手套。” 傅劲秋,“那就给你织,我选浅蓝色的就好了。” 周重华摇头,笑道,“给你织吧。我还挺期待你穿红色毛衣会是什么样子!” 傅劲秋当即改了口,“行,那就织我的。你再选个颜色。” 周重华选了白色。 傅劲秋又选了深蓝色的毛线,“也给周叔带一件吧!” 周重华,“给他干嘛?” 还不如给聂九和方谦弄一件呢。 傅劲秋笑道,“总不能我们两都有,就周叔没有吧?这不好。” 周重华不以为意,“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傅劲秋还是买下来了,周重华也懒得说他。 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和票。 买完毛线,阿良也到了。 “小七姐。” 阿良看到周重华就神色恭敬的跟她问好。 周重华点点头,没多说话。 傅劲秋出声,“你就是良哥吧?要麻烦你了。” 阿良闻言看向傅劲秋,心里也是暗暗惊讶,原以为周重华已经是人间绝色,没想到傅劲秋也不遑多让。 阿良可不敢接这话,“韩哥客气了。叫我阿良就行。九哥让我以后听您跟小七姐的吩咐。” 周重华抬抬眼皮,还听她的? 阿良笑着点头。 傅劲秋,“那就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回去了。” 第394章 写下她的姓名和八字 阿良帮忙把东西送回去了,周重华和傅劲秋也不再逛商场,而是先去国营饭店吃饭,然后再去电影院。 这个时候其实时间还早,但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刮着北风,扑一脸的冰寒。 周重华回头问傅劲秋,“冷吗?” 冷! 但傅劲秋其实有些习惯冷了,虽然以前是阴寒。 他脸上一点儿都不露,“外套还是很暖和的。” 周重华便点点头,带着他去电影院。 因为天气太冷,看电影的人不多,他们很容易就买到了票,直接就进了放映厅。 放映厅里其实也不比外面暖和,甚至因为阴暗潮湿,更冷得刺骨。 坐了没一会儿,傅劲秋就没忍住拢了拢大衣。 心里有些后悔,他不应该换大衣的,他应该穿羽绒服过来。 但他很快松开手,再冷他也没流露出来。 他怕周重华察觉,心里会愧疚。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指责别人或者让别人愧疚都是道德绑架。 不过时间过去得越久越冷,他控制不住轻轻的牙齿打了一下架。 那声音在静寂的角落里格外的清晰响亮。 傅劲秋一下子紧张起来,小七应该也听到了吧? 偏偏他又不敢往周重华的方向看,总觉得那样的话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正胡思乱想间,听到身边传来周重华的声音,“阿境。” “嗯?” 傅劲秋想也不想转头看过去。 周重华笑了笑,“把手给我?” 傅劲秋一怔,非但没有把手伸出来,还藏得更严实了。 他的手太冰了。 他迟疑,“是有什么事吗?” 周重华伸出手,“给我。” 傅劲秋还在迟疑,周重华叹息,“快点,冷。” 傅劲秋立马把手伸出来,周重华抓住他的手,往他手心里放了一个东西,而后合上他的手掌。 “好了。” 周重华坐回原处。 傅劲秋脸上却露出怔忡,“这是什么?” 四四方方的,摸着是符纸的质感,薄薄的。 周重华随意道,“暖宝宝,贴身收藏效果更好!” 傅劲秋瞬间撑大了眼睛! 暖宝宝符? 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 但看周重华不以为然的神色,他便知道这对于周重华而言并非难事! 可是之前她早不拿出来晚不拿出来,偏偏这个时候拿出来呢? 想到自己说要换下羽绒服的时候,周重华一句话都没有劝,难不成她其实早知道电影院里冷得像冰窖,自己受不住,所以早就给自己准备了这暖宝宝符? 想到这里傅劲秋眼里不由得露出一抹温暖,“谢谢。” 周重华摆摆手。 这个暖宝宝符其实是她为小七研究出来的, 小七前世下乡后嫁给了罗远,柳叶音本来就不关心她,周秉安更是恼怒她不听话,婚后那几年除了贺文秀没人关心她。 但是贺文秀到底也是鞭长莫及,而且她自己也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所以那几年他们日子过得挺难的,缺衣少食。 看着小七受冻,她也帮不了什么,就想着还是她是不是可以自创个符,贴在身体之后就会源源不断的散发热量,暖和身体? 于是她就在空间里把这个暖宝宝符推演出来了。 她之前都没想过要画,毕竟她体质好,不怕冷。 但是傅劲秋想看电影,她自己也挺久没看电影了,也想看个电影放松一下心情。 可她也知道,电影院就算是大热天都阴凉,更不要说现在深秋了,只会更加阴寒湿冷,傅劲秋的身子骨才养了两个月,肯定是受不住的,所以出门前她画了几张。 傅劲秋上下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关注自己,便悄悄的将暖宝宝符贴在身上,再用衣服盖住。 没一会儿,源源不断的热量从符纸产生,弥漫整个身体,周身的寒气也渐渐的被驱散,他总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很舒服。 就是穿羽绒服都没有这么舒服。 傅劲秋感激的看向周重华,“谢谢。” 因为有这个暖宝宝,整场电影傅劲秋都没觉得一丝冷,看得很是尽兴。 两人看完电影就乘坐公交车回去了。 回到家已经超过九点了,周秉安已经回来了。 周重华留过纸条了,所以周秉安也没多说什么。 周重华沐浴洗漱后就回房间了。 进了房间她就关上了房门,将画板拿了出来,看到了昨天给傅劲秋画的画,也只是随意瞄一眼,便拆下放到一边。 然后她撕了一张白色图画本的稿纸夹好,打开小刀,开始慢慢的削画笔。 与此同时脑海里回忆起今日所见的周二的容貌。周二本身的面相是极好的,天庭饱满圆润,商庭均衡,山根挺拔,鼻梁挺拔,下巴圆润,是旺夫旺家的福相。 正如前世,在她的暗中谋划算计之下,宁炎的仕途走得极好,她自己位置也不低,儿孙也有出息,晚年尊荣富足。 但她重生回来之后,几番出手,先是揭穿她下药陷害的阴谋,又让周秉安和柳叶音心生隔阂,离婚割席,她已经失去了娘家的依仗,婆家的信任。 后来更是用四千块就让她跟宁家闹掰,险些离婚。 那段日子可以说是周二十四年人生的至暗时刻,自然也从面相上体现出来了。 那段时间她整个人的面相都改变了,太阳穴凹陷,印堂发黑,眉毛杂乱无章,整个人晦暗无比,整个气运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就连原本的命运都改变。 后来她怀孕重新回到宁家,又养了这两个月,倒是将气运养回来了一些,天庭虽然不再如当初饱满,山根也微陷,但只要她顺利生下儿子,她的气运就会慢慢的回来,重回当初的命格。 只是,她怎么会让她轻易逃过去呢? 周重华抬眸,收起小刀,刷刷下笔,很快周二的面容就出现在她的画笔之下。 这一次她画得很认真很细致,将周二的肖像几乎是完美呈现,就连小小的一颗痣都没放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终于完成了画作,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而后取下画纸,翻过背面,她取出朱砂符笔,写下她的姓名以及生辰八字。 第395章 小夫妻重归于好 周重华做完这一切之后,进了空间,拿出一张空白符纸,画了一张桃花符。 桃花符,顾名思义,旺的是桃花运。 很多姻缘不如意的男男女女都求桃花运,有人去寺庙拜拜,自然也有人买这桃花符。 周重华自然也会画这种符。 她拿起手中的桃花符弹了弹,眼里露出一抹冷笑。 周二不是最喜欢做媒吗? 两世,对她和小七,周二都用了龌蹉的手段给她们拉郎配。 只不过,算计小七的时候她成功了,算计她的时候失败了。 还有就是,给小七拉的是容貌英俊,家世显赫,位高权重的侯君铭,而给她拉的是农村出身,自私恶毒,阴险狡诈的郑清宁。 这两人身上共同的特点就是,渣! 无论是对于小七来说,还是对于她来说,这两个都是烂桃花。 可见周二她就喜欢这种渣男啊! 如此,作为最惦记她的好妹妹,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而且她比周二大方,周二只给她们介绍一个男人,她不一样。 她给周二画的可是超强版桃花符,使用后周二会有超强桃花运加身,到时候就会有很多男人喜欢她哦! 想必到时候她一定会很欢喜的吧? 周重华拿着桃花符从空间出来,将桃花符贴在她刚刚画的画像后面,姓名和八字之上,掐诀一点,瞬间画像和桃花符无风自燃,化为了灰烬。 宁家,宁家人早已经熄灯入睡。 睡梦中周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身边的宁炎翻了个身,长手一揽将她拉入怀抱。 周二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潜意识的放松下来,脸在宁炎的颈窝里蹭了蹭,再次陷入深眠。 周家。 周重华做完这一切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拿起水杯,开门出去倒了一杯热水回来,然后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热水正好可以入口,喝了几口之后便关灯睡觉了。 次日一早她如常六点起床,出来看到傅劲秋,笑着打了个招呼,洗漱后两人一起出门运动了。 宁家,周二和宁炎倒是睡到了七点二十才起床。 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宁炎怀里,周二惊讶之余,原本就因为刚刚睡醒而粉嫩的脸颊更添了几分妩媚和多情。 她抬头在宁炎的下巴轻轻的亲了一口。 “早,阿炎!” 宁炎则是心里有几分不自在。 距离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舆论也早就已经过去了,周二也恢复了当初的贤惠大方。 更重要的是,她怀孕了,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这是他们期盼三年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 宁炎知道自己应该放下那些事情,跟周二跟自己和解,放下曾经发生的一切好好生活。 可宁炎心里却始终有些耿耿于怀。 他像往日那样细心照顾她,却无法再与她心连心。 像拥抱亲吻这样的亲密行为他们已经许久没有了。 在外人面前,他们是让人交口称赞的模范夫妻,实际上他们谁都知道有一条长长的沟壑,横亘在他们之间。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清晨,他们相拥着醒来,妻子的的亲吻,到底是让宁炎内心柔软了下来。 就这样吧,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就像以前那样好好生活吧。 不管怎么样,周二也是他的妻子,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没有必要再抓住那点过去不放,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宁炎也低头在周二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嗯,早!” 周二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知道宁炎这是终于肯放下心里的芥蒂,和她重归于好。 宁炎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别扭,一触即离之后,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将电灯拉亮。 “你不要着急,等我给你拿衣服。” 周二拥着被子坐起来,含情脉脉地看着丈夫,“好辛苦你!” 宁炎摇摇头,将床尾埋在被子里的衣服拿出来,上面没有丝毫冷意,暖呼呼的。 将周二的衣服递给她,宁炎赶紧拿起自己的衣服穿起来,没一会儿就穿好了,看向床上窸窸窣窣还在穿衣服的周二,“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来!” 周二朝他温柔一笑,“好。” 宁炎转身开门出去,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院子里宁太太听到开门声看过来,“起来了?早餐做好了,赶紧刷牙洗脸过来吃。” 自从周二嫁过来之后,早饭大多数都是周二起来做,晚上宁太太回来后会和周二一起做,如今周二怀了宁家的疙瘩,宁太太心里虽然不得意,但可不敢再像以往那样使唤她,虽然没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但早饭也是不敢再让她一大早的起来做了,都是自己早早起来做好,宁泽和宁炎夫妇起来吃了再上班。 至于晚饭,周二还是很积极的。 毕竟她现在还是戴罪之身,有意修复与宁家众人的关系,这就更加不敢偷懒,更不敢仗肚行凶! 当然,她的策略还是很有用的,起码现在宁家人对她的态度已经缓和了很多,宁愿如今不是已经打算放下芥蒂跟她重新开始了吗? 宁炎应道,“好。” 宁炎走到水井边,拿起自己的牙刷打算挤牙膏,忽然看到周二的牙刷,他顿了顿,放下自己的牙刷,先给周二挤了牙膏,才给自己挤,然后拿起口盅进厨房,打开锅打了一盅热水,出来用井水兑了兑。 刚刚弄好周二也穿好衣服出来了,他默默的让开位置,含了一口热水开始刷牙。 周二过来正要拿牙刷,竟发现自己的牙刷已经挤好牙膏了,不由得惊喜的看向宁炎。 这可是没有出事之前宁炎的习惯,这更说明宁炎真的放下芥蒂,跟她和好如初了。 “谢谢阿炎。” 周二朝宁炎甜蜜一笑,拿起牙刷,端起一旁装了热水口盅含了一口,站在宁炎身边开始刷牙。 宁炎身体僵了一瞬又放松,没看周二,但夫妇刷牙的节奏渐渐的重合。 宁太太从餐厅出来准备去厨房端其他的早饭,看到这一幕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日子到底还是要活下去的。 第396章 苍天啊,你对我们也太残忍了 宁炎比周二先一步刷完牙,将口盅里的热水先用了,而后又去厨房打了半盅,用井水冲兑到合适的水温,周二就很自然的接了过去开始漱口。 宁炎则是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个洗脸盆进厨房,打上一瓢热水,出来冲兑好放在台子上。 正好周二也漱完口了,放下口盅拿了洗脸毛巾过来洗脸,完后宁炎接着洗,周二回房擦润肤霜之前跟宁炎说,“记得擦蛤蜊油。” 虽然南方潮湿,但到了秋冬还是容易干燥,宁家条件好,宁太太和周二用的都是百雀羚雪花膏,宁泽和宁炎是大男人都粗糙,所以就在洗漱架上放一盒蛤蜊油,洗完脸直接擦就行。 宁炎应了一声,洗完脸把毛巾洗干净拧干晾挂起来,再擦上蛤蜊油,然后就去餐厅吃早饭。 宁太太准备的早餐一般都是粥或者汤面,还有特意给周二准备的水煮蛋来补充营养。 宁炎坐下后先把水煮蛋拿到手里,在餐桌上敲了敲,然后开始剥壳,剥好之后就放在一旁的碗里,然后才开始给自己盛汤面。 宁泽见状给宁太太使了个眼色,宁太太翻了个白眼,却也没说什么,但宁泽却是懂了。 儿子和儿媳妇和好了。 他心里也有些不得劲,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发展。 毕竟现如今已经过了那个阶段,宁炎和周二是不可能再离婚的,更不要说周二还怀孕了。 四个月了,再有半年就出生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僵持着吧? 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而且这两个月周二的表现他还是比较满意的,跟娘家接触也比之前少了许多,一看就知道是想好好过日子的。 既然这样自然也是要给人机会的,要不然一直晾着没有机会,人心迟早会凉,到那个时候周二就真的成了宁家的一个不安定因素了。 “爸妈,早。” 正思索间传来周二的声音,宁泽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 或许是跟宁炎恢复关系让她一扫之前的阴霾,今日的周二更外的明艳动人,一双明亮的眼睛水汪汪的温柔又多情,丰盈含笑的脸庞仿佛春日最美的海棠花,浑身笼罩着温柔莹润的光辉,比含苞待放的花苞还要动人。 宁泽心脏控制不住的急跳了几下,等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连忙收回了目光,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早餐。 没人察觉到异常,周二也来到宁炎身边,看到自己的碗里那个被剥好的鸡蛋,周二顿时眉开眼笑。 坐下来之后,她侧头轻声对宁炎说,“谢谢阿炎。” 那声音轻快又软甜,像一把羽毛刷子刷过人的心脏,让人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宁炎微微红了脸,低声说,“赶紧吃,等会儿凉了。” 周二笑,“嗯嗯。” 周二拿起鸡蛋吃起来,宁炎给她打了一碗粥,让她配着鸡蛋吃,以免噎到嗓子。 周二笑得更甜了。 宁太太翻了个白眼,别开了眼睛。 宁泽埋着头吃早餐,却有些心不在焉起来,偶尔侧头看到宁太太那张眼角已经开始有了皱纹,不再年轻娇嫩的脸,心里生出几分遗憾。 吃完早餐,宁太太收拾碗筷,宁泽拿上公文包率先出门。 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总是忍不住往儿媳妇的方向看去,这要是被人发现他一辈子的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还是赶紧走。 宁炎和周二一起回房拿东西。 宁炎跟周二说,“我送你去单位吧,下午你稍等我一会儿,我来接你。” 这几个月都是周二自己上下班的,宁炎别说接送她了,有时候她去他的单位找他都脸色不好看。 如今单位虽然没人议论当初的事情了,但也有人笑话她自己作死,被丈夫厌弃。 宁炎亲自送她去单位正好也让那些人知道,她跟宁炎好着呢,让那些人都给她闭嘴,将之前的事情彻底掀过去。 周二温柔的笑道,“好。” 宁炎将自行车推出家门停好,往上面放了一件旧毛衣,这样坐着就不会冷了,这才扶周二上车。 隔壁邻居的儿子也正好出门上班,见状一愣之后打趣,“哟,宁哥对嫂子可真是体贴啊,还特意送嫂子上班呢。” 周二朝对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张二哥也上班了?” 张二却是瞬间愣住了。 周二当然是长得好看的,但今日却格外的好看,就像是成熟的蜜桃一样,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最勾人的是她的眼睛,刚刚那一眼看过来,张二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被勾走了,等回过神来,宁炎和周二已经走远了。 张二这才想起来要去上班,连忙急急匆匆的上了车,可一路上脑子都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之前周二从他的那一笑,妩媚多情,勾人摄魄,完全没有往日端着的样子。 难不成,是邻里邻居久了,宁嫂子终于发现自己的高大威猛,英俊潇洒,比宁炎那小子强多了去了,暗暗倾心无法自拔,所以才情不自禁的眉眼传情? 是了,一定是! 张二下意识的挺起了胸膛! 下一刻又忍不住叹息,只是可惜呀,宁嫂子的这份情意他是注定无法接受的。 毕竟他们都早已经有了家庭和孩子,他不能伤害两家人啊。 更何况他跟宁炎还是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发小呢! 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希望宁嫂子也懂得这道理,毕竟宁炎对她是真的好,都亲自送她去上班,还怕她冷在车座上垫上旧毛衣,这一份心意足以让人动容。 毕竟她如今肚子里怀着宁炎的孩子,还有六个月就要生下来了,要是不控制住这份感情,到时候他们所有人都要痛苦! 孩子生下来吧,他一想到自己的女人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必定心如刀割。 直接打掉吧,必定会伤到宁嫂子的身体,他也会心疼。 所以,最好就是不要开始! 等张二来到单位时,竟有种心如刀绞般的感觉。 苍天啊,你对我们也太残忍了,为什么要等我们都结婚有孩子之后才发现,我们爱的是彼此呢? 第397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周二根本就不知道,短短一段路程,张二已经将他们之间爱而不得的婚外情,想象得如此悱恻缠绵,荡气回肠,甚至已经深深的相信,他们之间就是这样深爱着对方。 周二今日心情非常的好,一路上她虽然不好意思抱住宁炎的腰,怕被当作耍流氓抓起来,但她可以把脸贴在宁炎的背上,这样不仅可以跟宁炎更加亲密,也可以利用宁炎给自己挡风,不用像自己骑车那样脸上被冷飕飕的北风刮着,又冷又疼。 她温暖的躲在宁炎背后,心情极好,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就连眼睛里都荡漾着笑意。 脾气更是比往日宽容了许多,即使有男人多看了她一眼她也不在意,始终笑吟吟的。 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她单位门口。 “哟,这不是宁炎同志吗?你今天竟然送重云同志上班哪!小两口就是恩爱!” 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单位门口都是推着自行车的同事,说话的是个老大姐。 宁炎和周二年轻脸皮薄,被调侃得脸都红了。 周二红着脸解释,“骑车风大天冷,我婆婆让他送送我!” 这既秀了恩爱,又炫耀了婆家对自己的好。 老大姐心里有些不太高兴。 这什么意思啊?陷害她家婆婆对她好,还是讽刺她尖酸刻薄,虐待儿媳妇,没让儿子接送儿媳妇? 骗鬼呢,谁不知道因为你婆家那些事,小夫妻俩都差点儿离婚了。 老大姐皮笑肉不笑,“之前几个月都没怎么见过宁炎同志过来,还以为你们小夫妻吵架了呢,没事就太好了。” 宁炎和周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勉强。 老太婆没病吧?好端端的戳人心窝子做什么! 宁炎笑了笑,“我之前工作忙,没顾上阿云,以后我会尽量多照顾她的。阿云,我先走了,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周二忙说,“好,那你路上小心些。” 周二站在门口一直到宁炎的身影彻底消失才准备进去。 刚刚骑车到单位门口的男同事打趣,“宁炎同志都走远了,重云同志你还舍不得挪开眼睛呢?” 周二白了对方一眼,“我乐意!” 说着她转身进了单位,正好看到守门的大爷,她心情极好的笑着跟人打招呼,“刘大爷早啊。” 刘大爷一脸莫名,刚要回应人已经走远了。 下意识的摇摇头,不就是丈夫接送上班吗,至于这么高兴? 回头看到男同事站在门口发呆,“李科长?” 李科长回过神来,推着自行车往里走,跟刘大爷打了个招呼就往自行车棚走去,下意识的回味。 刚刚周重华那一下白眼可真是风情万种啊! 周二发现这一天的工作可太顺利了。 女同事们听说了宁炎早上送她来上班,下午还要来接她下班,一个个都酸了,对她也恢复了几分客气。 当然没出事前对她那也是相当客气的,娘家虽然不是走仕途的,但机械厂厂长的千金还是很有分量的,而宁家虽然不显赫,但也是有根基的,这种情况下大家虽然私底下有竞争,但表面上都是客客气气的。 改变是从周家出事后开始的。 说实在话,她们很多都很难理解,周二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妹妹,哪怕不是亲生也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不是吗? 难道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就算是没有感情难道不会算吗? 有她帮忙,她的两个妹妹都可以嫁到跟宁家差不多的人家,人脉关系不就搭起来了吗? 无法理解,甚至对一起长大的姐妹都下这样的狠手,对她们这些竞争对手还会留手吗? 那时候大家是既鄙夷她,隐隐的又有几分忌惮。 不过后来柳叶音跟周秉安离婚,跟宁炎也闹离婚,大家都看笑话呢。 周二很清楚,如果她真的跟宁炎离婚,一定被这些人踩死! 机关单位捧高踩低可太正常了。 好在她怀孕了,不跟宁炎离婚了,但大家看宁炎的态度就知道宁炎还没有重新接纳她,所以对她也是有几分轻视的。 直到今天宁炎亲自接送她上下班,大家都知道宁家这是抛弃过去的成见,真正的重新接纳周二了。 心里嘀咕周二命好,面上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了,就客气了两分,虽然比不上以前,但也足够周二高兴的了 当然,最让她感到意外的是,今日男同事对她格外的关心爱护,不但日常照顾她,就连工作上态度也很好,以前还会有人为难她,今日就是死对头都对她十分宽容,这让周二惊喜万分。 毕竟宁家是有些根基,但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能坐在这里的多的是家里都是有关系的,谁会真的把宁家捧上天? 家里既不是权势滔天的大领导,又不是单位的一把手二把手! 难不成,是公公或者阿炎要升官了,这些人早早得到了消息,所以提前巴结她? 嗯,一定是这样,要不然根本就解释不通。 不管怎样,这日子顺得她都要飘起来了。 这才对嘛,她周重云,要家世有家世,要能力有能力,要容貌有容貌,她就该这样被众星捧月的对待。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宁炎果然如约来接她下班,周二只觉得春风满面,她一边收拾一边跟同事们招呼。 “张大姐,杨哥……我家阿炎来接我了,我先下班了,明天见。” 被她点到名的年轻女人看着她走出办公室,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老公来接下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老公要不是领导看重,工作忙,天天都要来接,是我怕影响不好,千拦万拦才拦住的。” 其他人,“……” 呵呵! 单位外,周二高兴的跟宁炎打招呼。 宁炎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感觉人都多了几分光彩。 等车子离开单位,周二才低声问,“阿炎,爸是不是要升职了?” 宁炎惊讶,“有吗?没听说啊?” 周二奇怪,“没有吗?” 算了,不管了,只要她夫妻恩爱,家庭合睦,工作顺利就行了。 才刚刚到家门口,就遇到了张二。 “张二哥,下班了?” 周二从车上下来,主动热情的跟张二打招呼。 张二看着周二那张光彩夺目的脸,对上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一时间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都有。 哎,弟妹真是爱惨了他啊,才一日时间就抑制不住相思,不顾阿炎就在旁边就对她眉目传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弟妹你别这样,我们之间注定是没有结果的,结果周二朝他笑了笑,“张二哥,我先进屋了。” 看着周二匆匆进门,颇有种逃跑的感觉,张二更加心疼了! 她一定也知道这份感情不能有结果,可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所以才选择了逃跑吧? 阿云啊,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398 第398章 你没事就行 周重华和傅劲秋也准备出门。 中午的时候阿良告诉他们,聂九晚上准备了饭菜,让他们过去吃饭。 傅劲秋将昨天新买的毛线一起带上,又把羽绒服仔细穿好,又把手套戴上。 虽然周重华会画暖宝宝符,但暖宝宝符的作用也就几个小时而已,像昨天晚上那样意外情况使用一下没什么,要是因此就指望周重华给他画几百张给他过冬,那就是不知所谓了。 不管什么时候,别人给你的帮助都只是一时的,唯有自己细心留意才是应该的。 傅劲秋去敲周重华的门,“小七,可以走了吗?” 屋里传来周重华的声音,“来了。” 周重华开门出来,傅劲秋看到一角画纸,想起之前周重华给自己画的画,问,“之前的画还没画好吗?” 周重华想起来,“画好了。只是一直不太满意,所以没给你。” 傅劲秋好奇,“我可以看看吗?” 周重华,“可以啊。” 她进屋把傅劲秋的两幅画拿出来,傅劲秋扫了一眼,“画得很想。” 周重华,“可惜不得神韵。” 傅劲秋笑道,“多画画就好了。” 周重华摇头,“估计就这样了。” 傅劲秋不知道如何安慰周重华,周重华反而笑道,“其实也没事,能把人的五官画得清晰明了就不错,我本来也没想当什么画家。 而且许教授说,如果我画得好,说不定派出所那边查案的时候可能会有用。” 傅劲秋思索,“是给嫌疑人画像吗?” 周重华点头,“是啊。是不是也很有意思。” 傅劲秋轻松许多,“确实很有意思。” 也是他想多了,像周重华这样的玄学大师又怎么会为这种事情纠结? 他转身回房间,“我晚上回来再仔细看。” 出来后他跟周重华一起往外走,“其实我也学过一点画画。我小时候性格还是比较活泼的,只是身体不好,不能多动,每次生病躺在床上都很痛苦。 后来几乎是常年在家养病,感觉就更加痛苦了。 为了磨我的性子,家里就给我请了老师教我书法和画画,让我学会静心。” “那你书法和画画应该还不错。” “还行,回头写给你看。” “好啊。” 傅劲秋打开门,周重华先走出去,结果家里电话响起来了,傅劲秋跟周重华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接个电话。” 傅劲秋拿起电话,“你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对面迟疑了一瞬,“你好,我找周小七。” 傅劲秋听到青年的声音也是一怔,不过他没多问,“好,你稍等。小七,找你的。” 周重华过来接过话筒,傅劲秋识趣的走到门口。 周重华刚刚将话筒放在耳边就听到沈观澜的声音,“小七。” 周重华闻言一怔,继而笑了,“沈观澜,你回来了?” 这个回来自然不是说他回到南城,而是完成任务回到了部队。 “嗯,回来了,我现在在医院这边。” 沈观澜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周重华,“是你战友受伤了吗?” 沈观澜苦笑,“还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是有一个战友受伤了。” 沈观澜到现在还忘记不了当时的情景。 这一次他们的任务一直都很顺利,谁能想到手下一个士兵竟然在关键时刻出了差错,当即就被敌人发现了踪迹,火力直接倾泻而去,战友当时就受伤了。 他当即就组织其他人强制火力,自己上去救人。 当时正好一梭子子弹打过来,他要是躲,很可能会打中身后的战友,他只能抱着战友伏下。 当时他都感觉到子弹在耳边响起来了。 原以为不死也重伤,没想到想象中的疼痛没来,他也及时反应将重伤的战友带到掩体后,成功将战友救走。 后来脱离了危险,副手才悄悄的找到他,告诉他当时神奇的一幕。 子弹眼看着就要穿透沈观澜的瞬间,他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子弹挡住了。 沈观澜一口咬定副手是看错了,但一个人的时候,他把周重华送他的纸币拿出来打开,里面只有一搓灰。 那时候他就知道是周重华给自己的平安符救了自己。 完成任务后将战友送进医院急救,他就着急的出来给周重华打电话。 他胸腔激荡,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沈观澜左右看了看,才捂住嘴压低声音说,“小七,谢谢你!” 要不是有周重华的平安符,他这一次不死也重伤。 周重华笑,“你没事就好。” 至于他的战友,这一次应该是他的死劫,如果能救回来最好,不能只能说是命了。 沈观澜眼里涌上一抹暖意,“嗯,我没事。” 周重华问,“那你吃饭了吗?” 沈观澜,“没呢。” 周重华,“那你赶紧去吃饭吧。” “好。”沈观澜正要挂电话,想起来,“对了,刚刚那是谁啊?你三哥休假回家了?” 沈观澜见过周小四,听出不是他的声音,便往其他哥哥身上猜。 至于周家后来发生的事情,他还没得到消息呢。 周重华,“你说韩境啊?他是我爸的战友的孩子,现在寄居在我家。他还在外面等我呢,你没什么事情了吧?没事我挂了。” 沈观澜看着手里的话筒,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周秉安的战友的儿子,在周家寄居? 是要长期居住的意思吗? 不是,家里就一个小姑娘,他怎么敢往家里随便招男孩子的? 第399章 我反正是不做饭的 周重华挂了电话出来,看到傅劲秋在风中吹得脸都青白的一片,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不会在里面等吗?非得出来吹风?” 傅劲秋倒是不在意,微笑,“我没事。” 周重华抬手摸摸他的脸,“都冰成这样了,还没事?等会儿九叔谦叔见着了,怕是得以为我苛待你呢。” 周重华的手很嫩很暖,像昨晚的暖宝宝一样温暖,傅劲秋有些贪婪的汲取着温暖,看着周重华笑,“好,我听你的,下次一定注意点。” 周重华收回手,“你回去把毛巾带上吧。” 傅劲秋其实不冷,但他还是乖乖听话,“好。” 傅劲秋将毛线交给周重华,回屋翻出围巾戴好出来,朝周重华笑,“好了。” 周重华满意的点点头,“走吧。” 傅劲秋接过毛线,笑着点头,“嗯。” 两人也不着急,就这样懒懒散散的走出家属院,甚至连自行车都没骑。 出家属院的时候又遇到陈奶奶,她看着穿着羽绒服戴着围巾手套的傅劲秋,“你们去吃饭了?阿境连围巾都戴上了啊。” 周重华,“他身体弱,不能吹风。” 傅劲秋点头。 陈奶奶点头,“那确实要多穿点,千万不能吹风着凉了。 要我说,你们最好还是能在家里自己做饭,天天吃食堂怎么行? 食堂的饭菜哪有家里的有营养?特别是阿境身体这么弱,小七你也还在长身体,更要吃点好的好好补补。” 周重华笑,“奶奶说得对,我们会考虑的。” 傅劲秋也笑,“谢谢奶奶关心。” 听得陈奶奶心里一阵舒坦,这俩孩子可真乖巧有礼貌,越看越顺眼。 陈奶奶更是兴起要教周重华几句,“我知道你们现在要上课,早上不好一大早的去买菜,但你们可以跟食堂的采购说一声,让他们每天帮你们捎带一些肉和青菜,这样你们中午放学的时候就可以先在食堂吃个午饭,再把肉菜拿回来,晚上就可以自己煮了。” 周重华左边听右边出,因为她根本就不想自己做饭。 小七小小年纪就做了那么多年的饭,也没见个人领她的情,可见做个勤俭持家的好女孩没啥用处,只会让人觉得你人人可欺,倒不如能懒就懒。 就像现在,她就每天去食堂吃饭,反正食堂阿姨都认识她,为讨好她都会给她打多多的肉多多的菜,要是吃腻了还可以去国营饭店吃,反正周秉安一个月给她三十块钱生活费呢,绰绰有余。 现在家里她除了打扫一下卫生,烧点热水,基本上只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就连打扫卫生,她也只打扫一楼,二楼都是周秉安自己打扫的。 毕竟她平时除了晾收衣服,基本上都不会上二楼,二楼现在要收拾的房间一个是周秉安的书房,一个是他的卧室,这一个是藏着诸多机密,一个是私人休息的地方,周秉安自己都不好意思指使周重华! 就连每天换下的衣服,周秉安都是自己洗的,完全不像是以前柳叶音还在的时候,有柳叶音帮他洗。 但其实周秉安也没觉得有多不方便,说到底他也是当兵的出身,本身内务就会做,只是一开始有点儿不习惯,习惯之后以前当兵时的习惯就又重新捡起来,自己就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所以周重华是真的不打算自己做饭,到时候傅劲秋听进去了,认真的询问,“奶奶,现在肉菜不是都要去国营菜场购买吗?让食堂采购帮忙带真的可以吗?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 陈奶奶不在意的说,“你们只是上学的时候不方便自己去买菜才让食堂采购帮一下忙而已,又不是不给钱占厂里的便宜,大家都会体谅的了。” 个鬼的体谅,那是周秉安是厂长,那才有的特权。 要不然全厂这么多工人,个个都找食堂采购帮忙购买,那不是乱了吗? 更何况又不是现在才这样的,以前柳叶音在的时候,他们家的肉菜就是食堂采购帮忙买的,不仅是他们家,还有陈书记家,厂里其他一些领导家里都是这样。 而且人家食堂采购会做人得很,哪里需要他们亲自去拿,那都是天还没亮就一家一家的送上门的。 周重华他们不要才是吃亏。 傅劲秋了然,“原来是这样,谢谢奶奶提醒,回头我们需要的话就去找他们帮忙。” 陈奶奶,“也不用这么麻烦,让周厂长去说一声就行了。” 傅劲秋点头笑,“好的。” 周重华,“那陈奶奶,我们先走了。” 陈奶奶挥挥手,“去吧。” 周重华和傅劲秋出了家属院,在行人道上走着。周重华问傅劲秋,“你还想自己做饭啊?” 傅劲秋点头,“我觉得陈奶奶说得有道理,我们总在食堂吃饭也不是个事儿。” 周重华不明白,“怎么就不是个事儿了?只需要带着钱票和嘴巴去吃就好了,又不是自己动手,多省事儿?” 傅劲秋,“可是食堂做的味道不一定和我们的口味。而且陈奶奶也说得对,我们都还小,需要营养。” 周重华很难理解,“食堂有蛋有肉,还不够营养吗?实在吃腻了就去国营饭店吃啊。何必自己亲自做,不觉得太费事吗?” 周重华曲起手指数起来,“要自己生火做饭,还要自己买菜,洗菜,切菜,炒菜,弄好之后吃完了,还得自己收拾桌子碗筷和厨房,要不然邋里邋遢的,人家还要说你懒,说你不讲卫生不够贤惠。 直接食堂吃,只要洗一下饭盒就好了,多省事。” 傅劲秋不赞成,“不是这样算的,做饭本来就是一件很简单很放松很幸福的事情。” 周重华不理解,但是尊重,“那你自己考虑吧。我反正是不做的,你要想在家里吃,你就自己做。做得好吃我给个面子,做得不好吃就不要叫我了。” 第400章 我自己学做饭 傅劲秋听了也不恼,人家就是不喜欢做饭怎么了?又不是吃不起食堂和国营饭店,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傅劲秋笑道,“好。不过我其实也不会做饭,还得先跟谦叔学一学,等我学会了再自己做饭也不迟。” 周重华,“可以。那我们走快点,说不定等会儿你就有机会跟谦叔学做饭了。不过谦叔舍得你吃苦吗?” 傅劲秋笑,“做饭算什么吃苦?跟以前什么都做不了已经好多了。” 周重华笑,“那倒是。” 为了更好的照顾傅劲秋,方谦居住的地方离机械厂并不远,就在隔一条街的巷子里,是一套一进的独院,在外面看已经颇有些年头,跟巷子里其他人家没有什么不同,就很泯然众人了。 傅劲秋上前窍门,大门很快就开了,方谦一看到傅劲秋就眼睛一亮,忍不住上下打量,“劲……阿境来了。” 这些年方谦寸步不离的照顾傅劲秋,还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分开过,方谦感觉很不适应,又特别想念傅劲秋。 傅劲秋也是,“嗯,谦叔我来了。” 空气中传来一个香味,傅劲秋嗅了嗅,“谦叔,你炖了羊肉汤了?” 方谦见少年安好,心也安了一截,“是啊!早上去国营菜场,正好看到有羊肉卖,我就买了两斤炖汤。” 他又看向后面的周重华,神色变得恭敬了许多,“小七也来了?有些时候没见了,你还好吗?” 周重华微微一笑,“谦叔好,我挺好的,你呢?这南城的天气不太一样,适应吗?” 方谦缩了缩身子,“确实是比我们老家冷多了。确实是有点儿不太习惯。” 周重华笑,“那你可得注意保暖了,可别生病了。” 傅劲秋可太深有体会了,“没错,谦叔,这南城可不比我们哪里,你还是要注意一下保暖,千万不要逞强。” 因为常年居住在京城,习惯了室外穿成熊,进屋脱衣服上炕暖和的方谦:…… 他这两天确实是有点不太习惯,一回到屋子里就忍不住想脱衣服,特别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会像以前那样只穿一件贴身的衣服,结果经常半夜被冻醒,鼻子都有些塞了,显然是有些感冒了。 方谦不希望傅劲秋为自己担心,“好,我知道了。你们冷不冷?我烧了火盆,你们进来烤火盆就不能了。” 比起自己,方谦更担心傅劲秋的身体。 毕竟傅劲秋的身体就算是恢复了许多,底子也还是在哪里。 傅劲秋和周重华抬脚进门,方谦关上门后领着他们进堂屋,堂屋里确实烧了个火盆,比外面暖和了许多。 方谦拿过椅子放在火盆旁边让他们坐下,又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水。 周重华接过双手捧着暖手,左右打量,堂屋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看上去冷冷清清的。 周重华问,“谦叔你自己住在这里吗?” 傅劲秋将手里的毛线放到一旁,双手接过水杯,也捧着暖手,闻言解释道,“谦叔不好跟九叔住在一起,所以他是自己住的。只要也是这边离机械厂近,方便我过来。” 方谦拿起毛线,闻言点头附和,“是的,而且我工作也是住附近,自然是住在附近更方便。” 周重华惊奇,“谦叔你还有工作啊?” 方谦笑,“当然。要不然我不就成了盲流了吗?” 现在去哪里都需要介绍信,像傅劲秋还好说,送去读书就好了。 像方谦这样的,想要融入生活,就还得有份正经的工作。 要不然街道办都要日日来查你,拿不出介绍信就要把你送回原籍。 周重华好奇的问,“那谦叔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方谦,“我是机械厂保安科的。” 他以前是参军的,身手不错,其实他也会开车,去做司机也是可以的,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做保安,保安工作轻松,更方便他照看傅劲秋。 周重华惊讶,“咦,这么说你也是机械厂的工人?那你怎么住在这里?厂里没给你分宿舍吗?还有,现在好像还没到下班时间吧?” 方谦笑道,“我今天刚办好入职手续,明天才开始正式上班。至于宿舍,本来是说要安排的,不过被我推拒了。 住宿舍人太多,不方便。” 这房子是聂九给他安排的,他自己一个人住一个独院,清净宽敞不说,无论是傅劲秋或者聂九他们过来都方便。 回头方谦去黑市帮忙也方便。 周重华一听就明白了,点头,“确实是自己住更方便。” 她自己就有一个独院的房子,要不是还小,她也更乐意自己一个人住。 方谦看着手里的毛线,“对了,你们怎么买这么多毛线?是要织毛衣吗?” 傅劲秋闻言忙说,“谦叔,这是我们昨天买的毛线,打算一人织两件新毛衣,在织两条围巾两双手套。” 方谦闻言说道,“那得再弄点毛线来。等会儿老九来了,让他来弄。” 傅劲秋也是这个意思。 周重华,“那最好颜色不要相差太大的。” 傅劲秋不以为然,“没事的,我们又不是一下子都穿出去,到时候人家看到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聂九这个黑市,可不仅仅是提供一个场所给那些老百姓私底下进行交易,他们还结交各个行业的人,跟他们置换资源。 像毛线,他们可以找毛线厂的人,以不及格的毛线来置换他们需要的其他资源。 毕竟有一些资源,不是他们想要就能有的,置换就是个很好的办法。 而且他们都是用瑕疵品置换的,只要做得足够隐秘就没什么风险。 聂九既然要盘那么大的盘,那自然是要做得隐秘的。 那些资源有一些送到了傅家,不过傅家本来就位高权重,大家都默认他们家日子过得比普通人好,再行事低调一些,自然也不会引人注目,被人知晓。 而作为最被照顾的傅劲秋对这些自然也是最清楚的。 周重华一想也是,“那到时候多弄点毛线,再让人给我多织两件。” 陈秀珊给她买了一件羽绒服,她可是知道那羽绒服不但贵而且是极其难买的,虽说她救了他们的命,他们送再贵重的都是应该。 但她又不打算以救命恩人自居,自然是要有来有往。 傅劲秋没多问,“好。” 等手脚暖和过来了,傅劲秋站起身,“谦叔,我去给你帮忙吧。” 方谦哪舍得让他劳累,“不用,我来就行。” 周重华笑,“他想跟你学做菜,回头自己在家做饭呢。” 方谦皱眉,“你在食堂吃不惯吗?那以后我做好给你送过去。” 傅劲秋摇头,“太张扬了。更何况我也总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不能一直依靠你们。” 方谦神色复杂,“你长大了。” 第401章 我只管吃 傅劲秋看向周重华,“我跟谦叔去厨房学做菜,你自己在这里烤烤火行吗?” 周重华无所谓,“可以啊。” 傅劲秋,“你一个人会不会太无聊了?我还带了一些书过来,我给你拿一本?” 周重华摇头,“不用了,我就烤烤火就行了。” 等吃饭时间,虽然有些无聊,但也还是想好好放松脑子的。 傅劲秋闻言不再勉强,“那好吧。” 傅劲秋跟着方谦去厨房学做菜,周重华就懒懒的往后倒,支起前面两个椅脚,一摇一摇的,好不惬意。 没多久外面的天色全黑了,傅劲秋抽空往堂屋看了一眼,见没有灯光亮起,便有些担心周重华,跟方谦说了一声擦干净手出来,结果看到炭火微光中周重华那闲适的模样,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周重华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过来,“饭菜做好了?” 傅劲秋笑起来,“还有一个菜就好了。” 周重华,“哦,要帮忙吗?” 傅劲秋摇头,“不用了,你坐着就好,我来就行。” 周重华丝毫不跟他客气,“那行。” 傅劲秋把电灯拉亮,便回去厨房继续炒菜,没多久就和方谦端着菜出来。 周重华鼻子耸了耸,“香。” 方谦笑,“准备吃饭吧。” 周重华起身,“好嘞。” 正好有人敲门,周重华过去开门,见是聂九,直接就让人进来,“来得正好,正准备开饭呢。” 聂九闻言乐了,“那我来得正是时候。” 关门进去,正好看到傅劲秋端着一锅汤从厨房出来。 聂九闭上眼睛嗅了一口,“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说罢殷勤上前,“我来帮你。” 傅劲秋好笑,也没有坚持,将羊肉汤给了聂九。 聂九端进堂屋,一边放下一边招呼周重华,“汤勺呢?” 周重华从旁边递给他,他笑呵呵的拿起碗打汤,“我跟你说,这个羊肉汤,就得趁热喝。” 周重华拉开椅子坐下来,接过聂九打好的羊肉汤,“一闻就香。” 聂九笑,“是吧?我跟你说,谦哥的手艺是没得说的,就一点儿不好,太清淡了,吃着一点儿味道都没有,也就这羊肉汤还算是让人期待。” 方谦正好端着菜进来,闻言哼道,“你要是不喜欢吃就别吃,没人逼你吃。” 说着方谦将一盆炒青菜放在餐桌上。 聂九一点儿都不心虚,“谁说我不喜欢,这羊肉汤我可太喜欢了,这不闻着味儿就来了。” 方谦白了他一眼,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看向周重华,“小七,我做的饭菜比较清淡,你会不会不习惯?” 周重华知道方谦的手艺是特意为傅劲秋练,这一顿饭最主要也是给傅劲秋做的,自己就是个蹭饭的,自然不会不知好歹的挑剔。 “没有啊,我只要好吃,不管是重口味的还是清淡,我都能接受。 更何况谦叔的手艺我是早就领教过了,去国营饭店当大厨都完全没有问题。” 周重华笑,“谦叔,要不然你也别应聘什么保安了,你干脆直接去厨房做大厨吧。” 方谦被哄得很开心,“我也只是这几个菜做得好而已,其他菜都很一般,哪里敢舔着个脸去做什么厨师哟?” 更何况无论是单位食堂还是国营饭店的厨师都是热门岗位,除非你是厨艺特别好,特别得领导喜欢,要不然基本上还是要看后台的。 方谦当然有后台,但一个外地人直接空降去做厨师,还是太引人注目了一些,还是做个保安好。 保安轻松,保安还闲。 有靠山的保安更是如自由的风。 周重华笑,“谦叔你这就太谦虚了。” 大家都坐下来,热乎乎的吃完一顿饭。 傅劲秋想帮方谦收拾碗筷,方谦,“我来就行。” 傅劲秋坚持,“以后要是自己在家做饭,碗筷不得自己收拾。” 方谦闻言看了周重华一眼,周重华懒洋洋的说,“我只管吃。” 聂九啧啧,“你个小姑娘,怎么这么懒?” 周重华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我觉得其实还是国营饭店吃饭做好,吃完筷子一扔,直接走人,多好!” 聂九,……我真没有夸你好意思啊。 傅劲秋笑,“我觉得偶尔出去吃还行,平时还是在家里自己做更好。” 方谦深以为然,“现在天气还好,要是以后下雪或者下暴雨怎么办?家里还是要多备点吃的。” 聂九,“那就准备点面条在家,这样即使不方便出门也能下个面条。” 方谦,“还得准备点鸡蛋吧?要不然啥都不放也不好吃。” 聂九,“那就准备啊。多准备一些鸡蛋,每天早上起来煮两个鸡蛋,正好补充营养,鸡蛋还不会因为放太久而坏掉。” 方谦觉得这个可行。 傅劲秋看向周重华,“你觉得怎么样?” 周重华无所谓啊,她有空间,虽然现在并没有在空间里种植粮食,但回头可以放一点到空间去。 还有菜种子,也可以收集一些。 “可以啊。” 周重华说,“我记得厨房的阳台上好像还放在两个花盆,提前是用来种姜葱蒜的,后来都不做饭了也没人管,就枯死了,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种点。” 聂九,“这个可以。那面条即使没有肉和青菜,撒一把葱花也会很香。” 方谦点头,“最好还是自己会揉面做面条,食品店那种一扎一扎的面条到底是不如自己揉出来的好吃。” 周重华指着傅劲秋,“诺,徒弟在这里,赶紧教。” 傅劲秋也看向方谦,“谦叔,你教我。” 方谦无语了,“教教教。周末过来,我教你。” 傅劲秋答应了,“好。” 傅劲秋还是帮着方谦收拾碗筷去了,聂九坐在周重华旁边,问她,“等会儿要不要去黑市逛逛?” 周重华没什么想买的,虽然她空间里空空如也。 “你问他吧。” 聂九问傅劲秋,傅劲秋倒是想去看看,“那就去看看?” 周重华答应了,“好。” 不过如今时间还早,所以几人又坐下喝了一壶茶,等到外面天色越黑,街道越静,这才重新收拾好出门。 第402章 是你先勾引我的 周二一脸愠怒的从领导办公室出来,鞋跟踩得咚咚响,附近的办公室都听到了。 一个老大姐从门后探出头来,探究的问,“哟,这是怎么了?气鼓鼓好,谁惹你生气了?” 老大姐目光朝领导的办公室看去,周二意识到不妥,强迫自己收起怒容,不悦的看向老大姐,“瞎说什么呢?正忙着呢,都急死了!” 周二只能将这一切掩饰为自己着急干活,要不然她总不能对外说,她被领导摸屁股了,亲了包抱了吧? 想到刚刚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周二脸色再次控制不住的阴沉,脚步再次又急又重的响起来,直到肚子一抽一抽的疼起来,才把她的理智拉回来。 周二靠在墙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心里慌乱极了。 她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喂,周重云,你没事吧?” 旁边办公室里被她的脚步声吵到的女同事本来是不耐烦的看出去,结果见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出来问道。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出来,就连不远处的领导也从办公室出来了。 “怎么了这是?” 众人让开路,领导来到了最前面,看到周二那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含泪的眼睛,领导刚刚的气闷消失。 周二此时心里只有孩子,顾不得许多,哭着说,“肚子疼,我的孩子。” “主任,她这怕是动了胎气!” 裘主任闻言也吓了一跳。 他当然知道周二刚刚为什么那么生气,但他又觉得自己很无辜。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好色,平时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也会勾搭漂亮的女下属,但像周重云这样有些家世背景的他向来也就是暗暗撩拨,看对方接不接自己的戏,接自然是最好,不接他也不会强求,毕竟他也没想给自己找麻烦。 周重云当初进来的时候他自然也撩拨过,都是很隐晦的,周重云是个聪明人,很快就表明了态度,他对她自然也就公事公办,偶尔不爽的时候也会为难为难她。 在周重云和宁炎闹离婚的时候他还想着,要是两人真离了,周重云身后就彻底没人了,到时候他说不定能把人弄到手。 却没想到周重云竟然怀孕了,那自然是不会离婚了,他当时有些遗憾,却也没有想法了,毕竟他也没有特殊癖好,搞孕妇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最要紧好是容易出事! 可他没想到,怀孕四个月的周重云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简直是容光焕发,魅惑天成。 原本她就长得很漂亮了,如今整个人更像是会发光一样,皮肤白皙莹润没有瑕疵,娇唇点朱砂,娇艳得好像开得正盛的玫瑰。 但最勾人的是她那一双眼睛,就那样一眼看过来,就要把人的魂儿都勾走似的! 他那里受得了啊。 这不他今天不就趁着周重云来他办公室送文件,想亲一口摸一摸先过过瘾,回头约周重云中午找个地方快活。 结果周重云反应那么大,直接就气走了,现在还是动了胎气! 裘主任心里也是慌了。 这孩子要是没了,宁家人肯定要问原因,一旦知道是自己对周重云耍流氓,即使自己说是周重云先勾搭的自己,周重云也不会认,宁家人也不会放过自己,肯定会把自己闹大,到时候自己就真的完了。 这可是个人作风问题。 没被抓到也就罢了,闹得这么大,他的政治前途就彻底没了。 说不定还要坐牢! 想到这里裘主任根本就不敢犹豫,一把将人抱起来,一边往外跑一边喊,“快,让人把车子开过来,赶紧送去医院!” 其他人顿时跑去叫车的叫车,跟着领导帮忙别把人摔的也有不少,一群人闹哄哄的来到单位大门口,没多久单位大领导的车子就开出来了,旁边的几个女同事帮忙扶着人上去,又一左一右夹着,裘主任自己跳到副驾驶座,快去医院。 到了医院又闹哄哄的把人送进去找医生,好在医生检查过后发现只是动了些胎气,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最好还是能在家卧床休息几天,等稳定了再继续上班。 “好好好,谢谢医生。” 裘主任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对医生感激不已,回头又跟躺在病床上的周重云说,“既然你身体不好,那就在家好好休息,我给你批三天假吧。” 周二这会儿一颗心也算是落在肚子里了,闻言自然不会拒绝,“多谢主任。” 只是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她刚刚受了惊吓,大家都以为她是仍旧心有余悸,只有裘主任看出来她这是仍旧对自己不满。 裘主任心里大骂,明明是她自己故意勾搭自己,现在偏还要装什么贞洁烈女,真是虚伪。 但他肯定是不会让周二有机会在外人面前败坏自己的名声的。 想到这里,裘主任等医生护士离开之后,又把另外两个同事支开,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才走到床头,朝周二看去。 周二一脸警惕加厌恶的看着他,低声吼道,“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你还想要干什么?” 裘主任见状心里越发的气闷,低声冷笑,“我想要干什么?我还要问问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之前还千方百计会勾引我,结果回头你闹这一出,周重云,你是不是以为耍着我很好玩?” 周二脸色都变了,“住口!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她什么时候勾引他了? 她从来都没勾引过他!他根本就是在污蔑! 裘主任早知道她不会承认,冷笑,“周重云,这一次算我栽了,但是如果你敢在外面乱说,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倒是看看到时候你老公知道你是这样勾三搭四的水性杨花,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信任你。” 周二又怒又恨,“你,你敢!” 裘主任冷笑,“你可以试试!” 周二胸膛起伏不定。 试试?这种事情她怎么敢试? 事关女人的清白,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去试探别人的自己的底线。 这个亏,她不吃也得吃。 咬牙,周二瞪着裘主任,“滚!” 第403章 他就好这一口 裘主任从周二的病房出来的时候心里轻松了一些。 最起码周二不会对外胡说八道牵连到自己了。 不过裘主任心里还是有几分郁郁。 这周二竟然敢这样耍自己,等着吧,这笔帐他记在心里了,有机会他一定要找回场子。 正下楼,看到一个眼熟的大姐。 “赵大姐?” 竟然是机关办主任的妻子,裘主任正好见过才认出来。 “您怎么在这里?是哪里不舒服吗?” 好不容易见到领导的家属,裘主任自然要抓住机会。 赵英梅闻言看向裘主任,露出疑惑的神色,“你是?” 裘主任忙说,“赵大姐,我是教育局的小裘,之前我们见过的。” 赵英梅这才想起来,“原来是小裘啊。你怎么在这里?是哪里不舒服吗?” 裘主任道,“单位一个女同志动了胎气,我送过来看医生。” 赵英梅,“动了胎气呀!那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 裘主任,“医生看过了,没什么事,不过医生建议在家休息几天,我给她放了三天假。” 赵英梅点头,脸色露出赞许,“这孕妇的事情,多谨慎都不为过。” 裘主任点头,“可不是嘛。不过赵大姐您怎么来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赵英梅笑道,“不是我,是我们家老太太有些不舒服,要住院两天。” 裘主任一听就放心上了,“要紧吗?” 他跟着赵英梅去了病房探望老太太,言语比自家亲妈还要亲切殷勤,让老太太对他印象大好。 “奶奶。” 没多久,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走了进来。 裘主任一眼认出对方正是潘主任的小儿子潘琨,当下笑着跟他打招呼。 “潘科长。” 潘琨也在机关办,仗着潘主任的关系,如今也已经是科长了,算得上是青年才俊。 潘琨看到裘主任也只是意外了一下,毕竟潘主任虽然只是个主任,但是手里的权力可不小,下面多少人巴着他们呢。 不过在老太太和赵英梅面前,他还是装一下,“裘主任啊,你怎么来了?” 裘主任笑道,“送单位的一位女同志来医院,正好看到赵大姐,得知大娘住院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潘琨点头,“裘主任有心了。” 裘主任笑,“应该的。” 裘主任还是很有眼色的,跟潘琨打过招呼之后,就很识趣的出去了。 潘琨这才对老太太嘘寒问暖一番,把老太太逗笑,没多久老太太就赶他回去上班了。 潘琨从病房出来,看到裘主任还没走,不由得挑了挑眉。 “裘主任还没走呢?” 裘主任闻声转过头来,忙将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踩熄,“潘科这么快就出来了?” 潘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裘主任一点儿都不尴尬,“那潘科是打算走了吗?正好我也准备走了,一起如何?” 潘琨笑了笑,“那就走呗。” 两人往外走了两步,裘主任忽地一拍脑袋,“哎呀瞧我,有个事情差点儿忘记跟周同志说了。潘科,你不介意我绕个道吧?” 裘主任笑看着潘琨,潘琨挑了挑眉,心里好奇起来。 这裘主任看到他妈就赶紧献殷勤,还特地在外面等自己,这么想讨好自己,按理说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放一边去,怎么还带着自己绕道? 难不成这个周同志有什么古怪的? 潘琨也想看看裘主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似笑非笑,“行啊。” 裘主任仿佛真的就是想起还有话没嘱咐,“在这边。” 裘主任带着潘琨来到周二的病房,留下照顾她的单位同事已经走了,也没见宁炎,周二则是躺在病床上闭目休息。 裘主任敲了敲门,周二被吵醒,侧头朝房门口看过去。 她此时应该是刚睡不久被人吵醒,头发带着几分凌乱的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比枕头更白的是她的脸,真真是洁白如雪,她五官本来就生得好看,这会儿因为身体不舒服,脸上血色黯淡,眉眼自然也少了几分明艳,但却平添了几分孱弱,一双水眸带着几分朦胧的睡意就这样茫然的看过来,柔情万千,风韵天成。 裘主任自是不用说,虽然他心里怨怪周二勾引了他又惺惺作态给他难堪,还差点儿给他惹上大麻烦,但他也是承认如今的周二是真的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魅力了。 潘琨则是十分意外的被击中了心脏,原本他就是好奇裘主任搞什么把他带过来,现在他懂了。 原来是要把这样一个绝世大美人介绍给他啊z确实是有心了。 周二对两个男人之间的那些小心思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人是裘主任,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双手撑着床靠坐在床头,将被子拉高遮挡住胸口,警惕中带着厌恶的看着裘主任,假惺惺的说,“裘主任不是走了吗?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周二朝门口的潘琨看了一眼,这要不是有外人在,她根本就不会给裘主任好脸色,一句好话。 老色鬼!我呸! 潘琨却被她这一眼看得骨头都要酥了,那眼神真是勾人啊。 潘琨轻咳一声,彬彬有礼的笑道,“裘主任,这就是你们单位生病的女同志?” 裘主任闻言哪里不知道潘琨这是对周二上了心,心里不免有些酸溜溜的,毕竟自己可是刚刚在周二手上吃了个哑巴亏。 他脸上露出笑容,“是啊潘科,这是我们单位的周重云同志,今天在单位意外动了胎气,这不医生让她好好休息几天。” 怀孕了? 潘琨有些意外,却更兴奋了。 他有特殊的癖好,他就喜欢结过婚的女人,要是孕妇他就更喜欢了。 “原来是周重云同志啊,”潘琨嘴里都是漂亮话,“周重云同志身怀六甲还不一心一意想要把工作做好,这份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啊。” 周二听得一脸懵逼,这人是谁啊? 裘主任这时候好心的给她介绍,“小周同志,这位是机关办的潘科长,听说你生病了,潘科长十分关心,亲自过来探望,你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第404章 事实她不敢 周二一脸懵逼。 机关办的潘科长? 她不认识啊。 但她也知道对方年纪轻轻便是科长,要么能力出众,要么背景了得。 无论是什么都不是她能够得罪的。 “啊,不好意思!” 周二顾不得裘主任突然回头的怪异,连忙坐起身,察觉到头发凌乱,又连忙整理仪容。 到底是在年轻才俊面前,周二再慌乱也注意仪态的美感,落在裘主任和潘琨眼里,她纤细洁白轻柔的掠过自己雪白娇嫩的脸庞,眼神妩媚,要多勾人就多勾人。 潘琨眼睛一亮,尤物啊尤物! 裘主任也心里感叹,自己之前真是栽得一点儿都不冤枉啊。 潘琨长腿一迈,来到病床边伸手按向周二肩膀,结果不小心碰到周二的手,周二惊恐的撑大了眼睛,下一瞬反应过来连忙把手放下来,看向潘琨眼里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愠怒。 果然不愧是跟裘主任一路的货色,都是好色鬼。 潘琨若无其事的将手收回来,目光落在周二脸上。 之前周二因为动了胎气,脸上没有什么血色,这会儿因为生气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就像是原本挂在墙上的美人图突然间活了过来一般,明艳动人,妩媚勾人。 潘琨有点儿忍不住想要掐一把,被裘主任一声咳嗽唤醒,想起这里是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过来查看,便握拳咳嗽一声,掩饰自己内心的阴暗,假模假样的说,“重云同志,不用起来,你身体不好就好好躺着,都是自己人,不拘礼。” 裘主任也帮衬着说道,“是啊,潘科最是体贴人了,你可不用跟他见外。” 周二闻言心里大骂,你们也知道我是病人啊,你们还怎么敢来骚扰她的?就不怕她大喊一声把他们抓起来? 事实证明她是不敢。 且不说自己喊一声能不能把两人抓起来,就凭两人的厚脸皮,说不定到时候还要倒打一耙,那时候她才真的要有嘴说不清了。 更何况裘主任一个是她的顶头上司,一个是机关办的领导,都是想拿捏她轻而易举的人物,除非她不想要工作了,在不确定能捶死对方的情况下,周二也不敢跟他们撕破脸。 当下周二也只能挤出个勉强的笑容,“多谢领导关心。” 不想再跟他们掰扯,周二看向裘主任,“主任刚刚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裘主任一本正经的说,“是有点工作上的事情。” 裘主任随意说了件工作上的事情,周二一听就知道他是在糊弄鬼,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是什么坏心思,还有他带来的这个潘科,也让她感觉不舒服,她就想赶紧的把人打发走。 刚说完,裘主任还想说些什么,宁炎提着个饭盒进来了,周二看到他就跟看到救命恩人似的,“老公你回来了。” 宁炎也看到裘主任和潘琨了,自然也认出两人的身份,“裘主任,潘科,你们怎么来了?” 特别是裘主任,宁炎脸上都是感激,“裘主任,之前真是辛苦您帮忙送我家阿云来医院,要不然孩子真出了事,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裘主任假惺惺的说,“小宁你这就太客气了,不管怎么说小周也是我们单位的优秀干部,她的身体健康我们自然也应该关心。 潘科家大娘生病住院了,潘科特意过来探望,后来无意间碰到我,得知小周住院的消息,就过来探望探望。” 周二暗暗磨牙,信你才有鬼。 偏偏这些话她又不能说出来,宁炎自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勾当,只当潘琨真的是顺便过来探望妻子的。 宁炎朝潘琨伸出手,“有劳潘科挂心了。” 潘琨一脸公式的笑容,“应该的。” 裘主任和潘琨见宁炎回来了,自然不会再继续留下来,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阿炎,你认识那个潘科?” 周二不好跟宁炎提裘主任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这种事情男人一开始可能会愤怒,但等愤怒过去,他们就会想人家为什么不去骚扰别等女人,非要骚扰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 就算是不想这些,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就会想到你被其他男人碰过了,不干净了,然后就开始嫌弃你了,心怀芥蒂了。 就像周秉安对柳叶音,在周重华大声说出柳叶音为了小五设计陷害她是因为惦记着前夫的时候,哪怕周秉安知道不一定是这样的,但他潜意识也会这样想的,下意识的也会对柳叶音生出不满。 要是没有后来的事情,柳叶音也必须得花费一番心力才能哄好周秉安,并且明面上不敢再对周重华不好。 因为只要她一对周重华不好,周秉安就会怀疑她。 不仅仅是周秉安,外人也会这样想的,这样议论的。 没办法,女人天然在这些方面就处于弱势,周二是真的赌不起。 宁炎一边打开饭盒一边说,“嗯,见过几次,但是不熟。” 又回头看了看门口,确定没人才说,“这个潘科他爸是机关办的主任,机关办一把手实权人物,就是市长也得给他几分面子,所以大家看在他爸的面子上,对他也很客气,你以后也记住了,这个人万万不可以得罪。” 周二没想到潘科的背景这么强,看着宁炎欲语又止。 要是这个潘科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自己也要忍吗? 这话她也没法问宁炎,她问了,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男人的尊严,宁炎都不会让她忍。 但实际上呢? 她不忍又能如何?嚷嚷出去人家也不会认,到时候反而要得罪机关办的实权人物,人家反手就能把宁家给捏死了。 算了,可能这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吧。 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个孕妇呢。 “嗯,我知道了。” 周二轻声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会注意避开裘主任和潘科。好在裘主任这人虽然好色,但只要你拒绝了他,他一般都不会再骚扰你。 而潘科,又不是一个单位,应该不会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想到这里周二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惜她不知道,裘主任不敢的事情,可不代表潘琨不敢。 被潘琨盯上的女人,可没几个能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第405章 就让他离开几天好了 宁炎将饭盒递给周二,“饿了吧?吃饭吧。” 周二接过,看着宁炎,“你也没吃吧?一起吃。” 宁炎应了一声,“嗯,我也一起打上来了。” 夫妻两吃过午饭,周二跟宁炎商量,“我想出院回家休息。” 宁炎上午请了两个小时的假,下午不能再请假了,闻言也觉得可行。 “我去找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再说。” 要是医生不给他们出院也不行。 没一会儿宁炎带着医生过来了,医生给周二检查过后允许她出院了。 “不过回去的路上要小心一点,不要颠簸到了。” 宁炎连连答应,缴费办了出院手续之后 就带着周二回家了。 另一边,裘主任和潘琨一起出了医院。 潘琨看向裘主任,邀请,“快中午了,一起找个地方吃饭?” 裘主任求之不得,“好啊。” 潘琨并没有去国营饭店,而是去了一处偏僻的独院。 潘琨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潘琨抬脚进门,顺便扔了一叠钱票给地方,“整一桌酒菜上来。” 老头利落的接过钱票,“好嘞。” “请跟我来。” 老头把潘琨和裘主任往里引,一个老婆子从侧屋的房间走出,看到潘琨两人就心中了然,转身去了厨房。 老头让潘琨两人在堂屋稍等,自己进去讲靠墙的折叠桌子打开,又拿出两把椅子放好。 正好老婆子端来了热水,用干净的毛巾拧干后把桌椅擦拭干净,然后再拿出一块干净的干毛巾,把座椅上的水汽都给擦干。 老婆子端着水盆带着毛巾出去了,老头招呼潘琨和裘主任进屋,“可以坐了。” 潘琨招呼裘主任进屋坐下。 老头先是端了一个火盆进来放在角落里,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很旺,上面还搭了个架子,放着一把烧水壶,没多久烧水壶里的水就烧开了,出水口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和下面的火盆一起把屋子里的冷气驱散,又不至于太干燥,让人感觉不舒服。 等到屋子里暖和起来,潘琨就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了,裘主任见状也跟着脱了外套挂好。 裘主任左右打量,“这地方看着很不错啊。” 不像国营饭店,服务很到位,就不知道手艺如何,应该不错吧? 不过最重要的是,潘琨居然带自己过来。 潘琨笑道,“老曹的手艺不错,有时候懒得出去外面吃那些千篇一律的东西,就过来这边让老曹炒两个菜。” 有些时候他要和人谈点机密和事情,在家不方便,国营饭店也不方便,这里是私人地方,老曹夫妇又是懂事的人,最是方便。 因此这边几乎就是自己的地儿了。 除了自己会带人来,没有其他人带人来了。 来了老曹也不会接待。 曹老头先上了一碟花生米,再上一瓶白酒两个酒杯,便退下去准备饭菜了。 裘主任识趣的拿起白酒开盖倒酒,然后举起酒杯,“潘科,我敬你。” 潘科举起酒杯,“裘主任,你这太客气了。” 酒酣耳热,潘琨这才把玩着酒杯,似笑非笑的看向裘主任,“裘主任啊,你今天是故意把我带到那个周重云的病房吧?” 裘主任装傻,“啊?潘科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真的只是临时想起工作没交代清楚。” “哦,是吗?” 潘琨酒杯重重的落在桌子上,冷笑的看着裘主任,看得裘主任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过人家浸淫几十年,自然也不是一下子就吓唬得了的。 只是他本意就是让潘琨看到周重云,毕竟他自己就是个好色的人,自然也听说过潘琨好色的名头,更知道他的那些特殊癖好。 这一次周二戏耍他,便他又不敢真用什么手段来逼迫她,只好把一口恶气吞下去。 但到底是恶气难消,所以看到赵英梅的时候,他不仅仅是想着拿捏潘主任,还想过会不会那么巧遇到潘琨。 没想到还真让他遇到潘琨了,说明天都在帮他啊。 潘琨可不像他那么好说话,他倒是要看看周二再发骚把人招惹上,还敢不敢像对他那样推开。 想到这里裘主任一副你真的冤枉我了的表情,“我是真的因为工作才过去一趟的。不过潘科你这么问,不会是对我们小周同志有什么误会了吧?” 这老狐狸,半句都不落人口实啊。 潘琨挑眉,“哦,怎么说?” 裘主任给潘琨倒了一杯酒,又敬了一杯,才左右看了一眼,凑到潘琨跟前低声说,“潘科学也就是我们这么熟了,我才跟你说句实话。 我们这小周同志啊,你瞧着她是不是很会勾男人的魂?可你要是真当真了,吃亏的可就是你自己了。 人家呀,可是贞洁烈妇,碰一下都不行。” 潘琨嗤笑,“裘主任不会是为了保护下属,在这里糊弄我吧?” 裘主任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我发誓,我说好都是真话。” 潘琨看着他,忽地说,“今天不会就是你欺负人,把人给弄到医院的吧?” 裘主任神色一僵。 潘琨见状不由得兴趣大起,“说来听听呗。” 裘主任见实在是躲不过,才半真半假的把事情说了。 反正在他嘴里,不是他骚扰周二,而是周二勾引他,他一直控制住自己,结果被周二怀恨在心,工作的时候故意让自己碰到,还恶人先告状,指责自己,甚至还假装动了胎气,逼迫自己给予赔偿。 裘主任说完还一副语重心长的说,“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周同志啊心眼子太多了,我这一次算是栽了,潘科你可不能再栽里边了。” 潘琨嗤笑,“你以为我是你?向来只有老子让人吃亏,没有人能让老子吃亏的。” 真当他是傻子,把他的话全信了? 裘主任还是劝,“算了吧,她如今怀着身孕呢,这一个弄不好,可是要出大事的。” 潘琨根本就不怕,“怕什么?” 不说出不了事儿,出了事他也摆得平。 潘琨让裘主任把他知道的情况说出来,裘主任露出一脸无奈的把周二话情况说了。 潘琨转着酒杯,“她老公每天早晚上下班接送?看得这么紧?既然这样,那就让他离开几天好了。” 只要第一次得手了,后面就根本不用担心。 第406章 这世界疯了吗 周二可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了。 她在宁炎的护送下回了家,休息了一个下午之后就感觉好多了。 傍晚宁炎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在路口遇到了等着他的张二。 张二看了一眼宁炎的后座,没看到心上人,不由得生出失落,问,“你今天没去接弟妹回家吗?” 宁炎摇头,“阿云今天在单位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医生让她好生在家里休息几天。” “什么?弟妹动了胎气?” 张二一听说周二身体不好就控制不住心急,声音也跟着大了几分。 宁炎惊讶到回头看了张二一眼,他老婆动胎气,张二哥这么着急干什么? 张二接触到宁炎疑惑的眼神,瞬间打了个激灵,赶紧将心底的担忧压下去,扯了扯嘴角,“我这不是担心孩子嘛。毕竟你跟弟妹都结婚三年了 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我也是怕孩子有个意外。” 宁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关心自己。 他感激回说,“多谢二哥关心。好在阿云的领导及时把人送去医院,这才没事。” 张二也松了一口气,“幸好。” 回去之后宁炎跟周重云提了一句张二的事情,周重云也没多想,毕竟邻居多年,关系也不错,人家关心一句也正常。 休息了一下午跟一晚上,周二感觉没什么不适了,不过既然裘主任给她批了三天假,她不休白不休。 毕竟,这是她受了委屈该得的赔偿。 如今越发的秋深了,早上也越发的冷,因为不用去上班,周二就没像之前那样早起,而是打算在被窝里睡饱了再说,不过宁炎怕她饿到肚子里的孩子,给她拿了一点吃的,让她在床上吃了再继续睡。 她睡得正迷迷糊糊的,忽地听到床边有人在压着声音喊她。 “阿云,阿云~~” 周重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好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床边,正伸出手摸她的脸,吓得她瞬间魂儿都飞了,尖叫一声跳起来,抄起枕头砸过去。 “你谁啊?你怎么会进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张二想也不想一把捂住周二的嘴,“阿云你别激动,是我啊,张二啊!” 周二闻言停止了挣扎,撑大了眼睛往面前男人看去,果然是张二! 但是张二又如何?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敢闯进自己的房间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他要对自己图谋不轨? 怎么办?怎么办? 要是他蛮来,自己一个女人可抵抗不了,更何况自己还有孩子,要是到时候伤着孩子怎么办? 周二心里又急又怕,脑子迅速运转,想要尽快的找出自救的方法。 周二拍打着张二,示意他放开手。 她要想办法先把人哄住,然后把人赶出去。 张二没立即放手,而是低声说,“阿云,我知道你骤然看到我来,心情十分激动,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一些。 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悄悄来看你的,要是你太激动了,声音传出去让外人听到了就不好了。 特别是阿炎,我到底是跟他一起长大的,要是让他知道你我的事情,他只怕会伤心难过。” 周二用力的点头,心里却已经开始骂街了! 还劝她冷静?你老婆睡觉的时候偷偷摸摸摸进来一个大男人试试,看你还能不能冷静! 她现在是不想弄死他吗?她现在是被吓得浑身无力发软,没法子自保才不得不冷静的好吗? 这个时候她突然间羡慕起周重华的身手来了。 要是她也有周重华的身手,她现在就能直接把张二给打爆了! 至于像现在这样明明心里恨得想杀人,却偏偏为了各方面的原因不得不语张二虚与委蛇。 张二可不知道周二的心思,他见周二点头之后就松开了捂住周二的嘴,不过下一刻他又直接将周二一把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阿云,我承认,我被你打败了。 我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可是昨天晚上得知你动了胎气,我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要不是还有理智在,我当时就恨不得立即来看你……” 周二懵逼过后简直是要疯了,哪里还记得起刚刚告诫自己的隐忍,她拼命的挣扎,尖叫,“张二你放肆!你放开我!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啊啊!” 张二吓得松开了手,想起不对又赶紧去捂周二的嘴,但遭到了周二的激烈反抗。 张二生怕周二的声音把周围的邻居吸引过来,到时候两人被抓奸当场就完蛋了。 不得已他只能把周二重新压回到床上,用大手死死的捂住周二的嘴巴,不料周二却挣扎得更厉害了。 张二生怕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不由得痛苦的说,“阿云,你不要再这样了好吗?我知道我之前一直都没有回应你的感情,让你伤了心,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我今天来看你,已经是我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你要让我抛妻弃子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做不到! 我也不能那样伤阿炎的心。 虽然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当时我爱你的心是不会变的。 我会像之前那样默默的爱着你,守着你,你也把我忘记了,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好好的跟阿炎生活,好吗?” 周二撑大了眼睛,都是不敢置信。 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她跟他之间有什么感情? 还默默的爱她守护她? 他神经病吧他? 张二却误解了,以为周二是不想跟自己切割,当下痛苦的移开了视线,“阿云,我们真的真的不能在一起。你就把我放下吧!” 本来这一次来是想关心一下周二的身体,但他没想到周二因为他不接受自己的感情竟然反应如此激烈,这要是再继续待下去,她再闹腾一通可就真的把人给招来了,到时候他们两个都要完了。 张二回头痛苦的看了周二一样,松开手转身跑出了房间。 周二,“……” 周二,“!!!” 这是什么牌子的神经病? 为什么他说的话自己一句都听不懂?! 啊啊啊,这世界疯了吗? 第407章 你别乱动啊小周同志 周二毫无意外的又动了胎气。 只是这一次家里没人送她去医院,而她自己也全身无力没法出门求救。 好在她几次因为动胎气而住院,对于动胎气之后如何紧急处理已经有了一些经验。 她小心翼翼的侧身躺下,抛开刚刚那些让她几乎抓狂发癫的事情,深呼吸放松身心,渐渐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没多久肚子也终于不再沉甸甸的疼了。 她这才整个人彻底的软到在床上,嘴角控制不住发颤抖,牙关却紧紧的咬着。 张二! 他不仅趁家里没人闯她的房间,对她动手动脚,还污蔑她跟他有染,害得她再次动了胎气,差点儿出事,这个仇她会记在心里,迟早要还! 片刻后她又忍不住落泪,她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明明前几天所有事情都很好很顺利。 宁炎放下芥蒂和她和好,同事们对她也很照顾,邻居也很和睦,怎么突然之间领导就对你好伸出了魔爪,就连邻居也诬蔑,玷污她的清白。 周二茫然的看着凌乱的房间,险些被扯落在地上的蚊帐,不小心被碰倒的椅子,还有洞开的房门,更像是一个充满了罪恶的黑洞,吞吐着冷气以及森森的恶意,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黑洞背后吐出一个陌生男人来一样。 周二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她现在这样虚弱,要是再来一个张二那样的登徒子,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去抵抗,只怕真就要出事了。 周二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急躁起来,顾不得屋子里,连忙掀开被子下床,结果放在床边的鞋子也被张二不知道踢到了哪里,她只得赤着脚跑过去关门,将房门牢牢反锁,又赶紧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住。 这下应该不会再有人能闯进来了吧? 周二想着,又感觉到肚子不舒服,下面似乎也有黏腻的液体往下涌,她脸色不由得变了。 不会,见红了吧? 她哆哆嗦嗦的看了一眼,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见红了。 竟然见红了! 要知道虽然这孩子来得颇为艰难,几次动了胎气,但之前都没有见红! 就连昨天都没有见红!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不,不要,她不要她的孩子有事,这可是她跟宁炎的第一个孩子呀! 是她和宁炎和宁家千呼万盼才得来的孩子,他绝不可以有事! 周二眼泪都掉下来了,手脚发软,她好想宁炎就在身边,“呜呜呜,阿炎,阿炎你快回来啊,我们的宝宝要出事了。” “不,我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我要尽快去医院,对,我要尽快去医院。” 周二想起身,结果腿软脚软,根本就没有力气站起来。 特别是肚子,不知何时又隐隐约约的疼了起来。 “不能着急,不能着急!” 周二侧身躺下来,“平静,深呼吸,深呼吸,呼,吸,呼,吸……” 随着情绪平复,身体放松,肚子也没之前那么疼了,只是身下依然流血不止。 “周重云,冷静,你可以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而后没多久,她忍着冷冻将身上脏污了的衣服换下来。 可是怎么这么委屈呢? 要不是张二,她现在还好好的躺在被窝里休息,也不会因为受到惊吓再次动了胎气落了红。 要是宁炎或者家里任何人在家陪着她守着她,张二爷不敢闯进来,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甚至自己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还不得不独自去面对承担这一切。 想到这里她就控制不住的委屈,埋怨。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去医院,孩子快乐千万不能有事! 周二拿好东西,扶着肚子慢慢的往外走,很快就出了门,她连忙左右看了看,希望能看到个邻居帮忙送她去医院。 可惜这个时候孩子们都去上学了,大人们也都去上班或者买菜去了,整条街上空无一人。 她忍不住又委屈,怎么想要人帮忙发时候一个都不在啊! 没办法,她只得往巷子外走去。 “哟,这不是小周同志吗?裘主任不是批了假,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怎么出来了,脸色还这么难看?是又不舒服了吗?” 一辆车子突然出现在周二面前,潘琨从摇下的车窗探出头跟她打招呼她。 周二这会儿脸上血色全无,头发也凌乱,比起昨天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神韵,比明光艳照更让人心疼。 周二此时就像是被扔到岸上,快要干涸而死的鱼,看到潘琨她完全忘记了昨天潘琨对她动手动脚的事情,一心只想求助。 她一把抓住车窗,眼中含泪的看着他哀求,“潘科长,我肚子不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潘琨闻言目光一闪,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好,我马上就送你去医院。” 潘琨跳下车,绕过来一把将周二抱起来,把周二给吓了一大跳,“不,不用这样。” 周二挣扎着要下来。 车子就在眼跟前,她抬脚就能上,哪里需要抱啊! 这个潘科很明显是想要占她的便宜。 周二心中气恼不已,什么垃圾玩意儿啊,她都这样了,竟然还敢占她便宜,而且这可是她婆家所在的巷子,虽然巷子里没人,但谁知道那个门背后没人? 这要是被人看到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哎呀!你别乱动啊小周同志!” 潘琨像是被她的挣扎影响到,踉跄了两步,抱着周二腰的手抱不住人般松开,周二瞬间整个身子不稳,重心向后倒,吓得周二以为自己要摔到地上了,惊慌失措的抱住他的脖子。 “你小心点。” 要真摔了她,伤了她的孩子怎么办? 周二又气又恼,你个弱鸡还装什么相非要占她便宜?! 潘琨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嘴里说道,“对不起啊小周同志啊,你这一乱动我就没抱稳!差点儿把你给摔了!” 周二咬牙,“我自己可以上车,你先放我下来。” 潘琨一脸恍然大悟,“哦哦哦,看我着急的,对不住对不住!” 大手却趁机捏了周二的屁股一把。 第408章 做我的女人 周二差点儿尖叫出声! 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潘琨已经松开了手,将她放了下来,打开车门推着她上车,一边说,“小周同志,赶紧上车,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周二在脚踏上车的瞬间,有片刻的犹豫。 这潘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真的要上车跟他走吗? 总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可是她看了看四周,除了潘琨她似乎也没有人可以求救了。 感觉到身下一热,周二不敢再有半分迟疑,半推半就的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潘琨关上门绕到另一边驾驶座上了车。 潘琨也不忙扣安全带,起身朝周二这边压过来,周二差点儿尖叫起来,“你,你要做什么?” 周二几乎要夺门而逃,这样的紧张情绪下,感觉肚子更难受了,下面更加汹涌了。 “我的孩子!” 周二惊恐的把手放在肚子上,眼泪夺眶而出,“潘科,求求你赶紧把我送去医院吧。迟了我的孩子会出事的。” 周二苦苦哀求,企图唤醒潘琨的良知。 她现在是个孕妇啊,还是个动了胎气急着去医院的孕妇啊。 把你那色心收一收吧! “只要你把我送去医院,救下我的孩子,我们宁家都会感激你的,报答你的恩情的。” “真的?” 周二用力的点头,“真的。我发誓。” 潘琨笑,“那我可就记下了。” 潘琨伸手把周二那边的车窗摇上去,周二见状暗暗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之前是自己多想了。 人家或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卑劣。 却没看到潘琨趁着她不注意把车门反锁了。 潘琨弄好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给自己扣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周二见状暗暗放松了下来。 只要他真的送自己去医院就好。 被揩了的那点油,她也不计较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孩子。 这个孩子是她跟宁炎跟宁家之间至关重要的牵绊,有这个孩子在,她才能真正立足。 当然了,如今她跟宁炎之间已经和好如初,即使孩子真的出了意外没了,宁炎应该也不会跟她离婚,但是宁炎和公婆一定会怨怪她,他们之间刚刚缓和的关系必定会再次落到冰点。 这是周二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至于潘琨,先应付过去再说,大不了就把问题交给宁炎他们去发愁。 潘琨眼角余光将周二的心思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落入他手里,是这么容易逃脱的吗? 她也不想想,自己怎么就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那当然是因为他早有预谋啊! 毕竟,这可是极其难得的,周二一个人在家。 这种好机会他当然不想放过。 只不过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在暗中觊觎周二,他本来是想来个英雄救美的。 不过张二怂得快,他都来不及行动,再加上周二又动了胎气,于是他就又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车子慢慢的开出去,潘琨这才慢悠悠的说,“小周同志啊,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男人从你家里偷偷摸摸的跑出来。” 周二浑身一僵,脸色更白了,“你看错了。” 潘琨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是吗?可是我已经让人把那个登徒子抓起来了,要不然我把人送去派出所审一审?” 周二想也不想就阻止,“不要!” 她跟张二那个混账自然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但是他刚刚嘴里却不三不四的说跟自己两情相悦,要是去了派出所,被公安一逼问,他肯定会把责任都推给自己,说是自己先勾引的他。 这就跟男人被抓奸在床,都会把责任推给女人,说是女人勾引的他们一样,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女人都是出于弱势地位,到最后不管她如何辩解都是杀敌三百自伤一千的结果。 所以周二即使心里愤怒,她也从没有想过要将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最多她把这件事偷偷告诉宁炎,夫妻两个暗暗想办法暗中教训张二。 潘琨眼里带了冷意,“你不会真的跟那个男人有什么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吧?” 周二想也不想的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她一想起张二做的那些事情,还把自己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恨不得生吃了他,“鬼知道他到底发什么神经,竟然敢跑到我家骚扰我,还害得我动了胎气!” 情绪太过激烈,周二又感觉肚子一阵难受,她只得靠在椅背上尽可能的放松自己。 潘琨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跟张二是真的没有关系,心里满意了一些。 毕竟贞洁烈妇总比淫娃荡妇更吸引人。 潘琨左右看了看,在路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二缓过来感觉肚子越来越不舒服,心里越发的着急要去医院,结果发现车子停下来了,她不由得心里一提,“怎么停下来了?” 周二心中警铃响起,潘琨又想干什么?! 潘琨揭开安全带朝她压迫过来,“小周同志,我帮你保守秘密,又把你送去医院,我有什么好处?” 周二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潘琨侵略性的目光让她浑身绷紧,她不得不往后躲,“我,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们全家都会感激你,报答你的。” 潘琨抬手摸上她的脸,“可我不需要你全家的感激,我只需要你的报答!做我的女人,如何?” 周二脑子一片空白,裘主任都不敢这样明目张胆,潘琨竟然敢! 但想想潘琨的背景,她又明白他确实敢。 周二这时候心里后悔不已,她不该向潘琨求助的! 她不该上车的! 这哪里是救命稻草,这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贼车! 周二苍白着脸,一边偷偷的摸向车把手,一边强忍着恶心害怕说道,“多谢潘科垂爱,不过我已经结婚了,我们夫妻感情很好,而且我已经怀孕了。” 潘琨却丝毫不在意,“没关系,我也有老婆,不打算离婚再娶,所以你不用跟你老公离婚,只需要做我的女人就好。” 第409章 我给你脸了是吧 周二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有人这样厚颜无耻?把这种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她熟悉的男人里,周秉安和宁泽他们都是正派人,从不在外面跟女人乱搞,她见过最色的就是裘主任了,但裘主任也是见人下碟,起码不会强迫她。 潘琨却直来直往,丝毫不顾脸面。 可潘琨好身份地位就在这里,再加上现在她是真的不舒服,等着救命。 她拒绝也只能委婉的拒绝,“潘科长,我怀孕了,真的不适合,而且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你能先送我去医院吗?” 她心想,刚才潘琨是不是没听到自己说怀孕了? 要知道哪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找情人会找怀孕的? 除非是变态! 周二拒绝这种可能。 她现在只想赶紧的哄潘琨送她去医院,只要去了医院他就不能再逼迫自己,要不然自己实在是太被动了。 周二一边说,一边悄悄地拧动车把。 只要车门一打开她就下去,到时候潘琨就没有办法再要挟自己了。 周二心里已经后悔了,当初真的不应该向潘琨求助,更不应该上他的车,害得自己现在进退两难,又身处危险。 “咔嚓!” 你弄车把的声音清脆,车门却没如周二的意打开。 周二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突然间想起来,刚才潘琨探过身来关窗户,那时候自己只想着避开他,就没关注他做了什么,显然他当时还把车门给反锁了。 现在自己真成了瓮中之鳖了。 果然,潘琨看了一眼她的手,似笑非笑的道,“想开车门下去?” 周二收回手,尴尬地说,“没有的事。” 她捂住肚子,哀求道,“潘科长,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可以吗?我肚子真的很不舒服,你先把我送去医院好不好?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你也不想到时候我的孩子出事了,人家指责你故意伤害是不是?” 潘琨似笑非笑,“你在威胁?” 周二连忙摇头,“不我没有,我只是想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也只是希望你不要受到无谓的指责!” 潘琨笑道,“你大可以放心,不会有人指责我的。毕竟如果你真的因为送医不及时丢了孩子,那也只是怪车子抛锚了,车门又被你乱动反锁了,打不开,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周二脸色瞬间变了,心里无比绝望,难道今天就躲不过去了吗?难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要保不住吗? 潘琨笑道,“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人,我就立马送你去医院,我还可以帮你收拾今天闯入你家里的那个张二。怎么样?考虑的如何?!” 周二痛苦绝望的说,“潘科长,你放过我孩子好不好?我已经结婚了,我现在还有孩子……” 潘琨笑,“没事,我不嫌弃你结婚有孩子。” 周二,“……” 可我不想啊!我不想啊! 她好好一个良家妇女,她不想跟潘琨这样的人渣搅上关系,一旦被发现,她就彻底的完了。 周二继续挣扎,“我公公是单位的领导……” “啪!” 周二下意识的捂住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怎么都想不到潘琨说变脸就变脸,一言不合就给她一巴掌! “周重云,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潘琨脸色阴沉,抬手拍拍她的脸, “老子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才给你两分脸面,你还真当老子好说话? 我告诉你,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我就把你跟那个张二的奸情曝光出去,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你守身如玉的老公还会不会要你这个破鞋! 你那个当领导的公公还容不容得下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儿媳妇!” 周二惊慌的摇头,“不,你不能这样!我跟张二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自己发神经跑到我家里来的。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潘琨冷笑,“你这话留着跟你老公和公公说吧,看他们信不信你。” 周二绝望,她跟宁炎之间的信任本来就脆弱,一旦今天张二闯进她房间,说的那些话传出去,宁炎还真不一定相信她跟张二没有奸情! 周二绝望,潘琨这是要逼死她呀! 周二看着潘琨冷漠的表情,心里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相反,如果自己再拒绝,只怕会惹了对方的厌恶,到时候就算自己点头了,对方得了自己的好处也不会对自己心存怜惜,那个时候自己才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周二下定了决心,“好,我答应你!你赶紧送我去医院,我真的要不行了!” 潘琨这才满意的掰过她的脸亲了一口,“早这样乖不就好了?” 周二闭上了眼睛,眼泪如雨般滚落。 潘琨发动车子,朝医院开去,一边说,“放心,做了我的女人,我不会亏待你的。” 周二嘤嘤嘤,“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我,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如果不是他,自己什么事都不会有。 不过事已至此,周二不会再让自己做蠢事把潘琨的好感降低,一点儿好处都拿不到。 既然注定要付出,她就要拿到足够的好处。 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后悔。 车子进了医院,潘琨扶着周二进去,将她交给医生,“我在路上遇到她,她说她动了胎气,你们赶紧救她和孩子。” 医院人来人往,可不像刚才,潘琨再嚣张也会给自己扯一张遮羞布,至于人家信不信他就不管了。 周二被送去抢救,潘琨转身去了自家奶奶的病房。 又不是他的孩子,他能送来医院就不错了,还指望他守着?想屁吃呢。 周二肚子里的孩子还真是坚强,这样折腾竟然也没掉。 等周二被送去病房之后,潘琨才装模作样的来看她一眼,周二求他帮忙将柳叶音找来照顾她。 这点小事潘琨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行,那你好好养身体,等我召唤。” 第410章 也该他们看看我们的脸色了 柳叶音很快来到医院,看到病床上的周二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不由得皱起眉头,“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动了胎气?” 周二扯了扯嘴角,将她被裘主任骚扰,气得动了胎气,又被裘主任算计占惹上潘琨,被潘琨逼迫下,不得不答应做他的情人的事情说了。 柳叶音听完脸色难看得不行,气怒的骂道,“这个老不修,迟早要弄死他!” 周二刚刚工作那会儿,也被裘主任骚扰过,不过那时候周二还是周秉安的女儿,周秉安虽然不是机关单位的,但这种万人级别的省属大厂厂长,行政级别那也是很高的,裘主任可不敢直接对她下手。 没想到如今自己跟周秉安离婚,周二失去了厂长女儿的身份,裘主任竟然敢对女儿伸出魔爪了! 还有那个潘琨,“那个姓潘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这样对你?” 周二道,“他是机关办主任的儿子,他自己也是机关办的,阿炎说他爸爸很厉害,掌握着很多实权,就是我们单位的领导在他面前都要低声下气。” 柳叶音脸色不由得变了,“竟然这么厉害!” 周二无力又绝望,“是啊,要不然我也不会被逼得不得不答应他!” 柳叶音左思右想,“可你要是真跟了他,不被人发现人就罢了,要是被人发现了,你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周二苦笑,“我何尝不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当时动了胎气,又有把柄在他手里,我只能答应。 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算计小七害了小六,爸就不会决绝的跟你离婚,我就还是爸的女儿,爸虽然不是机关单位的,但他行政级别那么高,市领导又那么重视他,即使潘琨他爸也不敢这样逼迫我!” 说到最后,周二越发的后悔。 柳叶音的脸色更难看了,“你在怪我?!” 周二望着天花板,“不,我怪我自己!我怎么就那么认不清现实呢?我就算是表现得再好,嫁得再好,在爸心里依旧是比不上小六和小七她们。 在那个家里,妈你偏心我和小四小五,爸偏心老大老三和小六,只有小七不得宠爱,我们就以为爸真的不疼她不爱她,可以任意欺负她。 可如今仔细回想,爸确实偏疼老大他们三个,可对比我们三个,爸其实从来都更偏心小七。 他不是不疼小七,他只是更偏心老大他们三个而已。 而对于我们姐弟三人,他更像是一种责任,一个展露在外人面前的体面,只是用来彰显他的胸襟和大度罢了。” 周二哭着笑,“我真是太可笑了!我竟然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男人不爱自己的亲生骨肉!” 更何况柳叶音跟周秉安之间根本就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他们更像是搭伙过日子。 她真的是太可笑了! 柳叶音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难看至极。 “你给闭嘴。” 周二侧头看向柳叶音,“妈,看到我和小四这么惨,你就一次都没有后悔过吗?” 柳叶音激动的一巴掌打在周二脸色,神色狰狞,“你给我闭嘴!” “还有,我告诉你,我不后悔!我绝不后悔,哪怕再给我一次机会选择,我也一样要毁掉那个小贱人!” “如果我后悔,我也只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生下那个畜生,为什么不在她生下来之后就一把掐死她!”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弄死她!” “对,一定!” 柳叶音捏紧拳头,咬牙切齿,一张脸狰狞扭曲。 周二闭上了眼睛。 她妈真的是,死不悔改啊! 好一会儿,等柳叶音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周二问,“妈,你说如果你找我爸,他会不会帮我拦住姓潘的?” 柳叶音冷笑,“别想了,不可能的。他自诩正人君子,所以才不屑对我们动手,但要得罪潘琨他爸这样的实权大人物,他绝不可能。 要是他知道我们被威胁,他只会觉得痛快!” 周二,“为什么啊?小六是毁了,可小五不也死?我们都这么惨了,难道他还不解气?” 虽是这样说,周二心里却是明白,他们跟周秉安在小六被郑清宁玷污那一刻,就已经成仇。 只不过是如果小六的事情能够隐瞒下来,不影响到小六的以后前程,他们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小六当众杀了人,那他们之间就只有仇恨了。 还是那句话,他偏心小六,更疼爱小六。 他虽然也爱小七比他们姐弟多,但如果出事的是小七,他会衡量利弊,最多是事后补偿小七罢了。 只因为那些爱是比他们多,但不注意让他跟他们撕破脸皮,毁掉现有的一切。 柳叶音冷笑,“别说他不愿意见到我们好,我也恨不得拆他们的骨,吃他们的肉,以报我小五的仇!” 如果不是周重华非要把事情闹大,周秉安不会知道她跟小五的算计,小五也不必报名下乡,从而让她为了留在城里走上了歪路害了自己! 那天如果不是周秉安和周重华带着人到家里逼迫她离婚,小五失贞的事情不会被人知晓,她更不会因此被辱骂而自杀! 她小五多么年轻的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 柳叶音现在想起来都恨。 她抓住周二的手,“老二,我知道这话你不爱听,你还想着好好做宁家的媳妇,做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 但是这就是命啊! 你之前如果没有答应那姓潘的也就罢了,我就是去给周秉安下跪我也求他救你! 可你已经答应了!这个时候如果我们找周秉安帮忙,他答应了帮你解决了,但事情真的救解决了吗? 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你们姐弟跟他已经断了亲缘了,他最多帮你说句话,但也就说句话而已,回头那姓潘的感觉受到了欺骗和羞辱,下手整治我和你弟怎么办? 甚至对宁炎他们下手怎么办? 你公公也是个领导,但是他这个领导对上那裘主任还行,对上机关办的潘主任,他敢吗? 到时候你就真的里外都不是人了。” “听妈一句劝,既然无可避免,那就好好利用这份关系谋取利益! 只要你和你弟弟借着这份关系飞黄腾达,就算是日后宁炎他们知道了,又能奈你何?” “当初我们出事,他们那副嘴脸,不就是他们比我们强一点吗? 风水也该轮流转,让他们看看我们都脸色了!” 第411章 终于接到传唤 周二脑子里不由得回忆起当日周秉安的冷漠无情。 是、算计小七误伤小六是他们不对,但他们也给出解决的办法,这也是他点头答应的,当日小六和小七所在招待所的位置也是他自己提供的,可出事之后他却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不仅跟妈离婚,还哄骗她和小四卖掉小四和妈的工作,他们一家才落得这么惨。 她更想起几天前在百货大楼,小七那冷漠无情的眼神和言语…… 对了,周二想起来,当时小七曾经说过一句,听话你特别喜欢给人做媒? 她心头不由得一跳,难不成这些天来,裘主任,张二,潘琨对自己的骚扰,都是周小七算计的? 毕竟,要说自己做媒,也就给她和郑清宁做过媒,只是最后错牵在小六身上。 如果那天小七说的做媒,指的是她算计她跟郑清宁的事情,那也就是说她心里依旧记恨这个事情,所以故意找这些男人来毁掉她? 毕竟郑清宁对小七来说是孽缘,潘琨等人对于她来说,同样是孽缘。 柳叶音发现周二脸色不对,问,“你怎么了?” 周二脸色难看,“我怀疑这一切都是周小七的算计。” 周二将自己的怀疑说给柳叶音听。 柳叶音瞬间脸色变得狰狞,眼底的怨恨浓若墨汁,声音尖利,“是她,肯定是她做的!我就知道这个小畜生心是黑的,最是狠毒了!” 周二呆滞的看着柳叶音,她知道柳叶音因为小五的事恨极了周小七,但这都过去两三个月了,没想到柳叶音提起小七还是这么激动。 周二迟疑,“其实也不一定就是小七做的。” 周二绝对不是为小七辩解,而是从理性分析就知道,小七不过是一个十五岁小姑娘,她哪怕是机械厂厂长的女儿,也不可能拿捏得了裘主任和潘琨。 裘主任是单位里的中层干部,潘琨家世更是不凡,以周重华的身份,跟潘琨站一起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命令潘琨做什么事情了。 柳叶音十分激动,“不,是她!一定是她!” 周二不解,“妈,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她把自己的分析告诉柳叶音,遗憾的说,“虽然我也怀疑她,在张二跟阿炎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他自己也是在机关单位里工作,前途很好,他不可能听小七的话来对付我。 这个事情一旦被我戳破,他很有可能身败名裂,前途尽毁。 其实我觉得与其说张二是小七收买的,都不如说是潘琨收买的。 只有潘琨才给得了张二足够的好处,才能让它冒这么大的险。 而潘琨也自己承认了,这一切都是他的设计。” 柳叶音却十分固执,“不,一定是周小七在背后搞得鬼。你忘记了,我曾经跟你说过,小五不是自杀,她是被周小七害死的。 这是她自己亲口承认的!” 周二皱眉,“妈,你是出现幻觉了吧?那个时候小七不在家,她怎么害小五?” 柳叶音固执的说,“她不在家,但是可以挑唆那些小孩去咱们家窗下骂人。” 柳叶音眼睛瞬间红了,哽咽道,“那时候小五刚刚经历了那种事情,我都不敢让她清醒过来,就怕她接受不了现实会自杀。 我一直都给他吃安眠药,那天她不知道怎么就醒了,根本接受不了现实,当场发作才被外人知道这件事情。 后来我是给她吃了最后的安眠药才去医院的。 可我没想到她中途就醒了,还听到了那些小孩骂人的话,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才自杀的。” 柳叶音说着眼泪不停的往下淌,锤着胸口,“我可怜的小五,她才十八岁啊,她才十八岁啊!” 柳叶音完全陷入自己的情绪里了,甚至惊动了医生和护士。 医生和护士跑过来的时候还一脸的凝重,医生来到病床前询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周二尴尬不已,“就跟之前一样,肚子还有一点微微不适,下红好像也还没停止。但感觉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医生给周二做了检查,“没什么大碍,只要不要情绪激动,好好休养就行了。” 医生看向柳叶音,“这是你母亲吗?她这是怎么了?” 哭成这样,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周二尴尬,“我妈就是后怕。” 医生点点头,跟柳叶音说,“别哭了。病人现在需要静养,绝对不能再情绪过激了。 你哭成这样很容易引起她的情绪波动,到时候再动了胎气孩子可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柳叶音顿时不敢再哭了,连忙擦掉眼泪,“好好,我不哭,我不哭就是了。” 医生这才带着护士走了。 周二看着柳叶音,“小五都已经走了几个月了,你也该放下了。” 柳叶音情绪激动,“不可能。我永远都不可能放下。” 周二叹息一声,不再说这个事情,就躺在病床上等着柳叶音稳住自己的情绪。 柳叶音平复下来后跟周二说道,“你别不相信我的话。这件事肯定跟周小七那小畜生有关系。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身体,你得把这胎给养好,只要你生下宁炎的儿子,你在宁家的位置就稳了。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宁家都不敢再想之前那样对你。” 周二知道她说的是,她跟潘琨的事情。 她生下儿子,即使跟潘琨的事情曝光,宁家为了儿子也不好跟她离婚。 周二嗯了一声,其实她心里并不踏实,只是事到如今不这样安慰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周二心里有更深的担忧,自从她怀孕之后,她跟宁炎就再也没有有过夫妻生活,就是怕伤到孩子。 可潘琨却完全不把她怀孕的事情放在眼里,她担心到时候会出意外。 只是现在在担心也没有用,只能先调养好身体。 到了下班时间,宁家才知道周二进了医院的事。 周二并没有提起张二闯进房间的事,只说是自己起身的时候不小心摔了,宁太太终于没忍住责备了她,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周二这一次要在医院住好几天,白天都是柳叶音在陪护,晚上宁炎再陪护。 几天后周二终于出院回家了,宁炎也接到工作安排,要下乡出差。 宁炎走的第二天,周二就接到了潘琨的传唤。 第412章 别怕,妈陪你一起去 周二看着手里写着地址的纸条,脸色瞬间白了,手指下意识的捏紧了纸条。 她抬眼看向柳叶音,“妈,这是谁给你的。” 周二被潘琨送去医院后,生生住了六天院,身体才算是彻底的稳定下来,也才终于出院。 不过潘琨给裘主任打过招呼,给她批了一个星期的假,所以她今天还可以在家里休息一天。 不过周二实在是对那天张二突然闯入房间心有余悸,即使她早就得到消息,潘琨早在她入院那天就找人把张二的一条腿和一只手给打断了,给她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但周二也不敢再独自一个人呆在家里了,就怕再有什么神经病闯进家里来。 想到这个周二就对张二涌起说不出的怨恨。 都怪这个神经病,不但毁掉了她对家的安全感,还让她上了潘琨的贼船,不得不答应做他的情人。 周二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觉得害怕,于是她干脆就让柳叶音来家里陪她,反正潘琨也给饼干厂那边打过招呼了,现如今饼干厂的厂长都对柳叶音客气得很,请假是分分钟给批的。 结果周二没想到,柳叶音从家里过来的时候,竟然还带了一张写着地址的小纸条。 柳叶音闻言低声说道,“我早上出去买菜回来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给我的,说是潘科让我转交给你的,让你尽快去这个地址。” 周二脸色难看,一点儿都不想去,“他是不是有病啊!我才刚出院!医生都说我现如今虽然是好了,但几次三番动胎气,导致我身体还是有些弱了,要想胎儿好好的,就得好好保养,房事绝对要禁,他现在来找我那不是要我的命吗?” “不行,我绝对不能去!就算是真那什么,也绝对不能是这个时候。” 周二把纸条塞给柳叶音,“妈,你帮我去一趟吧,就说我刚刚出院还有些虚弱,去不了,过几天再说。” 好歹再养几天,她才能安心一些。 柳叶音苦笑,“你说的这些你以为我没想到吗?可那传话的人说,要是你不去,潘琨就亲自过来找你了。” 周二气得眼睛都红了,“他这分明是要我死!” 潘琨一个大男人的来找她,即使有柳叶音在家里陪着,他几个小时不出去,也会惹闲话的好吗? 毕竟,柳叶音是亲妈又不是婆婆。 婆婆不可能会帮着儿媳妇偷男人,但亲妈会啊! 柳叶音握住周二的手,“我陪你去一趟吧。他就连你怀孕在身都不计较也要你做他的女儿,想来对你也是有几分喜爱的,到时候你别板着一张脸,就把他当作宁炎娇声软语的哄一哄,说不定他就真的不逼着你做那什么了呢?” 柳叶音左右看了看,“再说了,就算是伺候男人,也不一定是只有那一种法子。” 柳叶音低声给周二传授经验,把周二都给羞红了脸。 “妈,你这也太……” 周二根本就说不出来,她跟宁炎当初那么相爱,也没玩得那么花。 因为感觉很羞耻。 柳叶音红着脸瞪了她一眼,“要不然呢?你真要抵死不从? 你也看到那个张二的下场了,你觉得如果你出尔反尔,潘琨会放过我们? 还是你真觉得自己就凭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让潘琨放弃对你的想法?” 周二脸色难看,她当然知道潘琨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几句花言巧语就放过自己的。 潘琨要真是那样怜香惜玉的人,那天在车里他也不会那样胁迫自己。 甚至这些天自己在医院,他也没来看过自己。 这说明他对自己是感兴趣,但要有多少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的。 周二闭上眼睛,罢了,今天这一趟,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 既然这样,总要给他一点甜头的。 妈说的那些虽然让人感觉羞耻,但为了孩子也只能忍着羞耻去做了。 周二叹息,“我知道了。” 柳叶音心疼的,拍拍他的手,“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但你想想肚子里的孩子,想想我们这一家子,或许豁出去这一次,我们就有机会翻身了。” 如果是以前,柳叶音肯定不会让女儿去做别人的情人,那太丢脸了,简直是给家族蒙羞。 但如今她不这样想了。 宁家对他们母子早有成见,即使周二生了儿子,也不过就周二在宁家站稳的脚跟,或许还能稍微帮衬一下他们母子,但宁家绝对不会给小四的前程出力。 当时周二跟了潘琨却不一样。 这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潘琨给的好处,除了给周二自己,就只有给小四这个亲弟弟了。 就是她自己也可以从中得到好处。 别的不说,就说这一次,潘琨就给他厂里的领导打了个招呼,她想请多少天假都没有人敢说什么。 如果潘琨肯再打个招呼,她调到办公室绝对没有问题,到时候有潘琨做靠山,她依旧可以像从前那样风光。 柳叶音想到这里,抱住周二,“别怕,有妈在。妈陪你一起去。” 周二无精打采的点点头。 柳叶音看了看她,“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行。走,我给你打扮打扮,再换件衣服。” 柳叶音推着周二进房间,让她坐在椅子上,打来热水重新给她擦了脸,又抹上雪花膏,把脸抹得润润的,然后擦粉,画眉,抹腮红,涂口红。 其实这个年代百货大楼主要的护肤品就是蛤蜊油和各种雪花膏,像胭脂水粉口红这些是明确规定不卖的。 但百货大楼没有,但文工团有啊,电影厂这些拍摄电影的地方自然也是有的。 毕竟无论是上台表演还是演电影,总不能换身衣服妆都不化就上去吧? 机械厂每年也都会有表演节目,自然也搞了一些胭脂水粉之类的,柳叶音作为厂长夫人自然也搞了一些自己用,还分了一些给周二,所以周二也有,只是平时用的很隐秘。 打扮过后周二确实明艳动人,柳叶音非常满意,不过未免招惹麻烦,出门的时候柳叶音用围巾把周二的下半边脸给遮住了。 第413章 难道找错地方了? 柳叶音也给自己戴上了围巾,母女俩出门,先是往柳叶音家的方向走,等走远了才脚一拐,在另一条路上找了个公交车站台。 等公交车一到再上去,约莫小半个小时后,母女俩下车,又走了几分钟才找到了纸上的地址。 柳叶音上前敲门,开门的是老曹。 柳叶音和周二都懵逼了一下。 这开门的怎么会是别人? 难道她们找错地方了? 柳叶音下意识的道歉,“抱歉,我们找错地方了。” 柳叶音说完把纸条拿出来,可对了对地址,没错呀。 怎么回事? 潘琨不是约她们到他的地方吗? 怎么还会有旁人? 还是说,这就是潘家? 可潘家那样的身份地位,肯定会在机关单位有房子,不可能会住在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 总不能,潘琨搞女人不遮遮掩掩找个没人的地方,还大大方方的跑别人家里? 就不怕被人拿住了把柄,日后威胁? “肯定是找错了,妈我们走。” 周二拉着柳叶音就走。 她向来自诩是安分守己,品行端正的良家女,如今迫不得已答应给潘琨做情人已经十分煎熬了,潘琨还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更何况,这事情要是被泄漏出去,她就死路一条了。 这年头通奸可不是进猪笼那么简单,是要游街示众挂破鞋的! 到那个时候全城人都知道她的丑事,不仅丈夫会跟她离婚,工作也没了,也不会有人愿意租房子给她住,到时候她只能流落街头,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甚至还会被下放到农场,被更多人欺负。 周二越想越害怕,走得更快了。 柳叶音拉着她,低声说,“要不我们先问问清楚再说!” 都到门口了,不问清楚转身就走,潘琨看到不定要怎么想,还不如先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叶音如今的态度跟当初还是厂长夫人时相比,已然大变。 呵呵,她以前就是太清高了,所以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她当初就不应该轻易答应跟周秉安离婚,要么一起死,要么就让他使出浑身的劲儿来救自己和孩子。 至于以后是不是要两看两相厌,那都不是事儿! 柳叶音当初答应离婚,是因为想瞒住小五的事情,想悄悄的把小五带走,重新开始。 没想到离婚证拿到手了,小五的事情却被人发现人。 天还没黑呢,小五就没了。 这些日子她心里一直都恨,也后悔。 以前的日子过得太轻松了,以至于她忘记了当年独自拉拔孩子的艰难,忘记了一个普通工人的辛苦。 没有机会也就罢了,既然有这个机会,她绝对是要抓住的。 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要重新过上当初那种人上人的生活。 所以现在她一心只想助周二拿下潘琨。 她已经想好了,只要周二拿下潘琨,她就让潘琨跟他们厂长说说,把她调去办公室,日后慢慢的做办公室主任。 至于以前想去的卫生室? 呵呵,饼干厂也就是个几十人的小厂子,卫生室也就是处理点发烧感冒擦破摔破的小伤口,大多数时候还没有足够的药物,就是个不重要的闲事。 以前没人脉,再加上儿子受伤需要照顾,她就只想要个闲一点的工作。 现在有潘琨做靠山,她自然想往上爬做个领导。 她现在算是明白,有权可比有闲强多了。 当初的事情明明周秉安也点头答应了,但最后人家却毫发无伤,只有他们母子承受了所有的恶果。 凭什么呀? 还不就是因为人家是厂长,一开始就处在上风,那些脏活累活人家都没沾过手,出事后自然也撇得一干二净。 所以柳叶音决定了,她也要做领导,以后有什么脏事累活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她也要稳坐钓鱼台。 想到这里,柳叶音拉着周二回头,周二想甩开他的手都甩不掉,气得要死,“还有什么好问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不嫌丢脸,我嫌丢脸。” 柳叶音气得甩掉她的手,刚叉腰又觉得这行为太过粗俗,连忙把手放下来,点着周二的额头低声说,“你这个死丫头你这是要气死我了! 你以为我这个做妈的就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这不是你当初行事不谨慎被人拿住了把柄?” 周二生气,“这能怪我吗?” 她怎么知道有人这么变态? 柳叶音哄,“好啦。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反正都已经到这里了,总不能无功而返吧,也得把事情问清楚,把话说清楚。” 周二还是不高兴,“要去你去,我不去。” 柳叶音只得自己走过去,问老曹,“这是潘科长家吗?” 老曹摇头,“潘科让你们到了之后进去等他。” 柳叶音,“他还没有到吗??” 老曹,“还要晚些时候。” 柳叶音回去找周二,“我们先进去吧,要是情况不对我们就走。” 见周二还是一脸不乐意,又说,“你怕什么?还有你妈在呢?难不成我还能看着他们欺负你?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就是了。” 周二这才被柳叶音劝好了,“这可是你说的。” 柳叶音拉着周二往回走,“是是是我说的。” 柳叶音拉着周二进了门,曹婆子已经收拾出了之前招待潘琨的房间,桌上摆着两个水果,还有一碟瓜子,花生糖什么的,火盆什么的也都弄好了,房间里暖乎乎的。 柳叶音打量一圈,“这里虽然简陋,倒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周二冷哼一声不说话,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曹婆子拎着水壶进来给她们倒水。 柳叶音拉着她打听消息,“大姐怎么称呼?你们跟潘科长是什么关系啊?” 偷人都安排在这里! 曹婆子笑了笑,“我夫家姓曹,你叫曹婆子就可以了。” 至于他们家跟潘琨是什么关系,曹婆子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曹婆子给她们上完热水后就走了。 柳叶音和周二面面相觑,好在没多久,潘琨也到了。 第414章 要生也只能生我的孩子 潘琨推门进来,见柳叶音便笑起来,“哟,丈母娘也在啊!” 柳叶音一怔而后笑着起身,热情的拉着潘琨坐下来,“贤婿来了,快坐快坐。” 周二看得刺眼,“妈!” 什么贤婿不贤婿的?不丢人吗? 柳叶音暗暗横她一眼,宁炎是她女婿不假,可这女婿眼里已经没有她这个丈母娘了,潘琨认她做丈母娘,她当然也要认下这女婿。 柳叶音笑着跟潘琨说,“贤婿你怎么才来?我们家阿云刚刚还在念叨你呢。” 潘琨似笑非笑的看向周二,“哦,是吗?” 柳叶音点点周二,周二勉强挤出一抹笑,倒是忘记她如今还包裹着围巾呢,潘琨根本就看不好周二脸上的表情。 柳叶音也发现了,“哎呀,真是热死人了。阿云你也赶紧把围巾摘下来吧!可别闷坏了。” 还没解决老曹的事情,周二并不想摘围巾,以免暴露自己。 她按了按围巾,闷闷出声,“我不热。” 潘琨仔细打量周二,发现她脸白得像雪一样,眉毛也像是画上去的一般,整齐又好看。 心中不由得一动,难道她化妆了? 想到这里潘琨上前,“房间里烧了火盆,热乎得很,你可别闷坏了,我来帮你把围巾摘了。” 周二往后躲,“我自己来。” 潘琨按住她,“我自己来。” 柳叶音也说,“就是嘛,让小潘帮你摘就是了。 周二心里气恼,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呀?! 潘琨轻轻的将周二的围巾摘下来,露出周二整张脸,真真是肤白如雪,眉翠如画,特别是那红唇上涂了厚厚的口红,鲜艳欲滴,像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又因为一路带着围巾,唇形已经不完整,口红散开,非但没让潘琨觉得脏乱,甚至还觉得这比完完整整的口红更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蹂躏的冲动! 潘琨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当下手指一把挑起周二的下巴,低头就狠狠的亲了上去。 周二吓了一跳,抬手打他,“放开我,不要!” 她妈还在这儿呢,这人怎么就亲起来了? 他都不觉得难为情的吗? 潘琨只觉得入嘴香甜,叫人食髓知味,根本就不想停下来。 “乖,别动。” 周二急了,又是拍又是推的。 柳叶音也觉得潘琨实在是太猴急,不过这男人如果不好色,也不会千方百计,威逼利诱非要自家女儿给他做情人, 于是她想着自己不能招人恨,就出去把地方让给他们好了。 可转念又想到老曹夫妇,脑子便清醒了过来。 她打断潘琨,“小潘啊,你刚刚到,口渴了吧?先喝口水。” 周二趁机将潘琨推开。 潘琨不由得不悦的皱起眉头,将周二拉起来往外走,“喝水就算了,我和阿云到隔壁房间说说话。” 说什么话? 谁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周二顿时着急,“不要。” 潘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柳叶音见状心里忙叫声不好,赶紧说道,“小潘啊,你这不着急啊,你先坐下来,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说呢,说完再让阿云陪你说话吧。” 潘琨冷哼一声,拉过椅子坐下,“好啊,你想说什么?” 他倒是要看看她们想耍什么花招。 要是她们敢出尔反尔,他就让她们看看什么是翻脸不认人! 柳叶音给潘琨倒了一杯水,这才看着他低声问,“小潘啊,这老曹夫妇是你什么人啊?” 潘琨瞬间就明白柳叶音和周二到顾虑了,他伸手在周二的腰上摸了一把,“放心,老曹夫妇是我的人,这里的事情他们一个字都不会传出去的。” 周二躲不开潘琨的爪子,脸色不好的说,“人心隔肚皮、你怎么就知道有一天他们不会出卖你?” 潘琨觉得这个隔着衣服不过瘾,起身将周二拉起来,“我说了他们不会就不会。走,我们到隔壁房间去。” 周二瞬间浑身绷紧,又想逃了。 潘琨可太懂她们这些良家妇女了,不对,周二不算得是真正的良家妇女,她们这种人啊最是虚伪了,平时装得一副冰清玉洁,贞洁烈妇的样子,但稍微逼一逼她们就投降了,只要占了她们的身体,破了她的底线,她就比谁都骚。 潘琨根本就不顾周二的挣扎,直接把人抱起来往对面的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周二就发现,这边的房间早就收拾好了,床铺都是干净的,桌子下面放了个暖水壶,桌上有个水杯,还有一盒烟。 靠墙放了一个跟之前房间一样的火盆,房间里的热气早就已经被热气驱散,整个屋子不说暖乎乎的,反正一点儿都不能。 周二被潘琨放在床上,不及多想,潘琨就整个人压下来亲她,那狂野的风格跟宁炎的温文尔雅完全不一样,周二整个人都有点儿懵,但很快又领略到了别样的乐趣。 周二就这样从一开始下意识的抗拒,到被迫接受,再到后来沉浸其中,变化不可谓不大。 不过真到了动真章的时候,她及时清醒过来了,她猛地推开潘琨,“不行,医生说,最近不可以,要不然孩子会有危险,会保不住的。” 潘琨这会儿已经上头了,怎么可能听她的话,“保不住就保不住,你都跟了我,难不成还想给别的男人生孩子?你要生也只能生我的孩子。” “什么?” 周二目瞪口呆,她万万没想到潘琨会说出这样厚颜无耻的话来。 而就在她呆愣的时候,潘琨已经攻城略地。 周二回过神来,发现之前柳叶音教自己的那些根本就没有机会提出来,就已经四零八散,肚子开始隐隐的痛起来。 她当下就害怕极了,眼泪汪汪的哀求,“啊,我肚子疼,你停下来!” “我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潘琨非但没停,他看到周二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只想将她狠狠的碾碎,让她哭! “妈,妈,救我!救我!我的孩子!” 周二只能向柳叶音求助。 柳叶音自然听到了周二和声音,她一下子也慌了。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 还搞出人命来了? 虽然她如今跟宁家成仇,但那也是她第一个外孙好吧。 柳叶音着急的敲门,敲得潘琨烦死了,“滚!” 第415章 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机械厂高中,这会儿正在上课。 深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洒落在身上,有点儿暖洋洋的慵懒。 上面老师在讲课,下面学生有的听得认真,大部分人都是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睡觉。 至于玩闹? 呵呵,敢在课堂上玩闹,周重华能捶死你! 周重华不管别人学不学,但是影响她自己学习就只有死路一条。 周重华和傅劲秋在自学。 忽地周重华心中若有所感,正在写题的手停了下来,她把手放到桌子底下,开始掐指算起来。 傅劲秋眼角余光看到,并没有询问,而是悄悄的用身体将她的动作挡得更加严实,坚决不让任何人看到。 周重华注意到傅劲秋的动作了,但她也没有多留意,只是专心的掐算。 几分钟后,掐算的结果出来了。 周二的命格果然变了。 命犯桃花,与人有染。 最重要的是,她命格中该有的第一子,就在刚刚,没了! 周重华面无表情,书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她倒是没有太多复杂不忍的情绪,这个结果本就是她当初给周二下桃花符的时候算计到了的。 她眼前浮现的是前世小七被柳叶音下药,让侯君铭糟蹋的画面。 那时候小七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肚子已经微微鼓起,但还不是很明显。 虽然小七和罗远已经有一个儿子了,但这个孩子仍旧让他们一家人非常期待。 罗远和罗妈妈甚至期待这个孩子是个女孩,那孩子肯定长得像小七那样漂亮,又懂事乖巧。 周重华却知道,那又是个男孩。 不过即使是个男孩也肯定会很漂亮很可爱,她相信罗远他们也一样会很爱他。 可这一切全都被柳叶音母子给毁了。 柳叶音他们用柳叶音重病的借口将小七骗回了城里,又趁着周秉安去京城开会出差,给小七下药,让侯君铭那畜生糟蹋了小七。 而那个孩子就是在那个时候,没了的! 周重华眼里一片血色,她眼前仿佛又出现小七躺在血泊里犹如破布娃娃的模样,浑身不由得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周边的同学只觉得突然间心悸不已,眼前仿佛墨云笼罩,阴沉,压抑。 而就坐在周重华身边的傅劲秋感觉更加明显,他甚至感觉到了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杀机。 他心头不由得大骇,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为什么会这样?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提醒她收敛自己的气机。 想到这里傅劲顾不得许多伸出手去握住周重华的手,结果被周重华下意识的反握住手腕,又下意识的反手一拧。 好在她反应快,要不然就真的把傅劲秋的手给拧断了。 即使这样,傅劲秋夜疼得不行,本来就苍白的脸上更是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周重华回头看他,“你没事吧?” 傅劲秋朝她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没事才怪呢。 周重华抓着傅劲秋的手,那手还微微颤抖着呢。 周重华抬头看向讲台,“老师,我们有点事,请假。” 老师刚刚就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目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看到了傅劲秋的脸色很不好看,当下走下来关心的问,“韩境你身体不舒服吗?” 傅劲秋知道周重华现在是肯定没心情继续呆在教室里学习了,于是很配合的点头,“对,有点不舒服。” 老师看向周重华,“那小七你带他去厂医院看看吧。” 他迟疑了一下,“要不然我陪你们一起去厂医院吧?” 傅劲秋摇头,“不用了,我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老师点头,“那行吧。要是明天还是不舒服,就不用来上课了。” 反正两人来学校是从来都不听课的,有自己的学习进度。 他们真的就是来学习的。 说实在话,老师都非常遗憾,要是还有高考,这两人绝对妥妥的状元苗子啊。 好学生总是有许多优待的,比如说请假,只要理由合适,老师就没有不批的。 就算是学生不提,老师也会看情况主动给,主打一个贴心。 傅劲秋,“好的,谢谢老师。” 周重华非常干脆利落的把两人的书本都收拾好了,然后拎着两人的书包牵着傅劲秋往外走。 “你们说,他们是不是谈恋爱了?” “肯定是了!” 没看牵手都那么的自然吗? “呵呵,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了吗?这可是人家给自己养的童养夫!” “呵呵,这话你敢不敢当着小七的面说啊?” 说傅劲秋是周重华童养夫的人脸色一僵。 这她还真不敢。 周重华是真的会揍人,不管男女! 反正揍狠了告家长,也就是赔个医药费的事情。 更何况大多数时候,告家长家里很有可能不但不会找周重华的麻烦,反而会收拾他们。 吃了熊心豹子胆啦,竟然明目张胆的跟厂长的女儿别苗头。 至于其他跟厂长不相上下的,比如陈书记,人家也没有孩子跟周重华同龄,所以其他干部不管跟周秉安是不是一伙的,明面上都不会让自家孩子跟周重华正面刚。 这以前当然不是这样的,如今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们被周小六的杀人事件给吓到了。 再加上周重华比以前强势彪悍许多,那些人自然不敢硬刚她的锋芒。 老师敲敲桌子,“好了,继续上课。” 周重华拉着傅劲秋出了教室,来到没人的角落才拿起他的手按揉,“扭到筋了。” 傅劲秋笑,“还好没断。” 周重华看了他一眼,“下次别这样。” 傅劲秋笑应,“好。” 乖顺的样子让周重华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走吧,回家给你上药。” 傅劲秋,“好。” 他用另一只手去拿书包。 “走吧,我还不至于虐待伤患。” 周重华将两只书包甩到肩膀,率先往校门口走去。 傅劲秋追上去,和她并肩走,犹豫了下才轻声问,“刚刚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重华的反应太大了,而且那样强烈的负面情绪,也是他第一次从周重华身上感受到的。 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傅劲秋认真的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不要客气。” 第416章 我跟你拼命 周重华没回头,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周重华其实从来都不是个感情脆弱的人,人生百态,悲欢离合她早就已经见惯,可前世小七的死却成了她的心魔。 必须要用仇人的血,才能真正的解脱。 这些,就不必对外人道了。 傅劲秋见状就知道周重华的答案了,他看着周重华眼里不由得露出一丝心疼来。 那一瞬间的阴郁和压抑,甚至冰冷的杀机,足以说明周重华遇到的事情到底有多大了。 可他偏偏无法给予半分安慰,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 好像只有沉默和陪伴了。 周重华沉默的带着傅劲秋回到家里,找出药水给他揉了手腕,重新将药水放好,转身回了房间,将身上的厚呢子外套,以及浅蓝底用白色毛线勾勒出云朵的崭新毛衣脱了下来,找出一件七分旧的深蓝色毛衣穿上,又拿出一件黑色带帽子的棉外套穿上。 收拾好之后她用周二的生辰八字掐断了一番,并不能得到她现在所在的确切位置,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以及距离范围。 周重华从房间里出来,抬脚上二楼,傅劲秋看到她换了一身衣服,问,“你等会儿要出门吗?” 周重华头也不回的应了声,“嗯。” 她走到最里面,掏出一根铁丝把书房门撬开,找到找到一张南城市地图,以他们家为圆心等比例画圆,然后找出目标区域。 再详细的地址是不可能找到的了,周重华也不失望,她将地图收起重新放回去,然后将书房的门重新关上。 话说也不知道周秉安的小金库有没有重新存起来? 估计就算是存起来,也不会还在原处了。 不过她又没打算这个时候跟周秉安撕破脸,倒也没必要关注这个,要不然明知道有那么一笔巨款在哪里,她免不了要纠结一番。 周重华将铁丝折好收进口袋里,将兜帽戴上下楼。 将傅劲秋坐在客厅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她顿了顿,交代一句,“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周重华站在家门口换鞋子,傅劲秋走过去轻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把你把饭菜打回来?” 周重华穿好鞋子,起身摸摸他的毛,“不用。忙完我就回来,你不用等我吃饭,我自己会解决。” 傅劲秋有些失落,“那你早点回来。” 周重华把手放在门把上,“回去吧,别在这里吹风。” 傅劲秋后退了两步,避开了风口,周重华拧开门出去了。 傅劲秋快步走到门口,目送周重华的背影离开。 周重华很独立,似乎从来都没有不舍,但短短时日里朝夕相处,傅劲秋却已经习惯了周重华的陪伴。 傅劲秋叹息一声,关上门。 他不知道周重华这个时候出去做什么,但肯定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这个时候他不仅不能跟着拖后腿,还得留在家里守着,以免真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帮上忙。 老曹家。 柳叶音并没有闹腾太久,很快就被老曹和曹婆子捂住嘴拖到了对面的房间。 柳叶音又惊又怒,她终于明白潘琨为什么选在这里私会,原来是老曹夫妇根本就是他的帮凶,专门帮忙对付她的。 潘琨: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没想到柳叶音会陪着周二过来呢? 柳叶音以前也是个体面人,谁能想到她竟然还会陪着女儿去私会野男人的? 这个老鸨有什么区别? 不管怎么样,老曹夫妇这一刻起到了关键作用。 夫妻两将柳叶音按在椅子上之后,老曹就出去了,不过他没走,就守在房间门口,防止柳叶音再次冲出去。 曹婆子则是继续按住挣扎的柳叶音,低沉沙哑的声音刺穿她的耳膜,“妹子,我们虽然是住在巷子尾,但附近还是有邻居的,你这样大声嚷嚷就不怕因为邻居的注意,到时候把人找来?” 柳叶音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 他们做的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事情,这要是把人给招来了,确实是可以制止潘琨的恶行,但潘琨到时候悄悄从侧门走了,周二却有可能被发现与人偷情的事实。 到时候等待周二的就是身败名裂,前途尽毁,而潘琨毫发无伤! 所以绝对不能把事情闹大。 事情闹大吃亏只有她们自己。 可要柳叶音什么都不做也不可能,她咬牙低声,“可我的女儿她怀孕了,再不阻止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到时候你们全都是凶手!” 曹婆子丝毫不被威胁,“放心吧,孩子铁定是保不住的。你倒不如好好想想等会儿怎么处理!” 柳叶音母女不知道潘琨的德性,他们夫妇还不知道吗? 潘琨年纪小小就喜欢搞小姑娘,但大媳妇也搞过不少,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就搞起了孕妇,而且还特别喜欢把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搞下来。 她敢保证,从潘琨盯上周二开始,他就在打这个主意了! 柳叶音当下浑身颤抖,目眦欲裂,“你们这是杀人!” 她起身扒开曹婆子想要冲出去。 她是想巴结潘琨拿好处,但周二也是她的女儿,还是一向倚重的大女儿,更是她唯一的女儿了。 至于周重华,柳叶音早就不把她当女儿了! 曹婆子力气很大,又把柳叶音按回去,“放心,只是没了孩子而已,大人不会死的。再说了,你们既然过来了,不就早就该有心理准备了吗? 要不然哪个孕妇会答应来陪野男人? 柳叶音浑身颤抖,“不,我们不知道!” 原以为最多也就是睡个觉而已,谁知道竟然还会对孩子下手? 要早知道是这样,无论如何她也不…… 柳叶音顿住,如果早早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带女儿过来,但她知道现在她不能视若无睹。 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曹老头终于打开了门,“出来了。” 曹婆子松开了手,柳叶音冲出去果然看到潘琨衣着整齐一脸满足的站在房门口,柳叶音想也不想冲过去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第417章 你确定要送医院? 柳叶音说完一把推开潘琨,冲入房间。 老曹伸手扶住潘琨,“没事吧?” 潘琨摇头,“没事。有吃的吗?” 曹婆子,“我这就去给你准备。” 潘琨点点头,抬脚去了吃饭的房间。 柳叶音才刚进房间,扑面而来一股血腥味,骇得她肝胆俱裂。 “阿云!” 柳叶音扑到床边,目光颤抖的看向床上。 床上周二直挺挺的躺在那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凌乱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衬得失血的脸越发的苍白,一双眼睛更是无神,浑身散发着一股死气! “阿云,阿云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妈妈呀。” 柳叶音颤抖着手摸上周二冰冷的脸,鼻尖微弱的气息让她长松了一口气,眼泪瞬间滚滚而下,“对不起阿云对不起,都怪妈,都怪妈害了你!” 要不是她贪图潘家的权势怂恿着女儿过来,哪里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别怕,妈妈会救你的,妈妈一定会救你的。” 柳叶音踉踉跄跄的跑出去,在吃饭的房间找到潘琨,一把抓住他,“快,快让人准备车子,送阿云去医院!快!” 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大人可不能有事! 潘琨却丝毫不慌,“你确定要把人送去医院?” 柳叶音瞬间炸了,揪着潘琨的衣领愤怒的质问,“你什么意思?你已经害死了我的外孙,你现在还想害死我的女儿是不是? 我告诉你潘琨,要是我女儿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杀了你!” 潘琨不慌不忙,“瞧你这话说的,阿云现在可是我的女人,我只是不想让她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而已,可从来都没想过要她的命!” 柳叶音吼,“那你赶紧送她去医院啊,你在这里磨磨叽叽的想要干什么?” 潘琨拍拍柳叶音的肩膀,让她先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这才说道,“你放心,我有分寸,阿云不会有事的。 现在你要想的是,是现在就送阿云去医院,到时候阿云确实能够得到救治,但是到时候宁家人质问你们孩子为什么会没了,你们又该如何回答?” 柳叶音闻言浑身一震,脑子也清醒了过来。 是啊,孩子没了,她们要怎么跟宁家人交代? 柳叶音想不到办法,埋怨潘琨,“你明明知道宁家人看重这个孩子,你为什么非要搞掉这个孩子?你让我们现在怎么跟宁家人交代! 你到底是真的喜欢阿云,还是故意害她啊!” “我当然是真心的喜欢阿云,要不然我怎么会费尽心思想要得到她呢?” 毕竟这样勾人的女人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按理既然喜欢更应该宠她,但潘琨却知道想要周二死心塌地的跟自己,一开始就要折断她的傲骨和清高。 宠以后可以宠。 潘琨笑道,“放心吧,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宁家人不但不会追究你们,你们反而可以反咬宁家人一口。” 柳叶音吃惊的看着潘琨,“你有什么计划?” 潘琨低声说了几句,而后笑看着柳叶音,“怎么样?我这个计划完美吧?” 柳叶音目光闪动,不得不说,潘琨这个计划要是成功的话,那她们母女确实不需要为失去孩子而背负一丝一毫的责任,还可以趁机拿捏宁家人。 对此柳叶音也没有丝毫的愧疚,曾经她跟宁太太是好亲家,如今跟仇人差不多。 “主意好是好,可阿云现在怎么办?更何况女人流产,始终都是极伤身体的,更何况你还是故意的,我做亲妈也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女儿被人这样糟蹋,哪怕是拼了命我也要为她讨回了一个公道。” 潘琨心里轻哧,不就是想要好处吗? 潘琨说道,“你放心,我早就让老曹她他们准备好了药材,而柳姨你可是曾经机械厂厂医院的护士长,想来也接待过不少流产的女人吧? 定然是知道女人流产之后要怎么处理的。 至于阿云,她如今已经是我的女人,又因为我吃了这么多的苦头,我定然是不会亏待她的。” 潘琨话音一转,“不过你确定要现在跟我谈补偿?你不怕等我们谈好了,他也失血过多没了命?” 柳叶音这才想起周二还等着她去救,咬牙,“行,我先去救阿云!” 柳叶音转身出了房间,曹婆子抱着一个竹箱子过来,“你需要的药品都在这里。” 柳叶音现在信不过他们,自己上前打开箱子查看了里面的药品,果然用到的都有。 她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了这些东西,不送女儿去医院也是可以的。 柳叶音不客气的吩咐,“你来帮我打下手。” 曹婆子没有异议。 这本来就是她的份内事。 柳叶音虽然不是医生,但到底做了多年的护士,还是很有经验的,带着曹婆子很快的给周二清了宫,上了药,止了血。 又给周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和被褥,这才松了一口气,出来跟潘琨商谈补偿的事情。 潘琨也不拖拖拉拉,“我之前听裘主任说,他们单位正好有一个科室的科长位置有空缺,到时候我就让裘主任把这个位置给阿云,算作是对阿云的补偿。” 柳叶音冷笑,“一个科室的科长,也不过是股长而已,我的女儿那么优秀,即使没有你帮忙,她也能升上去,你这点补偿可不够。” 潘琨笑道,“我自然是知道不够的,不过阿云想要升上去,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升上去的,总要一步一步的来。” 潘琨当然不会吝啬提拔周二,周二成了他的女人,就成了他的傀儡,周二的位置越高,他手里的权力就越大。 “当然还有柳姨,以你的见识和能力,在饼干厂做个车间小工实在是太过屈才了,回头我跟饼干厂的厂长喝一杯,向他推荐你进办公室。” 柳叶音目光一闪,她自己的好处拿到了,但还不够,“阿云最疼她的弟弟,只可惜她弟弟不争气,至今仍旧闲散在家。” 潘琨懂了,“我在阁委会有个哥们,正好他手下缺人,如果弟弟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推荐他过去。” 柳叶音眼睛一亮,“是正式工吗?” 潘琨笑,“当然。” 柳叶音这才满意,“我希望你不要以为我们这是在拿孩子跟你换好处。 这个孩子是我家阿云结婚三年才好不容易盼来的,阿云更是我的掌上明珠,我只是希望你能记住她的珍贵,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伤害她!” 潘琨笑,“自然。” 一个周二自然不值得他投资那么多,但是周二是宁家的媳妇,还是机械厂厂长的继女,这层关系可不是说丢就能丢丢。 日后指不定就用上了。 第418章 眼底泛起冰冷的嘲讽 周重华手拿着罗盘,来到了曹家外面。 她收起罗盘打量着眼前的房子。 这是一座并不起眼的房子,跟其他房子一样看上去旧旧的,颇有些年头的样子,围墙上的砖瓦还有些细碎破损,无处不彰显着这家人的日子跟普通老百姓一样艰难。 因为就在巷子尾,正好墙外就是一株高大的香樟树,树干一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冠更是遮天蔽日,几乎将整个房子都笼罩起来,常年见不着阳光,阴暗,潮湿,看上去就十分压抑,根本就不是人们喜欢居住的环境。 不过如果是用来偷情或者干点其他的坏事,那这样的房子隐蔽性可就极好了,就算是稍不注意闹出的动静大了点,也很难传出去。 周重华掏出一张白绢纸,折出一个纸人,打了一道法诀上去,而后纸人就从她手心跳出去,直接跳到了长满青苔的围墙上,三两下就跳上了墙头。 纸人往下一看,正好看到曹婆子一手提着个纸包,一手提着个锄头来到墙根一个小花圃,将纸包放在地上,开始用锄头挖起一个小坑,而后将纸包放进坑里,用刚刚翻出来的泥土埋了起来。 站在墙外的周重华瞬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想到周二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她心里就有数了。 忽地铺满落叶的屋顶钻出一个头大身子小的婴儿,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流露出天真,全身的肤色却没有半点儿正常,发青发紫,显得婴儿更外的诡异。 这会儿它坐在屋脊上,手里拿着一缕浅淡到几乎看不清的婴魂,正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嘻嘻笑,十分开心的样子。 怨婴?! 周重华不由得挑起了眉头,她一眼就看出眼前的怨婴应该是还没出生就胎死腹中,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启了灵智,开始吞噬其他的魂魄来壮大自身,从而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至于它嘴里如今正撕咬嚼食的白色魂体,不用问,肯定是周二肚子里那才四个月大的婴儿魂体。 它还很弱小,甚至神志都没开,因此在母体死亡之后,它也随着被剥离的胚胎脱离了母体,然后浑浑噩噩的呆在房间里,稍晚一些时候会有牛头马面来接引它重回地府,重新投胎转世,但是很可惜它没有这样的运气,而是被眼前这怨婴抓住直接就啃食了。 周重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虽然她前世在空间里见过这个孩子,但也只一次,看得出来被养得很好,白白嫩嫩的,衣服也光鲜,待人还算有礼貌,但对于来自乡下的小姨除了一些好奇,也并没有太多的感情。 就像周重华对他也没有太多的感情一样。 她也更喜欢小七的儿子,一个跟黑猴子似的的顽皮小孩。 所以也别指望她有什么同情心。 周重华从空间里掏出几张封禁符,朝屋顶上的怨婴扔去,怨婴察觉到危险,不由得尖叫起来,本来就恐怖的脸更加狰狞凶狠,连剩下的魂体都不吃了,四处扑腾。 是了,这会儿周重华身上贴着隐身符呢,路过的人看不到她,就连这怨婴也看不到她。 只它这一番扑棱虽然除了周重华没人看到,但还是掀起了一阵风,一时间不仅树上发黄的叶子,就是屋顶上的落叶也都被风吹起,飘飘洒洒的落在院子里。 曹婆子从没见过这样的怪事,她皱眉看了看屋顶和屋顶上的树枝,没看出什么来,就嘟囔了一句怪事,找来扫把开始打扫落叶,这打扫的声音也正好遮掩了周重华收拾怨婴的动静。 怨婴虽然对于哪些还没出生成形的婴灵来说算是强大了,但周重华的强大毋庸置疑,很快就把怨婴封禁在符阵里。 她伸手将符阵召回,又从空间里找出一个小葫芦,将怨婴连同符阵一起塞进小葫芦里,而后让小纸人悄悄摸摸大来到车门,打开门闩,周重华直接从侧门走了进去,小纸人在她身后将门闩重新闩上。 而全程没有人注意到。 唯一在院子里的曹婆子,这时候也正在努力的打扫落叶,沙沙的声音完全覆盖了开门的声音。 更何况她也根本不可能想到会有人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偷摸进来。 周重华沿着檐难一路走到堂屋,听到了柳叶音和潘琨商谈补偿的声音,周重华不由得挑了挑眉。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原来周二今天来跟野男人私会,竟然还是带着柳叶音这个亲妈来的。 那也就是说,那野男人把周二肚子里的孩子搞掉的时候,柳叶音就在门外看着? 周重华眼底不由得泛起冰冷的嘲讽。 原来为了权势,柳叶音不仅可以出卖不喜欢的小女儿,也可以出卖最倚重的大女儿! 或许她唯一珍爱的只有小四这个儿子以及小五这个前前夫留给她的小女儿吧? 也不知道周二此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嗯,她很快就会知道了,这不正是自己走这一趟的原因吗? 柳叶音很快就和潘琨谈妥了条件,她没有这房间里多呆,开门走向对面周二所在的房间。 周重华挺好奇这大方的野男人到底是谁,因此进去看了潘琨一眼,而后又给潘琨鞋底留了点小礼物,便径直去了对面周二的房间。 周重华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柳叶音坐在床边,周二就跟个没有人气的娃娃一样躺在哪里。 柳叶音低声跟周二说了将流产责任推给宁太太的打算,又把要到的赔偿说了。 第419章 把你对小七做的,重演一遍而已 周二听完面无表情,依旧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柳叶音看得很难受,“阿云,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计较也无法挽回,我们只能想着法子收拾这个烂摊子,拿到更多的好处,弥补我们的损失。” “阿云,你听妈的劝,你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周二终于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孩子?谁的孩子?潘琨的吗? 好处?是你和小四的好处吧?” 周重华都想给周二鼓掌了,看来脑子还是清醒的,知道自己成了柳叶音母子的踏脚石。 柳叶音脸色一僵,而后露出恼怒的神色,“老二,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 难不成你还怨恨我?你可别忘记是你自己招惹来的孽债,这跟我可没有关系! 我还不是担心你才让你过来的?” 说着后面这段话,柳叶音压低了声音,显然是怕被潘琨听到。 也是,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周二跟潘琨也被彻底绑定了,就没有必要再让人听到这种让人不高兴的话。 毕竟失去了这么多,就要想方设法补偿回来。 既然一条路被堵死了,就想想办法开拓出另一条路来。 潘琨是狠辣无情,但人家有权有势又大方也是真的。 看这一次,周二肚子里的一块肉,不仅换来了周二和柳叶音工作的升迁,周小四也给安排进阁委会了。 其实柳叶音心里是非常痛恨阁委会的人的,因为当初害人小五的那些人就阁委会的乔逸指使的。 当初这些人还杀了张梁嫁祸给她,害得她差点儿被冤枉入狱,就这样她也在监狱里呆了不短的时间。 哪些日子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柳叶音说什么都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阿云,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妈心里也难受,你是我剩下的唯一的女儿了,我难道不盼着你好吗? 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了,我们要做的不是伤春悲秋,而是想办法去解决它,去挽回她!” “只要我们的计划能成,孩子的事宁家不但没有脸跟你计较,你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拿捏报复他们! 这些日子的屈辱,难道你心里就真的一点儿都不恨吗?你真的还能想从前那样,心无芥蒂,一心一意的爱着宁炎吗?” “阿云,你别欺骗自己了,其实你跟宁炎之间根本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要不然的话你根本就不可能答应潘琨的要求,做他的女人。” 周二:……更心如死灰了。 她跟宁炎虽然是相亲认识的,但他们是一见钟情、结婚后也一直感情都很好。 直到那天她答应了帮妈算计小七,她的人生就开始一点点坍塌。 而现在,妈竟然说她心里已经没有宁炎了! 说他们之间有了裂痕。 纵使这是真的,可他们好好的一对恩爱夫妻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她心里没点数吗? 周二闭上眼睛想,一行眼泪滑落,“出去!” 她不想再见到她,不想再听她说话。 这还是怪上她了啊! 柳叶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体谅女儿。 毕竟换做是谁,都难以接受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还是心爱丈夫的孩子被人这样恶意搞掉。 周二伤心也是理所当然。 柳叶音叹息起身,“行,那我去让人给你点鸡汤和红糖水给你补补身体,你也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恢复恢复体力,我们还有一场仗要打呢。” 柳叶音将油灯吹熄,走出了房间,还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周二的眼泪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就哗啦啦的往下涌,压抑的哭声响起来。 黑暗中周重华安静的看着,随后才拿出一把符纸一甩,落在房间各处,一个小型的幻阵悄无声息的笼罩了整个房间。 周重华这才撕下身上的隐身符,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周二,“原来你也会痛苦啊!” 周二哭得正伤心,听到声音还以为是柳叶音,她眼睛都没有睁开,失控的吼道,“你进来做什么?我让你出去!滚啊!” 周重华轻笑了一声,“我就是专门来看你的惨状的,为什么要出去?” 什么?专门来看她笑话的? 周二一愣,而后意识到不对劲,这不是柳叶音的声音,也不是潘琨等人的声音。 “你是谁?” 周二猛地睁开眼睛,转头朝床边看去。 房间里门窗都关了,油灯也被吹熄了,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周二只隐约的看到床边站在一个有些臃肿的身影,以及一双发亮的眼睛,根本就看不清楚那人是谁。 “我是谁?” 周重华笑了笑,“二姐,你连我的声音的认不出来了吗?” “声音?” 周二一怔,而后终于分辨出来了,眼睛也撑得大大的,“小七?你是小七?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二撑大眼睛仔细辨认,那张藏在黑暗中的脸还真的越看越像小七。 周二顿时激动的坐起身,咬牙切齿的瞪着周重华,“周小七,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周重华笑道,“我来是验收成果的。” 周二一懵,“什么意思?” 验收什么成果? 周重华笑,“二姐你真是健忘啊,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这人既然这么喜欢做媒,那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是好好报答你,也给你介绍个新姐夫啊。” 周二脑子轰轰的炸开了,浑身颤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你让潘琨来糟蹋我的? 是你让他弄掉我的孩子的?” 周二突然间变得十分激动,她尖叫着扑向周重华,结果周重华轻轻避让,她整个人就扑摔下了床。 周二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只想着跟周重华拼命,“你这个畜生!我可是你的亲姐,我肚子里的可是你的亲外甥,你怎么能、怎么敢这样对我! 我要杀你!我要杀了你!” 周重华一脚踩在她背上,压制得她动弹不得,这才蹲下身子轻笑,“我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不敢? 周二,你冤屈什么? 我今天对你做的事情,不过就是把你曾经对小七做的事情,重演一遍而已。” 第420章 给你换个老公要不要 周二气得眼前发黑! 她冤屈什么? 她冤屈大了去了好吗?! 周二咬牙切齿,“周小七,你心思歹毒你就承认,少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是,我承认我当初确实想过要害你,但你不是逃脱了吗? 你现在竟然找人来毁我清白,害我流产失去孩子! 周小七,我与你不共戴天!” 周二这是终于找到发泄口了,便将心中的恨意都倾斜到周重华身上。 可惜啊,周重华会在意吗? 不,她不在意! 她会怕吗? 不,她不会怕! 她如果在意,如果害怕,现在她就不会出现在周二眼前。 因为她一出现就必定会暴露自己,会吸引周二所有的仇恨!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就是要亲眼目睹周二被强后失去期待已久的孩子的惨状! 她就是要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报复! 她不会有半分愧疚后悔,她只会可惜小七不能亲眼看到这一幕。 所以周重华听到这话也只是嗤笑了声,“周老二,我们之间早就已经不共戴天了。 你不仅喜欢做媒,还喜欢给人换老公是吧? 放心,我马上就给你安排上。” 周二脸色大变,“你,你要做什么?!” 周重华好心的再说一遍,“给你换老公啊!你不愿意离婚?没关系,丧偶也是可以的。” 周二又惊又怒,“你敢!你要是敢伤害阿炎性命,我绝不会饶了你!” 周重华笑,“不,到时候你只会感激我帮你摆脱了累赘! 毕竟,潘琨的爸爸可比宁炎的爸爸强多了不是吗? 你要是嫁给了潘琨,你就是潘家的媳妇,别说你自己的前程,就连周小四也要插上翅膀原地飞翔! 这样好的飞黄腾达的机会,你肯定也不愿意放过的是吧?” 周二愤怒,“周小七,你闭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毒蝎心肠?!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允许你伤害阿炎,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周重华笑了,眼底戾气横飞,“原来你这么紧张宁炎,那我倒是非要弄死他不可了!” 毕竟,他们也弄死了罗远不是? 一命换一命,很公平不是? 周重华松开脚,笑容灿烂,“好姐姐,你等我的好消息哦!” “不!你给我站住!你不许走!” 周二丝毫不觉得周重华的笑容有多好看,她只觉得恐怖至极! 她尖叫着伸手去抓周重华,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抓不到,她绝望的喊,“周小七,你丧尽天良,你会遭天谴的!” 周重华闻言也是一愣,而后不由得笑了。 “天谴?怎么可能?! 周老二,我们这是因果报应,就是天道都承认的!” 要不然她以玄学害人,也是要承受因果的。 但前世她虽然住在掌门令空间,但空间是绑定小七的,也就相当于她是寄居在小七身体的第二魂。 重生后她占据了小七的身体,自然也接手了属于小七的因果。 这就是所谓前世因,今生果! 她弄死周二那都是因果报应。 周重华身影消失,周二急怒之下晕厥了过去。 周重华这才走过去将她拎起来,重新塞回被窝里,而后取下符阵,趁着外面无人注意开门出了房间。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走,而是走向对面房间的潘琨。 周重华当然不认识潘琨,也不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给周二准备的。 她没那个时间和精力,最主要的是,她也没有那个必要。 她给周二下了超强版桃花符,周二的桃花运自然而然也就会强起来。 只要是心智不坚定的,都很容易被她吸引到。 甚至如果本身就是好色贪花的,直接就被勾住了心思,必定会想方设法拿下周二。 这种时候周二无非就是两种结果,一种是像现在这样被有权有势的男人强占,一种就是被躲在暗处的老鼠找到机会就吃干抹净。 鉴于前一段时间宁炎每天早晚都接送周二,再加上她怀孕了,天气又冷,不会到处乱跑,所以才会先是裘主任,而后被潘琨霸占。 因此周重华对潘琨既不认识也不了解。 但是没关系,姐会看相。 周重华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即使再迟钝也有所察觉了。 更何况潘琨不算得特别机警,但也确实算得上精明了。 他很快就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警惕到抬头看去,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看到,不过他这样倒是更加方便了周重华。 周重华眼底不由得泛起了一片冷光。 这个潘琨家世倒是还行,当然跟侯君铭相比是远远不及的。 他家老头子倒的确是个当官的,官位也不小,但绝对不是第一梯队的,但也不小就是了,至于是不是第二梯队的,回头还得让阿良他们去打听。 至于眼前的潘琨,绝对不是个好东西。 仗势欺人,谋财害命的事情没少干。 特别是在女色方面,更是不知道害了多少良家女子。 其中当然有像周二这样,答应成为他的情妇,借着潘琨的关系谋取利益的。 但这毕竟还是少数的。 潘琨这样的人,为非作歹惯了,他看上了尝一口,丝毫不管这口肉是不是他的,人家给不给他尝,反正不给尝的他就硬尝,尝过就扔,至于那口被污染过的肉最后是烂掉了扔掉了还是怎么样的了,他不管。 而够格做他的情妇,得到他的资源的,本身条件也不会很差,就像周二,她本身就是单位里的青年干部,潘琨收了她之后,就可以推着她上位,而潘琨在背后操控。 周二相当于他的傀儡。 其他情妇自然也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这个潘琨不仅仅是会仗势欺人,他也是有几分头脑的。 这种人成了周二的靠山,对她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周重华也不怕就是了。 这种人渣非要撞上来找她的麻烦,她自然也会顺应天理,替天行道。 周重华没继续停留,离开了曹家。 回到机械厂那边之后,她并没有直接回家属院,而是先去找了聂九,打听潘琨的事情。 毕竟聂九才是南城地下一霸,对南城错综复杂的形势最为熟悉。 即使不熟悉不还有傅家晟吗? 如果真要搞死潘琨,肯定不能放过他老子,自然也要知会傅家晟那边一声。 能帮忙最好,不能掠个阵就行。 第421章 那他是干爸的人? 聂九露出惊讶的神色,“你想打听南城姓潘的官员?” 周重华点头,“对。此人权势颇大,不是在第一梯队,就是在第二梯队。” 聂九略一思索,“你要找的莫不是机关办的潘主任,潘明?” 周重华问:“他在第几梯队?” 聂九:“算是第二梯队吧。毕竟他只是机关办的主任而已,再有影响力,也越不过市长和书记的。 不过此人颇有手段,将机关办牢牢的掌控在手里,下面很多事情都要经过他的手才会呈送到领导的手中,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得罪了他怎么死都不知道,所以下面那些单位领导都不得不巴结他,能量还是很大。” 周重华不太懂,“所以这个机关办的主要职责是……” “这个机关办呢,其实就是个机关综合办事的机构,主要是为了维持机关的日常运转以及推进各项政策工作,以及服务机关领导,比如二哥。 但是你要知道,这个机构虽然是为二哥他们这些领导服务的,但是机关办他们负责起草文件,收集和转达各种信息,协调各个部门的工作等等,方方面面实在是太细了,只要在里面稍微动一点手脚,结果就会天差地别。 这也是为什么下面那些部门领导都要巴结他的缘故。 你要是不巴结他,你估计连领导的面都见不到。 见不到领导的面那领导还能知道你是谁,你做了什么?万一落得个坏印象,不说被撤职,升迁肯定就没你的份了?” 周重华懂了,“这不相当于领导的耳目吗?既然这个人掌控了机关办,那他想要糊弄干爸岂不是轻而易举?” 聂九笑道,“这要是二哥刚来的时候,那自然是的,但如今二哥在南城已经任职这么多年,自然是不可能再被他们蒙蔽的。” 周重华皱眉,“你的意思是说,干爸已经收服了潘明?现在潘明是干爸的人?” 聂九摇头,“也不算是。” 周重华不明白,“那到底是还是不是?” 聂九挠挠头,“这里面很复杂,我也说不清楚,要不然你回头去问二哥吧。” 问傅家晟?还不到时候。 周重华摇头,“算了。回头再说。今天我跟你打听潘明的事情,你也别跟干爸说。” 聂九问,“我可以不跟二哥说,但你突然间打听这个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重华想了想,“我二姐最近攀附上了一个叫做潘琨的男人,这个男人的父亲很有可能就是潘明。” 聂九是知道周家姐妹之间的恩怨的。 “你是担心你二姐利用这个潘琨来对付你?” 周重华,“这是必然的。我二姐如今恨我入骨呢。不过我打听潘明是因为我见过潘琨,那可不是个好东西。” 聂九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犯的事严重吗?” 周重华挑眉,“逼奸妇女,造成多个孕妇流产算吗?” 聂九想起周二也怀孕了,震惊,“不会你二姐也是受害者吧?” 要是周重华想为周二讨回一个公道的话,恐怕还是得让二哥出面才行。 这个潘琨也真是,出手之前都不打听打听自己得不得罪的起的吗? 谁知周重华却道,“放心,我二姐精明着呢。即使流产不是她预料之中,但也肯定会利用这个事情,跟潘琨讨要补偿的。” 聂九始料未及,脸色的震惊都遮掩不住。 他冲口而出,“你的意思是,她是自愿给潘坤做情人的?” 他记得周二嫁得不错吧?如今还怀了孩子,生下儿子就稳定了,没有必要这样去攀附权贵吧? 周重华笑了笑,“一开始是不是自愿的又有什么打紧,最重要的是现在她的选择。” 聂九还是难以置信,“可现在孩子没了,她怎么跟婆家交代啊?她不是结婚三年才有这个孩子的吗?” 怎么舍得的呀? 不对,刚刚小七说流产不是周二意料之中,也就是说是潘坤故意把周二的孩子弄掉。 这样的话,这个潘坤也未免太过狠毒了。 周重华笑,“这有什么?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她流产了,只要她装作还没流产,回到婆家再设计一番,把事情推到婆婆身上不就好了?” 聂九目瞪口呆,最后竖起大拇指,“服!” 这种主意都能想得出来,是真的牛逼了。 聂九感叹,“你说她有这样的心机,想升上去不说轻而易举也不难吧,何必这样糟践自己?” 能想出这样的主意,看着也不像是个笨蛋,当初怎么做出那样的蠢事呢? 要是她没有彻底得罪小七,如今她还是机械厂厂长的女儿,更有小七这样人脉广还厉害的妹妹做靠山,前途根本就不用愁的呀! 周重华笑了笑,没继续跟聂九讨论这个事情,而是将阿良叫了进来,吩咐他去调查潘琨的事情,并且盯着周二。 她重点提到曹家。 “那里应该是潘琨的一处窝点。 他平时应该就是在那里私会女人,甚至很有可能在那里对孕妇动过手,搞掉过孩子。 你从这里入手进行调查应该会有所收获。” 阿良应下,“好,我这就去办。” 聂九叮嘱,“你们动作小心点,不要把人惊动了。” 要是被潘明察觉就麻烦了。 周重华也说,“没错,这对夫妻都十分警觉,你去调查的时候一定要仔细再仔细,绝对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 否则你会功亏一篑不说,还会暴露自己。” 阿良立时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是,我会小心的。” 聂九等阿良走了,问周重华,“你要对潘琨出手?” 周重华,“有备无患。” 之前她跟她说了那些话,周二的仇恨值必定稳稳的落在她身上,她必定会逼着怂恿着潘琨来对付自己。 这潘琨其实对周二也不见得有多深的感情,只不过是受周二身上桃花符的影响,才对她生出强烈的好感和占有欲,但这些都无法抵抗他自私凉薄的本性,也因此潘琨才会对周二下手这么狠毒的原因。 但难保潘琨不会鬼迷心窍,所以周重华要想收集他的罪证。 她可不会被动挨打! 第422章 你知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 聂九就知道周重华的打算,但潘家真不是钱清波那样没权没势的普通学生,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别没弄死别人,反而给自己拉了强敌。 说句不好听的,潘明要收拾周秉安,那真是抬抬手的事,而周秉安想要搞潘明,那是千难万难。 更何况其中还牵扯到了傅家晟,情况就更复杂了。 但他又知道周重华不是普通的小辈,她想要做什么,还真不受他们的控制。 想了想,聂九委婉的说,“如果你真的要动手,最少先跟我说一声。” 他和二哥好心里有数,到时候是阻止还是协助,他们都不至于措手不及。 他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句,“潘明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定然是有他过人之处。你还是小心些。” 周重华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个事情你也别跟干爸提。有需要我我会跟你说的。” 潘家从来都不是她的目标,潘琨不找她麻烦她也不会非要去伸张正义。 她从来也不是正义使者。 她只需要记得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就行了。 聂九,“行。” 不说也有不说的好。 二哥不知这个事情也好,日后就算是事情闹大了,也是小辈之间的矛盾,进可攻退可守。 周重华起身,“我回去了。” 聂九跟着起身,“我送你。” 周重华笑,“不用了。” 出了门,周重华就给自己贴了个隐身符,再贴个疾行符,悄无声息就回到了家属院。 傅劲秋骤然看到她的身影显露出来,眼里都是高兴,“你回来了?吃饭了吗?我把你的饭也打回来了,我给你热热。” 周重华还真没吃饭,“行啊。” 傅劲秋赶紧去给周重华热饭,周重华则是回房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出来的时候傅劲秋已经热好饭菜了,看到她忙招呼,“小七饭热好了,快过来吃。” 周重华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吃起饭来。 傅劲秋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饭,也不说话。 周重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吃自己的。 将桌上的饭菜全都吃好,傅劲秋起身收拾碗筷,周重华靠在椅子上看着他在厨房忙碌,提醒他,“用开水兑了再洗,别直接用冷水。” 傅劲秋回头朝她温和一笑,“好。” 周重华想起来一件事,“听说有专门洗衣服的机器叫洗衣机?我们买一个吧。这样你就不用自己洗衣服了。” 南城跟京城不一样。 经常冬天可以去澡堂洗澡,衣服也可以在澡堂搓洗好再拿回家,但南城不一样。 南城已经属于南方,明明冬天也会下雪,但没有澡堂,而且这边的人还喜欢洗澡。 哪怕不每天洗,最多也就是两三天洗一次,谁要是长时间不洗澡,自己受不了不说,也被人埋汰。 傅劲秋来到南城后第一件不习惯的事情就是每天洗澡。 虽然他来的时候才十月,但是因为他身子骨弱,所以他在京城的时候,一旦气温开始下降,他就不能天天洗澡了。 毕竟他也不能去澡堂,只能在家里用浴桶泡,等到冬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只能擦身子了。 这天天洗澡他是真的不习惯。 还有洗衣服,虽然可以用热水冲兑,但到底是不方便。 不过之前傅劲秋也没想过要买洗衣机,毕竟他是来生活的,不可能一有点困难就退缩。 不过周重华提起了,傅劲秋就思索起来,“你想买?可以啊。不过买洗衣机得去友谊商店买,还得要专门的洗衣机票。 我回头跟九叔说一声,让他帮忙弄张票,再弄点外汇券。” 周重华点头,“可以。” 周重华有点儿困了,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会儿。” 傅劲秋笑,“去吧。” 曹家。 老曹做好了午饭,来问潘琨,“摆饭吗?” 潘琨也饿了,点头,“摆饭吧。” 吃饭的时候柳叶音也过来跟潘琨一起吃了。 潘琨随口问起周二,“她怎么样了?” 柳叶音叹息,“前些日子她连续动了两次胎气,虽然养了一段时间,但身子其实还是很虚弱。 如今更是直接流产,虽然没有大出血,性命倒是无忧,但也着实伤了身体,必须得好好养一段时间才行。” 潘琨点头,“应该的。回头我跟裘主任说一声,让他给她批一个月的假期,这些日子就让她在家里好好休养。” 柳叶音自然是答应的,“这样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只是这假期会不会太长?会不会影响她的工作?” 接二连三的请假,到时候升职还有没有她的份啊? 如果影响到升职,柳叶音不可能让周二在家里休养那么久的。 还有一点就是,周二如果坐月子坐一个月,那时潘琨还记得她吗?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要是拿不到补偿可就太亏了,她做梦都不会放过自己。 潘琨哪里不懂柳叶音的心思,无所谓的说,“那你们自己商量。” 潘琨吃过午饭就准备走了。 周二都那样了,他又做不了什么,不走干嘛? 柳叶音更觉得他凉薄无情,完全想象不出来他当初逼迫周二答应做他情人的模样。 “等等。”柳叶音叫住他,“阿云现在这个样子,我总不好让她跟着一路坐公交车回去吧? 你晚点时候能不能开车把我们送回去? 也不用直接送到宁家,送到附近就行。” 潘琨皱了皱眉头,觉得烦,不过他确实有几分喜欢周二,那样成熟漂亮又妩媚勾人,就连今日也让他十分满足,并没有打算就此彻底抛开她,于是便答应了。 “行,我晚些时候过来接你们。” 柳叶音这才松了一口气。 潘琨走后没多久,曹婆子告诉柳叶音鸡汤炖好了,柳叶音连忙端起房间给周二,结果周二一睁开眼睛就抓住她急声问,“周小七呢?她在哪里?把这个贱人给我叫进来,我要扒了她的皮!” 柳叶音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周小七?你找她做什么?” 周二不听她的话,已经掀开被子要下床去捉人,柳叶音吓了一跳,忙按住她,“祖宗,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周二一把揪住她,神色狰狞,“你为什么不把她叫出来?你要维护她是不是?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 第423章 不可能有人进来过 柳叶音真的是一头雾水,“阿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我巴不得那小畜生去死,我怎么可能会维护她?” 周二狰狞:“那你赶紧把她给我叫进来啊!你没听到她跟我说的话吗?这一切都是她的安排! 潘琨就是她故意安排来毁掉我的!她还要杀了阿炎! 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周二尖叫。 柳叶音脸色大变,心中涌起惊涛骇浪,失声,“你说什么?潘琨是周小七故意找来害你的?” 如果潘琨真是跟周小七一伙的,那他刚刚承诺的那些补偿不就成了泡汤? 不,她不相信,她绝不相信! 柳叶音紧紧的抓住周二的手,“这话你到底是听谁说的?你之前为什么一句不提?” 之前有那么多机会她一句都没提这件事,怎么睡了一觉醒来突然间就说这话? 难不成是因为刚刚潘琨在吗? 她是故意等潘琨走了才说出来的吗? 可就算是潘琨走了,老曹夫妇也还在啊,这对老夫妻可都是潘琨的人。 老曹夫妇听到了,不就相当于潘琨也知道了? 又有什么用? 还不如一开始就说了,起码还可以闹一闹! 现在潘琨人都跑了,周二就算是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如果潘琨真是跟周小七一伙的,如今人家已经顺利离开了这地儿,只要人家不承认,她们又能奈何人家什么? 想到这里,柳叶音更加气急败坏,没忍住拍了周二一巴掌,“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现在说又有什么用?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周二也愤怒,“你还要我说吗?她都那么大声的说出来了,你自己耳朵聋了没有听到吗?” 柳叶音一愣,“什么听到?我怎么会听到?我没有听到啊?!” 周二更愤怒了,“你还说你不是偏袒她?” 柳叶音觉得自己好冤,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啊! 还偏袒?她像是会偏袒周小七的人吗? 哦,对,她偏袒她早点去死早点投胎做畜生! 可她看周二的神色,貌似还真是埋怨自己。 难道自己真的听到了忘记了? 这当然不可能,她又不是七老八十得老年痴呆症。 可周二这样也不像是说谎。 不行,她得捋捋。 她抬手阻止周二的怨言,“停!” 见周二好像发癫她又是一巴掌打在周二身上,厉声喝道,“我叫你闭嘴你没听到吗?” 周二红着眼睛瞪着柳叶音,到底是没有再说话了。 柳叶音这才问她,“你刚刚说,是有人告诉你,潘琨是周小七收买来故意害你的,对吗?” 周二咬牙,“没错。” 柳叶音,“告诉你的人是谁?周小七吗?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周二愤怒,“你装什么装?她都进我房间了,你能不知道吗?” 柳叶音震惊,打断她的话,“慢着!你刚刚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刚刚周小七进来过?她就是刚刚在这里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就连潘琨也是她收买的?” 周二恨声,“没错!” 柳叶音怀疑周二神经错乱了,“你病糊涂了吧?周小七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她怎么可能找到这里来?更不要说闯进来跟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她要是敢出现在这里,我第一个就不饶她!” 周二一口咬定,“我就是看到她了!” 柳叶音见周二神色坚决,也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什么错漏的地方,“你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二,“就是之前你离开房间之后没多久,她就走进来了。” 周二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柳叶音眉头皱得紧紧的,“可是当初整个房子里,除了我们五个人之外,根本就没有第六个人,周小七更是从来都没有进来过。” 周二不相信,“不可能……” 柳叶音打断她的话,“还有,你说你跟她在房间里说话,你当时情绪特别激动,声音特别大,但是但是房间里静悄悄的,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听到过房间里发出任何声音!” 周二见柳叶音说得这么斩钉截铁,也目瞪口呆,“不可能,我真的看到周小七了!” 柳叶音见状叹息,“你要是不相信,我去把曹婆子找来,一问便知道了!” 柳叶音出去把曹婆子叫来了,柳叶音和周二母女在房间里争吵,周二更是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所以老曹夫妇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都觉得柳叶音和周二脑子有病,要潘琨真的是被人收买了,故意搞周二的,他根本就不会把人约在这里好吗? 把人约在这里,一旦事情暴露,柳叶音和周二将他们夫妇攀扯出来,那他们的风险也会大增,完全没有这样的必要啊! 不过柳叶音叫了,曹婆子也没多说什么,听话的来到她面前。 柳叶音左右看了看,问曹婆子,“之前有人进来过吗?” 曹婆子摇头,“没有。” 柳叶音猜测,“会不会有人偷摸进来,我们没注意到?” 曹婆子坚定的说,“这种事不可能发生,我和老曹一直都有一个人在院子里盯着的,如果真的有人偷摸进来,我不可能看不到。” 老曹谨慎的将院子墙检查了一遍,“我刚刚检查过了,大门和侧门都是锁着的,没有任何被撬开的痕迹,墙上也没有任何人攀爬过的痕迹,院子里也没有任何被人踩踏过的痕迹,所以不可能有人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偷摸进来的。” 他们这个房子,因为被大树遮蔽天光,夏天是真的很凉快很舒服,但也因为这样墙壁上,院子的石板上都长满了青苔,他们也不怎么处理,所以有没有人攀爬进来一目了然。 曹婆子,“我看是她收到的打击太大,梦魇了,然后把梦里的事情当真了吧?” 老曹默默的又说了一句,“他如果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根本就不可能把你们带到这里来。” 曹婆子,“能被他带过来的,都是心腹!” 第424章 托您的福,没死! 柳叶音感觉脸都被打肿了,但曹婆子的那句心腹,又让她脑子清明了许多,也安心了许多。 是啊,要潘琨真是周小七安排的,他没有必要将她们带到这里再做恶,他完全可以把他们骗到一个没人的院子里,把老二糟蹋了之后逃之夭夭,即使事后她们找上门,只要他不承认,她们拿不出证据的话也根本拿他毫无办法。 更何况这种事情本来就对于女人更为苛刻,她们为长远计,最后也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可潘琨将她们带到曹家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把双刃剑。 她们的把柄落在了曹家人手里,同样的她们也有了对付的出口。 毕竟曹家只是个普通老百姓,而他们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权力的。 手握权力的人想要收拾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是容易的。 柳叶音想明白之后说,“这件事毕竟不仅是关系到我们的利益,也关系到潘琨的利益,没有人偷摸闯进来自然是最好不过,如果真的有人偷摸进来了,将事情揭发出去,不仅我们得不到好处,就是潘琨和你们都要受到连累,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老曹也不得不承认,“你们放心,我们会仔细的。” 看来很有必要再仔细的排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柳叶音转身回了房间,看着床上的周二,“刚刚我们的对话你也听到了?你真的是梦魇了,周小七没来过,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周二茫然了,“难道真的是我梦魇了吗?” 柳叶音斩钉截铁,“一定是你梦魇了。不说别的,你之前说你当时是扑倒在地上然后晕厥过去,但是我进来的时候你是躺在床上的。” 周二,“也有可能是潘琨把我抱上来的。” 柳叶音摇头,“不可能。” 毕竟潘琨走之前根本就没有进房间看过周二。 想到这里柳叶音越发的觉得潘琨凉薄无情。 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口,而后低下身子在周二耳边说道,“不管事实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现在我们面临的事实就是,你失去了清白以及孩子。 而潘琨那个人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他对你或许有几分好感,但这个人秉性凉薄无情,现在你才刚刚没了孩子他对你就是这个态度,等时间久了,你觉得他还能记得几分旧情?” 柳叶音握住周二的手,“现在我们面临的危机不仅仅是来自宁家那边,还有潘琨这边。 我们必须要全力以赴,彻底将这个麻烦甩到宁家头上,然后尽快将补偿拿到手,否则迟则恐要生变。” “阿云,越是这样的时候你越是要冷静。” “今天你已经失去的东西够多了,我们现在只能把补偿牢牢抓住,否则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你不能再感情用事了。” 周二知道柳叶音说的是对的。 周二捂着眼睛,声音暗哑,“我知道了。但是周小七那边,我还是放心不下。 万一她真的知道些什么,背后偷偷搞我们,我们不得不防。” 柳叶音没有反驳,“这个小畜生确实让了厌恶,不过我们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无法分神对付她,更何况我们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倒不如交给别人来做。” 柳叶音和周二对视一眼,两人心知肚明,这个别人不是别人,正是潘琨。 柳叶音,“我跟他约好了,让他晚些时候开车来接你回家。” 周二现在冷静下来了,状态恢复得很快,闻言就皱起眉头,“会不会太张扬了?” 毕竟这年头私人几乎不可能有小车,就算是机关单位也不是所有的机关单位都配备有小车的,就算是配备了,一般也是头部那几个领导才有资格出入乘坐小车。 潘琨之所以能开单位里的小车,仗的自然是潘明的势、只要他注意分寸,不要让领导出行的时候没车可用就可以了。 也因此小车出行实在是太招人眼了。 柳叶音叹息,“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样太高调了?可这不是你刚刚小产身体太虚弱了吗? 更何况你回去之后还有一场大战,我不得给你积攒一些力气? 好了,不说这些了,鸡汤都凉了,我去给你重新盛一碗,你现在就是要给我吃好睡好,好好的恢复力气。” 柳叶音出去重新打了一碗鸡汤过来,周二老老实实的喝了,又吃了饭,就躺下休息。 等到了下午四点多,柳叶音进来叫醒她,换上上午穿来的衣服,等潘琨的车子一到便即刻上车。 潘琨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周二,她脸上的脂粉口红全都洗掉了,露出一张素颜,没有了那种明光艳照的璀璨夺目,却更添了几分让人心生怜惜的楚楚可怜,感觉更抓男人的心了。 潘琨心头不由得一软,等她们坐稳后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周二闻言眼睛不由得红了,没忍住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托您的福!还没死!” 柳叶音闻言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她想打个圆场,结果却发现潘琨貌似,被骂爽了? 且他看着女儿红眼神越发的火热。 柳叶音目光不由得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难不成潘琨就喜欢周二这个劲儿? 想到这里柳叶音就没再说话,而是坐在一旁暗暗观察。 潘琨确实被周二这一眼瞪得爽了。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活色生香? 潘琨不仅声音软了,连眼神都软了几分,“好了,我知道你受罪了,都是我的不对,我的错,是我嫉妒你老公,不想让你给他生孩子,你怨我怪我我都认了。你别生气别糟蹋自己的身体就行。” 周二呸了他一口,“你少跟我说这种话,我反正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你以后要是敢辜负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潘琨高兴,“放心,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 又是一串甜言蜜语。 周二白他一眼,“行了,赶紧走吧,等会儿就都下班了。” 潘琨启动车子,朝宁家方向开去。 路上柳叶音看你周二一眼,周二对潘琨说,“有个事情你要帮我。” 第425章 不可 潘琨这会儿身心都处在愉悦中,对周二也正在喜爱的劲头上,但即使这样周二提出这个要求时也并没有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他眼底精明的眸光一闪,笑道,“你说来听听。” 听听再说,要是个简单的要求,他自然就当作是哄女人开心了,要是提过分要求,呵呵呵! 周二和柳叶音对视一眼,两人紧紧的盯着前面的潘琨以及后视镜。 周二轻声说,“我希望你帮我教训一下我妹妹周小七。” 周二重重的咬着周小七三个字,潘琨听出了一些异常,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眼里带着几分惊讶和玩味。 “你还有个妹妹?长得漂亮不?” 柳叶音和周二双双一梗,这难道就是好色男人的第一反应? 不对,要是他认识周小七,这会儿应该就不是问小七漂亮不漂亮,而是说小七很漂亮了。 难道潘琨真的不认识小七? 但也不能这样轻易下决断,周二轻飘飘的白了潘琨一眼,“我妹妹漂亮不漂亮,你不知道?” 潘琨又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周二,笑道,“那肯定是漂亮的,毕竟姐姐都这么漂亮了,妹妹怎么可能丑对吧?” 周二呵呵一笑,“人家都说你是她故意找来欺负我的,你还能不知道她漂亮不漂亮?” 柳叶音拉了拉周二,她怎么突然就把这话给说了? 这人家能否认吗?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周二暗暗摇了摇头,老曹夫妇都已经知道了,潘琨知道也是迟早的事情,倒不如现在让自己突袭一下,试探一二。 柳叶音想想也是。 潘琨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用手指指着自己惊讶的问,“你妹妹说我是她故意找来欺负你?” 周二冷哼了一声,“难道不是吗?” 潘琨忙说,“这你可就冤枉我了。在医院里的时候我可是第一次见你,当时是裘主任带我去见你的,难不成你妹妹是裘主任?” 潘琨说话带了几分调侃,周二将信将疑,“你真不认识我妹妹?” 潘琨举手,“我要是真认识你妹妹,真是跟你妹妹一起合伙骗你,我不得好死!” 周二半信半疑,“好吧,那我就信你一次。” 潘琨奇怪了,“不过你妹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话?你妹妹跟你说了这话你还来找我,你就不怕我真的是跟你妹妹合伙欺负你的呀?” 潘琨有些小得意,周二莫不是真的爱上了他? 不然他想不到什么理由,周二明知道是个坑还往里跳! 想到这里潘琨对周二更多了几分喜爱。 虽然他的其他情人也都对他百依百顺,但是他也知道那些女人对他更多的是利用,是想从他身上得到好处。 如果周二明知道他有可能坑害她,依旧义无反顾的来找他,那绝对是对他有几分真心的。 他有权有势,不稀罕真心,但真心他也想要。 周二轻哼了一声,“你想得美!你要是真跟周小七是一伙的,我看都不看你一眼。” 潘琨失落,“好吧,是我想多了。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想让我收拾你妹妹?” 周二一脸正式,“我让你收拾她并不是因为私人恩怨。我跟周小七之间确实有仇怨,但并不是我恨她,而是她恨我。” 周二将自己之前做梦的事情说了,因为这个事情瞒不住。 “妈,他们都说我是做梦,但我觉得无比真实。 就算是梦,这也一定是个预知梦。 它就是在提醒我,小七或许会是个意外。 如果小七只是针对我也就罢了,但如果她把对我的仇恨一并算计到你身上呢? 我不敢赌这个,你敢吗?” 周二这是故意往潘琨身上扯,潘琨也不是个蠢的自然也听得出来,他就是想要利用自己去对付这个周小七。 不过潘琨也不是很在乎就是了。 当初周家的那些事情闹得那么大,潘琨随便查一查,就查到了周二跟周小七之间的恩怨,但他也并不觉得周二有什么不对,妹妹不乖教训就是了。 至于手段狠毒不狠毒,这有什么要紧的? 他就喜欢她这份狠毒。 不过他也不会让周二觉得他是个傻子,可以随意算计。 潘琨笑道,“哦,是吗?你家妹妹多大了?这么有能耐,还敢算计我?” 周二冷哼道,“你可别小看了周小七,她虽然年纪不大,心却狠着呢,手段更是毒辣!” “你应该也听说过我还有个妹妹叫小六,七月份的时候她杀了人,要不是查出她有精神病,险些被判死刑。” 这件事潘琨确实知道,毕竟一个无辜少女在被毁清白之后,宁可杀了那无耻之徒也不愿意下嫁,性子实在是刚烈至极,让人可叹可敬。 潘琨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祸害的那些女人反抗自己,但是如果是他潘家的女儿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就希望她们能跟小六一样,绝不忍这一口气直接把人给杀了。 周二,“其实小六之所以会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周小七的算计。” 柳叶音在一旁点头附和,“那丫头心狠手辣,不要说小六跟她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就是我这个亲妈,她也是当仇人一样在报复。” 柳叶音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当初的事情,其实是我的主意。 我确实不喜欢小七,如果不是她在外人面前诋毁我,我也不会一朝沦为笑柄。 即使如此,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她的性命。 我只是想让她远远的离开而已,郑清宁虽然只是个农村的孩子,但是样貌出众,家境也不算差,她嫁过去也只是要住到农村去,生活也并不会太差。 而且等她学乖了之后,我跟她爸说一声,也可以把他们夫妇调回南城。 可谁能想到,她竟然利用这件事毁了小六,挑拨离间了我和我老公,让我老公都跟我离了婚。 她要是不愿意直说就是了,可他竟然将无辜的小六也拉了进来,其实在是太过歹毒了。” 周二看着潘琨,“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七对我们恨之入骨。 她不仅要毁掉我们,就连我们身边的人她也不会放过。 如今正是要紧时期,我实在是害怕她不管不顾。 如果她只是针对我们母女也就罢了,我就怕她也一起对付你。” 潘琨对她们母女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不过周二话说得漂亮,他自然也愿意给他几分面子,“那你说要怎么收拾她?我找几个人去警告她?” 周二连忙阻止,“不可!” 第426章 让她去下乡啊 潘琨挑眉,“嗯?” 周二解释,“我不是心疼她,而是你这样做对她不起任何作用。 我那个妹妹如今彪悍得很,你找几个人去收拾她,最后谁被谁收拾了也还不知道呢。” 潘琨不相信,“不至于吧?她不就是个小姑娘吗?你们家小姑娘难道还是从很小学武的?” 柳叶音嫌弃,“谁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不过她现在是真彪悍。 你可能不知道,当初那个郑清宁直接就被她打断了腿成了重伤,偏偏她又是未成年,还是为了救小六动的手,就成了防卫过当,那些公安都没有抓她。” 这个潘琨是真不知道,当下就提起了几分兴致,“原来是条女暴龙啊。那确实是不能像对付普通女孩子一样安排人去警告她,得换种方式才行。” 提高了难度,潘琨倒是起了几分兴致,开始琢磨起要怎么收拾周小七了。 周二和柳叶音对视了一眼,柳叶音说,“普通的教训对那个孽畜恐怕是不起任何作用。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一直跟踪关注阿云,那她很有可能知道你们今天的事情,那她会不会在关键的时刻揭发我们?” 潘琨不以为意,“那你想怎么样?” 柳叶音,“最起码要先盯着她,不能让她破坏我们今晚的事情,然后再想办法把她弄走。” 其实柳叶音更像让潘琨直接弄死周重华,但是她又担心自己提出的要求太狠毒,潘琨会对周二有意见。 毕竟如今他们已经不得不跟潘琨站在同一条船上,如果潘琨抛弃了周二,她们就算是把这件事当作没发生过,她们仍旧蒙受损失。 所以最好就是让潘琨出面把周重华弄死,这样既解决了周重华这个心头大恨,又能握住潘琨的把柄,为她们争取跟潘琨更稳固的关系。 潘琨不是傻子,不会看不懂柳叶音的小心思,他冷笑了一声,“盯着她容易,我等会儿就让人去盯着她。至于把她弄走,哪里需要我出面,你自己不就行了?” 柳叶音想通过暗示,让他把周重华通过人贩子卖到大山里去,这怎么可能呢? 对他没有好处的事情,他凭什么为她们担风险? 如果是之前也就罢了,谁不知道八月的阁委会主任乔万象就是因为跟人贩子集团有所勾结而被判了死刑,被执行了枪决。 这件事过去还不到两个月呢,这个时候他跟人贩子勾结,把机械厂厂长的女儿给卖了? 他是嫌命长了? 并不是机械厂厂长得罪不起,而是乔万象的案子才刚刚让南城丢了大脸,大领导现在肯定对人贩子的事情最为敏感,如果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就罢了,没有机会把事情闹大,但机械厂厂长却是可以的。 到时候这个事情肯定会被当作重大案件来处理,一旦他被查出来,到时候他亲爹都不一定能保住他。 柳叶音苦笑,“我要是有这能耐,我早就收拾她了。” 周二皱眉,“你是不是不想帮忙啊?!你要是不想帮忙就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她把我们的事情揭发了,我们一起死,也算是黄泉路上有个伴!” 周二气呼呼的,柳叶音连忙拍了她一下,“你瞎说什么呢?潘科什么时候说过不帮我们了,对吧潘科?” 潘琨笑道,“我当然会帮你们。不过你们不想亲自收拾她吗?” 柳叶音和周二对视了一眼,她们当然想亲自收拾周重华。 周二问,“你想到什么法子?” 潘琨轻描淡写,“你不是她亲妈吗?你给她报名下乡不就行了?” 柳叶音和周二都愣住了。 她们是真的没想到这个法子。 周二看向柳叶音,眼睛发亮,“对啊,之前不是有文件下来,干部家庭至少要让一个孩子下乡吗? 按道理周小七也该去下乡吧?” 柳叶音,“按道理确实是这样,不过周秉安不是跟我离了婚吗?你们姐弟都跟我走了,他那边就剩下四个孩子,两个在部队服役,一个在精神病院,周小七就成了独苗苗,年纪又还小,因此就周小七就可以作为唯一的孩子留在周秉安身边尽孝。” 潘琨笑道,“她怎么就是独苗苗了?周秉安就算是跟你离婚了,他也是阿云和她弟弟的养父,她们姐弟俩也可以留在养父身边尽孝,周小七自然要按照规定去下乡!” 柳叶音和周二眼睛一亮,还真的是。 柳叶音目光一闪,“回头我去和知青办说一声。” 周二阻止她,“我们现在是特殊时期,还是别在明面上招惹她,先把这段时间平缓过去再说。” 柳叶音看了潘琨一样,“那……我写个举报信?不过知青办那边会理会吗?” 潘琨笑,“放心。这么大的错漏,她们肯定不敢轻视的。” 柳叶音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很快到了宁家附近,潘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人放下去了,柳叶音带着周二回到了宁家,而后柳叶音就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看周二了。 而且她也好回去准备举报信。 反正越快把周重华弄走越好。 只要想到周重华还好好的活着,当着她的千金大小姐,柳叶音就气不顺。 她一定要给她选个最偏僻贫穷的小山村,到时候再找个机会将她永远留在哪里。 没错,有了更好的折磨人的法子,柳叶音都大发慈悲,不想让周重华死了。 最好是让她嫁给四五十岁,又老又丑的老男人,然后一年生一个,一直生一直生,生到死。 最好那些孩子养到五六岁就全都夭折了。 刚出世就死太便宜她了,养个五六年,正好前面最难养的辛苦全都吃了,然后在刚刚能帮着分担一点点的时候就死了,每一个都是这样就像是诅咒一样,精神内核再强大的人都会崩溃。 这样的悲惨人生才该是周重华应得的报应! 第427章 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和孩子吗 周重华接收到小纸人传递回来的信息,不由得挑起了眉头。 让她去下乡? 不得不说这潘琨还是有几分脑子的。 要是她事先不知情还真有可能被她们坑了。 不过现在嘛? 周重华勾了勾唇,下乡是不可能下乡的。 她可不是没苦硬吃的人,能在城里被人养着,她才不要下乡去吃苦。 毕竟在城里啥活都不用干,吃饭有食堂,下乡既要下地干活又要自己做饭,太累了。 不过,她不想去下乡,她可以安排人去下乡啊。 按照柳叶音和周二的说法,周二和周小四都还是周秉安的孩子,那没道理哥哥不去妹妹去是不是? 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周秉安去办最好不过了。 晚上周秉安回来,就发现他的小棉袄正在等他。 周秉安挑眉,“哟,难得呀,今天这么孝顺。” 周重华笑,“当然得趁着还有机会多孝顺孝顺,不然下次想孝顺都没机会了。” “口无遮拦!”周秉安抬手要敲她脑袋,被周重华躲开了,他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周重华给他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说道,“说吧,又惹什么麻烦了?” 周重华笑,“我亲妈你前妻。” 周秉安一听到柳叶烟就心里烦躁,“你又惹她了?你说你惹她干什么?你再不喜欢她,她也是你亲妈,就算你跟她断了亲,她要收拾你也没有人会指责她,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周重华摊手,“现在可不是我要找她麻烦,是她要找我麻烦?” 周秉安皱眉说,“她要找你什么麻烦?” 周重华,“不想看我在南城享福,想送我下乡吃土呗。” 周秉安皱眉,“你现在是我身边唯一的孩子,又在读书,不需要下乡。” 政策规定是可以留一个孩子在身边的。 老大老三当兵,小六在精神病院,小七是他身边唯一的正常孩子,就算是她高中毕业了,也是可以留在他身边不用下乡的。 政策没有那么不近人情,非得让人把孩子都送走,父母孤苦无依的自己在城里。 周重华笑,“你错了,我可不是你身边唯一的孩子。” 周秉安皱眉,“什么意思?” 周重华提醒他,“你忘记了,你还有老二和小四两个继子女呢。 虽然你跟我亲妈离婚了,各自带走了自己的孩子,但是你也没有跟老二他们断绝关系啊,所以他们还是你的孩子,你身边可不是只有我一个孩子。” 周秉安明白了,“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周重华睨了周秉安一眼,“我告诉你,我可不想下乡。这个事情你得给我办好,我要是被搞下乡了,你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周秉安无语,到底谁是爹啊?! 周秉安没有推辞,“行了,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 周秉安这个态度让周重华还算满意,她心情一好就发了个慈悲,“你那个大女儿如今可算是攀上高枝了,人家如今要整你,分分钟的事情,你可要小心了。” 周秉安无语的看着周重华,“谁那么厉害分分钟就能整我?” 如今靠着女儿他也是有靠山的人了好吗? 不过,“你说老二攀上高枝儿了?难不成你妈又找了一个位高权重的老头儿给你做继父?” 不能怪周秉安没想到周二会出轨给潘琨做情人。 他跟柳叶音生活这么多年,她的狠毒他也是今年才第一次见,在他的印象里柳叶音其实一直都是个知书达理,有文化有教养的女人。 七月份发生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这个妻子如此有心机如此心狠手辣。 竟然下药算计自己亲身女儿的婚事,要毁女儿的一生。 说实话,她算计小六他都能理解,算计小七,那他只能想到小七跳河前说的那些话。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前夫,觉得跟了自己是对不住前夫。 他承认自己偶尔也会想起前妻,但他并没有柳叶音那种变态的想法,不管是真心相爱还是搭伙过日子,都不能否认柳叶音是他的妻子。 他也是认认真真的在跟她过日子,也想过一起到老。 只是柳叶音身在曹营心在汉,他对她也没有多深的感情,离了也就离了。 但他却知道柳叶音母女都是思想观念传统的女人,她们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周二都结婚了,如今还怀孕了,他自然不可能想到周二会去给别的男人做情人,还弄掉了孩子。 那就只有柳叶音二婚嫁了个位高权重的男人。 至于说会不会是母女俩行了大运,救了什么首长,成了首长的救命恩人? 哪个位高权重的身边没有警卫员啊,还轮得到她去救人。 周重华,“……你是会推理的。” 周秉安意外,“难道不是?真让她当了首长的救命恩人?” 周重华,“……想象力丰富有趣。” 周秉安不满,“到底是什么情况?赶紧说,别给我卖关子了。” 周重华却不肯直说,“你还是自己去查吧。我说出来了多没意思。” 周秉安磨牙,指着周重华,周重华根本就不在意,“我回房了。” 周重华悠哉悠哉的走了。 周秉安郁闷,他真是欠了她的。 也对,他确实欠了她。 周秉安叹息一声,又想到柳叶音竟然把主意打到小七身上,要把小七弄下乡去,眼底不由得冷了几分。 曾经他为了小六放弃过小七一次,他绝不会再让柳叶音再伤害小七一次。 这是他欠小七的。 宁家。 周二狠狠的摔倒在院子里,她抬头看向宁太太,神色凄绝,声音凄厉,“妈,你就算是再讨厌我,我肚子里怀的也是你们宁家的孩子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推我?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和孩子吗?” 宁太太一脸懵逼的站在台阶上,失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听到周二的指控她神色惶恐又慌乱,看着听到声音从屋里跑出来的宁泽,拼命的摇头,“不,我不是,我没有……” 她的辩解很快被周二的惨叫声淹没,“我流血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宁泽和宁太太往地上一看,果然看到血流从周二身下蔓延而出,血腥味扑鼻而来。 宁太太摇摇欲坠,“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宁泽上前一把将周二抱起来,吼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赶紧去借板车,把人送去医院!” 第428章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一阵兵荒马乱,周二终于被送去了医院,送进了急救室。 柳叶音和周小四得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看到急救室外的宁泽和宁太太,柳叶音尖叫一声扑向宁太太,照着她的脸就是一爪子。 “陈芙,你这个贱人竟然害我的女儿,我跟你拼了!” 宁太太瞬间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疼得她下意识的捂住脸,感觉到手心一片湿腻,她张开一看,顿时尖叫起来。 “啊,我的脸!” 柳叶音继续扑上去,“你的脸怎么了?你的脸很金贵吗?有我女儿和外孙的性命金贵吗? 陈芙我告诉你,我今天就要替我女儿和外孙报仇雪恨!” 宁泽回过神来,连忙挡在宁太太身前,也不敢还手,“亲家母,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你先不要着急,我们慢慢说。” 柳叶音,“我女儿和外孙都躺在里面生死不知了,你们还说是误会?误会个屁啊误会! 你们就是势利眼,见我女儿娘家没了依靠,就想一脚把我女儿踹开另娶名门,我告诉娘家没门! 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这么糟蹋我的女儿!” 周小四更是一言不发,冲上去就往宁泽脸上狠狠的一拳打去,宁泽眼睛瞬间青黑的一团。 “老公!” 宁太太这下顾不得自己脸上的伤了,尖叫着扒拉开周小四,看到宁泽脸色的伤她尖叫,“柳叶音,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 柳叶音丝毫不带怕的,“欺人太甚的到底是谁?” 宁太太原本心有愧疚不好还手,现在宁泽被打她也怒了,跟柳叶音相互扯起了头发。 周小四见状也冲上去跟宁泽打起来。 其实周小四如今挺虚的,自从断腿之后他就一直在家躺着养伤,后来能下床走两步了,可他却发现自己跛了。 周小四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从意气风发的机械厂厂长儿子到一个人人嘲笑的跛子,可谓是从云端跌落尘埃,他本来就被击溃的自尊心更是一点儿都不剩,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出屋子见人了。 今天之所以陪着柳叶音来医院,一是因为现在是晚上,二是因为柳叶音告诉他,会帮他进阁委会。 以前他最是看不起阁委会的人,哪里的人就像是一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人见人厌。 但是也不可否认,阁委会的人风光啊。 因为谁都怕被阁委会的人盯上,那真的是要家破人亡的。 以前周小四不屑,但现在他却想成为其中一员。 因为他要报复唐诗琴,报复周秉安父女,报复所有人,报复整个世界! 现在他就像一条疯狗一样上前撕咬宁泽,宁泽因为周二的事情心虚,步步退让,竟也让周小四步步紧逼。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不是给你们打架斗殴的,再这样就报警让公安把你们全都抓走。” 一个护士从抢救室里走出来,见状一脸厌烦的呵斥道。 柳叶音和周小四都无所谓,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们。 柳叶音也不跟宁太太厮打了,跑到护士面前急声问,“护士同志,里面的孕妇是我的女儿,现在我的女儿怎么样了?有生命危险吗? 还有我的外孙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好的吗?” 护士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柳叶音,“孕妇如今大出血,正在抢救,孩子,没保住。” “什么?” 柳叶音像是遭受了极大的打击,“阿云大出血,孩子也没了。” 她掉头就从宁太太撞去,直接就把人撞倒在地,拳头如雨般朝宁太太脸上砸去。 “陈芙你这个贱人,你把我阿云和孙子的命还来!” 宁太太被撞得头晕眼花的,再加上孩子流产的打击,根本就提不起反抗的心,倒是宁泽见状连忙上去救人。 “亲家,有话好好说!” 周小四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去你娘的好好说。害死我姐和我外甥,我今天要你们的命!” 柳叶音和周小四疯了一样殴打宁泽夫妇,宁泽夫妇因为理亏不敢还手,宁泽只能将宁太太护在身后,独自承受柳叶音和周小四的殴打。 好在没多久护士就叫来保安把柳叶音和周小四分开了。 柳叶音还恶狠狠的指着他们,“宁泽,陈芙,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没完!” 宁泽夫妇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看样子实在是惨,夫妇两人也不敢再呆在这里,怕柳叶音母子继续动手,于是就去找人处理身上的伤口了。 好在都是皮外伤并不严重,但是两人脸上都被柳叶音抓了几道口子,要是一个不好脸上就留疤了。 宁太太看着丈夫这个样子,眼里不由得闪过心疼,“孩子没了也不是我们想的,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你!” 宁泽头疼,“好了,不要再说了。” 事已至此,再说这些要有什么用呢? 宁泽问起事情的缘由,“你为什么要推阿云?” 说到这个,宁太太更加委屈了,“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摔。” 自从周二怀孕以后,宁太太虽然对她很不满,但看在孩子的份上她还是容忍了下来。 特别是宁炎放下芥蒂之后,宁太太就算是心里再不爽,也在慢慢的转变态度,她又怎么可能会故意为难周二,更去推她? 宁泽皱眉,“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都还来不及详细了解情况。 宁太太当下便把事情说了,原来今晚宁太太回来之后周二就一直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找茬,宁太太心里还是对她有所芥蒂,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忍让一二,周二挑衅几次后宁太太就不忍了,结果周二自己就摔倒在地上了。 宁太太委屈,“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第429章 一千块 宁泽眉头紧皱,他没想到周二竟然会主动挑衅刁难妻子,难道之前她的温良柔顺都是装出来的? 也是,最开始的时候,周二在他们眼里不也是个有文化,知书达理,教养良好的淑女吗? 实际上周二也就是表面上装得好,实际上心思阴沉,手段歹毒。 当初她联合郑清宁算计小六的清白,最终害死了郑清宁,也害了小六,更让周秉安决绝的跟柳叶音离婚,就不是一个纯良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而他们宁家也跟郑家彻底反目成仇,他们宁家在亲朋好友面前更是抬不起头,有一些亲戚表面上没说什么,却对他们防备得很,把他们当贼一样,好像他们下一个会算计他们一般。 更重要的是,宁泽能在官场上站稳脚跟,做到个中层领导,靠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能力,也是靠和亲朋好友互相扶持,出了这件事之后,那些人虽然没有直接翻脸,但宁泽也感觉得到他们对自己的疏远。 对此宁泽也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原本宁炎跟周二离婚,另娶淑女还可以挽救,偏生周二怀孕,离婚的事只能作罢,他们也只能把这段时间熬过去,谁知道她竟然又开始作妖。 只是要说周二是故意的,宁泽却是不信的。 “故意应该不至于,她对这个孩子的重视程度不低于我们,断不可能拿孩子冒险。 她应该就是跟阿炎和好如初,觉得自己在宁家的地位牢固,正好阿炎也不在家,因此就本性暴露了,仗肚生娇,想要借此拿捏你我,没想到却出了意外!” 宁太太也知道周二不可能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冒险,只是如今到底是出了意外,她心里堵得慌。 那可是他们宁家盼了三年的长孙啊! 只要想一想就心如刀割! 宁太太红着眼睛,自责不已,“也怪我!明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我怎么就不能忍一忍呢?” 哪怕是为孩子,她也该忍一忍的。 “四个月了啊!四个月了啊!再过半年孩子就出生了啊!” “等阿炎回来,我该怎么跟他交代啊?!” “他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的把老婆孩子交给我们照顾,结果他刚走就出事了,孩子就没了,他知道了该多怨恨我这个当妈的啊!” 宁太太越想越是懊悔,她抬手抽自己巴掌,“我怎么就高傲呢?我婆婆的尊严又算得了什么啊?” 宁泽看着妻子这样心里也堵堵的,难受得很,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安抚她。 现在他只盼着周二能平安无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戴着口罩一脸疲惫的走出来。 柳叶音扑过去一把抓住人,“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宁泽和宁太太也都紧张的看过去。 医生一脸严肃,“经过抢救,产妇已经转危为安,等会儿护士会把人送去病房。当时产妇之前就几次三番动了胎气,这一次流产又大出血,身体损伤很严重,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否则不仅会落下毛病,甚至会影响到以后的生育。” 柳叶音闻言松了一口气,忙说,“医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阿云,一定要将她的身体补回来。” 医生点点头就走了,没多久周二就被送去了病房,宁泽夫妇也跟着过去,他们看到周二双目紧闭面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的身影,心里也是难受得很。 柳叶音扑到病床前,拉着周二的手哭嚎道,“我可怜的女儿啊,你辛辛苦苦为夫家孕育子嗣,没想到却被心胸狭隘,心思歹毒的婆婆谋害,险些一尸两命,你命苦啊!” 周小四闻言也恶狠狠的瞪着宁泽和宁太太,倒是没有再扑上去打人,之前那一架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如今还觉得气虚,他可不觉得自己再跟宁泽打起来能讨到好处! 但气势不能输! 宁泽和宁太太脸色一变,宁太太没忍住,“我没有推她,都是她……” 柳叶音蹦起来,冲到宁太太勉强狠狠的就是一巴掌,指着宁太太的鼻子骂道,“好你个心肠歹毒的陈芙,害得我女儿差点儿一尸两命,你竟然没有丝毫悔意,还要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我跟你拼了!” 宁泽连忙拦住柳叶音,“亲家母,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柳叶音跳起来,张牙舞爪,“你滚开,我今天非要撕她不可!” 宁太太心里憋屈,又因为自己确实理亏,也只能忍气吞声,站在一旁不说话。 在宁泽的周旋下,柳叶音这才消停下来。 柳叶音双手叉腰,瞪着宁泽,“我们家阿云是因为陈芙才落得小产,险些一尸两命,你们得补偿她吧?!” 宁泽早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但还是那句话,他们理亏也只能认下,“你说的是,我们会给她补偿的。” 柳叶音直接问,“那你打算补偿多少?” 宁泽,“你们想要多少?” 柳叶音狮子大开口,“一千块!” 宁太太先忍不住了,“你当我们是开银行的吗?张口就要1000块!” 这么大胃口也不怕噎死! 柳叶音冷笑,“ 1000块怎么了?我阿云的一条命,还有我外孙的一条命还不值一千块了? 陈芙你竟然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你可别忘记了,要不是你,我阿云现在还好好的!” 宁太太这下可就不干了,毕竟一千块可不是小钱,“你要是非要这么说,那我可也要跟你们好好掰扯掰扯了! 她周重云为什么会摔倒流产,她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怎么,仗着自己肚子有块肉,就当自己拿了尚方宝剑了? 我儿子才刚刚出差离家就敢仗肚行凶,使唤公婆,自己作害死了我的孙子,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呢,你们还敢在这里狮子大开口抢劫? 我还说要你们赔我孙子呢!” 柳叶音也没想到宁太太竟然还敢跳出来,这也是废话,你狮子大开口要一千块,人家能让你肆意宰割? 要知道宁泽和宁太太都是机关干部,每个月工资确实不低,如今手头上的存款也确实不少,但一千块也差不多两口子大半年的工资了,一年下来都未必能攒得下一千块呢,人家能让你予取予夺? 第430章 块 宁太太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赔偿一千块,但太少了柳叶音也不愿意,最后定下了五百块,另外还要再给三百块给周二补身体。 这补身体,鸡鸭鱼肉是少不了的,还要喝麦乳精,且不是只喝一天两天,就算是柳叶音不张这个口,由着宁太太自己买东西给周二补身体,不一定要这么多钱,但也肯定不便宜。 因为现如今已经是大晚上,宁泽他们手里没有现金,所以约定了明天给钱,夫妇二人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就算周二流产的事情跟宁太太有关系,在被柳叶音狮子大开口敲诈了八百块钱后,那些愧疚也全都消散了。 至于后续照顾周二的事情,宁太太自然也不会再插手了。 出了医院宁太太才冷哼着跟宁泽说,“孩子没了,柳叶音竟只顾着敛财,丝毫不见伤心难过,这人心性之凉薄真是令人发指。 我们当初是真的看走眼了,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有这样的妈,女儿的品性又能好到哪里去?只怕日后我们宁家的日子再不复当初的平静,只可恨现在想让阿炎跟她离婚也不能了。 真真是家门不幸!” 宁泽也是这样想的,“罢了,就当作是花钱消灾吧。” 本来这件事他们理亏,当时给出了这么大一笔钱,这笔恩怨也算是一笔勾销了。 这样也好,起码日后她们休想再拿这件事来说话。 宁太太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不行,等她养好了身体,就让他们小夫妻搬出去自己住吧。” 要是再跟周二这心思阴沉,表里不一的虚伪女人住在一起,她怕自己还要中招。 她可没那么多八百块钱赔 宁泽叹息,“等阿炎回来再说吧。” 现在最怕的,还是周二跟宁炎胡说八道,让他们母子离心。 宁泽想到这里,跟宁太太说,“还是得早点联系上阿炎,把事情说清楚,以免产生误会。” 宁太太也想到了,“那周重云最是心思阴沉狡诈,如果让她先见到阿炎,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我们,确实得早点跟阿炎说。” 宁泽,“我明天试试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 但不一定能联系得上,至于请假去找,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都有正经工作,不好为了这种事情请假跑一趟。 宁太太也明白,但也只能等消息。 医院病房里,宁泽和宁太太夫妇一走,周二就睁开了眼睛。 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因为摔跤才流产的,更没有大出血,所以她原没有医生所说的虚弱。 医生那样说,自然是潘琨早就打点好的。 柳叶音扶着周二坐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二喘息道,“自然是虚,还能怎么样?” 毕竟她流产是真的。 柳叶音从怀里掏出一包红糖,给她冲了一杯红糖水,周二喝下后就感觉好多了。 看到坐在不远处的周小四,整个人比以前瘦了很多,脸色倒是因为长期闷在家里没出门,倒是白了许多,只是这种白不是自然的白,而是一直病态的孱弱的白。 他脸上更是没有了以前的自信开朗,整个人变得阴沉沉的,整个人的气质都完全改变了。 周二心里心疼了一瞬,才短短三个月时间而已,他们姐弟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难怪弟弟会改变,现如今就连她自己也都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 如今她已经彻底地抛弃的礼仪廉耻,成为了潘琨的情妇,甚至在潘琨弄掉她的孩子之后,她还能面不改色的算计婆婆,跟柳叶音一起坑了宁家八百块钱。 想到这里,周二低声跟周小四说,“小四,你也该多出来走动走动了。” 周小四与周二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柳叶音这才跟周二说,“这一次从宁家撕下八百块钱,足够你调养身体所需,还能剩下不少,到时候你去百货大楼那边多买几套新衣服,我在找人熟人给你弄一些胭脂水粉,打扮打扮。” 潘琨现如今正对周二上头,正该是好好拉拢他的时候,可惜如今周二流产,有一段日子不能伺候潘琨了。 柳叶音又坐在病床边,低声跟周二说,“而且这一次跟宁家把关系弄得这么僵,你也正好趁机搬出来跟我们住。” 柳叶音握住周二的手,“你那位的醋性,只怕是不会再愿意看见你跟宁炎住在一起。” 周二也想到了,心里是有一些难受,但是她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后悔。 周二说道,“好!” 周二闭上眼睛,“我累了,先休息了。” 柳叶音忙说,“行,今晚我留在医院里陪你,小四你自己先回去吧,记着明天早点过来给我送吃的,再来替我。 我明天还得再去一趟饼干厂请假。” 周二闻言睁开眼睛,“不妈,你明天回厂里之后就不要请假了,留在厂里好好工作。” 柳叶音着急,“那怎么行?你现在这个样子,身边哪能缺得了人?” 周二摇摇头,低声说,“不妈,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工作,你请假了还怎么把你调到办公室去?” 这可是好处! 当然要早点拿到手。 周二都只恨自己,如今身体虚弱,不能上班。 要不然她比谁都积极。 柳叶音浑身一震,对啊。 好处不赶紧拿到手,谁知道拖着会出什么变故? 柳叶音当下说,“行就按你说的,我回去上班就不请假了。这两天小四在医院里照顾你好了。” 周小四才不想来医院照顾周二,到时候多少人看到他的瘸腿? 柳叶音打断他,“事情就这么定了。我送你出去,跟你说说明天要带过来的东西。” 柳叶音拉着周小四往外走,到了楼下四处无人,柳叶音才低声训斥周小四,“你还要靠着你姐翻身,可不许给我使性子。 除非你想一辈子烂在屋子里,让所有人都嘲笑你!” 周小四捏紧拳头,他才不要过那样的日子,他要让所有人都畏惧自己,仰望自己。 第431章 周厂长他肯定是余情未了 这一夜,许多人都无法安眠。 次日一早周秉安如常上班,处理完手中要紧事务之后,才看向秘书蒋磊,“小蒋,你替我去打听查探一件事。” 蒋磊是他的心腹,跟了他多年,这些事情交给他办,周秉安是放心的。 蒋磊听完心里惊讶不已,没想到柳叶音母女竟然还有翻身,另攀高枝的机会。 不过小六的疯,小五的死,不仅仅导致这对昔日模范夫妻形同陌路,更结下了仇怨,一旦柳叶音和周二上位,难保不会对周秉安下绊子。 他是周秉安的心腹,周秉安的利益不受侵害,他的利益才不受侵害。 所以这件事还真得尽快的打听清楚,也好心里有个数。 蒋磊当下说道,“厂长放心,我会尽快打听清楚的。” 周秉安又叮嘱,“注意些,不要让人察觉。” 蒋磊闻言神色一凛,看来柳叶音母女攀上的这根高枝,还挺粗的。 如此确实要更加谨慎才行。 蒋磊离开给周秉安办事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周秉安一人,他拨打了饼干厂厂长莫定华办公室的电话。 莫定华接到电话十分惊讶,“哎呀,周厂长啊……” 周秉安跟他寒暄了几句,才提到柳叶音。 莫定华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柳护士长在我们厂里啊?哎呀,最近事情太多了,都没有关注到这个。要不我找人问问柳护士长是不是真在我们厂里,再让人把柳护士长叫过来?” “不用麻烦了。” 周秉安哪能不清楚这些老狐狸的把戏,他出声阻止,“我也是前两天偶然听说她在饼干厂车间工作,想着到底夫妻一场,便打电话问问。” 莫定华心想,难道周厂长还顾念着夫妻之情?说不定两人以后还会复婚。 正好前些日子有个大人物嘱咐他照顾柳叶音,这会儿正好也可以给周秉安卖个人情。 莫定华当下说道,“周厂长还真是有情有义。放心吧,我肯定会帮你照看好柳护士长。” 周秉安,“那就麻烦莫厂长了。只是不知道你们厂的卫生室是否还需要人?她一辈子都在医院,虽然不是医生,但是基本的医理还是懂得的,完全可以担任卫生员的职位。” 莫定华心想,看来这周厂长还真的是对柳叶音余情未了,复婚之日只怕也不远了。 不过莫定华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柳护士长的能力,我当然是知道的。只是,她应该不是我们厂的正式员工吧?” 周秉安肯定,“对,她现在这份工作应该是小四的,只不过之前小四伤了腿,她过来顶替小四上班。 只不过小四自来孝顺,又还年轻,他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好的前途,那这份工作给他妈他应该也是愿意的。” 周秉安并没有许诺什么,但是这话落在莫定华耳中,就是周秉安会给周小四另外安排一份工作。 以周秉安的能量,这确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莫定华,“如果小四愿意把工作转给柳护士长,那确实是没有问题。” 多安排一个卫生员而已,这确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是周秉安的人情却难得多了! 周秉安,“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莫定华笑道,“这算什么?我今天就给你安排。” 周秉安感激不已,“改天我请你吃饭,可一定要赏脸。” 莫定华心中更定,“周厂长请客,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啊。” 周秉安又说,“不过这个事情,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特别是……你也知道我们之前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是想着我们到底多年夫妻,心里到底是不忍她临老了还要吃苦,可以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莫定华瞬间明白,“周厂长放心吧,这个事情除了你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唉,周厂长还真是仁义。 帮了前妻这么大的忙,竟然一点都不居功。 反观柳叶音做下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叫人不耻。 挂了电话,周秉安勾唇笑了笑。 周小四现如今身上还挂着饼干厂的工作呢,自然是要想办法先让他把工作转让给柳叶音才行。 至于他们母子上不上钩,周秉安倒是不太担心。 毕竟卫生员可比车间工人要轻松多了,体面多了。 柳叶音母子一辈子都得体体面面,工作也自然轻轻松松,饼干厂车间的工作必定让他们难以忍受。 更何况,如果他们真的攀了高枝,柳叶音必定会想办法让那高枝,给小四另外找一个有更有前途的工作。 饼干厂,莫定华挂了电话没多久,就让人把柳叶音叫了过来,将想要把她调到卫生室的事情跟她说了。 “不过,你也知道你现在这个工作是周重河的,除非周重河把这个工作转给你,否则恐怕没有办法把你调到卫生室去。” “到底要如何选择?你们母子自己考虑一下吧。” 莫定华说完正要让柳叶音下去,结果没想到柳叶音直接就说了,“我可以让小四把工作转给我,今天就可以办吗?” 莫定华愣住了,要知道柳叶音都四五十岁的人了,再过几年就可以退休了,但是周小四还年轻,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有一些人家为了不让孩子下乡,还没到退休的年纪就把自己的工作转给了孩子,柳叶音倒是好,为了自己工作轻松点,竟然从孩子手里抢工作,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莫定华还是想再确定一下,“你确定吗?” 柳叶音用力的点头,“我确定。” 这肯定是潘琨给她的补偿,虽然卫生员不符合她的预想,但是办公室并不是说想调过去就能调过去的,这些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先去卫生室也可以,等回头有机会了再调到办公室去。 至于小四,到时潘琨会把他安排到阁委会,自然是不再需要这份工作。 莫定华见状不再多说,“那行吧,你先让周重河过来帮你把转让手续办了吧。” 柳叶音高兴,“好,我这就让小四过来。” 第432章 小七还是要下乡的 柳叶音请了个假去医院,找到周小四,让他跟自己去一趟饼干厂,把转让手续办了。 周二在一旁自然也听说了,并且心知肚明,这就是潘琨给他们的补偿之一。 周二皱起眉头,“卫生员?这是不是太敷衍了?” 柳叶音自然也是不满意的,但是,“办公室如今确实没有多余的位置,卫生员倒是比较好安插。 如今想想要去卫生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以前就是做护士长的,这份工作我能轻松胜任。 在一个就是卫生室没有医生,之后我要是能够主持大局,那我就可以把卫生室的药品控制在手中。” 周二闻言便明白了柳叶音的打算,能够掌控药品的渠道确实很有必要。 周二又想到昨天自己流产之后,潘琨拿出药品让柳叶音给自己处理,看来他自己也有药品来源。 也对,他都能使唤市医院的医生帮她演戏,想要获得一些药品,自然也轻而易举。 不过,潘琨的门路可不代表她的门路,柳叶音如果能掌握饼干厂的卫生室,对她也大有益处。 毕竟柳叶音如今年纪大了,名声又早就坏了,不可能受到重用提拔,那占据一些看似不起眼,实际上重要的部门还是很有必要的。 周二跟周小四说,“那你现在就跟妈去把工作转让手续办了吧!” 周小四有些迟疑,“那我的工作……” 周二没好气,“妈的工作都安排了,你的工作还会远吗?更何况你现在还是饼干厂的工人,就算是要给你安排工作,你也得先恢复自由身不是?” 周小四一想也是,“那走吧。” 柳叶音和周小四来到饼干厂,直接找到人事处办理工作转让手续。 人事处的人早就已经得到了莫定华的嘱咐,也没有问,直接就帮他们把手续办了。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饼干厂的正式员工了。” 人事处工作人员对柳叶音说。 柳叶音十分高兴,“多谢。”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莫定华的耳中,莫定华心想,这柳叶音还真是越来越不讲究了,还真抢儿子的工作。 周小四也是个傻的,饼干厂虽然不如机械厂那么大,那么有前途,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份正式的工作,可以保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他今年这样轻飘飘地就让出去了,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过跟他也没关系,柳叶音既然成了饼干厂的正式员工,那他也正好把人调到卫生室去,也算是得到了周秉安的这个人情。 当然办完之后,他亲自给周秉安打了电话,亲自落实这份感情。 周秉安自然是承他的情,还约好了一起吃饭的时间。 挂了电话,周秉安眼里寒光闪烁 看来小七并没有欺骗自己,柳叶音母女还真是攀上了高枝。 否则柳叶音不可能抢周小四的工作。 不过,柳叶音要是不对小七动歪心思还好,但他敢动,他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知青办。 罗主任看着手中的举报信,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举报信举报的是机械厂厂长周秉安,说他没有服从政策,把女儿周小七送去下乡。 周秉安家的情况罗主任是知道的,当初报名下乡的是周小五,结果在出发前周小五就出事了,柳叶音拿着病例跟她请假,她看在周秉安的面子上准她晚几天再去,但没想到周小五自杀身亡了。 小五一死,下乡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因为小五刚死,她也不好在那个时候让人把小女儿也送去下乡,就没有上门催促。 结果没多久小六因为杀人送去了精神病院,周秉安也跟柳叶音离婚了。 除了小七跟着周秉安,其他的孩子都是各自跟着自己的亲爸妈,于是小七就成了周秉安身边唯一的女儿,自然也就不需要下乡。 可是眼前这风举报信却说,周秉安虽然跟柳叶音离婚了,但是周二跟周小四并没有跟周秉安断绝父子关系,所以小七不算是周秉安身边唯一的孩子,按照规定她必须得下乡。 这简直就是胡搅蛮缠。 周二和周小四又不是周秉安亲生的孩子,他跟柳叶音离婚后,按照民俗来说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也随之结束。 但是举报人非要这样揪着不放,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这举报人到底是谁啊?就这么看周小七一个小姑娘不顺眼,非要把她弄去下乡吗? 罗主任也有亲戚朋友在机械厂工作,周秉安的面子她还是要给的,她真想着先把这封举报信压一压,然后再给周秉安透个信,让他赶紧把跟周二和周小四之间的亲属关系处理好,这样这封举报信的内容就不属实了。 谁知道这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挂断之后她叹息一声。 不是,她不想卖周秉安一个人情,实在是上面有人故意针对周秉安。 刚刚她接到电话,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让她要秉公处理,不可以让任何人藐视政策,钻政策的漏洞! 结合上午接到的举报信,这不就明摆着针对周秉安吗? 没办法,罗主任只能收拾收拾,亲自去机械厂找周秉安。 周秉安听说罗主任来找自己,眼底冷光一闪。 看来柳叶音是铁了心要坑小七去下乡。 他此时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柳叶音是这么神经病一个人,当初他说什么也不要跟她结婚。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她倒是好,接二连三的祸害自己的亲闺女,不是有病是什么? 心里懊恼,表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将罗主任请了进来。 “罗主任,许久不见,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啊?” 罗主任不是自己的下属,如今还捏着小七的命脉,周秉安自然不会摆架子,将人引到一旁坐下后,倒上茶水,周秉安笑问道。 罗主任请客一声,“我来是为了小七下乡的事情!” 周秉安故意露出惊讶,“小七下乡?我记得她并不需要下乡啊。” 罗主任苦笑,将举报信的事情说了,又把他们家的情况说了,最后说道,“所以按照规定,小七还是要下乡的。” 第433章 下乡的名额定下来了 周秉安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 不过他心里明白,罗主任这也是在向他解释,并不是她故意要为难,而是她也不得已。 周秉安闻言沉吟了一下,“所以按照举报人的意思是,老二和老四还算是我的孩子,所以我身边并不是没有孩子,小七就不符合留下的规定,必须得去下乡对吗?” 罗主任苦笑,“确实如此。您看是现在报名吗?最近有几个地方还是不错的,如果您现在报名的话,可以给小七选个好一点的地方。” 罗主任故意压低的声音! 周秉安领罗主任的情,“多谢罗主任。不过地方就不用选了,既然是要下乡,自然是听从组织的安排,祖国哪里需要,孩子就去哪里。” 罗主任惊讶,最后也只能佩服,“周厂长果然深明大义,思想先进。” 周秉安伸手,“报名表在哪里?给我吧?” 罗主任心里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原本以为要费好一番口舌才行呢,没想到周秉安这么好说话。 她将报名表递过去,又有些不忍,“不用跟小七说一声吗??” 周秉安接过报名表,提笔刷刷的填写,闻言头也不抬,“不用。” 周秉安很快就填写好了,把报名表还给罗主任,“麻烦你了罗主任。” 罗主任忙说,“不麻烦,这也是工作需要。” 她低头一看,却瞬间撑大了眼睛,“这,这是不是写错了?” 周秉安端起茶盅喝了一开口,“哪里写错了?” 罗主任察觉不对,抬头看向周秉安,低声,“下乡的不是小七吗?怎么成小四了?小四可是有工作的,他愿意放弃工作去下乡吗?” 周秉安笑道,“他为什么不愿意下乡?他既然还是我的孩子,那他就应该承担起作为时代青年的使命,响应国家和组织的号召,去建设广阔的农村。 至于工作,他现在没有工作啊!” 罗主任瞪大眼睛,“什么?他不是在饼干厂工作吗?” 周秉安笑道,“小四从小就是个孝顺的孩子,他为了照顾他母亲,已经把工作让给了他母亲。” 罗主任心里不由得卧槽了一句。 柳叶音怕不是有毒吧,还抢孩子的工作? 而且,周秉安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直接让周小四替小七去下乡,这一份杀伐果断真是让人侧目。 不过人家毕竟是机械厂厂长,要是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也未免太过了。 周秉安看着罗主任,“罗主任,这有什么问题吗?” 罗主任眉宇间有些迟疑,很显然,那背后之人算计的是小七,而不是周小四。 如果让对方知道最后去下乡的是周小四,也不知道会不会迁怒自己? 周秉安一看罗主任这个样子哪里还不明白,她肯定是接到了上面的指示。 应该就是柳叶音和周二新攀上的靠山吧? 哼,他家小七的靠山可也不差。 周秉安没有再继续追问罗主任,而是跟罗主任闲谈起来,言语间不经意的透露他们家跟南城一位大人物有密切的关系,引导罗主任去打听侯君铭的案子。 周秉安话不需要说透,罗主任是个人精,她回去之后自然会打听。 侯君铭那个案子,当时虽然都是不言而喻,但像罗主任这样人脉广泛的人,还是打听得到的。 至于这样会不会暴露周小七跟傅家晟的关系—傅家晟跟周小七的关系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却也没有刻意隐瞒,罗主任知道也就知道了,还更好让她到底应该帮哪边。 他可不相信柳叶音背后的人还能比傅家晟更厉害。 罗主任果然心里直打鼓,根本就坐不住,当下说道,“周小四那边是否符合下乡的条件,我还需要回去再核实,回头有了准信再跟您联系,” 罗主任当下就带着报名表回去了,而后赶紧找自己的人脉打听侯君铭的案子。 这个案子市公安局的人还记得清清楚楚,事后上面也不许他们私底下讨论,但当时那个架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有大人物在保周重华。 罗主任找到熟人打听,人家不可能告诉她真相,但可以告诉她周重华上面是有大人物罩着的,没必要不要得罪人。 罗主任当即出了一身冷汗,幸好她没有接到电话之后没有把事情做绝,要不然现在可就难办了。 她看看手中的举报信,又想起那通电话,这些想整周小七的人,都不打听打听人家的背景就动手的吗?还差点儿害她得罪人! 她又看向手里的报名表,冷笑,“举报信不是说周小四也是周秉安的孩子吗?既然如此那他没有工作,周秉安这个做父亲的帮他报名下乡很正常吧?” 不过还是先核实一下周小四工作的事情。 罗主任打电话到饼干厂的人事处,得知早上周小四已经把工作让给了柳叶音,现在应该是没有工作状态。 罗主任也是个人精,前后一联系,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突然间有些想看周小四知道要下乡的是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肯定很精彩吧? 不行,她得尽快把下乡的名单给落实了。 要是周小四也有人脉,重新找到工作,到时候把周小七给坑了,她就真的得罪人了。 罗主任动作很快,没多久她就把周小四下乡的各种手续全部都办好了,就连下乡的火车票都定好了,就后天早上,正好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可以收拾行李。 全部落实后,下乡的名额就这样定下来了。 也就是说,即使现在周小四知道自己要下乡,也无法反悔了。 嗯,就是那位神秘领导出面,也无法撤回了。 当然,罗主任也不怕那位神秘领导找自己的麻烦。 毕竟传话的人又没有明白的说,要自己把周小七弄下乡,她可是严格按照他的指示,决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违反下乡的政策。 外面一阵骚动,罗主任看了一眼时间,下班时间到了,算了,她辛苦再跑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周小四,让他们有更加宽裕的时间收拾行李,做好准备。 罗主任将报名表放到公文包里,拿上车钥匙,叫上一个下属,取了自行车,慢慢悠悠的往周小四母子现在住的房子去。 谁知道她到了周小四家却没找到人,罗主任询问左右邻居。 有个邻居大妈说,“应该是在医院吧?昨天晚上她家闺女跟婆婆吵架摔倒了,听说流产了还大出血,这会儿正在住院呢,可能正在医院照顾他姐吧?” 第434章 你们要逃避下乡吗 罗主任把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棚里,然后带着下属往住院部走去,一路打听到了周二的病房。 他们到的时候柳叶音也正好从医院食堂买了饭菜过来,一家三口正准备吃饭呢。 罗主任上前敲门,笑道,“正准备吃饭哪?” 柳叶音母子自然是认识罗主任的,看到母子三人对视一眼,柳叶音忙笑着转身,“原来是罗主任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罗主任走进去,关切地看着周二,“我听说你流产了,就过来看看你。怎么样,现在身体感觉如何,还好吧?” 周二虚弱的笑了笑,“还行,谢谢罗主任关心!” 罗主任拍拍她的手,叹息一声说道,“不要着急,你们夫妇还年轻,以后定然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周二含笑道歉,“承您吉言。” 寒暄过后,柳叶音才出声,“不知道罗主任要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罗主任并没有直接说周小四的事情,而是问周二跟周小四,“我听说,柳护士长跟周厂长离婚后,你们姐弟并没有跟周厂长断绝关系,依旧是保持着亲属关系,对吗?” 周二和周小四对视一眼,周二叹息道,“虽然爸对我们有诸多误会,但无论如何他也把我们姐弟抚养长大,又祝我们成家立业,这份恩情我们姐弟铭记于心,无论爸如何看待我们,我们始终都是他的孩子。” 罗主任看向周小四,“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也承认你依旧还是周厂长的儿子?” 周小四点头,“是。” 罗主任点点头,“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 这时候她才开始细细解释,“是这样的,今天上午我们接到一封举报信,举报周厂长违反下乡的政策规定,在身边还有其他儿女陪伴的情况下,将本应该送去下乡的小女儿周小七留在身边。 接到举报信之后,我们赶紧对这个事情做了核实,才知道,原来当初我们的信息有所错漏! 当初周厂长跟护士长离婚之后,各自带走了自己的孩子,因此我们工作人员认为周小七是周厂长身边唯一的女儿,就没有要求她报名下乡。 但是经过我们调查,还有刚刚对两位的咨询,我们才确认,原来两位跟周厂长之间的亲属关系并未断绝,也就是说两位如今仍旧是周厂长的儿女。 这样的话,按照政策规定,你们姐弟之间必须得有一人下乡。” 柳叶音闻言心中大喜,忙说道,“老二跟老四都有工作,符合下乡要求的只有小七了!” 柳叶音忘记了早上自己才刚刚和周小四办了工作转让手续,即使记得她不认为罗主任知道这件事情,更何况潘琨答应过安排周小四进阁委会,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周小四是有工作的。 周二和周小四也跟着点头。 罗主任摇头,“柳护士长这话怎么跟我了解到的事实不符呢?我听说重河同志今天早上已经把工作转让给护士长了,所以他现在是没有工作也不上学的状态,因此我们认为他作为哥哥理所应当响应政策的号召前去下乡!” 周小四哪里想到突然间就变成自己去下乡,他想也不想就说,“不,我不下乡!” 罗主任脸色一沉,“周重河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违反规定,跟国家政策对着干吗?” 周小四自然知道要是被扣上跟国家政策对着干的帽子,必然落不到好处,当下连忙否认,“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罗主任脸色也瞬间缓和下来,露出了笑容,“你爸果然没有说错你,他说你自来是个思想上进,一心报效国家的好孩子,必然不会逃避下乡的责任。 如今你爸已经帮你报名下乡了,我们也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最近下乡到那一批,启程的时间是后天早上九点,希望你们趁着这两天的时间赶紧收拾好行李,到时候准时到知青办门口报到。” “什么?” 周秉安给周小四报名了? 这跟他们之前的算计不一样啊! 柳叶音母子三个都如遭雷击! 罗主任,“周厂长得知情况之后,对自己也做了深刻的检讨,他以为跟您离婚之后,跟周重云以及周重河之间的亲属关系就自然而然的取消了,因此他才将小七留在身边没有送去下乡。 但既然周重云和周重河还是他的儿女,那他自然是要积极改过,积极响应号召,因此他替周重河同志报名下乡!” “放屁!” 柳叶音大怒道,“小四是我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他给小四报名了?” 周二和周小四也连声附和,周小四直接说,.“没错,他没有资格替我报名!” 罗主任脸色一沉,“周重云,周重河同志,刚才我可是认真问过你们跟周厂长之间的亲属关系是否还存在,是你们自己亲口承认你们仍然是周厂长的儿女,竟然如此,他作为父亲替周重河同志报名下乡又有什么不可以? 更何况,你们作为周厂长的子女,也是干部子女,既然周重河同志没有工作,又没有上学,那他就必须响应号召下乡。” 周小四下意识的反驳,“可是我有工作!” 柳叶音和周二连忙点头附和,可是罗主任会没有准备? 罗主任神情严肃,“我之前已经核实过你的档案,你目前就是没有工作,那你就必须响应号召下乡。” “下乡建设新农村,是每一个知识青年都要积极响应的国家政策,报了名就必须下乡,不得寻找任何理由推脱逃避,否则就按照逃避下乡政策论处!” “你们是要逃避下乡吗?” 罗主任厉声质问,凌厉的目光落在周小四身上。 柳叶音母子脸色发白,没人敢认这个罪名。 “我希望后天你能准时前来报到,否则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 罗主任最后警告了一番,便带着下属离开了。 第435章 柳叶音觉得自己好冤枉 罗主任一走,周小四就爆发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柳叶音,“你不是说去知青办举报周秉安违反政策,把周小七弄去下乡,然后让她永远留在乡下的吗? 为什么现在下乡的人变成了我?你告诉我为什么?!” 柳叶音也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是寄了举报信到知青办,但是我也不知道周秉安为什么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毕竟我们今天上午才转让工作,他不可能这么快知道的!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为什么会知道你已经把工作转给我了?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呀?” 周小四愤怒,“你不知道?你一句不知道就把我害惨了你知道吗? 我看这一切根本都是你故意的!说什么让小气去下乡,其实你就是故意整我让我去下乡! 要不然你为什么早不让我转让工作不,晚不让我转让工作,今天你去举报了你就让我去转让工作! 你就是故意把我的工作拿走,然后把我弄到乡下去!” 柳叶音觉得自己好冤枉,“小四,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我是你的亲妈妈呀,我怎么可能会害你?我宁愿自己死,我也不会害你的呀。” 周小四根本就不听,“因为你也嫌弃我是个跛子,是个残废让你丢脸了! 所以你先去知青办举报,再骗我把工作让给你,然后把这个消息传到周秉安耳朵里,这样他就会在罗主任上门的时候把我的名字写上去,这样我就会被逼着去下乡,我就再也不会给你丢人现眼了!” 柳叶音拼命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周小四目光狠戾,“好啊,既然你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算计,那你就去想办法把我的名额改成周小七,让周小七去替我下乡。” 柳叶音也不想让周小四去下乡,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去想办法。” 柳叶音转身跑了出去,她要去找潘琨想办法。 潘琨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 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周二和周小四。 周二看着周小四说道,“小四,你我才是同父同母的姐弟,我绝无可能害你。 妈也是一样的,她现在只有我们两姐弟了,她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周小四冷笑一声,“呵呵,这可说不定。当初她不就为了小五,放弃了我跟你吗? 现在再放弃我一次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要不然你告诉我,为什么前脚我才刚刚把工作转给妈,后脚周秉安就知道了?” 周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叶音应该是去找潘琨想办法了,可是如今罗主任已经把名单报上去了,想要更改,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小四没有跟周二多说,阴沉的脸离开了。 周二看着周小四离开,病房里一片冷寂,外头更是一片黑暗,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恐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控制。 柳叶音连夜去了曹家。 她自是知道潘琨的工作和背景,但她并不知道潘家地址,她只知道老曹夫妇是潘琨的心腹,他们必定知道怎么联系潘琨。 柳叶音找到老曹,开口就让老曹帮她把潘琨请来。 老曹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柳叶音不想直接说周小四的事情,只说,“你就说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请他务必来一趟。要不行的话,你带我去找他家,我自己去找他。” 老曹不由得抽抽嘴角,潘琨虽然只是机关办的小科长,但人家老爸是机关办主任,他在机关办那可是横着走的,那架子不说比领导还大,也不是谁说相见就见的。 柳叶音不过是潘琨一个情人的妈,还真把自己当作岳母了,想对领导呼来喝去? 真是拎不清! 不过看柳叶音这架势今晚是非要见到潘琨了,他当然是不可能带柳叶音去潘琨家里的,领导的家庭住址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泄漏出去的。 更不是谁想闯进去就能闯进去的,这要是惊动潘琨的爸爸,潘琨能借了他的皮。 老曹,“你总要先告诉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潘科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这不合适。” 老曹也很坚持,柳叶音没办法,只得说,“你就说知青办那边出了意外。” 老曹这才去找潘琨。 潘琨闻言皱眉,“知青办那边我不是已经吩咐人去办了吗?又能出什么意外? 这件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废物。” 到底这也是自己答应周二办的事,且看老曹那个样子,只怕自己不去一趟不行,潘琨只得阴沉着脸去了老曹家。 潘琨才一进门,柳叶音就跑过来着急的说,“潘科不好啦,下乡的人变成了我儿子周小四。 现在知青办已经把名额报上去了,出发的时间就在后天早上,要是我们不去的话就要强制送小四去下乡了! 周小四是阿云唯一的弟弟,你之前还说要把他安排到阁委会的,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可不能真的让他去下乡!” 潘琨闻言一愣,“你们之前不是说要送那个周小七去下乡吗?怎么变成周小四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叶音一脸着急,“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刚刚知青办的罗主任亲自跑到医院来告诉我们,我们才知道的。 潘科,你一定要帮忙想想办法呀,小四可是阿云最可爱的弟弟,要是小四被送下乡,阿云一定会很难过的。” 柳叶音还是有点小聪明的,知道拿周二说话才更有分量。 想到周二,潘琨确实心软几分,进屋坐下,“不要着急,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柳叶音把自己早上上班之前给知青办投了举报信,后来饼干厂厂长说要给自己调岗位到卫生室, 但要自己先把工作正式转过来,她想着潘琨答应过会给周小四安排工作, 于是上午就跟周小四办了工作转让手续,结果周秉安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周小四没工作, 直接就把周小四的名字报上去了,知青办直接就把名字报上去了。 第436章 你是要对抗国家政策吗? 潘琨听完眉头紧紧的皱起来,不对。 “你说,今天上午,饼干厂的莫定华给你换工作岗位掉到卫生室?” 柳叶音点头,“对!我想着这应该是您跟莫厂长打了招呼,所以我就没有多想,直接配合了。” 潘琨摇头,脸色阴沉,“不,我还没跟莫定华打招呼,我本来是想今天晚上约他出来吃饭再说这个事情,没想到临时有事饭没吃成就没有办。” 柳叶音目瞪口呆,“不是你给莫厂长打的招呼,那莫厂长为什么要突然给我调岗位?” 潘琨联想到周秉安给周小四报名下乡的事情,肯定的说,“看来是知青办的人提前给周秉安透露了举报信的事情,周秉安猜到了你们身上,于是将计就计。 先是给莫定华打招呼,用转岗来骗你们母子转让工作,等到周小四身上没了工作,我这边又还没有安排的空档, 他迅速把周小四的名字报上去,彻底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 潘琨也不得不感叹周秉安这一手玩的是真漂亮,“果然不愧是当了那么多年厂长的人,这反应是真迅速,这手段是真巧妙,这反击是真又快又狠又准,一下子就打到了你们的七寸上,让你们损失惨重。” 柳叶音心里一阵冰寒,她跟周秉安结婚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手段。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雷霆手段。 当初离婚就是。 要换个人,不可能在这么短会时间里做出这么决绝的决定,但他做出来了。 后来他几句话,阿云和小四就不得不把她和小四在机械厂的工作给卖掉了,彻底的将他们母子踢出了机械厂,以免他们依旧留在机械厂碍他的眼,更成为他抹不掉的耻辱。 这一次对周小七动手,她选择的是匿名举报,就是不想跟他正面对上。 因为这个时候她们还没有足够的资本跟他正面对上。 可是没想到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耳边又听到潘琨继续说道,“不过知青办的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明明已经让人给知青办那边传口信,怎么还会配合周秉安设计陷害周小四?” 柳叶音闻言浑身一震,忙问道,“你让人给知青办传口信了?那你能不能让知青办的人把小四的名字改成周小七的名字?” 潘琨看了柳叶音一眼,还想着这个呢? 却不知道如今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已经传下话,知青办那边怎么敢阳奉阴违的? 真当他是吃素的。 “放心,只要名字还没有公布出去,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柳叶音忙说,“他们下班之后才过来通知我们,想必是下班之前才刚刚报上去,还没来得及通报,修改应该还是可以的。” 潘琨点点头,看向老曹,“你去找老张,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还是另攀了高枝,就不把我一个小小科长放在眼里了。” 外面天冷得很,跑这一趟潘琨就已经是给了周二面子了,他不可能再亲自去找吩咐的人。 老曹领命而去,没多久老张跟着老曹急匆匆而来,一进来就连忙表衷心。 “我对潘科的敬仰日月可鉴,绝不敢有半分不敬。” 潘琨料他也不敢,冷哼,“那今日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张擦着额头冷汗,“我也不知道。早上您吩咐了之后,我就立马打电话给知青办的罗主任,敲打了她一番,她也答应了会好好办理此事,确实不知道怎么就换了个人。” 老张偷瞄了潘琨一眼,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找她问一个清楚?再让她把名字改回来?” 潘琨白了他一眼,“还不去?等我请你吗?” 老张忙说,“是是是,我这就去。” 柳叶音实在是不想再等,站出来说,“我和你一起去。” 她实在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小四的名字改回去。 老张看潘琨一眼,见他没有阻止,便没有拒绝。 当下柳叶音和老张连夜去到罗主任家。 罗主任看到柳叶音,便已经知道他们所谓何事,不过她装作不知道,笑着招呼,“张主任,这么晚了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老张朝罗主任的家人看了一眼,罗主任的丈夫就知道他们有机密的事情要说,便很有眼色的带着孩子们回房间去了。 等到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时,老张脸色一沉,低声喝道,“罗洁,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让你好好整治那些违反国家下乡政策的干部,拨乱反正让该去下乡的人下乡,你怎么牵连无辜?” 罗主任装出一脸的真诚,“张主任您这话严重了,我正是按照您的指示,坚决贯彻落实国家的政策方针, 对那些违反规定的干部作出了严肃的批评,也以最快的速度将需要下乡的干部子女送去了下乡。” 柳叶音没忍住,“可你送的是我的儿子,不是周秉安的女儿!” 罗主任惊讶的看向柳叶音,“原来你们是为了周重河同志下乡的事情过来的?” 罗主任脸色一沉,“柳护士长,我之前在医院就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 本来呢,因为你跟周厂长离婚各自带走了各自的孩子,而周小七跟你签订了断绝关系书,所以她现在是跟着周厂长的。 周厂长的两个儿子在部队服役,一个女儿在精神病院治疗,所以按照规定来说,周小七就是他身边唯一的女儿,周小七是不需要下乡。 当初我们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所以才没有坚决要求周小齐下乡。 但是接到举报信后,我们发现他跟周重云以及周重河之间的亲属关系并没有断绝,这一点今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在医院也跟你们母子三人做过确认。 既然周重云,周重河依旧是周厂长的孩子,那么作为干部,他的三个孩子必须有一个下乡。 周小七未满16岁,并且在高中读书尚未毕业,而周重河已经成年,并且没有工作,也没有读书上学,所以他是符合下乡规定的。 我们安排他去下乡是符合规定的,是必要的拨乱反正。” “道理我已经讲清楚了,你还在这里纠缠不休,你是要对抗国家政策吗?” 第437章 看来你是非要得罪那位了 对抗国家政策这句话一出来,别说柳叶音,就是老张也心头一颤。 要是真被扣上这个对抗国家政策的帽子,别说老张,潘琨,就是潘明都顶不住! 没人能顶得住这样的罪名。 老张黑着脸,“我可没说过这话,你不要乱说。” 柳叶音着急,又想开口,被老张阻止了。 老张看着罗主任说道,“你刚刚说的虽然也是实情,但是周重河已经成年,是否下乡他可以自己做主决定。 并且他已经不在周秉安的户口本里,那他就不能代表周秉安的儿女去下乡,周秉安也就没有资格替他报名!” 柳叶音连连点头,“没错,就算小四承认自己仍旧是周秉安的儿子,但他始终已经不在周秉安的户口本里,周秉安就没有资格替他报名下乡。 这是一个错误,必须纠正过来。” 结果罗主任根本就不跟他们谈,周秉安有没有资格替周小四报名下乡的问题。 罗主任一脸严肃的看着柳叶音说道,“我记得三个多月前,多子女干部下乡政策文件下来之后,是周重雨报名下乡。 但是在下乡当天,你替周重雨请假延迟下乡,后来周重雨自杀身亡,下乡的事情不了了之。” 提起周小五,柳叶音脸色瞬间不好,声音也尖锐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家小五都已经死了,你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吗?” 罗主任神色不变,能做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类,戳人心窝子什么的,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罗主任说道,“周重雨的死我也很遗憾,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可否认,你当初确实是通过伪造病历,帮助周重雨逃避下乡的现实。 现在周重河的名字已经上报上去,下乡已成事实,他是一定要下乡的。 而你却想方设法,几次三番,找尽借口,想要阻止他下乡。 甚至不惜拉上机关办张主任来威胁我,你这是想故技重施,帮助周重河逃避下乡吗? 你这种行为,就对抗国家政策!” 罗主任看向老张,“张主任,你确定要帮他们逃避下乡吗?” 老张眉心一跳,“罗主任不用往我头上扣帽子,我并没有想要帮助他们逃避下乡的想法,我只是发现周重河下乡似是存在操作失误的嫌疑,所以特意找你询问详情,以免出现恶意打击报复,将无辜青年送去下乡的恶劣事件。” 柳叶音也忙说道,“你不要含血喷人,我们没有逃避下乡,也没有对抗国家政策! 我只是认为我儿子被人恶意构陷下乡,希望能够为我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罗主任心里感叹,老张果然是混官场的,话说得好听。 不过,他忘记了一件事! 罗主任看向老张,“张主任,您虽然在机关办担任主任,但我记得您并不是市知青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吧? 知青办关于知青上山下乡的报名工作,好像并不需要向您汇报吧?” 罗主任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老张你别在我面前打官腔,你根本就不是市知青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你根本就没有资格插手知青办的工作。 老张脸色瞬间涨红,瞪着罗主任满心羞恼! 罗主任这话毫无疑问是在打他的脸! 这罗主任是怎么回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竟然敢这样打他的脸,就不怕他回头给她下绊子吗? 老张咬牙低声威胁,“罗洁,你可知道周重河背后的人是谁?” 老张暗示了潘琨的身份。 罗主任心头一跳,果然是他。 毕竟能够吩咐张主任的只有机关办的领导,或者与机关办领导有关的人。 谁都知道潘科仗着潘明在机关办作威作福。 毫无疑问,潘明能量很大。 但潘明能量再大也不可能有能力影响到整个市公安局。 更何况,从京城过来的刑警要调查的案子,可是跟京城曾家以及西南侯家有关,他们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能耐跟曾家和侯家抗衡。 其实,周小七背后的人早就已经不言而喻。 除了有京城背景的那一位,再没有别人。 罗主任敢肯定,老张甚至他背后的潘琨都并不知想周小七跟那一位的关系。 既然如此,罗主任自然也不会多嘴。 罗主任神色淡淡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知青办是按照国家的政策规定办事的。” 老张脸色阴沉,“看来你是不怕死,非要得罪那位了!” 罗主任义正词严,“柳叶音十六年前跟机械厂的周厂长,各自带了三个孩子,重新组成了一个新家庭,从那以后,柳叶音所生的老二周重云,老四周重河以及小五周重雪三姐弟都成了周秉安的继子女。 三个多月前,因此柳叶音伙同大女儿周重云下药迫害周厂长跟前妻所生的女儿小六周重雨,致使周小六清白被毁,精神错乱,最终因杀人进了精神病院……” 柳叶音打断她,“这些事情跟我家小四下乡有什么关系?你需要帮助周炳安故意打击报复我们母子吗?” 老张也冷笑,“罗主任利用手中职权,打击报复老百姓这可是原则问题,我必定会如实向领导汇报。” 罗主任不理会他们,继续说道,“此事后,周厂长与柳叶音离婚,各自带走各自的儿女,周小七因为跟柳叶音签订了断亲书,因此跟了周厂长。 当初我们以两家儿女因此断决亲属关系,而周小七是周厂长身边唯一的孩子,按照国家的政策规定,周小七可以留在周厂长身边工作生活,不许上山下乡,所以我们没有强制要求周小七报名下乡。 但是今天我们接到举报信,称周厂长和两个继子女也就是周重云和周重河之间的亲属关系并没有断绝。 而这我们也亲自找周重云和周重河询问过,他们都承认跟周厂长之间的亲属关系依旧存在。 基于这样的现实,再加上我们了解到周重河如今已经没有了工作,正好是符合下乡条件的知识青年。 因此不管是从周厂长那边算,还是从柳叶音这边算,他都必须响应政策的号召去下乡。” 罗主任轻蔑的看向柳叶音,这举报信是你们自己投的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第438章 这事儿不对 柳叶音不能接受,“不,不是这样的,我家小四是有工作的,我们马上就给他安排工作。” 罗主任重重的说,“但是他现在没有工作,他就必须按照规定下乡! 后天周重河最好是听从组织的安排,老老实实的去下乡建设新农村,为国家建设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要是他逃避下乡,不按时前来知青办报到,知青办将会强制执行,同时也会将他的逃避行为按照规定进行通报。 同时向你的工作单位汇报,对你进行追责。” 柳叶音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了,浑身颤抖,满心绝望。 她明白了,现在她只能让周小四老老实实的去下乡,否则不要说周小四,就连她自己都讨不了好。 这个时候逃避下乡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强制下乡还算好,要是被判定为反革命,就会被公开批斗,进行政治打击,甚至还有可能被判刑! 而她作为周重河的亲妈也会被追责,调岗位,扣工资,还会受到社会歧视,甚至还会牵连周二。 狠啊,周秉安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柳叶音求助的看向老张,老张冷冷的看着罗主任,“你这是铁了心要把周重河送去下乡了?” 罗主任一脸正气凛然,“我们都是按照规定办事。” 话已至此,老张没有转圜的余地。 周重河是必须要下乡了。 老张站起身,冷冷的看着罗主任,“好,你很好!” 他招呼柳叶音离开。 等老张和柳叶音离开,罗主任的丈夫走出来,来到罗主任身边,担心的问道,“你这样也太得罪人了吧?老张会不会报复你?” 罗主任笑道,“放心,他如果敢打击报复我,自然会有人保我!” 自己可是为周小七得罪的潘琨和老张,周小七背后的人肯定会保她的。 要不然以后谁还会帮她做事? 罗主任的丈夫闻言好奇地问道,“那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竟然能让妻子不惜得罪机关办的张主任,难道那人背后的人比机关办领导还要厉害?总不能是南城权力金字塔尖上的人? 罗主任没说话,只是树脂的大拇指,罗主任的丈夫瞬间明白了,夫妻两对视一眼没有再提这个事情。 老张从罗主任家里出来,跟柳叶音一起前往老曹家见潘琨,把事情跟潘琨说了。 潘琨惊讶不已,“你没跟她说是我的意思?” 老张低下了头,“说了,但他始终不肯松口。” 柳叶音咬牙,“张主任都跟她说是你的意思,可是那个罗洁丝毫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口口声声都是按照政策规定的办事! 非要把小四送去下乡,还说如果我们不去下乡,就把我们当作逃避下乡,对抗国家政策处理! 不但要强制小四下乡,还有通报到我们厂追究我的责任!” 潘琨怒极,砸了手里的水杯,“罗洁是吧?好,好得很!” 一个小小的知青办主任,竟然也敢驳他的面子! 太好了! 柳叶音眼圈发红的看着潘琨,“潘科,现在怎么办啊?!” 难道小四真的要去下乡? 潘琨嫌弃的看她一眼,“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吧。” 周秉安和罗洁要把周小四送去下乡,他就非要把人留下来。 否则岂不是打他潘琨的脸? 连一个小小机械厂厂长以及知青办主任都收拾不了,以后谁还肯听他的话? 柳叶音想说什么,被老曹强行送了出去。 柳叶音只得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等到柳叶音走了,老张才跟潘琨说,“潘科,这事儿不对。” 潘琨皱眉,“哪里不对?” 老张说道,“罗洁并不是那种性格正直,不畏强权的人!上午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可是一口答应了。没有道理一天过去态度就转变得这么快。” 潘琨立马反应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跟他打了招呼?那个人比我爸还厉害?” 老张点点头,“罗洁知道您的身份之后并没有改变主意,甚至没有任何迟疑,可见她的底气十分足,一点都不怕我们打击报复她。 会让她如此反应,只有一个可能。” 被老张这么一提醒,潘琨也回过神来。 他眉头皱着紧紧的,“听说傅市长对周秉安颇为看重,难道周秉安和罗洁仗的就是傅市长的势?” 潘琨突然间想起来,两个月前他爸似乎曾经告诫过他,对周秉安要客气一点。 潘琨心里打起鼓来,“可是傅市长怎么会管这种小事呢?” 事关南城1号领导,老张可不敢掉以轻心,“潘科,不如我们先调查清楚再做决定吧!” 潘琨顺着台阶下来,“好,你去打听清楚。” 潘琨和老张先后离开,潘琨回到家,潘明已经睡下了,他也只好作罢。 柳叶音不敢回家,不知道该怎么跟周小四交代,便去了医院。 周二依旧躺下了,但是她心里有事,睡得并不安稳,柳叶音一回来她就醒了。 周二睁开眼睛,看向柳叶音,“妈你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名字能改吗?” 柳叶音疲倦的摇了摇头,在床头坐了下来。 “恐怕这次小四真的得下乡了。” 周二大吃了一惊,“潘琨出面也不行吗?” 柳叶音将自己跟老张去罗主任家的事情说了。 周二脸色难看,“不对。罗主任不该是这样的反应,除非……” 她脸色惨白,脸上都是不敢置信,连连摇头,“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柳叶音皱眉看过去,“什么不可能?” 周二看着柳叶音,“罗洁这样坚定的支持爸,肯定不是忌惮爸机械厂厂长的身份。 机械厂厂长在普通人眼里很厉害,很风光,但在机关干部眼里不值一提。 罗主任这样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忌惮爸背后的人。 而且这个人,比潘琨甚至潘琨他爸还要更有权势。” 柳叶音瞪大眼睛,下意识的否认,“不可能,你爸认识什么大领导我都知道,不可能有人比潘明还要厉害。 更何况你爸跟那些大领导是上下级关系,人家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情出面,他也不可能为了小七去求大领导出手。” 第439章 正因为如此才更蹊跷 周二,“正因为如此才更蹊跷。” 柳叶音也渐渐冷静下来,“你说得对,这件事太蹊跷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小四下乡这个事情。 那个姓罗的是下定了决心,要把小四搞下去,根本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跟小四说这个事情了。 本来我写那个举报信是想把小七搞下去的,结果没想到反而害了小四! 我真是悔不当初啊。 莫定华让我转工作转岗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我怎么就主动钻进了人家的套子里呢?” 周二安慰柳叶音,“妈,你也别这么自责。 这事怪不到你头上,我们谁都没有想到那姓罗的居然会把消息透露给爸,更没有想到爸反应这么快,下手这么狠! 居然用转岗来诱惑你,而又偏偏潘琨刚刚答应过要给你转岗,你自然就没有想到是他出手。 别说你,我也完全没有想到。” 柳叶音愁啊,“可是小四不能理解啊。” 周二叹息,“不能理解也没用,事已至此,除非潘琨那边能解决,否则这乡他不想下也只能下! 总不能真的逃避下乡吧?” 逃避下乡后果更严重。 柳叶音心如刀绞,“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嫁了这么个狠心绝情的狗东西,生了那么一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把你们姐弟都给害惨了。” “不行,我要去找周秉安那个混蛋。” 柳叶音转身往外走,周二叫住她,“你去找他干什么?说我们想害小七,然后被他反手害了小四? 你确定你就不是去自取其辱吗?” 柳叶音握拳,“难道就这么认了?” 周二,“要不然呢?” 柳叶音崩溃,“那是你亲弟弟!” 周二,“周小七也是我亲妹妹!” 柳叶音气恼,“你这是要气死我呀!” 周二脸色阴沉,“是我们先动的手,是我们技不如人,输了就得认。” 柳叶音,“可那样的话,小四就要去下乡了。” 周二,“下乡确实不是什么好事儿,但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去了就回不来的地方,怎么别人去得他去不得?” 周二看向柳叶音,“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当初要不是你和小五非得折腾,不愿意去下乡,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事情来,小五也不会……” 周二这话戳了柳叶音的心窝子,柳叶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这是在怪我?” 周二叹息一声,“我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事情发展成这样,小四是否下乡已经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爸如果真有什么大靠山,那很有可能就算是潘坤出面也阻止不了小四下乡的决定。 所以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劝小四接受现实,给小四准备好行李。 等小四的事情尘埃落定,我们还要去打听爸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我们这局输就输在,没有打听清楚敌人的底细,又没有做好周密的计划。 我们以为只要一封举报信,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小七,但是我们忽略了爸本身的影响力,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能量。 如果我们打听清楚了再动手,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妈,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不能再冲动了。 要不然我牺牲了那么多,最后说不定要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柳叶音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周二点头,神情严肃,“没错。如果把背后的人比潘琨他爸还厉害,那潘琨绝对不会为了我们得罪对方的。 甚至很有可能会为不彻底得罪对方,而彻底跟我们割席! 这其实还算是好的,要是他再狠辣一些,因此迁怒我们,你可知道后果会多么严重?” 别的不说,现在周二正在住院,他的主治医生正式潘琨的人。 如果潘琨恼怒,他连累他得罪大领导,心生杀念,甚至都不需要他自己亲自动手,只要对她的药水下手,她都很有可能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柳叶音脸色惨白,哪里还顾及得了周小四! 毕竟下乡又不要命,但是潘琨却是真的会要周二的命! 看他弄掉周二的孩子的手段就弄得出来了。 他明明可以在上次周二动胎气的时候,借机把孩子搞掉,但是他没有。 他非要通过那样的方式来搞掉孩子,可见这人的变态和凶残。 柳叶音的声音都颤抖了,“那现在怎么办?” 她们还能怎么办? 她们既不知道周秉安背后的人是谁,手上也没有足够的人脉和能量去对付周秉安,那她们就只有等。 周二轻声说,“等!现在我们除了等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潘琨能把小四留下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如果不行我们也绝不能强求。” 还要尽快见到潘琨,将事情解释清楚,让他不要对她心存芥蒂。 但是这件事也不好办。 因为她还在住院。 医院里到底人多眼杂,要是不小心泄漏出去就完了。 只能尽快出院。 好在如果周秉安的靠山真的比潘明还厉害,小四后天早上就下乡了,她也可以出院直接住到娘家,到时候就可以让潘琨上门,借机见上一面。 机械厂,蒋磊也正在火车厂长办公室向周秉安汇报自己的调查情况。 “我经过打听,柳叶音母子三人近期都没有救助过任何人,倒是周重云在大约十天前在工作单位跟领导汇报工作,出来的时候满脸怒容,没多久就动了胎气,被他们单位的办公室主任裴主任亲自送去了医院 ” 蒋磊看了周秉安一眼,继续说道,“周重云他们单位里如今有流言传出,说是裴主任借着周重云汇报工作的机会想要轻薄她,周重云愤怒之下动了胎气。” “但,也有人说是周二行为不检点,先勾引的裴主任。不仅仅是裴主任,貌似他们单位许多男同事都被勾引了!” “周重云住院当天就出院了,可是次日她在家里摔倒了,被机关办的潘科长潘琨遇到,送去了医院。” 周秉安心头一动,“潘琨?” 难道周重云他们攀上的高枝是潘琨? 第440章 周厂长,你不厚道啊 潘琨本身只是个科长,但他是潘明的儿子,因此在机关办横着走,下面的几个单位的人也都要巴结他,听说个人作风颇为不检点。 但,周秉安皱眉,周重云毕竟已婚又有孕在身,潘琨应该不至于看上她吧? 蒋磊点头,“是。还有一件事,潘琨送周重云去医院那天,周重云家对面的张二被人打断了腿,但是任谁问都只说是自己摔倒的。” 周秉安,“你怀疑张二的腿跟周重云有关?” 蒋磊点头,“两件事太巧合了。只是张二嘴巴太严实了,问不出话来。” 周秉安点头,“还有吗?” 蒋磊这才说起周二流产的事情! 周秉安皱起眉头,“你说老二昨天晚上流产了,还差点儿一尸两命?” 蒋磊点头,“对。” 周秉安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蒋磊,“我找附近向邻居以及医院的护士打听过,好像是周重云跟她婆婆在院子里发生了争执,然后宁太太不小心把她推倒在地上。 因为一个星期前,周重云就连续两次动了胎气,虽然养了一个星期稳住了胎气,但是她身体还是比较虚弱的,所以孩子就没了,大人也大出血差点儿没了。 宁家因为理亏,还赔了周重云八百块钱呢!” 周秉安屈指敲击桌面,“这事儿不对。” 孩子是周重云在宁家的立身之本,也是宁家期盼已久的金孙,再多的矛盾,在孩子面前也要退让。 蒋磊,“我也觉得不对,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查。” 周秉安,“继续查。还有,安排一个人明天蹲在饼干厂附近,看到莫定华出门就给我盯紧了。” 次日一早,周小四出现在医院,柳叶音和周二心里又惊讶又有几分紧张。 她们都明白,周小四这一大早过来,肯定不会是为了周二。 他现在心里肯定也怨恨着周二,因为是周二答应给他安排工作进阁委会,所以他才那么痛快把工作转让给柳叶音。 要不然现在工作也还是他的,周秉安休想坑他下乡! 见他双手空空,周二跟柳叶音说,“妈,你去医院食堂买些早餐上来。” 周二还是决定自己来跟周小四说下乡的事情! 柳叶音迟疑的看了姐弟两眼,到底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周小四交代,便下楼去买早餐了,还体贴的把病房门关上。 周小四不傻,看这样子便知道事情恐怕未能如自己的愿。 周小四脸色难看的看着周二,讽刺,“你不是说你跟男人多厉害吗?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了?” 周二心头一梗,训斥,“闭嘴!你这是想害死我吗?” 周小四呵呵一笑,心灰意冷,“罢了,下乡就下乡吧。反正这南城呆着也没有意思。” 周小四转身走了,周二心里反而很不是滋味! 等到柳叶音买完早餐忐忐忑忑的回来,却不见了小四的身影。 柳叶音忙低声问,“小四呢?生气走了?” 周二摇头,“没有,他认命了。他会去下乡的。” 柳叶音沉默了,胸口堵堵的,难受得很。 过了好一会儿,柳叶音才出声,“你说周小七是不是很邪门?每次我们想要算计她,最后受伤的都是我们自己。” 周二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确实如此,所以呢,你要放过她,再也不碰她?” 柳叶音眼神变得阴沉,“不,我要除掉她!” 周小七害死了小五,还害得她们母子变得如此落魄,遭人欺负,柳叶音恨极了她。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周重华克她们母子,有周重华在,她们母子只怕不会有安生日子。 周二皱眉,“你还是安分一些吧。” 她们现在一动不如一静。 柳叶音冷声,“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她要想个万全的法子,把周重华除掉。 周二,“你最好不要冲动。等会儿你回到厂里就请个假,回家帮小四收拾行李吧,我看他那个样子只怕破罐子破摔,不一定会自己收拾东西。” 柳叶音想到莫定华坑害自己的事情,眼神阴沉的说,“好。” 柳叶音吃过早餐回家,果然没看到周小四的身影,她心里闷闷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去饼干厂上班。 她直接去了莫定华办公室请假。 莫定华皱眉,“你是有什么情况一定要请假吗?你刚刚转岗位就请假,影响不太好啊。” 柳叶音冷笑,“我为什么请假莫厂长心里不清楚吗?” 莫定华皱眉不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柳叶音冷哼一声,“莫厂长,别装了。昨天不就是你跟周秉安狼狈为奸,故意用转岗位来引诱我办理转工作手续,使得小四出现没有工作的空档,被周秉安抓住了把柄,送去下乡了吗?” 莫定华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大吃一惊,“什么?周重河去下乡了?” 还跟周秉安有关系?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周秉安利用人情给柳叶音转岗位竟然不是因为旧情复燃,而是想要让周小四把工作让给柳叶音,然后抓住这个机会直接把人踢去下乡? 这谁能想到啊! 反正他莫定华当时是一点儿都没有想到,他忙否认,“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啊,我就是正常人事调动。” 柳叶音冷笑,“你猜潘科会信吗?” 莫定华脸色更加难看了,他心里骂死了周秉安,真是把他给害死了! 不过莫定华也不会被柳叶音吓到,“柳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这是正常人事调动,没有任何问题,潘科又怎么可能会因此指责?潘科可不是这样的人,我提醒你还是不要乱说话,以免给潘科添麻烦。” 柳叶音气笑,“好好好,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的理直气壮。 今天我要给儿子收拾下乡的行李,我要请假。” 柳叶音说完走了。 莫定华看着她的背影露出鄙夷的神色,“我呸,也不知道怎么攀上了那位,竟然到我面前耀武扬威来了。” 不过莫定华想到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不由得头皮发麻。 他直接打电话给周秉安,“周厂长,你不厚道啊!” 第441章 你真是害惨我了 周秉安装傻扮痴,“怎么啦?难道昨天说的事情让你为难了?要是这样的话就算了。” 莫定华气笑了,“周厂长,到现在你还跟我打马虎眼呢?周小四下乡的事情我可知道了! 你呀,真是害惨我了!” 周秉安语气不解的说,“小四下乡是政策安排,你是饼干厂的厂长,又不是知青办的主任,你又不管这个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莫定华知道周秉安这是暗示他不要慌,只要他咬死了是正常工作安排,谁又能奈他何? 但是对于潘琨那样的人来说,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是不是跟周秉安合谋算计他了! 莫定华也不怕.明言,“周厂长你就别在这里给我打马虎眼了,现在柳叶音可是怀疑我跟你合谋,骗周小四转让工作给她,把周小四坑去下乡!” 周秉安立马说,“这什么跟什么呀?不过说到底这事儿还是得怪我,我本来也是顾念往日情分,没想到竟然害你被误会了。 是我对不住你!” 周秉安说得十分诚恳,“如果莫老弟觉得无法交代,就说一切都是我的安排吧。” 莫定华不由得暗骂一声老狐狸,虽然他是怕潘琨报复,但如果真的把实情说出去,他两边都得罪了。 到时候周秉安这边他未必讨得了好,潘琨那边也未必会放过他。 更不要说,自己这么一说,不仅显得自己怕了柳叶音一个普通工人,更显得他胆小怯弱没有能力。 倒不如将这件事瞒住,让周秉安千自己一个大大的人情。 想到这里,莫定华说道,“罢了,这件事也不能全然怪你,本来我也瞧着她急救和医理方面经验丰富,想着要不要调她去卫生室,人尽其用,只是心中终究还是有些忧虑,是您的电话让我下了这个决心。” 周秉安立马说道,“唉,话虽这样说,终究是连累了老弟,我这心里也是不安,日后老弟若有差遣,老哥绝无二话。” 莫定华心里定了下来,“有老哥这句话老弟我就安心了。” 周秉安试探,“老弟,虽然说因为转岗的事情,导致小四被强制下乡,但明理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和你毫无关系。 柳叶音如今也不过是饼干厂的普通工人,如何敢跑到你面前指责你? 难不成她背后有什么人,连你也觉得为难?” 周秉安话说得好听,并不是上面有人吩咐他必须要照顾柳叶音,而是柳叶音背后有人让他为难。 莫定华迟疑了一瞬,若是如实说出,定然是不行的,可自己既然已经卖了周秉安这个人情,若是一字不漏,这人情也要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莫定华说道,“老哥啊,刚才我听柳叶音的意思,就是认定了小四下乡是你背后的算计,这是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可要小心了。 我听她话里的意思,她如今已攀上了高枝。” 周秉安低声问,“那你觉得这高枝是哪棵大树的高枝?” 莫定华,“这树倒不一定多大,但长在名园,深得主人喜爱,自然也有几分傲视群雄的气势。” 树不大,但长在名园,还深得主人喜爱,有傲视群雄的资本。 莫定华虽然没明说,却也暗示了对方并非大人物本身,而是官二代。 周秉安笑道,“多谢老弟提醒。改天请老弟吃饭,到时候老弟可一定要赏脸。” 莫定华笑道,“荣幸之至。” 挂了电话,周秉安沉吟。 看来这个人有很大的可能是潘琨。 难不成老二跟潘琨真有一腿? 那老二的胎儿到底是怎么没的? 真是跟宁太太发生矛盾,摔倒没的吗? 还有就是潘琨,他是否参与了举报的事情? 如果他参与了,那这件事纯粹是他为博美人一笑,还是他背后的潘明的意思? 如果只是潘琨的风流债,那还好说。 如果是潘明的意思,那潘明想干什么? 这背后的事情可就大了。 不过,不管他潘明知不知晓,潘琨敢对小七下手,就必须得付出代价! 现在首先要确认的是,这周二背后的人,到底是不是潘琨。 想到这里,周秉安将秘书蒋磊叫了进来,询问,“昨晚我让你安排人守在饼干厂附近,你安排了吗?” 蒋磊闻言忙说,“厂长放心,我昨天晚上就已经安排好人过去了,今早上班之前就已经到位,一旦莫厂长从饼干厂出来,我们的人必定会跟上去。” 周秉安点头,“好,让他们一有消息,立即回报。还有我让你查的事情,继续查,要深查,但不能被人发现。” 蒋磊忙说道,“厂长放心。” 莫定华挂了电话之后,心里虽然安定了一些,但想到潘琨到底还是心有不安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主动去找潘琨解释。 毕竟潘琨他自己权力不大,但是仗着亲爹的势 要弄他一个小小饼干厂厂长,还是轻而易举的。 莫定华以找领导汇报工作的名义去了机关办,跟踪他的人到了这里就没法子继续跟进去了。 毕竟机关大院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蒋磊很快就接到消息,然后转达给周秉安。 周秉安心里已经有数了,“看来十有八九就是潘琨了。你去仔细调查老二跟潘琨之间的事情,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搅和在一起的。 还有,老二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你一定要给我仔仔细细的查清楚。” 蒋磊有了更加明确的方向,调查起来也更容易了。 不过还是需要时间。 莫定华到了机关大院之后,并没有直接见到潘琨,而是一直被晾着,偏偏莫定华还不敢甩袖走,只能苦哈哈的等着。 老张能力还是不错的,到了下午就打听到了消息,赶紧来见潘琨。 “潘科,这一次咱们恐怕惹上大麻烦了。” 潘琨双腿吊儿郎当的搭在桌子上,看到老张惊慌的神色,眉头皱了皱,露出几分不悦,“什么大麻烦?瞧把你吓得。” 老张将办公室门关上,来到潘琨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 潘琨瞬间坐直了,脸色也跟着变了,“什么?你说那个周小七是傅市长的干女儿?你确定?” 第442章 心中大骂柳叶音和周二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潘琨心里就已经确定这件事的真假了。 毕竟当初他爸特意提醒过他,要对周秉安客气一点。 如果周秉安只是傅市长的心腹,他爸不会这样特意提醒,但如果周秉安是傅市长的干女儿的亲爸,那就不意外了。 毕竟,干亲也是亲,也是沾亲带故跟傅市长沾亲带故了。 更何况,傅市长对周秉安只怕不是那种疏远的亲戚关系。 是把周秉安当心腹的那种亲戚关系,这也就意味着,一旦周家出事求到傅市长面前,傅市长是很有可能会出手的。 更何况,他们出手对付的,还是傅市长的干女儿周小七! 虽然分量不明,但自己这种行为肯定大大的打了傅市长的脸面,傅市长怪罪下来,自己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别看他爸手握机关办,也是个人物,但机关办本身就是为傅市长服务的,傅市长又来自京城,背景深厚,自身也极有手段,他爸可不敢得罪傅市长。 要不然傅市长想要收拾他爸还是可以的。 潘琨脸色几变,心里大骂柳叶音和周二这两个惹祸精,差点儿害了自己。 现在想起来,周秉安那神来一笔恰好救了他,要不然就算是他爸也保不住他了! 老张用力的点头,“我确定!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傅家和周家也并没有大肆宣扬,甚至周小七跟傅家人接触不多,因此才没有传出多少风声,但是只要有心,一查就能查出来。” 潘琨脸色难看,“傅市长对这个干女儿如何?” 老张,“说来也奇怪,傅市长对这个干女儿说重视也重视,但他们的关系好像并不密切。” 潘琨来了兴致,“怎么说?” 如果傅市长跟周小七的关系并不密切,那这件事应该不会传到他耳朵里。 只要不传到傅市长耳朵里,他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老张忙说,“潘科,你还记得八月底九月初的时候,京城发生了一桩极其恶劣的杀人事件,后来京城市公安局派了两个刑警过来调查案子的事情吗?” 潘琨,“略有耳闻,详情倒是不知晓。” 八月底九月初,他岳父身体不好,他和妻子请假了几天前去侍疾。 按说他的妻子不是南城人,而是隔壁苏城人,也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最后皆为夫妻。 当然,老丈人的权势地位也是不低,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孝顺。 至于女色,妻子也未必不知道他在外面的荒唐,只是他知道轻重,没有舞到她面前便装作不知道。 在苏城医院他又遇到一位佳人,虽然是在岳丈的眼皮子底下,绝不可能一亲芳泽,但那种偷情的感觉更是刺激,是以他又多留了两天。 回来后下属倒是跟他提起这件事,只是他但是还在回味那一段朦胧迷人的情缘,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如今想起来忍不住懊悔,若是当时他多留意几分,也不至于没想到这一层,被柳叶音和周二当了枪使。 老张低声说,“当时京城死的,听说是曾家的外孙,西南侯家的嫡长孙侯君铭。 听说侯君铭死前曾经跟那周小七有过交集,因此她是重大嫌疑人。” 潘琨吃惊,“是那个曾家和侯家?” 老张点点头。 潘琨心潮起伏,“不对,周小七不是南城人吗?怎么会在京城?” 老张摇头,“这个就不是很清楚了。但是听说她本来是有大嫌疑,京城市公安局是要抓捕她的, 但是因为有大人物出面为她作证,洗清了她的嫌疑, 是以京城市公安局也只能派人来南城找她询问案情,而不能将她拘留!” 老张神神秘秘,“甚至我听说京城来的刑警想要逼讯,被我们市公安局都打回去了。 在南城调查的时候,京城刑警只能使用合法的刑侦手段进行侦查,憋屈得很,最后毫无所获,狼狈离去。” 潘琨心想,能指使得动市公安局的,也唯有傅市长了。 看来傅市长极为看重这个周小七啊! 那真是坏事了。 但,“你刚刚怎么说,周小七跟傅市长关系并不密切?” 老张,“据我调查,这个周小七并不怎么跟傅市长家来往,傅市长的几个儿女都鲜少提及。” 潘琨想,“或许是少女清高吧。” 很多年轻人就是这样,自恃清高,不愿意巴结权贵,觉得这样会玷污自己高洁的品性,等到工作无成之后才会后悔。 老张也觉得如此,“潘科,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事儿要是传到傅市长耳中,我们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潘琨叱道,“怕什么?举报信又不是我们写的?你也只是提醒知青办要公事公办,秉公办事而已,何错之有?” 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算罗洁说了又如何? 老张心想你自然是不怕,但我怕啊。 毕竟对于傅市长这样的大人物来说,他们又不是要以法律手段来审判自己,何须证据? 潘琨也看出来了,又说了一句,“放心,还有我呢!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事已至此,老张也无可奈何。 老张一走,潘琨思索半晌,想起莫定华,便把人叫进了办公室。 莫定华一见到潘琨便是一阵叫屈。 自己明明只是爱惜人才,才将柳叶音调去卫生室,结果她却把周小四下乡的事情怪罪到他身上,他冤枉啊! 莫定华不会承认自己卖了周秉安的人情才做成这件事,自然也不会将这件事跟潘琨扯上关系。 但他在潘琨面前诉说,已经说明这件事他是看潘琨的面子做的。 潘琨现在改变了主意,自然不会苛责莫定华,也知道这老狐狸嘴里不会有一句真话,很快就把人打发走了。 莫定华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过关了。 看样子潘琨也不会跟自己计较周小四下乡的事情了。 如此最好不过。 潘琨既然知道周小七是傅家晟的干女儿,自然不会再出手。 但是柳叶音心里还是存了几分希望,便去老曹哪里打听消息。 老曹很快就带回潘琨的口信! 第443章 宁炎该回来了 “潘科说了,安安分分下乡,不要再出幺蛾子。” 柳叶音闻言心里一沉,知道是不可为只得离开,回到医院把结果告诉周二。 “阿云,好像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周二咬牙,“爸到底攀上了什么高枝啊!” 明明她都付出了这么多,原以为可以借着潘琨翻身,却没想到依旧斗不过周小七,这让她感觉十分挫败。 至于说潘琨不作为,周二不是没想过,但她更相信是不可为。 毕竟对于潘琨这样平时要风得风 要雨得雨的人来说,这么一件小事都搞砸,那是打他的脸。 如果事情可为,他肯定会想办法让小四留下来的。 让他丢脸的人,他也绝对不会留。 周二跟柳叶音说,“你今晚回家住吧,明天早上送小四去下乡。” 柳叶音叹息,“好。” 柳叶音走后,周二脸上才流露出忧虑的神色。 现在小四下了乡,反倒是安全了,倒是她,危机重重。 周二抿紧唇,眼里有忐忑不安也有坚毅。 现在这个时候,潘琨应该不会对她下手,也不会抛弃她,以免刺激她将事情闹大,影响到他自己的钱前程,她要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养身体,然后再想办法说服潘琨,不能让他彻底厌恶自己抛弃自己。 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谁也别想她轻易毁掉。 她绝不会轻易认输。 绝不! 周二眼里闪过决绝。 机械厂高中,放学铃响起。 周重华和傅劲秋收拾了书包往外走。 走到学校门口,周重华回头跟傅劲秋说,“我有点儿事儿要去办,你自己回家吧。” 傅劲秋,“那晚上回来吃饭吗?” 周重华摇头,“不回来吃了,不用等我。” 傅劲秋,“那你早点回来。” 周重华挥挥手走了。 傅劲秋站在原地看着周重华的身影消失,这才慢吞吞的穿过机械厂往家属大院走去。 穿着保安服的方谦背着手慢慢的踱过来,笑着跟他打招呼,“韩小子放学啦?今天怎么没见小七跟你一起?” 傅劲秋,“她有事。” 方谦跟上傅劲秋的步伐,“这样啊!” 两人慢慢悠悠的一起走,等到身边没有其他人,方谦才轻声说,“今早那张海洋调查了二哥跟周厂长的关系,查出了小七跟二哥的关系。 潘琨之后再没有动作,柳叶音去询问结果,也失望而归。 如今看来他是不敢再冒着得罪二哥的风险,再设计陷害小七了。” 那天晚上周重华对周秉安说的话,傅劲秋也听到了。 虽然周重华将事情交给了周秉安去办,但傅劲秋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柳叶音母女算计欺负周重华。 所以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他找了个机会给在机械厂当保安的方谦递了纸条,让聂九他们密切关注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柳叶音母女得逞。 与此同时也让聂九他们调查柳叶音母女新攀的高枝到底是谁。 因为周重华曾经找聂九询问过潘琨的事情,所以聂九一接到消息就联想到了潘琨身上,随后加大了对潘琨和柳叶音母女调查对力度。 聂九掌握的并不仅仅是黑市的势力,更是南城地下的势力,要调查个人太简单了,他很快就查清楚了周二跟潘琨之间的孽缘。 甚至还查出了周二肚子里的孩子是被潘琨搞没的,所谓摔跤是周二算计宁太太的阴谋。 甚至就连昨天罗主任那么顺利的打听到周重华和傅家晟的关系,也是聂九在暗中推波助澜。 “潘琨的其他罪证我们还在收集,但是他跟周二之间乱搞男女关系的罪证,我们都已经收集完毕。 除了他之外,那个给知青办的罗洁联系的张海洋,我们也查到了他的罪证。” 方谦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傅劲秋好一会儿问道,“周二的老公现在在哪里?宁家人还没有把周二流产的事情告诉他吗?” 方谦愣怔了一下,“宁炎虽然下乡了,但是周二是前天晚上流产的,如果宁家告诉他消息,他昨天晚上应该就回来了,但事到如今还不见他的踪影,想来宁家人还没有告诉他。” 傅劲秋神色淡淡,“周二可是他老婆,自己老婆怀着身孕跟野男人鬼混,还弄掉了孩子嫁祸给他亲妈,骗走了他们家八百块钱,他怎么能一直蒙在鼓里呢? 找个人亲自跑一趟,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被戴了绿帽子,还被害死四个月的孩子,就连父母都因此被算计,无论是作为儿子,丈夫还是父亲,应该都很愤怒,很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吧? 那就好好帮助他,报仇雪恨!” 方谦听懂了傅劲秋话里的意思,不管宁炎是否愤怒的想要找潘琨和周二报仇,他都必须要找他们报仇! 只有宁炎这个苦主亲自揭发潘琨跟周二的奸情,才能将事情闹大,从而处理潘琨为周重华报仇雪恨! 方谦倒是没觉得傅劲秋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先撩者贱! 是潘琨先帮着柳叶音母女算计周重华的,那就不要怪他们报复回去。 更何况潘琨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除掉这颗毒瘤。 方谦,“二哥那边?” 只是潘琨的亲爸到底是潘明,机关办的主任,也是傅家晟手下一员要将,要如何都得傅家晟点头。 傅劲秋眼底寒光一闪,周重华是他的逆鳞,潘琨敢算计她,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你传个消息给二叔便可。” 若是傅家晟还不想动潘明,自然会保他,若是想动他,自也会出手推波助澜,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潘琨这只手,他是斩定了。 至于潘明会不会因此记恨他,想方设法把他弄死,那就让他来。 能演出潘琨这样的畜生,潘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他非要死,他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方谦看了一眼傅劲秋,照顾陪伴了傅劲秋十几年,方谦自然是看得出来他这是动了真怒,动了杀心! 他心里有些忧虑,傅劲秋把小七看得太重了,他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方谦宠爱的看着傅劲秋,“好!” 无论如何,这一刻傅劲秋的鲜活不是假的。 他这一辈子的愿望啊,就只希望他活得有烟火气,鲜活样。 这就够了。 第444章 带你去看好戏 周重华掐指一算,穿过人流如川的街巷,看到了歪在河边垂柳下的周小四。 这时的他已经全然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头发乱蓬蓬的,下巴长满了青色胡茬,神情颓败麻木,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周重华走过去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也不看周小四,目光投落在江面上。 江水清澈见底,西斜的暮光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对面柳条的掩映下,是一座座白墙青瓦小院。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周重华轻叹,“这白居易的《暮江吟》真是写尽了江南暮春的晚景。” 她转头看向周小四,笑,“你可要多看两眼,不然往后余生只怕都没有机会再看了。” 周小四终于抬起眼睛看向周重华,眼底恨意点点,“你是来耀武扬威的?” 周重华也不否认,依旧笑得明艳,“对啊!” 周小四死死的盯着周重华,手指捏紧了手中酒瓶,“这么嚣张?就不怕我把你弄进江里,让你彻底死在江水里?” 周重华丝毫不惧,“你可以试试。” 周小四动了动手指,他心底真的有一种冲动,想要把周重华推进水里弄死。 哪怕他也要付出性命。 反正他如今脚跛了,立马就要下乡了,纯纯的废物一个,弄死了周重华,柳叶音和周二总能好过一点了吧? 想到这里,周小四伸出手抓住了周重华的手臂,瞬间眼底凶光大冒,“既然如此,那你就死吧。” 周小四用力推周重华,结果周重华纹丝不动,反而周重华伸出一根手指,就把他按倒在地上。 “你……” 周小四惊骇的看着周重华,“你不是小七!” 小七不会如此变态! 周重华笑,“我确实不是小七,但我也是小七!” 周小四不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又是又不是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重华笑,“你执着这个又有什么意义?我以为你会更想知道,自己到底败给了谁,才让唐诗琴如此弃你!” 唐诗琴就是周小四一生之耻,一生之痛,一生都不愿再触及的伤口。 周小四脸色难看,“我已经被你害成现如今这个样子了,明天也要去下乡,这一辈子都不知道是否还有回来的机会,你还想怎么样? 周小七,我可是你血脉相连的亲哥哥,你不要做得太绝!” 周重华笑,“放心,你不念亲情,我倒是念的。你这一次下乡,若是此生不回,我就饶你一命,还送你一份大礼,如何?” “饶我一命?”周小四冷哼,“怎么,你还想让我死吗?” 周重华笑,“当然!” 周小四眼神凝固,目光落在周重华身上,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 “小五真是你害死的!” 周小四扑过来掐周重华的脖子,被周重华一脚踹飞。 周小四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神色狰狞的看着周重华,“周小七,小五可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敢,怎么能这么对她?你还是人吗?” 周重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这话真真是好笑至极。你们全都不做人,却偏要求我做人?怎么?我好欺负啊?” 周小四一噎,下一瞬依旧梗起脖子,“可我们始终都没有伤你性命!” 周重华眉眼一凛,如覆冰霜,“原来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就不算伤害,不是罪大恶极吗? 那我也把你和周二他们对我的算计对着你做一遍如何? 如若你雌伏男人之下,依旧毫无怨言,那当日你害我的事情,便一笔勾销。” 结果周小四脸色瞬间就变了,想也不想冲口而出,“周小七你敢!我可是你亲哥,你敢这样对我!” 周重华似笑非笑,周小四犹如冷水淋头,瞬间清醒。 是啊,他自己都无法接受,又如何能要求周重华接受? 清白,自古至今都是女人的命! 柳叶音和周二算计周重华的清白,而他更是意图用她代替周小六受苦,周重华恨他们也是应该。 只是,周小四哈哈一笑,“你恨我们,要害我们性命,我们也无话可说,可是周秉安呢? 当初用你去换小六,可是他首肯的。 你只抓着我们不放,却不敢对他做什么,也不过是欺软怕硬之徒!” 周重华笑,“可是他现在在给我当牛做马啊!” 也给机械厂,给国家当牛做马! 周小四,……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周秉安虽然首肯了他用小七换小六,但他失败了。 在发现事情败露,无可挽回之后,周秉安立即放弃了原来的计划,不但不再针对小七,还力保小七。 如今他成了小七最大的靠山,不但能让小七出门在外以厂长千金的身份受到尊重,还能让她生活过得富裕,不像他们自从离开周秉安之后犹如落水狗! 是他也不愿意放弃这条大腿。 周重华一看就知道周小四想什么,心里暗暗摇头。 这可不是她不跟周秉安计较的最重要的原因。 不过,个中种种,也没必要跟周小四细说解释。 深秋的天色黑得早,不过是跟周小四说了几句话,天就黑了。 正好办事。 周重华起身,踢了周小四一脚,“起来。” 周小四没动,“你想干嘛?!” 周重华,“吃饭。去不去?!” 周小四怀疑,“你请?你会这么好心?” 周重华笑,“别说得我那么小气!断头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断头饭?呵呵!” 周小四起身了,“既然是断头饭,那我就吃好点。” 自从他受伤,虽然柳叶音也想尽办法给他补身体,但伙食跟以前肯定是没法比了。 周重华带着周小四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周小四一点儿都不知道客气,一口气点了红烧肉清蒸鱼红烧鸡盐水鸭…… 要不是饭店没酒,他还要点两瓶酒。 周重华没阻止他,兄妹俩吃了一桌大餐。 吃到最后,周小四突然落泪,“小七,你说要是一切都没有发生,我们还似从前,多好?” 好个屁! 周重华懒得应他,一只手将他扯起来,“走,带你去看好戏。” 第445章 周小四简直是要气炸了 周小四挣扎,“你要带我去哪里?” 周重华不言语,拉着人就走。 没多久周小四就觉得眼前街景熟悉,脸色也变了。 这,这不是唐诗琴家所在的街道吗? “周小七,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周小四用力的甩开周重华的手,愤怒的质问她。 周重华回头看向周小四,“你就要离开南城下乡了,难道你不想知道唐诗琴真心喜欢的男人到底是谁? 难道你不想知道她到底是为了谁,设下陷阱夺你财物不够,还要毁掉你一条腿?” 周小四神色一僵,内心一阵刺痛。 他怎么不想知道? 他做梦都想知道好吗? 刚刚断腿的那阵子,他甚至几次三番都想不管不顾的去找唐诗琴,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为什么要设计陷害自己,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感觉到周重华目光下移落在自己的伤腿上,周小四下意识的后退,想要把伤腿藏起来。 周重华笑如恶魔,“藏起来?就看不到,不存在了吗?” 这话简直是戳穿周小四的心肝脾肺肾。 他低吼,“周小七,你给我闭嘴!我的事,不用你管!” 周小四板起脸,转身欲走。 曾经他抓心挠肺想知道一个答案,但是现在,他已经是个跛子,他感觉自己再站在唐诗琴面前,就是自取其辱。 他不想再见她。 这一辈子都不想! 周重华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周小四,逃避是可耻的。你可是我亲哥哥,我不允许你做个只会逃避的懦夫!” 周小四挣扎愤怒,“周小七,你放开我!” “这是我的事情,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你是不是有病?” 周重华手指在他身上一点,周小四便说不出话来了。 周小四撑大眼睛,呜呜的叫。 周小七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说不出话来了? 周重华笑甜,“四哥,要乖哦!你乖的话,我会奖励你一份大礼的。 否则……” 周重华扬扬拳头,威胁意味十足。 周重华提着周小四来到唐诗琴家附近,正好看到唐诗琴跟一青年手牵着手往他们这边走来,举止十分亲密。 周重华拉着周小四躲到了树后阴影处。 周小四骤然见到唐诗琴,一颗心控制不住的急剧跳动,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的看着唐诗琴。 唐诗琴跟他记忆中并没有什么两样,身上穿着时髦的浅咖色长款厚呢子大衣,里面穿着大红色毛衣,胸口用白色勾勒出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 刘海卷起性感的弧度,用红色的蝴蝶结将头发束起,卷起的发丝调皮的披落在肩头,看上去时髦又妩媚。 她侧头微微扬起头朝青年娇笑,露出丰润洁白的侧脸,和天鹅一般雪白优雅的脖颈,美成一帧绝美的画卷,美得勾魂摄魄! 周小四不由得捏紧了拳头,目光紧紧的锁在唐诗琴身上,被背叛的愤怒和无法割舍的爱恋交织,让他痛苦不已。 唐诗琴,她果然从来都没爱过他吧? 唐诗琴,唐诗琴,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周小四几乎要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冲出去,被周重华按住肩膀。 明明只是个小姑娘,可是周重华的手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不过此时周小四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些小细节,他回头怒瞪着周重华。 放开我啊混蛋! 他要亲口问一问唐诗琴,到底为什么要背叛他? 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他,还是因为他失去了机械厂厂长儿子的身份地位,机械厂的工作,所以她就要弃他如敝履? 还要在抛弃他之前狠狠的掠夺和重创他? 难道两人交往以来他对她不够好吗? 她对他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周重华伸出手指按在唇边,低声,“嘘,好戏还没上场,要沉得住气!” 周小四狠狠的瞪着她,周重华不以为意,朝唐诗琴看去,正好看到她朝这边看来,应该是察觉到了周小四的目光,倒是敏锐。 周重华往树干后一缩,唐诗琴目光投落时树下空无一人。 “怎么了?” 青年也跟着看过来,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什么!” 唐诗琴回头看向面前青年,“你刚刚说什么?” 青年痴迷的目光落在唐诗琴娇艳的脸庞,“我说结婚的事,想尽快安排双方父母见面,定下婚期,娶你进门,你觉得怎么样?” 唐诗琴丹凤眼妩媚多情,“我当然是愿意的,不过你爸妈能同意? 毕竟,你知道我的情况,家境一般,自己也只是个临时工,你爸妈肯定看不上我!” 唐诗琴神色露出几分黯然,更添几分勾魂摄魄。 青年抓住唐诗琴的手,“不用担心,我爸妈都是很开明的人,他们很尊重我的意愿,也会看出你的好喜欢你的。” 唐诗琴心里暗哧,不,那些老古董老封建只会觉得她红颜祸水。 不过自从周小四那件事闹大之后对她的影响也很大,这已经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结婚对象了,倒也不必再像之前那么挑剔,先嫁进去再说。 唐诗琴顿时露出笑容,“好,那就听你的。” “诗琴!” 青年顿时激动得一把将唐诗琴搂进怀里,唐诗琴笑嗔,“做什么呢?这可是大街上,要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青年闻言依依不舍的放开唐诗琴,但看着眼前娇娇,只觉得心中激荡澎湃,难以忍耐,他左右环顾,而后拉着唐诗琴来到一处花丛后,将人推在墙上狠狠的亲上去。 周小四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双眼通红,妒火燃烧。 啊啊啊,当初跟他在一起,唐诗琴傲娇,都不让他轻易得手,每一次不是请她吃大餐,就是买衣服,才能拉拉手,抱一抱,更不要说亲嘴了。 现在这个男人跟唐诗琴在一起才多久,就谈婚论嫁,还又亲又抱,而唐诗琴竟然都没有拒绝! 双标竟然如此明显! 周小四简直是要气炸了,嫉妒坏了。 可惜他无法冲过去,也无法出声呵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年抱着唐诗琴亲了半晌,满足的跟唐诗琴告别。 “等我安排好了,就见父母,定婚期。” 第446章 怎么?我不能来? 唐诗琴脸颊泛起红晕,一双眼睛水光潋滟,红唇娇艳欲滴,“好,我等你。” 青年目送唐诗琴离开,“你进去吧,等你进去了我再走。” 唐诗琴娇笑着朝青年挥挥手,“明天见。” 青年也笑得灿烂,“明天见。” 唐诗琴进了家门,青年摸摸唇,痴笑着离开了。 周小四怒视周重华,“周小七、你为什么阻止我?” 周小四发现自己能说话了,顿时质问周重华,“你带我来这里,不就是想要让我看她移情别恋吗,好让我痛苦吗? 你成功了,你还拦着我做什么?” 周重华摇摇手指,“不,我是让你看看她的心上人是谁,可不是让你看她移情别恋。 人家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你们,只不过是把你们当冤大头和长期饭碗,何谈移情别恋?” 周小四张目结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诗琴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也不喜欢刚刚那个男人?” 也不知道为何,这样一想他心里舒服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一想到唐诗琴把他当傻子一样戏耍,他就愤怒不已。 “那个男人是谁?” 他倒是要看看唐诗琴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还能比他更好! 要知道,他还是机械厂厂长公子的时候,不仅家世好前程好,他也是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子,机械厂多少少女为他倾心,只是他自从见到唐诗琴之后,就对她一见倾心,再也看不到别的女人。 周重华笑,“想知道啊?等着!我很快就会让你看到!” 周重华拉着周小四绕到唐诗琴家后面,唐诗琴的房间灯亮了起来,屋里传来唐诗琴跟她妈说话的声音。 唐妈妈问,“邹凯怎么说?他愿意娶你吗?” 唐诗琴语气慵懒随意,“当然!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男人能够逃脱我的手掌心吗? 他刚刚说了,会安排双方父母见面商谈婚事,你们好好准备,可不能给我掉链子,坏我的好事。” 唐妈妈高兴的说,“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坏你好事的。” 说完又叹息,“只是可惜,本来你可以嫁得更好的。那个周小四,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有泡,明明有个机械厂厂长的爸,偏要跟他那作死的妈,要不然你现在就是机械厂厂长家的少奶奶了,不比这邹凯强?” 唐妈妈的抱怨让周小四脸上阵青阵白。 当时不觉得 ,现在回想,他自己都怀疑自己当时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怎么就能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来! 他侧头看向周重华,周重华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他,他狼狈的移开目光,听到屋里传来唐诗琴烦躁的声音。 “都过去多久了,还提他做什么?也不嫌晦气。” 唐妈妈,“我这不是可惜嘛。不过也还好你当初没嫁给他,这么一个拎不清的人,嫁过去了也没好日子。 不过,那件事都过去两三个月了,应该没人盯着了吧? 那些钱是不是应该拿出来用了? 这不正好你要谈婚论嫁吗?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钱拿出来添到邹家给的聘礼和你的嫁妆里去,到时候就算是有人想要追究也无从追究了。” 周小四眼睛猛地撑大,眼中愤怒汹涌。 原来是真的! 真的是她联合那些人抢走他的钱,还打断他的腿! 现在还要带着他的钱去嫁给别人! 唐诗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周小四又痛苦又绝望,张口就要宣泄,给周重华直接点了哑穴,再给他贴了张定身符。 他现在是话说不出来,动也动不了,只能无能狂怒。 屋内唐诗琴母女丝毫不知,唐诗琴好一会儿回答,“可以。” 唐妈妈,“那你改天把钱和那些金首饰带回来,总放在外面我总是不安心。” 唐诗琴不耐烦,“急什么?等婚事定了,邹家来下聘礼再说。” 唐妈妈,“钱的事情怎么能不着急?你这孩子什么就这么心大呢?” 屋子里的交谈声渐渐消失,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屋里突然传来唐诗琴烦躁的声音,“烦死了。” 周重华从地上捡起三颗小石子 而后按照一定的规律朝唐诗琴的窗户扔去。 没一会儿就看到唐诗琴推开窗朝外看,只看到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她哼了,心情好了一些,“不会是看到我跟邹凯在一起,吃醋了吧?跑得这么快!” 唐诗琴很快就关上了窗户,没多久房间的灯熄灭了,紧接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楚头脸的人从唐家偷偷摸摸的溜出来。 周小四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唐诗琴。 他瞬间眼睛犹如滴血。 他不傻,结合周重华刚刚的动作,以及唐诗琴那一句话,以及她此时的行动,他很清楚的明白,唐诗琴是真的有一个心上人。 她以为丢石头的是她的心上人,所以才那么高兴,这么迫不及待的去赴会。 啊啊啊,他要杀了这个贱人! 周小四牙呲目烈的瞪着周重华,内心呼喊,“你放开我啊!” 周重华按住他的肩膀,笑道,“我会放开你,但你要是想知道唐诗琴的情人到底是谁,就不能暴露自己,知道吗? 否则,你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打败你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小四用力点头。 他现在只想将唐诗琴和那个男人抓奸在床。 他要他们付出代价! 周重华取下定身符,周小四连忙朝唐诗琴追过去。 他确实是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一路他眼睛都没离开唐诗琴,却也没有暴露行迹。 周重华则是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在周小四后面。 他们很快跟着唐诗琴来到了骆季家,唐诗琴左右看了看,抬手敲门。 没多久,骆季披着一件外套,半裸着胸膛出来开门,见到唐诗琴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唐诗琴白了他一眼,扭着屁股从骆季身边挤进去,“怎么?我不能来?” 骆季一把抓住唐诗琴的手臂,阻止她继续往里走,“你不是打算嫁给那个邹凯了吗?还过来做什么?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你我的关系,坏了你的姻缘?” 第447章 捉奸啦 唐诗琴踮起脚尖,搂住骆季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吃醋了?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好了,别啰嗦了,我们赶紧进屋吧!” 唐诗琴拽着骆季的裤腰带往屋里走,骆季脚步迟疑,但还是跟着她进去了。 毕竟这大晚上的,要是在院子里闹起来,被左右邻居看到就不好了。 他屋里常有女人的事情,左右邻居未必没有人知道,但只要他们不是明目张胆的,也没人会胡言乱语。 毕竟他骆季就是个不学无术,又没有工作还睚眦必报的小混混,要不是想结仇,左右邻居没人会故意去得罪他。 只是他这样的人也没人愿意与之交往就是了。 唐诗琴拉着骆季进了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然后迫不及待的把骆季推压在门上,将人拽下来亲上去。 骆季当然也是喜欢唐诗琴的,长得好看,大美人一个,这要是在古代,能进宫当娘娘了。 可惜她现在出身卑微,接触不到那些权贵子弟,要不然哪里轮得到邹凯这种货色来娶? 不过骆季并不嫉妒,毕竟唐诗琴长得再美也雌伏在他身下,任他予取予夺。 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周小四,邹凯之流家世再好又如何?自身前程再好又如何? 最心爱的女人还不是他玩剩的? 唐诗琴是真的有一段时间没跟骆季幽会了。 因为周小四那件事,她被派出所盯上了,她怕暴露骆季,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忍耐着,这会儿双唇碰触,顿时火花四溅,勾得唐诗琴娇躯颤抖,只想被这热情融化。 骆季也是一样,原本还有一些顾虑,这会儿全都抛在了脑后,只想享受嘴边的极品美味。 两人一边亲一边脱,转战回房,结果唐诗琴刚倒在床上,突然发觉不对劲,床上怎么还有一个人? 唐诗琴差点儿被吓得尖叫出声,回过神来踹了骆季一脚,十分恼怒,“你这里怎么还有别人?” 床上女人爬起来缠上了骆季,朝唐诗琴娇笑,“你这话说得好笑,本就是我和阿季在一起,你偏要来凑什么热闹?” 很显然,床上女人知道唐诗琴跟骆季的关系,也并不以为意。 “你——” 唐诗琴恼怒,转头看向骆季,“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该给我个交代吗?” 骆季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乱,回头在女人唇上亲了依旧,漫不经心的说,“你不早就知道我还有别的女人了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唐诗琴气得眼睛发红。 唐诗琴未必不知道骆季除了她之外,还有别的女人,但是她从来都是让自己视若无睹的。 毕竟她可是绝代大美人,多少男人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骆季能被她放在心上,能得到她的身体,能得到她所有的爱,他应该感恩戴德,为她守身如玉 反正只要不是被她抓奸在床,她都是这样坚定的认为的。 可现在假象被揭穿,骆季还是这样的态度,唐诗琴伤心又恼怒,“骆季,我对你一片痴心,你竟然跟她勾搭在一起,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骆季还没出声辩解,女人就先嗤笑出声,“唐诗琴,你说话怎么这么好笑? 你对阿季痴心一片,那你怎么不嫁给他,反倒勾着一个个男人? 我可看到了,你最近还勾搭了个机关单位里的领导家的儿子,人家对你可是痴迷得很,怕不是恨不得立马把你娶回家吧?” 唐诗琴脸色难看起来。 她是喜欢骆季,但她也吃不了苦,过不了苦日子,所以她可以跟骆季谁,但不会嫁给骆季。 女人松开骆季,如蛇般来到唐诗琴身边,吹气如兰,“好啦,你喜欢阿季,我也喜欢阿季,阿季喜欢你,也喜欢我,这不就行啦? 有什么比我们三个人都快活更重要是不是?” 唐诗琴目瞪口呆。 她自认也挺不要脸的,毕竟没嫁人就跟骆季睡了,还勾搭别的男人,想要嫁入高门。 但这女人比她还无耻,被她发现奸情之后,非但没有慌张,还主动邀请她加入他们! 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又,好刺激! 唐诗琴浑身都在颤抖,都在战栗! 女人拉了骆季一把,骆季朝唐诗琴亲下去,唐诗琴没有拒绝。 咯吱咯吱……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惊起一床鸥鹭,尖叫声四起。 惊呼声中周小四冲了进去,将唐诗琴从床上拖了下来! 周小四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唐诗琴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唐诗琴,你这个贱货!你竟然敢骗老子!给老子戴绿帽子,还敢设计陷害老子,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周小四对唐诗琴恨到了极点,鄙夷到了极点! 他曾经如何将唐诗琴视若神明,如今他如何愤怒,如何将唐诗琴鄙夷到了极点! 他眼里仿佛沁了血,一拳一脚打在唐诗琴身上丝毫不惜力气,一下一下真的要将她打死。 唐诗琴猝不及防之下落了下风,此时白皙的身上都是清淤,她下意识的抱紧头,尖叫求救,“救命啊!” 床上两人这才回过神来,骆季想也不想就跳下来一拳将周小四打倒在地,周小四爬起来跟他撕打,房间里的东西被推倒,乒乒乓乓发出一阵乱响。 床上的女人探出头看了一眼,赶紧捡起地上好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偷偷摸摸往外跑。 动静这么大,肯定会惊动左邻右舍,到时候被抓现场等待她的就是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结果她才偷溜到房门口,就看到一个十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笑盈盈的站在那里,看到她嫣然一笑 “你要去哪里啊?” 女人心中一沉,想要不管不顾会冲出去,被周重华一脚踹了回去! 而后周重华回头往外大喊一声,”抓奸啦!” 第448章 一男二女 看热闹是国人的天性! 周重华高声一呼,瞬间打破了夜的静寂。 人们连外套鞋袜都没来得及穿就急匆匆的跑出来。 “在哪里?” “谁被捉奸了?” “你们也听到了?” “我刚刚听到声音好像是从那边传来!” “去那边看看!” 人群呜呜泱泱的往巷尾跑去。 “这边好像有打斗声!” “好像是骆季家!” “骆季啊,那太正常了!” “怎么?你知道有什么内幕?” “嘿嘿……” 外面声音嘈杂,脚步声渐渐汇成一条大河,声势浩大让女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滚开!” 她再次朝门口冲去。 不能再等了,要是真被抓现场,她可就完蛋了! 要知道她可是有儿子的,也正是因为有儿子,所以才能够在丈夫去世后得到了丈夫的工作。 这要是自己被当场捉奸,婆家容不下自己,娘家也容不下自己,工作也很可能被撸掉,到时候自己就真的没活路了! 偷男人她偷得兴致勃勃,但要被抓奸的时候,她只想逃,只想撇清。 女人的动作吸引了唐诗琴的注意,很快也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她当即变了脸色。 不好! 她挣扎着起身,从地上捡起衣服往身上套,而后跟着女人往外冲。 她是爱骆季的,但骆季只有皮囊和床上功夫能够满足她,家世,工作,没一样是能满足她的。 所以她不能被人捉奸在床,否则邹凯不会再愿意娶她! 只可惜她们的希望注定要破灭。 周重华就站在房间门口,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唐诗琴和女人根本就跑不出去! 女人怨恨的瞪着周重华,“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唐诗琴认出了周重华,愤怒怨恨让她的脸都扭曲起来了。 “周小七,是你!” 当初要不是周重华站出来指证,她曾跟房管所的张主任密谋谋夺周小四的财产,派出所也不会盯上她。 周小四也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她还可以再哄骗一下那傻子,今天也就不会被他抓奸在床,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了! 周重华笑,“对啊,是我!惊喜吗?意外吗?” 唐诗琴瞬间明白了,周重华和周小四是一起的,他们就是冲着她来的。 唐诗琴咬牙切齿,“周小七,当初周小四那么害你,你现在还要帮着他吗? 你让我出去,当初你污蔑我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周重华看唐诗琴简直是奇葩,“周小四再害我,他也是我亲哥,我还能帮着你这个外人不帮他? 再说当初的事情我可没有污蔑你,我说得每一句都是实话。” 已经有人来到了骆家大门口,门没锁,轻轻一推就被推开了,人群蜂拥而入。 唐诗琴和女人这会儿想跑都跑不掉了。 唐诗琴狠狠的瞪了周重华一眼,回头看到女人正往床底爬,她也赶紧爬到床底。 气得女人心头大骂,真是又蠢又没用的东西。 要是她拖住周重华就好了,自己躲到床底下没人发现就躲过一劫了,偏偏她还要跟着躲进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自己藏在这里吗?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周重华对外喊了一声,“骆季和唐诗琴、小寡妇偷情啦。她们都躲在床底下呢,快把她们抓出来!” “我去!” 人群瞬间眼睛发亮。 这瓜未免也太香了! 一男两女啊! 这三人也太会玩了! “我呸,唐家那骚狐狸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仗着一张脸还谈上了干部家的儿子,没想到还不知道安分守己,跑来跟骆季这小混混鬼混!” 一个女儿被唐诗琴抢了男人,还被唐诗琴母女嘲讽过的大妈啐了一口,“还想躲在床底下?看我不把她揪出来!” 大妈撸起袖子上去就掀床板。 “这小寡妇是哪家的小寡妇啊,竟然这么骚老牛吃嫩草,跟骆季这小年轻给鬼混在一起了?” “拉出来不就知道了?” 几个大妈冲进去,一起掀开床板,将衣衫不整的唐诗琴和小寡妇从床底下揪出来,唐诗琴和小寡妇只能用手挡住脸。 “还真是唐诗琴和隔壁街的小寡妇,真是骚到没边了,竟然一起伺候男人!” “现在知道丢脸了?搞破鞋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丢脸?” 大妈们可不会心疼她们,一边推搡她们,一边往她们身上的嫩肉掐,掐得她们眼泪直飙,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们这些老虔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唐诗琴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屈辱,忍不住尖叫起来。 然后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搞破鞋你还有理了?” “就是,我们这一片的风气都被你们两个骚货带坏了!” “游街挂破鞋!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们的丑事!” 小寡妇闻言吓得连连求饶,“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们放过我吧。” 她一边捂着脸一边想要往外挤逃离这里,结果没逃出去不说,还被来看热闹的男人趁着不注意偷吃了不少豆腐! 被那些大妈们看到,也只是瞪了一眼男人,回头却把气都撒在她们身上。 没多久唐诗琴的亲妈和小寡妇的婆家也都挤进来了。 唐妈妈要护唐诗琴,被大妈们的唾沫星子淹没了。 小寡妇被愤怒的婆家人按在地上爆揍。 唐诗琴和小寡妇跑不掉,骆季也跑不掉。 原本他跟周小四之间,一个年轻孔武有力,一个久病卧床却携雷霆之怒,打得难舍难分,等到吃瓜群众来了,就成了骆季被单方面围殴。 场面一片混乱,已经退离战场的周重华十分满意。 没多久,街道办主任来了。 再过一会儿,派出所也来人啦! 最后,就连阁委会都来人啦! 阁委会要把骆季,唐诗琴、小寡妇以及周小四都给带走。 这通奸属于流氓行为,这个时候还没有法律入罪判刑,最后结果注定是游街示众,由阁委会带走最合适不过。 人群将散时,周重华出声,“唐诗琴之前与人合谋抢劫我四哥的财物,我怀疑就藏在这里,要不然就是在小寡妇家里。” 周小四闻言忙附和,“没错,我的钱和金首饰一定就在这里。” 众人闻言对视一眼,阁委会的人也不走了。 “那就搜!” 不仅把骆季家搜了,小寡妇家也搜了。 第449章 赃款,都是赃款 阁委会的人一个个都是抄家的好手,骆季家和小寡妇家,甚至就连唐诗琴家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毕竟唐诗琴可是主谋,就连小寡妇家都被抄了,怎么能放过他们家呢? 成绩很是喜人。 在骆季家抄出了一千多块现金还有两个金手镯,合起来起码得有将近三千块,这样的巨款以他一个没有父母没有给工作的小混混,是根本不可能拿得出来的。 再有周小四的指证,当场就确定这就是当初唐诗琴联合其他几人抢劫周小四的赃款。 骆季见事情败露,果断的把唐诗琴给卖了。 “这是唐诗琴交给我保管的,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我只是代为保管而已,跟我没有关系。” 唐诗琴如遭雷击,“阿季,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那么爱他,除了不能给他婚姻,给他光明正大的身份,她把所有的爱,以及自己的身体都给了他啊! 就连刚刚他提出那样荒唐的要求,她也是因为爱他,不舍得他才忍受下来。 可现在赃款一暴露,他竟然丝毫没有犹豫就直接把她给卖了,而不是像她想象中的那样为了保护她,将所有的事情都扛下来。 骆季没看唐诗琴,“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他当然也是喜欢唐诗琴的,毕竟唐诗琴生得那么漂亮,在床上的时候还那么骚,还会从其他男人手里骗来钱财养他,这样痴恋于他的女人,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所有虚荣心,骆季很难不喜欢她。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骆季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对唐诗琴死心塌地,反倒觉得理所当然的是唐诗琴为他付出,而不是他为唐诗琴付出。 毕竟是唐诗琴痴恋他,求着他要她。 所以意识到形势对自己不利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唐诗琴。 唐诗琴痛苦的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你自己爱慕我,看不得我跟周小四在一起,所以故意设下陷阱把他的钱抢走,还把他的腿打断!” “我艹!” 听到唐诗琴这样诬蔑自己,骆季甩开人冲上去给了唐诗琴一巴掌,破防大骂,“唐诗琴,你他妈竟然敢把事情往我头上扣,你是不是非要害我去坐牢你才满意?老子告诉你,不是老子做的就不是老子做的,你别想往老子身上泼脏水! 老子清清白白的没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绝不会替你去坐牢,要坐牢你自己去坐!” 骆季很清醒。 他现在所犯的错也不过就是乱搞男女关系而已,但他是孤儿又没有工作,最多不过就是被游街示众批斗几天。 甚至说不定多少男人还羡慕他呢,毕竟像唐诗琴这样的大美女,多少人想摸摸小手都没机会。 可唐诗琴对他情根深重,主动对他投怀送抱,甚至连跟别的女人一起伺候他的荒唐要求都答应了,可见他的魅力之大。 是个男人都会羡慕他,是个女人都会想他的本事是不是特别大,否则唐诗琴怎么可能会对他死心塌地? 等到事情结束,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女人特意找上门来,他依旧可以像从前那样潇洒过日,又何必被唐诗琴顶罪,最后落得个坐牢的下场! 唐诗琴看着骆季绝情的样子,内心的信仰崩塌! 原来这就是她一直深爱的男人! 她痛苦落泪,“骆季,你难道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骆季扭开头不看唐诗琴。 这一刻唐诗琴体会到了当初周小四的痛苦。 周小四看着她被骆季被刺,心头也涌上一股快意。 当初他爱她,却被弃之如敝履。 还以为她爱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啊啊啊,你这个狗东西竟然骗我女儿!” 唐妈妈见状尖叫扑向骆季,一爪子抓花骆季的脸,而后被人拉走,她一边挣扎一边口吐芬芳咒骂骆季欺骗她女儿的感情,是个人渣! 这边的事情却还没有结束。 毕竟周小四被抢的可远远不止这点钱。 很快,小寡妇家搜出来的财物也送过来了,足足有上千块存款,还有一只实心的金手镯,被周小四认出也是赃物。 唐诗琴更加崩溃了,“啊啊啊,骆季,你竟然把金手镯给了那个寡妇!你对得起我吗?” 骆季和小寡妇都没说话。 就跟骆季靠着唐诗琴养活一样,小寡妇虽然不靠骆季养活,但是有了好处她当然也要往自己怀里扒拉。 要怪就唐诗琴自己太轻信骆季,也怪她行事不谨慎,竟然把周小四兄妹招来,才给他们惹下如此大祸。 现在好了,钱和金手镯都没了,小寡妇从丈夫那里继承来的工作只怕也要还回去了,她以后怎么生活? 想到这里小寡妇恨极了唐诗琴,恨不得撕了她,只可惜她刚刚被婆家人揍得鼻青脸肿,受伤不轻。 唐家的收获也很快送上来。 唐诗琴和唐妈妈手里的存款加现金加起来竟然有两三千,甚至还藏了几对金银首饰,特别是从唐诗琴屋里搜出来的更是精巧别致。 唐诗琴毕竟是大美女,哪里会不喜欢金银首饰的? 只不过如今不能光明正大的戴出去,就只能在家里戴着自己看。 这一次全都被搜出来了。 东西一摆出来,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我去,唐家这么多存款,竟然还天天喊穷!” “他们家不是就一个正式工一个临时工吗?怎么就能存下这么多钱,还藏了这么多金银首饰,怕不是哪里偷来或者抢来的吧?” 唐妈妈听到心里着急,“你们胡说,这些钱都是我们家这么多年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一个大娘揭了她的面皮,“呵呵,可得了吧,谁不知道你家唐诗琴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从男人手骗吃骗喝骗穿的? 这些钱十有八九是那些冤大头贡献的!” 冤大头周小四,“……” 扎心,太扎心了。 但这钱到底是怎么来的,谁又说得清呢? 毕竟这些钱财跟那几个金手镯合在一起,可抵当初周小四被抢走的钱财。 “带走。” 阁委会这边的带队队长手一挥,将骆季,唐诗琴,小寡妇,唐家夫妇以及周小四全都带走了! 当然了,抄检出来的钱财也全都作为赃款一起带走了。 第450章 交代你那些金首饰哪来的 有周小四这个苦主指证赃物,又有骆季知无不言,小寡妇落井下石,唐诗琴与人合谋抢夺周小四巨额财富,并将他重伤的案情很快清楚明白。 周小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唐诗琴背刺他,害他断腿跛脚,如今她自己也遭了报应,被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背刺,钱财也都找回来了,周小四感觉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压在他心口的郁气也终于消散了。 周小四回头看向周重华,眼神复杂,“谢谢你,小七!” 要不是今天周重华带着他来找唐诗琴,他恐怕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唐诗琴的真面目,还要自欺欺人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如今他心中的郁气尽数激发出去,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像是回到了从前。 而这都是周重华带给他的! 周小四眼神渐渐坚定,“小七,以前四哥确实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四哥向你道歉。 如今四哥也得到自己的报应了,你就原谅四哥这一回,我们兄妹冰释前嫌,好吗?” 周重华看着周小四忍不住笑了 笑得讽刺,凉薄。 脸上的笑容渐渐转冷,周重华毫不犹豫的说,“不好!” 周小四神色僵住,“为什么?你今天带我来找唐诗琴,不就是希望能够解开我的心结吗? 你要不是心里还有我这个兄长,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重华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我在筹备送给你的另一份礼物。” 周小四不解,“另一份礼物?是什么?” 周重华笑,“等你下乡,就会知道了!” 周重华看了看灯光明亮,人员攒动的阁委会办公室,对周小四说,“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周重华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小七——” 周小四追出去,想问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却被两人扣住了。 周小四挣扎,“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他可是苦主!凭什么抓他? 两人都不说话,直接将他押进审讯室,没一会儿就进来两个人。 周小四不满的看着两人,“两位同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苦主,你们凭什么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我?” “呵呵!” 年轻一些的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眼阴狠,他盯着周小四就像是盯着一块肥肉一般。 “苦主?” 陈龙嗤笑一声,“唐诗琴伙同其他人设计抢劫和打伤你的案子,你确实是苦主。 但我们现在要调查的是另一个案件!” 周小四惊讶,“另一个案件?什么案件?” 陈龙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周小四,眼神阴狠凌厉,“当然是你那些金手镯的来历的案件了!” 周小四整个人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这才明白周重华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她叫破骆季私藏赃款赃物,他也亲口指证那些金手镯是赃物,这固然可以指证唐诗琴的罪行,但同样的也将他自己,甚至柳叶音都陷入了困境。 毕竟,若只有一两个金手镯,还可以说是祖传的,大不了被没收,被批评几句,但那么多金手镯,全部兑换成现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么大一笔钱他们又是从何而来? 是不是贪污受贿得来的? 一旦阁委会的人从这些方面入手进行调查,柳叶音如今对周秉安又恨之入骨,必定会将事情推到周秉安身上,到时候周秉安是要出大事的。 周小四心念急转,脸色变幻,周重华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因为上次的事,她心里其实也怨恨着周秉安,所以想要借他们的手害死周秉安吗? 可是害了周秉安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现在周秉安身边只有她一个孩子了,只要她拿捏住了周秉安,以后多的是好处。 还是说,她背后还有阴谋? 陈龙逼视着周小四,“来,说吧,你那些金手镯到底是怎么来的?是你贪污受贿得来还是你的继父周秉安贪污受贿得来的?” 陈龙突然拍桌子,声色凌厉,将周小四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说,“不是!” 说完周小四心里就懊恼不已。 他应该说是周秉安贪污受贿的,这样就可以把周秉安拉下马了! 当初的事情明明是周秉安点头同意了的,可出事之后他却将他们母子弃如敝履,既然他如此无情无义,现在有机会把他拉下马,周小四自然是想的。 但是今日周重华的态度让他生出了迟疑! 周重华嘴里说恨他,但却带他将唐诗琴和骆季捉奸在床,不仅狠狠的给他出了一口气,还找出了赃款赃物证实了唐诗琴的罪行。 这一切是不是代表着,周重华对他还是有兄妹情谊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后他是不是可以借着周重华和周秉安的关系重新回城,重新进入机械厂工作,重新拥有辉煌光明的前程?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这一次之所以下乡,是因为柳叶音和周二想要算计周重华,结果反被周秉安算计,就连潘琨这个机关办的太子爷都无可奈何。 这说明周秉安背后的人权势滔天,就连潘琨都不得不退避三舍。 如果周秉安身后真的有这么强大的靠山,自己就算是把他供出来,也不一定能把他拉下台,反而会彻底断绝这份情谊。 倒不如卖个人情给周秉安,说不定将来可以靠着这一点情分重归于好。 想到这里,周小四再次开口,“这金手镯跟我和我爸都没有关系,我们都没有贪污受贿,这是祖上留下来的。” 陈龙冷笑一声,“你祖上留下来的?难不成你祖上是地主亦或者是资本家?” 周小四忙说,“你可别乱说,我家可不是什么地主和资本家,我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这可是关系到家庭成分的事情,可不能任由他乱扣帽子的! 周小四虽然要下乡了,但是如果被扣上地主或者资本家的家庭成分,到时候他就不仅仅是要被批斗,还要被下放到牛棚,这跟下乡建设农村的知识青年可就是两件事了。 陈龙冷笑,“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家里可不会藏着这么多的金手镯!” 第451章 我的亲姐夫 周小四镇定的说,“话也不是这么绝对的。毕竟建国前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乱世,乱世之中运气好捡到点金啊银啊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正常?” 陈龙阴冷一笑,更让人头皮发麻了。 他两眼盯着周小四,声音很轻但充满了讽刺。 “你知道,你这个理由,在我审讯过的犯人中,十个没有八个也有九个是这样狡辩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捏起一个金手镯,“不过想要拆穿你们的谎言也再容易不过了。” 陈龙看着周小四明显的紧张起来,这才继续说道,“要想拆穿你们的谎言,只需要找个老金匠看这金首饰的工艺,是老首饰还是新打的,就一清二楚了。” 周小四脸色彻底大变,他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他还以为自己的辩词无懈可击呢。 周小四心里懊恼不已。 陈龙看着周小四脸上神色变化,露出猫捉老鼠的得意表情,“怎么样,你是想让我当场找个人给你鉴定一下这个金手镯呢,还是如实说出这个金手镯的来历?” 周小四心里陷入挣扎,不过他的挣扎也并没有很久,很快他就做出了选择。 “这些金手镯,其实是我妈和周秉安结婚后,给我们七个兄弟姐妹准备的结婚礼物,本来是打算等我们结婚后就分给我们兄弟姐妹。 但是三月前周秉安跟我妈办理了离婚手续,这些金手镯就是我妈从周家带出来的!” 在担下罪名,挽回跟周秉安十几年的父子情分这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和撇清自己,周小四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 “当然,我也知道先前我想要拿这些金手镯去购买房子这件事情做得不对,我愿意将这些金手镯主动上交,并且下乡去最偏远的农村建设祖国,以此弥补我的过错。” 这些金银制品,从国家政策层面上来说,其实并不违法。 但是国家鼓励大家将这些金银财物主动拿出来换成种花币,不允许老百姓私底下以金银等财物进行交易流通。 而在如今这个特殊的年代,如果被阁委会翻出来,还会被扣上“剥削阶级财产”“四旧”的名头,查抄,没收,批斗。 当初周小四母子报警,说出金手镯的存在,是因为当时被那么大一笔钱财给刺激到了。 更何况派出所跟阁委会又不一样,所以当时他们就如实报案了,后来一直都没有找到赃款赃物,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今天周小四是在阁委会面前承认了自己拥有这些金手镯,并且试图用它们来进行交易,这是明显的违反了规定的。 周小四很怕阁委会的人抓住这一点不放,于是赶紧主动上交金手镯,并且主动表明自己马上就要去下乡了。 “我已经报名去下乡了,出发的时间就在明天早上。” 周小四这会儿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当初周秉安坑害自己下乡了。 这件事这会儿变成了他的一根救命稻草。 “知青办的罗主任说,我的下乡名额已经上报上去了,我明天必须要按时到知青办报到,如期下乡,否则就按照对抗国家政策,逃避下乡罪名追究我的责任!” 陈龙眼神一沉,“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周小四忙说,“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果到时候知青办的人找到我,询问我不按时下乡的原因,我自然是要如实回答的。 更何况,这也是我姐夫的意思。 他觉得我还需要历练才可以委以重任,所以安排我去下乡。 如果我不能按时去下乡,姐夫一定会很失望的。” 周小四想起潘琨曾经说过要把他安排到阁委会工作,潘琨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在阁委会应该是有人脉的。 所以周小四把潘琨提出来试试。 陈龙早就将周小四的家世背景调查清楚,闻言冷笑,“你说你那个宁家姐夫?你觉得他一个小小的科员,就可以威胁到我?威胁到我们阁委会?” 周小四摇头,“我说的姐夫不是他。” 已经结婚的姐姐,小舅子嘴里的姐夫竟然不是正牌,那这就很有意思了。 陈龙挑眉,“哦,难道你还有第二个姐夫?” 难道周小四的姐姐背着丈夫另外攀上了高枝。 周小四笑了笑,看向陈龙,“你想知道我的姐夫是谁吗?” 陈龙目光闪烁,“只要我想知道,不管你说不说,我都能知道。” 周小四笑,“那如果我姐夫跟你们阁委会的领导是好兄弟,你也敢去查他吗?” 陈龙以及另外一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另一人起身往外走。 周小四猜测对方要去查他嘴里的姐夫是谁,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会怀疑,会担忧,这是好事。 周小四放松了许多,他笑着跟陈龙说,“你们想知道我姐夫是谁,可以直接问我。” 陈龙冷笑,“呵呵,周小四,你不会以为你搬出一个有点权势的人,就可以让我们阁委会害怕,对你网开一面吧?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我们阁委会最不怕的就是强权。 我们要打倒的,也正是强权!” 周小四闻言心里不由得一沉,脸色也阵青阵白起来。 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了。 多少有权有势的大人物都被阁委会的人给斗垮了,下放到农村住牛棚! 他怎么能有侥幸的心理? 周小四刚刚的放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彻骨的寒意。 陈龙见状心里彻底的舒坦了。 想用大领导的身份来压制他? 也不看看他们这是什么地方! 陈龙欣赏够了,这才开口调笑道,“来,说吧,你那位新姐夫到底是谁?” 周小四抿了抿唇。 陈龙这个态度,很明显即使报出潘琨的名头也不一定得到好处,甚至有可能连累到潘琨。 可要是潘琨真的跟阁委会的领导有交情呢? 周小四还是决定要赌一把,“我姐夫姓潘!在机关办上班。” “机关办?姓潘?” 还跟他们阁委会的领导是好兄弟。 恰好,他就知道一个。 陈龙脸色不由得一变,“你说的不会是潘琨吧?” 陈龙压低了声音。 周小四点头,“没错。” 他又生出希望,难不成潘琨真的在阁委会有人脉。 陈龙深深的望着周小四,“你要敢乱攀扯,你就死定了。” 陈龙也起身出去了。 周小四见状松了一口气。 看来有戏,希望能够早点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这鬼地方,如果不是进来上班,那真是让人不舒服极了。 第452章 你被人绿了? 另一边,周重华离开后先绕路去了一趟柳叶音和周小四现如今的住处。 柳叶音这会儿正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这一天周小四都不见人影,这么晚了也还不回家,柳叶音真是担心死了。 听到敲门声,柳叶音赶紧跑过来开门,“小四……怎么是你?” 柳叶音看到周重华,脸色瞬间变了。 “你来干什么?” 柳叶音毫不掩饰自己对周重华的怨恨和厌恶。 好在周重华也从来都不在意。 周重华笑道,“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什么消息?” 柳叶音神色厌恶,“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不放就赶紧滚!” 周重华笑,“看你这不耐烦的样子,算了,我替你做决定吧。 我给你说的好消息就是,唐诗琴联合欺负人蒙骗抢劫打伤周小四的案件破了,唐诗琴藏起来的赃款赃物找回来了大半,人证物证俱在,唐诗琴无可抵赖,已经被收押了!” 柳叶音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好消息,“什么?真是唐诗琴跟人合谋谋财害命?这个贱人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活该!” 柳叶音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唐诗琴,觉得她太骚,心眼太多,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女人。 而她对周小四的背刺更是让她对唐诗琴厌恶到了极点。 如今听到她伏法的好消息,即使这好消息是周重华带来的,柳叶音也忍不住高兴。 柳叶音高兴的将唐诗琴骂了一顿,眼角余光看到周重华,这才将喜色收敛,冷哼,“你刚刚说还有什么坏消息?难道是你也要去下乡了?” 周重华笑,把她后半段话当作没听见,“坏消息啊,那就是我四哥因为着急指证唐诗琴的罪行,把那几个金手镯给指认了。 可偏巧这个案子如果落入了阁委会的手里,抢劫伤人的案子查清了,接下来恐怕就是关于那几个金手镯的案子了。” 柳叶音脸色不由得一变,“什么?” 家里私藏金银首饰,不被发现也就罢了,被发现特别是被阁委会发现,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更何况,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周小四拿出去买房子用的,那些恶魔一定会揪着不放。 周重华,“阁委会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进去了想要出来,不被扒一层皮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周小四明天早上就要下乡了。 要是明天他无法及时报到,如期下乡,也不知道知青办的人是会听你们的解释,还是会直接按照逃避下乡来处理?” 柳叶音本就心焦,闻言更是脸色大变,“那可怎么办才好?这进了阁委会想好好的出来可就难了。 小四怎么这么糊涂,拿钱丢了也就丢了,怎么能在阁委会面前承认那是自己的呢? 那不是自己把把柄往别人手里塞吗?” “可能是他太想把唐诗琴绳之以法了吧。” 周重华轻声说,“你还是想想,有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忙打个招呼,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四哥马上就要下乡了,阁委会那边应该不会死揪着不放。” 柳叶音一下子就想到了潘琨。 对,潘琨! 他一定可以救小四! 柳叶音顾不得周重华,关上门就急匆匆的走了。 周重华看着她的背影融入夜色,淡淡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回家了。 回到家已经夜深了,周秉安和傅劲秋都还没有睡,还在客厅等她。 “小七,你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傅劲秋起身跑了过来,担心的看着周重华,“冷不冷,饿不饿?” 周重华朝他笑了笑,“不冷,不过确实有点儿饿了。” 傅劲秋忙说,“那我去给你下碗面吧。” 周重华笑着点头,“好,辛苦你。” 傅劲秋笑,“举手之劳而已。” 傅劲秋关上大门,去厨房给周重华下面条,周重华来到客厅,周秉安皱眉的看着她,“你去哪里了?搞得这么晚才回来? 之前咱们可是有约定,八点之前就要回家,超过八点要提前打招呼。” 周重华利落认错,“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周秉安看她的样子,很明显下次还敢。 他心里一堵,可又拿她没有办法。 这个孩子早就已经不受他掌控了。 等周重华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下来慢慢喝,他才问,“说吧,出去干什么了?” 周重华没有隐瞒,“捉奸!” 周秉安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捉奸?捉谁的奸?难道你谈对象了?还被人绿了?” 刚刚刷干净锅,准备打水烧水的傅劲秋也停止了动作,下意识的转头朝客厅里看去,目光准确的落在周重华身上。 昏黄的灯光笼罩在她身上,将她身上的冷气都消融了,完美的弧线勾勒出她的轮廓,美得像一幅画。 可傅劲秋却没心情欣赏这幅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真的谈恋爱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个男人是谁? 他清晰的感觉到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以及怒意。 那个王八蛋敢染指他的妹妹,还敢背叛她,他绝饶不了他! 周重华差点儿被呛到,咳嗽了几声才无语的开口,“你瞎说什么呢?我才十五岁,正是读书的好年纪,谈什么恋爱?” 周秉安和傅劲秋全都松了一口气。 也是,她那么爱学习,怎么可能会跟外面的黄毛个鬼混在一起呢? 周秉安更是将目光投向厨房。 也对,无论是沈观澜还是韩境,都是一等一的好样貌好气质,小七要是连他们都看不上,还能看得上谁? “咳咳,那你捉谁的奸去了?不是我说你,这种事情也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掺和的吗?” 周重华懒得争辩,径直说,“我是陪周小四去抓唐诗琴的奸。” 第453章 我艹,你坑爹啊 周秉安显然没想到周重华居然是陪周小四去抓奸了! 周秉安脸色不好看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跑去捉什么奸?是不是周小四找你 的? 明天就要下乡了,竟然还敢给你找事儿,看来是教训没给够!” 周秉安很生气,已经在想要怎么收拾周小四了。 周重华是个敢作敢当的好孩子,也没让周小四给自己背黑锅。 “不是他来找我,是我非要带他去抓奸的。” 周秉安惊讶不已,难以理解,“你费这个事儿干吗?不对,你又想做什么?” 周重华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算计。 周重华轻描淡写,“毕竟兄妹十几年,他马上就要下乡了,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都不一定呢,作为妹妹我打算在他临走前给他送点温暖。” 周秉安抽抽嘴角,“说实话。” 周重华立马正经,“他不是最喜欢唐诗琴嘛?当初要不是柳叶音和老二坚决反对,他早就把唐诗琴娶回家了,后面也不用遭那么多的罪。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对这个唐诗琴情根深重。 作为亲妹妹,我决定成全他,把唐诗琴送下去陪他一起下乡!” 什么成全不成全? 八月份周小四刚刚出事,唐诗琴就一脚把他踹开,还联合外人算计他,周秉安根本不相信唐诗情到了乡下就会看得上周小四。 周重华这一出只怕不是成全周小四,而是给周小四添堵的吧? 周秉安无奈地看着周重华,这孩子真是小心眼儿,爱记仇。 周秉安无语,“这跟你带他去捉奸有什么关系?” 周重华,“唐诗琴可是有工作的,哪怕只是临时工,那也是工作,就不在下乡范畴。 想要把她搞下乡,不得先把她的工作搞没?” 周秉安一下子就明白周重华的算计了。 其实就跟他抛出一个卫生员的岗位,让周小四和柳叶音办理转让工作手续,使得周小四出现工作空档,正好符合下乡条件是一个道理。 唐诗琴被抓奸在床,道德败坏,严重影响社会风气,不仅会被批斗游街,她所在的工作单位也会对她做出辞退的处分,这样她就成为无业游民,自然也就符合了下乡的条件。 但是这样的话也并不保险,因为唐诗琴还可以选择嫁人来逃避下乡。 别看她被抓奸,又被游街批斗,但是只要她跟奸夫领证结婚,就可以不用下乡,时间久了,捉奸的影响也会慢慢消失。 周秉安指出这一点,“那个奸夫是有妇之夫还是未婚?如果是未婚的话,他们只要结婚,你的算计就会落空。” 周重华点头,“所以从奸夫家里搜出赃款赃物之后,小四就很积极主动的指证那些赃物,确认唐诗琴和那个奸夫的罪行。 不过那个奸夫在事情暴露之后,也很积极主动地撇清自己的关系,指证唐诗琴的罪行。” 周秉安,“……” 他都不知道该骂周小四是傻逼,还是骂奸夫凉薄无情! 最后他指着周重华骂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也搞去坐牢你才开心?” 周小四就是一头猪。 那些金手镯,若只是拿出去一两个也就罢了,就说是祖传的。 他拿了五六个出去,这不明摆着了告诉别人他贪污吗? 事情好不容易沉寂下来,他又把这件事给捅了出去,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当然,罪魁祸首就是周重华。 别说她不知道后果。 周秉安气得想给她一巴掌,结果手才抬起来,就把傅劲秋拦住了! “周叔,有话好好说。” 周秉安指着周重华,“你看她,这么坑老子,不该打吗?” 傅劲秋微笑,“我相信小七不会莽撞行事的,她既然预计到了这个后果,就一定会有应对的法子,对吧,小七?” 傅劲秋转头看向周重华,眼里都是信任。 周秉安瞪着周重华,“来,你说,你要怎么应对?” 周重华咳嗽一声,“当初你跟柳叶音离婚,是在厂领导和街道办主任的见证下办理的手续,离婚协议上也写得很清楚,婚后财产分割,给了柳叶音五千块。 离婚后是老二和宁炎来给柳叶音收拾东西搬家的,但是这个钱财分割,我们都是有字据的。 字据上只有这五千块钱,什么金手镯之类,我们可从来都没有看到,也并不知情。” 离婚时财产的分割就是周秉安跟柳叶音的默契。 周秉安有自己和私房钱,具体多少柳叶音不知道。 周秉安知道柳叶音手里有这一匣子金手镯,本来是要给孩子们的,离婚的时候周秉安不提就是默认给柳叶音的。 当时两人之间隔着深仇大恨,但周秉安依旧保持了冷静和克制! 他很清楚,只要他稳坐机械厂厂长的位置,要收拾柳叶音母子多的是机会,但是在当时他必须要克制。 他宁可自己做个受害人,也不想仗势欺人,以免节外生枝。 因为有些亏你吃下去并不代表你真的吃亏了。 像那五千块,是用来彰显他的胸襟的。 像那些金首饰,是因为那东西收藏得好是一笔财富,收藏不好就是个烫手山芋,是个炸药桶,能把人炸翻天! 就像现在。 那几个金手镯爆出来,炸到了周小四,自然也会炸到柳叶音,甚至会牵连到周秉安。 甚至可以猜得到,阁委会那些人的主要注意力肯定是在他身上。 毕竟能把他一个机械厂厂长拉下台,那得是多牛逼的政绩。 可以吹一辈子好吗? 所以周秉安是真的生气,“你该知道,不管我们怎么说,阁委会既然闻到了腥味,就一定会扑上来狠狠的咬一口,咬不到肉他们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周重华点头,“所以,你还不赶紧去看看你书房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可别真的阴沟里翻船人。” 装什么呀?我就不信你离婚又发现私房钱被偷之后,一点儿准备都没做。 周秉安点着她,“你……等事情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秉安转身上楼了。 傅劲秋从厨房里端出面条,“面条好了。” 第454章 我女婿是潘琨 周重华走过去一看,有鸡蛋有青菜的清汤面,看着就好吃。 “谢谢。” 周重华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青菜送进嘴里,鲜嫩可口。 周重华问,“都这个时候了,家里怎么还有青菜呀?” 傅劲秋笑道,“我也不知道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现在你要是回来得晚的话,肚子应该会饿,就留了几根青菜给你下面。” 周重华点点头,“下面没根青菜确实缺少灵魂,味道非常不错。看来你在下厨上还是很有天赋的呀?才几天时间,你这厨艺就已经有模有样了,我以后有口福了。” 傅劲秋眼睛亮亮的,“我会做更多好吃的给你!” 周重华用力的点点头,“这个可以有。加油。。” “对了,很快应该会有阁委会的人来家里搜查,你看看有什么东西不适合放在外面的赶紧收起来,要是没有地方放可以给我,我帮你收。” 傅劲秋听到他们的对话了,闻言点头,“那我身上的玉得收起来,除此以外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 玉是最重要的,被搜检出来,会被定性为剥削阶级财产,四旧,会被没收和批斗的。 周重华点头,“那你收拾好了给我,我帮你收藏。” 傅劲秋知道周重华有地方收藏东西,他倒是没想到空间宝贝之类好,他只想到了道家的法术。 反正就是很厉害,可以藏东西不被发现。 傅劲秋点头,“好。” 周重华吃完面条,傅劲秋把碗拿走去洗。 周重华看着他的身影,觉得他真是越来越贤惠了。 另一边,柳叶音冲出家门之后,就直接去找老曹,让老曹帮她去找潘琨。 老曹夫妇无语至极,老曹直接拒绝,“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潘科早就休息了,你觉得这个时候去找人合适吗?” 老曹的话已经说得很重了,柳叶音也曾经是厂长夫人,她当然明白,只要不是事关大局,个人的事情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不该半夜三更去找领导。 可是,周小四现在已经被阁委会抓住了,甚至很有可能会牵连到她自己头上,她就算是知道不应该,也不得不这样做了。 柳叶音苦笑,“老曹,我当然知道三更半夜的去找潘科不好,但是这件事牵扯到了阁委会那边,我也是被迫无奈,这才不得不来找潘科。 麻烦你帮帮忙吧,要不然我真的怕到时候我或者小四顶不住阁委会的审讯逼问,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老曹眼神一沉,“柳叶音,你这是在威胁我,威胁潘科吗?” 柳叶音忙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担心!更何况,小四明天一早还要去下乡呢,要是错过了时间被判定为逃避下乡可怎么办才好? 小四到底是阿云的亲弟弟,又是遭受了无妄之灾才不得不下乡的,我们本来都已经认命了,也已经收拾好行李送他去下乡了,要是因为这点事情被扣上逃避下乡的罪名,一辈子前程可就毁了,阿云肯定也会很伤心的。” 老曹依旧不为所动,“没有这个意思最好!阁委会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一晚上就给人定下罪名,你安心回去等待消息。 我明天早上会早点去跟潘科禀告这件事的!” 老曹因为潘琨还没有彻底厌弃周二,多说了一句话。 老曹说完就逐客,“好了,你回去吧!” 柳叶音看着紧闭的大门,恨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老东西,不过是一条狗而已,竟然敢这样对她! 给她等着,等老二彻底拿下潘琨,让潘琨对她情根深种,言听计从,她一定要这狗东西跪在她面前舔鞋底。 柳叶音狠狠的跺跺脚,转身朝阁委会走去。 老曹叫她回家等,她又哪里能安心回家等待? 柳叶音大半夜穿越半个城市来到阁委会。 “你是谁啊?大半夜的你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看我们兄弟深夜寂寞,特意来送温暖的吧?” 柳叶音刚进阁委会的大门,就遇到一个手里端着茶盅,嘴里含着烟嘴,还打着哈欠,满头油腻的龅牙男人。 龅牙原本都已经闭起来的眼睛看到柳叶音,眼睛不由得一亮,调戏的话冲口而出。 还别说,柳叶音如今虽然不如当初当厂长夫人的时候养尊处优,但是她皮肤白皙,五官姣好,气质优雅,即使眼角长满了鱼尾纹透露了她的年龄,乍一眼看去也是个优雅知性的成熟女人,还是有几分吸引力的。 柳叶音闻言却只感觉到羞辱,气得脸都涨红了,“你,你放肆!” 龅牙看清楚了柳叶音,脸上顿时露出不屑,“呵呵,老太婆一个,还真以为我能看得上你吧?” “你……” 柳叶音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气得浑身发抖。 龅牙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你谁啊?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柳叶音想起来还有正事,“我是周小四的妈,我听说他被你们抓起来了,我想问问他到底犯了什么罪?我什么时候能把他接回去? 他是下乡知青,明天就是下乡的日子,可不能错过的,要不然就是对抗国家政策了。” 龅牙冷笑,“不过就是下乡而已,还对抗国家政策了?怎么,你想用这个来威胁我们?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别说他只是个下乡知青,就算是知青办的领导来,他也得给我盘着!” 柳叶音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啊对了,你刚刚说你是周小四的亲妈?” 龅牙眼睛一亮,之前周小四供出那些金手镯都是周秉安和柳叶音买的,他们本来也是打算将柳叶音找来审问一番,没想到她竟然还自己送上门来了。 柳叶音感觉危险,往后退,“你要干什么?” 龅牙阴笑,“干什么?放心,不会干你的!柳叶音,你涉嫌一桩贪污受贿案,现在接受审讯,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吧。” 龅牙一把抓住柳叶音往里拉扯,柳叶音尖叫,“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女婿是机关办的潘琨,他跟你们的领导是好兄弟,他要是知道你们这样对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455章 周小四下乡了 龅牙狞笑,“吓唬谁呢?还机关办的?老子还是他机关办的爹呢!给老子进去吧!” 龅牙将柳叶音推进一间审讯室,关上了门,这才去找陈龙,把刚刚柳叶音的话给说了。 他们阁委会如今在各大机关单位都是横着走的,所以哪怕柳叶音提到了潘琨,龅牙也依旧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这毕竟关系着阁委会的面子。 但私底下当然还是有一些人情世故的。 只不过柳叶音和周小四都还不配得到这些人情世故罢了。 龅牙一脸猥琐的说,“这柳叶音和周小四也真是有意思,出事了就把野姐夫挂在嘴边,这要是让真姐夫听到了,也不知道是啥心情。” 龅牙一脸乐呵,“真希望那真姐夫能来,好让我看看他听到这话的表情!” 陈龙一脚踹过去,“看看看个屁啊!领导的笑话你也想看?活得不耐烦了吧你?” 龅牙揉揉被踹痛的膝盖,不敢再嬉皮笑脸了。 小心翼翼的看着陈龙,龅牙小心翼翼的问,“那接下来怎么处理?” 陈龙想了想,“先关起来,明天再说!” 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不可能这么晚去打扰领导,只能等明天早上再跟领导汇报,看看领导那边怎么说。 龅牙,“那周小四那边呢?他不是说明天早上他就要下乡了吗?” 陈龙不耐烦,“不是说了,明天早上请示过领导再说吗?耳朵聋了?” 知青下乡关他屁事! 再说了,知青下乡一般都是早上九点集合,领导讲话几句然后再送去火车站,还要等火车来,没一俩个小时根本上不了车。 要是火车晚点了,还更有得等,着什么急? 想到这里,陈龙又吩咐,“明天你去领导再跑一趟。” 龅牙忙不迭答应,“好嘞!” 陈龙看看时间,“走,整点宵夜,然后睡觉。” 第二天潘琨先是从老曹那里得到了消息,而后又从阁委会的好兄弟嘴里听到消息。 好兄弟给他竖起大拇指,“兄弟,厉害还是你厉害啊,能让别人的丈母娘和小舅子口口声声把你这个野姐夫挂在嘴边,改天教教兄弟啊!” 潘琨笑骂,“可得了吧你。” 两兄弟说笑一番,潘琨才跟好兄弟开口,“兄弟,这件事还是得请您高抬贵手。” 虽然很嫌弃柳叶音和周小四的愚蠢,但事情捅到他面前,该保还是要保一保。 毕竟这两人还是周小七的亲妈和亲哥,血缘关系就摆在那里,不可能真断得干干净净。 这不昨天晚上就是周小七带着周小四去捉唐诗琴和骆季的奸。 如果周小七对周小四没有一点儿兄妹情谊,她不可能这么帮周小四。 他估摸着周小七对周小四的感情比较复杂,恨是真的恨,但要是别人害了周小四,只怕她第一个不答应了。 既然这样,就还是要拉拢一下柳叶音母子。 好兄弟笑道,“兄弟都开口了,那当然是没问题的了。” 几件金首饰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抬抬手就过去了。 潘琨拍拍对方肩膀,“谢了兄弟。不过兄弟,我想再请你帮个忙!” 好兄弟,“你说。” 潘琨说,“柳叶音和周小四可以放,不过他们的口供要留下来,然后你们拿着这些口供,调查调查机械厂的周秉安,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贪污受贿的罪行!” 好兄弟消息也灵通,“兄弟,你这是想搞周秉安?我可是听说他那个小女儿周小七,是傅市长的干女儿,周秉安如今深得傅市长的信任,对他极为器重。” “你这样搞他,就不怕得罪傅市长?” 潘琨笑道,“什么搞不搞的?这不是柳叶音他们把他供出来的吗? 跟你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个机关办的管不着,而你也不过是有人举报,秉公调查罢了。” 眼下这种情况,搞周秉安是不可能的,只会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到时候闹到傅市长面前,傅市长只会偏袒周秉安,他爸也会收拾他。 可若是他们手里拿捏着周秉安贪污受贿的证据就不一样了! 若是周秉安他们非要跟他计较之前算计周小七的事情,可以拿这些证据做谈判的筹码,让双方化干戈为玉帛。 毕竟现如今他爸也没有跟傅市长做对的打算,自然是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哪怕只是维持表面的安稳也行。 若是周秉安他们毫无动作,那这些证据可以先收起来,等到什么时候需要再拿出来。 毕竟,阁委会昨晚是以唐诗琴与骆季小寡妇三人通奸,以及唐诗琴与人合谋抢劫伤人为名把人带走的。 没有人会知道周小四和柳叶音供出了周秉安,也不会有人知道阁委会这边私底下调查周秉安贪污受贿的罪证。 到时候这就会变成他手里的一张王牌,会在最适合的时机打出去。 好兄弟心领神会,“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 好兄弟到了阁委会,将陈龙叫到办公室,吩咐几句,陈龙领命出去,没多久,柳叶音和周小四都被放出来了。 母子俩出了阁委会,柳叶音才拍拍胸口,“幸好潘琨是真的认识阁委会的领导,要不然我们这一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周小四回头看了一眼阁委会的大院子,心情也非常的复杂。 本来潘琨答应了要把他弄进阁委会工作的,结果被周秉安摆了一道,他只能去下乡了。 想到昨天晚上陈龙等人的嚣张跋扈,再想想自己身处阁委会时内心的颤栗,他心里是满满的懊恼。 可惜了,他本该是其中一员,现在只能下乡种地去了。 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柳叶音跟周小四说,“你先去知青办报到,我现在回家给你拿行李。” 罗洁就是周秉安的狗腿子,她怕周小四迟到了对方拿着这个来为难小四,给小四扣上逃避下乡的罪名。 周小四,“好。” 周小四及时赶到知青办报到,罗洁看到人心里很是满意,不用她带人去强制执行了! 周小四是最后前来报到的知青了,他一入列,罗主任就站在前面做上山下乡动员发言。 第456章 他去看看他们到底演的哪一出戏 她发表完讲话之后,下乡的知青们就依依不舍的和父母兄弟姐妹告别,带着行李爬上送他们去火车站的大车。 周小四环视四周,柳叶音没到,周二在医院也没来,周秉安和周小七更是影子都没看到。 他突然间感觉好孤独。 明明他家之前父母恩爱,兄弟姐妹多,热闹得不行,怎么短短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小四!” 在最后时刻,柳叶音带着昨天给周小四准备的行李来了。 罗洁见状催促,“时间到了,没上车的赶紧上车。” 柳叶音都没来得及跟周小四多说两句话,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小四带着行李爬上车厢,被大车带着远离她的视线。 眼看着车子越去越远,柳叶音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都被挖走了的感觉。 好像,小四这一去,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一般。 “小四!” 柳叶音眼泪汹涌而下,追着车子跑。 “妈!” 周小四听到柳叶音的声音,转头看到柳叶音朝自己奔跑而来,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 妈虽然对小七很不好,但对他们三姐弟特别是他,却是没有一点儿亏欠。 她几乎把她所有的母爱都给了他们姐弟。 如今小五死了,自己也要去下乡了,二姐也嫁人了,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漫漫长夜,她该何等孤独? “妈,你好好照顾自己,恕儿子不孝,不能在您身边尽孝。” “小四!” 柳叶音听得撕心裂肺的疼。 不,她不要小四去下乡了。 她要他永远留在她身边,娶妻生子,长命百岁。 可惜,她想再多也没用,车子一个转弯就彻底的消失在她眼前,等她骑着自行车去到火车站,周小四也早就登上了去往西南边陲小镇的列车。 柳叶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 机械厂厂长办公室,蒋磊敲门进去,站在低声向周秉安汇报周小四下乡的消息。 周秉安抬起眼皮,“你说周小四按时去知青办报到并且下乡了?” 蒋磊点头,“没错。我们安排的人一直在阁委会大门口守着,亲眼看到他们母子是在九点前十几分钟才被放出来的,而后母子俩就分开,一个去知青办报到,一个回家拿行李。” 周秉安沉吟,“也就是说,母子俩昨晚被关在阁委会一晚上,直到今天早上才掐着时间把人放出来。” 蒋磊,“应该是这样。我们的人说母子俩身上的衣服都皱巴巴的,两眼青黑,脸也没洗,很明显昨晚都没怎么睡觉。 我猜有可能是昨晚时间太晚了,柳叶音他们这边没有办法通知到潘琨,或者通知到了,但是潘琨并不想连夜打扰阁委会的人脉,所以才今天早上处理,今天早上把人放出来。” 周秉安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潘琨必然是跟阁委会的某人关系密切,所以轻而易举的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了。” 金手镯的事情,往小里看也就是一个恋爱脑在拿着家里的祖传金手镯,送给心仪对象的途中被抢劫的事情,只要肯忍痛割爱,将金手镯上交了,也能破财消灾。 可往大里说,那可是牵涉到他这个机械厂厂长是否有贪污受贿的行为。 以阁委会那些无事都要搅起三尺浪的尿性,必定不会放过这样好机会。 如果阁委会打算拿这件事来做文章来整自己,那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放柳叶音和周小四走,而是即刻点齐人马,杀来抄查自己的家和办公室。 如果他们风平浪静毫无作为,则很有可能将暗流藏在水底下,等待时机再给自己致命一击? 如今就看接下来阁委会那边怎么做了。 一直到下班,阁委会那边始终没有动静,倒是莫定华打电话来约他出去吃饭。 虽然前两天他请莫定华帮忙的时候,说过要请他吃饭,但是才过两天莫定华就主动提出邀约,多少还是突兀。 难不成老莫真有什么事情,要他这么快就还人情? 还是说,他也是受了某人的指使,故意把他约出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戏! 第457章 潘琨来了 周秉安来到常去的国营饭店,莫定华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周老哥,你可算是来了。” 莫定华满脸笑容的上前握住周秉安的手。 周秉安也露出了笑容,“莫老弟,等久了吧?” 莫定华笑道,“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刚到。走,我们进去吧。” 莫定华一边领着周秉安往里走,一边笑道,“周老哥,我们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今天国营饭店收到了几条从江里打捞起来的鲈鱼,我让人专门留人一条,等会儿就让厨师蒸上,届时好好品尝。” 周秉安笑道,“野生鲈鱼啊,那真是有口福了。你说你,说好了我请客,结果——今晚无论如何都得让我做东。” “哎,我们都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你做东我做东不都一样吗?” “既然一样,那就更加不要跟我抢了!” “那下次!下次老弟绝对不跟老哥你抢。” 经过服务台的时候,莫定华跟服务员笑道,“小梁,麻烦你转告一声老刘,让他开始做菜吧。再帮我拿两瓶的茅台。” 服务员小梁笑道,“好的莫厂长。” 小梁拿出两瓶茅台给莫定华,看到一旁周秉安掏钱想要付账,哈哈一笑,“老哥别掏了,我早就付过钱了。走走走,我们上楼。” 二楼比起一楼,餐桌布置有些许差别,那就是有隔间,虽然不像包间那么私密,但是比起大堂已经好很多了,起码跟其他人也是有些间隔的,不适合谈非常私密隐秘的事情,但是适合莫定华跟周秉安这样纯粹的交流感情的宴请。 周秉安和莫定华在早就定好的隔间坐下,开酒喝了起来。 没过多久,饭菜就端上来了。 莫定华热情的招呼周秉安。 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秉安看莫定华那样子,并不像是有什么事要求到自己面前的意思,潘琨更是影子都没见着,心里寻思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就在这时,楼梯口那边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喧闹声。 当然,周秉安所坐的位置是看不到来人的,但是莫定华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他放下酒杯跟周秉安笑道,“老哥,饿看到个熟人了,过去打声招呼。” 周秉安对此很了解,这恐怕不仅仅是熟人,还是个他得罪不起的人。 要不然就不是莫定华去打招呼,而是对方来给他打招呼了。 很巧的是,潘琨也是莫定华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周秉安笑道,“没事,你去吧。” 莫定华于是端起一杯酒过去了。 周秉安装作无意的转头往那边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莫定华去敬酒的青年只给了个背影,根本就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周秉安也不在意,如果是潘琨,对方自己会送上门,他无需着急。 周秉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悠的喝起来。 没一会儿就听到两道脚步声由远而近,其中一道正是莫定华。 周秉安眼底眸光一闪,看来今日这一顿酒,确实是潘琨安排的。 没一会儿,莫定华和潘琨一起来到了周秉安面前。 莫定华笑着跟周秉安介绍,“周厂长,这位是机关办的潘琨潘科长,他听说您在这边,特意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莫定华说完,潘琨就笑着朝周秉安伸出手,“周厂长,好久不见啊。” 周秉安跟潘琨认识吗? 那自然是认识的。 毕竟周秉安有事要去找领导汇报,那也是要去机关办的。 只不过周秉安接触更多的是潘明以及秘书办的人,而秘书办的科长是傅家晟如今的秘书,所以周秉安跟潘琨接触不多,但不能说不认识。 毕竟双方名气都不小。 只不过一般情况下,周秉安是不太将潘琨这种靠着爹横行霸道的人放在眼里的,所以接触就少。 眼下周秉安就连屁股都没抬,脸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十分官方,“你好。” 如果是潘明,周秉安自然会给面子,但是潘琨,也没到周秉安都要低声下气讨好的程度。 毕竟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换句话说,莫定华跟周秉安也不是一个档次的。 所以莫定华怕潘琨,要巴结讨好潘琨,但是周秉安不需要。 潘琨见状心里自然也是恼火的,但他却没说什么,反而坐下来给周秉安敬酒,表现得十分热情。 酒敬完了,潘琨也没走,莫定华就有眼色的找了个借口离开,把空间让给两人。 潘琨这才笑着看向周秉安,“周厂长,你有个继子叫做周重河是吧?” 周秉安纠正,“应该是曾经的继子。” 潘琨也不在意这个,“不管怎么说,你们之间也是十几二十年的父子感情,哪里能说断就断的 ?” 周秉安打断他的话,“潘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潘琨笑道,“都说周厂长性格坚毅果敢,行事干脆利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不知道周厂长可知道,昨天晚上你的这个继子被抓到阁委会了?” 周秉安神色平静,“竟有这事?不过我跟他妈妈已经离婚了,他的事情我也就没再关注了。” 潘琨暗骂一声老狐狸,他才不相信周秉安没关注周小四,不知道周小四进阁委会的事情! 更何况,潘琨笑道,“当然是真的。说起来这事儿跟你家周小七也有些关系呢?” 周秉安这下皱起了眉头,“跟小七有什么关系?” 潘琨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好像是兄妹俩一起去抓奸,最后在奸夫家里搜到了周小四之前被抢劫的财物,所以一起被带到了阁委会。” 周秉安,“竟有这样的事情。不过他们本来就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互相帮助也是情有可原。” 呵呵,是互相坑的亲兄妹吗? 这些话就没有必要说出口了,潘琨压低声音,“但是我听说,那周小四在阁委会问询的时候,把周厂长给供出来了。” 第458章 卖人情,交朋友 周秉安如潘琨所料的露出了讶异,“把我供出来?这是在开玩笑吗?” 潘琨摇头,“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拿来开玩笑?” 周秉安眉头皱得紧紧的,“那就稀奇了。他一个捉奸案,能跟我扯上什么关系?总不能说那奸夫是我指使的吧?” 潘琨笑道,“自然不是因为这个。” 他左右环顾,抬手挡住脸,低声说,“听说是因为被搜出来的赃物里有好几个金手镯,周小四以及柳叶音供述说,这些金手镯总共有七个,都是你给钱买的。” 周秉安,“……”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还是忍不住想骂人。 这种事情能随便承认的吗? 难不成他们以为把他推出去,他们就没事? 也不想想既然他早就知道有这东西,当初离婚的时候为什么不分割? 就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承认有这东西啊。 那到最后只会落在柳叶音和周小四身上。 毕竟,这两人一个曾经是厂医院的护士长,另一个也是厂里重点培养的青年干部,他们也是有机会贪污的。 而且,也确实有贪污受贿的行为。 他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怎么会觉得周小四这样的人值得培养? 值得个屁! 周秉安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他们这是在撒谎!我一个大男人,我买什么金手镯?” 潘琨,“最重要的是,七个金手镯,价值可是大几千块呢,阁委会有理由怀疑你有贪污受贿的行为。” 周秉安更加愤怒,激动得都站起来了,“这完完全全就是污蔑!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来查,我周秉安身正不怕影子斜!” 潘琨见状眼中闪过一抹了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当着外人的面,自然是要表现出大无畏的精神面貌,以此来表明自己没有做任何亏心事。 潘琨可太懂了,“周厂长,你别激动!我们当然知道你肯定不会做出贪污受贿这种违法犯罪的行为。 想想,你一个月将近两百块的工资,再加上当初跟柳叶音也没有离婚,她一个月也有六七十块钱,你们夫妻俩工资合起来都超过两百五十块了,一年下来也有两三千块,几年攒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完全可以覆盖那几个金手镯的价值,根本就谈不上贪污受贿!” 周秉安一拍桌子,“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潘琨继续道,“不过,周厂长也知道,阁委会那些人就像是一群恶狼,没闻到血腥味都恨不得给你咬几口,闻到了血腥味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呢? 这几个金手镯不贵重,但是他们完全可以借着这件事对你发起审查,到时候事情恐怕就不好办了!” 周秉安闻言脸色果然难看了起来,然后起身,匆匆告辞,“多谢潘科将这件事告诉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周秉安说着要走了,潘琨连忙拉住他,“周厂长,别着急。” 周秉安拧眉看着潘琨,“潘科还有什么事情吗?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们下次再约。” 周秉安又作势要走。 潘琨按住他,“周厂长别着急。” 周秉安脸上已经露出不悦的神色。 这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说不着急就不着急啊? 不过周秉安还是顺着潘琨的力气坐下来了。 潘琨给周秉安倒了一杯酒,“周厂长不用担心阁委会那边,他们不会继续深入调查这个案子的。” 周秉安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阁委会那边的动向?难道你认识里面的人?” 潘琨笑道,“也是凑巧,我兄弟正好负责这个案子,我跟他说周厂长为人正直,绝不可能做出贪污受贿这样的事情,于是他就给我一个薄面,不再追究这件事情。” 周秉安吃惊,这并没有露出高兴的神情,而是看着潘琨问道,“潘科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潘琨笑着拿起酒杯碰了碰周秉安面前的酒杯,“就当作是我跟周厂长交个朋友!” 周秉安盯着潘琨看了半晌,才端起酒杯跟潘琨碰了碰,“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潘琨满意的起身,“周厂长你慢吃,我先回去了。” 今天早上,关于老张的举报信直接就放在了傅市长的办公桌上,而后老张就被带走调查了。 这件事潘琨很难不怀疑是周秉安这边出手干的。 甚至他怀疑这件事背后还有傅市长的意思。 只不过因为他爸是潘明,所以这一次傅市长收拾的是老张这只鸡,儆的是自己这只猴。 潘琨只能想办法化解这一场恩怨。 他把柳叶音和周小四都给卖了。 还帮周秉安挡下了阁委会那边的调查,既卖了人情,也是告诉周秉安他们,自己还有阁委会这把刀,想要火拼就先掂量掂量。 好在周秉安识趣,潘琨十分满意。 周秉安看着潘琨的背影,目光变得深沉。 原来这个潘琨打的是这个主意,竟然拿那几个金手镯来给他做人情,为的就是交朋友! 交朋友是假,化解之前的恩怨是真。 周秉安接下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惧怕阁委会那边的调查。 阁委会确实让人闻风丧胆,但是凡事都讲究一个证据。 正如潘琨所说,那几个金手镯的价值确实不低,但周秉安的工资未必买不起。 只不过是要背负私下交易的罪名。 但又一点,这些金手镯是在柳叶音母子手里的,无论是周秉安还是周重华都不会承认自己知晓这些金手镯的存在,所以最后私下交易的会是柳叶音,以及周小四。 阁委会的调查最后注定无功而返,不过过程肯定很恶心就是了,所以能不跟他们打交道自然是不打最好。 更何况,周秉安也要顾及到傅家晟那边。 以傅家晟来说,目前稳定最为重要。 潘琨一走,莫定华也回来了。 两人又喝了两杯,这才起身离开。 到了楼下,左右无人莫定华才向周秉安赔罪。 “老哥,今晚的事情,实在是对不住!” 周秉安摆摆手,“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潘琨要找自己硬卖人情,不是莫定华也会是其他人,没有必要计较这个。 更何况莫定华之前帮自己忙的时候也没二话,所以就当作是还人情了。 第459章 这重要吗?这不重要 周秉安回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周重华和傅劲秋都在客厅。 傅劲秋摆着姿势在看书,周重华在画画。 周秉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感觉心里满满的,很安心。 周秉安换了鞋子走过去,傅劲秋听到动静看过来,张口正要打招呼,被周秉安制止了。 周秉安来到周重华背后,探头看她的画。 “不错,这画技越来越好了。” 周秉安看着画纸上跟傅劲秋几乎一比一还原的画像夸了一句,“什么时候给你爸我也画一幅?” 说到这里,周秉安瞪了傅劲秋一眼。 一个外人都抢在他前头,给画了多少回了? 至于说,周重华画傅劲秋那是为了练习,周秉安是完全不听的。 纯纯的就是嫉妒! 傅劲秋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周重华头也不回,“回头再说。” 周秉安不满,“怎么?刚给你老子惹了那么大的麻烦,让你给你老子画幅画你都不愿意了? 不画也行,下个月的生活费扣了。” 周重华啧了一声,“行,你是财神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重华将画板上的半成品画拿下来,又铺上一张新的画纸,朝周秉安扬扬下巴,“过去坐着吧。” 周秉安背着手,昂首阔步画来到傅劲秋面前,扬扬下巴,傅劲秋识趣的让开位置。 “周叔,我也给您画一幅吧。” 周秉安坐下,闻言点头,“行,那就看看你俩谁画得更好。” 周重华闻言说道,“那也得有个奖励吧?这样,我们谁画得更好,你就奖励谁十块钱?” 周秉安没好气的瞪了周重华一眼,就会坑爹。 不过如今他一个月将近两百块,就养他和小七,傅劲秋这边的生活费都是自己出的,所以他很富裕的,十块钱根本就不算什么。 “行,你们俩谁画得好,我就奖励十块钱。但是先说好了,要画得让我满意才行。” 要不然随便画两笔来糊弄他怎么行? 周重华和傅劲秋对视一眼,齐齐答应,“行。” 傅劲秋回房间取来自己的画板画纸和画笔,在周重华旁边放好,然后削笔。 周重华则是将手中画笔放下,人懒洋洋的往后靠,放松身心。 “你今晚出去吃饭了?潘琨找你了?” 周秉安挑眉,“你怎么知道是潘琨找我?我是机械厂的厂长,晚上有个应酬很正常吧?” 周重华直接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呀?” 周秉安一脸生气的样子,指着她,“你,你这个逆女!” 就不能哄哄他? 周重华双手抱胸,“说吧,潘琨找你干什么?是不是阁委会那边都被他搞定了,阁委会那边不会再给你找麻烦了。” 周秉安没好气,“你倒是猜得挺准的。” 周重华笑了笑,“那是自然。” 周家近期有没有灾厄,她还能不知道? 周秉安将潘琨的话说了。 周重华问,“潘琨的性子不应该这么撑不住气才是,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周秉安哼了声,“我让人往傅市长的办公桌上放了一封举报信,把那个给罗洁打电话的张主任给举报了。” 虽然时间很短,没法子收集到张主任详细的犯罪证据,但是无所谓啊,举报而已,只要有几件事就行了。 傅家晟发下话去,阁委会那边不会不细查。 周重华懂了,“原来潘琨这么着急是被吓到了,怕你下一个动手对付的就是他! 所以就用金手镯的事情来跟你做交易,而你也不打算跟潘琨撕破脸?” 周秉安正式道,“小七,我知道潘琨帮着柳叶音母女算计你,你不开心。 不过现如今柳叶音母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已经自食恶果。 张主任被调查,等到他的不会有好结果。 至于潘琨,张主任确实是他指使的,柳叶音和周二也确实是仗着他的势,才敢这样胆大妄为。 不过潘琨到底是潘明的儿子,他如今已经低了头,我们倒是不好再揪着不放。 否则事情闹大了必定会惊动潘明,到时候事情闹得太大了,对我们也未必有好处。 毕竟我们准备的时间太短了,手中并没有足够致命的东西,能够将他们父子一击必杀。 所以这种情况下退一步,未必是坏事。” 周重华还没说什么,傅劲秋就先开口了,“不管怎样,他已经对小七动手了! 这一次是小七提前得知消息,我们有所准备才没有让他们得逞,要不然的话今天被逼着下乡的就是小七了。 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不可能。” 傅劲秋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一抹凉薄。 周秉安和周重华讶异的看向傅劲秋,周秉安又看了一眼周重华。 啧,这小子对小七还真是上心啊,不会是真喜欢上小七了吧? 周秉安用老丈人的挑剔眼光审视了傅劲秋一通。 长得确实是好看,性格也好,对小七也贴心,家世也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身体太单薄了。 不过,周秉安说,“阿境,我知道你心疼小七,我作为父亲自然也是心疼她的。 但是有时候做事情不是靠意气用事就可以的,也要讲究方法和时机。 现在看很明显潘琨不仅是有潘明做靠山,他自己在阁委会那边也颇有关系,最起码是说得上话的,要不然还不可能轻易说动对方把我的案子压下去。 要知道阁委会那些人就像是野狗豺狼,看到肉就想咬一口,闻到血腥味更不会轻易放手!” “以我的经济条件,他们想要拿几个金手镯来定我贪污受贿的罪,很难。 这个我知道,他们自己也知道!” “但这重要吗?不重要! 因为那几个金手镯只是一块敲门砖,是敲开我的家门以及办公室的大门。 只要他们进了这个门,栽赃陷害也好,掘地三尺也罢,他们都会想尽办法找到能够给我治罪的证据! 潘琨能够让他们停止对这个案子的调查,也就意味着,他对阁委会这边有一定的掌控能力,那样的话他可以做的事情就很多了。” “这种情况下,我们跟他撕破脸皮,绝不是一件好事。” 第460章 宁炎回来了 周秉安这般浪费口水,将道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傅劲秋,就是他太年轻沉不住气乱来。 傅劲秋自然知道这些道理,但那又如何? 他不想忍! 不过周秉安有自己的顾虑也情有可原,傅劲秋没再犟嘴,“周叔说的是,是我冲动了。” 周秉安暗暗松了一口气,“你明白就好。” 说完又看向周重华,周重华比傅劲秋更加洒脱,“这些事情你做主就行。 不过,你不会真的以为潘琨有那么好心,会彻底的帮你解决这个事情吧?” 周秉安没好气的说,“你看我像是这么蠢的人吗?那潘琨要是真心想要跟我和解交好,就应该把柳叶音和周小四的口供以及那几个金手镯送来给我。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在阁委会那边销案,日后就算是阁委会其他人想要以这件事来查我,也没有证据。 可他就空口白牙的一句话,无非还是想拿捏着这些把柄,说不定还让人背地里查我,想抓住我贪污受贿的实证,等日后有机会就给我一个迎面痛击。” 周重华和傅劲秋点头,看来周秉安并没有被潘琨的表面迷惑。 周秉安笑道,“现在他想以此事作为把柄拿捏我,而我又何尝不是跟他拖延时间? 毕竟我们也需要时间不是吗? 更何况,潘琨不管怎么说也是潘明的儿子,现在傅市长对潘明还是很倚重的,我们也不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打断傅市长的全盘布局是不是?” 傅劲秋捧场,“周叔思虑周全。” 周重华也跟着捧一句,“果然是人老成精,老谋深算!” 周秉安气得敲她脑袋,“你会不会说话?” 周重华笑,“你快坐好吧,我们这就给你画画!” 周重华和傅劲秋两人很快就在画纸上勾勒出周秉安的轮廓,然后就让周秉安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周秉安上楼,周重华才看向傅劲秋,“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傅劲秋眨眨眼睛,“没有啊!” 周重华逼近,“真的没有?” 傅劲秋避开她的眼睛,“真没有。” 周重华啧啧两声,“你这个样子一看就有事儿,不过你既然不说那就算了。” 傅劲秋顿时紧张,“小七……” 周重华摇摇手指头,“没事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需要全部坦诚在人前。” 傅劲秋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便说道,“小七,我让人去见了宁炎,将周二和潘琨狼狈为奸,害死他的孩子还嫁祸给他亲妈的事情说了。” 周重华意外,“你是想让宁炎回来揭穿周二和潘琨的奸情?” 傅劲秋点头,“小七,柳叶音和周二明明是你的血脉亲人,却非要陷害你,丝毫不把你当作亲人。 但如果没有潘琨给他们撑腰,她们也掀不起风浪,所以潘琨绝不能放过。” 周重华点头,“借刀杀人,用得还不错。不过,周二流产已经足足三天,你的人应该是昨天去找的宁炎吧?可他至今都没有回来,只怕是畏惧潘家的权势,不敢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吧?” 傅劲秋,“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枚棋子弃用就是。 反正潘琨作孽又不止这一桩,受害者更不止这一家,他们不敢做,那就换一家好了。” 周重华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也没事,周二也刚刚才出院,回头起码要做半个月的月子,我们也不好欺负她一个刚刚小产的产妇不是?” 傅劲秋笑,“是。” 我们小七真是世界上最最善良的人。 两人画完画,周重华扔掉画笔,伸了个懒腰,“画完了,饿死我了。” 傅劲秋将画笔捡起来放好,“你先坐会儿休息休息,我收拾一下就,去给你下面条。” 周重华笑,“好,辛苦你了。” 傅劲秋摇摇头,将他和周重华的画板画具都收起来,搬回房间,这才挽起袖子进厨房下面条。 两人吃过面条,各自安歇。 市中心医院,一个身影踉踉跄跄的跑进了门诊大厅。 值班护士见状吓了一大跳,忙跑出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这人满面胡茬,风尘仆仆,样子看着好不狼狈。 “我没事。” 宁炎抓住护士的手,“我是来找我老婆的。” 值班护士松了口气,“你老婆叫什么名字?生的是什么病?” 宁炎,“我老婆叫周重云,她三天前流产送进了医院。” 值班护士闻言翻找记录的手一顿,“周重云?你的老婆叫做周重云?” 宁炎靠在桌边喘息,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怕是从昨天晚上就没睡过了。 “是,我老婆叫做周重云。我也是昨天才得知她流产的消息,今日一早就坐车赶回来。 没想到车子中途抛锚了,修理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到南城。 一下了车我就匆匆忙忙赶过来了,我就想尽快见到她,麻烦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个病房?” 值班护士同情的看了宁炎一眼,“你老婆今天下午就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已经被家人接回家休养了。” 宁炎闻言转身就跑,值班护士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摇头。 “真是可怜啊,老婆被人搞掉了孩子都不知道。” 周二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流产,根本就瞒不过护士和医生,所以潘琨收买了医生和护士帮助周二瞒天过海。 但是这种事情吧,实在是太劲爆了,总有人忍不住说给小姐妹听,慢慢的消息就在医生和护士之间暗暗流传。 值班护士正好也吃到了这个瓜,没想到今晚竟然还看到了男主角。 回想宁炎刚刚那狼狈的样子,值班护士是真的同情他。 对妻子那么深情,对孩子那么期待,结果却遇人不淑,娶了个不守妇道的荡妇! 真是可怜啊可怜! 宁炎不知道值班护士对自己的同情,他凭着一口气回到家,宁泽和宁太太骤然看到他也是惊讶不已。 “阿炎,你怎么回来了?” 宁太太心疼的看着儿子的狼狈样,“怎么大半夜才到家?是路上出什么事儿了吗?有没有受伤啊?吃完饭了没?饿不饿?” 第461章 跟他们断绝关系 “啊呀,才下去几天时间就瘦成这个样子了。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我这就给你下面条!” 宁太太看着儿子简直是心疼坏了。 宁泽则是更关心儿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是不是知道了周二流产的事情? 谁告诉他的,周二那边吗? 那宁炎是不是心里怨恨他们? 要不然为什么回来之前都没有给他们打电话,跟他们提前说一声。 宁泽目光探索的落在宁炎脸上,“你这一次不是说要下去一个星期的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宁炎这会儿没有心情跟父母多说话,一把将宁太太推开,“周重云呢?” 宁炎直接跑到自己的房间,里面黑暗阴冷,毫无人气,更没有周重云的身影。 院子里宁泽和宁太太对视一眼,心有些凉。 很显然,他们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周二瞒着他们给儿子打电话告状了。 宁太太有些着急,毕竟被推倒儿媳妇导致流产的是她这个婆婆。 “阿炎……” 宁太太还是在意儿子的,着急的上前想要解释。 宁泽拉着她摇摇头,自己上前,“阿炎,看来你都知道了。” 宁炎回头看着宁泽,“周重云呢?她在哪儿?” 宁太太没忍住,“阿炎,这事儿真不怪我。周重云根本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东西,你不知道……” 宁炎直接打断宁太太的话,“周重云在哪儿?!” 宁泽还是要敏锐一些,他再次注意到宁炎对周二对称呼不再是更为亲密的阿云,而是更为生疏的周重云。 而且,仔细听,儿子叫周二名字时,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 怎么会是这样? 难不成儿子心里怨怪的是周二? 宁泽试探的说,“你心里在怨怪阿云吗?” 宁炎已经不耐烦了,“她到底在哪里?” 宁太太下意识的回答,“在她亲妈哪儿呢!” 宁炎二话不说跑了出去。 宁泽跺脚,“你呀,嘴巴那么快干什么!” 宁太太还是懵逼状态,“你看他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宁泽叹息,“算了,赶紧追上去看着吧。” 可别出什么事! 虽然他们第一觉得周二流产都是自己作的,但就跟他们答应赔钱一样,不管怎么样孩子没了。 宁泽赶紧回屋穿衣服,宁太太见状也赶紧跟着进屋穿衣服,然后匆匆忙忙往柳叶音的住处赶去。 他们紧赶慢赶在柳叶音家门口追上了宁炎。 宁炎正在敲门,动作一点儿都不像平时都温文尔雅,反而用拳头砸,像是要把砸破了一般,看得宁泽心惊肉绽。 “谁啊?这大半夜的砸门,想要干什么?” 柳叶音和周二都已经睡下了。 周二倒是一下子睡着了,柳叶音却一直辗转反侧,脑子里都是周小四下乡的情形,眼泪都把枕头给打湿了。 她真的是命苦啊,生了周小七这样的孽障,弄得她最疼爱的小女儿没了,唯一的儿子也下乡了。 至于里面的大女儿,在身边的都不值钱! 就在这个时候柳叶音和周二听到了砸门声。 周二很不满,“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柳叶音也是一肚子气,“我去看看。” 柳叶音火气很大的拉开门,“谁啊?” 而后看到门后站着宁炎,不由得大吃一惊,“宁炎?你怎么回来了?” 很显然,她也没通知宁炎。 通知个屁啊。 这几天她为了小四下乡的事情,就够她忙乎的了。 却没想到宁炎却这个时候回来了。 难道是宁家人通知的? 柳叶音往外一看,正好看到宁泽和宁太太,立马扯着嗓子喊道,“宁炎你回来的正好!你看看你这个恶毒的亲妈,竟然把自己怀孕的儿媳妇推倒了,还得我的亲外孙都没了……” 宁太太想反驳,但又没有底气,只能弱弱的反驳,“我说了我没推她!” 柳叶音冷笑,“呵呵,敢做不敢当是吧?” 柳叶音跟宁太太早门口吵闹起来,宁炎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往里走。 屋里周二也听到了柳叶音的话,心里吃了一惊,心里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过她很快说服了自己,她也完全没有必要害怕,毕竟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现在只需要糊弄一下宁炎就好了。 还可以借这个机会提出搬出去住。 以前她当然是愿意跟宁泽夫妇住在一起的,毕竟住在一个独院地方宽敞又舒服。 但是现在她跟了潘琨,以后少不了接触,且跟宁泽夫妇的关系也破裂了,那自然是自己出去住更好。 想到这里,周二往自己大腿肉一拧,瞬间眼泪汪汪,她掀开被子下地踉踉跄跄往外走,没两步就撞到了正往里走的宁炎。 周二眼圈一红,声音带了哽咽,“阿炎,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被人害死了!” 周二说完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宁炎,瞬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顿时眼泪滚滚而下,扑入宁炎的怀抱! 对不起宁炎,对不起我的爱人,我的爱情! 我也想为你守身如玉,我抗争过了,但是我抗争不过啊! 不过你放心,等我借着潘琨的势登上高峰,我也会拉拔你一把,就当作是对你的补偿。 周二眼里再无半点黯然,只有清醒的野心。 宁炎垂眸看着怀里的妻子,声音沙哑的问道,“孩子,真是我妈推倒流产的?” 周二直起身,“阿炎,我知道你很难相信,其实我到现在也难以相信。 可这就是真的! 我们的孩子被他的亲奶奶给害死了!” 周二哭了一会儿见宁炎呆呆站在哪里不说话,心里顿时不满,露出激愤的表情,“宁炎,你要还是个男人,你就你老婆和孩子讨回一个公道!” 宁炎神色麻木,“你想要我怎么为你们讨回公道?” “阿炎!” 紧随其后进来的宁泽和宁太太闻言都不由得心一紧! 柳叶音走到周二身边扶住她,冲着宁炎说道,“宁炎,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跟他们这对心肠歹毒的夫妇断绝关系!” 第462章 分家或离婚 宁泽和宁太太的目光都落在宁炎身上。 宁太太红着眼睛,“阿炎,我真的没有推她!是她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直找我的茬,故意挑衅我,我才心生不耐烦抽回了手,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推她! 你要相信我,我是你妈妈,我和你爸爸对这个孩子的重视和期待你是知道的啊,我怎么可能对孩子下手?” 宁泽点头附和。 柳叶音重重的呸道,“陈芙,你别在这里狡辩了!” “你口口声声说你重视和期待这个孩子,其实这不过是你这的伪装!” “自从我家出事之后,你就对阿云各种不满意,不断地怂恿你也跟阿云离婚。” “当然,也差点让你成功了。” “只是可惜阿云突然怀孕,打破了你全部的计划,因此你对阿云和这个孩子都心怀不满。 只不过阿云嫁到你们家三年才终于传出好消息,无论是你老公还是你儿子都很重视和期待这个孩子,所以你才不得不退步,也将你心里的不满都藏了起来。” “之前阿炎一直在家,所以你没有机会下手!等到阿炎出差离家,你就立马对阿云动手!” “陈芙,你真是丧尽天良!” 宁太太不可能承认,“我没有,我不是!这些都是你对我的污蔑!” 柳叶音冷笑,“好啊,既然你说是我诬蔑你。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诬蔑你,我诬蔑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们宁家重视和期待这个孩子,难道我们就不重视期待这个孩子了吗?” “我们有什么理由拿个孩子的陷害污蔑你?” 宁太太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看向儿子,“阿炎,你想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她,更没有害孩子。” 宁泽扶住宁太太,看着儿子,“阿炎,你妈不是那样的人。你知道的。” 柳叶音指着宁泽夫妇,“宁炎,你也看到了。你妈害死了亲孙子竟然还不肯承认,谁知道她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样可怕的事情? 宁炎,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分家另过,要么离婚!” 宁泽和宁太太看着宁炎,宁泽叹息一声。 如果是两个月前,他们当然是支持宁炎和周二离婚的。 但是现在周二刚刚流产,且宁太太在其中还负有重大责任,离婚无论是对宁太太还是宁炎都会有很不好的影响! 当然,分家也会有很不好的影响。 但相对而言,分家要比离婚稍微好一点儿。 为了儿子的前程,也只能让妻子受些委屈了。 毕竟妻子是女人,前途再怎么争也就这样,儿子不一样,儿子还年轻。 更何况,儿子如今已经跟周二和好如初,他应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周重云离婚! 宁泽刚要开口,却被宁炎抢了先,“好啊,那就离婚吧!”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阿炎,你说什么?” 周二不敢置信的看着宁炎,“你妈害得我没了孩子……” “啪!” 周二的话被宁炎的一巴掌给打断了。 宁炎一把掐着周二的脖子,眼里都是杀人的凶光。 这两天来一直积压在心里的情绪瞬间爆发,宁炎一个巴掌又一个巴掌的落在周二脸上。 “周重云,你还有脸说孩子是我妈害没的?!” “你真把我宁炎当傻子,不知道孩子是你跟野男人鬼混的时候,被那个野男人给搞没的吗?” 最后一句话,宁炎几乎是吼出声的! “什么?” 这下不仅仅宁泽夫妇以及柳叶音母女惊呆了,听到动静靠在自家门口听热闹的邻居们也都给惊呆了! 宁太太颤抖着手指指着周重云,“好啊,好啊,我就说,之前一直都好好的,怎么那天就事儿那么多,非得要找我的茬,原来你是跟野男人鬼混把孩子搞没了,故意想要激怒我,好把流产的事情嫁祸到我身上!” “周重云,柳叶音,你们不但给我儿子戴绿帽子,害死了我孙子,还栽赃陷害我坑了我八百块钱!” “你们简直是丧尽天良!” “我今天跟你们拼了!” 宁太太尖叫一声扑过去,一把抓住周重云的头发,然后巴掌乱七八糟的打在她头上。 宁炎见状松开了手,周二被宁太太的力道甩在床上,宁太太也跟着倒在床上,她干脆翻身坐在周二身上,一巴掌一巴掌的往周二脸上扇。 “贱人,婊子……” 一边打一边骂,周二疼得尖叫,挥舞双手想要将宁太太推下去,可惜她虽然年轻,但是刚刚流产身体正弱,根本就推不动宁太太。 “妈,救我!” 周二的尖叫声终于将柳叶音惊醒,连忙上前一把将宁太太推下床,好在被宁泽扶住了,要不然宁太太肯定要狠狠的摔一跤。 柳叶音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周二,愤怒的回头指责宁炎,“好你个宁炎,亏得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卑劣! 我的女儿嫁给你三年,孝顺公婆,照顾你这个丈夫,从来都没有半点懈怠。 还怀了你的孩子,如今孩子被你亲妈搞没了,你但不问你的老婆和孩子讨回公道,你竟然还往她身上泼脏水,污蔑她的清白,你还是人吗?” 看到涌进来的左右邻居,柳叶音抱着周重云嚎哭起来。 “作孽啊,我的女儿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不要脸,又狠毒的公婆和丈夫啊!” “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啦?” 邻居们闻言也都忍不住同情柳叶音母女。 毕竟周二流产是真的。 他们也不相信像周二这样清高的女人,会在孕期去找野男人,还因此流产嫁祸给婆婆!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是啊,小伙子,是你们的错你们就应该承认,怎么能够往产妇身上泼脏水呢?” “还把产妇打成这样,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是啊,太恶毒了!” 就连宁泽也忍不住担心的看向宁炎,“阿炎……” 柳叶音见舆论在自己这边,顿时安心了许多,当下冲着宁家人说,“宁炎,陈芙,你们今天不仅往阿云身上泼脏水,还把她打成这样,你们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第463章 你才是最恶心的 “我给你们破脏水?” 宁炎咬牙切齿,神色狰狞,“柳叶音,周重云,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这些天都在下面出差,就对你们在城里做的那些龌龊事一无所知? 任由你们对我父母栽赃陷害,任由你们在这里编这些鬼话来糊弄我,蒙骗我? 我告诉你们,做梦!” 宁炎继续控诉周重云和柳叶音母女,“周重云,虽然我们之前是有过矛盾,但那些都是因为你自己做错的事! 但是在你怀孕之后,我们就已经把这些都揭过了,这两个月我和我爸妈可没有半点亏待你,我出差之前更是早晚都要亲自接送你。 我宁炎对你没有半点亏欠,我父母对你也没有半点亏欠!” “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前脚出门离家去出差,你后脚就去跟你的野男人幽会鬼混,还把孩子给弄没了! 周重云,你口口声声说你重视和期待这个孩子,你就是这么重视和期待这个孩子的吗?” “你都怀孕四个月了你还跑出去偷情,跟男人鬼混,你还配当人吗? 你就这么下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二身上,带着震惊带着探究带着鄙夷,周围感觉自己像是被扒了衣服在街上游行一般,满心都是羞辱。 她尖叫,“你胡说!我没有!你含血喷人! 宁炎,我嫁给你三年,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了给你爸妈脱罪,竟然往我身上泼这样的脏水,你还是人吗?” 周二心中惊震,但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宁炎为了给亲妈脱罪的,故意给她泼脏水的。 柳叶音跟周二一个脑回路,见状也跟上,“宁炎,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这件事情可是你爸妈都认了的,还赔了我们阿云八百块。 如果不是她理亏,她为什么要赔钱,还赔这么多钱?”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对啊,事情要不是你做的,你干嘛要赔偿啊? 还赔偿八百块,多少人一家子积蓄都没有这么多呢! 更何况,柳叶音母子到底在这边住了几个月,虽然跟邻居之间没有什么深情厚谊,但彼此宁家人到底还是几分香火情。 “喂,你这个小伙子,你不能为了给你妈脱罪,就这样故意诬陷自己的老婆呀!” “对呀,你这样也未免太过丧尽天良了!” “就是就是!” 宁炎气笑,“我诬蔑她们?我丧尽天良?” “柳叶音,周重云,你们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你们是什么样的品性,你们自己不清楚吗?” “当初就因为一个干部子女下乡新规定,你们就逼得小七不得不跳河自证清白,险些丢了性命!” “被周厂长识破了你们的奸计,命令作为姐姐的小五去报名下乡,你们因此记恨上了小七,故意跟我家亲戚合谋,给小七下药坏她清白……” 柳叶音打断宁炎的话,“现在说的是你污蔑阿云的事情,你胡扯这些做什么?想要转移注意吗?” 宁炎厌恶的看了一眼柳叶音,“柳叶音,最恶毒最恶心的人就是你了! 当初是你让周重云对小七下手,但是你对周重云他们姐弟还是很疼爱的,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小七而已,但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恶心。 她周重云挺着四个月大的肚子去跟野男人幽会不要脸,但是你这个亲妈亲自陪着女儿去幽会野男人更无耻! 这个贱人跟男人在房里鬼混的时候,你这个亲妈就守在门口外吧,你可真是个亲妈呀!” “什么?竟然是她陪着这个贱人去跟野男人幽会?” 宁太太一脸的不敢置信,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母女? 围观众人也议论纷纷! 实在是这个瓜太炸裂了! 偷情也就罢了,这世界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不知廉耻的女人背着婆家老公在外面偷人。 但是女儿偷人,亲妈陪着着去,还帮忙守门口,那可真是闻所未闻,炸裂三观。 柳叶音和周二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宁炎到底知道了多少真相? 难不成他真的全部都知道了吗? 怎么会呢?当时他明明是在乡下的呀! 而且他出的这个活,还是潘琨那边给他安排的,不存在他早就发现了真相,故意设计的可能。 更何况他要是早就发现了的话,就应该在他跟潘琨幽会的那天,直接把他们捉奸在床,不比现在空口白牙来的强? 周二浑身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宁炎,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人,还污蔑我妈,你有什么证据吗? 你要是没有证据,你就是污蔑,我就是闹到你们领导面前,我也要被自己和我妈讨个公道!” 柳叶音已经慌乱不已,闻言跟上,“对,你们有证据吗?” 其他人也都看向宁炎,“对,你有没有证据?可不能空口白牙的污蔑人啊!” “是啊阿炎,你有证据吗?这种事情可不兴乱说啊。 宁泽拉着宁炎走到一边低声问道。 机关办的潘琨,可是机关办主任潘明的儿子。 他自己虽然只是机关办的小小科长,但是仗着是潘明的儿子,自诩是机关办的太子爷,行事非常嚣张跋扈。 偏又因为机关办的特殊职能,下面的许多单位,就算是领导也不得不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捧着他,导致他行事更为霸道。 谁要是得罪了他,必定会遭受报复! 宁泽还听说他很好色,无论是机关办还是下面单位,但凡没有点背景的女人,不知道糟蹋了多少。 更变态的是,他喜好人妻,特别是怀孕的女人。 听说那些怀孕了的女人跟了他之后很快就流产了,因为他就喜欢亲自把女人弄流产。 不过这些都是私底下的流言,以前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那谣言的主角会是自家。 自己的儿媳妇竟然被潘琨染指了,自己亲孙子也被潘琨亲自弄掉了。 宁泽愤怒过,但他更清楚愤怒是没有用的。 第464章 我,我杀人了 宁炎咬牙,“我当然有!” 宁泽心彻底的沉下去,“在哪儿?还有,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件事?整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重云的事情他们没告诉宁炎,是想着让宁炎先把工作做好。 周重云母女肯定也没说,毕竟她们心里有鬼,肯定也是想拖时间。 她偷情还把孩子玩没了,时间越久越找不到证据,所以她们也不会主动告诉宁炎的。 刚刚她们的反应就足以说明了。 既然不是他们又不是她们,还对周重云的事情知道得如此详细,宁泽不得不阴谋论。 对方会不会是想让他们宁家跟潘琨对上? 宁泽自己是个主任级别的领导,手中有点儿权力但是不多,想要更上一步,除非运气绝佳,否则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可不敢得罪潘明! 宁炎扭头咬牙切齿的看向周二和柳叶音,“爸,妈,你知道十几天前,她第一次动胎气进医院是什么吗?” 宁太太睁大眼睛,“难道那时候她就跟野男人有勾结了?” 周二着急,“宁炎,你有证据就把证据拿出来,不然在这里污蔑我!” 宁炎冷笑,“那天你是从你们单位的裴主任办公室里出来之后就动了胎气的,这可是你们全单位都知道的事情,可不是我胡编乱造的。” “大家都不知道的是,那天其实是因为你之前一直在单位里勾引裴主任,让裴主任以为你对他有意思,所以在办公室里对你动手动脚,却没想到你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而是机关办的潘……” 宁泽捂住了宁炎的嘴,然后看向吃瓜群众们,“不好意思,我们要处理一下家事,你们赶紧走吧。” 周二和柳叶音本来听到宁炎又提起潘琨的名字,一颗心都控制不住的提了起来,柳叶音更是已经站起来打算出声打断他的话了,没想到宁泽自己先把宁炎的嘴巴给捂住了。 这发展超出了她们的预料,却又都在情理之中。 母女俩对视一眼,心里更加稳当了。 既然宁泽不敢得罪潘家,那自然也不敢跟他们撕破脸皮,大不了也就是离婚而已。 起码他们不至于闹得鱼死网破。 周二给柳叶音使了个眼色,柳叶音连忙帮着赶人,“没错,我们要处理家事,赶紧走,赶紧走!” 众人自然是不想走的,这吃瓜吃着正好呢,就这么走了,多可惜啊。 “老柳啊,要是我们都走了,他们再打你们怎么办? 要知道他们可是有两个大男人呢,你们母女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杀鸡都没力气,一个刚刚流产,身体还没恢复,他们要是对你们动手,你们可怎么办呀??”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是啊是啊。今天我们竟然遇到了为你们主持主持公道。” “我们的事情就不劳你们操心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还有——” 周二冷冷的目光环视众人,“今晚的事情,我希望大家最好都能守口如瓶,否则因此得罪了什么人,被报复可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突然想起之前宁炎提到过机关办,似乎周二的姘头就是机关办的领导,这样的话他们还真不好多打听,以免被人知道了私底下报复他们。 “行行行,那我们走了!” 众人一哄而散。 宁炎挣扎,拉开宁泽的手,“爸,你拦着我干什么?” 宁炎怨恨愤怒的指责周二,“你就应该让我当着大家的面揭开她们母女的真面目,让大家看看她们母女到底有多无耻。” 周二看到其他人都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五人,再也不装了。 周二嗤笑,“宁炎,你以为他为什么要阻止你?当然是因为那个男人是你得罪不起的,是你们整个宁家都得罪不起的人物。” “他是想保住你,也想保住你们宁家而已。” 宁炎看着周二得意洋洋的嘴脸,更觉得陌生,也更愤怒了。 周二她不仅给他戴绿帽子,被他揭穿还一点儿羞耻之心都没有,现在还仗着她那个姘头威胁嘲讽他宁炎,威胁嘲讽他的父母! “你这个贱人,给我戴绿帽子,害死我的孩子,你还敢仗着你那个姘头威胁我? 好,今天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去找你那个姘头拼命!” 宁炎瞬间怒火中烧,甩开宁泽冲过去一把掐住了周二的脖子。 周二感觉喉咙都要被捏碎一样,呼吸不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拼命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条件反射的虚虚的抓住宁炎的手。 “阿炎,你干什么?你放手啊!” 宁泽和宁太太都被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阻止宁炎。 柳叶音听到动静也跑进来,尖叫着去拉扯宁炎。 “宁炎,你个狗东西,你放开我女儿!” 宁炎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他现在只想把周二杀死,一洗耻辱。 柳叶音见怎么都拉扯不开宁炎,着急之下随手抄了根棍子就往宁炎的脑袋打去。 宁太太瞥见连忙上前阻止,“柳叶音,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柳叶音着急,“滚开!” 宁太太抢夺棍子,“柳叶音,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我儿子的。” 柳叶音被宁太太给气死了,一边抢棍子一边喊,“你要是再拦着我,我女儿就要被他掐死了!” 宁太太顿了顿,还是坚定的拽住棍子不放,“那你也不能打我儿子!” 要是把她儿子打坏了怎么办? 不用想也知道现在柳叶音对宁炎恨之入骨,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她宁愿宁炎把周重云掐死,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柳叶音打死! 柳叶音简直是要气炸了,“嗷嗷,陈芙你这个贱人。你帮着你儿子害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宁太太,“柳叶音,你帮着你女儿偷情给我儿子戴绿帽子,还害死我孙子讹我钱,我也跟你拼了!” “砰!” 有人破门而入,几个公安冲进来,“公安,都不许动,举起手来!” 没一会儿,互相撕打着的柳叶音和宁太太被控制,宁炎也被人一个手刀打晕,终于松开了手。 周二被救了下来,但她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床上。 宁炎渐渐的回过神来,看着床上的周二,突然间感觉害怕,“我,我杀人了!” 第465章 二姐出事了 周重华和傅劲秋洗漱后刚躺下没多久,大门就被敲响,还挺急的。 周重华躺在被窝里掐指一算,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表情,而后掀被下床出去开门。 “小七姐。” 敲门的是阿良,看到周重华急忙说道,“不好了,宁炎差点儿把你二姐掐死了。” 阿良把柳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公安从宁炎手下把周二就下来的时候,她整张脸都憋得青紫,毫无意识,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最后是柳叶音凭借着她多年护士长扎实的急救知识把人救回来的。 周重华挑眉,“看来她这个护士长还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 阿良看着周重华欲言又止,周重华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 阿良正要开口,看到傅劲秋披着大衣走到周重华身边,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重华回头看他,皱眉,“你怎么出来了?这种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了。” 傅劲秋朝周重华笑道,“没事,我反正也已经醒了,就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更何况他吩咐了其他的事情,阿良很有可能是来找他的。 他看向阿良,“是宁家那边出事了吗?” 阿良看看周重华,点点头,正准备又把事情说了一遍,周重华打断,“行了,进来再说吧。” 她和阿良也就罢了,年轻火气旺,夜里这点儿冷根本就冻不着他们,但傅劲秋不一样,他身体弱,跟他大半夜站在风口吹风,回头肯定得生病。 他要是生病了,到时候还不是得她的照顾? 周重华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傅劲秋看着周重华,眼里漫上笑意,“好,我们进去说。” 小七这是关心自己的身体呢。 阿良,“……” 这双标得也太明显了! 阿良进了屋,周重华跟傅劲秋说,“你去把火盆搬出来。” 傅劲秋,“好。” 傅劲秋回屋搬火盆了。 周秉安也披着大衣走到楼梯口,“谁来了?” 周重华回头,“一个朋友。” 周秉安没有继续下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周重华,“二姐出事了。” 好一会儿,周秉安走下楼来,眉头紧蹙,“怎么回事?” 傅劲秋提着火盆出来,看到周秉安叫了一声,“周叔,怎么把你也吵醒了?” 周秉安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见阿良站起身,按了按手,示意他坐下,“年轻人,怎么称呼啊?坐下说话。” 阿良有些拘谨,“周厂长好,我叫阿良。” 周秉安看着阿良问,“阿良是吧?你是给小七他们带消息的吧?那你应该知道我那前妻和继女,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阿良看向周重华和傅劲秋,周重华和傅劲秋一起坐下,周重华朝阿良点点头,“你就给他们详细说说吧。” 傅劲秋只静静点看着阿良,阿良便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阿良斟酌着开口说道,“是这样的,这几天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柳叶音母女以及宁家人。 然后我们的人发现宁炎今晚回城了,而且他回到家里之后就直奔着周重云,得知周重云回了娘家之后就立马出门去了柳叶音母女现在住的房子那里,然后跟他们发生了争执。 宁炎在争执中揭穿了周重云跟潘琨的奸情,以及他们把流产的事情诬陷到宁炎他妈身上的阴谋,然后双方发生了比较激烈的冲突。 后来宁炎的爸爸宁泽不想把事情闹大,因此把旁边围观的邻居赶走了,周重云可能是觉得宁哲怂了,于是就嘲讽了两句。 没想到宁炎被刺激到了,冲上去就把它脖子给掐了,柳叶音想用棍子敲打宁炎救人,结果被宁炎他妈拦住了。 后来我们通知的派出所来人了,这才把周重云给救下来了。” “现在周重云已经被送去医院救治了,宁家人则是被公安带回了派出所连夜审讯。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宁炎一个故意杀人未遂怕是逃不掉,宁炎他爸妈说不定都要成为帮凶?” 阿良最后说道,“我想着周重云不管怎么说,也是小七姐的姐姐,于是我就过来给她报个信儿。” 周秉安眉头舒展了些,“故意杀人未遂?也就是说老二被救回来了,没有性命危险?” 阿良点头,“虽然宁炎他妈一直在阻拦,但宁泽也一直在阻止宁炎,所以都没有死,当时只是失去了意识,在柳叶音一番抢救下恢复了心跳。 只是人依旧没有意识,所以公安紧急把人送去医院抢救! 我过来的时候人在抢救室,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周秉安已经冷静了下来,“既然恢复了心跳,那应该不会有性命的危险了。这就行了。” 就算他跟柳叶音离婚了,就算他也怪周二害了他的小六,但周秉安也没想过要让他们去死。 说到底,这些孩子都是他养大的,没有教育好,他们也有他的责任。 所以恨是恨的,怨也是怨的,但也确实不愿意看到他们丢了性命。 周重华开口,“我去一趟医院吧。” 周秉安瞪了她一眼,“你去什么去?有你什么事?给我在家好好睡觉,哪儿都不去。” 又看向阿良,拉开旁边的抽屉,拿出一包烟扔给阿良,“小伙子辛苦你跑这一趟。” 阿良忙接住烟,“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应该的。” 阿良看了周重华和傅劲秋一眼,便识趣的告辞了。 阿良一走,周秉安瞪了周重华和傅劲秋一眼,“你们还不回去睡觉,愣在这里干什么?滚滚滚!” 周重华和傅劲秋对视一眼,双双起身回房睡觉了。 傅劲秋还把火盆带回去了。 毕竟这大冷的天,又不像京城可以起火炕,屋子里没个火盆,他睡着难受。 说到底还是身体太差了。 回到房间门口,傅劲秋低声问,“你真不去医院看看吗?” 周重华,“长辈发话了,去什么去?” 说完就回房间了,“睡觉。” 傅劲秋眨眨眼睛,也跟着回房睡觉了。 第466章 奸夫竟然是他 周重华回到房间,陆婷婷在桃木珠里问,“大人,要不我去医院那边帮你看着,有消息就回来告诉你?” 周重华摇头,“不用。” 她本来也没打算去医院看周二。 那边刚出事,她就颠颠地跑过去,是害怕别人不知道她盯着那边吗? 周重华打了个哈欠,“睡觉吧。” 周重华躺下,拉过被子一盖,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陆婷婷见状也就沉寂下来了。 隔壁的傅劲秋却是打开窗,阿良出现在窗户后面。 “境哥!” 傅劲秋低声说,“今晚的事必定会闹大,潘琨必然会被牵扯进去,不过他既有潘明做靠山,又有阁委会的关系,这件事就算是牵连到他,也未必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所以你们想办法把这件事情传扬出去,特别是要传到机关单位那边,务必要造成足够大的舆论影响,只有这样二叔才能名正言顺的下令调查。 等到调查开展起来,你们再想办法把证据送过去。” 阿良应道,“是。” 阿良离开,傅劲秋赶紧关上窗户,回到被窝里。 才离开被窝那么一会儿,被窝就又冷了,真是麻烦。 不过很期待这件事的发展啊。 客厅里,周秉安静静的坐着,直到两个孩子的房间里都没有了动静,他这才起身上楼回到房间,而后换了一身衣服,重新下楼,骑着车子悄然离开了家属院。 没多久他来到机关大院,敲开了傅家晟家的门,没多久就被傅家晟请到了书房。 傅家晟给他倒茶,“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秉安点头,“确实是有一件事,是关于机关办潘明的。” …… 派出所审讯室,宁炎双手被拷坐在老虎椅,目光呆滞一句话都不说。 派出所所长隔着窗户看了一眼,“还是不肯交代?” 负责审讯的老钱摇摇头,“估计在等医院那边的消息。” 所长啧啧两声,“冲动是魔鬼啊。” 老钱默默的说,“我们也遇到鬼了。” 所长左右看了看,一巴掌扣老钱头上,“不想活了?瞎说什么话呢?” 老钱挠挠头,“我的意思是,我们恐怕也要有麻烦了。” 所长用眼睛示意,“咋回事?” 老钱手里的笔录递给所长,“你自己看吧。” 所长接过,上面主要是宁泽夫妇和柳叶音家左右邻居的口供。 “我艹,这女的也太狠了吧?都怀孕四个月了还在外面找野男人?” 所长率先看的是宁泽的笔录。 因为差点儿闹出人命,宁泽知道宁炎如果柳叶音母女紧咬不放宁炎怕是要被判刑,所以把责任推到柳叶音母女身上,将她们母女做的龌错事全都说出来。 “最无耻的就是这个妈了,女儿出去偷男人,她不阻止不说,竟然还亲自陪着女儿一起去,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女儿跟野男人玩得太花,把孩子都玩没了,怕婆家责怪,于是干脆设计陷害婆婆,把责任都推到婆婆身上,还让婆婆赔了800块钱!” “无耻啊无耻!” “这种事情,哪个男人遭得住啊?要是换成是我估计也得提刀杀人。” 所长一边看笔录,一边点评。 “我看看这个奸夫到底是谁?” 所长揉揉眼睛,“我没看错吧?” 老钱点头,“你没看错,就是他!” 所长捏着手里的笔录,目光微闪,“居然是他。” 奸夫居然是机关办的潘琨? 当然了,潘琨这样的人物,就是派出所的所长都没有机会见到,但听肯定是听说过的。 听说连局里的领导都要给他三分薄面,那他们这些基层的人,就更要有眼力见了。 毕竟一旦处理好了这件事,说不定就能让潘琨欠他一个人情,那无论是自己还是后辈就都有机会再往前走一步了。 毕竟不是谁都像郭国强那样,本身能力强,又有家世,三十多岁就从基层做到派出所所长,又往上一跳做到了区分局领导,前途无量。 想到这里,所长将手里的笔录收起来,招呼老钱回了办公室,关上门坐下,一边翻看笔录一边问,“这些事如今都有谁知道?除了宁家人没有别人了吧?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蠢,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吧?” 老钱苦笑,“所长,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一个得知自己被带了绿帽子,父母还被诬陷的男人的愤怒!” 所长惊讶抬头,“他还真的说出来了?都有谁听到了?” 老钱,“说了。除了宁泽夫妇,还有住在柳叶音家左右的邻居。” 老钱指着那些笔录,“有的在笔录里如实说了,有的没说,不敢确定他到底是没听到还是不敢说。” 所长皱起了眉头,“那确实是有点棘手。不过问题也不算很大。” 如果真的要封口,他们的人警告几句,那些人绝对不敢乱说。 当然,消息很可能还是会传出去,但只要不经形成舆论影响,就不会有问题。 老钱看着所长脸上表情变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咳嗽两声。 所长抬头看过来,“怎么啦?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老钱。“还有一件事,我想可能要提醒一下你。受害人周重云原本是机械厂厂长周秉安的女儿。 这位周厂长自从跟前妻离婚之后,倒是没听说跟这边还有什么联系,但是他家的小女儿周小七似乎对哥哥姐姐还颇为关心。” 所长皱眉,“你这话的意思?” 老钱,“所长,你还记得七月份宁家那个迷奸案吗?” 所长想起来了,“这个案子我记得。当时说是宁家的亲戚郑清宁下药算计了周厂长家的小六,后来被家里的哥哥强送到乡下跟郑清宁成婚,小姑娘直接一刀把郑清宁杀了。 这个案子当时可是很轰动的,我不可能不记得。” 老钱,“那你还记不记得把郑清宁打成重伤的是谁?” 所长哪里还记得那么多细节,想起老钱的话,“难道是周小七?” 老钱点点头,“所长,这个周小七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在不清楚她的态度之前,我觉得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 这位可是玄学大佬,她要是还记恨周二,非要周二身败名裂,那他们想怎么办都瞒不住的。 第467章 没死,但成了植物人 所长不以为然,“一个小姑娘,能怎么不一般?还要看她的态度?” 拜托 一个只是机械厂厂长的女儿,一个却是机关办主任的儿子,这能比吗? 这老钱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看到老钱还想说什么,所长摆摆手,“这事我自有主张。 这样你让人去跟那些邻居说一声,让他们不要什么话都往外传,小心影响。 医院那边有消息就立马来回我,算了,还是我自己亲自去一趟吧。” 虽然潘琨是个好色的,身边的女人不会少,但既然是最近的事情,那就是新找的。 新找的总还有新鲜感,多少都会有几分重视,他做得周到些,肯定不会有错。 老钱还能说什么呢? “是,所长。” 所长将笔录收好,骑车前往市中心医院。 到了急救中心,守在一旁的公安看到他忙上前,“所长,您怎么过来了?” 所长,“我来看看看这边情况怎么样。怎么样?人还没有出来吗?” 公安摇头,“还没出来!” 正说着呢,就试着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所长急忙走过去,却被柳叶音抢了先,“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所长也走上去,“医生,情况怎么样?人还好吧?” 医生迟疑,“人没有性命危险。” 柳叶音和所长都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医生还有下半句,“不过……” 柳叶音和所长两颗心紧紧地攥起来,“不过什么?” 医生,“不过伤患大脑缺氧时间过久,虽然救回一条性命,但大脑已经永久性创伤,可能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什么?” 永远不会醒过来?那岂不是成了植物人? 柳叶音和所长齐齐惊呼,柳叶音更是两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 医生连忙上前施救。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周二被推到了病房安置, 柳叶音扑在床边,抓着周二的手嚎啕大哭。 “可怜的女儿,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你让妈妈以后怎么办啊?” 她和前夫的三个孩子,小五已死,小四下乡,就连如今唯一留在她身边的大女儿,也变成了植物人。 柳叶音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三个多月前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人呢。 所长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退出病房。 “医生,他真的不能太醒过来了吗?” 医生摇头,“她脑部已经永久性创伤,除非以后艺术发展能够治好他的脑部创伤,她才会有几分希望醒过来,不然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希望再醒过来了。” 可是医术哪里是说发展就能发展的? 医生这话无异于判了周二死刑! “好的,谢谢医生!” 所长没有继续留在医院,因为结果已经出来了,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毕竟,再多的喜欢,成了植物人也毫无用处。 当然,喜欢戛然而止,愤怒就会加倍。 他现在要回去审讯宁炎了。 所长回到派出所,立即提审了宁炎。 所长看到宁炎第一句话就是,“我刚从医院回来!” 闻到了所长身上淡淡的消毒药水味道,宁炎抬起血红的眼睛,哑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所长盯着宁炎的眼睛,“你是在关心她,还是想知道她死没死?” 宁炎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期盼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周二给他带了绿帽子,害死了他的孩子,还诬陷他的父母,从得到消息那一刻他就想杀了她。 后来在漫漫的旅途中,他更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 过去三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那天早上的和好如初都是假的吗? 那些天的琴瑟和鸣都是假的吗? 就算恨他当初提出离婚,对他再无感情,可是孩子呢? 孩子从未辜负过她吧? 她是如何狠得下心,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化成血泥? 那是他们期盼了三年的孩子啊! 可她毫无悔意,她甚至仗着她的奸夫威胁他们,要让他们吞下所有的恶心和委屈。 宁炎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怒? 想到这里,宁炎冷冷开口,“我自然是盼着她死!她该死!” 所长其实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不能赞同他的行为。 “她没有死,但是跟死了也没有区别。” 宁炎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所长,“虽然在急救下,她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大脑长期缺氧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因此她变成了植物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宁炎一愣,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狂笑。 “报应啊,报应!” 等宁炎笑完,所长才敲敲桌子,“宁炎,现在老实交代你的罪行!” 宁炎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好,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我认罪!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当时就是要杀了她! 这一切跟我爸妈没有关系,他们当时都在阻止我!” “当时要不是我爸拉着我,只怕她早就已经死了!” 所长,“和你父母有没有关系,我们的公安已经技术人员自然会调查清楚。 你只需要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宁炎老老实实的从自己下乡出差,到有人找上门告诉自己消息,再到请假回家,跟柳叶音母女发生冲突,被刺激愤怒杀人的全过程都交代了。 所长眉头紧紧拧起,“你刚刚说有人专门到你下乡出差的地方找到你,告诉你妻子出轨并且流产栽赃你父母的事情?” 宁炎,“对。所长,我要举报机关办的潘琨,他和我的妻子周二通奸,并且故意害死我的孩子,设计陷害我的父母!” 宁炎想得很清楚,自己故意伤人的罪行肯定是跑不掉的,也绝不能让那奸夫好过。 周二是个活死人,他也会变成一个死活人,没道理,害得他家破人亡的潘琨却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出。 所长皱眉,“宁炎,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你说奸夫是机关办的潘琨,你有什么证据吗?” 宁炎扯扯嘴角,“我当然有证据。而且不止我一个人有证据,如果派出所不秉公办理,证据就会出现在市长的办公桌上。” 第468章 上报,必须上报 所长,“……” 没想到宁炎竟然还有同伙。 不对! 潘琨喜欢玩女人,不算什么绝密的事情,要不然传言也不会传到他们这些底层的耳朵中。 但也绝对不会大肆张扬,毕竟在机关单位,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要不然落下了把柄,一招不慎可就很有可能直接倾覆。 而周二是女人,清白对于女人来说尤为重要,她跟潘琨的奸情一旦泄露出去,即使她可以倚仗潘家的权势让其他人闭嘴,但她的名声也会彻底毁掉,所以她也绝不会大肆张扬。 如此情况下,却有人将他们的一举一动掌控在手,绝非偶然。 也就是说,私底下有一股力量正在针对潘琨,甚至可以说是针对潘明。 所长心中不由的一紧,他该不会意外的闯进了上面的斗争吧? 他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调查周二和潘琨的事情,就会得罪潘琨得罪潘家。 可如果自己给潘琨通风报信,将这件事按下去,那背地里的人会放过自己吗? 更何况,他真的能把这件事给按下去吗? 所长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脸上却是阴沉,“宁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们吗?” 宁炎嗤笑,“所长,我知道机关办的潘琨背景强大。 他爸就是机关办的主任,深得市长的赏识信任,掌控整个机关办大权,下面单位的领导们想要跟市长见面汇报工作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所以不得不巴结他,可谓是权势滔天。” “你是基层派出所的所长,你不想得罪大人物,甚至还想卖个人情,我也能理解!” “但是所长,我的人生已经毁掉了,我现在只想拉着那个畜生一起下地狱,谁要是阻拦我,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也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所长心里叹息,他看得出来宁炎这是下定了决心,要拉着潘琨一起死! 所长正义凛然地说,“你想太多了,我们身为公安职责就是维护社会治安,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你故意伤人,我们依法逮捕你。 你若是有冤屈,我们自然也会尽力还你一个公平公正。” 对此宁炎也只是嗤笑一声。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也只是骗骗哪些涉世未深的青少年罢了,可骗不了他这个也经常忽悠人的机关人。 所长继续审问,“你刚才说有人专门跑到乡下去把周重云偷情的事情告诉你,这个人是谁你还记得吗?” 宁炎,“不记得了,而且所长这并不重要不是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举报潘琨,和我的老婆通奸,并且害得我老婆流产失去孩子,还合谋诬陷我父母,我父母手里骗取巨款。” “而不是紧抓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那里浪费时间。” 所长不会让他控制自己的节奏,“该如何调查我们自然有自己的方法。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我们,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 宁炎,“好吧,那我现在告诉你们,潘琨跟我老婆到底是怎么搞上的。” 宁炎把潘琨跟周二通奸的过程说了,详细的让所长都以为他当时亲眼看到了。 所长,“这些都是那个给你通风报信的人告诉你的吗?” 宁炎没有回答所长的问题,“我已经告诉你们详细的经过了,你们现在不应该去进行调查,正式我说的都是真的吗? 如果你们现在去的话,说不定还能在曹家挖到流掉的孩子。” 所长,“……” 宁炎,“所长,你们不会给潘家通风报信,让他们毁掉现场以及证物吧?” “那你可要小心了,背地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你们,你们的所有违规犯罪证据都会被收集,最后一起送到市长的办公室。” 妈的,疯了。 宁炎一定是疯了! 所长黑着脸从审讯室里出来,然后点了几个公安,暗中吩咐他们出去巡查,看看有没有人在派出所附近暗中偷窥。 宁炎的话让他十分在意。 毕竟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卖潘家一个人情,将潘琨在里面的存在全部抹除。 现在知道宁炎背后有人在推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没多久,人都回来了。 “所长,没发现有人。” 所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宁炎在胡说八道呢,还是那背后的人太厉害了? 所长,……有点儿头皮发麻! 现在已经不是他能不能卖人情的事情了,而是他能不能从这一团漩涡里抽身而退的问题。 老钱从门外走进来,“所长,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对了医院那边有消息了吗?” 所长烦躁的说,“周重云捡回来了一条命,但成了植物人。” 老钱震惊,“当时不是都已经救回来了吗?怎么就变成植物人了?” 还不如死了呢! 所长,“医生说,大脑缺氧时间过久,受到了永久性创伤,所以成了植物人不会再醒过来。” 老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宁炎和周二在他们片区也算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一个成了植物人,一个恐怕要牢底坐穿。 真是让人唏嘘啊。 “对了,宁炎审讯过了吗?他招供了吗?” 所长,“审讯过了,招供了。” 老钱奇怪,“那你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所长把笔录扔到他怀里,“你自己看吧。” 老钱翻看笔录,“这么详细?难道早就察觉,所以一直跟踪他们?” 所长,“你看仔细。” 老钱其实也发现了,是有人专门跑下去告诉宁炎的。 老钱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有人在利用宁炎。” 所长烦躁,“真是仙人打架,凡人遭殃。” 老钱默然,可不就是。 无论是潘家还是背后的人,都不是他们小小的派出所能得罪的。 老钱,“你怎么办?” 所长烦恼,“我咋知道怎么办?” 老钱,“那就上报吧。” 所长猛的回头看着老钱,“你说得对,这个案子虽然没有出人命,但受害者都成了活死人,影响非常严重,可不是我们小小派出所处理得了。” “整理一下文件,明天就上报!” 第469章 那不是小七的姐姐? “郭局早!” 郭国强骑着自行车进入分局大门,守门的大爷,路上遇到的其他职工纷纷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郭国强才三十多岁,就已经晋升为分局的副局长,还管着刑侦这一块,可谓大权在握,前途无量。 郭国强都微微的点了点头回应,“早!” 将自行车停在专属车棚里,郭国强拿着钥匙往办公大楼走去,结果在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了派出所的所长黄原。 “郭局早!” 黄原连忙跟郭国强打招呼,目光落在郭国强年轻坚毅,充满威严的脸上时,心里感慨万分。 黄原和郭国强原本就认识,毕竟都是下面派出所的所长,平时来分局开会都会碰到,偶尔也会有一些交际,但是不多,属于那种认识,但不是很熟的范畴。 原本他是老所长经验丰富,郭国强是年轻人年富力强,两人一个年纪大辈分高,一个年轻小能力强,也算是旗鼓相当。 当然,这个也是他自以为的。 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对等过。 他虽然经验丰富,能力也算可以,但能力不算得特别突出,有没有家世在后面托举,前途早就已经定下来了。 郭国强却不一样。 他年轻有干劲,能力也强,还有家世,只要有足够的功劳就直接可以飞升。 就像这一次,他破了市中心医院那个大案,立下了功劳,正好分局有一个副局长的位置,他家里运作运作立马上来了。 如今已经从跟他平起平坐的同事,成为了他的顶头上司,自己见到人不说哈腰鞠躬,也要摆出一副谦卑的姿态。 郭国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老黄,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黄原挤出一个笑容,“是我们所里昨天晚上接到了一个案子,我今天过来上交材料,顺便向您汇报工作。” 郭国强知道这个案子有些特殊的地方,点点头往办公室里走,“进来说。” 办公室里一个平时负责郭国强的秘书,已经将办公室打扫干净,一杯热茶也已经倒好了,放在桌面上散发着腾腾热气。 “郭局早!” 秘书跟郭国强打招呼,同时跟黄原点了点头。 黄原一早就来了,本来是被秘书安排在秘书办公室那边等候,只不过黄原实在是等不及,直接就等待了办公室门口。 郭国强点点头,招呼黄原坐下,又吩咐秘书,“小吴,给老黄倒杯茶。” 小吴应了一声给老黄到了一杯茶,然后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郭国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温度刚刚好烫也不冷。 老黄双手抱着茶杯,并没有喝。 毕竟是刚倒的烫着呢。 不过暖手倒是正好。 郭国强喝了两口茶暖和了身子,就把茶杯放下,看下还原放在一旁的文件袋,“这里面装的就是你说的那个案子?” 黄原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是,这里面是整个案子的相关材料。” 郭国强伸手拿过来,“我看看。” 黄原枪双手将文件袋送到郭国强手里,“郭局,这是昨天晚上发生的案件。” 郭国强一边打开文件袋一边问,“是命案吗?” 黄原摇头,“虽然没出人命,但受害者成了植物人。” “嗯?”郭国强抬头看过去,“具体是怎么回事?” 黄原苦笑,“这个案子其实就是,怀孕的妻子出轨流产,还要嫁祸给公婆,丈夫发现后情绪激动之下,想要把妻子掐死,结果被公公阻拦,最后人没死,但妻子也因为大脑长期缺氧而导致大脑永久性损伤,从而成了植物人。” 郭国强闻言大概明白了。 “那凶手抓了吗?审讯了吗?招供了没?证据都收集好了吗?还是有什么困难?” 一般命案都是上报到分局的刑侦组进行调查,然后移交到检察院,再上报法院审判。 但是一些线索明显,证据充足的案子,也可以由下面做好再上报。 之前郭国强做的那个市中心医院的案子就是这样。 这样的话,功劳就在下面的派出所。 郭国强也是凭着那个案子的功劳,再打通一些关系才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上。 而黄原肯定也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案子听起来也并不难,为什么他会一大早就来跟自己汇报? 郭国强敏锐的察觉到了背后还有隐情。 他将里面的材料拿出来翻看,一边说,“是调查上有什么困难吗?” 黄原摇头,“这个案子本身并没有什么困难,当时我们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接到报案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目睹了凶手行凶,可以说是证据确凿,无可抵赖,而且凶手也已经如实招供!” 郭国强,“既然如此,你们下面做好再上报上来也是一样的。” 黄原苦笑,“问题在奸夫身上。” 郭国强挑眉,“奸夫?难道是什么大人物?” 黄原点点头,“机关办的潘琨!凶手要举报潘琨与妻子通奸,害死他的孩子。” 郭国强闻言就知道黄原为难的地方了。 “凶手,宁炎?受害人,周重云?” 周重云?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郭国强,露出沉思的神色。 黄原解释了,“宁炎是财政部的科员,他爸爸是税务局办公室主任宁泽,周重云以前是机械厂厂长周秉安的女儿。” 郭国强目光一闪,周秉安的女儿?那不就是小七的姐姐? “你们调查清楚了?周重云真的跟潘琨有私情?” 郭国强不太相信,就算周重云现在已经不是周秉安的女儿,但她到底是宁家的媳妇,自己的工作也没丢,又有孩子,完全没有走到穷途末路,怎么看都不可能会出轨的样子! 黄原摇头,“现在主要是宁炎提供的口供,另外就是从柳叶音左右邻居提供的一些信息,并没有更多有力的证据。” 黄原又说道,“还有根据宁炎的口供,他原本是在下面出差,但是前天有人跑到他出差的地方,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郭国强,“你怀疑他背后有人在推动这件事?” 第470章 这个案子交给你 郭国强这下子彻底明白黄原为什么这么着急地上交这个案子了。 如果只是涉及潘琨,他完全可以以此卖潘琨一个人情。 可如果还涉及到另一股势力,那这个案子就成了烫手山芋。 郭国强将材料合上,“好了,这个案子以后就由分局接手处理,你们把嫌疑人也移交上来就行。” 黄原可以怕这个烫手山芋,他郭国强不可以。 黄原见没有自己的事情,立马起身告辞了。 小吴轻轻地走进来,将黄原一口都没有喝过的茶杯带走,清洗干净后放回原处,便退出了办公室。 郭国强重新将材料打开,将宁炎的口供仔仔细细的阅读了一遍,然后他跟所长有同样的感觉。 宁炎对潘琨和周二私通的过程了解得太详细了。 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亲眼所见。 当然,当时他还在下面出差呢,他不可能亲眼所见,那就是别人亲眼所见了。 这个人会是谁?他有什么目的? 郭国强脑子里瞬间浮现起潘明的名字。 潘琨再怎样也只是机关办的一个小小科长,还不值得人大费周章,但潘明就不一样了。 郭国强目光继续往下看,里面记录了宁炎那些威胁的语言。 那些人在暗中看着,一旦他们官官相护,举报性就会递到市长办工作桌上。 哪个市长的办公桌可以动摇到潘明? 跟潘明不对付的副市长,还是傅市长?? 郭国强不知道,不过案子既然已经到了他的手里,那就查! 他们不可能被宁炎这几句话危险,也不可能因为涉及到潘琨就放弃。 一个潘琨,还不足以动摇他们的工作。 更何况,现在只有宁炎的口供,事实到底如何还不确定。 总而言之,查了再说。 郭国强把小吴叫过来,“你去把刘明超叫来!” 没多久刘明超来了,“郭局,你找我有事儿?” 郭国强将材料递给他,“这个案子你来负责!” 郭国强上任之后,自然要培养自己的心腹。 刘明超是他同一个大院一起长大的弟弟,也是天然的同盟,郭国强就把他提拔为中队长,让他自己带领一支刑侦中队。 刘明超接过材料,一边翻看一边问,“这是什么案子?” 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宁炎和周重云的名字上,猛的抬头看向郭国强,“这不是小七的姐姐和姐夫吗?” 郭国强点点头,“是他们。周二出轨导致流产,为逃避责任诬陷婆婆,敲诈了800块钱,宁炎知道真相之后愤怒的想要把周二掐死,结果人没死成了植物人!” 刘明超张大了嘴巴,半晌也只有一句,“我艹!” 郭国强十指交握,“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隐匿在背后的那个人。 周二的奸夫,机关办的潘琨。” “刘明超,我让你把这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做得到吗?” 刘明超回过神,“放心吧,局长。我也定会把这个案子调查清楚的。” 郭国强点头,“行,那你去忙吧。” 刘明超抱着资料回到属于他的刑侦中队的办公室,“伙计们,来活了。” 刘明超和手下分享了案情之后,就做出了安排。 先把宁炎一家三口调过来,他要亲自审讯。 分局的审讯室里,宁炎看到刘明超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是你?” 毕竟刘明超当初负责的就是张梁的案子,宁炎跟他也接触过几次,知道他跟小七是好友。 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刘明超朝宁炎点点头,“是我!现在你的案子由我负责。我希望你能对我实话实说。” 宁炎放松了许多,“放心,我一定会配合你,如实交代。” 刘明超开始讯问,宁炎果然非常配合,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跟之前的笔录没有太大的偏差,可见宁炎并没有撒谎。 刘明超开始问起报信人,“你还记得给你报信的人是谁吗?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你以前有没有见过他?” 宁炎摇头,“我并不认识他。他大约30来岁,长相很普通,身高也很普通,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属于那种走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人。” 刘明昌问,“那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名字?” 宁炎说,“他说他叫张三,当然这很明显是个假名。” 刘明超,“那他具体跟你说了什么?” 宁炎,“他跟我说了周重云和潘琨通奸的事情。” 刘明超,“那你为什么会相信他?” 宁炎,“我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我特地打了电话去市中心医院,找了一个熟人打听。 他告诉我周重云确实流产了,我爸妈确实赔了他们一大笔钱。 而且他还帮我打听了一件事,就是周重云流产那天,急救室的医疗废弃物里并没有胎儿。” “流产却没有胎儿,这是什么流产?” “这明明就是她早就已经流产了,趁着我爸妈对她毫无防备之心,故意设计陷害我爸妈的。” “她居然还敢跟我爸妈要了800块钱做赔偿!这是人做事情吗?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把我当丈夫吗?她有一丝半毫的愧疚吗? 她没有! 甚至我站到她面前,她依然能睁着睛说瞎话,她还要挑拨离间我跟我爸妈的关系。 她还想用她的奸夫在压制逼迫我们,把这个亏给吞到肚子里去!” 刘明超明白了,宁炎并不是盲目的相信对方说的话,而是因为有市中心医院那边的内情支撑,才让他相信这一切。 “所以你相信了他说的话,然后立马赶回来?他有说要你干什么吗?” 宁炎,“他说他他希望我能够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看到潘琨的真面目,如果我愿意的话,他会在背后支持我,如果我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我。” 刘明超,“你选择了把事情闹大?以杀人的方式?” 宁炎摇摇头,又点点头,“当我相信那些消息都是真的的时候,我确实是想杀她。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这样的耻辱。但我当时动手确实是意外。” 刘明超,“那个张三有没有跟你说要怎么联系他?” 宁炎摇摇头,“有需要他会联系我。” 刘明超又问了一些问题,而后从审讯室出来,召集人马,直奔曹家。 第471章 挖出一团血肉 “刘队,这里就是曹家了。” 刘明超一行人站在曹家外面。 豹子下意识的耸了耸鼻子,一边嗅一边往巷尾方向走去,而后在一侧墙根停下脚步。 刘明超低声问,“闻到了什么?” 豹子指着墙,“我闻到了血腥味。应该就在墙后。” 刘明超打量着眼前的砖墙,旁边是高大茂密的香樟树,这一堵砖墙暗沉潮湿,长满了青苔,散发着阴凉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按照宁炎的供述,周重云就是在曹家跟潘琨鬼混的时候流产,胎儿就被曹婆子埋在老院子角落的菜圃里。 而周重云当时也流了不少血,是柳叶音帮她止血的,所以房间里也很有可能留下血迹。 当然,这个口供宁炎并没有跟派出所的所长说。 应该是不相信对方吧。 而现在豹子闻到的血腥味,也足以证明宁炎的话的真实性。 “走。” 刘明超带着众人回到大门前,一个公安上前敲门。 没多久,老曹打开了一条缝探出头来,目光警惕地落在刘明超一行人身上,“你们是——” 因为刘明超他们没有穿公安服,而是便装,所以老曹没有第一眼认出他们的身份。 但以老曹犀利的眼光,也看得出来他们并非常人。 老曹神色更加谨慎戒备。 刘明超掏出证件,“我们是区分局刑侦中队,我是中队长刘明超,接到报案说你们这里曾经发生血案,现在我们要进屋搜查。” 谁说流产不是血案了? 刘明超说完一挥手,手下众人一拥而上,老曹被推搡的连连后推,被眼疾手快的曹婆子扶住才站稳了。 曹婆子一边扶着老曹,一边厉声喝斥,“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老曹也没忙开口,“同志,这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是守法良民,不曾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啊!” 刘明超最后走了进来,“有没有做过,搜查一番不就知道了?” 刘明超指挥众人,“大梁和豹子,你们搜查院子,老张和强子,你们搜查屋子。” 四人应声,“是。” 而后大梁和豹子直奔院子角落的小小菜圃,而老张而强子则是直奔堂屋左侧的房间。 老曹夫妇见状心里不由得一沉,这些公安目的性也未免太强了。 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 老曹脚下小心翼翼的往大门方向挪动着,结果刘明超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吩咐剩下的队员,“阿奇,看着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李奇,“队长放心。” 刘明超跟着大梁和豹子一起来到院子里的菜圃。 豹子蹲下身,双手按着砖墙,鼻子开始从左到右嗅起来。 没一会儿,终于停下了动作。 “应该就是这里了。” 豹子指了一个地方。 大梁拿着铁锹上前,“我来挖。” 豹子退后嘱咐,“不要太用力,应该没有埋太深。” 要不然血腥味不会这么重。 大梁笑道,“行,听你的。” 老曹闻言瞪了曹婆子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婆娘,埋东西都不知道埋深一点。 曹婆子缩缩脖子,她哪里知道会有人上门来挖? 平时不都是这样随便埋埋,过些天就会被那些菜以及外面的香樟树吸收没了。 很显然,眼下的情况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大梁挖了不到半米深,豹子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停!” 豹子出声,大梁退到一边,豹子上前查看,刘明超也跟着上前,一眼就看到坑里的泥土变成了黑褐色,下面隐约还有一团什么东西。 刘明超问,“那是什么?” 豹子掏出一副塑料手套,伸手将下面的东西捧出来。 曹婆子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老曹也脸色发白。 完了!完了! 刘明超回头看了一眼老曹夫妇二人,看来这应该就是周重云流产的胎儿了。 大梁凑近一看,却看得并不是很分明。 这会儿虽然是大白天的,但是这个院子被香樟树遮蔽了天光,因此显得昏暗,即使在院子里看的不是很清楚。 只是隐约觉得,“似乎是一团血肉!” 豹子点头,“确实是一团血肉。” 他已经闻到了一股血肉腐烂的腥臭味。 刘明超转头看向老曹夫妇,“老曹是吧?这你们怎么解释?” 老曹强撑着说,“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们从来没有在院子里埋过什么东西。 这毕竟是我们自己的家,我们不可能自己把那么晦气的东西埋在自己家里是不是,我们又不是疯了!” 刘明超冷笑,“这可不一定。一般杀人犯都喜欢把尸体埋在自己家的院子里。” 曹婆子闻言着急,“我们没有杀人!” 老曹,“没错,我们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我们怎么可能会做杀人这种恶不事情呢? 我可以发誓的,我们真的没有杀人,这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曹婆子连连点头附和。 刘明超冷笑,“发誓?我们现在可是新种花国,这些封建迷信早就已经被摒弃了,你们却还在这里想靠这种封建迷信的手段来糊弄我们,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老曹脸色大变,连忙解释,“同志您误会了,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只是想告诉你,这次跟我们真的没有关系。” 刘明超摆摆手,“跟你们有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会查清楚。先把他们给我拷起来。” 李奇掏出手铐,把老曹夫妇给拷了起来。 然后指着角落,“给我去那儿蹲着。不许乱动!” 老曹夫妇蔫头搭脑蹲在地上。 刘明超想起宁炎的口供,说曹家是潘琨的一个秘密基地,他在这里可不止糟蹋了周重云一个女人,也不止害死周重云肚子那一个孩子,那些孩子都被他们埋在了曹家的菜圃里,供养着菜圃里的菜以及房子外头的香樟树。 如今他们已经在这里挖出了一个婴儿血肉,说不定下面还有其他东西。 想到这里,刘明超吩咐李奇,“你现在回局里,把痕检跟法医都叫过来。” 李奇点头,“好,我这就去!” 李琦转身出门,骑上自行车就往区分局疾驰而去。 第472章 立即拘捕 刘明超让大梁把东西放好,而后继续挖菜圃。 老曹夫妇看了看那边的情况,心里担心的不行。 曹婆子低声嘀咕,“他们不会发现什么吧?” 老曹脸色阴沉,这还用问吗? 人家是有备而来。 只是,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出卖了他们! 现在只希望潘琨能救他们吧。 至于逃跑? 不逃跑,或许还有获救的可能,这一逃跑不就是做贼心虚了吗? 更何况这些都是负责查命案的公安,本来就是公安中的精英,他也没有信心跑得过他们。 “刘队,有发现。” 没一会儿,大梁再次停下了动作。 刘明超几人上前,看到一截白色的东西。 “这是骨头?” 刘明超吩咐,“继续挖。”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用铁锹,而是用手慢慢玩,没多久,一副小小的骨头架子就被挖出来了。 豹子小心翼翼的将骨头架子捧出来,大梁说,“这是几个月大的婴儿的骨架呀?恐怕还没有出生吧?” 老曹夫妇见状脸色彻底的灰败了! 完了,彻底完了。 挖出一个胎儿,他们还可以说是自己流产落下来的,再挖出几具残骸,他们又要怎么解释? 这香樟树是个废物吗? 连个血团都吸收不了,连个骨头都吸收不了。 老曹神色阴沉如水。 事情发展到如今,除非潘琨的权势能让分局的领导都不得不俯首,撤销这个案件的调查,释放他们,否则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是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那他们就成了残害孕妇的凶手,牢底肯定要坐穿。 第二条路就是把潘琨供出来,这样潘琨就会因为混乱恶劣的男女关系而被调查,最后撤职,劳改是绝对少不了的。 但第二条路他们不可能走,因为他们跟潘琨之间还有别的利益关系。 早在跟潘琨达成合作关系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对这个结局有所领悟。 所以他们也不会退缩。 很快,第三具尸骸,第四具尸骸……… 总共七具尸骸被挖出,整整齐齐地排在院子里,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老张和强子在屋子里也有所收获。 他们在房间的桌子后面找到了一张沾了血和液体的手帕。 另外还在床板上找到了一些疑似的血迹。 老曹夫妇很谨慎,又或者说,给潘琨办事久了,知道他的尿性,所以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周重云来之前,他们就给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床铺也换上干净的,务必不让潘琨感觉到不舒服。 与此同时,家里也准备了足够的止血药品等,以备周重云流产之后可以直接给她上药止血,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本来这些事情都是曹婆子做的,但是没想到柳叶音也跟着来,那这些事情自然也由柳叶音去做。 当天柳叶音带着周重云离开之后,曹婆子立刻就把床上的被褥拆下来洗。 老曹更是直接把床板都拿出来用水清洗一遍,上面的血迹都被清洗的干干净净的。 可以说是清理的非常小心谨慎了。 但有些东西沾上了,就很难全部清理干净。 老张和强子真的是打着手电筒,一寸一寸的找,最后在木板上一处毛刺的地方,发现了一些暗红色的物质。 痕检来之后,通过联苯胺法检测,确定就是血迹。 这下子埋尸地点有了,案发现场也有了。 那些尸骸都被法医带回去做尸检了,老曹夫妇也被带回分局审讯,刘明超继续带人对整个曹家进行搜查,在老曹夫妇的房间里搜出不少好东西。 从曹家出来之后,刘明超就直奔医院,将柳叶音请回了分局协助调查。 柳叶音一双眼睛都哭肿了,整个人像是苍老了10岁。 看到刘明超他们就像是看到了爹妈一样,抓住他们哭诉,“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把宁家人全都枪毙!他们是杀人凶手!他们害得我的女儿成了植物人!你们一定要为我女儿主持啊!” 刘明超安抚了她几句,这才问起周重云跟潘琨的事情。 刘明超本来以为要费点心思才能让柳叶音开口,但是没想到只是呆滞了一会儿,柳叶音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招供了。 也是,柳叶音最疼爱的是小五,因为那是小女儿,最器重的是周二,主心骨却是小四。 毕竟小四是儿子,是她能够挺直腰杆站在世人面前的脊梁。 现在小五死了,小四下乡了,唯一的依靠周二也成了植物人,柳叶音所有的希望都被压垮了,坠落绝望之渊,再也看不到一点光明。 她怎么可能还会替潘琨掩饰? 潘琨说是喜欢周二,可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在伤害周二? 周二明明早就已经拒绝了他,他非要逼迫周二答应做他的情人,还把周二的孩子都给弄掉了! 周二去了医院之后,潘琨可从来都没有露过一次脸。 当初提出举报让小七下乡的是他,结果反而是小四遭了殃! 说什么周秉安背后有大人物,不过是他自私凉薄不肯出力罢了,要不然最起码可以把小四留在城里。 如今周二已经成了植物人,柳叶音还能奢望潘琨有几分香火情? 呵呵,倒不如直接把他卖了,让他付出代价,也算是为女儿和儿子报仇了。 柳叶音咬牙切齿,“原本我姑娘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了,是他趁着我女儿动了胎气急着要送医院,逼迫女儿答应的。 没想到他是个恶魔,直接就把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死掉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你们可一定不能放过他!” 刘明超汇报到郭国强面前,我们的郭局极为震怒,当即下了命令,“立即拘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通奸引发的命案那么简单了。 七个婴孩尸骸,虽然都是未出生的胎儿,但这也足以说明凶手是个十分残暴嗜杀的杀人狂魔。 现在他杀的是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明天他会不会不再满足于胎儿,而把恶魔之手投向那些小孩甚至妇女? 公安的职责就是维护社会的公共安全。 这样的危险分子他们绝不能放过。 刘明超得到了郭国强的支持,再也没有任何顾虑,直接带人前往机关办拘捕潘琨。 第473章 潘琨同志,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 机关大院,市长办公室里。 “市长,会议在五分钟后开始。” 傅家晟的秘书陆景恒敲门进来提醒行程。 傅家晟从文件上抬起头来,看了看手表,“你从医院回来了?你父亲的病怎么样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陆景恒红了眼眶,昨天晚上他父亲突然脑溢血送去医院,经过一晚上的抢救,才终于救回了一条性命。 今天早上因为还有一些手续要办,所以他跟领导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这才回来继续上班。 陆景恒感激地说,“多谢领导关心,我父亲目前已经暂时脱离危险,正在观察中。我母亲正在医院陪伴照顾。” 傅家晟点点头,“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领导虽然这么说,但他们作为下属自然不能当真。 可领导愿意说这么一句话,依然叫陆景恒心里暖洋洋的,“谢谢领导。” 他神色严肃起来,“对了领导,我在医院的时候,听说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的事情。” 傅家晟,“什么事情?” 陆景恒说,“是关于教育单位一个女干部,因为与人通奸被丈夫险些掐死,最后虽然得救,但因为大脑缺氧过久,造成了永久性损伤,成为了植物人再也不能醒过来。” 傅家晟听完脸色阴沉,“竟有这般恶劣的事情。现在事情进展如何?公安部可有立案处理?” 陆景恒点头,“我听到消息之后,特意去了解了一下事情的详细情况。” “昨天晚上案发时就有人报警,派出所及时出警,并且将那个女干部救了下来,凶手也当场被逮捕。” “现如今案子已经移交到了区分局调查处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如今这件事的舆论发展非常迅猛,如今整个市中心医院已经传了沸沸扬扬,甚至恐怕已经传到了市里其他地方,一旦形成舆论浪潮,恐怕会对我们机关大院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傅家晟皱眉下,“你刚刚不是说,出现个人作风问题的女干部是教育单位的干部吗?怎么扯到我们机关大院了?” 事情出在教育部和出在机关大院,影响力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陆景恒看了傅家晟一眼,“是,那个女干部正是教育单位的女干部周重云,她曾经是机械厂厂长周秉安同志的继女。 而与她通奸的男人,疑似是机关办信息科的科长潘琨,也是机关办主任潘明的儿子!” 傅家晟一拍桌子,怒极而笑,“好啊,一个机械厂厂长的继女,一个机关办主任的儿子,居然都不把组织的纪律放在眼里,公然违反纪律,给组织抹黑,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这可是映射到了周重云和潘琨背后的周秉安以及潘明身上去了。 周秉安是自己人,陆景恒自然要为他说话,“周厂长跟前妻离婚已经三个月,跟继女之间早就断绝了联系……” 面对傅家晟的目光,陆景恒不敢再说下去了。 傅家晟倒是很快恢复了平静,看了看手表,“我去开会了,你联系区分局那边的负责人,让他们务必将此案调查清楚,一个都不许放过!” 陆景恒应道,“是。” 傅家晟来到会议室主持工作会议。 一个小时左右,会议内容终于讲完,大伙都收拾笔记准备散会。 只是傅家晟依旧端坐在上首,让大家都不敢乱动。 傅家晟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众人,特别是落在潘琨身上的时候,仿佛更多了几秒,让潘琨不由得汗毛竖起。 不会是因为他之前算计周小七的事情,市长要报复打击自己吧? 可他不是都已经跟周秉安和解了吗? 周小七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市长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 至于自己跟周二的奸情,潘琨自认为保密工作还是做得很好的,周秉安他们绝不可能知道。 傅家晟很快收回目光,沉声说道,“开会之前我听说了一件极其恶劣的事情。” “教育单位的一个女干部,身怀六甲却与人通奸,最后流产却栽赃陷害婆家,从婆家讹走了近千块的巨额财产。” 潘琨闻言不由得脸色一变,这说得不正是他和周重云之间的事情吗? 怎么传到傅市长的耳朵里了? 难不成周秉安真发现自己跟周二之间的奸情,特意告诉傅市长的? 这个狗东西,亏得他还帮他拦住了阁委会那边的调查,他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竟然敢这般背刺自己! 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台上傅家晟继续说道,“结果事情传到了这个女干部的丈夫耳朵里,他的丈夫怒气攻心之下,直接掐住了女干部的脖子。 最后女干部虽然得救了,但是却成为了植物人,永远都无法再醒过来,俩个家庭也从此彻底破碎!” 台下一片哗然! 潘琨更是如遭雷击,什么?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接到? 更让他胆战心惊的是,宁炎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对结婚三年的妻子都能像这样的狠手,如果知道那个给他戴绿帽子,还把他孩子弄死的人是自己,他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推开,三个穿着公安制服的年轻刑警走了进来。 最前面的年轻刑警向傅家晟行了个礼,出示逮捕证,“报告市长,我是区分局刑侦中队长刘明超,经调查,机关办干部潘琨涉嫌强迫妇女,虐杀胎儿,现依法逮捕。” 说吧,刘明超带着人来到潘琨面前,“潘琨同志,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 直到冰凉的手铐铐在手腕上,潘琨这才回过神来。 “不!不是我!我没有!” “爸,你要救救我!” 潘琨着急忙慌的向潘明求救。 潘明脸色黑得像锅底,他倒是想救,但是刘明超能出现在会议室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抓人,就已经说明了傅家晟的态度! 潘明咬着牙,“你跟公安同志回去协助调查,只要你是清白的,我相信公安部门也绝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潘琨绝望! 爹啊,问题是我真做过啊! 第474章 要地震了 潘琨被刘明超三人带走,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众人目光有意无意的往傅家晟和潘明身上瞟。 能住在这里的谁都不傻,潘琨绝不无辜,但刘明超等人能在会议室抓人,没有傅家晟的默许,也绝无可能。 看来傅家晟要对潘明出手了! 要地震了! 傅家晟脸上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他坐在上方目光凌厉的看着下方众人。 “我们的年轻干部,本是我们悉心培养的下一代接班人,无论是思想觉悟还是纪律都应该是最先进的! 可是却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了如此严重的个人作风不良行为,如此严重的违反组织纪律行为! 这是我们的干部队伍出现了严重的思想作风以及纪律问题,我们必须要高度重视这个问题……” “为避免我们的革命队伍还存在藏污纳垢,我们必须要开展个人作风大整顿,严查彻查我们的干部队伍,将那些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揪出来。 同时加强对干部队伍的思想政治教育,提高干部的思想政治觉悟,强调组织的纪律性……” 会议后,傅家晟也顾不得已到中午休息时间,与党委书记以及纪委书记三人会谈,得到了两位的同意,轰轰烈烈的开展干部队伍个人作风大整顿行动。 潘明本来还在想办法救潘琨,没想到自己也很快被纪委请去喝茶了。 这些事情都跟周重华没有关系。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她的任务就是学习。 因此即使早上上学的时候,阿良带给她周二成为植物人的消息,她也没去医院看望周二,而是如常的去学校上课。 不过没多久,她就没法继续在学校学习了。 柳叶音被区分局带走之后,医院就联系了周秉安,毕竟周二还是他的继女,在周二没有其他亲人可以联系的情况,医院也只能联系他。 周秉安当然不可能自己去照顾周二,一个是他工作忙,二个是不合适。 他让蒋磊去学校通知周重华去医院。 蒋磊站在教室外面的树下,转达周秉安的话,“厂长说,你虽然跟你妈断亲了,但跟你姐还没断亲。 既然医院那边通知联系到我们这边,就还是要过去看一看,能帮的还是要帮,要不然容易惹人闲话。” 蒋磊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周重华,“这10块钱是厂长让我转交给你,给你应急用的。” 周重华没有拒绝,接过那10块钱,“既然这样,那我就去一趟医院。” 周重华要去医院,跟屁虫傅劲秋自然也要跟着。 两人先回家放东西。 出门时傅劲秋看着周重华,欲语又止,看得周重华皱眉,“干什么?吞吞吐吐的?” 都一个上午了,还没完没了? 傅劲秋抿了抿唇,“小七,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 周重华奇怪,“我为什么要难过?” 这本来就是她的算计! 她就是要周二付出代价,像现在这样成了活死人,一辈子拖累柳叶音,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报复。 毕竟,柳叶音始终是她的亲妈,即使断亲了,她也不好直接出手算计她的命。 到底有悖人伦。 可这样才是最大的问题呀! 傅劲秋担忧,“我知道他们对你做过很不好的事情,但是你们毕竟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在你很小的时候,是他们照顾你,那怕他们再凉薄,这些年他们也给过你一些亲情和关爱,你对他们应该不至于一点感情都没有。 小七,我怕你被眼前的仇恨蒙住了眼睛,有一天会后悔。” 周重华不解,“就算是这样,你现在再来劝我是不是晚了点? 应该是你派人去告诉宁炎真相的吧?你让宁炎把事情闹大的吧?” 傅劲秋颓然,“是。是我做的。但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只是想揭穿她跟潘琨的奸情,让他们付出代价!” “对不起,小七!” 傅劲秋垂下了脑袋。 周重华拍拍他毛茸茸的脑袋,“我知道。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怪你。你也不要再想这个事情了。” “如果你不明白我为什么那么恨他们,那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他们是前世害死小七的仇人! 所以他们无论是什么样的下场,都是罪有应得!” 傅劲秋震惊的撑大眼睛,喃喃,“前世……” 所以,小七并不是真正的小七吗? 这件事很玄幻,但又似乎合情合理。 否则,小七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周重华看着他的眼睛,“害怕了吗?” 傅劲秋连忙摇头,好一会儿,他才问,“前世发生了什么?” 周重华松开手看向窗外,好久才说,“不过一群烂透了的东西,为了攀附权贵,合伙将亲女儿亲妹妹推入深渊罢了。” 所以宁家其实也不无辜。 他们或许没有直接参与到谋害小七的阴谋里,但他们从中获得了好处。 所以他们今世有这样的下场,也是报应。 傅劲秋心口不由得狠狠的一揪,疼。 周重华说得轻描淡写,傅劲秋却看到了无尽的血与泪。 他忽地想起了侯君铭。 侯君铭会不会也是前世害死小七的一员? 或许,他就是柳叶音卖女求荣的那个权贵? 如果是这样,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傅劲秋张开嘴,“小七……” 周重华已然结束了对话,“走啦。” 傅劲秋一腔的话语都憋在了喉咙,只能看着周重华的背影默默下定决心。 小七,你想复仇,我来帮你! 两人出了家属院就去坐公交车,毕竟天这么冷,谁要骑车谁骑去,反正他们不骑。 来到医院,周重华问了护士找到周二的病房。 周二身上插着管,正在挂水。 护士见到她来了便说,“周小七你来了就好,你看着点药水,完了叫我!” 护士说完就走了。 周重华回头看了一眼,“不是我现在这么出名了吗?” 问都不问都知道她是谁了。 第475章 送你一场好梦 只能说她周重华虽然不常来市中心医院,但市中心医院仍然流传着她的传说呢! 傅劲秋看着周重华美丽的脸,“你这么漂亮,他们记得你很正常。” 周重华捏捏他的脸,“嘴巴真甜!” 傅劲秋玉白的脸不由得染上一层红晕。 “还害羞了!” 周重华啧啧称奇,收回了手。 算了,这么纯情的小男孩还是少调戏吧,免得惹麻烦! 周重华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周二。 周二双目紧闭,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还有几处浅淡的清淤,应该是被人掌掴留下的。 还有脖子上的掐痕,至今还赫然在目,让人触目惊心。 周重华多欣赏了两眼,看来宁炎当时是真的气坏了啊,下手这么用力,这医院里都给挂了半天水,都还没有完全消除。 “老二,你还真是蠢啊!” 周重华伸手摸了摸周二脸上的伤,感叹,“宁炎用了这么大的力气,你竟然还不知避其锋芒,非要激怒他,你有今日的下场完全是蠢死的!” 昨晚宁炎情绪激动,但是宁泽还有理智,宁泽是想谈判解决这件事的。 周重华收回手,“罢了。你既然已经得到了报应,好歹我们也姐妹一场,我这就替你解开身上的桃花符,也免得你成了植物人还要被人糟践。” 周二身上的桃花符就像是给她开了一个光环,遇到的男人只要是意志不够坚定的,都会对她产生好感。 只不过这有的人心正,这好感就不会转化为不道德的情感,有的人立身不正,像潘琨这样的,就会对她生出迷恋邪念。 只不过有些人虽然有邪念,不一定敢强取豪夺,有人就敢,像潘琨。 如今周二成了植物人,没有意识,不能动弹,如果不解开桃花符,以前对她产生过欲念以及此后接触到的有坏心思的男人,都会想方设法亵渎她。 而这偏偏很容易成功。 毕竟周二只是哥植物人,她不会动也不会挣扎,被欺负了还不会告状。 至于柳叶音,她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周二。 毕竟她也要挣钱养家! 所以如果周重华不给她解除桃花符的话,后面周二就会被人肆意凌辱,甚至还会怀上孩子。 毕竟只是植物人而已,又没有失去生育的能力。 周重华当然是要报仇的。 但也没必要这样糟践人。 周重华往周二眉心上一抓,一团无形的桃粉色雾气被抽了出来。 周重华手一捏,那团桃粉色的雾气就灰飞烟灭了。 傅劲秋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周重华的动作,他也是刚刚才知道周二竟然是种了桃花符。 不用问,这肯定是周重华给她下的! 而这也就能解释得清楚,潘琨为什么突然间对她生出兴趣强取豪夺了! 不过,他并不觉得周重华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小七口中的小七或许并不是眼前的小七,但那个小七遭受的苦难一定是周二他们带来的。 既然周二他们这么喜欢攀附权贵,那小七让他们自己去攀附,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周重华收回手后,傅劲秋目光落在周二脸上。 方才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他就觉得周二身上似乎有种特别的魅力,能让人产生好感。 当然,他年纪虽小,意志却坚定,并没有被周二迷惑,也不曾对她产生什么邪念。 现在再看,更觉得她普通平常,毫无吸引力。 甚至这青青紫紫的,很有几分恐怖! 傅劲秋收回目光看向周重华,眼里都是笑意,“小七,你好厉害!” “不过,你这么做会不会遭到反噬?” 傅劲秋说着脸上不要的露出担忧的神情。 因为与众不同的命格,他接触过不少道士和和尚等玄门中人,知道正派的玄门中人,是不会轻易用道法害人的。 因为这样会产生因果,会遭到天谴! 周重华摇摇头,“放心!我和他们之间的因果是天道都认同的,所以我对他们的报复也是天道认可的。 至于道法?我也没用什么道法呀!我只不过是送了她一道桃花符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害人的诅咒之类的术法,怎么会受到反噬呢?” 至于桃花符的效果强了些,那也只是她道法高深,画出的符箓效果强出天际而已。 强大的桃花符可以给人带来灾难,也可以把人变成魅魔。 说白了,桃花符本身并无好坏之分,所以周二的下场不会算到她的因果里。 傅劲秋闻言松了一口气,“不会遭到反噬就好!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少做。” 就是收拾几个人而已,简单得很! 完全没有必要动用这种手段! 不过,傅劲秋相信小七一定有她的道理。 或许她只是想让周二也尝尝那个小七受过的罪。 这也能理解。 这还是要注意一下,不能因此害着自己被反噬。 周重华点点头,“我有分寸!” 傅劲秋看了一眼药水袋子,“药水快挂完了,我去找护士过来。” 傅劲秋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周重华和周二。 周重华垂眸看着周二,“大脑受到了永久性创伤,醒不过来,又不代表意识湮灭。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场好梦。以后你就在这场好梦里不断地度过小七的一生吧。” 周重华双手掐诀,口中喃喃有词,没一会儿一指点在周二的眉心上,一点灵光一没而入。 周重华刚刚收回手,傅劲秋就带着护士来了。 周重华转头朝护士笑道,“护士姐姐,我姐姐的药水快要滴完了。” 护士上前查看,确实还有一点儿。 她调了调流速,没多久就都滴完了。 她将吊针拔了出来。 周重华问,“护士姐姐,不用继续吊针了吗?” 护士道,“今天的吊针已经吊完了,不用再吊了。” 周重华点头,“那我姐姐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给她喂东西吃?” 护士,“她现在已经成了植物人,没有咀嚼和吞咽的能力,以后你们也只能喂她吃流食来维持生命。 不过眼下不能喂东西吃,她的喉咙受到了严重的伤害,现在无法吞咽,只能等好了之后再喂。 现在只能通过静脉注射葡萄糖来维持她的营养需求。” 第476章 我们是朋友 周重华,“所以,我姐喉咙一日没好,就一日需要静脉注射葡萄糖来维持生命,就一日不能出院是吗?” 护士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你姐前几天刚刚经历了流产,到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们也可以给她熬了鸡汤,只要把肉渣和骨头都捞出来,也是可以给她喂一点汤水的。” 还给她熬鸡汤呢,美得她! 周重华脸上露出难色,“熬鸡汤啊?我倒是想的,但是家里的肉票都用完了,我回头看看能不能找人兑换几张肉票。” 护士也能理解周重华的为难之处,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周重华和傅劲秋。 周重华对傅劲秋说,“阿境,你留在这里看着,我去一趟区分局。” 傅劲秋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周二,知道这会儿他们不适合把周二一个人撂下,毕竟他们本来就是过来照看周二的。 傅劲秋眉头皱起,思索着能不能找个人来帮忙照看一下,比如阿良? 周重华,“你就照看一会儿。我很快回来。说不定还能把柳叶音带回来,到时候就不需要我们来照顾了。” 傅劲秋闻言看着周重华,“你想保释她?” 周重华,“或许并不一定需要保释!” 毕竟伤周二的人又不是柳叶音,宁炎故意杀害周二未遂这个案子上,柳叶音是受害者家属,公安不会将她拘留。 但她会不会把潘琨供出来则是个未知数。 潘琨跟周二通奸,属于个人作风问题。 一般就是警告记过,大会检讨,降薪调岗。 如果柳叶音不把潘琨供出来,只有宁炎的供述再被公安调查属实,应该就是警告记过,降薪调岗。 毕竟人家还有那么给力的一个爹,只要把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领导如果不是对潘明不满,应该也会给个面子,不会直接把人搞死。 但如果柳叶音把潘琨供出来,还将罪责全部推到潘琨身上,那后果就严重了。 政治批斗,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判刑劳改等,有得潘琨受的了。 不过依照周重华对柳叶音的了解,她应该会把潘琨供出来,给她自己和周二陪葬! 毕竟,周二成了植物人,但也个人作风也有问题,单位肯定会开除她的公职的。 而柳叶音自己,虽然没有与人通奸,但她纵容女儿与人通奸,同样违反个人作风纪律,饼干厂那边开除她也行,不开除也会把她重新调回最辛苦工资最低的岗位。 偏偏周二成了植物人,在柳叶音的心里,潘琨定然不会再在意周二,她们母女自然不能再从潘琨身上得到好处。 既然如此,倒不如把天都捅破了,拉着潘琨一起下地狱。 毕竟,本来周二的日子过得好好的,是潘琨威逼利诱强迫周二答应的,更是他强行把周二肚子里的孩子弄掉,要不然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此时柳叶音恨宁炎,同样恨潘琨。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知道区分局那边是否还会把她放出来。 周重华离开医院之后,很快来到区分局。 得知她是周二的妹妹,过来打听案情调查情况。 便有刘明超中队的公安出来接待她。 “你是周重云的妹妹,柳叶音的女儿周重华?” 出来接待周重华的是刘秀华,平时主要是留在办公室里整理文档资料,并不出警。 不过周重华的传说她早有耳闻,所以听说她来了,就直接放下工作出来接待,也是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周重华朝刘秀华笑了笑,“公安姐姐好,我是周重华,我今天中午接到医院的电话通知,才知道我姐姐出事了,便想来问问我姐这个案子详细情况,以及进展如何?” 刘秀华只觉得眼前一亮,犹如仙女在朝她微笑,让她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一时失神没能及时回答。 周重华不得不再次提醒,“公安姐姐?” 刘秀华回过神来,忙咳嗽一声,这才开口,“你姐姐的案子情况是这样的!” 刘秀华简单的说了一下案情经过。 周重华表示震惊和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啊!我姐姐跟我姐夫一向都很恩爱的。 虽然三个月前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有了一些隔阂,但他们毕竟有三年的感情基础在,又有孩子在中间调和,他们的感情应该恢复如初了。 这种情况下,我姐不可能背叛我姐夫跟别人偷情,我姐夫也不可能相信别人的挑拨杀害我姐!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刘秀华看着周重华单纯的脸,清澈的眼神,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你很难以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你姐姐不但背叛了你姐夫,孩子流产之后还故意嫁货给你姐夫的妈妈,从他们手里讹到了800块补偿费! 你姐夫正是知道了这个真相,才愤怒地对你姐姐出手。” 周重华还是一副难以相信的表情,“这不可能!我姐一定是被人逼迫的!对了,你们不是传唤了柳叶音? 她应该知道事实的真相吧?她怎么说的?” 刘秀华注意到周重华并没有叫柳叶音妈,不过也没有多问,当下点头,“她确实说你二姐是被人强迫的。” 周重华急声问,“强迫她的人是谁?真的是机关办的那个潘琨吗?” 刘秀华却不能再透露更多了,“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我们一定会撤查清楚的,你就等待我们的消息就好了。” “好吧。” 周重华答应了,“对了,柳叶音什么时候能放出来?我姐还躺在医院里,需要她的照顾呢!” 刘秀华,“这个我也不知道,要问过我们刘队才行。” 周重华心中一动,“你说的刘队,不会就是刘明超吧?” 刘秀华惊讶,“你认识我们刘队?” 周重华闻言笑了,“我们是朋友。对了,他现在在局里吗?我可以见见他吗?” 刘秀华,“刘队在审讯室里,我帮你去看看他出来了没有。” 第477章 是不敢还是不想啊 刘秀华和周重华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刘明超从审讯室出来。 “刘队,受害者的妹妹周重华来了,正在会客室等你。” “受害者的妹妹周重华?” 刘明超浆糊的脑子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不是小七吗? “小七来了?” 刘明超瞬间打起精神,“她在哪儿?” 说完刘明超不等刘秀华开口,就已经抬起脚大步急走,方向是会客室。 刘秀华一脸惊愕,这么着急的吗? 难不成,这是头的心上人? 回想起周重华的脸,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小姑娘也太小了吧? 头竟然对这么小的姑娘下手,是不是太禽兽了些? 啧啧! 刘秀华紧随而去。 刘明超完全不知道刘秀华脑子里都脑补出了些什么。 他自从调到了区分局刑侦大队,就没空闲的时候。 特别是他得到郭国强的提拔重用之后,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不给郭国强丢脸,他一直都很努力在破案。 他的努力也没有让他和郭国强失望,交了一份还算满意的答卷。 这么算起来,也有一两个月没见到小七了。 忙的时候也就罢了,这会儿得知她来,顿时有些高兴。 “小七!” 刘明超一把推开门走进去,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小姑娘眼睛一亮。 “你怎么有空过来啊?” 周重华回头朝他笑了笑,“医院通知我二姐出事了。我安排好了医院那边的事,就过来问问情况。正好知道是你办的案子,就想跟你打听打听。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刘明超这才想起来,受害人可是小七的亲姐姐。 哪怕他们之间有过龃龉,这种时候小七也不会斤斤计较,该出面还是会出面。 他点点头,“是。这个案子确实是我在接手。你想知道什么?能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 不能说的自然不会说。 这毕竟是工作,工作也是有纪律的。 现在跟当初在派出所不一样。 他晋升得太快,会被人眼红,所以做事更要严谨。 周重华让他坐下,“公安姐姐说你刚刚在审讯,肯定累坏了吧,先坐下喝杯水再说。” 刘明超确实有些口渴了,不过他看了看时间,问,“你吃饭了没?要不一起出去吃个饭?” 周重华吃过午饭的,不过她看得出来刘明超还没有吃,于是点点头,“好啊!” 刘明超回头跟刘秀华说了一声,并带着周重华出了区分局,朝国营饭店走去。 刘明超这才开口,“小七,你姐的案子?” 周重华轻笑一声,“你不用多说,能说的那个公安姐姐都已经说了!” 刘明超笑,“你姐的案子没什么难度,毕竟宁炎行凶的时候是被派出所的公安当场抓获的,他一个故意杀人未遂肯定是跑不掉的了,死刑可能不至于。 如果能够得到亲属的谅解书,再加上他归案后还是很配合的,法官会考虑各方面情况,可能会判十五年。 毕竟你姐成了植物人,这也是重大伤残了。 如果得不到家属的谅解书,很有可能会判无期! 宁炎的妈妈也有可能会被判定为从犯,到时候可能会被判1-3年有期徒刑。 宁炎的爸爸倒是一直都有积极阻止宁炎行凶,而且经过技术鉴定也确认正是他一直在努力,你姐才没有被当场掐死。 所以他在提审后就被放了。” 刘明超觉得宁炎一家也够倒霉的,被戴了绿帽子,现在还家破人亡了。 娶错老婆的后果可真是太可怕了。 刘明超现在对结婚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了。 周重华认真听完,“要不要谅解,这是柳叶音应该考虑的问题,我不做任何干涉。” 刘明超不意外周重华的态度! 她从来都没有原谅过柳叶音母女,自然也不可能与他们感同身受。 她转头看了刘明超一眼,“不过,你们的审讯应该不是很顺利吧?” 刘明超苦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审讯了潘琨半天,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潘琨咬死了跟周二没有关系,也不承认曹家挖出来的那些尸骸跟他有什么关系。 再加上老曹也把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是以他们明知道凶手就是潘琨,却拿他毫无办法。 刘明超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只能等技术科和法医那边的鉴定报告。 然后就是磨! 周重华笑,“我可以帮你。如果你需要的话。” 刘明超意外的看着周重华,来了句调皮,“是科技还是狠活?” 周重华失笑,“狠活!” 刘明超眼睛亮了亮,没说话了。 两人也不再提这件事,甚至都没有提及案子,就说一些闲话瞎聊着。 过不多久就到了国营饭店,刘明超点了餐,周重华陪着吃了点。 出来后刘明超跟周重华说,“柳叶音不是案件的主谋,又积极主动配合提供线索,再加上你姐如今的情况特殊,身边离不开人,所以她不用拘留。 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把她放了。” 其实柳叶音的情况可以放也可以不放,但看在周重华的面子上,他直接把人给放了。 周重华笑道,“那就多谢刘大哥了。” 刘明超摇摇头,回了区分局,办理好手续把柳叶音放了,交代清楚她在案子彻底查清之前,不得随意离开南城,要随传随到! 便把她送到周重华面前,跟周重华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柳叶音看到周重华脸都黑了,“你来干什么?” 她觉得很丢脸很愤怒。 以前在周小七面前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端庄优雅的,可自从她跳河之后,就一次次不得她狼狈不堪! 也让她的儿女们死的死,伤的伤,她从云端彻底跌入了深渊。 周重华笑了笑,“当然是来看你笑话啊!” “你这个畜生!” 柳叶音抬手欲打,被周重华扣住了手腕。 “柳叶音,看看这里是哪里,把你那暴脾气收一收吧! 啊,我说错了,你这哪里是暴脾气,你这分明是窝里横! 你也就敢仗着我是你生的,才敢在我面前喊打喊杀的,你最器重的大女儿被人糟蹋的时候,你怎么不拿着菜刀杀上去?” “是不敢,还是不想啊?” 第478章 我可是顶顶孝顺的 柳叶音被刺得脸上阵青阵白,恼羞成怒之下另一只手扬起来,又被周重华抓住了。 周重华轻笑,“柳叶音,承认吧!你根本就不爱任何人,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十六年前,为了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你嫁给了我爸,还美其名曰是为了孩子。 结婚后为了巩固跟我爸的关系,你选择了生下我,可生下我之后又厌恶我,觉得我是你背叛先夫的罪证! 但是那时候你跟周秉安的关系还不够稳固,所以你一边厌恶我一边又把我当棋子,在我爸哪里刷好感,知道我爸彻底信任你,你才慢慢的撕下伪装! 你心里恨不得把我踩到泥淖里,因为你觉得我是你的污点! 你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一个连出生都不能自主的孩子,怎么不怪自己下贱? 你真是可笑又虚伪!” 柳叶音瞪着周重华,咬牙切齿,“没错,你就是我的耻辱,我只要看到你,我就想起当初被迫无奈生下你的耻辱! 我就是要搓磨你,就是要毁了你的清白,把你嫁给泥腿子,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在泥淖里挣扎,眺望着我们所有人都幸福,让你永远饱受内心的折磨!” 柳叶音哈哈狂笑,“周小七,你就是个贱种!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爱你!所有人都会欺你辱你,你就是个天煞孤星!” 周重华按住她的嘴,“嘘,你不要命了?这公安局门口,你就这么大声的宣扬封建迷信,是想被抓去游击批斗吗? 你想全城出名我不拦着你,但你不想照顾你的女儿了吗?” “我的好二姐还躺在病床上,等着你照顾下辈子呢?” 柳叶音想起了周二,被周重华刺激到发热的大脑终于冷静了下来。 柳叶音狠狠的甩开周重华的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周重华慢悠悠的跟上去。 “说起来我真的很好奇,亲自带着女儿上门和奸夫幽会是什么感觉? 他们办事的时候你就站在门口吗? 你当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柳叶音满脸羞辱的回头,“周小七!” 周重华笑,“别这么生气啊,我真的就是好奇。毕竟你视我为耻辱,你亲手把我送人也就罢了。 老二不是你最器重的女儿吗? 她从小到大,长得好,读书也好,性格更好,有做大姐的温柔体贴,端庄稳重。 还嫁得好,丈夫是机关单位的青年干部,公婆也是机关单位的领导。 你当初多为她骄傲啊! 她都怀孕了,只要平平安安生下这个孩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过几年,往事如烟,她在宁家会彻底站住脚跟。 这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宿,你为什么不拼了命去护住她,保住她的幸福,还亲自把她送上野男人的床? 难不成,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样爱她,你也只把她当工具? 你想通过她,从潘琨那里获得好处,既可以摆脱在饼干厂繁重的生产劳动,还可以再给小四找一份体面有前途的工作? 比如,去阁委会?” 柳叶音知道周重华是故意气她的,所以下定了决心要充耳不闻,却没想到周重华却提到了阁委会,柳叶音震惊不已。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曹家,周二发癫说看到了周重华,她猛的撑大眼睛,“那天,你真的出现了?” 周重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笑吟吟,“你猜!” 柳叶音浑身颤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不过大概率是气的。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周重华看着她笑了笑,“柳叶音,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亲自把最器重的闺女送到野男人的床上的感觉好吗? 亲眼看着尚未出世的外孙被人弄死,你却无能为力,还要亲自劝女儿以此为把柄换好处的感觉如何? 亲眼看着女儿被女婿掐成了植物人的感觉如何?” 柳叶音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周重华那些话犹如排山倒海的浪一串一串的扑打下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又仿佛回到带着周二去曹家的那天,仿佛又回到了昨天晚上,宁炎掐着周二脖子,她怎么都掰不开他的手的时候…… 痛苦,绝望! 周重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犹如魔鬼的呢喃! “柳叶音,这就是你为母不慈的报应。都是前世的因,今世的果!” “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 “是你!” 柳叶音猛地看向周重华,像是找到借口一样,一把抓住周重华,指甲狠狠的往周重华肉里扎。 周重华甩了下没甩开,直接敲在她的麻穴上。 同时把她的话都给堵了回去,“柳叶音,你闹够了没有?我二姐还在医院里等着你照顾呢! 你不会嫌弃我二姐成了植物人,就不想照顾她,想把她抛弃了吧?” 柳叶音下意识的反驳,“你胡说!我没有!” 周重华哼了声,“没有。最好赶紧走。我可告诉你,我二姐都是因为你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她! 你要是敢抛弃她,我就把她送去给你宝贝儿子照顾,我看看到时候你宝贝儿子带着个拖累,还有没有人愿意嫁给他!” 周重华说完大步走远了。 柳叶音又惊又怒,“周小七,你敢!你给我站住!” 周重华和柳叶音先后回到医院,周重华叫上傅劲秋,“走啦!” 傅劲秋果断的起身走到周重华身边,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周二,“那这里?” 周重华撇他一眼,“怎么?守了一会儿就舍不得了?” 傅菁秋立马说,“小七,你瞎说什么呢?我早就想回去了,这里阴冷阴冷的,我呆得老不舒服了。” 周重华好笑的白了他一眼,“走吧。” 走之前周重华还去跟护士说了一声。 毕竟人要有始有终嘛。 当然,错也不在她身上,都是柳叶音的意思,“她怕我对她的宝贝女儿不利,不许我靠近半步。 她年纪大了,又经历了这么大的挫折,我总不好跟她对着来,我就先走了。” 等柳叶音来到医院听到这一番话,肺都要气炸了! 第479章 周秉安也来了医院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分明是周重华这贱人不想照顾老二,又不想落下一个凉薄的名声,故意这样说来抹黑她的。 这个孽种!当初就不要生下她! 柳叶音气得不行。 哼,走了更好,那个孽种对她和老二恶意满满的,她还担心她留下来会对老二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只不过柳叶音光顾着自己的喜恶了,却忘记了自己已经是奔五的人了,之前又经历了那么多的搓磨,精力和体力早就已经不如以前,这照顾病人可是个体力活,有得她累的。 只是等她反应过来也没有用,也只能自己熬着。 另一边周重华和傅劲秋走出了医院,两人决定先去百货大楼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路上傅劲秋跟周重华说起,“你走后我打听了一下,自从你二姐入院之后,她单位就没有人前来探望过,至于柳叶音所在的饼干厂,也毫无动静。” 按理来说,单位知道工人受伤或者重病住院之后,都会有工会的领导亦或者同车间的的职工来探望,柳叶音的单位不来正常,毕竟她不是受伤的人。 周二的单位毫无动静,就说明很有问题了。 周重华问,“你的意思是,老二他们单位会开除老二?” 傅劲秋,“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她出现了个人作风问题,并且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她们单位一定会第一时间开除她。 但如今情况却很特殊,你二姐她成了植物人,如果她们单位直接开除她的话,会显得毫无人性,没有温度。 但是如果不开除她的话,既不能维持纪律的尊严,警告单位里的其他人,同样的这份屈辱就会一直扣在他们头上,他们领导肯定是不愿意答应的。 我猜他们现在还在观望,要看上面风向如何,再决定怎么处理你二姐。” 周重华点头,“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有的机关单位,做出的决定都不可能是意气用事,他们必须要考虑更多,对于他们来说,维护单位的名声,以及稳定性,是最重要的。 傅劲秋,“我还打听到一件事,潘琨被抓了,并且是在由傅市长亲自主持的会议上被抓走的。 傅市长因此事影响极其恶劣而大怒,当即宣布全市开展整顿个人作风的活动!” 周重华闻言回头看了傅劲秋一眼。 看来在傅劲秋这个侄子开团之后,傅家晟这个亲叔叔选择了跟上,并且出手毫不留情,迎头就是痛击! 机关大院可不是公园,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更不要说在市长亲自主持的会议上抓人! 阁委会或者有可能,公安局绝无可能! 刘明超能在会议上抓人,定然是傅家晟安排的,为的就是出手就打死潘琨,不给他翻身的机会,也不给潘明反应的时间。 当然,傅家晟敢这么做,肯定也是刘明超那边找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证据。 周重华想起老曹家院子角落那一块埋尸之地。 看来,那地下的东西,全都被刘明超挖出来了。 那些东西虽然只是胎儿尸骸,即使确认是潘琨所为,在法律层面也不入刑,但足以毁掉潘琨的政治生涯。 这便已经足够。 如果后续展开调查,有孕妇因此身体遭受创伤,那潘琨便可以入刑了。 不过刘明超这边动作还是得快点才行,要不然上面顶不住压力,被阁委会抢走了潘琨,以潘琨跟阁委会的关系,说不定要出意外。 不过,傅家晟既然亮了刀子,应该不会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周重华心绪几转,嘴里说道,“那挺好的,确实应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傅劲秋闻言也不再提及这件事,倒是周重华想起来问他,“你中午吃饭了没?” 别不会傻乎乎的一直呆在病房里,连饭都不吃吧? 好在傅劲秋并不傻,“我请护士姐姐帮我从医院食堂打了饭。” 周重华满意,“那就行。” 他们进了百货大楼,买了一刀画纸,两人白天读书,晚上有时候看书,大部分时间都是画画,画纸和画笔消耗挺大的。 然后就是买吃的,至于漂亮的衣服包包之类的,周重华不感兴趣,傅劲秋也一样。 之前他们在百货大楼买了好些毛线,后来傅劲秋拿去给聂九,让他帮忙找人帮忙打成毛衣,还另外搞了一批毛线过来。 如今傅劲秋跟周重华都有两件长袖毛衣,两件毛衣背心,还有围巾,手套,甚至毛裤等。 当然,毛裤只有傅劲秋和周秉安的,周重华没要,她又不怕冷。 所以如今他们衣服是够穿的,根本就不要再添置。 倒是吃的对他们来说更有吸引力。 毕竟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两人正是最能吃的年纪。 买了些糖果和饼干,周重华和傅劲秋也不着急回家,干脆又去寻摸别的好吃的东西去了。 另一边,周秉安却亲自来到了市中心医院。 周秉安并没有直接去病房看望周二,而是去了她的主治医师那里了解她的情况。 医生就一句话,大脑因为长时间缺氧,造成了永久性创伤,无法治愈,只能成为植物人了。 周秉安仿佛不死心,“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孩子才二十四岁,她是犯了错,但她还很年轻,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医生遗憾的摇头,“抱歉。” 周秉安闭上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多谢医生。” 他转过身,背脊弯曲,双肩凹塌,脚步蹒跚,犹如一个饱受沧桑的父亲,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酸。 周秉安来到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身影,心内五味杂陈。 毫无疑问,他是恨周二的。 要不是周二,小六一辈子不会被毁掉! 但也不可否认,周二也是他养大的孩子,没见着也就罢了,亲眼见了,还是会有一丝心痛! 周二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照顾弟妹,孝顺父母。 周秉安也是很看重她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用力的托举她。 小四也是一样。 可惜柳叶音和周二他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太让他失望了。 第480章 我来为女儿讨回公道 目光沉了沉,周秉安抬手敲了敲门,柳叶音听到声音回头,见是周秉安,脸上不由得露出错愕之色。 “周秉安,你怎么来了?” 柳叶音站起来,声音沙哑的发问。 周秉安抬步走进去,注视着病床上的周二,沉声说,“我来看看老二!” 这会儿看得更加清晰了,也让他内心更为复杂。 柳叶音则是盯着周秉安,说起来,他们好像也才两三个月没见面而已,可却给她一种隔了千山万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感觉。 周秉安眉头的皱纹更深了,头发也多了几分白,但这并没有让他看起来变得更加衰老,反而平添了他几分厚重和威势,让人不敢直视。 反倒是她自己,柳叶音下意识的看向窗户的玻璃,那里影影绰绰照射出一个人影,皮肤发黄暗淡干瘦,就连头发也变得灰白,整个人苍老,憔悴,站在周秉安面前,倒像是比他还要老。 这让柳叶音感觉到一阵阵难堪。 没离婚之前,她是机械厂厂长的妻子,也是厂医院的护士长,有体面的工作和身份,夫妻俩工资合起来两百五一个月不止,七个孩子个个都听话有出息,日子过得安逸舒心。 她虽然已经是将近五十的年纪,但皮肤白皙,脸庞丰盈,身材凹凸有致,气质端庄优雅,整个机械厂的妇女有哪个能够比得上她? 可短短数月时间,她先是名声尽毁,后是继女和小女儿相继出事,更被丈夫决绝离婚,而后又被当作杀人犯关起来将近一个月…… 想起那过往种种,柳叶音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曾经她觉得自己美丽又智慧,即使离开了周秉安日子也不会差。 甚至觉得以她的姿色,如若去了东北小县城,那些领导都得为她倾倒,到时候她再挑个有权有势的嫁了,下半辈子依旧风光得意,所以她才在周秉安提出离婚的时候没有过多纠缠。 却没想到从那以后,她和她的儿女的人生彻底的跌入了谷底! 想到这里,柳叶音心中涌上无限的悔恨,看着周秉安的眼神都是怨恨。 “周秉安,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看我们母女的笑话吗?” 柳叶音怨恨的出声! 周秉安转头看向柳叶音,“柳叶音,老二都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推卸责任,你简直是无药可救!” 柳叶音激动,“我推卸责任?我怎么推卸责任?老二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难道不都是你和周小七那个孽种害的吗?” 周秉安脸色瞬间阴沉,“柳叶音,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嫌弃小七,有什么资格辱骂小七? 当初你对她做了什么事情你都忘得一清二楚了吗? 她都已经跟你断绝关系了,也没有去打扰你们的生活,可是你有没有放过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知青办的那封举报信是你写的! 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心肠歹毒,专毒害子女的毒妇!” “你简直是不配为人!” 柳叶音闻言就不由得想起了被迫下乡的小四,心里对周秉安的痛恨更甚,神色也狰狞起来,“ni还好意思提这个?!要不是你插手,小四怎么会被迫去下乡?!” 周秉安冷哧,“他不去下乡?难不成你让小七去下乡? 举报的时候脑子都被狗吃了吧?真以为攀上潘琨就可以肆意玩弄别人的命运!” “小四下乡你怨怪不到我和小七身上,责任全在你和老二,要不是你们心怀不轨,我也不会反击,小四也不会下乡。” “不过小四下乡也不一定是件坏事。有你这样心肠歹毒还不知道廉耻的妈,他留在这里也只会跟着你们一起蒙受耻辱,去了乡下说不定他还有一线生机!” “你!” 柳叶音发现自己说不过周秉安,脸色越发的难看,更不想看到他了。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们笑话吗?” 周秉安沉脸训斥,“柳叶音,不要用你自己的狭隘的心胸去揣度别人! 你对孩子无情无义,我跟你不一样! 我虽然也厌憎老二当初对无情无义,歹毒心肠,但她被人欺负了,我作为父亲也不会袖手旁观!” 周秉安回头将病房门关上,拿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的另一边,隔着周二看向柳叶音,“说吧,老二跟潘琨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跟我说你们真的是看中了潘琨的权势,故意攀附的。 老二是我养大的孩子,她品性或许不端,但让她用身体去换取好处,这种事情她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处,她做不出来的。” 柳叶音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只能化作嘲讽,“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能为她讨回公道?为她得罪潘家?” 周秉安眼神肃冷的看过去,“为何不可以?” 柳叶音咬牙,“你要是真愿意庇护她,那潘琨又怎么敢那么糟贱她?她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一切全都是你的错! 要不是你跟我离婚,把我们母子赶出家门,让我们失去庇护,老二又怎么被那恶魔盯上,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都是你欠老二的。” 周秉安拂然起身,满脸都是失望,“柳叶音,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推卸责任! 我今日来,本来是想要问清楚情况,为老二讨回一个公道的! 没想到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将你那天无用的怨怼看得比女儿的冤屈还重! 好,既然这样,那我走就是了!” 周秉安开门离开,毫不留恋。 柳叶音整个人都懵逼了,过了一会儿眼圈也跟着红了。 她跟了他将近二十年,她就说几句怎么了? 他至于这么绝情吗? 脸上都是委屈和怨怼,但柳叶音很快就追了出去。 无论周秉安是不是真如他所说愿意为老二讨回一个公道,但对于柳叶音来说,这已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必须牢牢抓住! 第481章 我跟你拼了 “周秉安,你给我站住!” 在医院大门口,柳叶音终于拦住了周秉安。 周秉安停脚回头,冷冷的看她,一言不发。 柳叶音来到他跟前,“你真的愿意为老二讨回一个公?” 周秉安毕竟是机械厂的厂长,由他出面,给公安局以及潘家的压力将会远胜于她,潘琨说不定真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当然。” 周秉安没有丝毫迟疑。 柳叶音咬牙,“好,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两人又回到了病房,关上了房门。 周秉安直接问,“老二是不是被逼迫的?” 柳叶音站在病床前看着周二,眼里流露出痛苦和悔恨。 “是,老二就是被潘琨那个王八蛋逼着点头答应做他的情人的!” 周秉安,“他拿住了老二什么把柄?” 柳叶音说,“你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老二最初动胎气,是被她的领导裴主任在办公室里动手动脚,还诬赖老二引诱他!” 柳叶音说到这里,看向周秉安,“老二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这个姓裘的就暗搓搓的挑逗过她,只不过老二不假辞色,那时候她还是你名正言顺的女儿,所以姓裘的不敢对她动手,后来一直都很正常,所以老二从来都没有多想。 没想到那一天,姓裘的竟然胆大包天,在单位的办公室就敢动手动脚,因此把老二气得都动胎气了,那姓裘怕老二把他供出去,所以急急忙忙地把她送到医院来。 老二那时候也不想多事,所以就捏着鼻子把这件事给吞了,却没想到这姓裘的心肠歹毒得很,他竟然带着潘琨那王八蛋来病房看老二,老二因此被姓潘的盯上了。” “那天老二刚刚从医院回来,因为假期还没完,所以她又在家里多呆了一天,就是这天她被姓潘的逼着不得不答应做他的情人!” 周秉安问,“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柳叶音红了眼圈,眼里都是恨意,“就那天早上,宁炎和他父母都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老二一个人。 一大早她也没想起床,就还在屋里睡觉。 结果,对面的张老二竟然偷偷摸摸地溜进了她的屋子里,不但对老二动手动脚,还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不要脸的话,把老二吓得又动了胎气。” 柳叶音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就是因为老二动了胎气,着急去医院,出门却遇上了姓潘的。 他明明答应了帮忙送去医院,结果半路却停了车,逼迫老二做出选择。 老二当时都见红了,没有办法,只好先答应了。” 周秉安,“那后来呢?为什么还要去见人? 还是你亲自送去的?! 是你看上了姓潘的权势,想要牺牲女儿为自己和小四谋福利吗?” 柳叶音被揭穿心思,脸上阵青阵白,下意识的反驳,“不是的,当时老二还怀着身孕呢,刚刚坐稳胎,我怎么可能会让她去做这种事情?! 周秉安,你不要把人想得这么卑鄙无耻!” “呵呵!” 周秉安冷笑一声,“那你敢看着老二的脸,说你说傅都是真的吗?” 柳叶音嘴唇颤抖,不敢转头去看周二的脸。 周秉安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你对得起老二对你的信任吗?” 要不是柳叶音从中挑拨,老二他们怎么会变成那样自私自利的人? 哪怕职场斗争让他们变得心思深沉狡诈,他们以前也没有把刀砍向自己的亲人! 是柳叶音率先撕开了这道口子,释放出人性里的恶! 柳叶音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脑子里想起她最初劝说时,周二眼里的不敢置信,想起她躺在血泊里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此时才肯承认,就是她的贪婪和欲望,害她最器重的女儿! “我不想的!” 一行眼泪掉下来,她捂住了脸。 “我真的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实在是太苦了,太想要摆脱这一切了!” 周秉安戳穿她,“不用给自己找借口,你就是虚伪,恶毒,自私!” 柳叶音被周秉安犹如看臭虫的眼神给刺激到了,尖声,“周秉安,你想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以为你又比我好的了多少?!你别忘了,当初为了小六,你可以亲自点头把小七推出去! 你莫不是以为小七现在对你有几分笑脸,你的罪孽就洗清了吗?” 周秉安依旧平静,“我做了,我错了,我认,我改!你呢?!” 柳叶音被堵住了嘴,好一会儿才咬牙,“我就是不喜欢她!我为什么要改,我就不改!” 周秉安嘲讽,“是啊,你好硬气!你不认错,你死不悔改!所以小四下乡了,老二变成这样了,你满意吗?” 柳叶音踉跄后退,直到贴到墙上才站稳了,但她脸上血色全无,浑身颤抖不已。 周秉安收回视线,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柳叶音顽固不化,她就算是意识到自己错了,害了儿女,她也不会承认,也不会改的。 她前半生过得太顺利了,所以她自以为是,她承受不了失败。 周秉安继续之前的话题,“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老二真的是自愿的?还有孩子,到底是怎么流产的?你当时在不在,你有没有阻止?谁教你们陷害宁家,讹诈宁家的?” 柳叶音嘴唇颤抖,好久才又出声,面无表情的述说。 “那天早上,我去买菜的时候,有人给我递了消息,让老二去曹家,老二本来不想去的,但是我怕潘琨把事情闹大,劝她去! 我想着老二怀着身孕,潘琨应该不敢做什么,我没想到他根本就是个畜生,他直接就把老二拉进了房里,我拦都拦不住。 后来老二惨叫,我想冲进去,姓曹的夫妇拦着我不让我进去,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是潘琨教我们嫁祸宁家…… 也是他让我写举报信…… 是他,全都是他!” 周秉安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刻意弱化自己的无耻,但没关系,他之所以走这一趟,本就是得到消息,她把潘琨给供出来了,傅家晟又在会议上吹响了发起斗争的号角,他这个心腹自然要跟上。 所以那些细节不重要! 周秉安脸色阴沉,“你说的都是真的?” 柳叶音发誓,“就是潘琨逼迫我们的,我句句属实!” 她虽有攀附的意思,但确实没想过要牺牲外孙,她认为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周二跟潘琨保持情人的关系获取利益,同时又生下宁家的孩子家庭稳固。 只可惜这一切都被潘琨的残暴毁掉了! 被宁炎的决绝毁掉了! 周秉安捏紧拳头怒起,“妈的,敢动老子的女儿,老子跟他拼了!” 周秉安冲出了病房,一路来到机关大院,直闯机关办主任的办公室! “潘明,你个龟孙子,竟然敢纵容儿子欺负我周秉安的女儿,我跟你拼了!” 周秉安一拳把潘明打倒在地! 第482章 我实名举报 周秉安将潘明揍得鼻青脸肿,这才被人拉开。 “放开老子,老子今天非打死这个鳖孙不可!” 周秉安被拉开还挣扎着骂骂咧咧,作势要打死潘明。 实际上他下手有分寸着呢,脸上的青紫是故意打出来的,就是要潘明没脸见人,身上却都是照着痛处打的,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却能让人痛得想死! 潘明刚被扶起来,身上疼得他呲牙咧嘴,看到周秉安还不依不挠,顿时火冒三丈。 “周秉安,老子可没得罪过你,你就这么跑到办公室来打人,你当你是土匪呢?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潘明眼神里透着阴狠! 自从他当上机关办主任以后,除了上面的领导,可没几个人敢这样对他。 就是上面的领导,手里没点实权,对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否则他有一万种法子整治他,让他在市里彻底的丢尽脸面,想做点什么都不顺! 周秉安一个机械厂的厂长,不就是仗着女儿认了傅市长做干爸,攀上了傅市长吗? 竟然就敢对他挥拳头,这一次就算是傅市长出面,他也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潘明话音一落,办公室外面就传来傅家晟威严的声音,“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围堵在办公室门口的人群让开,傅家晟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目光在潘明和周秉安身上扫了一圈。 “市长,我冤哪!” 潘明看到傅家晟,顿时眼圈一红,声音里都带了几分委屈,结果他话还没有说完,周秉安一用力挣开了束缚,一个滑跪过去抱住傅家晟的大腿号啕大哭,泪涕横流。 “市长,我的女儿好惨啊,您要为我女儿主持公道啊!” 周秉安声如洪钟,一下子就把潘明的声音给压下去了,也把所有人都声音都给压下去了。 潘明和其他围观群众全都瞪大了眼睛,我艹!这真的是那个部队出身的,机械厂厂长周秉安? 周秉安可是出了名的刚毅,那背脊几十年如一日的挺拔,那身躯几十年如一日的壮硕,整个人犹如一把不老的钢枪,锋芒毕露。 没想到他竟然会跪在地上抱着市长的大腿号啕大哭! 这,这真的还是那个周厂长吗? 真的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别说潘明等人了,就是傅家晟都愣怔了一瞬,有些反应不过来,而后心里感叹,这老周,还真是豁得出去啊! 面上露出震惊和关切,傅家晟弯身去扶周秉安,“老周,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先起来!” 周秉安顺着傅家晟的手站起身,拉着他的手哭得伤心欲绝,“傅市长啊,我周秉安这些年为人如何,我相信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一心都扑在工作上,只恨不得燃尽这一身为国家为人民!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我全心全意的为国家做奉献的时候,他——” 周秉安回头愤怒的指着潘明,“机关办的主任,竟然纵容着自己的儿子,机关办信息科的科长潘琨,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势逼迫我的继女周重云,不仅不顾她身怀六甲强污她的清白,更毫无人性的故意害她流产!” 说到这里,周秉安老泪纵横,痛心疾首,“市长!那可是四个月的孩子啊,是我们两家人整整盼了三年才盼来的孩子啊! 就这样被他那个丧尽天良,毫无人性,仗势欺人的儿子给害死了!” “如今,就连我那继女也成植物人,医生说了,她此生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 周秉安捂着胸口,一副心痛欲绝的样子,“市长啊,她才二十四岁啊,她还那么年轻,可她的人生却在这里戛然而止,还要背负恶名,我这个做父亲的,如何能不痛心疾首?” 潘明眼见傅家晟露出了遗憾的神色,着急了,“周秉安,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件事潘琨强迫她的?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来,你就是污蔑!” “我呸!” 周秉安闻言狠狠的啐了潘明一口,“我污蔑你?! 我女儿曾经家庭合睦,夫妻恩爱,肚子里还有他们期盼了三年的孩子! 她勾引你儿子图什么?图尊严尽失,夫妻失和,家庭破碎,自己也变成植物人吗?” “我告诉你,我女儿会走上歧路,完全就是你儿子逼迫的! 你儿子利用我女儿受到了不轨之徒的惊吓,动了胎气急需去医院救治,逼迫她答应做他的情人! 大家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查一查机关办那天的出车记录! 那天他潘琨可是开着机关大院的小车去的,当时我女儿都已经出血了,说不定现在还能从副驾驶上找到血迹!” 周秉安指着潘明,“你敢不敢去查?我就问你,敢不敢去查?” 潘明脸色阴沉难看,瞪着周秉安简直是要冒出火来! 这查不查,潘琨都吃不完兜着走! 因为他潘琨就是一个小小的科员,他是没有资格出行配车的! 小车都是给领导出行的时候用的。 当然,像傅家晟等实权领导才有专用的车子,其他领导出行用的都是公车,提前通知安排就行。 而这就有空子可以钻,比如说,车子送去保修了,车子去加油了,随便一个借口就可以把车子开走,就算是被领导知道了,有潘明这个亲爸在,就算是领导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这不能公开,一旦撕开遮羞布就完了! 周秉安是要彻底弄死他们父子啊! 周秉安看着潘明冷冷一笑,回头看向傅家晟,“市长,我要实名举报机关办主任潘明,以及机关办信息科科长潘琨!” 第483章 必须尽调尽查 周秉安话音一落,全场静寂!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周秉安。 实名举报! 还是当着当事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实名举报,积几乎没有。 贴大字报的那种不算。 但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无论是谁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这也是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地方! 周秉安要维护的那个人,只是他的继女吧? 还是早已经出嫁,跟着前妻脱离了周家的继女! 为了这样一个早就已经断绝关系的继女,正面杠上权势不说滔天,却也让人忌惮机关办的主任, 他这是真性情,还是疯了? 只有潘明一颗心发沉,冰冷彻骨。 他知道周秉安没有疯,他是在替傅家晟冲锋陷阵! 而且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因为周二就是他的继女,因为柳叶音供出了潘琨,不需要任何威逼利诱,就已经站在了他那边。他只需要拿出继父的身份,冲出来为周二讨回公道,柳叶音就不会背叛反口! 或者说,翻供也无用了。 傅家晟深深的看了周秉安一眼,“你确定?” 周秉安坚毅的脸上尽是坚定,“市长,我确定!” 潘明见状心中一沉,即使知道傅家晟早已经有了立场,这个时候也要站出来为自己争取利益。 潘明叫道,“傅市长,周秉安他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挟私报复! 您可不能纵容他这种行为,否则日后同志们之间略有矛盾,就要举报,那岂不是都乱了套了? 这如何不让我们这些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干部心寒啊!” 傅家晟目光一沉,潘明这是在威胁他,如果他纵容周秉安这样闹,那就别怪他也这样闹! 周秉安自然也听得出来,他不等傅家晟开口就冷笑一声,“我公报私仇?我挟私报复?” “他潘琨有没有逼奸孕妇,残害胎儿,组织只要一查就清楚明白,就知道我有没有冤枉他! 更何况,据我所知,被潘琨逼奸的孕妇,残害的胎儿可不仅仅是我的女儿我的外孙! 他潘琨的秘密基地曹家的院子角落,警方可是挖出了数具胎儿尸骸!” 众人闻言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数具尸骸?这也太残忍了吧? 提前就有传言说潘琨变态,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个消息警方没有封锁,周秉安打听到,潘明自然也打听得到! 潘明当初打听到消息就知道不妙,他当时就让人通知老婆,想让老婆去找柳叶音,给她一笔钱,让她改口。 曹家那两口子,他相信潘琨能够拿捏得住,只要柳叶音再改口,就可以把潘琨从周二这个泥潭里拉出来。 可他没想到老婆子竟然比周秉安慢了一步! 这慢了一步,那可真就要命了! 潘明心里只能祈祷老婆子能尽快找到柳叶音,劝说她改口,眼下他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想到这里潘明说,“什么秘密基地,什么曹家?警方可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些都跟潘琨有关系? 如果警方有证据证明他确实违反了纪律,个人生活作风不端,我也绝不会因为他是我儿子就徇私枉法,让他败坏干部队伍的风气。 但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那就是有人污蔑他,我作为领导,也绝不会让任何一个我们精心培养的年轻干部受到委屈! 傅市长,康书记,金书记您说是吧?” 潘明说着看向傅家晟,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热闹的康清华和金利民。 这两人一个是管组织的,一个是管纪律的,也是南城的头号大人物之一了。 潘明话音一落,大家都转头看过去。 “康书记,金书记!” 傅家晟回头跟两人打招呼。 康书记出声,“我听到这边吵吵闹闹的,还说打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潘明正要上前告状,又被周秉安抢了先。 “康书记,金书记,你们可是要给我女儿做主啊!” 周秉安咬牙切齿的指着潘明,“潘明的儿子潘琨,仗着潘明机关办主任的权势,贪赃枉法,公器私用! 更为非作歹,逼迫我的女儿,毁我女儿的清白,害死我那尚在胎中的外孙,让我女儿夫妻失和,如今更是成了植物人,后半辈子永远只能躺在病床上当一个活死人!” 周秉安深谙说话的艺术,宁炎和周二的冲突被他轻飘飘一句夫妻失和就略过去了,所有的矛盾点都在潘琨和潘明身上。 他老泪纵横,握住康书记和金书记的手,“傅市长,康书记,金书记,老二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她九岁来到我身边,我是亲眼看着她从小小的娃娃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又亲自为她挑选婆家,如今她落得如此下场,我这个做父亲,心痛啊! 你们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严查潘明父子违法乱纪的行为啊!” 潘明暗骂周秉安鸡贼,连忙也把他扒拉开,也抱着康书记的手臂哭,“领导们啊,这些年来我都是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的啊,我潘明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是最清楚的啊! 这些年来矜矜业业的,从来都不敢有半分懈怠,您们应该是最清楚的啊! 没想到我一心为公,却被人如此污蔑造谣,实在是让我心灰意冷,痛心疾首!” 潘明说着忍不住擦起泪来! 康书记和金书记还没表态,周秉安就呸了一声,“潘明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们父子的那些腌臢事谁不知道啊! 潘琨不仅害了我女儿,曹家院子里挖出来那些胎儿尸骸都是他的罪孽! 而你潘明,我可是听说教育局的姜雪蓉跟你有一腿,甚至她最小的一双儿女,听说都是你的种!” 潘明心中一惊,脱口而出,“什么姜雪蓉何雪蓉,我一个都不认识!你这是污蔑!” 姜雪蓉是他养的时间最长的一个情妇,还给他生了一双儿女。 他跟姜雪蓉之间的联系向来隐秘,他不知道周秉安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但他相信姜雪蓉绝对不会出卖他! 周秉安冷笑,“我是不是污蔑你,组织一查就知道了!” 周秉安说着转头看向傅家晟三人,“傅市长,康书记,金书记,我周秉安今天要实名举报潘明和潘琨父子,恳请组织彻底这组织里的败类!” 傅家晟和康书记,金书记对视一眼,已然有了默契。 康书记率先开口,“潘同志这些年来的工作和努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同样的,周秉安同志也是老同志了,我相信他不会因为私怨就造谣中伤我们的老同志。 既然如此,那就查! 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能让我们的老同志蒙受不白之冤,也绝不纵容任何一个蠹虫,腐蚀革命队伍!” 金书记也一脸严肃,“这一次就由我亲自主持,组建专组,对此事进行调查!” 傅家晟一锤定音,“查,必须尽调尽查,绝不可以冤枉任何一个同志,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腐蚀组织的坏分子!” 第484章 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金书记一宣布决定,就有手下的工作人员上前分别将周秉安和潘明带走了。 潘明作为被举报人,纪委那边既然接受了这个举报,那就必须把他带走隔离调查。 周秉安作为实名举报人,也要接受谈话,方便纪委那边更加仔细详尽的了解事情的详细情况。 对此潘明和周秉安都心中有数,所以当下也没有挣扎就跟着走了。 临走的时候潘明给自己的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自然会在事后联系上姜雪蓉,让她把嘴巴闭紧,绝不能真把他们的关系给爆了。 要不然到时候他得不了好,姜雪蓉母子也完蛋。 不过即使如此潘明心里也依旧是沉甸甸的。 周秉安举报他跟潘琨,最主要的都是乱搞男女关系,个人作风不正,但他绝不相信周秉安,不,应该说傅家晟既然已经出手,又怎么可能只举报他这一个罪名?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当金书记迅速组建好调查专组,前来跟他谈话时,周秉安不仅将周二被潘琨逼奸的事情重说一遍,重点突出,比如潘琨逼迫周二时开的正是机关大院的小车,残害周二流产后送他回去的也是机关大院的小车。 而潘琨的职位是不可能配备小车的,他这是公车私用,是侵占公共财产,国家财产! 还有就是潘明跟姜雪蓉交往的一些关键线索,最后他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金书记面前。 金书记拿起文件,“这些是什么?” 周秉安,“是潘琨和潘明贪赃枉法的罪证。” 金书记闻言目光落在周秉安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这些证据都是你收集的吗?” 周秉安摇头,他是要当先锋,却不会因此把自己也填进去。 他要是承认这些证据都是他自己收集的,那他成什么人了? 金书记康书记他们会怎么想他? 会不会觉得他就是一条毒蛇,暗中窥伺着所有人,不定什么时候就跳出来咬死他们? 周秉安要搞潘明,但也不想把自己的名声都给毁了。 他否认,“这些东西不是我收集的,是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发现有人放在我车上的。 我当时也找不到放东西的人,于是就打开看了一眼,才知道是潘明父子贪赃枉法的罪证! 应该是我女儿跟潘琨的事情传出去之后,有人觉得这是个揭穿他们父子真面目的好机会,所以才把东西放到了我车里。 只是我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您也知道我平时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机械厂的生产和管理上,平时跟潘明他们也没有什么交往。 潘明跟姜雪蓉之间的事情我也只是因为以前听人说起过一嘴才知道,只不过那时候我并不是很相信这样的流言,以为这也就是人家瞎说的。 直到我今天我知道了潘琨的所作所为,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 总而言之,这些证据真实与否我不是很清楚,这需要您和其他同志核实! 我今天只是作为一个女儿被恶棍欺负了的父亲,想要为我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也希望组织能给我们一个公道!” “拜托您了!” 周秉安起身,给金书记敬了个军礼。 金书记放下手中的证据,回了周秉安一个敬礼。 “周同志放心,我们定然会秉公办理,将事情真相调查清楚。” 见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周秉安便离开了。 他毕竟是举报人,不用像潘明那样被隔离审查。 周重华从纪委这边出来,路上遇到一些人,都用异样的眼光偷偷看他,不过周秉安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也没有去见傅家晟。 他如今实名举报了潘明,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除非是有工作需要汇报,否则他明面上不适宜跟傅家晟再有交集,傅家晟也不会见他。 避嫌嘛! 没必要给彼此添麻烦,反正这个事情双方再有默契,他做好了这个先锋,后面的事情傅家晟会安排好。 周秉安从机关大院出来,没有直接回机械厂,而是先去了医院。 结果竟然没在病房里看到柳叶音。 他下意识的去看热水壶,又想起来之前并没有看到有热水壶,应该是事情发生后柳叶音没来及拿这些东西过来。 那就不是去打热水了,可能是去忙别的了。 周秉安就拉过椅子过来坐下,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柳叶音一股心事重重的走进来,见到周秉安顿时目光闪烁。 “你,你不是说要去给老二讨回一个公道吗?你怎么又来了?” 周秉安威严的目光落在柳叶音身上,“当然是去给老二讨完公道回来了。” 柳叶音闻言眼睛一亮,“结果怎么样?宁炎会不会死刑?潘琨那个狗东西是不是也要坐牢?” 周秉安沉声说,“我已经实名举报他们父子逼迫妇女,残害胎儿,如今纪委已经受理此案,他们父子都会被调查,到时候只要他们的恶行被查实,他们绝对逃不出制裁!” 周秉安话音一转,目光沉沉如有千钧,“这所有的前提是,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第485章 吓唬和安抚 “你实名举报潘明父子了?” 柳叶音没注意周秉安最后一句话,脑子里全都是周秉安说的那句实名举报。 她和周秉安夫妻将近二十年,对周秉安的性子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出身军队,性子更为刚毅正直,但绝不是不知变通之人,要是他真是迂腐古板之人,也不可能靠自己爬上厂长的位置,还坐得这么稳! 所以从一开始周秉安说要为周二讨回公道,她就没想过周秉安会以实名举报的方式来讨回公道。 她以为周秉安最多是去找刘明超施加压力,砸实潘琨逼奸妇女,残害胎儿的罪名。 她万万没想到,周秉安竟然会实名举报潘琨! 毕竟体制内的斗争,大多数都不是这样明刀明枪的,讲究的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循。 如今他竟然为了周二,这个厌弃的继女,真刀真枪的上了。 柳叶音震惊,不解,又震撼的看着周秉安,内心情感复杂至极,她难以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周秉安义正词严,“老二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虽然走上了歧途,做了不少坏事,但她到底也是我的女儿。 她如今被人迫害成这个样子,她的罪孽也一笔勾销,但她所受的冤屈,我作为父亲也该为她讨回!” “实名举报,不算什么,要不是杀人犯法,我能杀了那畜生!” 柳叶音看着周秉安,心中情绪激荡。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们母子这样对周秉安父女,他竟然还愿意为他们母女出头! 一时间她眼圈都红了,眼泪都忍不住流下来! 委屈,脆弱依赖漫上心头。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十几二十年的安稳,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为她和儿女撑起了一片天,挡住了风雨。 是她鬼迷了心窍,非要跟小七过不去,才落得如今夫妻离心,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终是悔了。 “秉安……” 柳叶音声音都哽咽了。 周秉安不想听她说那些矫情的话,直接抬手制止了她! “多余的话不必多说,今日我周秉安赌上了前程实名举报潘明和潘琨父子,又得市里三个大领导的支持,现在纪委那边已经组建专案组专门调查潘明和潘琨的事情。” “有三大领导的支持,这一次纪委定然会将潘明父子的罪行查个一清二楚,但是他们父子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束手就擒,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摆脱罪名!” “而你,是潘琨迫害老二一案的知情人之一,也是苦主,他们定然会想方设法的找上门,威逼利诱让你改口!” 柳叶音脸色微微一变,好一会儿才说,“潘家刚刚确实有人来找我。许诺只要我改口,否认老二的奸夫是潘琨,移到老曹身上,就给我一大笔钱,还会保我工作不被开除!” 周秉安就知道,目光犀利的看着她,“你答应了?” 柳叶音心虚,所以否认得很快很大声,“我没有!再多的钱也有用完的一日,更何况对于我来说,为老二讨回一个公道才是最重要的!对,我就是这样想的。” 周秉安没有拆穿柳叶音的谎言,“你能够想明白最好不过!你要记住,市里既然成立了专案组来调查,就不可能仅仅是调查潘琨迫害老二的事情,他们身上以往所犯的事情都会被查出来的。 换而言之,他们潘家肯定是要倒的。 你要是这个时候听信他们的话倒戈,不仅是害我,也对不起老二,更会将你自己置于险地! 你在公安局那边指认潘琨,回头却对纪委撒谎,你想想你会是什么下场?” 柳叶音惊得一身冷汗,脸色发白! 是啊,她之前怎么就被那些人说迷了心窍,竟然真想拿钱改口? 她差点儿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要知道,自己翻供,那就是污蔑了。 到时候不说潘家能不能逃过一劫,她自己也会被追究责任,开除工作,批斗下放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下放农场,柳叶音更加花容失色,“我绝不会翻供的!” 要不然她被下放农场,老二怎么办?谁照顾? 周秉安吗? 那会儿只怕已经被连累了,就算不去职人家也不会再同情他们。 周秉安很满意看到柳叶音被吓住,但想要彻底打消她脑子里愚蠢念头,还要继续。 “你能明白就好。你跟潘琨接触过,你应该知道他是多么心狠手辣的人! 你之前已经将他供出来,害得他们父子都被纪委调查,不直接把他们打死,等他们脱困他们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了!” 柳叶音忙说道,“我知道了,无论他们怎么威逼利诱,我都不会答应他们的。” 周秉安点头,放缓了声音,“我知道老二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现在正是最痛心最愤怒的时候,但老二成了植物人已成事实,你也要尽快调整过来,为你们日后的生活多做考虑。” “你工作那边,只要能够认定是潘琨迫害的老二,你们都是受害者,我也会出面为你斡旋,是否调岗不敢保证,但是保住工作应该还是可以的。” 周秉安开始给柳叶音保证,毕竟他今日以周二继父的身份出了这个头,日后对周二的赡养他就不能装聋作哑了,要不然在领导面前他就是个虚伪小人。 他出点小钱可以,他有钱,他不在乎这些,但是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柳叶音保住工作,这样她生活有保障,他这边的压力自然就小。 所以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以及小七他们的名声好。 柳叶音果然松了一口气,“多谢!” 周秉安继续,“还有就是宁家和潘家那边!我知道你痛恨他们,但是老二成了植物人,日后没有了经济来源,只靠你一个人照顾她太过吃力。 所以你要把心中的怒火放置一边,如果宁家人来找你要谅解书,那就跟他们要一笔钱,宁炎到底是他们的儿子,只要你不要太过狮子大开口,他们应该会给你的。 至于潘家那边,得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说。” 第486章 他是不是想跟她复婚? “我才不要他们家的臭钱,我就要他们死,要他们给我女儿偿命!” 柳叶音一听说要原谅宁炎,立时就激动起来。 周秉安眼神动都没有多动一下,至于劝说的话,他更是一句都没有说。 没有必要。 现在她正在气头上,只想着发泄愤怒,等过两天她冷静下来,自然就明白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周秉安起身,“事情没有那么快解决,你还有时间,不用着急。” 周秉安说完起身出去了。 柳叶音目送他离开,这才坐在病床边,握住周二的手,“老二,你等着,你爸为你出头了。 无论是宁炎还是潘琨,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周秉安从病房出来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先去了护士站那边,找到了负责周二这边病房的护士,请对方多关照一下周二病房,如果有什么事情,就让人去机械厂报个信。 虽然机械厂有自己的厂医院,跟这边接触不多,但周秉安的身份就摆在那里,大部分都不会驳他的面子。 刘护士应下,“好的,我会多留意那边的情况,如若交班,我也会跟同事交代一声,让她们也多留意那边。” 周秉安,“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刘护士,“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周秉安,“对了,还有一件事。医生说老二这辈子都只能做植物人了,作为亲人,对此我们自然是深深的痛心,但我们也不能一味地沉浸在悲痛之中,也要学会如何更好地照顾老二才行,这才是我们这些亲人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所以我想拜托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位对照顾植物人病患有丰富经验的护工? 我想请来医院教导一下她妈妈照顾植物人病患的注意事项和技巧。 当然,这么麻烦人家,到时候必有厚谢!” 刘护士心想,柳叶音以前可是机械厂厂医院的护士长,她怎么可能会不懂如何照顾植物人病患? 周秉安这不过是找个借口,找个护工帮忙分担一下柳叶音的负担而已。 刘护士不由得心里感慨,周厂长真不愧是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当柳叶音母女把他的女儿害得那么惨,如今他还肯伸手援助,人品高低立判! 刘护士,“我确实认识一位护工,对照顾植物人确实有丰富的经验,我可以帮你们问一下她有没有时间过来指导。” 周秉安,“好的,那多谢您。” 周秉安从护士台离开,又回了病房。 柳叶音惊讶,“你不是走了吗?” 周秉安,“我跟刘护士帮忙请一个护工过来教你怎么照顾老二,你到时候好好跟她学。” 柳叶音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我以前就是做护士的,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老二?” 周秉安,“术业有专攻!你以前虽然是护士,但你多久没照顾这样的病患了?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先回了,有事叫人去厂里通知我!” 周秉安这回是真走了。 柳叶音看着他的背影气恼半晌,怨怪周秉安小看她! 等到刘护士真把护工叫来,护工几乎接手了周二的大半护理工作,柳叶音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柳叶音这时才回过味来,周秉安那里是找人来教导她,分明是找了个护工过来给她帮忙,减轻她的负担! 柳叶音一时间心里又酸又甜的,有些心思开始蠢蠢欲动。 周秉安这么用心,他是不是对她还有余情? 是不是想跟她复婚? 周秉安要是知道他这心思,肯定无语。 他们之间可是隔着几条人命,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所以安排这么周到,一是做戏做全套,二是稳住柳叶音。 毕竟柳叶音慈母的面具下,是一颗唯利是图的心。 老二可是她最器重的女儿,为了攀附潘家,她竟然亲手将女儿送到潘琨的床上任其践踏,可见她所谓的母爱其实虚伪得很。 如今潘家已经有人接触她了,虽然他一番话暂时打消了柳叶音的想法,但是只要还没有尘埃落定,他就还是要小心谨慎为上。 毕竟这次他们对上的可不是普通人物,既然动了手,就不能让他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所以,在尘埃落定之前,他要稳住柳叶音。 也可以藉此刷一波声望。 周秉安开车回厂,半路遇到刚从点心店出来的周重华和傅劲秋,顿时脸色一黑。 周秉安将车子停在他们身边,低喝道,“上来!” 周重华和傅劲秋对视一眼,拎着点心乖乖上车。 坐好后,周重华打开点心,取出一块抵到周秉安面前,“刚出炉的,还热着呢,尝一块?” 周秉安回头瞪了周重华一眼,张嘴一口咬住点心。 周重华见状笑了笑,给傅劲秋拿了一块,最后自己拿了一块,剩下的包起来。 周秉安三两口把点心吃完,启动车子往机械厂去。 周重华问,“你刚从医院回来?是因为柳叶音把潘琨供出来了,刘明超在干爸主持的会议上,把潘琨抓走了,所以你借此机会站出来做这个出头鸟?” 周秉安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小姑娘,她惬意的啃着点心,好像都不知道自己这一番话多么惊人。 心里感叹,难怪傅家晟要认她做干女儿,这份观察力何等敏锐!他的那些孩子无人能比! 周秉安哼了声,心里的气也消了许多,“看来你消息也很灵通啊,那你为何还要到处乱跑?我不是让你去医院照顾老二吗?” 周重华,“柳叶音不是都放出来了吗?既然有人照顾,我又何必留在那里自讨苦吃?” 周秉安板着脸,“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这么轻易就走了。 既然出面了就要做得周全,别到最后吃力不讨好,反而把自己的名声给搭上了。” 周重华笑,“放心吧。都知道是柳叶音不想看到我把我赶走的,连累不到你的名声。” 周秉安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罢了,我知道你怕辛苦,不想照顾病患,我让护士帮忙找了个护工,有护工的帮忙柳叶音这段时间会轻松一点,也就用不着你请假去医院照顾老二了。 不过虽然不用照顾老二,但你还是要每天都过去坐一会儿,知道吗?” 周重华明白他的意思,“行,我会把戏做好的。” 第487章 报仇去吧 周秉安看时间不早了,直接带周重华两人回到厂里,先去食堂吃饭,而后周秉安回办公室继续处理厂务,周重华和傅劲秋则是回家。 周秉安才回到办公室,陈书记就摸了进来,“老周啊,我听人说,你今天下午不但打了机关办的潘主任,还把他们父子都给举报了?” 周秉安知道这消息瞒不住,直接点头承认了,“那个潘琨太不是东西,把老二都害成了植物人!” 傅劲秋让阿良他们传播消息,但为了不露痕迹,阿良他们是从几处着手的。 一处是宁家那边,宁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被人议论也是正常的事情。 一处是柳叶音他们住的那个地方,毕竟当时很多邻居都是亲眼目睹亲耳听闻,是第一手瓜。 还有一处就是市中心医院。 当时周二被送去市中心医院急救,消息也肯定隐瞒不了,所以阿良他们一推波助澜,消息便在医生护士以及病人家属之间传开来。 那些医生护士换班之后,回到家里跟家人说起,或者病人家属早上去上班,自然而然也就把消息带到各处。 不过机械厂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封闭的居民区,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厂医院,平时生病了都是去厂医院就医,很少去市中心医院,他们这边没什么消息传开。 陈书记便也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此时闻言大吃一惊,“你说什么?老二成植物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秉安叹息一声,“家门不幸!” 他没有细说,只简单地说了潘琨逼奸周二,宁炎愤怒之下险些掐死周二的事情。 陈书记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说,“节哀!” 周秉安摇摇头,“虽然她心术不正,但到底也在我跟前养了十几年,如今她遭受如此不公,我这个做父亲呢,总要为她做点什么,就当作了了这十几年的父女情分吧!” 陈书记才不相信他的话,都老对手几十年了,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君子论迹不论心,周秉安做到这一步也着实让人佩服! 另一边周重华和傅劲秋回到家,按部就班。 直到夜色降临,街道上再无行人,周秉安和傅劲秋各自回房休息,周重华这才悄悄出了门。 “小七?” 周重华的身影刚刚冒头,路边一棵梧桐树下探出一颗脑袋,朝她挥了挥手。 周重华一眼看出是刘明超,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他们不是约好了在去分局见面的吗? 刘明超拉着周重华躲到树后,左右看了看低声说,“事情有变。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市纪委那边过来把案子以及潘琨等相关人员全都提走了。所以现在人不在区分局,也不归我管!我不好直接上你家,只好在这里等你。” 周重华也没有太意外,“你知道他们把人收关在哪里了吗?” 刘明超问,“你还想搞?” 周重华,“事情在哪里不是办?” 刘明超,“我是怕你暴露了。” 周重华,“放心,暴露不了。” 刘明超,“行吧,我带你去。我大概知道他们关在哪里,但具体哪个位置我就不知道了。” 刘明超推出自行车,“走吧。” 周重华也不跟他客气,直接上了车,没多久就被刘明超带到一个月子前。 “这里是纪委办公的地方,人应该都是关押在里面。” 周重华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灯光很亮着,影影绰绰看到有人影,还有人声偶尔飘出,听不清楚的讲什么。 周重华轻轻一摸手腕上的桃木珠子,将陆婷婷召唤出来,“你进去看看情况。” 陆婷婷已经很久没出来了,闻言脆声笑道,“好的大人!我这就去!” 陆婷婷说完就飘了进去。 刘明超睁大了眼睛,什么都没看到。 “婷婷出来了?” “嗯!” “她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行。” 刘明超也不再多问了,毕竟人鬼殊途。 没多久婷婷就回来了,“大人,宁炎和潘琨他们确实被关押在里面。” 周重华点头,陆婷婷见周重华没出声要求她回去,就飘在一旁等待。 无聊下看向刘明超,下意识的朝他笑了笑,“刘公安。” 而后想起刘明超根本看不到,也听不到她说话,便有些遗憾的住了嘴。 至于说飘过去戏耍刘明超什么的,陆婷婷不会做。 她毕竟是厉鬼,靠近生人会给生人带来阴晦,这些东西一旦沾染多了,便会影响一个人的运气和健康。 刘明超帮她查明了被杀真相,让凶手伏法,在陆婷婷心里刘明超是她的恩人,她可不能恩将仇报。 特别是她如今吸收了更多的煞气,身上的煞气也更重。 虽然她如今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身上的煞气,不让它们外泄了。 但是厉鬼跟生人保持距离,是应有的自觉。 陆婷婷移开目光落在周重华身上,刘明超这会儿目光也落在周重华身上。 周重华取出之前在曹家收的那只怨婴,这些天她只把怨婴困住,并没有消除它身上的怨气,所以周重华一把怨婴放出来,没有什么意识到怨婴立即就朝周重华脸上扑咬过去。 “定!” 周重华伸出一根手指头,就把怨婴定在原地,怨婴愤怒的唧唧尖叫,让陆婷婷都想抽它了。 周重华没理会怨婴的挣扎,用手指领空画了一道禁咒,打入怨婴身体里。 这才对怨婴说,“害死你们的人就在里面,你现在就可以进去找他报仇,不过不可以闹出人命!” 周重华说完也不管怨婴听懂没有,吩咐陆婷婷,“你跟着去看着它,完后就把它带回来!” 陆婷婷应声,“是,大人。” 她飞过来一把拎住怨婴的脖子,“走吧,小鬼头。” 怨婴感觉到了陆婷婷的强大,不敢有半分挣扎,就这样被婷婷带着进了院子。 周重华回头跟刘明超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刘明超问,“不用等他们吗?” 周重华,“不用,忙完他们自己会回家。” 刘明超不再多说,先把周重华送回机械厂,自己要偷偷摸摸地溜了回来,正好看到里面乱吵吵的。 第488章 有鬼啊 陆婷婷带着怨婴进入院子之后,就松开了手。 “想报仇,就去吧。” “唧唧。” 怨婴回头看了陆婷婷一眼,见陆婷婷双手抱胸飘在空中,真的没有半分要阻拦它的意思,试探的往里飘了一段距离,又回头看了一眼陆婷婷,见陆婷婷并没有阻止它,当即眼睛一亮,朝院子更深处飘去。 怨婴很熟悉潘琨的气息,很快就找到了潘琨的审讯室。 潘琨坐在审讯室正中间,整个人是又疲惫又憔悴! 本来上午开完会就可以吃中午饭了,结果没想到会议还没结束,他就当场被抓走了,吃饭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等到了区分局,就被提审。 他自然是不可能承认自己跟周二之间有什么超过革命友谊的男女关系,那不是承认自己个人作风不端吗?他不可能这么坑自己。 他就死咬着说自己不认识周二,跟周二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老曹家院子里挖出来的那些尸骸,就更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不承认,区分局的人就让他交代,他说饿了要吃饭,区分局的人还是让他交代。 他交代个屁! 在区分局他没吃上饭,被纪委提走之后,他也还是没吃上饭! 审讯员知道他饿之后,还特意打了一份饭放在桌子上,上面还有红烧肉,妈的香死了。 审讯员当时就说了,只要他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跟周二之间是否存在男女关系,是否是他逼迫周二,以及老曹家那几具尸骸是不是都是他迫害死的胎儿,就给他饭吃! 呵呵,当他是白痴呢。 他要是为了这么一顿饭说了,他以后就都要吃牢饭了! 所以即使饿着,他也坚决不承认。 即使有宁炎和柳叶音的口供,只要他们没有真凭实据,他就绝不承认。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周二害人精!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在得知周二成为植物人之前,他心里对周二总有莫名其妙的心动和冲动,但是得知她从此以后只能是植物人之后,这种情绪似乎就彻底消失了。 再回想周二,也只觉得她是个确实长得还可以,气质也还不错的女人,但他的女人里也不乏这一款,当初周二给他的那种惊艳感觉完全没有了。 只有深深的厌恶。 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蠢了。 有他撑腰居然还能让宁炎差点儿把她弄死了,当然现在不死也跟死了差不多。 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连累到他了! 柳叶音这个八婆,居然直接就把他供出来了,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让他现在深陷囹圄。 潘琨真是恨不得立马把柳叶音给弄死。 但是潘琨也只能咬牙坚持,他不敢祈求纪委查不出来,那些尸骸都能被挖出来,难保不会还留下其他证据。 他现在只盼着他爸能打通关系把他捞出去。 “同志,我真的是冤枉啊!我跟周重云真的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妈妈要这样污蔑我,但这真的跟我没有关系,你们再问100遍,我也是只能这样说。” 审讯员看着他那副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笑了笑,“潘琨,你不会是想着你爸在外面会捞你吧?不怕告诉你,你爸也被举报了,如今也被隔离审查了,他自身难保救不了你,你还是想清楚要不要坦白从宽。” 潘琨当时脸色就变了,“什么?我爸也被举报了,他妈的谁这么不要脸乱举报啊?” 审讯员,“是周重云的父亲周秉安周厂长,实名举报了你们父子俩,所以你们就别想挣扎了,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的罪行吧!” “什么?周秉安举报的?妈的这个王八蛋!” 当初为了赔罪,他可是把革委会对他的调查给压下去了,没想到他一转身就给自己捅了一刀。 潘琨恨得咬牙切齿,“周秉安这个老东西完全就是挟私报复!我和我爸都是冤枉的,我们这么些年都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从来都不敢懈怠,组织可一定要还我们清白啊!” 潘琨正说着,忽然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半空。 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婴儿,眼睛绿幽幽的,皮肤也是青一块黑一块,又狰狞又恐怖。 此时那婴儿朝他咯咯一笑,声音尖锐诡异,让他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那婴儿朝他飞了过来,一口咬在了他脸上。 阴冷,疼痛,恐怖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意识! “滚开!滚开!” 潘琨晃动着手想要把那婴儿从脸上撕下来,但他忘记了自己双手被拷在了桌子上,这一动非但没能把那婴儿撕掉,还把桌子都扯倒在地上,连带着他自己也跟着倒在地上,即使如此潘琨也挣扎着将怨婴撕开! “啊,滚开!给我滚开!” 或许是潘琨的举动激怒了怨婴,它不但用嘴咬潘琨的脸,还伸出尖利的爪子往潘琨脸上一抓,顿时在潘琨脸上抓出了几道青黑的血痕,还差点儿把潘琨的眼珠子都给抓烂了。 我艹,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看到潘琨突然发癫还愤怒的审讯员,突然看到潘琨的脸被抓出几道血痕,顿时给惊呆了。 下一瞬回过神来,俱都尖叫着往外逃。 “鬼啊!” 两人的尖叫声把隔壁的同事都给吸引来了,其他人隔着玻璃看到潘琨整个人在地上惨叫挣扎,身上出现一道道血痕,模样极惨,把围观的众人都给吓坏了,一个个纷纷逃离不敢进去。 这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最后把金书记也给惊动了,循声过来。 “怎么回事?” 金书记看到一个下属,将人叫住询问。 下属看到金书记,脸色煞白浑身颤抖,说话都结巴了。 “书书记,鬼,有鬼!” “住口!” 金书记眉头紧皱起来,下意识的训斥,“什么鬼不鬼的,这是封建迷信!” 下属简直是要哭了,“书记,不是我宣传封建迷信,是真的有鬼!” “您要是不信,书记你可以亲自去看!” 金书记心一沉,难不成真闹鬼了? 他不信! 金书记沉着脸冷哼,“好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第489章 我认罪,我交代 金书记大步的朝审讯室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潘琨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救命啊,有鬼啊,快来救救我啊!” 金书记下意识的转头从玻璃窗户看进去,只见屋子中间犯人所坐的桌椅都被掀翻在地,被地上翻滚挣扎尖叫的青年拖拽得哗啦作响。 那样子,完全是一副失心疯的模样。 金书记不由得眉头紧皱,“他这是失心疯了?还不赶紧进去把人控制住?再把医生叫过来瞧一瞧?” 这样放纵着成何体统? 主任黎明华苦着脸说,“书记,不是我们不想进去,是没法进去。” 金书记更加不悦,“什么叫做没法进去?” 说着金书记来到审讯室门口,没等黎明华解释就一脚走了进去。 进入审讯室后,金书记的第一感觉就是阴冷。 南城的冬天屋子里也多是阴冷,但这种阴冷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阴冷似乎更多了几分阴晦,黏腻,恶心,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背脊往上爬,让人感觉很不喜欢,只想躲开。 金书记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强行将那些东西压在心底,然后朝地上的潘琨走去。 门口距离潘琨的位置也就是几步路而已,金书记感觉自己应该很快就走过去的,结果走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仿佛仍旧走门口! 金书记这下脸色终于变了! 鬼打墙! 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没想到国家上下轰轰烈烈破除四旧,破除封建迷信,结果就在机关大院就闹起了鬼!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打脸! 金书记脸色难看至极,却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胆怯,故而不再瞎转悠,怒声呵斥,“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还不给我出来!” 他的声音吸引了怨婴,怨婴松开了撕咬潘琨的嘴,回头看向金书记。 可惜金书记没开天眼,要不然看到青青黑黑的婴儿嘴边沾染了一圈黑红的献血,只怕要被吓得魂都没了! 怨婴看着金书记露出尖尖的牙齿,而后朝他扑咬过去,被陆婷婷一巴掌扇到了墙上! 陆婷婷警告怨婴,“主人是让你过来找当初伤害你们的罪魁祸首报仇,不是让你来伤害无辜的! 你要是再敢乱来,我直接灭了你!” 反正吓唬吓唬潘琨,让他如实招供而已,陆婷婷自己也能做,而且会做得比怨婴更好。 怨婴像个鬼像一张饼一样瘫在墙上,却是一句怨言都不敢有。 它虽然是怨婴,但是陆婷婷比它强大太多了,真的是一只手就能捏死它的存在。 潘琨刚喘了口气,还以为自己得救了呢,没想到怨婴又扑过来了,他吓得屁股尿流的,拖着桌子往金书记的方向跑,“救命啊!” 怨婴看到他这个样子兴奋的扑过去,一口咬在他的屁股上。 “啊!不要咬我想屁股!” 潘琨惨叫着,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去抓怨婴,而是比之前更加急切的朝金书记的方向爬去,可金书记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一般,无论他怎么用力去爬都爬不过去! 他绝望的朝金书记伸出手,“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可站在金书记的视角,却跟潘琨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在他眼里,潘琨拖着椅子在不停的转圈圈,还朝前方伸出手,像是在向他面前的人求救! 那个人会是他吗? 金书记再次看到潘琨爬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没忍住伸出手想要拉住潘琨,结果手穿过去,却只有一把空气。 可明明,潘琨的脸就在眼前! 鬼打墙! 这依旧是鬼打墙,将他和潘琨所处的位置分割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他无法走过去,哪怕抬脚就是界线,他也只能原地打转。 潘琨也是一样,他眼里自己也近在咫尺,却怎么都触摸不到。 这么厉害的鬼打墙,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厉鬼在操作吧? 金书记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双脚也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显露出来,而是强做镇定的看向半空中。 “你是被潘琨所残害的人吗?如果你有什么冤屈,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为你查明真相,主持公道。” 陆婷婷闻言不由得惊讶的看向金书记,这个书记比之前那些人胆子大多了。 那些人发现是鬼打墙之后全都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逃,只有他没有桃,还想到是潘琨害死的冤魂在报复。 只能说有些人能当领导,确实是有不凡之处。 陆婷婷想了想,好像大人也没说不能说话,只要她不露面,不暴露大人应该就没有关系,于是开口出声。 “被潘琨害死的人不是我,是那些肚子里还没有来得及出生的胎儿。 他们胎死腹中的时候已经成型,有了魂魄,有的怨气极大形成了怨婴,如今正在为自己报仇!” 金书记听到了陆婷婷的声音,心里十分惊讶。 他还以为这是一个形容可怖,满身戾气的厉鬼,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声音甜美可爱的小姑娘。 还有她说她并不是被潘琨害死的,那什么怨婴才是被潘琨害死的。 那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现在又想做什么? 把潘琨杀死报仇吗? 想到这里,金书记已经镇定了许多,毕竟陆婷婷话语清楚,条理清晰,并不像传说中的厉鬼那样没有理智,好像能沟通。 不管是鬼还是什么,只要能沟通就不可怕。 “那你呢?你又是谁?” 陆婷婷,“我是谁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呢? 金书记,“难道姑娘和怨婴一起出现在这里,不是也为了向潘琨寻仇吗?” 陆婷婷摇头,“我说了,我和潘琨没有恩怨,有恩怨的是它,我只是带它来报仇而已。” 金书记松了一口气,“那你们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潘琨?” 陆婷婷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要它发泄完心中的戾气,并且让潘琨承认自己的所有罪行!” 这一番话,潘琨也听在耳中,已经崩溃的他只想尽快摆脱怨婴,“我认罪,我交代,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金书记闻言看向半空,“不如先让它停下来,我们先给潘琨录口供?” 第490章 搞别人总比盯着他们强 陆婷婷闻言看向怨婴,见它发泄得差不多了, 便冷哼一声,“暂且放过你也行,你得给老娘老师交代自己的罪行,否则我就让他直接杀了你!” 陆婷婷说完便将怨婴抓了回来,同时撤去了刚刚布置的磁场! 金书记和潘琨感觉眼前仿佛有一道波纹荡漾,扭曲,消失,而后眼前的一切就都变得真实起来。 潘琨终于看到金书记,哭嚎一声爬过去一把抱住金书记的大腿。 “金书记,你要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金书记低头一看,潘琨脸上被撕咬出一处处伤口,虽然都不大,伤得也不深,但伤口上青黑青黑的,看着也十分可怖。 金书记顿时给吓得往后一跳,结果没注意大腿被抱住了,脚下不稳整个身子往后仰。 “书记小心!” 扒在门口偷看的黎明华见状想也不想就冲出去将人给扶住了。 “书记您没事吧?” 黎明华关心的问,而后一怔,竟然不鬼打墙了? 再次看向金书记,是又好奇又佩服。 明知道屋子里有鬼,书记还敢孤身进入,还能够凭着一身正气逼退厉鬼,厉害,真的是太厉害了! 金书记感觉到了黎明华那怪异的目光,稍一思索就知道他肯定是没有听到他刚刚跟女鬼的对话,如此也好。 这鬼神之说,都是封建迷信,实在是不适合大声喧哗,不适合公开讨论。 想到这里,金书记站稳了脚,低头看着潘琨,对黎明华吩咐道,“把他扶起来,收拾好屋子,我要亲自审问他。” 黎明华低头看了潘琨一眼,也被他的惨状给吓了一大跳。 这些,都是被鬼抓伤的吧? 真的是太恐怖了! 他小心翼翼的环视屋子,那鬼走了吗? 总觉得这屋子阴森森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就站着一只厉鬼,说不定对方此时正倒立着漂浮在自己脸上呢? 黎明华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硬着头皮说,“书记,要不,换个审讯室?” 潘琨闻言连连点头,“换屋子,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继续呆在这里!” 金书记也觉得这屋子的气息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但是他却知道那女鬼和怨婴还没有走,还在看着他们,如果他现在将潘琨带走,她们以为他欺骗她们,一怒之下大开杀戒怎么办? 刚刚他跟潘琨全都走不出这个屋子,可见这厉鬼实力很强。 且她还有理智还可以沟通,在没有反杀的手段之前,绝不可以与她撕破脸皮。 想到这里金书记瞪了黎明华一眼,“换什么换?就在这里审!你亲自给我做记录!” 黎明华:…… 黎明华天都要塌了。 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叫两个人进来帮忙将桌椅以及潘琨扶起来安置好,便和金书记坐在上面,提笔记录! 金书记看向潘琨,“潘琨,周秉安说是你逼迫他的继女周重云给你做情人,也是你故意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唆使她嫁祸宁家人,讹诈大额巨款?” 潘琨这回是一点儿都不敢嘴硬了,“是,是我逼迫她做我的女人,也是我故意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然后让她回去假装摔倒,嫁祸给宁家人,这样就没有人追究她流产的事情,我跟她之间的奸情也就不会被发现!” 金书记,“你把整件事情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潘琨就从裘主任带自己去病房看望动了胎气的周二,而自己是怎么被她所吸引,后来她出院后自己本想偷溜上门,却发现她的邻居张老二偷溜进宁家,吓得周二再次动胎气,自己借此逼迫周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大部分跟宁炎和柳叶音的供述全都是对上了。 只是柳叶音的供述里,周二全程都是被潘琨逼迫的。 但是在潘琨的供述里,一开始周二是被他逼迫点头答应的,真正发生关系的时候她却是半推半就的,因为她想攀上自己,从自己身上得到好处! 潘琨甚至还把柳叶音和周二请求自己出手收拾周重华,反而害得周小四下乡的事情说了,以此作为证明! 只有宁炎的供述反而是最公正的,清楚的述说了最开始周二是被潘琨逼迫,答应做潘琨的情人,后来却是想要攀附潘琨心甘情愿跟潘琨搅浑在一起。 不过不论后面周二是否心甘情愿跟潘琨发生关系,在最开始的时候,潘琨对她的逼迫都是事实。 且从潘琨对周二的逼迫也看得出来,周二本身是很重视肚子里的孩子的,是潘琨心存歹毒故意谋害胎儿。 金书记联想到曹家挖出的那些尸骸,问道,“你跟曹家夫妇是什么关系?曹家挖出的那些胎儿尸骸跟你又是什么关系?那些胎儿是不是都是你孩子的?” “是!它们都是我弄死的!” 被厉鬼盯着,潘琨不敢撒谎,也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除了乱搞男女关系,潘琨贪污以及其他仗势欺人的罪行也都被他一五一十分供述了出来,甚至就连潘明的一些罪行,也被他供了出来! 陆婷婷见潘琨这么老实,心里十分满意,带着怨婴离开了这间审讯室,飘在院子里。 “那个潘琨已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违,等待他的不是枪毙就是牢底坐穿,你也没有必要再找他的晦气了。 不过这里如果还有其他人你想报仇,你现在就可以去!” 怨婴听懂了陆婷婷的话,虽然不能把潘琨弄死很遗憾,不过以它如今的力量本身也不可能把人弄死,也就是像之前那样撕咬几口罢了,所以得知潘琨会被枪毙或者坐牢,它的怨气就消散了许多。 不过老曹夫妇都是潘琨的爪牙帮凶,怨婴对他们也是恨之入骨,得到陆婷婷的许可,怨婴毫不犹豫的冲进了曹婆子被关押的地方,没多久就传来曹婆子凄厉的惨叫声,就连审讯室里的金书记潘琨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潘琨吓得抖了抖身子,交代得更快更仔细了。 金书记和黎明华:…… 算了,反正出不了人命,就由着它们去吧。 去搞别人总比待在这里盯着他们强! 第491章 别让人死了 怨婴一一约谈了老曹夫妇后,夫妇俩跟潘琨一样痛改前非,积极主动的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给专案组省去了不少麻烦,大大的推进了工作的进度。 专案组虽然觉得瘆得慌,但是看到原本死不开口的人,现在被鬼追着似的老老实实交代,不敢有一丝隐瞒,心里便又觉得爽! 叫你们之前嚣张跋扈,叫你们之前油盐不进,现在遭报应了吧?还不是要乖乖交代! 陆婷婷在怨婴收拾了老曹夫妇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亲眼看着他们把自己的罪行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了,这才带着怨婴离开。 金书记等人虽然看不到陆婷婷和怨婴,但是他们能够感觉得到笼罩在整个大院的鬼气,这陆婷婷姨带着怨婴一走,鬼气自然也就散了,金书记等人很快就察觉到了。 黎明华凑到金书记耳边,低声嘀咕,“书记,他们是不是走了?” 金书记点头,“应该是走了。不过谨慎起见,再等会儿。” 黎明华连连点头,金书记也出声叫唤了两声,“姑娘,姑娘?” 陆婷婷早就走远了,自然没有听到,也就不会回答。 如此又过去了半个小时,之前那个鬼气森森的感觉更是彻底消失,金书记这才确定。 “他们应该是走了。” 黎明华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拜天拜地,“谢天谢地,终于走了!” 真是太可怕了,简直是死里逃生了一回。 金书记心里也庆幸不已,幸亏这女鬼是个好的,没有害人之心,要不然以它的能力,只怕今晚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要死! 想到这里,金书记回头吩咐黎明华,“潘琨和老曹夫妇都已经招供,等会儿你就点起人手,将相关涉案人员全都带回来审讯,相关的证据也必须全部拿到手。” 那女鬼虽然已经走了,但是很明显她非常关心这个案子,对潘琨等人的罪行是深恶痛绝,如果案子不尽快了结,谁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上门闹腾。 偏偏现如今全国上下破除封建迷信,那些道士和尚不是被批斗惨死,就是隐世埋名,他们不可能找到玄门高手来抓鬼,那些玄门高手也不可能来帮他们。 甚至他们都不可能声张此事,那到时候他们就危险了,毕竟鬼就是鬼,它今天好说话,可不代表明天就好说话。 所以还是赶紧的把潘琨父子的罪行调查清楚,到时候枪毙也好,坐牢也罢,对女鬼也好,怨婴也罢,都有个交代,也能去除他们的怨气。 可惜黎明华没想到这一层。 他闻言看了看天色,此时离天亮还早呢。 “现在就去吗?大家伙都忙了一晚上,又困又饿的,要不然先让食堂那边做点吃的送过来,顺便让大家伙稍作休息,等天亮了再去抓人也不迟?” 金书记瞪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还是说,你想让他们跟你说?” 黎明华瞬间明白了,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不不不,他这一辈子都不想再遇到今晚这样的事情了! 那是鬼呀! 黎明华抬手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呸呸呸!困什么困?我现在一点都不困,一点都不饿!我现在就亲自带队去抓人。” “还有一件事,”金书记低声说,“你吩咐下去,今晚的事情,所有人,一个字都不许向外泄露!” 黎明华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我明白的,我等会儿就吩咐下去!” 很快,黎明华就带着人风风火火的出去抓人了。 黎明华带走了大部分人,大院里仍有不少人。 金书记叫来另一个心腹唐军,吩咐,“你去找一个信得过的,口风紧的医生过来,给潘琨三人处理伤口,别让人死了。” 之前女鬼还在,金书记怕触怒女鬼,没有安排人去找医生,现在女鬼已走,还是要给潘琨三人处理伤口,要不然人死了就麻烦了。 但是送去医院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伤口实在是诡异可怖,难以说清,所以只能找信得过的,口风紧的医生过来处理。 唐军想了想,建议道,“不如让市公安局的林法医过来?” 法医? 金书记问,“他懂得处理伤口?” 唐军,“自然!他原本是医生出身,处理这样的伤口应该没有问题。而且他口风紧,不会对外泄露机密。” 金书记点头,“行,那就让林法医过来。” 唐军,“我亲自跑一趟吧!” 唐军去请林法医了,金书记回了办公室。 年纪大了,熬一晚上也不住了。 另一边,陆婷婷带着怨婴回到周家,周重华心有所感,从睡眠中醒来。 “大人,它对潘琨和老曹夫妇进行了报复,伤了些皮肤,不过他们都被惊吓到了,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罪行一五一十的都交代清楚了。” 陆婷婷向周重华汇报。 周重华坐起身看向被陆婷婷捏着脖子的怨婴,它身上的怨气确实少了一些。 周重华重新将怨婴收起来,看向陆婷婷,“辛苦你了。” 陆婷婷摇头,“能帮到大人我很开心,更何况那潘家父子都是大坏蛋,他们做了许多十恶不赦的事情,能揭露他们的罪恶我也很开心。” “不过……” 陆婷婷怼怼手指头,有些忐忑,“我说话了,不会有事吧?” 周重华,“嗯?” 陆婷婷将自己做的事情说了,“我这样做会不会暴露大人啊?” 周重华笑了笑,“不用担心,你做得很好!” 看不到却听到陆婷婷的声音,更亲自感受到陆婷婷的力量,金书记他们只会更加忌惮陆婷婷,原先不管对潘明有什么想法,如今只怕也会打消。 陆婷婷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陆婷婷重新回了桃木珠子,周重华躺下后也很快再次进入梦乡。 大院那边,唐军也很快把林法医请来了。 第492章 没有麻醉药 唐军直接把人带到关押着潘琨的房间,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呻吟。 唐军站在门口,看着林法医,低声说,“林法医,你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林法医点头,唐军这才打开门,“潘琨,我让林法医来给你看伤了!” 躺在木板床上的潘琨闻言挣扎着看过来,艰难的朝林法医伸出手,“救我,救我……” 林法医上前查看潘琨的伤势,却被吓了一大跳。 要说潘琨的伤势,其实也算不得有多严重,毕竟那怨婴的力量并不十分强大,一口咬下去连块肉都咬不下来,一爪子下去连骨头都没见。 但怨婴到底是怨婴,身上汇聚了浓重的怨气和阴气,随着它一口一爪都渗入到了潘琨的伤口之中,让他的伤口呈现出一片青黑色,并且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伤口表面开始渐渐腐烂,看上去十分可怖。 而林法医经常做尸检,更是清楚这样的情况分明是死人身上才会有,怎么会出现在活人身上呢? 林法医回头看了唐军一眼,唐军示意他,“先给他处理伤口吧。” 林法医闻言就知道有异,不过不该问的他不会多嘴,当下放下挎着的工具箱,取出一把锋利的刀子。 “他的伤口有腐烂的迹象,必须得先把腐肉去除,才能够消毒上药。” 唐军,“你是医生,你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林法医先给刀子消毒,然后开始处理潘琨身上的伤口。 虽然潘琨脸上的伤口腐烂程度最严重,但脸到底是重要部位,林法医还是决定先把其他地方的伤口处理完了再回来处理脸上的伤口。 “啊啊啊!” 林法医没给潘琨打麻醉,这一刀下去,潘琨直接就惨叫不已,要不是林法医早有准备,及时把刀抽离,说不定还要伤到别的地方。 “医生,太疼了,我受不了!” 潘琨疼得脸都扭曲了,“没有麻醉药吗?” 林法医手里拿着刀,“我是法医,平时都是给死人开膛剖腹,哪里需要什么麻醉药?哪里有什么麻醉药?” 潘琨猛地转过脸来,惊恐的看着林法医,“什么?你是法医?不是,我还没死呢!” 这就来把他开膛剖腹?要不要这么残忍? 唐军没好气的说,“行了,别嚎了,有林法医愿意来给你处理伤口就不错了,别挑剔了,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就带他去给老曹夫妇处理伤口去了。” 潘琨惨兮兮,“就不能送我去医院吗?” 唐军冷笑,“然后呢?医生要是问你这伤口哪里来的,我说是鬼抓的,然后人家举报我们封建迷信?” “更何况,就算是人家不举报,谁愿意沾惹你?” 晦气不说,要是被举报人家还得赔上前程和性命,谁乐意? 林法医收起刀,“其实我也不愿意,我还是走吧。” “不不不,求求你别走林法医,求求你救救我!” 潘琨见状忙一把拉住林法医,他知道唐军说得对,他这个情况没有人愿意沾染。 林法医,“可我没有麻醉药。” 潘琨咬牙,“不用麻醉药,我能坚持。” 林法医这才重新蹲下来,给潘琨处理伤口。 林法医不愧是法医,潘琨疼得鬼哭狼嚎的,他的手依旧很稳。 给潘琨处理完伤口,他已经丢了大半条命,整个人像条死狗躺在木板床上。 唐军和林法医都没在意,处理完两人就出去了。 “唐主任。” 林法医左右看了看,低声叫住了唐军。 唐军知道林法医想说什么,他低声说,“你就是听从安排过来帮案犯处理一下伤口,其他的不要问,跟你也没有关系。” 林法医自然知道,他想说的是另一件事,“我刚刚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他伤口上似乎附着什么东西,即使我把腐烂青黑的腐肉都切除了,也很快又被污染了。 我担心伤口最终还是会继续腐烂。” 唐军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这样处理伤口还是没有用?” 林法医点头,“如果那些脏东西不能去除,只怕现在这样也只能让腐烂暂时减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说不定多清理几次就好了也不一定!” 但是林法医必须得先给唐军打个预防针。 唐军却没有这么乐观,那些伤口可是怨婴弄出来的,上面肯定是沾染了脏东西,这些脏东西恐怕只能让玄门的高手才能够去除,平常的医学手段不一定有效果。 不过,唐军问,“你觉得清理过伤口之后,伤口大概多久会再次腐烂?” 林法医摇头,“这个没有实验数据,不好说。” 唐军想了想,“既然这样,你先把他们的伤口处理了再说,等过两个小时再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现在最重要的是人不能死在他们手里,所以伤口还是要清理的。 唐军带着林法医去给老曹夫妇处理伤口,完后也过去了两三个小时,唐军便带着林法医去给潘琨查看伤口。 林法医揭开最开始处理的一处伤口,上面只有一层淡淡的青黑,伤口处倒是没有腐烂的迹象。 不过这处伤口主要是被抓出来的,本来伤口就不大,沾染的阴气也不是很多,蔓延得慢也是正常。 林法医又揭开潘琨脸上被咬的地方,这里是被阴气侵蚀最严重的地方,这会儿新处理过的新伤口被污染得也最为严重,已经开始发黑了。 林法医只得再次给他清理伤口,这可比之前清理伤口疼多了,潘琨只想死! 他十二万分后悔,早知道会弄出什么怨婴,他就不会搞那些胎儿了。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也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这巨大的痛苦。 接下来两天,林法医每隔一段时间就给潘琨三人检查一次伤口,时不时还要清理伤口上被污染的腐肉。 每一次三人都惨叫不已,那惨叫声凄厉又渗人,把其他涉案人员都给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什么小心思,几乎是一问就全都招供了,大大的节省了黎明华等人的时间和精力。 三天后,潘明和潘琨贪赃枉法,违法乱纪,迫害妇女,残害他人的累累罪行全部都被调查清楚。 第493章 你妈来找你爸复婚了 潘琨逼奸妇女,残害胎儿的罪行属实,除此以外他还多次利用父亲潘明的身份地位,与人勾结,贪污受贿,残害忠良,可谓是恶行累累。 潘明没有潘琨那么变态,喜欢残害胎儿,但也长期与姜雪蓉通奸,生下一双儿女,甚至在姜雪蓉的丈夫发现二人的奸情之后,一同谋害了姜雪蓉的丈夫。 除此以外,贪污受贿,党同伐异,谋财害命之事也没少做,同样恶行累累! 专案组将案情如实上报,经领导们研究决定,认为潘明和潘琨父子严重违反纪律,作出开除党籍,剥夺政治权利,开除职务,追缴赃款,移交法院审判的决定。 移交法院之后经开庭审判,潘明父子俱都被判死刑,择日枪毙! 除了潘明父子被判刑之外,跟潘明父子有勾结的比如老曹夫妇,姜雪蓉甚至潘家的其他人,只要是存在违法犯纪行为的,不是被开除职务,调离岗位就是被判刑去农场劳改。 至此以潘明父子为首的贪官污吏集团彻底的倒台,整个南城官场气氛都为之一肃,整顿个人作风的运动成效也非常的明显,干部的积极性更加昂扬了。 这当然要积极了,要知道这一次潘明父子下马可是牵连了不少人,这些人就算是不被判刑,也被调离原本的岗位,那可就空出不少岗位呢! 别的不说,就说潘明留下的机关办主任的位置,那可是一大块肥肉呢,有点儿野心的谁不想要? 不过机关办是为市长服务的,傅家晟不可能将这块肉送给别人,最后是由他提拔的心腹上任,彻底的将机关办控制在手里。 至于其他的位置,傅家晟自然不可能一个人独吞,他吃肉,也要让大家都喝汤是不是? 不过经此一事,傅家晟在南城的权势更大了。 周秉安这个为他冲锋陷阵过的心腹,位置也更稳固了,别的不说,就说柳叶音的工作,看在周秉安的面子上,算是保住了,也不用被调岗,依旧可以在卫生室工作,这让柳叶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也越发的认定了周秉安对她还有旧情。 于是在医生说周二可以出院回家照顾后,柳叶音亲自去供销社买了一只鸡一条鱼一块肉还有一块豆腐一把青菜,来到周家亲自下厨整治了一桌菜。 周重华和傅劲秋放学回家,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被陈奶奶给叫住了。 “陈奶奶你叫我啊?” 周重华转头看到陈奶奶站在厨房的窗前朝她招手,脚步一转走了过去,“是不是家里没酱油了?把瓶子和钱给我,我去给你打。” 陈奶奶就喜欢周重华这样善良的,“不是,家里酱油还没有用完呢,不用买。” 周重华笑,“那你叫我干什么?难不成是做了什么好吃的,要给我尝尝?” 陈奶奶嗔道,“就知道吃!不过今天你们却是有口福,有人给你们做了大餐!” 周重华挑眉,“谁给我做了大餐?难不成陈奶奶你给我爸介绍对象,我新后妈给我做大餐了?” 陈奶奶笑道,“我倒是想给你爸介绍对象,可你爸现在心里只有工作,都给拒绝了。 小七我看你也是个好孩子,有时间也劝劝你爸,他还年轻,完全可以再找一个,到时候也有人照顾你们父女的生活起居。” 周重华对于周秉安再婚没有什么感觉,“我爸要是想再娶,我是不反对的,但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一个后辈就不插手了。” 说实在的,要是周秉安能够再娶个性情温顺,勤快善良的,她觉得也不错。 就像陈奶奶说的那样,可以照顾他们父女的生活起居。 当然,最重要的是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不过,周秉安不愿意,她也不强求。 陈奶奶不赞成,“你爸不想娶,肯定也是怕你受委屈,但你终究是个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你两个哥哥又都在部队,不能留在你爸身边照顾他,到时候有个头疼脑热的,岂不是都没人管? 所以你还是要多劝劝你爸,还是趁年轻娶个媳妇回来。” 周重华笑,“这有什么关系?大不了我以后不嫁人,或者直接找个上门女婿不就行啦?” 陈奶奶瞪大眼睛,“这女孩子哪能不嫁人?招女婿也不好,好男人怎么可能会愿意做上门女婿?” 傅劲秋忍不住出声,“小七这么好,就算是找上门女婿,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也不配陪她家的门!” 陈奶奶闻言不由得看向傅劲秋,“哟,你这孩子倒是挺护着小七的。” 这孩子不仅长得好,听说学习也好,还这么护着小七,肯定也是对小七有心,看来就算是当上门女婿也是愿意的。 这倒确实是个好人选。 周重华笑看了傅劲秋一眼,回头跟陈奶奶说,“陈奶奶,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了。” 陈奶奶想起来,“哎慢着,小七我跟你说,你妈来了!” 周重华挑眉,“我妈?柳叶音?” 陈奶奶连连点头,“对,就是柳叶音,她下午就来了,手里又是提着又是拎着鱼的,进了你们家就乒乒乓乓的开始做饭,依我看她肯定是想跟你爸复婚,特意来讨好你爸!” 傅劲秋回头问周重华,“家里的钥匙没换吗?她怎么进去的?” 周重华,“换了呀!” 本来是没换的,这不是有一天柳叶音创了进来,周秉安就把门锁给换了。 傅劲秋更加奇怪了,“那她怎么进去的?” 陈奶奶也奇怪了,“我还以为你们家还没换钥匙呢,原来换了呀,那她是怎么进去的?” 周重华笑道,“不用纠结,回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陈奶奶,谢谢你啊,我们先回去了。” 陈奶奶叮嘱,“虽然她是你亲妈,但是她心肠太狠毒了,一点儿都没把你放在心里,还处处陷害你,你可不能心软让你爸答应跟她复婚! 你爸娶个乡下女人回来都比跟她复婚强!” 陈奶奶这话绝对是掏心掏肺了。 周重华回头朝陈奶奶挥挥手,“谢谢陈奶奶提醒,我肯定不会犯浑的。” 周重华带着傅劲秋一走,陈书记媳妇走进厨房,责怪陈奶奶,“柳叶音到底是小七的亲妈,跟周厂长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夫妻,你瞎掺和什么啊? 要是最后周厂长真和柳叶音复婚了,人家不得埋怨死你?” 陈奶奶白了她一眼,“我又没有说错,柳叶音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要是真跟周厂长复婚了,最后吃亏的还是小七。 更何况,她以前处处压你一头,你真愿意让她回来,继续踩在你头上?” 陈书记媳妇不说话了。 那还是让周厂长娶个乡下女人吧。 第494章 真是个煞星 周重华和傅劲秋刚开门进屋,柳叶音就从厨房那边跑过来,笑容热情,“老周,你回来了?” 目光落在周重华身上,柳叶音一秒变了脸,露出几分嫌弃,“怎么是你?不是说你平时都是在食堂吃饭的吗? 还有,周重华你怎么把这男人带回家来了? 小小年纪就带男人回家鬼混,周小七你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了?” 柳叶音口水乱飞,周重华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靠进傅劲秋的怀抱,傅劲秋下意识的扶住她。 柳叶音见状眼睛一瞪,“好啊,当着我的面你们就敢搂搂抱抱,你们简直是伤风败俗,你们……啪!” 周重华实在是忍不了,上前一巴掌将她抽得跟陀螺一样原地打转。 周重华回身从傅劲秋的口袋里拿出干净的手帕,擦了擦脸在擦手,然后嫌弃的将手帕扔到垃圾桶。 抬眼看到柳叶音捂着脸震怒的指着自己,开口想要说话,她直接打断了。 “柳叶音,你的口水喷到我脸上了。” 柳叶音顿时一噎。 周重华肩头一撞,从柳叶音身边走出去。 柳叶音被撞得踉跄,差点儿站不稳,气恼,“周小七!” 结果又被傅劲秋撞了一下,柳叶音更加生气了。 “你什么东西啊,也敢撞我!” 傅劲秋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回房放书包了。 周重华穿过客厅来到饭厅,上面摆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有鸡,还挺丰盛的。 柳叶音走过来,“周小七,我可是你亲妈,你竟然敢打我,你简直是不孝!” 周重华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默默地伸出了巴掌。 柳叶音,……真是个煞星! 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想到自己的目的,柳叶音转身往门口走去。 好在不用她等多久,周秉安就回来了。 “老周,你回来了!” 柳叶音看到周秉安的身影,就挥手热情的迎上去,像从前一样伸手去接他的公文包。 周秉安没给她,停好自行车,提着公文包进了屋,看到周重华和傅劲秋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他瞪了两人一眼,将公文包放在一旁,回头看向柳叶音,“你怎么过来了?” 柳叶音一脸温婉的笑道,“潘琨的判决下来了,是死刑,不日就会枪毙,总算是老二报仇雪恨了。 再加上医生说老二脖子上的伤已经大好,可以不用再通过静脉注射的方式维持生命,可以喂用流食,这样就不用继续留在医院里了。 我想着要不是你为我们母女出头,老二的冤屈也不会这么轻易得雪,所以就想着给你做顿饭,好好报答你。” 周重华插嘴,“潘琨确实是逼迫了老二,但老二变成植物人是因为宁炎吧?你说老二的冤屈得雪,难不成宁炎也被判枪毙了?” 傅劲秋出声,“没呢,宁炎伤害你二姐这个案子还没有开庭审理呢。” 周重华惊讶,“还没审吗?这潘明父子都审了,这个案子竟然还没审,是因为证据不足吗?” 傅劲秋,“这倒不是,主要是潘明父子的案子牵涉更大,影响更大,所以法院那边就把这个案子往后挪了。” 周重华点点头,“原来如此。可她为什么说我二姐沉冤已经得雪呢?” 傅劲秋也是一脸疑惑,“活血是因为,她知道宁炎伤害你二姐是情有可原,你二姐也算是报应,所以才这样说的吧。” 柳叶音瞬间炸了,“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呢?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 周重华转头看傅劲秋,“她说要撕烂我们的嘴哎,你信吗?” 傅劲秋摇头,“嘴哪有那么容易撕烂的,我不信!” 周重华看向柳叶音,“听到了吗?我们都不信,要不你撕烂我的嘴试试?” “你——” 柳叶音是真恨不得撕烂周重华的嘴,但是她还想跟周秉安复婚,即使她确定周秉安对她还有旧情,她也不敢做得太过。 柳叶音只能回头看向周秉安,“老周,你看他们两个,说的都是什么话呀?太伤人心了。” 周秉安警告的看了柳叶音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柳叶音眼珠子一转,拉着周秉安往餐厅走,“我刚刚做了饭,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周秉安看着餐桌上满满的一桌菜,“这些都是你做的?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 周秉安看了周重华一眼,周重华摆摆手,“可不是我们放她进来的,我们回到家的时候,她都已经做好饭菜了。我们也好奇得很呢。” 傅劲秋附和,“是啊周叔,你给她钥匙了?” 周秉安皱眉,“没有。” 傅劲秋目光落在柳叶音身上,“那这就奇怪了,小七说你们之前已经换过新锁,你又没有给她新钥匙,那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你进来之后是只做了饭,还是还做了什么?” 柳叶音闻言不由得拧眉不悦,“你到底是谁家的小孩啊?怎么说话呢?” 傅劲秋笑道,“我是周叔战友家的孩子,如今借住在周家,也算是周家的一员,说几句实在话也是可以的,是吧周叔?” 周秉安没理会傅劲秋,看向柳叶音,“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柳叶音白了他一眼,“我们夫妻十几二十年,我还能不了解你?你怕钥匙丢了进不了门,都会在厨房窗户哪里藏一把备用钥匙。” 周秉安,……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周重华和傅劲秋对视一眼,得,破案了。 柳叶音进厨房给周秉安打了一碗饭,又往他碗里夹了肉,“今天我给你做的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和红烧鸡,你快尝尝,看我的厨艺退步了没有!” 周秉安被催促着吃起来,周重华和傅劲秋见状也不多言,各自打了饭出来,默默的吃起来。 第495章 柳叶音,你自重 “怎么样?我的手艺没有退步吧?” 柳叶音坐在周秉安身侧,含情脉脉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能拧出水来,但落在周秉安眼里,却只觉得辣眼睛! 她这是想要干什么? 当初刚刚结婚的时候她也不曾如此,如今他们都离婚了,都成老帮菜却又上演这一出,还是在孩子面前,她也不嫌臊的慌! 周秉安尴尬的移开目光,却又与周重华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一时间尴尬得他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周秉安暗暗瞪了看戏的周重华一眼,回头看向柳叶音,一脸的淡漠,“菜冷了,你也赶紧吃吧!” 柳叶音闻言皱起眉头,“菜冷了吗?你先别吃了,我去把菜热一热。” 柳叶音起身端菜,周秉安忙拦住她,“不用了——” 他的重点在菜冷吗?他重点是在吃饭好吗? 柳叶音嗔了他一眼,“那怎么行?你工作辛苦了一天,回来怎么能一口热的都吃不上呢?你等着啊,我很快就好。” 柳叶音说着根本不给周秉安拒绝的机会,端着菜进厨房去热菜了,只剩下周秉安父女和傅劲秋看着被端空的餐桌面面相觑。 周重华放下筷子调侃道,“哎呀,看来往日是我这个做女儿的做得不到位呀,竟然让我们日理万机的周厂长回家连口热饭的吃不上,我真是太罪过了。” 傅劲秋点头附和,“这确实是我们俩的错,得改。” 周秉安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闭嘴吧!” 他平时都是在食堂吃的,一般都不回家吃饭的好吗? 就算是当初跟柳叶音没结婚的时候,大部分时候也都是在食堂吃的,无他,方便! 这也显得柳叶音这一番做派特别的做作。 周重华笑咪咪的看着他,“看来你这个前妻是想跟你重续旧缘,重铸鸳梦啊! 你又是怎么想的呢,周厂长?” 周秉安目光微闪,“这不可能的事儿,别乱说!” 要是舍不得当初就不会离婚,离了就不可能再复婚! 婚姻对于他而言,从来都不是儿戏! 周重华笑,“就怕人家不是这么想的。毕竟你这段时间可是很照顾人家的哦。” 周秉安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子烦躁。 真不知道柳叶音是怎么想的,他们之间可是隔着小五的命,小六小七的冤屈,还有小四,她怎么还觉得他们可以复婚,继续在一起生活? 看来有些话还是要尽快说清楚,否则她接下来天天厚着脸皮来给他做饭,就真的沾上屎甩不掉了。 周重华看周秉安的神色,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要害,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等柳叶音热好菜重新上桌,她跟傅劲秋齐齐朝肉菜伸筷子。 虽然不喜欢柳叶音,但肉是没有罪的。 柳叶音见状心理按骂了一声饿死鬼,转头又柔情似水的给周秉安夹菜,“老周,快,趁热吃!” 周秉安端起碗避开,自己夹了一块肉,“我自己来就行,你也赶紧吃!” 柳叶音嗔了他一眼,“你呀,还跟我客气呢。” 周秉安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竟然不知道她这么会恶心人。 周秉安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完饭,柳叶音还要帮忙收拾饭桌洗碗擦灶台。 周秉安连忙阻止她,“你是客人,这些事情怎么能让你做呢?小七,阿境,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碗筷?” 周重华和傅劲秋还是给他几分面子的,当下就去收拾碗筷。 周秉安领着柳叶音来到客厅坐下,开门见山,“你这一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柳叶音嗔道,“没事就不能过来吗?” 周秉安抽抽嘴角,他正正经经地谈事情,她竟当做是调情,简直是让人无语至极。 周秉安心知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一点,只怕她还要装傻纠缠不休,干脆就直说了。 “时间不早了,既然你没什么事的话,那就回去吧。以后没什么事也不要再过来了,我们毕竟已经离婚了,再这样纠缠出去不好听。” 柳叶音脸色瞬间白了,“周秉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秉安讶异,“我说的还不清楚明白吗?我们已经离婚了,就没有必要再过多纠缠,出去对你我名声都不好。” 柳叶音还是不死心,“要是怕人说嘴,那我们复婚就好了。” 周秉安皱眉,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是为了复婚来的。 周秉安直言,“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复婚的想法!” 柳叶音撑大眼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秉安冷静的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柳叶音情绪激动,“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在撒谎。你要不是对我还有感情,要不是还想跟我复婚,你为什么要为老二做到这个程度?你为什么要帮我保住工作?” “老周,你不要撒谎骗自己,你明明对我还是有感情的,对不对?” 柳叶音坐到周秉安身边,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被周秉安避让开了! “柳叶音,你自重!” 柳叶音见周秉安这个样子,气得脸都青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好像她是什么狂蜂浪蝶似的! 还自重! 这也太侮辱人了! 柳叶音一辈子都没被人这样侮辱过,特别是周秉安。 她嫁给周秉安将近二十年,周秉安或许对她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但周秉安对她自来尊重,从来都没有对她恶语相向。 就是当初小六出事,他那么生气也没有说过这样侮辱人的话! 现在竟然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柳叶音真的很生气,但这也让她明白一件事,周秉安恐怕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旧情。 但这重要吗? 复婚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跟周秉安复婚,她就又是厂长夫人了。 到时候风光就不必多说,她还可以把周二带回来,让周重华帮忙一起照顾,这样她就不用一个人照顾那么辛苦了。 再不济,也可以把人送去厂医院,然后再每个月给一点费用,让医院的人帮忙照顾,那她就更加省事了。 想到这里,柳叶音仿佛没听到周秉安之前那些话一般,“瞧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我们可是夫妻,什么自重不自重的?” 第496章 可是爱得很深沉呢 周秉安不为所动,只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柳叶音含情脉脉,“离婚了还可以再复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周秉安抬手,“停!” 柳叶音伸手去抓周秉安的手,“老周,我们夫妻二十年,我了解你,我知道你的心意。 我也知道你心里还在怪我当初对小六小七对伤害,这些日子其实我也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错了。 我确实不该对小七那么大的意见,不该那样对她,她终究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那样对她确实很不公平,我以后会改的。 老周,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痛改前非,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周重华跨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闻言好奇的歪了歪头,“你要给我爸当好妻子?你不怕对不起你的前夫了?” “我,我忘记了,现在我爸也是你的前夫呢,应该是你的前前夫!” 周重华一副瞧我把这都给忘记了的表情,继续朝柳叶音好奇的问,“我记得你对你的前前夫可是爱得深沉得很呢,现在不爱了吗?” 柳叶音神色不由得一僵,回头看向周重华的目光里有着恼怒,狰狞的脸勉强挤出一抹慈爱,“你这个丫头,瞎说八道什么呢?我跟你爸十几二十年的夫妻,心里自然是只有你爸。” 周重华双手捧着脸,拉长了声音,“哦~~真的吗?” 柳叶音咬着牙笑道,“当然是真的了!你这孩子,怎么能怀疑我说的话呢?我可是你亲妈! 我知道我之前对你是严苛了一些,但那还不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太让人生气了? 我也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懂点事,不要再像之前那样,一点不如意就闹出跳江自杀这样的事情来,还胡说八道往父母头上泼脏水,让父母成为笑话! 要知道我们家的体面,那都是你爸十几二十年如一日,诚诚恳恳,兢兢业业工作换来的,结果你那么胡说八道一通,就把你爸这么多年努力工作换来的体面全都变成了笑话,你说我能不心疼你爸,能不恼你吗?” 周重华夸张的说,“这么说来,你帮着小五诬陷我偷钱,想逼我替她下乡,还让老二给我下药,毁我清白,都是因为你心疼我爸呀?” 周重华转头看向周秉安,“爸爸呀,柳同志对你爱的真是好深沉呢!为了你的名声,她几次三番忍痛对我这个亲生女儿下毒手,真的是太让人感动了,不如你就从了她吧!” 周秉安白了周重华一眼,转头看向柳叶音,“你不用再多说什么了,从我决定跟你离婚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想过要跟你复婚。 之前帮老二出头,是因为我与老二到底有十几二十年的父女情分在,她如今成了植物人,我作为继父理当为她求一个公道,但再多的就没有了。 如今潘明父子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和老二之间的情分已了,日后就不必再有来往了。” “不,我不相信!” 柳叶音摇头,“你对老二还有十几年的父女情分,那我和你呢?我们之间也有十几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啊! 你既然还惦记着和老二之间的父女情分,肯定也忘不了我们之间的夫妻情分。” 周秉安沉声,“我替老二出头,是因为她已经成了植物人,以后就是个活死人,所以过往一切恩怨都可以一笔勾销。 可你还活着,我们之间的恩怨,永远都不可能放下!” 柳叶音呆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重华自觉阅读理解能力还是很棒的,“意思就是,你想让我爸放下和你之间的恩怨,要么死了,要么就跟老二一样成为活死人,否则永远都不可能复婚。” 傅劲秋来到周重华身边,“不对!死了或者成为活死人也不可能复婚,只是恩怨一笔勾销而已,对吧周叔!” 周秉安点头,“你说得对,死了或者成为活死人也不可能复婚。 柳叶音,你走吧,以后带着老二好好的过日子,不必再往这边来了。 小七,你送她出去。顺便跟门卫说一声,以后不要放她进来了。” 干部家属院跟普通工人的家属院是不一样的,跟机关大院一样,都是有门卫看守的。 柳叶音脸色煞白,抓住周秉安的手,“不,我不相信你会对我这么残忍!” 周秉安抽出手,连话都不想再跟她多说几句,径直上楼去了。 “老周,你别走!” 柳叶音抬脚要追,被周重华拦住了去路。 “柳叶音,你不是向来自诩是个体面人吗?这样纠缠不清可一点儿都不体面哦! 我还是更喜欢你当初桀骜不驯的样子!” 周重华笑着拍拍柳叶音的脸。 柳叶音一把将她的手打掉,眼睛里的怨毒再不隐藏,“周小七,你就是个丧门星,我真是后悔当初没有掐死你!” 周重华笑道,“你说得对呀,我就是个丧门星!我去的就是你们一家四口。 如今小五死了,老二成了活死人,还有小四呢!你猜我会怎么克他呢?” 柳叶音又气又怒,一把掐住周重华的脖子,“你敢动我的小四,我就要你的命!” 傅劲秋眼神一寒,“放手!” 傅劲秋才不会像当初宁泽他们一样去掰手,他直接抄起客厅的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对准了柳叶音的喉咙。 柳叶音抬眼对上傅劲秋毫无感情的冷眸,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傅劲秋这才放下水果刀,回头仔细查看周重华的脖子,眼里都是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周重华笑,“放心,我没事。” 她只是没躲而已,又不是躲不开。 可傅劲秋还是很心痛,“以后不能再这样。” 脖子被掐还是很疼的。 周重华笑,“好。” 周重华回头看向柳叶音,“还不滚?难不成让我送你出去啊?” 傅劲秋也冷冷的看着柳叶音,“以后给我离小七远远的,要不然我让你工作没了,住处也没了,只能带着你的活死人女儿睡大街!” “你敢!” 脖子上刀锋的寒意还未褪去,柳叶音对傅劲秋心生畏惧,嘴里强撑了一句,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东西走了。 第497章 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你 柳叶音怒气冲冲的,狼狈的走出了干部家属院好一段路,才回头神色狰狞的瞪向家属院中那栋熟悉的小楼。 “周秉安,周小七!可恶!” 竟然这样羞辱她! “我记住了!” 以为她没有了他们,就活不下去了吗? 给我等着,我会活得很好! 很好! 柳叶音转身恼怒而去。 “你真的没事吗?” 傅劲秋还是觉得不放心,把周重华拉到电灯下,仔细的查看。 微凉的手指抚过她白嫩的肌肤,傅劲秋心疼不已,“红了。” 周重华哭笑不得,“只是有一点儿红而已,很快就消散了。” 傅劲秋不赞成,“什么叫做只有一点儿红而已,她那么用力,很明显是奔着要掐死你去的! 都说虎毒不食子,她却几次三番伤害你,简直是不配为人母! 你下次别那些所谓的道德人伦手下留情了! 任何人都不配伤害你!哪怕是生你的那个人! 也不配!” 傅劲秋望着周重华,那目光冷沉严肃,认真至极。 周重华蓦地笑了,“不要随便跟别人说这样的话!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行事准则,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你要懂得去尊重别人的命运!” 父母,在每个人的人生中都是最特别的存在。 有的人即使在父母那里受尽的委屈,心里也依旧是深爱着父母。 就像小七,她被父母伤得那么深,那么痛。 可是要她去报复父母,她宁愿放弃重生的机会。 而她是因为她不是真正的周小七,所以她才不爱周秉安,也不爱柳叶音,才可以冷静的朝他们身上捅下一把又一把刀。 周重华拍拍傅劲秋的肩膀,“不要随便把别人的命运扛在自己的肩膀上!你负担不起!” 傅劲秋固执的说,“你不是别人。” 周重华笑,“可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无论是反抗还是承受,都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傅劲秋认真,“那护着你,也是我的选择。你也不能阻止我!” 他左右不了周重华的选择,但是他可以选择让伤害她的人,全都去死! 周重华,“……行吧。” 傅劲秋这才笑了,又看她脖子上的红印子,“还没消,上点药吧。”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是药三分毒,你不知道啊?” 傅劲秋转身去找药水,“涂点药水而已,又不是让你吃药。” 周重华,“药水也是活血舒络的,我好好的,为什么要活血舒络呢?这会不会给我的身体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你想过吗?” 傅劲秋停止了动作,“那再等等。要是睡觉的时候还不散,就得擦药水。” 周重华笑,“行,听你的,管家公。” 一股冷风从没关的大门吹进来,本来就阴冷的客厅更多了分冷意,傅劲秋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周重华看了傅劲秋一眼,走过去把大门给关上了,不过屋子里的寒意一时半会也散不了。 傅劲秋想起一件事,“对了,钥匙?” 柳叶音就是用厨房窗户藏着的钥匙进来的,也不知道她放回原地没有。 傅劲秋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在窗户上寻找。 结果自然是没有找到。 “她把钥匙带走了。” 傅劲秋回头看向周重华,“明天我再换把锁。” 周重华点头,“可以。” 她也不想去跟柳叶音磨嘴皮子。 就这么点小事不值当。 他们的时间和精力都宝贵着呢! 周重华上了楼 敲开书房的门。 周秉安看起来,“把人送走了?” 周重华,“嗯。钥匙她带走了。” 周秉安皱眉,“明天我让人重新换一把锁。” 周秉安跟周重华两人的思维方式是一样的,不值当为了一把锁跟柳叶音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事情已经办完了,那就要慢慢退身离开,不可让自己深陷,否则就会变成吃人的泥沼。 周重华,“不用你费心,我和阿境会换。” 这点小事周秉安相信他们二人能办妥,“行,你们明天就换掉。” 周重华,“虽然说她这一次来是为了求复合的,但她没有经过允许就闯进家里也是事实,不怕她拿走了什么,就怕她留下了什么,所以你还是要好好检查一下。” 周秉安闻言脸色变了变,“我知道了。” 周重华提醒过了,便下了楼。 同时,手里出现一叠小纸人。 “干活吧,小的们。” 就像她跟周秉安说的那样,柳叶音那样的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好在她确实是想找周秉安复合的,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不过第二天周重华出门的时候留了小纸人在家里看守着。 虽然出家属院门口的时候她跟门卫说了不让柳叶音进家属院的事情,但柳叶音在机械厂工作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她要想进去,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事实证明周重华也没多想,上午上班上学的时间,柳叶音确实又来了家属院。 昨晚受了那样的羞辱,柳叶音心里确实很生气,不愿意再跟周秉安父女纠缠。 但早上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昨天收在手提袋的钥匙,她突然间就生出了一个念头。 既然周秉安和周重华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 她不能从周家拿走什么,但是她可以往周家添点什么! 到时候再偷偷举报,看他们还能不能像昨天晚上那样高高在上的羞辱她。 让她没想到的是,周秉安说通知门卫不让她进去,竟然还真跟门卫说了。 真是气死她了。 柳叶音只能无奈的走了。 周重华说她还有其他的办法进家属院,其实不太对。 因为她以前都是以厂长夫人的身份,大大方方的从大门口进的,她从来都不需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从别的地方进来,所以她也不知道除了正大门还能从哪里进去。 柳叶音去了医院。 她今天早上跟厂里请了假,要给周二办出院手续,并且把人带回家照顾。 本来昨天晚上她去周家,除了想跟周秉安复合,也是想让周秉安帮忙。 她一个女人想要独自带植物人女儿回家,真的很难。 第498章 比谁狠 好在周秉安是个讲究人,他的戏演了99%,不差最后一哆嗦。 周秉安没有亲自来,也没让周重华和傅劲秋来,但他让蒋磊来了。 蒋磊帮忙办理了出院手续,又帮忙把周二送到了柳叶音的出租屋。 安置好周二之后,蒋磊才回头跟柳叶音说,“柳同志,法院那边我打听了一下,如果你想要向潘家索取赔偿的话,可以直接去法院那边递交申请材料提出诉讼。 另外,关于宁炎故意谋杀周重云同志未遂的案子,法院那边应该也会在最近开庭审理,你可以多关注一下。” 柳叶音想起周秉安说过,宁炎想要轻判,就要拿到她的谅解书,而她也可以借此机会来讨要一笔钱。 其实这几天宁泽有来找过她,确实是想让她签谅解书,但她都拒绝了。 她实在是太恨了。 每一次看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儿,她心里就恨不得将宁炎剁成泥。 原本她想着,周秉安对她还有旧情,那她跟周秉安复婚,经济上就不会有任何问题,那她就无需签这个谅解书,她可以让宁炎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是如今周秉安已经表明态度,不会跟她复婚,也不会跟她再有纠缠,那她就很需要这笔钱了。 毕竟,以后她不仅仅需要赚钱养她和周二,她还要攒钱给小四娶老婆,以后要是有了孙子,她还要帮忙养孙子, 所以,能多要点钱,就一定要多要一点钱。 不仅要狠狠的割宁家一块肉,潘家的也不能放弃。 想到这里,柳叶音感激的看向蒋磊,“谢谢你小蒋,今天要不是有你帮忙,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把阿云带回来呢,更别说关注法院那边的消息,去法院提交申请材料什么的了。 小蒋啊你看,我对这些实在是不熟悉,不知道该从何做起,要不你帮我弄吧?” 蒋磊丝毫不露破绽,一脸的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柳同志,最近厂里生产任务繁重,我今天过来帮忙也是厂长特批的。 送完你们回来我这马上就得走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只怕都抽不出时间来办这些事情,实在是抱歉啊!” 说完他看了看手表,“不好意思啊柳同志,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厂里了,我就不耽误你了,先走了。” 蒋磊说完人就快步离开了。 “哎哎小蒋……” 柳叶音拉都拉不住,只得看着小蒋的背影跺跺脚,“可恶!都冬天了,厂里能有什么任务?!” 不就是她和老二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一脚把人踹开吗? 还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但就算是知道周秉安的算盘,柳叶音也没有办法。 她很肯定,如果她现在跑去机械厂找周秉安,她绝对找不到人。 中午周重华和傅劲秋在食堂吃完饭回来,傅劲秋拿出工具换门锁。 周重华问,“要问帮忙吗?” 傅劲秋摇头,“不用,我自己就行。” 周重华,“那你忙,我出去一趟。” 傅劲秋侧头看过去,“有事?” 周重华笑,“嗯,有点事。” 周重华独自来到法院,找到了李怀南。 李怀南看到周重华下意识的露出笑容,“小七,你怎么过来了?是为了潘家的案子还是为了你二姐的案子?” 周重华摇摇头,“都不是。” 李怀南笑,“难道是想我了?” 周重华笑,“是有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李怀南笑,“事先说明,徇私枉法的事情我可不做。” 周重华笑,“放心。” 李怀南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上班时间。 “我请你汽水?” 这个时间饭点已经过了,请汽水是最好的借口。 不过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汽水冰冰凉凉的,不是谁都愿意喝。 李怀南说完也想起来周重华是女孩子,改了主意,“算了,在办公室里忙了一天,晕头转向的,去附近的公园吹吹风吧。” 周重华笑,“听你的。” 出来的时候,周重华无意间看到宁泽的身影,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李怀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你姐夫的爸爸宁泽,自从你姐那个案子移交到我们法院之后,他就过来找法院里的熟人打听什么时候开庭判决,怎么样可以给宁炎轻判。” 周重华问,“那你们法院是什么判决意见?” 李怀南,“这主要还是看他有没有拿到受害者家属的谅解书。他被捕后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有认罪悔罪情节,这属于重大从轻情节,可以轻判的。 更何况,事情的起因也调查得很清楚,你二姐确实出轨并且栽赃嫁祸给宁家,讹诈了巨额财产,属于明显过错方。 法官在判决的时候会考虑这些因素的,不过最好还是能够拿到谅解书,有了谅解书轻判的几率更大,但好像你妈一直都不肯签谅解书,所以他比较发愁。” 周重华,“恐怕不仅仅是发愁,心里还呕死了。明明是自家人被戴绿帽子,被讹诈,结果不但要低声下气的求柳叶音原谅,求她签谅解书,还要大出血,想想梦里都能气醒过来。” 李怀南,“那也没有办法。你二姐她们虽然做的不对,但是宁炎想要把人掐死就是不对的。” 周重华点头,“确实如此,所以坐牢也是他罪有应得。不过想要拿谅解书,也不一定非要捧着钱去求吧?” 李怀南回头看她一眼,“哦,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周重华轻笑,“她们不是讹诈了800块钱吗?这算是巨款了吧?直接告她讹诈不就行了?” 李怀南一愣,而后明白了,朝周重华伸出大拇指,“你这一招同归于尽玩得妙啊!” 宁炎没有谅解书,也不会判死刑,最多也就是判十五年,进去之后努力改造,说不定十年八年就出来了。 这对于宁炎来说,区别不算特别大,毕竟,他的仕途早就断了。 但是对于柳叶音来说可就麻烦大了。 毕竟她家里还有一个植物人要照顾。 所以这个时候就要比谁狠。 谁先扛不住谁先倒下。 李怀南,“如果,法院把讹诈案的开庭时间,排在故意杀人未遂案前面,那柳叶音的压力会更大,和解几率也会更大。” 周重华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李怀南看了周重华一眼,懂了。 “宁泽也不是傻子,应该会想到这个法子的。” 第499章 恐怕帮不上你 这话题一掠而过,李怀南和周重华都没有再提起。 周重华提起唐诗琴的案子,“李大哥,你还记得八月份的时候,我四哥被他女友与人合伙抢劫重伤那个案子吗?” 李怀南当然记得了,“当时他们还冒充了我的身份,给我带来了无妄之灾。不过也是因为此事你我相识结缘,成为好友,倒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李怀南奇怪周重华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这个案子不是早就已经结案了吗?” 那两个抢劫周小四的出去躲了,但后来还是被郭国强抓回来了。 只是赃款没被追回,但人还是被判了刑的。 至于唐诗琴,当时她的同伙并没有把她供出来,郭国强也找不到她参与其中的证据,也只能放过。 不过郭国强一直都有暗中关注她那边,所以唐诗琴也一直都不敢把赃款拿出来,一直藏在骆季哪里,结果还被骆季拿去送小寡妇了。 周重华,“前些日子,我四哥捉奸唐诗琴,同时找到了赃款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李怀南摇头,“有吗?可能是我没注意。不过,周小四真的把唐诗琴抓奸在床了?那个唐诗琴的奸夫是谁啊?” 李怀南眼睛发亮,一脸八卦,跟他那张一脸正气的样子可是一点儿都不搭! 周重华笑,“当然是真的。” 这可是她亲自带着周小四去抓的奸。 见李怀南有兴趣,周重华就给他说了抓奸的经过! “我艹!” 饶是自诩见多识广,李怀南也听得连连卧槽! “这也太刺激了吧!” 三人行啊! 李怀南回头眼角余光看到周重华,脸上收起脸上看戏的表情,“咳咳,啊对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周重华歪头调皮一笑,“因为当时我就在现场啊。” 李怀南啊的一声,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你,你居然就在现场!” 周重华双手背在身后,仰头微笑,天真烂漫美好至极。 李怀南耳朵控制不住的又红了。 “咳咳,这么好玩的事,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呢。” 周重华闻言意外了一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李怀南被笑得面红耳赤,“这,爱看热闹,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周重华笑着点头,“你说得对,爱看热闹是人之常情。” 李怀南这才笑了,两人往前走了一会儿,李怀南渐渐平复下来,“对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吗?” 周重华点头,“是。我本来以为找到赃款之后,唐诗琴会被移送到法院再审判决她跟之前的案犯同罪,但是现在看你这个样子,这个案子应该没有被移送到法院来。” 李怀南点头,“这很正常。我们这里虽说是法院,案子的判决都归我们管,但其实很多案子都是那边直接处理的,并不一定会经过我们的审判。 唐诗琴这个案子这么久了没有移交过来,我估计是那边打算自己处理。” 周重华问,“那以你对他们的了解,如果这个案子由他们自己处理的话,他们会怎么处理?” 李怀南思索了一下,“这不好说。但判刑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们没有判决权。 但是如果他们本来就不打算用这个罪名来收拾唐诗琴,亦或者说,他们被唐诗琴迷惑或者收买了,那么他们很有可能直接将赃款私吞,抹去唐诗琴与人合谋抢劫重伤你四哥的罪证,对外只追究唐诗琴与人通奸的罪名。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批斗几场,甚至连批斗都不需要批斗,直接就把人放回去了。” 周重华摸摸下巴,“你说的这个可能性非常大,这个唐诗琴长得太漂亮了,几乎没有男人能顶得住她的魅力,如果她放下身段勾引那些人,应该没人能顶得住她的魅力。” 毕竟能在那个地方混得风生水起的,能有几个是道德高尚的?大多数都是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打压敌对,掠过资源。 这种人心中没有束缚没有信仰,欲望被无限的放大,就很容易被唐诗琴勾引。 周重华轻轻的皱起眉头,“是我大意了。” 阿良等人之前都被周重华派出去收集潘琨的罪证了,再根据她了解的法律规定,像唐诗琴这样的情况,被移交法院审理之后,会开庭再审,以同罪论处,是以没有派人盯着,没想到差点儿就翻车了。 李怀南见她这有些懊恼的样子,夸张的说,“哎,你这话不能这么绝对啊,我还有郭所长,我们可都见过那唐诗琴,我们可都没有被她迷惑。” “更何况要论起漂亮,你可比她漂亮多了。” 只不过唐诗琴的漂亮里多了一股子风尘味,像青楼里的花魁,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充分利用自己的魅力去勾引男人,征服男人为自己谋取利益。 周重华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很干净的气质,让人感觉很舒服,李怀南就很喜欢周重华这样的漂亮女孩。 当然,周重华年纪太小了,李怀南原本的心动现在也变成了对小妹妹的喜爱。 周重华闻言笑了,“谢谢李大哥的夸奖。” 李怀南笑,“我这说的都是实话。” 说笑了两句,李怀南问,“你来找我,就是以为这个案子会移交到我们法院,你想了解我们会怎么判,是吗?” 周重华摊手,“是啊!只是我错估了形势,没想到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案子移交过来。” 李怀南,“他们恐怕是不会把案子移交过来了,我们法院的也不可能主动找他们要这个案子,恐怕帮不上你的忙。” 周重华笑了笑,“没事,其实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要是移交到法院审判,她还得想办法,现在案子就摁在阁委会那里,倒是方便了她把人弄去周小四那里。 李怀南不相信周重华的话,“你要是真想让唐诗琴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也不是不行,你爸之前不是首当其冲的举报了潘明父子? 你爸举报了潘明父子之后,不过是短短三天时间,纪委那边就把案子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把潘明父子锤得死死的。 可见这背后还有人在推动,要弄死潘明,你爸只是个打先锋的。 现在你爸风头正盛,如果你去阁委会那边要求他们依法处理唐诗琴,他们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得罪你。” 周重华笑道,“但是风声过去之后,他们还是有可能会找我的麻烦?” 李怀南点头,“确实有这个可能。唐诗琴现在没有被移交过来,肯定是在那边被压下去了。 能在那边把案子压下去,唐诗琴新攀上的这个靠山不会小。 所以你要想清楚。” 李怀南不觉得周重华会为了周小四去冒这个险。 毕竟兄妹俩的感情也没多深。 第500章 这只是我的小小建议 周重华笑,“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考虑的。” 李怀南还是担心,再次提醒她,“阁委会那些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周重华点头,“放心吧。” 周重华告别李怀南,把阿良叫来,让他去调查唐诗琴如今的情况,是不是真勾引了阁委会的人,被放出去了没有。 另一边,李怀南看着周重华背影消失,才转身回法院,还没走到大门口,就遇到蔫头搭脑的宁泽。 “宁主任。” 李怀南跟他打招呼,“这么快就回去了?是派出所那边有什么问题,不给你们立案吗?” 宁泽一脸茫然,“啊?” 李怀南拍拍他的肩膀,“宁主任,我知道你们对宁炎把周重云掐成植物人这件事心里感觉很愧疚,但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你们的责任是不是? 要不是他们欺人太甚,给宁炎戴了绿帽子不够,还把流产的责任推到你们身上,从你们身上讹诈了八百块钱,宁炎也不会这么愤怒,更不会在冲动之下做错了事!” “宁炎做错事,他就该去坐牢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但是同样的,柳叶音和周重云犯了错,他们也应该付出代价! 周重云是变成了植物人,付出了代价! 但是柳叶音呢?周重河呢? 我记得当初向你们提出索要巨额赔款的,是柳叶音和周重河吧? 当初你们误以为孩子是因为你们没的,你们才心存愧疚,才愿意给了这么大一笔钱。 但是实际上,他们是欺骗你们的,孩子是潘琨弄掉的,这笔钱不该你们出,他们这就是欺骗讹诈! 他们应该把这笔钱退还给你们,甚至你们可以报警去抓他们,告他们欺诈勒索,让他们也去坐大牢!” 宁泽听得瞠目结舌,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啊……” 李怀南拍拍他的肩膀,“当然了,这只是我的小小建议,你自己考虑吧。” 李怀南说完就要走,被宁泽一把拉住,“李法官,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告他们母子欺诈吗?” 李怀南,“当然是真的!潘琨的判决书已经下来了,他已经承认孩子是他弄掉的,也是他怂恿柳叶音母女栽赃陷害你们夫妇,从你们夫妇手里谋取巨额财产,这份判决书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只要你去报警,警方就一定会立案,到时候你们可以选择诉讼,也可以选择庭外和解。 至于和解的条件,你们可以自己谈嘛!” 宁泽只觉得眼前一亮,瞬间天晴了! 对啊,他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柳叶音拿捏着周二成为植物人的事情,死活不肯签谅解书,甚至一口咬准了宁太太就是从犯,非要宁炎和宁太太把牢底坐穿。 好在当初柳叶音手里拿着武器,宁太太阻止她可以视为阻止她犯罪,但宁炎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些天宁太太天天以泪洗面,宁泽也一夜之间白了头。 眼看着案子就要开庭审理了,法官还是建议他尽量拿到谅解书,他已经决定实在不行就把存款都拿出来买这个谅解书。 如今被李怀南提醒,他才猛地醒悟过来。 是啊,柳叶音母子当初从他们夫妇手里拿走的800块钱,分明就是通过欺骗,敲诈勒索的手段逼迫他们给的! 他完全可以去报警抓他们! 周二成为植物人了,身边不能缺少照顾的人,周小四如今是下乡了,但若是立案判决他欺诈勒索成立,他就要坐牢,到时候可就不是下乡那么简单了,而是要去农场改造! 到时候他家宁炎前程尽毁,周小四也别想好过。 他们俩家都只有一个儿子,那就一起毁掉好了。 柳叶音要是不想毁掉她的儿子,就乖乖的把钱还回来,并且给宁炎签谅解书。 “谢谢你李法官,真是太谢谢你了!改天我一定要请你吃饭,再见!” 宁泽迫不及待的跑走了。 李怀南看着宁泽的背影,摇摇头,“你该谢谢的人不是我!” 要不是周重华提醒了他,并且暗示他给宁泽出这个主意,他也不会跟他说这些话。 由此可见,小七这心肠可真硬啊! 罢了,当朋友还是不错的。 宁泽回到家中,找到宁太太。 如今他们夫妇因为身陷官司,都被停职了。 两人应该还是能够保住工作的,但是肯定不可能继续呆在原本的岗位,调岗降薪是肯定的了。 但是比起宁炎已经好了许多,事发后宁炎就已经被开除了公职。 宁泽把话跟宁太太一说,宁太太就答应了。 宁太太一脸怨恨,“她竟然毁掉我们的儿子,那我们也会掉她的儿子!大家一起下地狱就是了!” 宁泽握住宁太太的手,“不要冲动!还是要以宁炎为先!他还那么年轻,总不能真让他去做十几二十年牢。” 宁太太何尝不知道,眼泪直流,“可他坐了牢,不管多久,这个社会都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宁泽心里也难受得很,“没关系的,大不了等他出来之后,就让他去建设边疆好了。” 边疆那边一直缺人,去了只要自己不暴露,应该也没有什么人知道,到时候就可以从头开始了。 就算是被人知道了又怎么了? 边疆自来不就是流放之地嘛? 谁都别看不起谁! 宁太太都呆愣住了,继而忍不住哭得更加大声了。 儿子可是从小就在繁华昌盛的南城长大,让他去边疆工作,他受得了吗他! 宁泽心里也难受,“走吧,先把眼前的事情办了。” 第501章 她还是我宁家媳妇呢 夫妻二人去了派出所报案,以欺诈勒索的名义告柳叶音母子,至于证据,潘琨的判决书就是证据,里面确实有这一条。 之前宁泽他们这些苦主都没有报案,派出所自然当不知道,现在报了案,里面就去传唤柳叶音。 柳叶音来到派出所,听说了之后简直是要气疯了! “你们这对丧尽天良的狗东西,竟然还有脸来告我们,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宁太太现在有了主意,可一点儿都不想惯着柳叶音了,这些日子都把她给呕死了。 “要说丧尽天良,那也是你们母子丧尽天良!都怀孕四个月了,还一身骚味儿,跟野男人苟合……” 柳叶音气得两眼发晕,“陈芙你给我闭嘴!纪委都已经查清楚了,是潘琨逼迫我家阿云,不是我阿云不知廉耻攀附权贵,你要是再敢乱嚼舌根,污蔑我家阿云的清白,就别怪我报警抓你!” “我呸!”宁太太一口痰喷在柳叶音脸上,柳叶音恶心得尖叫不已,“陈芙,你竟然敢吐我口水,你恶心不恶心?!” 宁太太也化身泼妇,双手掐腰,“我呸!有你们母女恶心吗?还跟我说清白?打量我不知道呢?一开始确实是潘琨逼迫她的,但你敢说后面不是你知道了潘琨身份和地位,想要高攀他,亲自把她送到潘琨床上的? 柳叶音,亏你还自诩知识分子呢,竟然做出这等卖女求荣的阿臢事,你还有脸说出清白二字? 若是字有灵,听到你这话都要羞愤欲死啦!” 宁太太这话一出,柳叶音就感觉派出所里众人看她的眼神都带了鄙夷! 柳叶音羞极,“陈芙,你含血喷人!我家阿云被宁炎害成植物人了,你们夫妇现在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你们还是不是人了?” 宁太太骂道,“我呸!她周重云给丈夫戴绿帽子,讹诈勒索公婆,现在成了植物人,那都是她的报应!” 柳叶音气极,“好好!把我女儿害成这个样子,竟然毫无悔意,还想让我给你们出谅解书,你们做梦吧!” 宁太太丝毫不怕,“好啊,不出就不出,大不了就让宁炎多坐几年牢,谁叫他自己眼瞎,娶了个不安守本分的荡妇,他活该有此一劫!” 柳叶音万万没想到宁太太竟然这么说,眼睛都瞪大了,“你……好啊!他宁炎害得我家阿云成了植物人,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那我要他牢底坐穿也很公平!” 宁太太冷笑,“是啊很公平!那你联合周重云和周重河欺诈勒索了我们八百块,我们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也很公平吧?” “我们宁炎会为了他犯下的错去坐牢,哪怕把牢底坐穿我们也认了。 希望你和周小四上了法庭,也能认罪认罚!” 柳叶音一愣,“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欺诈勒索了?” 宁太太冷笑,“法院给潘琨的判决书,可是清清楚楚的写了,潘琨承认他弄掉周重云腹中胎儿后,怕你们找他麻烦,也为了不泄密,所以跟你们合谋把流产之事栽赃嫁祸到我身上,还可以从我们手中敲诈巨额钱财! 这些都是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的,而你们也确确实实的按照你们的计划,将流产的事情栽赃陷害在我头上,害得我们夫妇因此愧疚在心,被你们打骂,还拿出了八百块钱补偿你们! 可这一切都是以欺骗为前提的,这不是欺诈勒索是什么?” 宁太太厉声说完,转头看向公安,“公安同志,柳叶音母子欺诈勒索,证据确凿,赶紧把他们关押收监吧! 对了,另一个涉案人周重河,如今已经报名下乡了,但是这并不能抵消他所犯下的罪行,希望你们赶紧派人去把人抓回来,和柳叶音一并关押判决!” 她回头朝柳叶音狰狞一笑,“柳叶音,你很嚣张是吧?明明是你们辜负了我家阿炎的真心,栽赃陷害我们,我家阿炎才犯下大错,我们诚心诚意向你们赔罪,求一个谅解书,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心,非要让我儿子把牢底坐穿。 既然这样,那你们一起去坐牢吧!” 公安上前要抓柳叶音,柳叶音着急,“不是,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我们真的没有欺诈勒索!那些钱都是他们自己自愿给的!” 宁太太嗤笑,“自愿?你脸皮可真是有够厚的!你以为你们是什么金枝玉叶,流产个孩子我们要给你们八百块钱? 那是八百块钱,不是八十块,更不是八块,是八百块,是我一年的工资,是多少人几年的工资,你好意思说这是我们自愿给的? 我呸!要点脸吧!” 柳叶音老脸臊红。 办案公安,“柳叶音,你与周重云周重河欺诈勒索宁泽夫妇八百块一案,证据确凿,接下来我们将依法将你拘留!” 柳叶音看着公安要抓自己,慌忙说道,“你们不能抓我,我女儿现如今已经是植物人,必须得有人照顾,要是你们把我关起来,害得我女儿没有人照顾,饿死在家中,那你们就是杀人凶手。” 宁泽终于出声,“你不用担心周重云的死活,她虽然成了植物人,但是跟我们家阿炎还没有离婚,如今也还算是我们宁家的儿媳妇,你要是进了监狱坐了牢,我们会把她带回家好好照顾的!” 宁泽在好好二字重重咬住了。 宁太太也紧随其后,“没错,我们一定会还是照顾她周重云的!” 可那咬牙切齿的样子落在柳叶音的眼里,就是要把周二狠狠折磨报复。 她想也不想的说,“不行!你们不能把阿云带走! 你们这么恨阿云,你们会好好待她?你们是想把她带回家折磨死她吧?” 宁太太冷笑,“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要真是那种心肠歹毒的人家,我们能被你们算计成这个样子? 更何况,她周重云一日没有跟我儿子离婚,她就一日还是我们宁家的媳妇,我们把她接回去养着也是理所应当的,你的反对可没有用! 毕竟,谁家儿媳妇不是住在婆家的啊?!” 第502章 她柳叶音可是有靠山的 宁太太说完凑到柳叶音耳边,“柳叶音,你放心,我不会轻易让周重云死的,死太便宜她了,我会让她在床上臭死,烂死,给我儿子陪葬!” 宁太太说完招呼宁泽,“老公,我们走,去把儿媳妇接回家!” 宁泽应,“走!” 如今宁泽夫妇算是打开了新世界,居然柳叶音不想让他们好活,那就一起死好了。 她柳叶音拿捏着宁炎,那他们也拿捏着她的儿女。 特别是周二,现在还是宁炎的老婆,那就是他们宁家的儿媳妇,那就接到家里来,到时候扔到杂物间里,一天就喂一碗粥水,其他的全都不管,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能怪到他们头上来!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这样可以拿捏柳叶音。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柳叶音激动得很,“站住,你们给我站住!” 宁泽和宁太太对视一眼,走得更快了。 柳叶音着急想追,被公安给抓住了。 柳叶音挣扎心,“哎呀,你们放开我呀!” 公安同志将她关进拘留室,“柳叶音,你和周重云讹诈勒索宁家八百块,证据确凿,现在我们依法拘留你。” 柳叶音着急得直跳脚,“不是公安同志,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女儿她是植物人,我要照顾她,我不能被拘留的呀。” 公安道,“放心,你女儿有婆家照顾,不会有事的。” 柳叶音更着急了,“宁家人把她带走,她才更加危险呀!宁泽夫妇那么恨她,他们一定不会善待她的,他们一定会害死我女儿的。” 公安当然也知道,但是,“你女儿跟他儿子还没有离婚,你女儿就还是他们家的媳妇,他们是有权利把你女儿带回去的,就算是我们不拘留你,他们要把你女儿带走,你也没有权利阻拦。” 柳叶音,“宁炎把我女儿害得那么惨,我回去就让他们离婚!” 公安摇摇头,“可是,现在不是你说想离婚就能离婚的呀!他们要是不同意,说愿意照顾你女儿一辈子,就算是上了法院,法官为了你女儿后半辈子考虑,也有可能不判他们离婚。” 柳叶音如遭雷击,“不是,宁炎都把我女儿害成植物人了,法官怎么能不判他们离婚呢?” 公安,“就是因为你女儿如今成了植物人,法官才更有可能不愿意判他们离婚,毕竟你女儿后半辈子都需要人照顾呢。” 柳叶音简直是要疯了,公安也不想再跟她纠缠,转身准备走了,被柳叶音叫住,“公安同志,你们不会真的要去抓我儿子吧?我们真的会坐牢吗?” 公安,“你们这个案子证据确凿,是不可抵赖的,而且金额也算是巨大,如果你们愿意退款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宁家人不给你们开谅解书的话,你们还是会被判刑的。 可能刑期不长,一年半载这样而已。” 柳叶音闻言摇头,“不行,我们不能坐牢,坐牢这一辈子就毁了。” 她要是去坐牢,饼干厂的工作肯定没了,周二也有可能被宁家搓磨死,还有儿子,现在他虽然下乡了,但好歹还是干干净净的,等几年后回来还是可以顶替她的工作。 可要是坐牢了,那这一切全都完了! 柳叶音忙说,“公安同志,这件事跟我儿子没有关系啊,事发时他根本就不知道阿云已经流产,他确实是因为关心姐姐所以才帮忙要这补偿金的。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潘琨,而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是被潘琨逼迫的,是迫不得已的啊。 我们要是不这样做的话,我们也不好向宁家交代孩子的事情,阿云失身的事情更是会暴露人前,那样的话阿云的名声就会毁了,宁家也肯定容不下她,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如果我们现在愿意把那800块钱还给宁家,是不是就不算欺诈勒索了?” 公安心里摇摇头,什么迫不得已,分明是心思恶毒,贪图钱财,现在也不是真心悔过,而是宁家人非要告她,怕了! 公安说道,“大娘,这不是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的,他们有法院的判决文书在,这就是铁证如山,任你如何狡辩也是没有用的!” 柳叶音一脸灰败,“难道真的要坐牢,真的没有办法了?” 公安,“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坐牢。” 柳叶音两眼放光,“你有办法?” 公安说,“很明显,宁家也不是真的要跟你们同归于尽,人家也是想救儿子,你要是真不想坐牢,就想办法跟人家和解。” 柳叶音闻言怒了,“可是宁炎把我女儿害得成了植物人,难道他不该去坐牢吗?不该被枪毙吗?” 公安也冷了脸色,“要不是你女儿先出轨,栽赃陷害人家父母,人家会激动下对你女儿动手? 那天晚上人家去找你女儿的时候,没有一开始就动手吧?” 要不是柳叶音母女,明明是自己先出轨,还栽赃陷害人家父母,见了人还在那里挑拨人家父子关系,人家会一怒之下想要杀了她? 公安摇摇头,“你自己想清楚吧,是化解恩怨,还是一起毁灭。” 公安说完走了。 柳叶音看着他的背影捶门,“都是丧尽天良的东西!” 她女儿都已经被害的那么惨了,竟然还帮凶手说话,这是可恶至极! 可是,真的要硬刚着不低头,拉着儿子一起坐牢吗? “不,我要见周秉安!我要见周秉安!” 她差点儿忘记了,她还有周秉安呢! 周秉安不是想借她们母女讨好傅市长,刷名望吗? 那怎么能不帮她处理这个事情呢? 柳叶音想到这里,顿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宁家想用这个事情来逼迫她就范? 她会告诉他们,做梦! 她柳叶音可是有靠山的! 派出所很快就派人去通知周秉安。 当然,周秉安现在忙着呢,最后只见到了蒋磊,蒋磊又回报给周秉安。 蒋磊可是周秉安心腹秘书,汇报之前就先把事情调查清楚了。 周秉安闻言不由得挑眉,“宁泽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聪明了?” 第503章 你们怎么这么狠心呢? 好在周秉安也并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他随后说道,“当初我替老二出头,是因为老二确实是被潘琨逼迫的,但如今潘琨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作为继父,我对老二已经仁至义尽。 且柳叶音母女与宁家的恩怨,跟他们与潘琨之间的恩怨不一样。 与潘琨之间,是潘琨在迫害她们,与宁家之间却是她们先算计亏欠宁家,有这样的果也是她们罪有应得。 我不插手他们之间的恩怨,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周秉安说完看向蒋磊,“你走一趟派出所吧。” 不像之前从市中心医院得到周二的消息,周秉安让周重华出面。 上一次是周二受伤变成植物人,这种情况下及时他已经跟柳叶音离婚,周重华跟柳叶音断亲,也不好置之不理的。 人情社会有时候就是这样的。 更何况当时受伤的是周二不是柳叶音。 柳叶音他们举报周小七的时候,亲口承认没跟周秉安断亲,而周秉安把周小四送去下乡,也是仗着这一点。 所以周二出事,他们就不能置之不理了。 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是柳叶音被抓,跟他一个离婚的前夫,断亲的女儿可没有太大的关系。 周秉安不可能让周重华去沾惹柳叶音这坨屎。 事实上,他也不是非要蒋磊走这一趟,直接给派出所那边打电话就可以了。 但是他刚刚利用周二把潘明父子搞下台,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背地里盯着他呢,他也不能做得太过绝情,由蒋磊走一趟是最好的。 蒋磊没意见,但提了一句,“我还打听到一件事,宁家以宁炎和周重云没有离婚的名义,要将周重云带回家,柳同志坚决反对,如果到时候柳同志要求我将周重云带回来怎么办?” 周秉安,“既然老二跟宁炎还没有离婚,就还是宁家的儿媳妇,人家公婆要求把儿媳妇带回家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宁泽夫妇本也不是那等尖酸刻薄的人,再者宁家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两人的工作肯定也会受影响,在他们的工作还没有稳定下来之前,他们绝对不会对老二做什么的,所以我还是很放心的。 不过如果宁家人坚持要把老二带走,你就去宁家走一趟,看看他们是如何安置老二的,该说的话一定要说清楚。 至于柳叶音,如果她还是不放心,不想坐牢,就让她好好跟宁家人谈条件达成和解,让宁家人撤案。” 周秉安说完了感叹一句,“老二如今已经是植物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们做父母的虽然还能照顾她,但我们也是会老的,总还要为她寻找一个更长远的出路才行。” 蒋磊明白了,“是。” 蒋磊很快来到派出所,见到了柳叶音。 柳叶音看到是他很失望,“周秉安呢?他为什么没有来?” 蒋磊客气疏离,“抱歉,我们厂里生产任务重,厂长工作繁重。不过他听说你们出事,还是让我特意走这一趟。” 柳叶音知道这些都是周秉安的借口,他就是不想再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让柳叶音又气又恼,但她又没有办法。 现在人家还愿意派个秘书过来,要是她再闹,恐怕连秘书的样子都没有了。 算了,秘书也能代表周秉安,只要能帮她解决问题,把她捞出去就行。 “那他到底怎么说?” 蒋磊把周秉安的意思说了,“厂长的意思是,你们和宁家的恩怨还是你们自己解决最好,他就不插手了。” “什么?他不帮我出去?” 柳叶音声音瞬间拔尖,刺得人耳朵疼。 蒋磊差点绷不住露出了痛苦面具,柳叶音真的是一次次的刷新他对她的印象。 要知道四个月前,柳叶音还是机械厂厂长的夫人,有身份有地位,养尊处优,气质优雅高贵,现在面黄肌瘦的,还尖酸刻薄,很像那些生活不如意的女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庸俗。 蒋磊很想拿出镜子给她照一照,让她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然后问问她有没有后悔。 谁能想到人生的崩塌,起因只是一个下乡政策呢? 蒋磊到底是忍住了内心的好奇,绷住了脸色,“柳同志,我跟公安同志了解过情况了,你们确确实实从宁家欺骗讹诈了巨额的财产。 最重要的是宁家拿出的证据是法院的判决书,这是整个案子最最有力的证据,不可推翻,无可辩驳。 上了法庭,法官是一定会判你们有罪的,而你们也几乎是一定会被判刑。” 柳叶音神色瞬间灰败,“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不是跟傅市长关系很好的吗?之前……” 柳叶音在医院的时候听到过有人议论,说周秉安是傅市长的心腹,所谓的一怒为女,不过是傅市长向潘明开刀的借口罢了! 周秉安为傅市长做了这么大的贡献,那只要傅市长一句话下来,派出所还敢关着她吗?法院还敢判她吗? 蒋磊当下沉下脸色,“柳同志,请慎言!” 曾经在柳叶音也只能点头哈腰的小秘书,现在在柳叶音面前也有了威严。 他再一次摆出态度,“柳同志,你触犯了法律,我们帮不了你,希望你及早认清现实,承认自己的罪行,寻求受害人的宽恕,达成和解。 只有这样才是你的最佳出路,否则你就只能等待法院的判决。 法院如何判决都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我们也绝不会去左右,因为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柳叶音红了眼睛,“所以周秉安这个混蛋是打算不管我了吗?他知不知道如果我坐牢了,老二就没人照顾了,她会死的!” 蒋磊丝毫不惧,“这您就不要担心了,周重云和宁炎还没有离婚,现在她还是宁家的儿媳妇,宁家照顾她是天经地义。 当然,她也还是我们厂长的女儿,我们厂长也会持续关注她的生活健康,不会允许任何人谋害她的性命。” 柳叶音更加气愤了,“什么?你们还打算让宁家照顾老二?如今视老二为仇敌,他们怎么可能会好好照顾老二?你们这是要老二死啊!你们怎么这么狠心啊?!” 第504章 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蒋磊依旧很稳,“柳同志你多虑了!当初,厂长同意周重云同志嫁给宁炎,就是看中宁家人正直善良的品性。 经过这么多事情,宁家人或许不会再将周重云当做亲女儿一样对待,但也绝对不会谋害她的性命。 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柳叶音放心个屁,“他们就算不敢害老二的性命,也会虐待她!” 这其实也不一定,宁泽和宁太太的人品就摆在那里,工作身份也摆在那里,因为心中的仇恨,对周二像亲女儿一样尽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要说虐待,那几率也不高。 毕竟也是要面子和名声。 大概率也就是照顾的不尽心,比如白天他们都要上班,大概率也就是早晚灌点汤水维持性命。 再就是按摩,这根本就不可能了。 擦拭身子,这大冷的天,估计就半个月一个月一次罢了。 最后周二身体机能会彻底萎缩,甚至还会长褥疮,最后慢慢死去。 可就算是大家都知道,也没人能指摘宁泽夫妇。 毕竟他们之间可是有仇的。 在柳叶音母子都坐牢的情况,宁泽夫妇还愿意照顾周二,给她一口饭吃已经是仁至义尽,没有谁能够指摘他们。 毕竟,就算是周秉安把周二接回家,他也不可以亲力亲为的照顾她,更加不可能让周重华退学专门照顾她。 到时候如果周秉安不花钱,请一个人专门照顾周二或者把她送去医院疗养,那结果跟宁泽夫妇照顾周二是一样的结局。 所以蒋磊很淡定,“但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会虐待周重云不是吗?” 柳叶音愤怒,“所以你们下定了决心,要袖手旁观吗?” 蒋磊,“我们不是袖手旁观,我们是无能为力。如果你不想坐牢,你只能选择跟宁家人协商,达成和解。” 蒋磊起身,“你自己考虑吧!” 蒋磊离开了派出所,又去了一趟宁家。 宁泽夫妇刚刚将周重云弄回家收拾好,就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是蒋磊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蒋磊自我介绍,“你好,请问是宁泽同志吧?我是蒋磊,周厂长的秘书。” 宁泽瞬间凝重了几分,语气也带着几分警惕,“你来做什么?” 蒋磊笑了笑,“不请我进去吗?” 宁泽看了看四周街坊邻居竖起的耳朵,将人请进了院子里。 蒋磊目光将宁家扫了一圈,这才开口道,“我们厂长接到消息,知道你们以欺诈勒索的罪名报警抓了柳叶音。” 宁泽神色不渝的说,“所以你是想来替柳叶音求情?你应该知道我们家与她们母女之间的恩怨,我们不可能轻易撤案的!” 这个轻易用得很巧妙啊。 蒋磊心里了然,依旧神色淡然,“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和我们厂长无关。 只不过周重云依旧是我们厂长的女儿,你们既然以她尚未和宁炎离婚的名义把她接回家,那我们厂长也没有理由拒绝。 但是,我们厂长希望你们知道,她虽然已经是植物人没有知觉不能说话,但她还有父亲。” 宁泽和宁太太都是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这种言语交锋他们经历得多了,自然也就一下子明白了蒋磊话里的意思。 周秉安知道他们把周二带回家是想拿捏柳叶音,让她退步出具谅解书,最好是能够撤案不再告宁炎,他不阻拦。 但是宁泽夫妇也不要做出虐待人这样上不得台面,让他为难的事情。 宁泽暗暗点头,周秉安如今是傅市长的心腹爱将,要对付他给他使绊子,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现在周秉安摆明车马不管这件事,宁泽心里压力小了很多。 宁泽当下说道,“当然,不管怎么说,阿云也是我们宁家的儿媳妇,她之所以变成现如今这个样子,也有我们的责任,我们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蒋磊满意的点点头,“我相信你们说的话。我们厂长说了,当初和你们家结亲也是因为看中你们家的家风和人品。 这些年来你们一直把她当作亲女儿一样照顾,他们夫妻之间也是感情深厚,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也是造化弄人!” 这话说得宁泽夫妇心里也难受得很。 如今他们也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开始周二确实是不想跟潘琨扯上关系的,毕竟那个时候她也才跟宁炎重归于好,夫妻感情恢复,肚子里还有一个即将降生的孩子,她是疯了才会跟潘琨鬼混在一起。 但她后来也确实动摇了,还跟着潘琨算计宁炎算计他们宁家人。 只能说周二的本质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没有足够的诱惑她自然是美好的,有足够的诱惑,她也可以一秒抛弃原则。 蒋磊继续说道,“不过好在你们厚道,即使她变成了植物人,你们也还是愿意继续照顾她,所以那句老话还是说得好,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宁泽和宁太太闻言不由得一愣。 什么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周二这种不守本分的荡妇他们根本就看不上好吗? 现在把周二接回来,也是为了拿捏柳叶音,想让柳叶莺退步和解。 但只要宁炎的案子判决一下来,他们就立马让他们离婚。 但是蒋磊又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宁泽可不相信他会看不出来他们的打算。 可就是看出来了,他还这样说,那这话背后竟然还有别的含义。 而蒋磊是周秉安的秘书,在周秉安的私事上,他绝对不会乱说话,这一定是周秉安的意思。 周秉安的意思是什么?不让他们跟周二离婚吗? 这怎么可能?周二都给宁炎戴绿帽子了,他们不可能还要这个儿媳妇的。 宁泽看向蒋磊,想得到更多的信息,但是蒋磊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提出要去看看周二的住处。 好在宁泽夫妇并没有将周二安置在杂物间,柴房之类的地方,而是安置在她跟宁炎的房间,这让蒋磊很满意,很快就告辞离去了。 第505章 一条不用坐牢的明路 等蒋磊走后,宁太太问宁泽,“你说,他刚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泽一时也猜不透,“夫妻还是原配的好,原配的?” 宁泽的目光突然落在周二身上,“我明白了!” 宁太太急忙问,“你明白什么了?” 宁泽拍大腿,“周秉安,这是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啊!” 宁太太还是不懂,“什么明路?” 宁泽激动地转圈圈,“一条不用坐牢的路。” 宁太太眼睛一亮,“阿炎可以不用坐牢吗?” 宁泽摸着下巴的胡须,“很有可能。只要阿炎不跟周重云离婚,并且许诺照顾她一辈子,我们再使点力气,说不定可以当成家务事撤案。” 宁太太半信半疑,“这样可以吗?而且,周重云给阿炎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还害死了我们的孙子,阿炎却不能跟她离婚,还要养她照顾她一辈子,这岂不是太憋屈了!” “愚蠢!” 宁泽呵斥,“现在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撤掉这个案子,让阿炎无罪释放。 只要阿炎无罪释放,他的工作就丢不了。” 哪怕可能会被调岗降薪,这一辈子都不会被升职,那也比去坐牢前途尽毁好。 最起码这样他还能继续留在南城,还有一份工作。 “更何况,一个不会动不会说话的植物人而已,留着又能如何?生死还不是在我们的一念之间?” 宁泽眼里闪过冷光。 只要宁炎没事,他们可以养周二几年做个样子,等风头过去,再让周二自然而然的病逝,宁炎就可以再娶一个好的。 哪怕碍于周秉安不能再娶,也可以找外面的人生一个,然后以领养的名义带回来。 宁泽越想越觉得可行,彻底坐不住了,“我去找人问问看看到底能不能行!能行的话就这么干!” 宁泽找到法院的好友询问。 好友听了点头,“自古以来都有一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 而你们家的事,宁炎有错,周重云作为妻子也有错,实在已经难辨对错,正合了这句话。 如果你们能够取得女方家属的谅解,主动承担错误,不与你儿媳妇离婚,并且承诺会好好照顾她下半辈子,那我们是可以从受害者的利益角度出发,撤销此案,不予判决。 毕竟,法外不外乎人情嘛!” 宁泽大喜,“所以,我们只要让柳叶音同意和解撤案,就可以撤案了?” 好友点头,“前提是,你能让她答应和解,撤案。” 宁泽捏紧拳头,“放心,我一定会让她答应撤案的,实在不行,那我们就同归于尽。” 好友摇摇头,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刚刚收到消息,潘琨死了,曹操那对夫妇也活不久了。” 宁泽大吃一惊,“枪决了?怎么没听说?” 好友摇头,“不是枪决。听说是他被纪委带走那天晚上,他残害过的怨婴去找他和曹家夫妇报仇,当时他们脸上身上都是怨婴撕咬出来的伤口。 那边不敢声张,找了市局的林法医去治疗,林法医当时一看,那些被撕咬的伤口全都腐烂了,只能把腐肉切除才能上药。 可就算是这样也救不了他们,因为那些伤口都沾染了怨气,无论切除多少次伤口依然会腐烂,根本无法阻止,。 一次次切割腐肉,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大,伤势也越来越严重,林法医除非用特殊手段,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你知道的,这种事情就算是金书记也不敢沾染的,所以他们只能等死。 听说就是因为这样,那边才那么着急忙慌的在短短三天里就把证据全都找齐全了。 我们法院那么快开庭审判,甚至是秘密开庭,也是想在他们死之前下判决书。” 宁泽大惊,“什么,竟有这样的事情!” 好友警告宁泽,“这件事虽然已经不是什么绝密,但到底牵涉到了封建迷信,所有人都会闭紧嘴巴,以免惹祸上身。 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周重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被潘琨弄掉的。” 老农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宁泽,宁泽心头剧震,“你的意思是,那个怨婴就是我那可怜孙儿?” 老农拍拍宁泽的肩膀,“不无可能啊!” 宁泽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眼里的心痛怜惜被惊悚恐惧压过了。 毕竟,生下来的孩子让人喜爱,没生下来的孩子让人痛心,变成怨婴的孩子就让人畏惧了。 不过那怨婴找潘琨复仇,间接让潘家覆灭,又让宁泽心里痛快了一些。 虽然他厌憎周二,他也知道周二并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她一开始肯定也是被逼的。 只不过被突破了底线,然后就破罐子破摔,彻底变成了她自己曾经都看不起的人。 所以潘琨是让他们两个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不过,宁泽突然想到,怨婴既然怨恨潘琨,会不会也恨周二甚至柳叶音? 毕竟要不是这两人贪图权势,孩子也不会因此丧命,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他又想,如果柳叶音知道潘琨遭到了怨婴的报复,会不会打破心里防线,使得和解的成功率更高? 想到这里,宁泽心里闪过无数算计,对好友也是感激不已,“老农,多谢了。” 其实他们家现在很多人都避之不及,生怕跟他们沾上关系。 只有老农一直都愿意帮忙,甚至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可见真心。 宁泽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能辜负这份真心,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 老农知道宁泽记下了自己的人情,心里更舒服了,低声说,“这件事我也是无意中知道的,你知道就好,千万不要宣扬出去,你要是说了出去,我可是不会承认的。” 宁泽自然知道厉害,“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出去乱说的。” “对了,老农,有一件事还是要请你帮忙。” 宁泽请求。 老农,“什么事儿?” 宁泽低声,“阿炎那个案子开庭的时间,还请你帮帮忙往后再推推。” 虽然如今宁泽有几分把握能够让柳叶音同意和解,撤销案子,但如果法院这边马上就开庭,他也不能保证开庭之前就让她同意。 毕竟柳叶音那样的人不到黄河是不会死心的,你肯定会想方设法跟他谈条件。 这样摩来磨去肯定更费时间,但他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想办法推迟开庭给自己留更多的时间。 老农,“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最起码一周内是不会开庭的。 潘明父虽然已经被判刑,但是涉案人员太多了,法院这边且有的忙呢,暂时是没有时间处理宁炎的案子。” 宁泽这才放心。 第506章 你一开始就是要他们的命 宁泽从农家出来,外面的天色早就已经黑了。 他本来是想去派出所看柳叶音的,但他很快又想到,潘琨的事情即使不会详细的传出来,死讯应该是不难打听得到的。 宁泽去看守所那边打听潘琨的死讯,刘明超也得到了潘琨死亡的消息。 他实在是忍不住,跑去了周家找周重华。 “哟,稀客啊。” 周重华看到门外的刘明超,倒是没有太过惊讶,笑着将人引了进来。 刘明超进了屋,听到厨房那边传来炒菜的动静,不由得转头看过去,“难道是周厂长在炒菜?” 他调去区分局后,便忙得脚不沾地,之前两次见面,不是在区分局,就是在家属院外面,所以刘明超还不知道傅劲秋借住在周家,只以为周家只有周重华和周秉安父女,不是周重华做饭那自然就是周秉安了。 周重华闻言笑了,“你猜错了,不是我爸在做饭。” 刘明超吃惊,“难道请了保姆?” 周重华摇摇头,给刘明超到了一杯热水,“是我爸战友的儿子,如今借助在我家。” 刘明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周重华和刘明超在客厅坐下,周重华问,“刘大哥过来,不会只是想我了吧?” 刘明超放下水杯,“确实是有一件事。” 他左右看了一看,这才低声说,“潘琨死了。曹家夫妇也已经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周重华脸上丝毫惊讶都没有,刘明超就知道了,“你早就料到了?” 周重华笑道,“怨婴身上都是怨气,靠近生人都容易沾染怨气,更何况是被怨婴伤了身体? 怨气腐蚀伤口,渗透身体乃是迟早的事,那死亡,自然也是迟早的事情。” 刘明超,“所以,你一开始就是要他们的命?” 周重华,“刘大哥,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让怨婴去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怨。 那怨婴身上虽然带来怨气,但实际上它的力量并不足以直接杀人,否则他们就会当场与命,而不是还能让他们苟延残喘这么多天。 他们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们身上残留的怨婴怨气始终没有去除,这跟我可没有关系。 是关押他们的人,既没有找人帮他们去除怨气,连太阳也不让他们晒,让他们一直呆在阴暗潮湿阴气重的地方养伤,自然使得他们身上的怨气一直无法驱散,最终死亡。” 刘明超闻言也说不出话来,“所以,就算是不找和尚或者道士帮他们祛除怨气,只要每天给他们晒太阳,他们也是有可能恢复的?” 周重华,“那是自然。太阳是纯阳之气,是天下至邪的克星,一般情况下,身上沾染了阴气或者怨气,如果不能及时找人处理,亦或者是找不到人处理,就得多晒晒太阳。 最好是正午阳气最足的时候晒太阳,如果身上的阴气和怨气不多,自然而然也会消散。 像那怨婴身上的怨气,要是只是跟它同处一处沾染了一些怨气,那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像潘琨和老曹夫妇,被撕咬伤过的,沾染的怨气自然也就更重,就算是天天晒太阳也没有用,必须得找人祛除才行。 不过也不是不能晒太阳,多晒晒还是可以驱散一些怨气,让他们死得不用那么快。” 刘明超一时心绪复杂,说不出话来。 周重华笑道,“好了,反正他们已经被判了死刑,迟早都要吃花生米,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但是你最近工作顺利吗?” 周重华不再提潘琨的事情,这件事在她心里已经过去了,不会再关注。 刘明超振作精神,“最近接了一个陈年旧案……” 刘明超简单的跟周重华说了最近接的案子。 正因为是陈年旧案,没什么线索,所以他才有时间关注潘琨那边的情况,也有时间上门找周重华。 周重华有些兴趣,“你说这个案子有目击证人?” 刘明超点头,“确实有目击证人,还不止一个,但是那些目击证人每个人描述的嫌疑犯的长相都不一样,所以最后也根本就找不到那个嫌疑犯,大家都认为那些目击证人看到的并不是嫌疑犯。” 周重华倒是来了些兴趣,“我最近在学素描,对人物画像也有一些经验,要不然我试试能不能帮你把那个目击证人给我画出来?” 刘明超眼睛一亮,“可以啊!” 就算周重华画不出来,说不定也可以用玄学的手段帮他找出线索呢? 刘明超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明天是周末,你明天有空吗?” 周重华应下,“可以啊。” 周重华和刘明超在客厅聊了一会儿,傅劲秋端着菜出来,“开饭了。” 傅劲秋放下菜,目光投向刘明超,“这位是?” 周重华起身给他们介绍,“这也是我的刑警朋友刘明超,这是韩境,我爸战友的孩子,借住在我家。” 傅劲秋和刘明超互相打招呼。 傅劲秋笑道,“饭菜做好了,洗个手坐下准备吃饭吧。” 刘明超也很爽快的留下来,“行,那我就厚颜留下来蹭一顿了。”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物资供应更是不足,一般去人家做客也不会挑饭点,更不会轻易流下来吃饭。 不过刘明超自觉跟周重华是好友,周家家境也好,请他请一顿饭还是可以的,所以他也就不推辞了。 大不了明天他请回周重华。 傅劲秋将饭菜端出来,“之前不知道刘大哥要来,做的饭不多,不过我刚刚下了一锅面,等会儿大家想吃饭就吃饭,想吃面就吃面。” 刘明超,“我也好久不吃面了,正好来一碗。” 周重华也给自己打了一碗,然后就没了,傅劲秋只能吃饭。 吃过晚饭,刘明超再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没多久阿良来了。 第507章 又捉奸在床 阿良汇报打听到的消息。 “唐诗琴被抓进阁委会之后,很快就被审讯关押,但是她长得太漂亮了,引起了众人的关注,还引起了主任陶鑫的注意。 陶鑫当时就找了机会把唐诗琴给占有了,而唐诗琴也趁机勾引了陶鑫,所以陶鑫出手把她的案子给压下去了。 非但没有上报追究她与人合谋抢劫重伤你四哥的事情,就连她跟骆季以及小寡妇的桃色新闻也都压下去了。 唐诗琴其实早就被放出来了,这些天几乎每天都跟陶鑫鬼混在一起。 至于骆季和那个小寡妇就没那么好命了。 唐诗琴记恨骆季在出事想也不想就出卖了她,还把她的赃款给了小寡妇,所以让陶鑫继续关押他们,折磨他们。 不过我觉得唐诗琴对骆季应该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的话她不会只让陶鑫把人关在阁委会折磨,而应该让陶鑫把他跟小寡妇拉出去批斗游街,这样骆季和小寡妇就会身败名裂。” 当然,这样对骆季的打击其实也不算特别大,毕竟他本来就是个没有工作,靠着女人养着的二流子,名声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阿良说,“批斗游街之后,再罚他们去打扫厕所,那滋味就足够他们受了。” 周重华闻言忍不住多看了阿良一眼,“你这主意倒是不错。” 阿良挠挠头,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其实城里就有一些被批斗的,又不是很严重的,就被罚去打扫厕所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活计,又脏又累又臭不说,因为他们的身份,得到的工钱也不多,也就勉强糊个口。 像骆季那样吃女人软饭的,让他去扫厕所比要他的命还让他痛苦。” 周重华笑,“确实如此。” “对了,今晚那陶鑫是否和唐诗琴鬼混在一起?你们有盯着吗?” 阿良忙说,“有的。他们今晚就在陶鑫的一个房子里鬼混。” 阿良说了地址,周重华就让他回去了。 阿良也没有多问,直接就走了。 等到家里只剩下她和傅劲秋,傅劲秋才问她,“你想要对付唐诗琴?” 周重华并没有隐瞒他,“对付说不上,我只是想把他们三个一起打包送去给我四哥作伴!” 傅劲秋目瞪口呆,半晌才出声,“四哥到时候肯定会很高兴。” 周小四高兴不高兴,周重华不在乎,但她此刻就很高兴。 傅劲秋这小朋友真有意思。 傅劲秋问,“你要去找陶鑫吗?要不然我跟谦叔说一声,让二叔找人跟陶鑫打个招呼? 虽然唐诗琴长得好看,但是陶鑫也未必对她有多深的感情,应该会给二叔一个面子的。” 周重华却摇头,“干爸刚刚因为你我大动干戈了一回,这点儿小事就不用他出手了。” 傅劲秋一想也是,“那我陪你去。” 周重华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傅劲秋抿了抿唇,“你觉得我会是你的累赘?” 周重华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只是没有必要而已。” 傅劲秋轻声问,“是没有必要,还是因为我身体太差了,不想带着我?” 周重华,“确实没有必要,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 傅劲秋没有再坚持,心里却更想养好身体。 他不希望日后还像今天这样,因为身体的原因,连站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周重华算了算时间,去换衣服,“我出去了。” 至于周秉安回来后会不会问,这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傅劲秋要慢慢的接手黑市的事情,现在就要慢慢接触,一个星期总要出去一两晚。 这还是因为傅劲秋身体不好,聂九和方谦他们不想让他总是大晚上出去的缘故。 傅劲秋没阻拦她,只让她小心。 周重华的身影一下子就淹没在了浓浓的夜色中。 没多久,她就找到了阿良说的陶鑫和唐诗琴鬼混的小院。 房间的灯昏昏摇摇,夜风送来几丝暧昧嬉笑。 周重华面无表情,将陆婷婷放出来,陆婷婷很快就出来汇报,“是唐诗琴,她正跟一个三十多岁满脸痘坑的男人鬼混。” 陆婷婷不认识陶鑫,但是她认识唐诗琴。 周重华放出一只小纸人,沿着门缝钻进去,没一会儿就听到咔哒的一声轻响,门闩被打开,周重华上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而后一脚踹开了房门。 “谁?” 房间里正在鬼混的男女都被吓到了。 特别是唐诗琴,她之前就被周重华和周小四抓过一次奸,当时周小四也是一脚将房门踹开,而后她就被从床上扯了下去。 后来就是她人生的至暗时刻。 即使如今靠傍上陶鑫,让她得以脱困,但她短时间内还是没有办法消除影响,听到踹门声她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往陶鑫身后躲。 陶鑫也被吓得差点儿养胃,但他毕竟不是骆季,他在小老百姓眼里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当初就算是潘琨也要给他三分面子,被吓了一跳之后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扯过一条裤子往身上套,一边脸色黑沉的看向房门口。 “谁他妈都敢闯老子的门,活得不耐烦了?” 回头他不搞死他! 周重华施施然走了进去,“陶主任好雅兴!” 越往里走,那股子让人作呕的味道越是浓郁,周重华没想恶心自己,于是停下脚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笑吟吟着看向床上的唐诗琴。 “唐诗琴,上次见你,你在骆季床上,今日见你,却在陶主任床上。 我倒是好奇得很,你不是最喜欢骆季,婚前只肯委身于他吗? 怎地今天却和陶主任在这里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陶鑫和唐诗琴闻言俱都大吃一惊。 来人竟然一口就叫破了他们的身份,显然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偏偏这女人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面容,自然也就无从知道她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 唐诗琴抱着被子死死的盯着周重华,像是要把她 盯穿。 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想到自己之前已经被抓奸在床一次,今晚要是再闹开一次,她就再也没有翻身之地了。 她脸上的血色都没了,看着周重华的眼神又怨又毒。 周重华却没再搭理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陶鑫。 第508章 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忙啊 陶鑫终于穿上了裤子,感觉没那么尴尬了。 站起身警惕的看着周重华,“你是谁?想干嘛?” 周重华打量着陶鑫的面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二是一字一句的说道。 “陶鑫,三十二岁,上有三个姐姐下有两个妹妹,为家中独子,自幼得长辈疼爱。 三岁时,为了给你吃一口肉,你父母把你大姐卖了。 六岁时,遭逢战乱,为救你,你父母把你三姐推出去挡刀。 十六岁,为给你娶媳妇,你父母把你二姐卖给了老鳏夫。 十七岁,初为人父,得女。同年与寡妇有染被你媳妇知道,大闹被你殴打致伤,从此不敢再管你……” 陶鑫变了脸色,匆匆打断周重华的话,看着她眼底露出更深的忌惮,“阁下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再由着她说下去,指不定要把自己连裤衩子都给扒了。 要知道,像推三姐给他挡刀这件事,因为有悖人伦,除了他和父母几乎没有人知道。 也不知道眼前这不知来历的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但可以很肯定的是,对方能了解得这么清楚,肯定是调查过他,而能调查到这么详细隐秘的情况,身后的力量必然不小,这让他不得不忌惮。 不过对方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来调查自己,必有所图,而且所图不小。 周重华闻言不再继续爆料,毕竟爆料也只是为了震慑陶鑫而已。 “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请陶主任帮帮忙。” 陶鑫暗暗松了一口气,“阁下请说!” 周重华目光重又投落到床上的唐诗琴身上,唐诗琴瞬间有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下一个她就听到周重华轻笑着说,“我这个事情很简单,我就是想请陶主任把你身后的唐诗琴,还有他的老情人骆季以及三人行的小寡妇,一起下放到周小四下乡的村子。” 陶鑫和唐诗琴闻言全都傻了眼,下一刻唐诗琴就反应过来,从背后抱住陶鑫的腰,“不,我不要去下乡。陶哥哥,我可是你的人,你不能答应她!” 她从陶鑫肩头上探出脑袋,怨恨的瞪着周重华,“你到底是谁?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陶鑫也试探的看向周重华,“阁下难道跟她有什么仇怨?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唐诗琴连连点头,“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你,我可以向你赔礼道歉,只要你不再揪着我不放。” 唐诗琴又不傻,陶鑫这样的身份,如今也对周重华好声好气,这足以让她知道最起码现在陶鑫是忌惮周重华的。 而她这些日子虽然勾得陶鑫对她念念不忘,但陶鑫跟她以前勾引的那些男人完全不一样。 周小四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只狗,虽然不至于说让他往东不敢往西,但确实单纯好控制,完全没有挑战性。 其他男人也大多如此,只有骆季是完全不受她的诱惑,但又能给她极致的快乐,所以她才对骆季死心塌地。 陶鑫不一样,陶鑫是真正手握实权,能操纵一个人生死的人物,他虽然被唐诗琴的美色迷惑,这些天也被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但他的思想却不会被唐诗琴操纵,反而他更知道要怎么拿捏唐诗琴中这样的女人,让她不敢背叛自己。 所以唐诗琴不敢赌陶鑫会坚定的保自己,最好是道个歉就解决掉这个事情。 周重华闻言笑了,“陶主任,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哦!” 唐诗琴生气了,“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顾不得现在的处境,从床上跳下来,直奔周重华,要掀开她的兜帽,揭开她的真面目。 只可惜啊,她手才伸出来,就被周重华抓住了,然后一扭咔擦一声,她的手就被扭断了。 周重华随意的将她等到地上,听到唐诗琴抱着断臂惨叫,还好心的提醒她,“小声点哦,要是把周围邻居都吸引过来,那你们可就要被捉奸在床了。” 周重华笑眯眯地看向陶鑫,“想来陶主任也不想被捉奸在床吧?” 陶鑫确实不想被捉奸在床,他上前一把捂住唐诗琴的嘴巴。 “你想害死我吗?给我闭嘴。” 毕竟潘明父子的案子还没彻底完结呢,这个时候识相的都要夹起尾巴来做人,要不然一件小事都有可能毁掉一个人。 而与人通奸,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呜呜呜……” 唐诗琴眼泪如雨,可是她疼啊! 陶鑫将唐诗琴拖到床上,随手抓了一件衣服塞进唐诗琴的嘴里,这才转头看向周重华,目光比刚才更加忌惮凝重。 “阁下到底是谁?” 周重华依旧笑得风轻云淡,仿佛刚刚徒手扭断唐诗琴胳膊的不是她。 “陶主任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你就当是我是个乐子人吧。” 陶鑫皱眉,“乐子人?” 周重华撑着下吧,笑眯眯的看着陶鑫,“没错。就是喜欢找乐子的人。” 陶鑫一句话不相信,“这跟你的要求有什么关系?” 周重华笑了,“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周小四是唐诗琴的前男友,骆季是唐诗琴的青梅竹马兼心上人,小寡妇又是骆季的姘头。 唐诗琴伙同他人抢劫重伤了周小四,周小四又把他们三人捉奸在床,还逼得骆季背叛了唐诗琴。 这四个人的恩怨情仇,真是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了。 你说要是把他们都放在同一个地方,又会发生多精彩的事情呢?” 陶鑫和唐诗琴一愣,唐诗琴把嘴里的东西取下来,不敢自信地看着周周重华,“你就因为这个,就要把我和骆季他们送去周小四那里?” 周重华打了个响指,“对头!怎么样?陶主任,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么小小的一个忙啊?” 第509章 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 唐诗琴着急的看着陶鑫,“陶哥哥,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她! 这女人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还这样威胁你,谁知道她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可千万不能上她的当啊!” 陶鑫目光闪烁,“她说得也不无道理,你这个忙我也不是不能帮,但我总得知道我帮的是谁吧?” 周重华不由得笑了,忽地起身一脚朝陶鑫心窝子踹去。 陶鑫根本就没想到周重华会骤然发难,措不及防的被踹了个正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直直往后倒,重重的砸在床沿上,又跌落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陶主任,你怕还没搞清楚状况呢?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 周重华上前一脚踩在陶鑫背上,陶鑫本来就疼,只是还没反应过来,被这一脚踩下去,浑身上下都疼痛顿时就尖锐起来,他疼得惨叫出声。 唐诗琴也反应过来,尖叫,“你,你要干什么?” 周重华扭头抬起手指,放在唇上,“嘘!太吵了!你想让左右邻居再来抓一次奸吗?” 唐诗琴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发不出声音来了。 她目光呆愣的看着周重华,这一次她清楚看到了兜帽下的面容,对方脸上戴了一个非常精致的银狐面具,只露出一双清透漂亮的眼睛,以及红润嫣然如花瓣的红唇,还有雪白圆润的下巴,长如天鹅颈的脖子,无处不彰显着她的美丽,无处不彰显着她的优雅和高贵,像个仙子。 可惜她的行事作风却像个魔鬼! 周重华收回目光,重又落在陶鑫身上,“陶主任,你说呢?!” 陶鑫疼得脸都扭曲了,但他却只能咬着牙忍着。 他可不想把左邻右舍都招惹进来看他笑话。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笑话,一旦他今日被人捉奸在床,明天他的主任位置必定会被撤掉,最后等待他的必将会是暗无天日的未来。 这些年为了上位,为了捞好处,他自己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自己可太清楚了。 一旦他落魄,他那些仇人必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咬死他。 陶鑫咬牙,“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放我起来好不好?” 周重华挑眉,“都这样了,你还不愿意答应帮忙?看来你是敬酒也不吃,罚酒也不吃,倒是有骨气得很。 行吧,我这个人最敬佩的,就是像你这样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硬骨头,我一定会成全你的气节!” 周重华将脚从他背上移开,转身对外喊,“抓……” 陶鑫瞬间只觉得亡魂大冒,想也不想的转头一把抱住周重华的脚。 “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我明天就把他们送去下乡,求你放过我吧,祖宗!” 唐诗琴尖叫,“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陶鑫扭头恶狠狠地呵斥,“住嘴!你要是再敢多嘴,我就把你全家弄死!” 唐诗琴脸上一白,颓然坐在床上。 陶鑫可不是她之前招惹的那些公子哥,他可是踩着不知道多少人的血肉才走到这个位置的。 他说弄死她全家,就一定会也一定能弄死她全家。 唐诗琴虽然是个渣女,但她到底也并不是自私到毫无人性的人。 对于家人她还是有最后一丝良心的。 当然,这一点良心也不多。 不是她不舍得放弃父母兄弟,而是因为她从陶鑫威胁里清楚的认识到,陶鑫已经彻底地放弃她了。 就像当初骆季为了给自己脱罪,毫不犹豫地把她供出来一般。 这让唐诗琴内心无比的痛苦,她不明白自己长得这么漂亮,以前那些男人为了讨她的欢心,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都捧到他面前。 那两个抢劫重伤周小四的舔狗,为了保全她甚至愿意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自己去坐牢也不愿意把她供出来。 为什么她最爱的骆季却毫不犹豫地把她供出去,现在陶鑫面对威胁,也毫不犹豫地把她放弃!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她向来无往不胜的美貌真的失去了作用? 唐诗琴精神恍恍惚惚的,听到周重华带着几分戏谑的问陶鑫,“哦,你真的愿意?我可听说她现在可是你的心头肉呢,你真的愿意为我割肉?” 陶鑫一脸嫌弃的看了唐诗琴一眼,“什么心头肉?她不过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而已,她自己下贱爬上我的床,我不过就是玩玩而已。” 唐诗琴瞬间崩溃,扑下床来厮打他,“陶鑫,你这个畜生,我跟你拼了。” 陶鑫既然下定了决心要抛弃唐诗琴,自然不会再纵容她胡闹,当下一把掐住唐诗琴的脖子啪啪啪一顿巴掌,将唐诗琴的脸都给打肿了。 这才扔到地上,也不管她身上没穿衣服会不会冻着,更不管她受伤的胳膊会不会遭受二次伤害。 “再敢闹,老子弄死你!” 威胁完唐诗琴,陶鑫这才回头朝周重华谄媚道,“姑娘,你看我明天就把他们三个送到周小四下乡的地方下乡,如何?” 周重华挑起眉头,“下乡?” 陶鑫机灵,“哦不对,是下放。” 他嫌恶的看向唐诗琴,“唐诗琴和骆季小寡妇三人不知廉耻,聚众淫乱,有伤风化,为了改造他们,我决定把他们下放到最艰苦的地方去。” 周重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那,我就静候佳音了。可别让我失望哦,要不然我会再来找你谈心的。” 周重华说着就走了。 陶鑫看着周重华离开小院,消失在夜色中,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转身一脚将周重华坐过的椅子给踹翻了。 他陶鑫自从爬到这个位置之后,就再也没被人如此威胁过,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威胁他,还敢对他动手! 该死! 陶鑫捏着拳头站了半天,感觉到身上冷嗖嗖的,这才赶紧将衣服床上,又拉过棉被批在身上,这才从桌上拿过一包烟,拿出一根点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胸腔的愤怒渐渐的压了下去,恢复了冷静和理智。 他垂眸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唐诗琴,眼底阴沉,“你可知道刚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或者你觉得她会是谁?你要是能说出她的名字,我可以想办法不送你去下乡。” 第510章 是周小七,一定是她 唐诗琴却是不敢相信陶鑫现如今说的每一个字。 刚刚对方打她的时候可是丝毫不留情面,说她是人尽可夫的荡妇时脸上的嫌恶可也是真真切切的! 但她也不敢闹脾气不回应,毕竟陶鑫可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要是不回应,相信对方有的是手段来对付自己。 想到这里,唐诗琴瞬间红了眼睛,泪眼汪汪的含娇带怯的看向陶鑫,“陶哥哥,我好冷好疼!” 刚刚陶鑫打她的时候可没有节省力气,这会儿唐诗琴整张脸都被打肿了,不过她是真的长得极美,即使肿着一张发面馒头似的脸,也还是好看的,而且还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韵。 陶鑫到底只是个凡人,对唐诗琴这样的绝世大美人的抵抗力还是不够,当下软了几分态度,“先把衣服穿上。” 唐诗琴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陶鑫对她还有几分怜悯,她就还有机会。 她挣扎着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却被难住了。 她一条胳膊断了,一碰就疼。 唐诗琴泪眼朦胧的看着陶鑫,“陶哥哥,我好疼,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陶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个女人下手是真狠啊。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现在送唐诗琴去医院,于是扯过身上的被子让她包裹,继续追问她周重华的身份。 唐诗琴摇头,“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陶鑫十分不满,“你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唐诗琴苦涩的说,“可是我周围的女人,都不喜欢我。” 她长得太漂亮了,还喜欢持靓行凶,不知道抢了多少女人的心上人和对象,那些女人都恨死她了,只是都拿她没办法而已。 陶鑫文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来回走了几圈,“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跟周小四有什么关系?” 唐诗琴想起了周小七,当初周小四断腿之后,她曾经在医院见过周小七一面,当时她印象可深刻了。 一是因为周小七也很漂亮,那种漂亮跟她的漂亮,是完全不一样的漂亮。 周小七那种漂亮,就像是不染尘埃的仙女,是高贵的,尊贵的,不容亵渎的。 而她的美丽更像是庸俗的玫瑰花,艳丽的,仿佛花点钱就能买到一大把。 这是唐诗琴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长得比她还要漂亮的女人。 再者就是这个女人很嚣张,直接就把她跟房管局张主任的关系给戳穿了。 因此她对周小七印象深刻,更嫉妒怨毒。 “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她是周小四的妹妹周小七!” “对,一定是她!” “她跟周小四兄妹情深,我当初抛弃了周小四,她还污蔑我跟别的男人有染呢,之前也是她陪着周小四来抓我的奸,我才被抓起来。” “一定是她怨恨我辜负了周小四,给周小四戴了绿帽子,知道我跟了陶哥哥,于是心怀怨恨找上门来威胁你,让你把我和骆季他们一起送去周小四所在的地方,给周小四报仇出气!” 陶鑫眼神凝重起来,“周小七?机械厂厂长周秉安的小女儿?” 唐诗琴连忙点头,“对,就是她!陶哥哥,她不过就是一个厂长的女儿,竟然敢威胁你,你千万不能放过她,一定要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唐诗琴话还没说完,陶鑫一巴掌将她打倒在地。 “住口!你这个贱人,你知道周小七是谁吗?你就敢这么空口白牙的污蔑她! 再让我从你口里听到你污蔑她,我就弄死你。” 陶鑫神色凶狠像是要吃人,唐诗琴捂着脸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陶鑫穿上鞋子披上大衣,回头冷冷的看着唐诗琴,“今晚的事情你要是敢泄漏出去一个字,我立马就要你的命,再送你家人下去和你团聚!” 陶鑫说完摔门而去。 唐诗琴这才虚脱一般跌坐在地上,用被子裹紧了自己,一脸的茫然和无措。 怎么办?她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原本以为靠着勾引陶鑫这个老男人可以逃出生天,没想到又被重重一击,直接砸到了地心。 想到那个女人的要求,唐诗琴眼里就控制不住的迸射出怨恨的毒汁。 让她下乡不够,还要让她下放! 下乡还是知识青年,下放可就是要住牛棚,低人一等的! 周小七,周小七,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你凭什么?! 唐诗琴心里已经认定了,今晚的女人就是周小七。 只是有一点她还是比较疑惑的,为什么陶鑫知道那个女人有可能是周小七之后,态度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难道机械厂厂长真有那么厉害,能让陶鑫都不敢得罪? 陶鑫忌惮的当然不是机械厂厂长,而是傅家晟。 这一次潘明父子倒台,他因为跟潘琨有些关系,所以他知道得比别人多一点。 他知道周秉安是傅家晟的心腹,更知道周小七是傅家晟的干女儿。 别人都以为周秉安举报潘明父子是因为周二被潘琨逼迫,失去了清白又没了孩子,最后还因为宁炎成了植物人,所以才怒而举报的,陶鑫却觉得,周秉安这样做是因为周小七! 因为潘琨跟柳叶音母女合谋,想把周小七坑下乡。 虽然金手镯的事情,潘琨用了人情让他压了下去,但他们都知道,周秉安那边不可能没有准备,毕竟这些金手镯的存在,周秉安绝不可能事先不知晓,那他还让柳叶音带走,那他也肯定把所有尾巴都清理干净了,就算柳叶音指证他也没有用。 因为他的工资就摆在那里,他们的工资收入是完全能够覆盖金手镯的价值的,他们最多也就是违反了国家的规定,但这他也可以全部推给柳叶音,他最多也就是背负一个失察的责任。 但有傅家晟保他,这点罪名是不可能让他倒台的。 潘琨想这点人情抹过去,很显然傅家晟不答应,所以才有了周秉安举报这一出。 第511章 只有巴结她的份 从周秉安实名举报潘明父子,到潘明被判刑,彻底倒台,不超过一个星期! 这是何等雷霆万钧的手段! 让他们这些没被牵连的都心惊胆战。 此一役,也彻底奠定了傅家晟是南城一哥的地位。 别说陶鑫了,就是康书记金书记不说唯他马首是瞻,也退避三舍,可谓是锋芒毕露。 也正是因为此,当唐诗琴提到那女人可能会是周小七的时候,陶鑫突然就翻脸了。 以傅家晟如今的权势地位,作为他的干女儿,周小七在南城称一声公主也不为过了。 陶鑫只有巴结她的份,万没有得罪的份! 所以陶鑫直接打断唐诗琴的话,否认那人就是周小七。 因为他想到了,如果对方真的是周小七,她跟周小四是兄妹,还帮着周小四捉奸,可见是个护短的,即使兄妹感情不如从前,只怕也绝不愿意看到给周小四戴绿帽子之后,还能逍遥法外。 想通这个之后,陶鑫只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叫你贪花好色,什么香的臭的都往被窝里拉,也不想想会不会得罪人。 所以他宁愿那不是周小七,最起码这样,自己不会上小公主的黑名单。 现在潘明的台风还没过去,他是真怕被台风尾刮到,那样的话可就太冤了。 至于说那人不是周小七呢?他还要把人的身份挖出来报复吗? 报复个屁! 对方能够把他那么隐秘的过往都扒出来,下手又那么果断很辣,可见并不是普通的女子。 别到时候自己没报复到别人,反倒别人先把自己捏死。 潘琨的教训赫然在目。 更何况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不管他有什么想法,都这阵风过去了再说。 所以不管那人到底是不是周小七,他都决定暂时先不追究。 想明白了之后,陶鑫回到办公室,将心腹叫来,让人去把唐诗琴带回来。 同时吩咐下去,让他们明天就把唐诗琴三人下放到周小四下乡的地方里去。 心腹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主任,你是说唐诗琴和骆季小寡妇三人一起下放到乡下去?” 他可是知道,现如今唐诗琴正得陶鑫的喜欢。 陶鑫面色冷峻地说,“唐诗琴三人乱搞男女关系,聚众淫乱,罔顾人伦,有伤风化,严重影响社会风气,必须得下放到最偏远最艰苦的地方好好改造改造。 这件事今天你就给我把手续搞定,明天就把人送下去。” 心腹内心震惊不已,之前主任可不是这样说的,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还如此雷厉风行,今晚吩咐明天就要把人送下去。 正想着,陶鑫又重点叮嘱,“记住了,下放的地点,是周重河下乡的地方。” 距离抓奸事件过去还没多久,心腹还记得周重河,闻言小心翼翼地确认,“您说的周重河,就是当初把他们抓奸在床的那个周重河吗?” 陶鑫冷着脸,“对,就是他!” 破案了! 心腹豁然开朗,主任肯定是因为吃醋了,所以才要这样安排。 这唐诗琴也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让主任这么生气,竟然要把她发配到前男友下乡的地方,还是跟姘头和三儿一起,可想而知,以后他们的生活可就热闹了。 心腹想象一下那场景,都忍不住想要啧啧几声。 主任这一招是真损啊。 面上心腹却不敢露出半点异样,“是,我这就去办。” 就是有点可惜,唐诗琴这样的大美人,他都没尝过味道呢。 心腹立马叫了两个人,去把唐诗琴带回来。 只不过他们去到那屋子的时候,唐诗琴已经不在了,地上还有散乱的衣服,大衣以及一床被子不见了。 很显然是被唐诗琴带走了。 心腹眼睛一瞥,看到床角塞着一件胸衣,不由得目光闪烁,挥手让另外两人出去,自己伸手将那件胸衣扯了出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仿佛还有股淡淡的女人香,让他不由得回想起唐诗琴那张脸,以及她饱满的身材,一阵悸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胸衣踹进怀里,出门时已经换了一张嘴脸,“她应该回家了,走,我们去唐家。” 唐诗琴确实回唐家了。 陶鑫一走,她也只是惊慌失措的一会儿,而后就想到陶鑫既然决定了放弃她,就不可能任由她呆在这里,回头肯定会派人来抓她回去。 她好不容易躲过一劫,她绝不想下放到农村去,还要去周小四下乡的地方。 到时候周小四是下乡的知青,而她是下放改造的,她身份地位天然处于最底端,就算是她有一张脸,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也未必敢明目张胆的护她,到时候谁知道周小四会怎么报复她? 更何况还是和骆季小寡妇一起,更是修罗场。 她得逃! 唐诗琴心里知道自己很难逃脱,但是如果不挣扎就这样认命,她做不到。 因此在陶鑫走后没多久,唐诗琴就紧跟着离开了。 她倒是想直接逃走,可是她胳膊断了,她穿裤子鞋子勉强,上身的衣服就难了。 这胳膊一碰它就疼,袖子根本穿不进去,她也不敢强行穿,怕二次伤害三次伤害,最后胳膊治不好成了残废。 一个残废拥有再漂亮的脸蛋,魅力也是要大打折扣的。 她能不能翻身?以后有没有好日子过,还得靠她这张脸,所以她不能成为残疾。 唐诗琴只能先回家,顾不上父母的惊讶,让父母拿着钱赶紧的先把她送去医院。 急救室的医生帮她处理好胳膊,她就赶紧拉着父母走了。 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心腹带着人大步流星的往里走,唐诗琴赶紧拉着父母躲起来,而后偷偷摸摸的从后门跑走。 唐妈在唐诗琴被关进去之后去过几次,所以认识心腹,见状下意识的问,“那不是杨万吗?他不是陶主任的人吗?你为什么躲着他?” 唐诗琴不想告诉父母真相,“他一直背地里纠缠我,我不想见他。” 唐妈相信她,皱眉头,“那你怎么不告诉陶主任,让陶主任收拾他?” 第512章 唐诗琴逃跑了 唐诗琴不耐烦,“那是人家的心腹爱将,人家能为了我处置心腹爱将?你别做梦了行吗?走了走了走了。” 唐诗琴不想再提这个话题。 唐妈嘀咕,“心腹爱将怎么了?可是我女儿,那些男人在你手里还不像狗一样听话?” 唐爸嗤笑一声,“像狗一样?那怎么被骆季反咬一口?” 唐妈不高兴了,“那就是个白眼狼,能一样吗?你能不能不要提这个晦气东西啊?” 唐诗琴听着他们吵架很不耐烦,“行了,我去找陶哥哥了,你们自己回家吧。对了妈,你剩下的钱呢,给我。” 唐妈把钱掏出来给唐诗琴,“你这么晚一个人过去不安全,还是我们送你过去吧。” 夫妇两人丝毫不觉得女儿半夜去男人家里有什么不对。 陶鑫可是主任,是领导,要是唐诗琴真的把这人拿下,那他们家就横着走了。 唐诗琴将钱塞在口袋里,转身就走,“行了,你们赶紧走吧,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别闹得满城皆知。” 唐诗琴的身影才消失,杨万就追上了唐妈夫妇。 “唐诗琴呢?” 杨万没看到唐诗琴,不由得脸色一沉。 这个女人,果然是想跑! 要是真让这女人跑了,主任绝对不会轻饶了自己。 想到这里,杨万上前一步掐住了唐妈的脖子,“说,唐诗琴是不是跑了?她跑哪里去了?你要是不说,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们一家三口!” 唐爸和唐妈都被吓住了。 唐爸哆嗦着呵斥,“你大胆!我女儿可是陶主任的女人!” 杨万冷笑一声,“可惜,现在不是了!唐诗琴逃狱,你们要是敢知情不报,就一起进监狱吧。” 唐爸和唐妈一脸惊恐。 唐爸一脸不敢置信,“不,不可能的!诗情她明明很得陶主任的喜爱……” “啪!” 另一人上前就是一个耳光,而后揪住唐爸的衣领,“问你话,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还敢拉扯我们陶主任,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说!唐诗琴去哪儿了?” 唐爸这下子是真的不敢了,他指着唐诗琴刚刚离开的方向,“她刚刚往那边走了!我们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啊? 刚刚是她回来说自己受伤了,让我们带她来医院治疗,然后看到你们又拉着我们偷偷从后门走了,然后又跟我们要钱自己走了。 我们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呀,有什么你怎么找她,不要找我们。” 唐妈骂唐爸,“你疯了?那可是我们的女儿!” 唐爸正一肚子气呢,当即就骂道,“我呸,我才没有这种不知廉耻,只会给家里惹祸的女儿!” 而后又谄媚的跟杨万陪笑,“杨哥,我真的没有骗你们,那逆女真的往那个方向走了,刚走没多久,你们现在追过去肯定能抓到她!” 杨万这才放开唐妈,留下一人,“你把他们两个带回去!” 然后自己带着另一人去追唐诗琴。 唐爸脸色都变了,“不是,我都如实告诉你们她的去向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抓我们啊?” 可惜,那也是不会管他们冤不冤屈,杨万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 当下吆喝,“闭嘴!不想死赶紧走!要不然有你们好受的!” 即使只有一人押送他们,唐爸唐妈也不敢反抗,只能乖乖跟着人走,一路上唐爸都骂骂咧咧的,将唐诗琴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逆女,不是向来对男人有一套的吗? 怎么接二连三的翻车? 害得他非但没捞到好处,还丢了大脸,如今更是被阁委会给抓了,谁知道还能不能好好出去? 说白了,当初知道唐诗琴竟然把从周小四那里抢劫来的钱,全都给了骆季,还让骆季拿去养小寡妇,而唐诗琴非但没追回来,还跟小寡妇一起伺候骆季,唐爸是又丢脸又气恼,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对唐诗琴不满了。 只不过唐诗琴又攀上了陶鑫这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他看到了好处,所以才又对唐诗琴好脸色,但是现在唐诗琴不仅得罪了陶鑫,还连累了他自己,唐爸就翻脸了。 另一边,杨万带着手下赶紧去追唐诗琴,却连唐诗琴的影子都没看到,当时脸色都变了。 “md!老东西竟然敢骗老子,看老子回头不收拾他。” “杨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杨万瞪了一眼手下,“怎么办?找啊!要是找不到,你我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手下脸色也变了,“那我去多找几个兄弟过来。” 可惜他们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唐诗琴,唐诗琴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陶鑫得到消息,一脚将杨万踹翻在地,“废物!” 杨万一句不满都不敢多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陶鑫脸色阴沉,“怎么办?当然是继续找!找不到你们就提头来见!” 那个女人很显然是针对唐诗琴,现在唐诗琴跑了,也不知道那女人是否会误会是他舍不得唐诗琴,把人藏起来了。 可惜他也不知道那女人是谁,他诉冤都找不到地儿! “发出通告,全城通缉唐诗琴!” “另外,骆季和那个小寡妇,尽快送去下放!” 希望那女人看到自己这处置,能明白不是他故意阳奉阴违,而是不小心被唐诗琴这贱人摆了一道。 “还有唐家人,既然抓进来了,就别让他们出去了。” 另一边,陆婷婷也将周重华叫醒,向她汇报了唐诗琴逃跑的事情。 周重华从那小院离开之后,就留下了陆婷婷,让她继续盯着陶鑫和唐诗琴,自己则是回家了。 毕竟这大晚上的,盯梢这种事情,陆婷婷可比她有用多了。 而她也确实没让周重华失望,“唐诗琴从医院出来之后,从唐妈手里拿了一点钱,本来是想逃跑的,但是陶鑫的人很快就追上来了。 眼看着唐诗琴就要被抓走,是一个男人救了她!” 周重华不由得露出几分兴趣,“难道是她的那些舔狗?” 第513章 你记得他的容貌吗? 陆婷婷却摇头,“我觉得不像。那个男人看唐诗琴的眼神里没有半分贪婪和感情,反而十分嫌弃好像看脏东西一般,还有一种上位者看下位者,那种居高临下的,犹如看蝼蚁的感觉。” 周重华更感兴趣,“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原本以为将唐诗琴弄到周小四那里去很简单,没想到竟然有人横插一脚,把唐诗琴救走了。 这人到底是谁?救唐诗琴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陶鑫的对手或者敌人,故意将唐诗琴救走,使得陶鑫不能完成任务,从而激怒自己,让自己出手收拾他。 还是自己的仇敌在暗中窥探,得知自己的行动之后故意藏起唐诗琴给自己找不痛快? 如果是前者也就罢了,如果是后者,那这人到底是谁?何时潜伏在自己身边监控自己,竟然能让自己毫无所觉,这家伙有点儿实力啊! 周重华问,“你应该见到那人的容貌了吧?你认识吗?” 陆婷婷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确实看到了那人的容貌,但他并不是我记忆中的任何人。” 周重华,“那你记得他的容貌吗?” 这个陆婷婷是记得的,她眼睛一亮,“大人,我可以把他的容貌描述给你听,这样你就可以画出来了。” 周重华点点头,没有急着问陆婷婷对方的容貌,而是问起对方的落脚处,陆婷婷说了一个地址,“那里也是一座小院,里面有一对夫妻居住。那个男人把唐诗琴带到了那个院子里,说是要在那里住下来。” 周重华满意的点点头,让陆婷婷回到桃木珠里。 外面天气已经快亮了,陆婷婷也并不抗拒回去。 她回到桃木珠后问,“大人,我现在给你描绘让人的容貌吗?” 周重华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不着急,等我睡醒再说。” 今天是周末,不用早早起床,可以睡个懒觉。 周重华很快重新入眠,倒是傅劲秋并没有因为周末就赖床,依旧是如日一般时辰起床,然后换上运动衫出去跑步运动,完后去厂食堂买了周重华喜欢的早餐回来热着等周重华起床。 周重华到了八点才起床,打着哈欠出门,傅劲秋正在扫地,看到她停下动作跟她打招呼,“早!” 周重华都没回头看他,随意的挥挥手,“早。” 等她洗漱完出来,傅劲秋已经打扫完毕,跟周重华说,“早点给你热着呢,赶紧换了衣服出来。” 周重华,“哦。” 周重华进屋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傅劲秋赶紧把早点拿出来放在餐桌上,周重华过去坐下,夹起一个水煎包就送进嘴里。 “刘师傅的水煎包就是好吃。” 周重华朝傅劲秋竖起拇指,傅劲秋笑着把热牛奶放在她手边,“那就多吃点。” 他拉开椅子坐下,用手撑着脸看周重华,只觉得内心宁静幸福。 周重华,“你到了许教授家,记得帮我跟许教授和陈教授请假,等我忙完案子的事情我就去找你们。” 自从来了南城之后,傅劲秋几乎是跟周重华形影不离,就是周末也跟着周重华去许教授那里。 许教授夫妇对此倒是没有意见,甚至两人更很喜欢傅劲秋。 因为傅劲秋比周重华更有艺术细胞,画的画情感细腻,充满了意境。 许教授直接就收了傅劲秋做徒弟,将自己的一身画画本领传授给他。 陈秀姗也喜欢傅劲秋,因为他理科也很好,完全跟得上他们的进度,所以陈秀姗给周重华上课的时候,傅劲秋也一起上课。 周重华自己去区分局给刘明超画像,傅劲秋自然是要照常去许教授那里上课。 不料傅劲秋却道,“我跟老师说过了,他说这样的实践机会很难得,让我也跟着你一起去,明天再去他那里继续上课。” 周重华惊讶,“你什么时候跟老师说的?” 去区分局帮忙画像也是他们昨天晚上才定下的。 之所以没叫傅劲秋一起,是因为傅劲秋画人物不像她追求逼真还原,他更在意神韵。 当然,也不是说他素描画得不好。 只是她以为傅劲秋对这个应该不感兴趣。 傅劲秋说,“我昨晚让阿良帮忙跑了一趟。” 周重华明白了,“抱歉,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个,所以就没叫你一起。” 傅劲秋望着她,“我知道我身体不好,但我还是很喜欢和你一起尝试各种各种没有尝试过的东西,以后不要丢下我好吗?” 周重华点头,“行。不过刘大哥他们查案一般丢不能让太多无关人员掺合,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去,等到了地方我们再问问,要实在不行的话,你就还是去上课吧。” 傅劲秋摇头,“我已经跟刘大哥说过了,他同意我跟你一起过去。” 周重华睨着他,“看来你背着我做了不少事啊?” 傅劲秋顿时有些紧张,“你别生气好吗?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想把我的想法告诉你。” 少年可怜兮兮的有点儿像小狗,周重华忍不住伸出手揉揉他的头,“没事,下次你有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 傅劲秋耳朵红了红,乖乖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重华笑了,“那昨晚刘大哥在的时候你又不说?” 傅劲秋无辜地说,“那不是有外人在吗?后来你又没有空,我就想着今早再跟你说。” 周重华失笑,“行吧。” 吃过早饭,两人出门。 虽然是去画画,不过两人都没有带画板,只带了画本和画笔。 出了家属院,周重华下意识的关注起四周来。 傅劲秋敏锐的察觉到了,不过他并没有多问,只是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趁着风将周重华的头发吹乱,他凑近帮忙整理,低声问,“怎么了?” 第514章 南城9·18雨夜杀人案 周重华不意外傅劲秋能察觉自己的异常。他本来就是心思细腻又敏锐的人。 周重华任由傅劲秋整理自己飘飞的发丝,抬眼看着他轻声说,“昨晚唐诗琴逃跑了,有人救了她。” 傅劲秋秒懂,“你怀疑有人针对你?” 周重华,“不确定。只是如果真的针对我,能知晓我的行动,应该早就监视我,只是我之前都没有察觉。” 傅劲秋明白了,没有再提这件事,给周重华整理好头发之后,就主动站到风口,利用身高给周重华挡风。 同时低声道,“或许他们今天不会出现。” 他和周重华都是对周围变化很敏锐的人,不过确实没有被偷窥的感觉。 这有可能是对方反侦探能力非常强,也有可能极其了解他们,不管他们今日是否会生出怀疑,都直接取消行动。 只要他们不暴露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就还藏得严严实实的。 周重华,“不无可能。” 不过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注意点总是没有坏处的。 公交车来了,周重华和傅劲秋先后上车,然后往最后面走,直接坐在最后面靠窗的位置,可以将前面所有的乘客的一举一动一览无遗。 没一会儿公交车缓缓启动。 周重华想起还没将那人的容貌画出来,从傅劲秋身上的斜挎包里掏出画本和画笔,傅劲秋见状将斜挎包取下来,抚平后放在周重华腿上让她垫着画画。 桃木珠里陆婷婷见状,忙将昨晚看到的男人容貌详细的描述起来。 周重华听完之后沉思片刻,然后刷刷下笔,没多久一个俊美的轮廓就跃然纸上。 周重华继续低头画画。 其实在公交车上画画并不方便,城里的路况虽然比乡下好多了,但仍有些地方坑坑洼洼,再加上车子的防震性能差,他们又坐在最后一排,更是颠簸。 不过周重华的手很稳,并没有受到影响。 傅劲秋坐在她身边并没有看她作画,而是用身体挡住她,微微闭目却始终关注着车内的动静。 公交车大概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区分局,正好周重华也画好了,顾不上多看,将画本和画笔收回挎包里,起身下车。 “小七,这里!” 对面区分局门口梧桐树下,刘明超一手插兜一手抽烟,看到公交车过来就紧紧的盯着这边,等公交车停下又离开,便看到了周重华和傅劲秋,将烟头丢在地上碾熄,朝他们挥挥手。 周重华也朝刘明超挥了挥手,左右看了看车,便和傅劲秋一起穿过马路来到他面前。 “刘大哥。” 不比上次,周重华笑容都明媚了许多。 刘明超看到周重华也是不自觉的多露出笑容,“小七,韩境,你们吃过早餐没?” 周重华笑道,“吃过啦。阿境早上出去锻炼身体,顺便买早餐回来。” 刘明超闻言看向傅劲秋,“不错啊小伙子。” 看傅劲秋瘦伶伶的像竹竿,身型单薄,气色也不是特别健康,刘明超下意识的就以为他很弱鸡。 没想到这样冷的天气还能坚持早起锻炼,倒是多了几分佩服。 傅劲秋笑了笑。 刘明超带着两人往里走,问周重华,“你没去锻炼?” 周重华白他一眼,“周末还不兴我睡个懒觉啊!” 刘明超笑,“不是,我就是觉得你好像应该是很自律的人。” 周重华哼哼,“那你错了,我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 刘明超笑,“那挺好的。” 刘明超带着人往里走,遇到其他同事,都忍不住多看了周重华和傅劲秋几眼。 实在是两人长得太好看,气质太好了。 “小刘,你这是带你弟弟妹妹过来玩?” 终于忍不住有人出声询问。 刘明超笑道,“是我弟弟妹妹不错,但不是来玩的,他们人物画像不错,我找他们过来帮忙。” 那人闻言不由得神色正经了许多,只是目光里仍有怀疑,“你们会画像?” 周重华笑道,“会一点。” 那人闻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画像?肯定只是刘明超乱找的借口。 刘明超带着周重华和傅劲秋来到他们刑侦中队的办公室,他手下的队员都已经到齐了,他拍拍手,“大家认识一下,这是小七,这是阿境,他们是我找来帮忙画像的朋友。” 周重华笑着挥挥手,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周小七,这是我哥哥韩境,今天我们过来画像,希望能够帮到你们。” 刑警中队里男队员多,有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有二三十岁的青壮主力军,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跟他们打招呼,难听的话自然说不出口,一个个笑着点头招呼。 刘秀华是唯一的女队员,平时不怎么出现场,多是留在办公室整理资料,也是唯一见过周重华的。 “小七!”刘秀华见到周重华也很惊讶,“你,来画像?” 上次她来,她还是受害者家属呢! 这才几天时间啊,竟然是专业人才了? “你们认识?” 一个二十二三岁的青年刑警罗英雄好奇的问刘秀华。 刘秀华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纠结,她不确定周重华是否愿意知道她就是周二的妹妹,柳叶音的女儿。 周重华自己说了,“之前你们中队接了我二姐的案子,我得到消息后来过一次。” 罗英雄,“你二姐的案子?” 周重华笑道,“就是周重云的案子。”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周重华自己不说他们也会知道的,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这下不要说罗英雄了,其他男队员也都讶异的看过来。 刘明超出声打断,“小七和阿境今天过来是尝试帮我们把手中这个悬案的嫌疑人给画出来的,闲话就不多说了,大家先坐下。 阿罗,你把案子情况简单的介绍一下。” 说到案子,所有人都收起了嬉皮笑脸,面朝着前方小黑板各自坐下。 刘明超也安排周重华和傅劲秋两人坐下。 傅劲秋从斜挎包里拿出画本和画笔,周重华很自然的将之前在公交车上画的画像翻过去,拿着笔准备记录要点。 罗英雄站在黑板前咳嗽一声,开口说道,“我们现在调查的案子,是七年前的一个悬案,叫做南城9·18雨夜杀人案……” 第515章 三个目击证人 七年前,南城棉纺厂发生了一起命案,棉纺厂20岁的年轻女工林娟下夜班回家的路上遇害,次日拾荒者在铁道口附近,废弃煤渣堆上发现了尸体,警方当即展开了调查。 只是很可惜的是,因为案发当夜下雨,很多线索都被雨水冲刷干净,现场根本就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于是警方只能通过走访和排查来寻找线索,最终发现有三人可能见过凶手。 罗英雄着重介绍这三个目击证人, “第一个目击证人是铁道口对面居民楼的赵初鸣,他们家客厅的窗户对着铁道口那边。 那天晚上九点半左右,他去客厅喝水,站在窗前往外看去,正好看到一个长方脸,高颧骨,眼窝深陷,留着大背头,穿着深色工装,披着雨衣的男人,从铁道口那边走过去。 他感觉那人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干部或者技术人员。 第二个是棉纺厂的女工程莉莉,她当时也下夜班回家,只是自行车在半路掉链子,她只能找了个遮荫的地方停车整理车链子。 她听到脚步声,抬头正好看到一个年轻学徒工从煤渣堆方向走出来,对方不经意间往她这边方向看了一眼。 根据程莉莉的描述,她看到的是一个年轻学徒工,对方长着一张圆脸,眼睛小小的,脸上似乎长着疙瘩,身上也是披着雨衣,只是扣子没扣好,她看得很清楚里面穿着的是深色工装。” 周重华和傅劲秋若有所思。 赵初鸣和程莉莉看到的人有很多共同特点,比如说都披着雨衣,都穿着深色的工装。 但按照两人的描绘,却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毕竟一个瘦长脸,一个是圆脸,一个看着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干部,一个看着像年轻的学徒工,简直是天差地别。 周重华见罗英雄停了下来,示意他继续,“第三个目击证人呢?” 罗英雄咳嗽一声,继续说道,“第三个目击证人是铁道口当晚的值班员老张。 他在案发时间前,曾经看到一个男人往煤渣堆方向走去,那个男人瘦长脸,皮肤白皙,带着一副眼镜。 当时天空正在下雨,他身上披着雨衣,因此看不清楚他身上穿着什么衣服,只觉得斯斯文文的像个老师或者文职工作的人。” 周重华往后一靠,“有意思!三个目击证人,看到嫌疑人的样子都不一样! 当时警方是不是推测嫌疑人就是这三人之中的一个,或者这是团伙作案,三个都是嫌疑犯?” 罗英雄点头,“当时警方得到这三人的证词后,便猜测这三人中应该有一人是凶手,甚至很有可能三个人都是凶手,是团伙作案!” 周重华笑,“但是他们根本就找不到符合条件的人。” 刘明超出声,“没错,等他们跟着这些线索去排查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没有符合条件的嫌疑人,线索也因此断了,渐渐的这个案子就成了悬案。” 周重华回头看刘明超,“那你们现在重启这个案子,你们有什么看法?” 刘明超,“我把案卷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去现场走了一圈,再找三个目击证人了解情况,我有一个想法,有没有一个可能,这三个目击证人看到的,其实就是一个人?” 罗英雄率先反驳,“这不可能!这三个目击证人描述的完全就是三个人好吗?” 刘秀华也符合的点头,“别的不说,程莉莉看到的嫌疑人可是长着一张圆脸,脸上还长着青春痘,赵初鸣和老张看到的嫌疑人倒是有重合的地方,但是他们都很确定自己看到的人脸上没有长痘痘。” 老刑警老李,“老张和赵初鸣看到的嫌疑人倒是有重合的地方,都是长脸,但是老张看到的嫌疑人是近视眼,赵初鸣看到的却并没有戴眼镜。” 刘秀华有不一样的看法,“如果对方在杀人的时候摔坏了眼镜,然后将眼镜放在口袋里带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老李嗤笑,“你以为当时负责案件的警方没有想到吗? 我们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没有想到这三个人又可能是同一个人,毕竟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差别。 我们当时就找了会画像的人,想把那个人画出来,但是完全没有用。 我们也调查了眼镜店,如果那个人的眼镜真的坏了,有可能会去眼镜店更换新眼镜。 但是很可惜,那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人更换眼镜,所以眼镜摔坏的可能被我们排除了,同时排除了他们是同一个人的可能。” 周重华和傅劲秋闻言看向老李,刘明超介绍,“这是老李,这个案子七年前他也曾参与调查,对案子的调查情况最为熟悉。” 周重华闻言点了点头,而后说道,“我赞成刘大哥的看法,这三个目击证人看到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老李皱眉,“我刚刚说了……” 周重华打断他,转头看向傅劲秋,“你怎么想的?” 傅劲秋,“我也觉得他们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傅劲秋解释,“人的视觉其实是会受到环境以及心理的影响的。 这个案子的案发时间是在一个雨夜,不管是倾盘大雨还是绵绵细雨,这是一个非常容易扭曲视线的环境。” “而三个目击证人是在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位置看到嫌疑人的,那么在方向,距离,光线角度等不同的因素影响下,他们看到的嫌疑人外貌自然有可能产生差异。 再加上三个目击证人的人生阅历以及当时的心理状态不同,他们下意识会对嫌疑犯产生评断,而后根据自己的人生阅历,便会下意识的判断嫌疑人的身份,从而导致他们对三个嫌疑人的身份判断不一致。” 刘明超精神大振,“这样看来,这三个目击证人看到的很有可能确实就是同一个人。那你可以把他的画像画出来吗?” 第516章 是情杀 傅劲秋,“应该可以,但需要时间。” 要是能画出来对于案件的进展,可是大有帮助。 刘明超忙不迭地说,“那就拜托你了。”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毕竟傅劲秋那一番解释还是很有道理的,再者说他们现在也没有更多的线索,那让傅劲秋试一试也没什么。 傅劲秋也不客气,“我需要三人的笔录,以及一个安静的环境。” 刘秀华积极的说,“隔壁的小会议室正好没人,我带你过去吧。” 刘明超让她带上笔录,“行,你送阿境过去。” 周重华叮嘱一句,“要是有火盆给他准备一个,他身体不好,怕冷。” 刘秀华,“……我找找。” 晕了,他们做刑警的,大多都是一群身体强壮的大男人,平时上班都是自己扛,那里用得着火盆啊,要是用了指定要被嘲笑。 可没办法,小帅哥身体不好,需要火盆,姐姐就想办法给他弄来。 周重华笑,“多谢刘姐姐,你先跟刘姐姐过去,我等会儿过去。” 傅劲秋拿着画本和画笔跟着刘秀华出去了。 周重华回头看向刘明超,“有受害者的照片吗?” 刘明超知道周重华有相面之术,因此早有准备,“我昨晚特意往林家跑了一趟,要到了林娟死前最后一次拍摄的照片。” 刘明超起身来到自己的办公桌,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周重华,“这是林娟在被杀害之前一个月拍的,据说是她的一个亲戚要给她介绍个军人做对象,让她寄一张近照过去。 她亲戚介绍的对象条件挺不错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副连长了,再往上升一升妻子就能随军了,因此林娟和她父母都挺重视的,特意请照相师傅在河边垂柳下拍的。” 周重华看着手中的照片,虽然是黑白照片,但拍得确实好看。 林娟长着一张鹅脸蛋,杏眼桃腮,穿着一条碎花布拉吉,站在河岸边的柳树下,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河水,倒影着丝丝垂落的柳枝条,更远处白墙黑瓦的江南小院,美不胜收。 周重华定定的看着照片中的少女,“确实是个美人儿。男方应该同意了吧?” 刘明超点头,“确实同意了,听说男方对她很有兴趣,愿意通过写信的方式先了解交往一段时间,如果到时候合适的话就会安排林娟以探亲的名义过去直接相看,到时候如果没有意见就可以直接打报告结婚了。” 老李叹息,“只可惜天妒红颜,林娟才刚回了信就被害了。” 第一次调查的时候,自然是考虑过情杀的。 不过得知这情况之后,就排除了这个选项。 过了好一会儿,周重华才将照片递幻给刘明超,“是情杀!你们可以往这个方向查一查。” 老李最先反驳,“当初我们已经查过这方面了,林娟因为长得漂亮,确实有不少人喜欢她,但是她眼光比较高,所以一直都没有看上那些人,那位军官就是他的第一个对象。 她还是很洁身自爱的,并没有跟别的男人有什么感情纠葛。” 周重华反问,“她跟别人没有感情纠葛,那别人有没有纠缠她呢?” 老李一愣。 刘明超更清楚周重华是通过相面,看出了林娟真正的死因所以才这么说的,顾不得老李那边心情,连忙问道,“你的意思是,凶手是追求她而不得,虫而愤而杀人?” 周重华点头,“那个人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深度近视,你们可以往这个方向去查一查。” 这下别说刘明超了,老李他们也都振奋不已。 这是一个新的线索呀,说不定真的能把凶手查出来。 而刘明超更是对周重华的话深信不疑,拍拍手,“大家准备准备,接下来我们要往这个方向好好查一查。” 当年这个追求者没有找出来,说明对方隐藏得很深,但如今既然有了这个线索,无论如何他们也要把人给翻出来。 刘明超带队出去排查了,周重华去隔壁小会议室找傅劲秋。 傅劲秋还没开始画呢,听到开门声下意识的转头看过来,见是她就下意识的露出笑容。 周重华来到他身边坐下,“你有什么想法?” 傅劲秋,“他应该是个近视眼,而且度数一定不低。” 他指着赵初鸣的笔录,“你看,赵初鸣的笔录里记载,他看到的嫌疑人虽然没有带眼镜,但是眼窝深陷,这也是长期深度近视的一个特征。” “你看程莉莉的描述里提到,她看到的嫌疑人眼睛小小的,这也很符合长期高度近视眼的特征。 其实长期高度近视并不会让眼球变小,但是高度近视会下意识的眯眼,眼裂会变小。 再加上眼窝凹陷,眼球反而往前突出,因此视觉上就容易给人一种小小的错觉。 老陈就是个例子。” 老陈是他们高中语文老师,就是个高度近视眼。 他就是傅劲秋分析的这种情况。 周重华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但是三个人的描述大不一样,我们要怎么把他真实的样貌画出来?” 傅劲秋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照着他们三人的描述画出来后,再拼凑肯定是不行的,毕竟他们本身就是从不同角度看到的。 有一些特征是因为视线被影响而产生了扭曲,比如程莉莉看到的这个圆脸,我猜测应该是当时凶手刚刚杀完人,心理特别紧张因此肌肉紧绷收缩,因此落在程莉莉的眼里就变成了圆脸。” 周重华赞成,“那不如我们将三个人描述的固定特征取出来,然后凑成一张脸?” 傅劲秋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我觉得行,先试试。” 两人凑在一起开始商量,周重华,“赵初鸣和老张看到的都是长脸,那人应该是瘦长脸。” 傅劲秋点头表示赞同,“赵初鸣说他高颧骨,但是他的颧骨应该没有赵初鸣描述的那么高,那么明显,要不然警方根据这个特征也能找出嫌疑人,所以这个颧骨应该是略高,但是不明显。” “眼窝凹陷,眼球突出眼睛小小的……” 两人商量着提取出的重要特征,最后由傅劲秋操刀绘画,周重华则是取出了之前在公交车上画的画。 第517章 两张不一样的脸,在她眼里重合起来 “是他吗?” 周重华展开画像,轻声问道。 傅劲秋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在她手上的画像上。 不过他没有出声,他知道周重华问的不是他。 是陆婷婷,那个跟随在周重华身边的厉鬼。 陆婷婷透过桃木珠看向画像。 周重华不允许陆婷婷长时间往外透视,特别是傅劲秋在的时候,所以她也是第一次看周重华的画像。 她仔细的看着画像,毫不犹豫的点头,“是他!简直是一模一样。大人,您的画技真是越来约好了。” 周重华没有回应她,而是手指一抹,就封禁了桃木珠,陆婷婷再也不能看到并且感知到外面的世界了。 不过陆婷婷也并不意外就是了。 周重华拿起画像端看,傅劲秋就知道她已经跟陆婷婷沟通过了,当下问道,“这就是昨晚救走唐诗琴的人?” 周重华点头,“你赶紧画你的像,刘大哥他们还等着呢。” 傅劲秋这才收回注意力,回头继续画像。 周重华则是拿着画像细看起来。 这画像上的男子细挑眉,狭长的丹凤眼,挺鼻丹唇,与主流的阳刚正气之美完全相反,显得阴柔邪魅。 周重华转世重生到周小七的身体也有四个月了,她也见过不少人,英俊帅气的不少,比如说沈观澜,他就是很符合现在主流审美的那种英俊。 而且还是个极品,反正在同一类型中,她还没有见过比沈观澜更英俊的。 傅劲秋的容貌也极为出色,但他跟沈观澜的英俊不一样。 他骨相更为出色,五官更为精致,又因为他的命格原因,眉宇间的病弱即使养了这么久也没有完全消褪。 常年的孤寂也让他身上不自觉的散发出几分清冷,使得他气质虽然温和却始终带着几分疏离。 傅劲秋是病弱清冷贵公子那一挂的,乔逸则是俊美邪魅那一挂的。 虽然乔逸是个人渣,但确实是个美男子,要不然也不能哄骗得周小五不过认识几天,就把身子给了他。 想到乔逸,周重华不由得心中一动,她将手中画像翻过去,然后闭目回忆乔逸的容貌,等乔逸的面容在她脑海中清晰的呈现之后,她才拿起笔在空白画支上刷刷的下笔画起来。 傅劲秋听到她这边的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回头继续画像。 小会议室里顿时一片静寂,只闻画笔落在画纸上,时快时慢的沙沙声。 外面的大办公室,刘明超已经将他们中队辖下的辅警也都叫了过来,一群人乌泱泱的出了区分局。 隔壁刑侦一中队的人听到动静,站在窗口往下看。 “他们不是请了个漂亮的小姑娘来给嫌疑犯画像吗?是技术太差摆烂不画了,还是这么快就画出来了,现在就去抓人了?” 有了解刘明超他们接手那个案子详情的警员不屑地说,“那个案子有三个目击证人,有三个嫌疑人,当年他们就找画师画过像,但是根本就没有用,依旧抓不到一个嫌疑人。 那个小姑娘才多大呀,就算是从小学起,也不可能胜过几十年的老师傅,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把人画出来,就算画出来也依旧是无用功,他们不可能抓到人。” 大多数人都是这个看法,刑侦一中队的队长荆南川也是一样,他嗤笑,“9·18那个案子,除了三个目击证人的证词,再无更多的线索。 而画像的法子,七年前也早已用过,根本就没有用,可以说如果没有新的技术突破,根本就不可能破案。 刘明超找个小姑娘来帮忙就更可笑了,毕竟破案也不是靠美貌不是?” 荆南川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众人哄笑。 荆南川等众人笑罢,摆摆手,“行了,反正我们就等着看笑话就是了。 不过我们自己也要给力点,赶紧把手上的案子给破了。” 想想,到时候刘明超一无所获,而他们却把案子破了,多鲜明的对比! 众人也都明白荆南川的意思,顿时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振奋起来。 刘明超一个小年轻,都没办过几个案子,要不是仗着郭副局长是旧识,他能当这个刑侦中队长? 大家早就已经不服了! 就是要从各方面打他的脸,时时刻刻地打他的脸,让他知道德不配位是什么下场! 刘秀华正好经过,听到了一中队这边的议论,顿时气得不轻,恨不得冲进去告诉荆南川等人 少在这里狗眼看人低! 小七年纪小又漂亮怎么啦? 人家就是有本事,一来就给他们提供了新的线索! 这一次他们必定会有所收获! 刘秀华捏了捏拳头,忍住了脚步。 作为刑警,即使不常出外勤,她也知道办案过程中不能随便透露办案关键信息,以免泄露机密让嫌疑人提前得知,造成严重后果。 刘秀华轻轻的哼了声,且给她等着,等他们顺着新线索破了案,看他们还有没有脸说这些话。 刘秀华转头回了三中队的办公室区域,心里遗憾不已。 早知道她也跟着出外勤排查了。 眼看着前面就是小会议室,刘秀华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 也不知道周重华和傅劲秋能不能把嫌疑犯的画像画出来。 对此刘秀华心里其实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七年前办案人员已经用过这个方法了,确实是无用功。 想到这里,本来还想问问进展的,刘秀华脚步一转回了办公室,没有再打扰周重华和傅劲秋。 周重华和傅劲秋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他们全心全意的沉浸在画像中。 十几分钟后,周重华把乔逸的画像画出来了。 她一把将乔逸的画像撕下来,将之前的画像并排放在一起。 明明是两张不一样的脸,在周重华眼里却渐渐的重合起来。 第518章 竟是乔逸? 将乔逸的下颌角往里收窄,颧骨内推,下巴缩窄与下颌弧线衔接,再对五官做出相应的调整,渐渐的就变成了她在公交车上画的人脸。 所以,昨晚把唐诗琴救走的人,竟是乔逸? 他改容易貌回来了? 这个发现丝毫没有让周重华感觉到畏惧,相反她控制不住的兴奋起来。 她早就知道自己跟乔逸之间的恩怨不可能那么轻易就结束,他迟早会回来找她的,却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快! 他这才消失几个月啊! 联想到他如今容貌大变,周重华猜他莫不是刚刚完成手术,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她,既想找回场子,又想为父报仇? 不过纵使他改容易貌回来,也不敢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她面前,而是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暗中窥伺,出手也只敢把唐诗琴救下,给她添点无伤大雅的乱子,未免也太怂了些。 周重华倒是真期待乔逸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她面前,这样她也不用费事,光明正大的直接就把人给拿下了。 不过,周重华摸摸下巴。 乔万象父子那个案子,最开始是军区查的,最后是跟市公安局合作办的,那如今她有了乔逸的线索,到底是找市公安局呢,还是找沈战呢? 周重华有些烦恼,市公安局那边她没有熟人,沈战那边倒是好说话,但沈战到底是隶属军区的,她这边消息还没有确认,也不知道沈战能不能直接派人出来。 最怕的是他那边动静太大了,把乔逸都给吓跑了。 至于那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乔逸,现在落脚点在哪里,要不要先自己把情况摸清楚了再上报,周重华表示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没权没势没人脉,这种事情她让阿良他们去办,还不如直接交给专业人士来办。 想到这里,周重华一拍脑袋。 瞧她,差点忘了,她在区分局也是有大腿的。 周重华当即就将另一张画像也给撕下来。 傅劲秋从创作状态中回过神来,转头见她手里拿着两张画像准备出门,下意识地问,“你画出来了?” 周重华,“我出去有点事儿,你继续画。我等会儿回来帮你。” 周重华将两张画纸收好,出去直接去找郭国强。 她也没去过郭国强的办公室,还是问了人才找到。 周重华看到郭国强办公室的门关着,旁边秘书室的门倒是开着,便知道不能贸然上前,于是转脚去了秘书室,敲敲门。 小吴作为秘书要眼看六路,耳听八方,周重华走过来他便知道了。 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问,“你好,请问你是?” 周重华微笑,“你好,我叫周小七,有点儿事想找你们郭局长,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空?” 周重华也就来过区分局两次,上次来并没有见郭国强,是以小吴也并不知道她。 小吴疑惑,“周同志,不知道你是哪个单位的?你找我们郭局长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重华笑道,“我跟你们郭局长是朋友,你去跟他说,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小吴不太相信,毕竟周重华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 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吧? 郭局长真的会跟这样的小姑娘做朋友? 怎么看都觉得她是在吹牛。 周重华看着小吴脸上的不信,倒也不生气,笑道,“真的假的,你敲门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小吴闻言脸上有点红,他不信归不信,但这样行怒形于色让人看透,却是他没做好了。 小吴看着周重华,心想罢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帮忙问一问也是可以的。 不料他进去一说,郭国强惊喜地站起来,“小七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看到周重华不由得朗声一下,“小七,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快进来。” 郭国强将周重华迎进办公室,自己亲自给周重华倒茶,把一旁的小吴看得目瞪口呆。 看来周重华说她跟郭局长是朋友,是一点都不假呀! 心里不由得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因为她年纪小就不把她当回事儿。 小吴见郭国强根本就顾不上自己,识趣的关门出去了。 郭国强给周重华到了茶,这才笑着问,“今天不是周末吗?你不出去玩怎么来这里了?是有什么事吗?” 周重华笑着解释,“是刘大哥请我过来帮忙画像。” 郭国强一怔,“刘明超?” 周重华点头,“对。他最近在查一个旧案,需要画像,我就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郭国强也知道刘明超他们最近办的案子,“你说的是那个九一八雨夜杀人案?” 周重华点头,郭国强顿时起了兴致,“你还会画像吗?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周重华笑道,“其实我也是新学的。你还记得法院的李怀南吧?就是当初唐诗琴与人合伙下套害我四哥那个案子。” 郭国强自然记得,也想起来李怀南是谁了。 “你跟他还有交往?” 周重华笑道,“对。我当时看他画像十分传神逼真,心里也痒痒的想要学,就请他帮我介绍了一位老师,这不学了几个月,略有所得,就厚着脸皮来帮刘大哥了。” 郭国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李怀南画像的技术确实高超,你要是也这么厉害,我就聘你做兼职画师。” 周重华笑道,“郭局长这么信任我,那我可要更努力才行。” 闲话叙过,周重华进入正题,“郭局长,你还记得乔万象父子那个案子吗?” 郭国强他怎么提起这个案子,“当然记得。我听说这个案子最初是有一位神秘人给军方提供了线索,甚至很多重要的证据也是那位神秘人提供的,那个神秘人不会是你吧?” 郭国强其实也是突然脑子灵光一闪,随口开个玩笑,并不是真的猜到周重华身上。 不料周重华笑了笑,并没有否认,他不由得大吃一惊,“还真是你?” 周重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当时军方和警方合作调查确认,乔万象父子俱都作恶累累,但是在抓捕过程中被乔逸逃跑了。” 郭国强是个聪明人,立马想到,“你有乔逸的线索?” 乔逸如今可是一级通缉犯,要是能抓住他,对自己可是大功一件。 郭国强再看周重华,就觉得这小姑娘真是他的贵人啊。 第519章 这是乔逸? “你看看这个!” 周重华将两张画像拿出来递给郭国强。 郭国强接过画像,先扫了一眼,只觉得那画像栩栩如生,不由得惊叹道,“这是你自己画的吗?竟画得这般好,难怪刘明超把你找来帮忙,原来你这画技确实好啊。” 周重华摇头,“我老师说了,我的画只有技巧,没有灵气。” 郭国强却不以为然,“只要画得像就行,灵气不灵气的不要紧。” 他拿起一幅画,露出惊讶的神情,“这是,乔逸?” 乔逸如今可是a级通缉犯,就算他之前不认识,现在也是认识的。 他又看向另一幅画,“这又是谁?” 完全没有见过,长得倒是好看。 周重华笑,“如果我说他是乔逸,你相信吗?” 郭国强大吃一惊,下意识的挺直了腰,“什么?你说他是乔逸?可这分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周重华笑道,“郭局,你知道易容术吗?” 郭国强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这是乔逸易容乔装成的样子?” 周重华向后一靠,“确切地说,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我却有不小的把握,要不然我不会来找你。” 郭国强虽然不知道周重华会玄学,但对周重华还是很信任的,知道她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 郭国强,“好,那你告诉我,你从哪些方面去认定他就是乔逸。” 周重华是真喜欢郭国强,即使她这么荒唐人家也没有嗤之以鼻,而是认真听取她的意见。 周重华当然也要认真对待,她伸出手指落在两幅画上,“高明的易容术确实可以将一个人变成完全不一样的另一个人,这一点我自己就能做到。 而我也相信,民间也定有易容的高手。” 这话郭国强相信。 很多特工就有易容的本领。 周重华话锋一转,“不过,乔逸这恐怕不是易容。” 郭国强惊讶,“不是易容?难不成是整容?” 周重华点头,“没错,应该就是整容。” 郭国强不可思议的笑了,“小七,你就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医术!” 周重华摇头,“整容之术,古而有之。只不过古代条件有限,主要还是以创伤修复为主。 能把人整成这样的,唯有世所罕有的神医或者专研此道的怪医才可以做到。 如今我们又有了西医,更有了可控性安全性更高,效果更好的麻醉药以及手术条件,做个全脸整容,也不是什么难事。” 郭国强不可思议,“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他到底是一级通缉犯,又是如何找到人来帮他做这个整容手术?” 周重华笑了,“那自然是因为他背后有人。” 郭国强定定的看着周重华,“你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 周重华弯眸笑了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京城曾家。” 乔万象被抓捕后,乔逸逃脱,然后去了京城,想找个大靠山,正好曾家有个孩子被拐卖了,于是他就想借此机会攀上曾家,不想被揭穿人贩子的身份,曾家恨之入骨要抓他,被他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不过周重华和沈战一致认为,乔逸当时应该是被曾家人救走了。 联想到八月份那个舞会,周重华猜测,乔逸背后的人应该是曾娇娇。 如果是她的话,那个被拐卖的孩子,说不定也是曾娇娇让人拐走的。 郭国强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你说的哪个曾家?” 周重华意味深长,“你觉得哪个曾家有这样的能力,能把乔逸整张脸都给整改了?” 郭国强捏紧了拳头,紧紧的盯着周重华,神色凝重严肃,“小七,你应该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周重华笑道,“我确实没有明确的证据。” 郭国强松了一口气,倒靠在椅背上,没好气的说,“你没证据乱说什么?你这是要吓死人的你知道吗?” 京城曾家,那可是权力金字塔顶层的人家,人家伸个手指头就能把他们给捏死了。 郭国强可不想开罪人。 周重华挑眉,“如果是京城曾家,你就不抓人了?” 郭国强摇头,“不是不抓人,而是必须更加谨慎。就比如说你刚刚的推测,如果拿不出确切的证据,那就不能轻易行动。” 周重华笑,“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确切的证据,无论是这人是否真是乔逸整容而来,还是乔逸的背后是否真是曾家人,我都拿不出确切的证据。” “但,乔逸这个a级通缉犯的线索就摆在这里,你到底要不要查?” 周重华认真的说,“如果你不查,我就去找别人了。” 郭国强没好气,“你还想找谁?” 周重华睨他,“你说呢?” 乔逸当初是在军方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的,这很显然打了军方的脸,只要周重华提供线索,军方一定很愿意接下这个任务,把乔逸抓回来,一雪前耻。 郭国强瞪着周重华,周重华不在意,“郭大哥,乔逸的目标是我,我不可能等着他的刀捅到我身上,我才开口呼叫。 我不怕他,但我也有要保护的人。” 傅劲秋太弱了,留在她的身边就是她的弱点。 万一乔逸将刀子对准傅劲秋,很有可能发生难以挽回的悲剧。 周重华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傅劲秋真心待她,她就在护他。 郭国强败下阵来,捏了捏鼻梁,“让我考虑一下!” 郭国强来到窗边,点燃一支烟,又一支烟。 第二支烟抽烟,郭国强关上窗户回到座位上,低头认真的看着两张人像。 “这个人你见过?你老实说,你有几成的把握确定他就是乔逸?” 周重华摇头,“我没有见过,如果我见过,那我只需要一眼就能确定他是不是乔逸。 我现在的判断基于我的易容术以及对人像的了解。” 她俯下身,指着两幅画,将她对乔逸整容的地方指出来啊。 不过郭国强在这方面没有她专业,想象力也没有她丰富,他还是没有办法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乔逸。 第520章 我有个主意 他抬头看周重华,“你说他是乔逸不算数,因为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和想象,没有真凭实据。 所以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要先把这个人找出来,然后确认他到底是不是乔逸。 只有确定了他就是乔逸,我们才能光明正大的抓他。” 如果真如周重华所言,乔逸背后是曾家,他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抓人,那就是得罪人,还给曾家留下把柄。 但如果有真凭实据证明,这人就是乔逸。 那乔逸是a级通缉犯,郭国强抓他天经地义! 周重华明白郭国强的顾虑,自然不会为难他。 她笑了笑,“我有个主意。” 周重华将自己的主意低声说了。 郭国强的关注点却在唐诗琴身上,“这怎么跟唐诗琴扯上关系了?难不成她攀上陶鑫了? 可是据我所知,唐诗琴虽然仗着美貌勾引了不少男人,但像陶鑫这样位高权重的男人,她一般都不会沾惹,毕竟像陶鑫这样的男人大部分都已经有了老婆,而唐诗琴的明显是想嫁个有家世的男人。” 周重华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她被捉奸在床,又找出赃款,最后被阁委会关押起来了吗?” 郭国强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周重华,“就我二姐成为植物人的前一天晚上。” 郭国强来了兴趣,“这到底是怎么情况,你来跟我说说。” 周二那案子的详细情况郭国强是知道的,不过周小四在这个案子里存在感不强,所以他跟唐诗琴的恩怨并没有写在案卷里,郭国强自然也就不知道捉奸事件。 周重华就将她和周小四把唐诗琴骆季小寡妇三人抓奸在床的事情说了,也提到了赃款的事情。 “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唐诗琴被关押之后,就勾搭上了陶鑫,陶鑫就把她的案子压了下来,并没有上报到法院进行同罪判决。” 郭国强在派出所多年,自诩见多识广识,但也实在是看不透唐诗琴。 “你说那骆季到底有什么魅力?” 不仅能让唐诗琴对他情根深种,私底下跟他鬼混,甚至还愿意跟别的女人一起分享。 郭国强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周重华笑,“或者骨子里就贱呗。” 郭国强,……好像确实只能这么解释了。 郭国强收回八卦之心,不再关注唐诗琴偷人事件。 “唐诗琴为了逃脱罪责,勾引了陶鑫,她对付男人的手段还是不错的,应该能够把陶鑫迷得晕头转向的,把她当宝,又为何要跟别人走? 还有乔逸,他为什么要带走唐诗琴?难不成是想通过唐诗琴来拿捏陶鑫?” 周重华说唐诗琴被乔逸带走,这会儿陶鑫一定在找唐诗琴,他们把画像和地址送过去,陶鑫自然会帮他们追查乔逸的下落。 但郭国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下子就发现了漏洞。 周重华就知道他不好糊弄,但是有些事情只可意会不好言传。 她昨晚做的事情就是如此,所以她只说,“因为陶鑫要把她下放到最贫穷最偏远的地方改造。” 郭国强不信陶鑫这样的人,会轻易毁掉自己手中正合心意的玩具,除非有人逼迫他。 他看着周重华,周重华也看着他。 好了,这件事果然跟她有关,难怪她会知道唐诗琴跟这个男人走了,还知道他们的落脚地。 不过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过明白,心里有数就行。 郭国强说,“我先让人看看陶鑫那边如今是什么情况,再做决定。” 郭国强出去找了小吴,让他去打听陶鑫那边的情况。 “记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小吴应声去办,郭国强回到办公室,跟周重华说,“这两张画像先留在我这里,你先回去继续画像。 对了,这张画像你要是不忙,最起码再画一张出来。” 如果陶鑫那边的反应跟周重华预计的一样,那就要送一份给陶鑫,但郭国强这边也要有一份。 周重华没有异议,“行,那我先回去了。” 她长时间呆在郭国强办公室确实不是事儿。 周重华在乔逸新貌的画纸背后刷刷的写下一个地址。 郭国强接过来,“他既然是冲着你来的,定然会更加狡猾谨慎,此时只怕已经不在这个地方了吧?” 周重华笑,“在不在有什么要紧呢?陶鑫需要的是一个线索。” 而他们需要的是有人在前面打草,这样蛇跳出来的时候他们才能抓住它。 郭国强将画像折叠起来收好,“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周重华笑,“那我回去了。” 周重华回到小会议室,探头去看傅劲秋的进展。 傅劲秋的进展不错,已经画出了一版画像。 正在思索着画第二版。 不可能一下子就画出来的。 “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 傅劲秋没有问她去了哪里,见了谁做了什么,而是将自己画好的画像递给她。 周重华仔细看过,给予肯定,“画得很不错。不过这里……” 周重华将自己的觉得需要调整的地方指出来,与傅劲秋商讨过后,由周重华画第二版。 之后又做了一些调整,画出了第三版,这才定稿。 周重华拿去给刘秀华,“这应该就是凶手了,你拿去给刘大哥吧。” 刘秀华接过画像,上面是个跟三个目击证人描绘都不太像的男人。 瘦长脸,凌乱的眉毛,深陷的眼窝小小的眼睛,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老实又怯弱。 刘秀华不太相信,“这真的是凶手真实的长相吗?按照程莉莉的口供,嫌疑犯脸上不是应该长满痘痘吗?” 周重华笑道,“程莉莉看到的痘痘应该是雨水打在他脸上造成的视觉错觉,并不是他脸上真的长了痘痘。 你先把这个画像给刘大哥送过去,让他们拿着这个画像去问,应该是能找到人的。” 刘秀华想了想,有没有用,拿去问一圈不就知道了? 于是她说,“行,我这就给刘队送过去,那你们——” 周重华笑道,“我们在小会议室里等你们回来。” 刘秀华便拿着画像去找刘明超了。 第521章 我有个a级通缉犯的线索 刘秀华骑着自行车冲出大门口的同时,也有一辆自行车冲了进来。 停下车子就去了小吴的办公室,没一会儿小吴就去给郭国强回报了。 郭国强没让小吴出去,也没说什么,只低头沉思着,搭在桌上的手指轻轻的扣动着。 他是真没想到,周重华的本事这么大。 小吴带回来的消息里,陶鑫昨晚就以聚众淫乱,道德败坏,败坏社会风气的罪名,将唐诗琴,骆季以及小寡妇下放到最偏远最贫穷的山村,今天一早就公布。 只是骆季和小寡妇好办,两人还关着,直接送去下放就行。 唐诗琴却已经走了。 但陶鑫丝毫没有顾及这些天和唐诗琴恩爱缠绵的情分,直接就以逃狱的罪名公开通缉唐诗琴。 仿佛要告诉谁,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不是因为他不去办,而是唐诗琴逃狱了,但他也公开通缉,尽快抓捕了,可不能因此恼他! 郭国强觉得有些好笑,但想到周重华的背景——她可是傅家晟的干女儿! 沈叔和蔡婶对她也是相当看重。 可以说军政两边她都有人脉,能量—— 郭国强暗暗抽了口气,这能量怕是比自己都强了。 当然,这就是他的调侃。 他虽然只是区分局的副局长,但他主管刑侦,也是个有实权的,不可能比不上周重华一个小姑娘。 不过周重华这小姑娘就凭着傅家晟干女儿的身份,也足以让许多人不敢小觑。 特别是在这个特殊时期。 郭国强眼神闪烁,心里赞叹,周重华这小姑娘太会抓时机了,难怪把陶鑫一个主任给吓成这个样子,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说的计划才更有操作的空间。 目光不自觉又落在面前的纸条上,上面写的是唐诗琴三人被下放到地点。 云城…… 他突然间想起什么,伸手去拿桌上的电话,手指刚刚按下去,目光看到了站在对面等候的小吴,他才想起来小吴还在。 郭国强点头,“事情办得不错,你先出去吧。” 小吴得了肯定心里也高兴,连忙退了出去。 郭国强等门关上了,这才把电话打到机械厂那边的知青办,打听到了周小四下乡的地点。 跟唐诗琴三人下放的地点是一字不差。 郭国强顿时脸上有些一言难尽。 真不知道周小七对周小四这个哥哥到底是有仇还是护短! 唐诗琴和骆季可是给周小四戴了绿帽子的,周小四这血气方刚的青年,以后整日面对这两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家伙,见一次心口扎一刀,他湘江北路能快活? 但这一次他们下去可是下放! 下放跟下乡一字之差,性质却是天差地别。 下乡是响应国家政策,知识青年积极投身农村建设农村发展农村经济。 下放却是思想或者政治觉悟有问题,需要通过劳动来进行改造,是要关牛棚的,半点自由都没有。 又挺解气的。 郭国强觉得有点儿可惜,唐诗琴居然被救走了,要不然三个人一起下去,到时候四人碰面,场面肯定很好看。 啧啧,可惜啊可惜。 郭国强也就是稍微八卦了一下,他很快就将心神收了回来。 既然陶鑫如周重华所料的对这件事重视,那让他来当这个打草的工具,却是最恰当不过。 但是同样的,他们区分局也必须得安排人暗中跟上,一旦确定蛇的位置以及身份,就立即逮捕。 想到这里,郭国强出去扬声将小吴叫进来,让他将刑侦大队的队长杨靖叫过来。 逮捕a级通缉犯,可是一个极大的功劳,他自然是想过要给刘明超的。 但刘明超现在手头上有案子是事实,再一个就是乔逸身后如果有曾家的话,那沾上这件事未必是好事。 杨靖很快来到郭国强办公室,“郭局,您找我有事?” 杨靖站在郭国强面前,态度还算恭敬。 郭国强是从下面的派出所上来的,一来就管刑侦这一块,本来杨靖是很不服他的。 但是郭国强有能力有手段,既严抓破案率,又体谅他们的辛苦,该放假放假,该发奖金发奖金,给他们争取好处不遗余力,这几个月下来,杨靖虽然不说彻底折服了,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排斥了。 说到底,处于刑侦一线,领导的支持也是非常h要的。 郭国强沉声,“坐!” 杨靖坐下。 郭国强也不多说废话,神色严肃,“我得到了一些a级通缉犯乔逸的线索,他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改容易貌重新返回南城。” “什么?” 杨靖闻言根本就坐不住,直接起身双手撑着桌子,目光炯炯的盯着郭国强,“您真有乔逸的线索?他真回来南城了?” 这可是a级通缉犯啊,要是能抓住,功劳可不小。 郭国强将两张画像拿出来,杨靖一眼就看到了乔逸的画像,下意识的感叹一句,“这是谁画的?画得可真像。” 郭国强没回答,却敲了敲另一张画像,“我得消息,乔逸如今整容改貌成这个样子,潜伏回了南城,昨晚更是将阁委会的人犯唐诗琴带走了,现在阁委会的人正在公开寻找通缉唐诗琴。” 杨靖的目光这才落在另一张画像上,跟郭国强之前的反应一模一样,“这,真是乔逸?” 郭国强点头,“嗯,有可能,不确定。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应该是有大人物帮忙给做了整容手术,将人的脸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样子。” 杨靖惊呼,“我们国内整容技术有这么厉害?” 不过他知道重点不在这里,“如果他背后有大人物,我们就不能随便动手了。” 郭国强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这正是这个案子的关键问题所在。我们在抓捕之前必须得先确认他的身份,不然就算是抓回来了,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乔逸,也是无用功,还会打草惊蛇。” 杨靖就知道功劳不是那么好拿的! 不过他也不怕,“只要人真回来了,我就一定不会让他跑了。” 郭国强满意的点点头,将新画像递给杨靖,“我们固然是要竭尽全力的,但能利用的资源也要利用起来。” 郭国强低声将乔逸和陶鑫的恩怨指出,同时指出陶鑫现在正在通缉唐诗琴。 杨靖目光闪烁,低声,“您的意思是……” 第522章 抓到嫌疑犯了 郭国强目光一闪,“我们不是不好确定他的身份吗?那就让陶鑫去确认他的身份。 乔万象曾经是阁委会的主任,乔逸也是赫赫有名,如今乔逸潜伏回来,不难猜测是想报复谁。 但他如今不再是以前的身份地位,想要成事必然会联络旧人。” 杨靖秒懂,陶鑫也是旧人,也有被联络的可能。 郭国强翻过那幅画像,露出背后的地址,“你找个眼生的信得过的人,把这个给陶鑫送过去。” 杨靖,“这倒是没问题。只不过如果陶鑫发现我们利用他?” 郭国强笑道,“这可是a级通缉犯,他若是能协助我们拿下,自然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郭国强的目光与杨靖对视。 杨靖懂了。 陶鑫要是发现了,就是配合行动,分功劳,没发现,那自然就是他们的功劳。 杨靖,“这画像,我们也需要的。” 郭国强笑,“一个小时内会送到你们大队。” 杨靖接过,“局长放心,我定会把人抓回来。” 抓捕乔逸的案子就交给杨靖负责了,有事直接跟郭国强汇报。 杨靖回去之后,就将心腹招来,将画像交给对方,让对方想办法不动声色的将画像送到陶鑫手上。 自己则召集人手开会,布局。 他们不可能等着陶鑫把人找出来,他们私底下也要动作起来,先把人找出来再说。 不过画像已经送出去,暂时没有新的画像送来,他们还不能按图找人,但不是有个地址吗? 可以先去那地址探查一番,要是人还在就最好不过了。 杨靖亲自带队过去,留了人等画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门口传来了喧哗声,吸引了整栋办公楼的注意力,就连郭国强都忍不住站在窗口往下看。 只听得一个警员眉飞色舞的比划着,“我们本来有了新线索,正在排查寻找嫌疑人呢,结果秀华拿着画像来了,街坊邻居一看,立马就把人给指认出来了! 更巧的是,这嫌疑人恰好就出现在我们面前,看到我们还想跑呢,直接就被我们给按住带回来了! 办案这么久,就没这么顺利过!” 刑侦二中队一个警员忍不住问,“你们抓的是9·18雨夜杀人案的凶手?” 之前忍不住炫耀的正是罗英雄,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是啊。本来拿到这个案子的卷宗,我们心里还咯噔了一下。 大家都知道这个案子发生在雨夜,现场很多线索都被雨水冲刷过,没留下什么什么线索。 唯一的线索就是三个目击证人,偏偏这三个目击证人描述的嫌疑犯完全不像,以前办案的前辈根据这个线索去找人根本就找不到。 我们对此也很愁啊。 没想到我们刘队请来了两位画像师,一下子就把嫌疑犯的容貌画出来了,这不我们一拿到画像,就立马把人给抓到了。 这一次真是多久了我们的画像师啊!” 这话让那警员站不住了,眼里带着明晃晃的怀疑,“你吹牛的吧?当年办案组又不是没找过画师来帮忙,也没见把嫌疑人找出来,怎么你们就一下子找出来了?可别抓错人了!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 罗英雄直接就翻了个白眼,“以前的办案组之所以没抓到人,是因为嫌疑犯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他被三个目击证人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角度看到,因此有了视觉偏差,想要抓到真正的嫌疑犯,除非画师能够把真正的嫌疑犯画像画出来。” “很幸运的是,我们的画师就把这真正的嫌疑犯画出来了,我们自然也就顺利的按图抓人,把嫌疑犯抓捕归案。” 刘秀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行了,别啰嗦了,先把人送去审讯室,刘队那边还等着技术部门支援呢。” 抓了嫌疑犯,他家,他工作的地方自然也要仔细搜查,看看能不能搜出关键证据。 罗英雄这才指挥众人将嫌疑犯押向审讯室。 等罗英雄一行人走远,二中队众人议论纷纷,“真这么厉害?” 也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而已啊。 邢南川也不由得目光闪烁起来。 这画像师要是真那么厉害,他也得打好关系才行。 这一出手半天功夫就抓到嫌疑人,效率着实是高得离谱。 不过邢南川也不着急,嫌疑犯还没有招供之前,一切都是废话。 郭国强站在窗口听完也大致了解了情况,想到还要去找周重华拿画像,于是就去了刑侦3中队。 “郭局。” 罗英雄和刘秀华刚把人送到审讯室,回头就看到郭国强,忙停步行礼。 郭国强摆摆手,看了审讯室一眼,“嫌疑犯抓住了?” 罗英雄瞬间眉飞色舞,“可不是。局长我跟你说,小七和韩境真的是太厉害了,才一个早上的时间,他们就把嫌疑犯的真正画像给画出来了,助力我们一举就把嫌疑犯给抓捕归案,实在是功不可没。” 郭国强点头,“那你准备审讯吧!” 又吩咐刘秀华,“你去问问小七他们,要不要也来听一听。” 刘秀华点头,“好。” 罗英雄和另一个专门的审讯人员一起进了审讯室,郭国强进了隔壁的旁听室,没一会儿周重华和傅劲秋也来了。 “郭局长。” 周重华很自然的跟郭国强打招呼,让正要给他们介绍的刘秀华呆住了,“你们认识啊?” 周重华笑,“认识啊。郭局长,这是韩境,我哥。阿境,这是郭局长。” 周重华给郭国强和傅劲秋介绍。 傅劲秋点点头,“郭局长。” 郭国强目光却是落在傅劲秋脸上,心里惊疑了一瞬。 这韩境,竟跟傅家晟有几分相似。 这是意外吗? 不管是不是,郭国强也不打算说出来。 当下和蔼一笑,“原来是小韩,听说是你们两个的画像帮了大忙,做得不错。” 周重华笑着将手中的画本递给他,“我还是很有天分的。这是我的画作,给你欣赏欣赏。” 郭国强知道她这是要把乔逸的画像给他,也没有拒绝,直接接过,“那我可要好好看看。先看审讯吧。” 本以为嫌疑犯没那么容易招供,没想到一开口就全都招供了。 第523章 这林娟死得也太冤了 事情也不是很复杂。 凶手郭沉是林娟的初中同学,就坐在林娟后面。 林娟自小就生得漂亮,性格也开朗活泼,备受男生的喜爱。 而郭沉自小弱视,小小就开始戴眼镜,加上他爸爸早逝,他自小就受欺负,偏他性格软弱无能,受到欺负也不敢还击。 再加上寡妇门前是非多,他妈为了生活只能变得彪悍,于是就成了远近闻名的泼妇,对胆小软弱的郭沉越发的嫌弃,因此越发的养成了郭沉阴郁敏感懦弱的性格。 从小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郭沉内心深处渴望关注,渴望阳光。 于是林娟一次无意冲着他灿烂一笑,就像是一束阳光照进他的心田,绚烂了他阴暗的人生。 他固执的认为林娟是喜欢他的,要不然她不会对他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明媚,那么热情。 他心尖颤抖,满心欢喜。 他偷偷的关注林娟,她的一笑一颦都让他心旌摇荡,对林娟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于是在一个深夜,他颤抖的写了一封情书,后来趁着没人关注,偷偷塞进没人注意,塞进了林娟的抽屉。 林娟回到教室后看到了情书,不过她并不在意。 毕竟她太受欢迎了,有那么多喜欢她的男生,她也根本就看不上,就更不会将一封连署名都没有的情书放在心里。 但她的同桌却将情书抢过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读了出来,惹得哄堂大笑,羞得郭沉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他钻进去。 众人还想根据笔迹找出那个写情书的人,被林娟制止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同学们时不时拿出来嘲笑一番,虽然郭沉知道他们都不知道写情书的就是自己,但他依旧觉得难以承受,于是很快就退学了。 而林娟和她的同学们也都不知道郭沉就是那个写情书的人。 退学后的郭沉也依旧一直默默的关注林娟,她的美丽,她的热情开朗,她的傲气,她的善良,每一个林娟都让郭沉深陷其中。 他就像一个变态一样偷偷摸摸的关注着林娟,收集着有关她的一切,渐渐的他就幻想林娟做了他女朋友,谈婚论嫁,他渐渐的把林娟当成了他的妻子,对她满满的阴暗的占有欲。 就在这个时候传出了林娟跟军官谈恋爱的事情,郭沉当即就愤怒了,认为是林娟背叛了他,于是那天晚上他尾随林娟,等待她一个人的时候质问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林娟只觉得他神经病,又被他疯狂阴郁的样子吓到,就想逃离,这更激怒了郭沉,他就把人给砸死了。 杀人后他惊慌失措的走了。 因为林娟挣扎反抗的时候把他的眼镜摔到了地上,又被踩坏了,所以他杀人后虽然找回了眼镜,眼镜却坏了不能继续戴,因此他只能把眼镜揣在口袋里。 正是因为他高度近视,当时又下着雨,所以即使程莉莉当时离他只有十几米远,他也并没有发现程莉莉,要不然他当时很有可能会把程莉莉这个目击证人也给杀了。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有三个目击证人,当时他心里还担惊受怕了一阵,后来发现那三个目击证人根本就没看到他的真面目。 当然,警方也查到了他头上,因为凶手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就是近视。 不过他因为从小弱视,再加上喜欢昏暗的环境,所以他的度数一直在加深,换过几次眼镜,家里正好有以前换下的眼镜,所以他当时就把旧眼镜拿出来使用,并没有立即去换眼镜,再加上他妈嫌弃晦气,把查案的公安臭骂了一顿,后来这个案子就不了了之了。 这个案子都已经过去七年了,郭沉是真的没有想到警方会再次重启,更没想到这一次警方竟然有了他的画像。 因此当他从巷子里走出来,正好遇到罗英雄他们,他看到邻居指着他说,“就是他!” 又看到罗英雄手里拿着画像跟他做比对,他当时就慌了,以为自己杀害林娟的事情暴露了下意识的转身就想逃跑,结果自然是被当场抓获。 然后被罗英雄他们一诈,就没有丝毫挣扎的把自己的罪行都给招供了。 刘秀华听完忍不住爆粗,“我艹,这人脑子是有病吧?林娟那不一定是对他笑呢,就算是对他笑了笑,就是对他有意思了? 竟然还幻想林娟给他做女朋友,嫁给他做媳妇,还为此认定林娟出轨,把林娟杀了。 这林娟死得也太冤了!” 刘秀华把郭沉这个变态骂了一通,又两眼发亮的看着周重华,“小七,你也太厉害了!你说是情杀,是林娟的爱慕者杀的,还真是她的爱慕者杀的。 你说对方是高度近视,还真是高度近视! 你甚至根据三个完全不同的目击证人的证词,把他的真实样貌给画出来了。 你真是太牛了!” 刘秀华对周重华竖起了大拇指。 周重华谦虚,“这画像主要是阿境画的,都是他的功劳。” 傅劲秋更正,“是我们一起画的。” 周重华不由得一笑,“对,我们一起画的。” 刘秀华看着两人,只觉得金童玉女一样般配,羡煞旁人。 郭国强却是想起了沈观澜,那小子对周重华可是超出一般的关心,要是他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喜欢的小姑娘被人温水煮青蛙的炖着,心情会如何? 不过如果周重华选择傅劲秋,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沈观澜再好,他的职业就注定他无法给予一个姑娘正常的陪伴和幸福。 审讯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细节需要确认,郭国强不打算继续旁听,带着周重华和傅劲秋往外走。 站在外面的走廊上,郭国强对周重华和傅劲秋说,“今天这个案子多久了你们两个的相助,才能这么顺利的破案,我代表警方代表受害者家属对你们表示感谢。” 周重华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傅劲秋也点点头,表示对周重华的话的赞同。 郭国强也就没有继续多说,“快中午了,你们就在食堂里吃了饭再回去。” 又吩咐刘秀华,“你等会儿带他们去食堂吃饭,记得点几个我们食堂的招牌菜,记我账上。” 他话才说完,就听到刘明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可是我请来的,还给我帮了这么大的忙,当然得我请客。” 第524章 他们的和解是撤诉 郭国强回头,看到刘明超脸上虽然有疲惫,但眼神明亮,精神振奋,不由得露出了然的笑意。 “看来在郭沉家中,搜到了有力的证据。” 刘明超却是有大收获,“我们在郭沉的家中,不仅找到了不少林娟相关的物品,还找到了一副被踩坏的眼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副眼镜就是当年郭沉杀害林娟时,弄坏的那副眼镜。 我已经让人将眼镜送去技术科做鉴定,希望能够找出有力的证据,证明郭沉就是杀人凶手!” 刘秀华笑道,“刘队,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为郭沉已经认罪了!” 刘明超惊讶,“他这么快就认罪了?” 还以为他不会那么轻易认罪呢。 不过,他喜上眉梢,“这样也好,既省了我们力气,也能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了。” 受害者家属,林娟的父母听说他们抓到了真凶,立刻就从厂里请假出来,这会儿也赶到了区分局,刘明超已经见过他们了。 只是他当时还不知道郭沉已经认罪,只是劝他们离开,可林娟的父母家人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真凶落网,哪里愿意就这样离开? 这会儿还在楼下等着呢。 刘明超想到这里说道,“既然郭沉已经认罪,我们就下去跟林娟的父母说一声,也让他们安下心来。” 刘明超转头看向郭国强,“郭局长,我刚回来还不了解情况,恐怕还得辛苦您走一趟。” 虽然案子是刘明超破的,但郭国强是他的顶头上司,案子破了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他这会儿出面也算是露脸。 郭国强也没有拒绝,正好他刚刚旁听也知道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去安抚一下家属也正合适。 郭国强当下带着刘明超和刘秀华下去,周重华拉着傅劲秋也跟着过去看热闹。 刘明超给他们介绍郭国强,“这位是我们的领导郭局长,他对我们这个案子非常的关注,得知你们过来了,就过来看看你们。” 林妈听说郭国强是局长,忙抓着他的手哭诉,“领导啊,你们可一定要为我的女儿主持公道啊,我的女儿她真的是死得太冤了……” 郭国强拍拍林妈的手,“你们放心,嫌疑人郭沉已经如实的供认自己的罪行,我们一定会依法办理,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以慰死者。” 林爸和林妈闻言都忍不住哭得更大声了。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 凶手终于抓到了,认罪了,他们女儿的冤屈终于得见天日,就是让他们现在死了都心甘情愿。 “谢谢领导,真是太谢谢你了。” 林爸和林妈屈膝要给他们下跪,郭国强和刘明超忙将人给扶住了。 郭国强忙说,“要感谢就感谢刘队长吧,是他带领着队员不懈努力,才最终抓住了真凶!” 刘明超又推给周重华和傅劲秋,“不不不,要谢就谢小七和韩境,要不是他们把凶手的画像给画出来了,我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把凶手抓住。” 林爸林妈又对周重华和傅劲秋一番感恩戴德,这才互相搀扶着离开。 送走了林爸林妈,郭国强看向周重华和傅劲秋,“这个案子能够这么快抓到凶手破案,多亏了你们两个的帮助,回头可一定要把你们的功劳给记上。” 刘明超立马跟上,“放心吧局长,我肯定不会如实的把他们的功劳记上的。 对了局长,小七和韩境的画像技术这么好,对我们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我想正式聘请他们做我们中队的画像专家,您觉得怎么样?” 郭国强也觉得周重华厉害,不过聘请专家可不是一件小事,“我会考虑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小七和韩境他们的意愿。” 刘明超闻言眼巴巴的看着周重华,“小七,你不会拒绝吧?” 周重华笑道,“什么聘请不聘请的就算了,我们还是学生呢,当以学习为重。 不过如果你以后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如果有机会帮助刘明超破案,周重华不会拒绝,但是她现在不确定自己以后要做什么,所以不想成为正式的员工,失去自由。 刘明超闻言失望,郭国强倒是并不意外周重华的选择,他对周重华还是有些了解的。 郭国强笑道,“既然小七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你可得答应我,要是我这边有什么需要你帮忙,你可不能推辞。” 周重华如今的战绩只有9·18雨夜杀人案这个案子,就算是他答应给她下聘书,她的待遇也不会太高,倒不如等她的实力被所有人看到,到时候就是他们求着周重华了。 待遇什么的,自然也有很大的不同。 周重华抬眸对上郭国强的目光,瞬间就明了他的意思,当下也很给面子,“那是当然。郭局长但有驱使,莫敢不从。” 郭国强当下就很高兴。 他当然也知道周重华这话就是句客气话,要是他真当回事随便支使人,且看看后果。 但这话听着就很有面子。 “本来应该陪你去吃饭的,不过我还有点事要忙,就让小刘陪你去食堂。” 郭国强又转头盯住刘明超,“虽然郭沉已经认罪了,但是证据链也必须完善,绝对不能出岔子。” 刘明超,“明白。” 他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先上去了。” 郭国强离开后,刘明超就让刘秀华带周重华和傅劲秋去食堂吃饭,“回头等案子彻底了结了,我再请你们吃饭。” 周重华不在意这些,“没事,你们去忙吧,我们自己可以的。” 刘明超临走前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偶遇城南派出所的公安,他说柳叶音跟宁家和解了。” 周重华并不意外,“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刘明超摇头,“不是,他们的和解跟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他们的和解是撤诉,不再告宁炎了。” 第525章 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周重华听得这话顿时起了兴致。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她给宁泽出主意,让他去告柳叶音,柳叶音之前坐过牢,对于再度坐牢肯定有阴影,绝对避之不及,再加上周二还需要她照顾,她肯定撑不住,会跟宁家和解。 但她最多也就是答应给开具谅解书,不可能答应撤诉。 所以周重华控制不住好奇起来。 刘明超还真打听了,不过他也没那么多时间跟周重华细说,就简单的说了宁家把周二接回家的事说了。 “听说宁泽昨晚去看柳叶音了,也不知道说了啥,柳叶音吓得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一早就答应要和解。” 刘明超左右看了看,才在周重华耳边低声说,“我估摸着宁泽应该是跟她说了潘琨的死!” 要不然不可能把柳叶音吓得连这样的条件都答应。 周重华点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宁炎那个案子还能撤案吗?” 宁炎这个案子已经立案,并且递送到法院,只等着法院开庭审理了。 更何况,这个案子随着潘琨父子的案子也广为人知。 刘明超说,“按道理自然是不行的。不过只要宁家和柳叶音坚持,还是有操作的空间。” 周重华很感兴趣,“比如呢?” 刘明超看了她一眼,见她是真的感兴趣,这才无奈的看向刘秀华,“你先回去忙吧,我带他们两去食堂吃饭吧。” 刘秀华又不是第一次办案子,自然知道后续该做些什么,当下笑道,“行,刘队你陪小七和韩境去吃饭吧,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办也是一样的。” 毕竟破案最重要的就是抓住嫌疑人,以及找到证据。 这个案子凶手已经抓到并且认罪,证据主要是从郭沉家中找来,不少但杂,这就需要整理。 刘明超正准备带着周重华和傅劲秋去食堂吃饭,结果罗英雄又匆匆跑来,“刘队。” 罗英雄来到刘明超跟前,急切的低声说,“刚刚郭沉交代了,他行凶当天晚上所穿的衣服和雨衣还保留着,衣服藏在衣柜最下面的角落里,雨衣倒是挂着,平时下雨天还会使用。 你们之前检查郭家的时候,有没有找到这些衣服?有没有发现那件雨衣?有没有带回来?” 或许是郭家日子并不富裕的缘故吧,郭沉杀人后并不舍得把衣服和雨衣丢掉,而是找机会将上面的血迹清洗干净。 如果血迹不多的话,其实就算是被人看到了也并不会引人注意。 毕竟谁还没有个磕磕碰碰出血的时候? 刘明超坐不住了,“我们现在马上回去找。” 这可是重要的证物。 刘明超抱歉的看向小七,还没开口周重华就摆摆手,“正事要紧。你赶紧去吧。” 刘明超便没有再多话,当即带人重回郭沉家。 等刘明超他们一走,刘秀华迟疑的跟周重华话,“我陪你们去食堂吃饭吧。” 周重华这会儿什么心气都没有了,摆摆手,“算了,你要是想忙就去忙吧,我和阿境自己去吃就行。” 刘秀华不好意思的说,“刘队和罗英雄都走了,队里人手不足,我得回去帮忙了,就不陪你们一起去吃饭了。 等忙完这个案子,一定请你们吃饭。” 刘秀华给周重华和韩境指点了食堂的位置,看着周重华和傅劲秋走过去,这才上楼回去继续干活。 傅劲秋问周重华,“你想知道宁家他们是怎么撤案的吗?我可以去问九叔。” 周重华摇摇头,“没必要。虽然办案有固定的流程,但法外不外乎人情,只要柳叶音这个受害者家属坚持不追究,哪怕最后因为流程问题,也很容易判无罪或者轻罪。” 傅劲秋一怔,“那你刚才?” 周重华笑道,“虽然知道这么个道理,但具体怎么操作,还是可以听一下的。” 傅劲秋明白了,“那回头等有结果了,再让人去打听。” 周重华不是很在意,“行。我们去吃饭吧,秀华姐说他们食堂师傅的东坡肉做得可好吃了,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我们赶紧去看看。” 还是肉更让人期待啊。 周重华拉着傅劲秋朝食堂小跑而去。 区分局食堂确实好吃,周重华吃得美美的。 心满意足的出来,傅劲秋问周重华,“我们现在去哪儿?要不要去老师那里?” 周重华打了个哈欠,“困死了,回家。” 乔逸可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或许他早就已经查清楚她跟许教授夫妇的关系,但如果这个时候她还跟从前一样,和许教授夫妇过往甚密,那不是告诉乔逸,快,对他们动手吗? 毕竟,报复嘛,当然哪儿能让人痛就打哪儿啊! 突然间,她脚步一转,“走,我们去看看我妈跟我姐!” 她得让乔逸看看,即使她跟柳叶音断亲了,她也还是很关心爱护她们的。 傅劲秋不知道周崇华为什么突然间改变了主意,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就跟着周重华走了。 周重华带着傅劲秋直接去了城南派出所。 没想动啊他们刚到派出所,迎面就撞上了一脸阴沉的柳叶音。 柳叶音看到周重华,脸色瞬间更加阴沉难看了。 “周小七,你来干什么?” 这死丫头肯定是来看她笑话的! 柳叶音怨毒的看着周重华,心里再一次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一生下来就把她掐死。 要不然她们母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家破人亡,天各一方了。 谁知道周重华一改往日的桀骜不驯,脸上露出几分浅淡又别扭的关心,“我听说你被宁家告了,特意来看看你这牢坐得舒不舒服。” 说完正好看到宁泽夫妇喜气洋洋的从调解室里出来,周重华立时将矛头对准了他们。 “哟,这不是宁主任和陈干部嘛?是有什么喜事吗?笑得这么开心,不如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宁泽和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神色尴尬不已。 柳叶音见状顿时心里就舒服了。 第526章 你是不是把我二姐卖了? 老二被宁家人害成了植物人,她自然是想着要让宁炎牢底坐穿的,可没想到宁泽夫妇竟然还敢厚着脸皮要自己和解撤案! 要不是宁泽借着那八百块钱的事情把自己告了,又把老二抢走以老二的安危来威胁她,再加上潘琨的离奇死亡,柳叶音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这么荒唐的请求的。 所以即使刚刚已经在派出所公安的主持下,双方谈妥了条件,签订了和解撤案协议,柳叶音心里同样不痛快,此时听到周重华的讽刺和挖苦,她心情才舒畅一点! 不得不说,周重华那张淬了毒的小嘴,要是不对着自己喷毒,而是对着敌方喷,还是很爽的。 宁泽和宁太太到底也是在体制内待久了的人,脸皮还是要比普通人厚一点。 宁太太挤出一抹笑,“原来是小七来了啊?你是想来看看你二姐吗?正好我们也办完事儿,正要回家给你二姐弄吃的,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回去?” 宁泽和宁太太都知道周重华跟柳叶音母女的恩怨,虽然周重华说话难听,好像是在帮柳叶音说话,但宁泽夫妇都相信周重华不可能真的摒弃前嫌,跟柳叶音和好如初的。 就算她有这个心,宁太太也要提起周二,让周重华再次想起柳叶音母女曾经对她做的事情。 结果宁太太这话没能激起周重华对柳叶音母女对怨恨,倒是激起了柳叶音的慈母之心。 柳叶音想到周二被一个人丢在宁家,这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挨冻受饿,心里也顾不上那点儿不舒服,控制不住的着急起来。 “行了,啰嗦什么?赶紧走!要是老二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宁太太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亲家母说的是,阿云一个人在家确实让人心里记挂,我们这就回去。” 三人急匆匆的往外走,被周重华拦住了。 周重华狐疑的看着三人,“慢着!你们三个关系怎么这么好了?” 柳叶音一脸不耐烦的推她,“滚开!” 周重华一把抓住柳叶音的手,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你们着急什么?” 柳叶音恼怒的甩开手,“你二姐一个人在家,没人看着也没人想到给她喂饭,你说我们着急什么?” 宁太太忙点头,“是啊小七,有什么话,等我们回去伺候你二姐吃饭之后再说可以吗?” 柳叶音翻了个白眼,“她就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周重华突然扬声打断她,“不对,你们肯定有问题!” 周重华目光炯炯的盯着柳叶音,“宁炎害得二姐成了植物人,几乎没有苏醒过来的机会,你当初可是恨不得枪毙了他,看见他们两个就跟看到杀父仇人似的,恨不得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还约着一起去给我二姐喂饭,投毒还差不多! 说!你是不是把我二姐给卖了!” 柳叶音气得跳脚,“你瞎说什么?我就是把你卖了也不可能把你二姐给卖了。” 宁泽和宁太太: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宁太太忙说,“小七啊,你不要多想。之前的事情其实都是误会! 你姐夫也不知道你二姐是被潘琨那个畜生强迫的。 他对你二姐情根深重,对你二姐肚子里的孩子更期待已久,骤然听闻就以为你二姐背叛了他,这才接受不了情绪激动之下做错了事情,害了你二姐。 对此不仅仅是你姐夫还是我们夫妇心里都是愧疚的。 你姐夫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的命去还你二姐,只是我跟你伯父年纪大了,又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他一边是孝道,一边是情义,两边拉扯得他痛苦不已。 我们也不忍心看他这般痛苦,更愧对你二姐,所以你姐夫决定用下半辈子补偿你姐姐,照顾你姐姐,我们也都是支持的。 你妈妈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自从潘琨落网之后,她也明白这所有的悲剧发生,都是因为潘琨。 如果不是潘琨逼迫,你二姐不会走入歧途还失去了孩子,你姐夫也不会因为爱极生恨,伤害了你二姐。 现如今潘琨这个罪魁祸首已经伏法,我们的生活也要继续下去,最要考虑的就是你二姐日后的生活了。 也是因为此,我们才最终化干戈为玉帛,达成了和解,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出卖你二姐。” 柳叶音很不耐烦,“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我跟你们和不和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真是笑话,以为说几句好听的话,大家就会相信自己不是被他们夫妇逼迫和解的了吗? 宁太太才不理会柳叶音,儿子既然有机会无罪释放,那以后肯定还要在这个城市继续生活工作,一个好名声对他们自然也就重要起来。 只有把罪名全都推给死得不能再死的潘琨,才是最佳选择,才能让两家的脸面过得去。 周重华半信半疑,“真的?那你们把和解书给我看看。” 柳叶音直接白了她一眼,冷笑,“想看就给你看?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是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吗?我和你二姐的事情不用你管!赶紧给我滚,别逼我骂人!” 宁泽和宁太太倒是很想给周重华看看,柳叶音这个无耻的女人坑了他们多少钱,不过现在他们还需要柳叶音配合去法院那边撤诉,所以他们也不敢明着得罪柳叶音,只看着母女二人吵架。 周重华冷哼了一声,“我是跟你断绝关系,又不是跟我二姐断绝关系。 如今我二姐成了植物人,不能说话不能动,你们想对她做什么都行,她的人身安全完全没有保障。 我作为她身边唯一血脉相连的姐妹,自然要摒弃前嫌,守护她的利益,以免她被某些人卖了换取利益。” 某些人柳叶音跳起来,“周小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会拿老二的性命安全来换取利益?” 周重华哼了一声,“你拿我二姐当枪使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拿她换取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柳叶音怒抬手,“混账!” 被周重华拦住了,“恼羞成怒了?看来你真的拿我二姐换取利益了!” 柳叶音蹦得老高,“你放屁!” 宁泽和宁太太被吵得头疼,不得不出面。 宁泽看着周重华,“你想怎么样?” 他一颗心悬起来,这丫头不会是真的来捣乱的吧? 第527章 要不你退学照顾你二姐吧 周重华,“我要看看你们的和解协议,听听你们的条件!” 柳叶音跳脚,“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关你屁事!” 周重华双手抱胸,“老二一天还是我的姐姐,我这个做妹妹的就管她一天。 总之,我不会让她在成为植物人,没有意识也没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被人卖了换利益。 如果你们不给我看和解协议,不让我知道你们谈的条件,那你们的目的也休想达成!” 柳叶音冷哼,“威胁我?以为我会怕你吗?” 周重华冷笑,“你当然不怕!反正你已经拿到了好处,不用再被追究法律责任,不用被判刑坐牢。 甚至如果他们虐待二姐,把二姐害死的话,你不但可以解决一个累赘,你还可以站在道德高地痛斥审判他们,让他们坐牢,还可以让他们赔你巨额钱财。 你什么好处都拿了,你当然不怕!” 柳叶音气急败坏,“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重华冷笑,“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了解你为人的谁不知道?” 柳叶音气得七窍生烟! 她什么为人,啊?她为人好着呢! 用不着这小畜生在这里污蔑她! 柳叶音抬手就打,“你这个小畜生,连自己的亲妈都敢污蔑,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 周重华不可能任由她打,一把抓住她的手,“要早知道被你生下来,不禁要被你嫌弃,还要被你各种算计,我还不想被你生下来呢。 行了,别叭叭! 我就问你们,给不给我看? 不给我看也行,到时候我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她冷冷一笑,“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很清楚,想要做成一件事不容易,但想要破坏一件事,还是很容易的。”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但偏偏宁泽和宁太太不能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就跟周重华说的,柳叶音已经被放出来了,她不怕,但是宁炎还关着,案子还在法院那边,他们赌不起。 宁泽无奈的说,“既然你不放心,那我们就到里面看。” 宁泽带着宁太太折返,周重华带着傅劲秋紧随其后。 柳叶音跺脚,生气极了,“你们理她做什么?” 但是没人理她,柳叶音想走,却又怕周重华整出什么幺蛾子,只得跺跺脚跟了上去。 宁泽他们借了调解室坐下,不过宁泽并没有将柳叶音签的调解书给周重华看,而是跟之前帮他们主持调解的公安,借用派出所用来归档的调解书给周重华看。 毕竟这在派出所主持下的调解书可是有法律效力的,如果柳叶音后面反悔,他们可以通过这个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要是周重华突然发疯把和解书撕了怎么办? 毕竟,他们心里自然是最想撤案,让宁炎无罪释放,但如今案子已经到了法院,又有那么多人盯着,不一定成功,如此这个和解书就非常重要了,它可以让宁炎被少判很多年,所以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宁泽是决不允许手中的和解书出任何纰漏的。 只是他是想撤案 所以才不得不受周重华的威胁。 当然,宁泽口中还是说得好听,“这是派出所的备案,绝对是做不了假的,你大可以放心。” 周重华一眼就看穿了宁泽的小心思。不过她也懒得揭穿他。 说白了,她自己今日强出头也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原谅周二,从此要跟她姐妹情深。 毕竟周二有今日的下场,还是她的功劳。 对于她来说,上辈子伤害小七至深的这些人,全都该死! 她只是想搅搅浑水而已。 周重华接过备案翻看起来,柳叶音进来看到,冷哼了一声,“装模作样。” 想到什么她又讥讽出声,“既然你对你二姐这么情深意重,那不如把你二姐接回家去自己亲自照顾? 毕竟你如今也已经初中毕业了,高中读不读都无所谓了,反倒是你二姐如今正需要人照顾,干脆你就退学在家里,专门照顾你二姐好了,也不辜负你对你二姐的一番深情厚谊是不是?” 柳叶音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周二不管是跟在柳叶音身边,还是留在宁家由宁家人照顾,除非宁太太退休专门留在家里照顾,否则都会有疏忽的时候。 但宁太太愿意退休回家照顾周二吗? 别恶心她了好吗? 她恨不得掐死这个小贱人好吗? 当然,如果能救儿子出来,她也不是不能不捏着鼻子认下的。 宁太太听了柳叶音的话很是意动,周二很明显成了累赘,如果周重华愿意退学在家照顾她,大不了他们勤快点,平时经常买点东西过去看望,这样等过个一年半载,影响慢慢淡去,他们再慢慢的抽身,自然也就影响不到他们什么了。 不过她看了一眼周重华,并不敢随意出声。 这可不是个好拿捏的主。 果然如她所料,周重华当即就反唇相讥。 第528章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跟老二可不姐妹情深,毕竟我都还没成年呢,她就想越过我亲爸给我介绍对象,要不是小六替我挡了灾,说不定我这会儿就在乡下被人吆五喝六,非打即骂呢。 我看顾她,不过是因为她现如今已经是植物人,这才愿意放下恩怨,若她还是个正常人,你看我不扇她两巴掌?!” 周重华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思,对着柳叶音就是一顿怼,“倒是你这个亲妈,不是想着从宁家捞好处,就是想要把累赘甩给我,你脸呢? 也不知道你那心心念念的前前夫,知道把三个孩子交给你后,一个惨死,一个成了植物人,还有一个伤了脚下乡,会不会气得直接掀开棺材板跳出来找你算帐!” “啊啊啊!周小七,我要杀了你!” 这一番话刺得柳叶音直接就失去了理智,神色狰狞的朝周重华扑过来。 周重华坐在那里动都不动,倒是坐在她身边的傅劲秋起身挡住了柳叶音。 只不过傅劲秋如今身体虽然健康了许多,实际上还是偏弱的,柳叶音又是气疯了的状态,以他的力量是拦不住柳叶音的。 不过傅劲秋只要挡一下就行了,他朝一旁的公安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她带出去?你们就由着她在这里放肆?” 原本看戏的公安闻言赶紧进来,一左一右将柳叶音架了出去,傅劲秋立马将门给反锁了,这才重新回到周重华身边坐下。 周重华看了他一眼,见他手背上有一道抓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傅劲秋朝她笑了笑,低声道,“没事,就一道小抓痕而已,回去涂个药水就行了。” 周重华点点头,收回了目光,重回落在面前的和解书上。 和解书其实是有两份,一份是宁家给柳叶音的,一份是柳叶音给宁家的。 宁家给柳叶音的那份写明,宁家愿意撤诉,不再追讨回那八百块钱,也不会再继续追究柳叶音母子的民事和刑事责任,但是柳叶音必须跟宁家签订和解书,承诺撤案不再追究宁炎的刑事责任,与之达成和解。 柳叶音写的宁家的那份,则是承诺撤案不再追究宁炎刑事责任,并且愿意配合宁家向相关部门申诉处理。 此外便是柳叶音对宁家提的要求了。 柳叶音并不放心宁家人,因此她要将周二接回身边,并且要求宁家人保证,在没有她或者周小四的点头允许下,宁家人不得以任何名义将周二接走。 第二就是要宁炎保证此生都不会跟周二离婚,哪怕有朝一日周二死了,也绝不再娶。 周重华不由得啧啧两声,柳叶音果然够狠啊! 既然宁家人以周二的公婆丈夫自居,从柳叶音那里抢走了周二,那柳叶音就更狠一点,直接让宁炎承诺,此生不管周二死不死,都只有她一个妻子。 这个条件可以说是恶毒又缺德。 周二都植物人了,你不许人家离婚也理解,毕竟是宁炎害得周二成这个鬼样子的,宁太太也有一份责任在里面。 但是周二死了也不许人家再婚,这就有些霸道了。 不过这从另一方面来说,其实也是对周二的保护。 毕竟如果条件是周二死后才可以再婚,那宁炎以后遇到心仪的对象,难保不会为了再婚而对周二暗下杀手。 人性向来是经不起考验的。 而对于宁家人来说,这条件虽然苛刻,但相比较让宁炎去坐牢,年华和前途全都毁掉,一辈子只娶周二一个也不是不行。 毕竟,不娶只是不结婚,又不代表着宁炎不能再有别的女人,更不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只要在外面找个女人,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回头再以收养的名义带回来就是了。 至于说女人如何安置? 到时候就以远房表妹的名义住到宁家来就是了。 毕竟宁炎出来之后,或许工作可以想办法保住,但前程肯定是没有了的。 他心里落差肯定很大,但如果他接受了这落差,破罐子破摔,柳叶音也拿他没有办法。 毕竟柳叶音现在还是一腔母爱,等她再多照顾些日子,她彻底了解了照顾植物人的苦,心态自然也就会改变了。 而周重华要做的,就是保证她这份慈母之心,一直的保持下去。 周重华继续往下看,就是柳叶音要求宁家分一半房子给她和周二居住,要不然就要给她买个房子供他们另住。 这也能理解,柳叶音自从跟周秉安离婚之后,就没有固定的住所了,现在住的地方都是租的,现在有机会在宁家手里敲一笔,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宁家没答应让他们住在宁家的院子,而是答应另外给他们买房子。 不过买的不是像宁家那样独院的房子,而是像柳叶音现在住的那种大杂院的房子,买下两间就可以了。 当然了,现在房子不好买,这也是要看运气的。 所以他们约定了一年,要是一年买不到,宁家就要直接给柳叶音一千五百块钱。 第四条,她要求宁炎出来之后,宁家每个月必须要支付二十块的生活费,用来保障周二的生活。 可以说,这个和解书,柳叶音是真的卖了个大价钱,宁家也是真的出了大血。 但是没有办法,周二虽然出轨了,还弄没了孩子,但罪不至死。 宁炎把周二弄成植物人就是他最大的罪。 第529章 还真是会给自己划拉好处 不过周重华还是嗤笑了一声,“还真是会为自己划拉好处。” 宁太太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对于柳叶音提的这些条件,宁太太自然也是觉得憋屈的。 虽然宁炎有错,但说到底也是周二先出轨不是? 凭什么最后要付出这么大代价的是他们宁家? 只是为了能够让儿子顺利出来,宁泽和宁太太也只能咬牙忍了。 可心里其实也是非常不忿的。 现在见周重华似乎也很不满柳叶音的狮子大开口,宁太太忍不住要出声,却被宁泽给拦住了。 宁泽比宁太太更加冷静清醒。 别看周重华看柳叶音不顺眼,嘴里都是不屑,但他并不认为周重华真的会帮他们说话。 说到底,周重华始终跟柳叶音和周二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周二成了植物人,现在是有柳叶音主动承担照顾的责任,但如果周重华主动跳出来作对,指不定柳叶音就要撂挑子了。 说实在话,宁泽也并不想照顾植物人。 特别是一个出轨的,害死了他长孙的淫荡妇人。 柳叶音提出的那些条件,虽然让宁家大出血,但宁泽还是觉得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也算是很不错的条件了。 宁泽看向周重华,“和解的条件基本上都在这里了,你认为还有哪些问题吗?尽管提出来,我们可以再商讨。” 周重华看了宁泽一眼,不愧是在机关单位当上领导的,就是懂得审时度势。 周重华将手里的和解书放下。 “虽然柳叶音提出的条件有些过分,但说到底我二姐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宁炎造成的,所以即使今天她提了这些过分的条件,也并不为过。” 宁泽心想果然如此,周重华说到底也是柳叶音生出来的,跟周二也是同一个妈生的亲姐妹,她绝不可能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评判这件事的。 再者有一点周重华也没有说错,周二是有错,但在宁炎把周二伤成植物人之后,他们就从有理变成了无理。 还是那句话,周二做得再错,她也罪不至死,不该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想到这里,宁泽诚恳的说,“是。作为父亲,我能理解你姐夫的愤怒,但我绝不赞成他的鲁莽行为,只是很可惜,在他冲动行事的时候,我没能拦下他,把你二姐害成这样,我心里是万分的愧歉。 其实我也想过,要让你姐夫接受法律的制裁,只有这样才能够弥补他对你二姐造成的伤害,才能让他明白自己是真的做错了。 只是我到底也是一个父亲,你姐夫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去坐牢,前途尽毁。 后来我又见到了你二姐,看着她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我心里也是心痛不已。 就因为一个潘琨,就让一对恩爱夫妻反目成仇,就让一个原本美满的家庭破碎,这是多么让人心疼的事情! 后来我又想着,让你姐夫去坐牢简单,可是你二姐以后该怎么办呢? 一直让你妈照顾? 可是你妈年纪也不小了,又有你四哥要她操心,她又能照顾你二姐多少年呢? 这份压力以后转嫁到你四哥身上,他以后怎么办? 谁还会愿意嫁给他这样一个负担重的男人? 你妈现如今的希望都放在你四哥身上,要是你四哥因为家里有你二姐这个负担娶不到媳妇,你妈和你四哥心里能没有点怨气? 到时候还愿意继续照顾你二姐吗?” 周重华不由得挑起了眉头,宁泽果然不愧是做领导的,这话说出来确实是有水平,既不否认己方的错,又指出他们这边存在的隐患。 周重华挑眉,“所以你想让我们撤诉,这样宁炎就不会丢工作,或许他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升迁的机会了,但是一份稳定的工作带来的是一份稳定的收入,再加上他们夫妻二人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这个负担了,所以照顾我二姐还是绰绰有余的是吗?” 宁泽点头,“没错。虽然我确实也有私心,但我也确实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把对双方家庭的伤害降到最低。” 周重华勾了勾唇,“听起来你确实是为两家人着想了,但你只说了以后柳叶音和小四会嫌弃老二,倒是一个字都没说你们宁家以后会怎么嫌弃老二。” 周重华看着宁泽眼里没有半点笑意,“我虽然没有嫁人,只是个小姑娘,但是我知道听说过一句话,久病床前无孝子。 就连把自己养大的亲爹妈,也没有人能保证自己能在父母久病卧床时,能够坚持几十年如一日守护照顾,你又怎么保证宁炎能够几十年如一日的照顾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弹的植物人老婆? 当然,现在柳叶音对老二母爱满满,愿意主动承担照顾老二的责任,你们是不用吃这个苦了,但是又有一句话叫做饱暖思淫欲。 谁又能保证,在宁炎出来之后,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不会想着再娶一房老婆生个孩子,到时候他有了老婆孩子,他还愿意每个月拿出那么多钱来供养老二吗?” 这个谁都不敢保证的! 但是宁泽这会儿是不能承认的,“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们在和解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宁炎这辈子都不会跟你二姐离婚,就算是以后你二姐有个…… 宁炎也不会再婚的,你说的那些不会存在的。” 周重华当然早就看到了,“让一个年轻健康的正常男人绑定一个植物人老婆,这么灭绝人性,日后他真的不会心里压抑发展成变态,真的对我二姐挥下屠刀?” 宁泽心想,不娶媳妇儿而已,又不是不许他私底下交女朋友,怎么可能会成为变态呢? 只是这些话肯定是不可能明说的。 当然也不可能说得那么大义凛然,因为这个小姑娘很聪明,很懂得人性。 宁泽叹息,“说句心里话,作为父母的,我们心里也是心疼的。 但是谁叫他自己造孽呢? 人是被他害成这个样子的,他自然是有责任照顾她一辈子。 他就算是不愿,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允许。 毕竟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 第530章 乔逸气笑了 周重华心里轻哧一声,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行吧,既然你们这说了,我也姑且这么信了。 但是这份谅解书是你们作为父母签订的,但是宁炎才是真正的当事人,他必须得亲自书写一份承诺书,和这份和解书一起归档才可以。” 宁泽松了一口气,“没问题,我们回头就去找阿炎,让他写一份承诺书。” 周重华合上和解书,“行,既然这样我就不挑毛病了。但是希望你们记得周二虽然无知无觉,不能说话倾诉告状,但她还有我这个妹妹在,我会盯着你们的。” 宁泽陪笑,“自然。我们接受你们的监督。”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宁炎捞出来,什么窝囊气且先忍了再说。 周重华也不管他们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毕竟她自己也没几分真心实意。 她站起身,“行吧。刚刚你们不是说我二姐一个人在家吗?正好我也几天没见二姐了,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 宁泽夫妇自然不会拒绝。 柳叶音这会儿也冷静下来了,看到他们出来,狠狠的瞪了周重华一眼,而后冲着宁泽夫妇说,“我才是老二的亲妈,老二的事情我做主,无论她跟你们谈了什么,我都不会承认的。 你们要是听她的修改条件,那也别怪我不配合你们!” 周重华闻言跟宁泽说,“没事,你们把承诺书给我就行了。你们之前是怎样就怎样。” 宁泽点头,“好。” 又对柳叶音说,“亲家放心,我们的和解条件一个都没有变,小七只是让阿炎亲笔写一份承诺书而已。” 柳叶音闻言也愣住了,狐疑的看着周重华,“你真的就提了这一个条件?” 她还以为周重华看到她要那么多钱和东西,会故意给她拆台,修改条件呢。 周重华白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你,专门损人不利己? 行了,二姐在家都饿坏了,你还在这里磨磨叽叽,我真担心你以后能不能好好照顾我二姐!” 恶人先告状什么的就是爽。 柳叶音果然被气着了,“要不是你胡搅蛮缠,我们早就回去了,还用得着你在这里说风凉话?哎,你给我站住。” 只可惜周重华不可能站在原地听她啰嗦抱怨,早在她开口的时候就大步往外走,傅劲秋默不作声的跟上。 柳叶音一腔怒火像是打在棉花上,心里更加憋闷了。 周重华带着傅劲秋去了宁家。 这宁家还是顾着点表面功夫的,并没有把周二安置在杂物间或者柴房,而是安置在他们原本的婚房。 此时她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双目紧闭,脸色雪白,五官较好,看着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 不过周重华知道这只是表象。 像周二这样的植物人照顾起来可麻烦了。 不仅仅是喂食的问题,还要经常翻身避免褥疮,经常按摩肢体促进血液循环避免挛缩,还有清洁,大小便护理的问题,想要照顾好一个植物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现在柳叶音对周二还是满腔母爱,等她照顾一段时间,她就知道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宁太太赶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流食 在柳叶音的帮助下给周二喂食,完后柳叶音要求将周二带回家。 宁泽夫妇虽然很想把这烫手山芋扔出去,但是宁炎还没放出来,他们还需要柳叶音配合行动,所以周二这个人质是必须放在他们家的。 宁泽也冠冕堂皇,“这些天你既要回工厂上班,又要陪着一起跑程序,恐怕没有什么时间照顾阿云,不如先留在这里,先让阿炎妈妈照顾几天。” 柳叶音无话可说,虽然今天是周末,但是她之前因为周二出事,已经请了不少假,又因为被抓,这两天也没去上班,所以即使今天是周末,她也理应回去一趟。 但她也不甘心就这样被宁泽夫妇捏住把柄,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周重华,讽刺道,“你刚刚不是还满嘴的姐妹情深吗?要不然先把老二送到你家里,你先照顾几天!” 周重华疯了才会答应将周二带回去,有一句话说得可有道理了。 请神容易送神难! 她敢保证,一旦她答应将周二接回家照顾,柳叶音绝不可能再把周二带走,甚至柳叶音还会借机搬住进周家。 周重华便说,“这就是老二的家,宁太太既是她的婆婆也是她的妈,我相信宁太太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难道你不相信吗?” 周重华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叶音,柳叶音冷哼一声,嫌弃的说,“人你已经看过了,还不滚?” 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周重华也懒得跟她吵 转头跟宁泽夫妇提出了告辞。 周重华带着傅劲秋出了宁家,一起往公交车站走去。 傅劲秋低声说,“我感觉这一路,似乎有人在跟踪我们。” 周重华面不改色,“嗯。” 从区分局出来,他们就被人盯上了。 宁家和柳叶音母女也被曝光在乔逸的视线范围内。 也不知道乔逸会不会给宁泽使绊子。 周重华有些期待,乔逸,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此时的乔逸,正在一处院子里听手下人汇报消息。 “什么?” 乔逸的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震惊的神色,如果郭国强等人在,就会发现,如今乔逸的模样,跟周重华画像的新容貌一模一样。 “你说去那边搜查的是陶鑫?他手里还有我现在的画像,正以劫囚真凶的名义让人搜查我的住所?” 乔逸非常的谨慎,昨天晚上他救了唐诗琴之后,就带着她去了一处临时落脚点,直到天亮他才又带着唐诗琴离开。 之所以如此安排,并不是他知道周重华是玄学大师。 乔万象落网,周重华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脸过。 唯一可疑的就是他那段时间特别倒霉。 虽然马老看过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他的气运向来很好,不可能突然间那么倒霉。 倒霉之前,跟他有过身体接触的就只有周重华一个。 所以明面上看不出周重华有问题,乔逸已经将仇怨记在了周重华身上。 第531章 说,是不是你出卖了我? 乔逸不善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下属陈高身上。 自从当初逃脱军方的抓捕,逃离了南城去往京城,本来是想攀上曾家,借曾家的势来救出乔万象的,结果没想到自己跟人贩子组织的关系被揭穿,立时就遭到曾家人追捕。 也幸好他当时不在曾国勇面前,也幸好有曾娇娇帮助自己,自己这才逃过一劫。 只可惜曾娇娇到底只是个小姑娘,哪怕她深得曾老叶子以及她父亲的喜爱,哪怕她手中掌握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力量,她也没有能力帮自己把乔万象捞出来,也没有能力把他捞出来。 或者说,曾娇娇就是想让自己变成一只过街老鼠,这样自己才能彻底的被她掌控,成为她手下最忠心的狗。 对此乔逸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毕竟那个时候他跟乔万象利用手中职权,贪赃枉法,陷害忠良,甚至控制庇护人贩子组织,通过拐卖人口获取重大利益的案子已经在京城传扬开来,上面的大领导已经严查重判这个案子,作为典型警戒全国上下的官员。 他还被列为全国 a 级通缉犯,想要逃跑窝藏也不是不可以。 但逃跑窝藏就得躲躲藏藏,一辈子见不得光。 乔逸自从乔万象得势后,仗着乔万象的势,再加上他自己也是个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家伙,可谓是呼风唤雨,得意非常。 就像周小五,就算她是机械厂厂长的女儿又怎么样? 自己还不是哄得她把身体给了自己,甚至在她破坏了自己的行动之后,为了教训她,毫不犹豫的把她扔给了手下玩弄,最后导致她自杀身亡。 对此乔逸从来都没有半分愧疚,更没有半点儿动容。 更多的是轻蔑以及傲慢。 得罪了自己,就算是机械厂厂长的女儿又如何? 还不是自己说毁就毁掉了? 而周秉安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甚至在周重华说出张梁之后,立即就命人去把张梁弄死了,嫁祸给柳叶音。 他日子过得如此风光,又如何甘心做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所以他即使知道曾娇娇不安好心,他也还是选择了低头,选择了依附曾娇娇。 而后曾娇娇安排了一个外科医生,在一个黑诊所里,给他做了整容手术,将他的容貌整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有了新的外貌,再有曾娇娇给他办的新的身份证明,他就是一个全新的人了。 然后他就领着任务来了南城。 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弄死周重华。 但乔逸来到南城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找周重华的晦气,更没有跟周重华打过照面。 不是他不“想念”周重华,他想周重华想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当初他突然间变得倒霉,正是被周重华揍了一顿之后。 马老虽然没从他身上看出端倪,但以他的气运来说,是不可能倒霉到这样程度的。 所以他一直都怀疑是周重华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才让他突然间变得倒霉。 因此他觉得周重华怕是有一些邪门的手段。 至于说怀疑周重华是玄学高手,那倒是没有。 周重华重生回来之前,周小七也就是个长得漂亮一点,家世好一点,但是性格温软柔顺。心地善良甚至因为父母是机械厂的高级干部,使得身边的人对她大多数都是善意,而有一些单纯。 她是在跳河被救回来之后,性格才开始发生改变的。 一扫曾经单纯温软,善良柔顺,性格变得强势尖锐。 但这变化又是可以解释的。 她被亲妈亲姐逼得跳江自杀,可以说是经历过死亡。 而在大部分人心里,一个人如果经历过死亡,性格发生比较大的变化,都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有一句话叫做,都死过一次,还有什么可怕的? 正是因为如此,没人会觉得她换了个芯子。 也没想到她会是个玄学大师重生转世的。 刘明超几人除外。 乔逸自然也想不到。 但那次短暂接触,就让乔逸倒霉得差点儿变成太监,让他对周重华怨恨的同时也忌惮得很。 他怕跟周重华会面时不知不觉又被周重华算计。 要是再沾上了跟上次一样的霉运,乔逸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被警方抓住。 所以即使他在曾娇娇的帮助下已经整容改貌,他相信就算是他现在站在他亲妈面前,他亲妈也认不出他来,他也没有去见周重华。 乔逸不打算直接跟周重华照面,他打算暗中布置一个陷阱将周重华拿下。 只要周重华落入自己的手里,他只要跟周重华保持距离不再跟她接触,就不怕她再对自己动什么手脚,而自己也可以报仇雪恨,更完成曾娇娇交给他的任务。 昨天晚上救唐诗琴就是个意外。 他并不像周重华猜测的那样,回来已经有些日子了,之前一直都让人暗中监视周重华,识破了她的身份,见证了她对陶鑫的威胁。 事实上乔逸才刚回到南城没两天,这两天他正在联系自己手下那些没被他跟乔万象连累的下属,这样的下属并不多。 毕竟当初的案子闹得那么大,他们这一脉的人很多都被牵连了。 不被牵连的那些,要么是当初没得到他们父子的重用,所以侥幸的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还有就是,警方故意留下钓他的。 因此他回到南城之后并不敢随意联系当初的下属,好在曾娇娇还派了两个人给他,而他这两天时间经过观察判断,也只暗中联络了陈高。 陈高是阁委会下面的一个小喽啰,当初乔逸父子手掌大权的时候,他就不受重用,如今换了陶鑫上位,自然是更加不受重用了。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乔逸才更加怀疑陈高拿自己作了投名状,出卖给了陶鑫。 乔逸一把掐住陈高的脖子,眼里都是杀气:“说,是不是你背叛了我,将我的消息出卖给了陶鑫?” 第532章 因为好拿捏啊 陈高被吓得魂飞魄散,根本就不敢有半点儿反抗。 他可是很清楚乔逸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自己要是敢反抗,让乔逸觉得就是自己出卖了他,他毫不怀疑乔逸会直接拧断自己的脖子。 他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不是我啊逸哥,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出卖你!我对你是忠心耿耿的,绝对不敢背叛的,你要相信我啊逸哥!” 见乔逸并不相信,眼里的杀意更加浓烈了,陈高更加害怕了。 “逸哥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对天发誓的,如果我陈高真的背叛了逸哥,出卖了逸哥,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乔逸嗤笑:“要是发个誓就有用的话,警察查案还用得着那么辛苦?直接让嫌疑人发个誓不就行了?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不能说服我,那你就去死吧。” 陈高顿时吓尿了,乔逸嫌弃的松开了手,陈高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哭得乔逸脑壳疼,当下不耐烦的呵斥:“闭嘴!再哭就立马弄死你!” 当初陈高不受自己重用是有原因的,这么胆小破事,能做什么? 但也正是因为他胆小怕事,这一次回来之后自己才第一个联络了他。 因为好拿捏啊。 陈高果然不敢再哭,他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期期艾艾的说:“逸哥啊,您是知道我的,我最怕死了。 更何况您也知道我家在哪里,我就算是自己不怕死,我也怕连累家里人啊。 所以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背叛您!” 这倒是真的。 陈高要是敢背叛自己,不要说他自己这一条小命,就是他的父母以及老婆孩子,都会被自己报复,一个不留。 陈高虽然不受自己重用,但毕竟曾经是自己的手下,也是知道自己的手段的,所以他说的应该就是真话。 乔逸闻到空中的尿骚味,嫌弃得不行:“行了,我不过是询问几句,瞧你都吓成什么样子了? 赶紧的下去收拾收拾,再过来回话。” 陈高面上羞愧,心里却吐槽,你那是询问几句吗? 你都掐得我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我但凡是解释不清楚,我如今都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死尸,我的家人不定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冷冰冰的死尸。 陈高对于乔逸会灭他满门的事情,是丝毫不做任何侥幸心理的。 毕竟自从乔万象当权之后,乔逸整人除了那些被举报的,剩下的那个不是祖上非富即贵,可以让他从中捞好处,亦或者是仗着家世对他颐指气使过的? 这些被他专门挑出来整的,那个最后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所以真不怪他在乔逸重新联系上他之后,没用什么心思就又让他俯首称臣,也不怪他不敢泄露乔逸的任何消息。 因为他知道从乔逸重新找上他那天起,他的脑袋就已经别在裤腰带上了。 陈高不敢违逆乔逸,也十分羞愧自己刚刚被吓尿了,但倒是没有多少后悔的心思。 毕竟要不是自己吓尿了,乔逸也没那么容易相信自己。 他下去重新收拾好自己之后,这才回来。 乔逸此时也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直接问道:“陶鑫是什么时候获得画像的?” 陈高点头:“大概是中午十二点左右送到陶主任手里的。” 乔逸顿时明白了关键所在:“也就是说,他之前并不知道是我带走了唐雪琴,更不知道我现如今的容貌,是有人把画像送到了他手里,他才知道这一切的。 那你知道到底是谁把画像送给他的吗?将画像送给他的人是否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否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了陶鑫?” 这个陈高倒是知道的:“这画像是陶主任的侄子兼心腹陶远给的,至于您的真实身份,他们应该是不知道的。” 陈高脸上带了几分疑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陶主任明明对唐雪琴是非常喜爱的,毕竟唐雪琴长得确实是特别漂亮,听说在床上也特别骚,很得陶主任的喜爱。 听说要不是顾虑到当初把唐雪琴三人捉奸在床的除了周小四之外,还有他的亲妹妹周小七,也就是机械厂厂长周秉安的小女儿,傅市长的干女儿,陶主任怕这个周小七来阁委会询问唐雪琴等人的处置结果,他拿不出让人满意的答复得罪人,他早就把唐雪琴给放了。 但就算是这样,晚上的时候陶主任也几乎每天都把唐雪琴带出去鬼混的。 按理说现如今周小七都没有来这个案子的处理结果,陶主任应该不会对唐雪琴做出处置,但是今天早上陶主任却突然间公开了对唐雪琴三人的处置结果,竟然要把他们三人全都下放到偏远山村进行劳动改造,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说到这里,陈高下意识的看了乔逸一眼,他可是还记得,乔逸之前说昨晚是他带走了唐雪琴。 难道他也看中唐雪琴的美貌,所以虎口夺食,把人带走了,因此陶鑫一怒之下才做出这样的决策? 乔逸一眼就看穿了陈高的心思,恼怒的说:“看什么看?你以为老子是什么垃圾贱货都会收的吗?” 唐雪琴就在他们的辖区范围内,乔逸当然早就听说过她的美名,但是乔逸却从来都没有打过她的主意,就是因为唐雪琴早就不是完璧之身。 他乔逸本身就长得俊美无双,气质更是风华绝代,喜欢他的女人不计其数。很多都是容貌姣好,出身也好,还有气质有文化的女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女人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清清白白的,满心满眼里也都是他? 这自然也就养成乔逸心理上的洁癖,又怎么会看得上唐雪琴这种仗着美貌到处勾三搭四,心里还有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清白贞洁早就没了的女人? 不过看着唐雪琴一边勾搭着那些有家世有好工作的男人,一边给他们戴绿帽子,他看着觉得爽,这才没有对唐雪琴出手罢了。 至于昨天晚上救唐雪琴,完全是因为他昨天晚上正好去找陈高,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唐诗琴,唐诗琴为了躲避陶鑫的心腹,朝他这边躲藏。 他还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回到了南城,因此他不得不救下唐诗琴。 第533章 周重华会画像? 把人救下之后,乔逸就带着唐诗琴走了。 他虽然看不上唐诗琴,但唐诗琴确实是长得好看,这一份美貌若是能够利用起来,肯定好处多多。 而唐诗琴被陶鑫等人一惊吓,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轻易的就跟着乔逸走了。 乔逸把唐诗琴带到钟强家。 钟强虽然不是医院里的医生,但治疗跌打颇有经验。 钟强给唐诗琴把断臂处理好之后,乔逸才开始询问唐诗琴跟阁委会之间的恩怨。 他这才问起唐诗琴跟阁委会的恩怨,这才从唐诗琴口中得知,唐诗琴竟是被周小四和周小七抓奸在床,这才被抓进阁委会。 更知道唐诗琴本来已经凭借美色勾引了陶鑫,让他为之压下了案件,不日便会彻底的将她无罪释放。 只没想到昨晚周小七找上门,弄断了唐诗琴,更是威胁陶鑫把唐诗琴三人送去周小四下乡的地方。 没想到唐诗琴竟然是被周小七伤的。 乔逸自然是要细细询问。 唐诗琴不敢有所隐瞒,将当时情景细说。 唐诗琴是带了私怨,才认定那带着面具的兜帽女人是周小七。 但乔逸跟周小七打过交道,对方行事暴力霸道,跟这个女人一模一样,乔逸肯定她一定是周小七。 也正是因为顾念到对方就是周小七,乔逸在天将亮时带着唐诗琴离开了钟强家,没想到还真让他躲过了陶鑫的搜捕。 虽然他自信自己肯定能逃走,但是唐诗琴肯定就保不住了。 唐诗琴这个女人漂亮是漂亮,却没有什么节操,要是被陶鑫抓住,肯定会把自己供出来。 但现在也好不到那里去,毕竟也不知道陶鑫是否把钟强夫妇抓走了,他可不敢保证钟强夫妇会替自己保守秘密。 想到这里,乔逸收起杂念,“好了,别说那些废话了。既然你说画像是有人送到陶远手中,再通过他的手送到陶鑫手里,那你可知道是谁送给陶远的?” 陈高摇头,“不知道。陶远说是上厕所的时候有人塞给他的,那人告诉他是画像上的人救走了唐诗琴,他也没有看到那人是谁。” 乔逸眼底一沉,对方竟然利用陶远上厕所的时候传递画像,这般谨慎可不像是一般人所为。 会是周小七吗? 他直接就摇头,周小七毕竟是女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传递画像就进男厕所看男同志上厕所? 那到底会是谁? 对方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画像? 对方是否已经知道自己就是乔逸? 如果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向公安机关举报自己? 毕竟自己如今可是a级通缉犯,要是抓住自己,不仅公安可以立下大功,就是举报的人也能拿到不少的奖金,相信不会有人会放弃这样的功劳和奖金。 所以对方应该只是看到自己救走了唐诗琴,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乔逸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询问:“你跟着陶鑫去了钟强家?陶鑫把钟强夫妇抓走了吗?” 陈高忙说:“是,他们把钟强夫妇都抓回去了。而且……” 陈高偷偷的看了乔逸一眼,“陶主任对外宣布,是您劫走了囚犯唐诗琴,现在他通缉您跟唐诗琴。” 乔逸冷笑:“他这是拿我给他顶罪呢。” 本来唐诗琴是陶鑫带出去鬼混的,如果事情闹大,陶鑫也吃不了兜着走。 但若是把罪名推到自己头上,他自然也就可以撇清了。 陈高不敢说话。 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乔逸让陈高先回去:“再有什么消息,你也不用再跑到这里来了。” 乔逸告诉陈高新的联络方式,而后将他赶走了。 陈高前脚一走,乔逸后脚也走了。 陈高不敢背叛他,但难保不会被人利用。 毕竟这人太蠢。 好在似乎并没有人跟踪陈高,乔逸出门后确定身后没有尾巴,这才将脖间围巾拉高,挡住了大半张脸,汇入人流。 乔逸来到点心店,买了两斤点心,而后来到公交车站,依靠在公交车牌上等候公交车。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棉衣,脖脸都被黑色围巾遮住的青年走到了够公交车牌的另一边,看似是在看公交车路线,实则低声向乔逸禀告乔逸自己跟踪周重华一上午的收获。 乔逸不由得站直了身体,“你说她今天上午去了区分局?她不是还在读高中吗?她去区分局做什么?” 区分局!那可是公安局! 不由得乔逸过分敏感, 青年低声说出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听说她是去给一个刑侦中队画像的,而且听说她还真把七年前一桩悬案的嫌疑犯的样貌给画出来了,那个刑侦中队直接就把嫌疑犯给抓回去,直接就破案了!” 乔逸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画像! 周重华竟然会画像! 难不成陶鑫手里的画像是她画的? 将画像送去给陶鑫的人,难不成竟然是区分局的人? 如果真是区分局的人送去的画像,他们这样遮遮掩掩,很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不对!不对! 如果区分局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画像送给陶鑫,让陶鑫来抓自己呢? 要知道自己可是行走的功劳! 他相信绝对没有一个公安会允许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行走的功劳从自己眼前走过去,甚至还送到别人嘴里! 所以,这画像到底是不是周小七画的?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自己,又如何知道自己就是乔逸的? 乔逸将自己回到南城之后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了一遍,他很确定,他绝对没有跟周小七照过面。 乔逸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点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乔逸猛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现在纠结这些完全没有意义。 现在的事实就是,他的画像已经落在了陶鑫手里,他的真实身份也很有可能已经被警方知晓。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做的不是去追究信息到底是怎么泄露的,是不是周小七泄露的! 而是趁着警方有所顾忌不敢大肆张扬的搜查自己,赶紧想个办法把周小七抓起来杀了! 第534章 有消息了 这不仅仅是为自己和父亲报仇,也是他送给曾家和侯家的礼物。 曾家和侯家,特别是侯家,因为侯君铭的案子始终都破不了,找不到凶手。 他们已经认定了周小七就是真凶。 他们一心一意只想要周小七死。 只是有傅家牵制,他们不好明目张胆地动手。 所以曾娇娇才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 想清楚之后,乔逸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周小七现在在哪里?还是区分局吗?” 青年,“不,她们中午在区分局用了午餐之后,就去了城南派出所。” 乔逸挑起了眉头,“他们?” 青年,“跟在周小七身边还有一个少年,大约十六七岁左右,听说是周小七父亲战友的儿子,叫做韩境。 现如今借住在周家,和周小七一起在机械厂高中就读。 传闻两人关系密切,基本上都是同进同出。” 乔逸嗤笑,“什么战友的儿子?不会是周秉安给周小七找的童养夫吧?” 切,当初还看不上自己,原来是想自己养一个啊! 玩得可真花! 不过,这不就有突破口了吗? 乔逸低声,“那童养夫怎么样?” 青年,“弱鸡!” 乔逸眼睛一闪,“这几天好好计划计划,找机会把那童养夫给抓了。我就不信,到时候周小七不乖乖来找我!” 只要她来,就必定会落入她手里! 杀死她之前,他一定会让她知道得罪自己是她此生犯下最大的错! 青年想到城南派出所发生的事情,“其实还有一个人更容易抓。” 乔逸,“?” 青年,“周小七的二姐周二。她如今成了植物人,宁家和柳叶音根本就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她,我们想要把她弄出来,轻而易举。” 乔逸皱眉,“周二可是算计过周小七的,就周小七那冷血无情,连亲妈都敢算计成杀人凶手送去吃花生米的,她对周二能有几分姐妹情?” “不过,”乔逸摸摸下巴,“柳叶音把周小七当仇人,对周二倒是有几分母爱,如果我们把周二弄走,柳叶音知道了,就算是周小七不想来救人,柳叶音也必定要逼着周小七去。” “行,到时候就把周二一起带上。” 两人商量完,正好一辆公交车到站,乔逸上车走了。 青年则是继续等了一会儿,径直走了。 另一边,杨靖也得到了陶鑫把唐诗琴逃跑的罪过,都推给了乔逸,往乔逸头上扣了一个劫囚的罪名。 这罪名可不小啊! 看来他是想要将乔逸和唐诗琴都置之死地。 不过也难怪,陶鑫自己贪图美色,把唐诗琴带出了阁委会,结果却让唐诗琴跑了。 这件事不闹大也就罢了,一旦闹大他自己都要遭殃。 他正愁眉苦脸的,自己送上的画像和消息,可不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甚至如果他知道这画像中人,很有可能是乔逸的话,只怕会更加积极抓人。 毕竟这可是大功劳。 不过,这个大功劳是他们区分局的,可不容旁人染指。 杨靖问,“陶鑫既然对外宣布是乔逸劫走了唐诗琴,想必也已经对外发布通缉,寻找线索了吧?” 手下笑道,“正是。今天下午一上班,他们办公大院外面的公告栏上就贴上了乔逸现如今的画像。” 杨靖笑着起身,“陶鑫给我们送上了这么好的借口,我们要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是浪费了人家的一片好心? 你们准备准备,我去跟领导申请进行人口清查。” 手下闻言眼睛一亮,“老大你这个主意好啊!联合派出所,街道办一个片区一个片区,一条街一条街的上门清查人口,如果乔逸他们真的是住在我们这个区域,他们必定逃不掉。” 杨靖,“他最后一次出现在我们这个区分局的管理范围,且他从小就是住在这一片,他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住在这边。 就算是不住在这边,我们肯定也能找到关于他的线索。” 手下,“老大,你赶紧去找领导吧,我这就去通知其他兄弟们。” 杨靖很快来到郭国强办公室,将陶鑫给乔逸定罪的事情说了。 “之前我们不敢直接动手,是因为我们无法确认他的真实身份,也抓不住他的把柄,现如今陶鑫直接把把柄送到了我们手里,我们只要看到人,就可以直接把人抓起来,到时候再慢慢想办法来揭穿他的真实身份。” 有劫囚的罪名在,只要抓住了人,就休想逃出去,到时候他们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来证实他的真实身份。 郭国强对杨靖的心思自然是秒懂,对他这个计划也十分赞成。 毕竟,对于他们警方来说,既然有了线索,有了解决的办法,那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单打独斗,要充分发挥人多力量大的优势,尽全力将罪犯缉捕归案。 郭国强是个有魄力的领导,他拍板了,“这个人口清查活动可以搞,但是你要注意分寸,不要打草惊蛇,毕竟我们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他就在我们区分管的范围内。 最重要的是,这个乔逸向来狡诈,一旦被他听到些风吹草动,只怕他都已经跑得没影了。 到时候让这么大一条鱼从我们手里溜走,上面怪罪下来,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好交代。” 杨靖立马说,“领导你放心,我敢做出这个安排,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郭国强点头,“那你去忙吧。别忘记了,火车站和汽车站这些能够迅速逃离南城的出口,都要派人守着。” 杨靖敬礼,“放心领导,我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又不是第一次办这种大案要案。 虽然杨靖信誓旦旦,但郭国强还是不放心,最终还是亲自莅临现场进行指挥。 转眼间,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杨靖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 倒是郭国强很是稳得住,拍拍杨靖的肩膀,“稳住。” 杨靖回头看了一眼郭国强,不得不承认,郭国强在魄力和心性方面确实是要比自己强许多。 正在这时,一个手下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局长,杨队,有消息了。” 第535章 没搜出人来 郭国强和杨靖闻言脸上不由得露出喜色,工作还是很有效果的,这不就有消息了。 郭国强面上还是很镇定的,将人叫到面前,“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公安站在领导面前还是挺紧张的,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站的笔直的回复,“回领导,我们在清水巷清查人口的时候,从一个大娘嘴里得知,他们清水巷一户人家家里最近确实是多了个生面孔。 我们悄悄的把画像给大娘看了,大娘说不确定是不是就是那个人,因为那个人每次出门的时候,都戴着一顶鸭舌帽,用黑色的大围巾把大半张脸都给遮起来,只看得到一双眼睛,根本就不知道人长啥样。” 杨靖问,“那她有没有跟那户人家打听来路?” 小公安,“自然是打听了。听说是一个远房亲戚来城里看病的,也因为这样大娘就以为他身体虚弱,所以对于他出门总是带着帽子围着围巾,没觉得怀疑,要不然早就报公安了。” 要知道这年代的大妈很多都是很热心肠的,而且也是很有战斗经验的,很多敌特份子都是被她们揪出来的,人家那眼睛利着呢。 不过即使大娘没有认出乔逸,但在这个特殊时期,一个藏头露脸的人足以让他们怀疑。 郭国强和杨靖闻言点了点头,“你们带人去那人家了吗?” 小公安,“还没呢。那户人家跟大娘家隔着几户,良哥怕直接冲过去会打草惊蛇,也怕正好撞上,到时候凭我们两个人抓不住,所以就想着让他们继续按着原来的计划往下查,让我就赶紧过来汇报。” 郭国强表扬了一句,“你们做得很好。我们现在跟你过去看看。” 郭国强和杨靖挥手招呼了一群人,往清水巷走。 来到巷口的时候,郭国强一个挥手,人就散开来,将清水巷前前后后都给封锁起来。 安排妥当之后,郭国强和杨靖才继续往里走。 费玉良和街道办的同志刚刚清查完隔壁这户人家的人口,他也趁着街道办登记的时候跟这户的女主人拉家常,也听对方说了隔两家的人家家里确实是来了亲戚。 出来的时候看到郭国强和杨靖都来了,费玉良赶紧的上前招呼,“领导,你们怎么过来了?” 郭国强笑道,“我过来看看你们工作的怎么样。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费玉良很知机的说,“大部分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听说有户人家来了远房亲戚。” 郭国强露出感兴趣的样子,费玉良将那大娘叫过来,“就是这位大娘说的。大娘,这就是我们领导,这一次d 郭国强,“既然这样,那我们直接过去问问情况,早检查早完工早安心。” 费玉良忙说,“领导说的是。” 当下他另外安排了人去其他两户人家查人口, 人口清查活动就是他负责领导的。” 大娘倒是不怕,还大方的伸出手,“领导好。” 郭国强跟大娘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官话才将那张画像拿出来,把画像的额头下巴都给遮住了,问大娘,“大娘,您觉得那个亲戚的眼睛跟这人长得像吗?” 大量凑过去左看右看,“对,那双眼睛就长这样。当初我乍眼看到那双眼睛我就觉得特漂亮,觉得这小伙子肯定长得也不差。 现在想想还真挺可疑的,说是从乡下来的远房亲戚,来看病的,可也没瞧见他出门看病,更没见他拿过什么药回家。 长得那么高,腰挺得那么直,那气质一看就知道是城里人有家世人家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是乡下来的孩子。 哎呀领导,这不会是敌特吧?” 早在费玉良掏出画像时,大娘心里就嘀咕了,然后将当初那仅有的一次会面以及这些天觉得可疑的地方都琢磨了一遍,得出的结论自然是更可疑了。 最后一句话大娘声音都变成气音了。 正在清查这户人家的大娘也站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这会儿也站不住了,凑过来低声说,“你们说周家呀?他们家可不止一个远房亲戚,昨晚上我睡觉前多喝了两口水,今早天还没亮就被尿给憋醒了,急急忙忙就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青年人领着一个姑娘进了周家。” 郭国强和杨靖等人都不由得眼睛一亮。 那女的不会就是唐诗琴吧? 其实早在陶鑫带人去吴强家之前,杨靖就已经派人去吴强家看过了,乔逸和唐诗琴早就不在吴家了,他们这才把画像送去给陶鑫的。 郭国强立马就看向那大娘,“大娘说的是真的?” 大娘紧张起来,“真真的,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撒谎,我真的看到。” 杨靖立马问,“那你们后来看到人走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看到。” 郭国强和杨靖对视一眼,杨靖安排了两两一组便衣,不动声色的潜伏到了周家左右相邻的两户人家。 为的就是防止那所谓的远房亲戚,其实就是乔逸,要是对方听到动静翻到隔壁家正好又往打尽。 安排妥当,费玉良上前敲门,户主很快就来开门,费玉良见到人后直接就说,“人口清查。你们家如今有多少人口?最近有没有外地人来投宿?” 户主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公安同志,好好的怎么搞起人口清查了?” 费玉良严肃地说,“什么叫做好好的搞起人口清查?人口清查本来就是我们的一项日常工作。 行了,你们也不是第一次人口清查了,赶紧的老实交代情况,不得有任何瞒报行为,否则以不配合公安工作论处。” 户主像是被吓到了,当下乖乖回答,“我家总共五口人,我家老爷子,我老婆还有一双儿女。” 这家人都站到院子里了,让人一目了然。 费玉良,“就只有五口人?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什么的借住在你们家?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户主忙说,“公安同志放心,我们不敢有半点隐瞒的。我们家现在确实是只有五口人,不过前两天确实是有一个远房亲戚来借住,说是要看病,不过人已经走了。” 费玉良冷哼一声呵斥道,“你们还敢撒谎!可是有人亲眼看到你们家除了你那所谓的房亲戚之外,还有一个女的!说,那女的到底是什么人?现在在哪儿?” 户主叫冤,“公安同志,我们家除了我们一家五口人,真的没有其他人了。你不信你们进来看!” 看肯定是要看的。 杨靖一挥手,外面待命的几个公安冲进来,开始将周家全屋搜查。 最后结果自然是没搜出人来。 第536章 那个姐姐很漂亮吧 周户主当即叫苦叫冤,“公安同志,如果你们也看到了,我家里除了我们一家五口人,是真的没有别人了。” 郭国强和杨靖对视一眼,难道人早就走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们搞人口清查,倒也不算得有多轰动,毕竟也就是两人敲门入屋查询,顺便打听打听消息,但也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更何况他们的对手还是乔逸这样当初还从军方手里逃跑的对手。 郭国强倒是镇定得很,他摆摆手,“不要着急。我们也是为了社会的安定团结着想……” 郭国强在那里说着官话,杨靖不死心,亲自把周家的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 人只要存在过,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果然还真被他找到了残留的痕迹。 他在周家女儿的房间里,闻到了药酒的味道。 他一下子就想到唐诗琴肯定在这房间里待过。 周重华没把这个重要信息告诉郭国强,是因为她不想让郭国强知道自己去威胁陶鑫了。 即使她不说郭国强也能够猜到,但是有些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就行,说出来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但是陶鑫把吴强夫妇抓走了,吴强夫妇也没硬撑,很快就交代,是乔逸带着唐诗琴找他治疗断臂的。 阁委会那边也没有藏着掖着,自然也就传到了杨靖等人的耳中,所以杨靖一下子就猜到了这房间应该是唐诗琴呆过的。 他立即兴奋起来,拿了手电筒在房间里仔细查找起来。 周户主被郭国强拉着说官话,只有周户主的妻子祝湘看着,特别是看到杨靖一个大男人进了自己女儿的房间,她就越发的紧张起来,见他还拿着手电筒翻找,就更加不安了。 “你在做什么?” 祝湘也不敢上前去拉杨靖,就站在门口尖声叫起来,“这是我女儿的房间,也没藏人,你在里面翻来翻去的要干什么?你这样穿出去我女儿还怎么做人?” 这动静把郭国强和周户主给吸引过来了。 周户主想到这房间里待过谁,也不由得心脏一跳,连忙走过去,“公安同志,你们要检查屋子我们也配合着让你们检查了,你们不能人没找到还要把屋子翻来翻去的吧? 特别是这是我女儿的房间,你们这样翻来翻去要是传出去了,我女儿还怎么做人呢? 领导您可得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周户主求助的看向郭国强。 公道是不可能主持的。 毕竟y杨靖本来也不是乱来的人。 他这样做肯定是有所发现。 郭国强走进去,问杨靖,“是有什么发现吗?” 杨靖正好看到了什么,直接拿了起来,回头将东西举起来给郭国强看,“局长你看,这是跌打药水。我刚刚在房间里闻到了药水的味道。” 郭国强回头看相周户主和祝湘,两人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郭国强又将目光投向躲在夫妇后面的小姑娘,向她招招手,“小姑娘,你过来告诉叔叔,你是不是受伤了?” 郭国强到底是领导,还是颇有威严的,小姑娘害怕的看向父母。 周户主陪笑,“是啊,孩子前两天不小心摔了一跤,身上受伤了,我就让她用药水涂了涂。” 郭国强朝小姑娘招招手,“是吗?小姑娘过来让叔叔看看你的伤口。” 周户主见状也知道躲不过去,只得让女儿过来坐下,将她裤腿往上挽,膝盖的地方果然破了皮,上面的确涂了跌打药酒。 可谁家孩子摔破了皮是涂跌打药酒的?不都是涂红蓝水吗? 涂跌打药酒,怕不是听到风声把人转移的时候,也闻到了跌打药酒的味道,怎么驱散都散不掉,于是干脆就让孩子受点伤糊弄过去。 毕竟作为有丰富经验的老警察,无论是郭国强还是杨靖都看得出来,这伤口新得不能再新。 但就算他们看出来了也没有用,因为人家这一招用的就是好。 他们确实找不到证据反驳。 郭国强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蹲在小姑娘面前,嘘寒问暖,“疼不疼啊?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呢……” 郭国强也是有孩子的,当然也有女儿,他虽然工作忙、但还挺喜欢自家闺女的,小时候喜欢将人抱起来抛高高,特别是遇到小七之后,他回头看女儿也更喜欢了。 当然,这是别人家的女儿,他不可能给人家女儿抛高高。 但是不妨碍他嘘寒问暖,温柔安抚。 小姑娘应该也挺委屈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说话细声细气的,很快就放下了戒备心。 当然周户主和祝湘一直防备着,不过郭国强安抚了几句就站起来了,似乎是真的相信了他们的说辞,这样他们稍稍放松了一点点。 结果就在这时,郭国强突然间问小姑娘,“那个姐姐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 小姑娘下意识的回答,“嗯嗯。” 周户主和祝湘眼前一黑,完了! 郭国强看向夫妻两人,“你们是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让人把两个孩子带回去审问?” 小姑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回头抱住妈妈的腿,声音都带了哭腔,“妈妈……” 周户主和祝湘哪里还顾得上责备孩子? 他们都满头大汗,正绞尽脑汁的想法子应付过去。 周户主挤出一抹笑,“什么交代不交代,我真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们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呀,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从来都不撒谎的。” 郭国强闻言都没有多说什么,一挥手,就有人分别把周家人待下去审问了。 很快两个孩子顶不住交代了,这两天确实是有一个叔叔住在他们家,今天早上还带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姐姐回来,那姐姐白天就呆在她房间里,害得她都不能回自己的房间了。 拿出画像让小姑娘指认,小姑娘倒是见过那叔叔的真面目,所以一下子就认出来画像上的就是那位叔叔。 这让杨靖等人振奋不已。 虽然还是让他跑了,但到底是有他的消息。 不过乔逸虽然跑了,唐诗琴倒是没跑,她被藏在地窖里了。 杨靖带人打开地窖,亲自将唐诗琴从地窖里押上来。 第537章 没抓住 郭国强看了一眼唐诗琴,唐诗琴还是很惜命的,她断了手臂,被抓的时候根本就不敢挣扎,这会儿倒是还衣衫整齐,体体面面的。 看到郭国强她脸色更白了,“郭所长……” 杨靖,“什么所长?这是局长!” 唐诗琴一双美丽的眼睛死死的瞪着郭国强,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悔。 局长啊! 要是她当初勾引的是郭国强,是不是就不用像今天这样,成了阶下囚,又成了逃犯,好了,还又被抓回来了,这下肯定罪加一等了。 想到昨晚上那男人还给她保证说不会让她被抓到送去乡下,唐诗琴就控制不住的破防。 “啊啊,你个窝囊废,还说什么保证不会让我被人抓住!现在抓住我的是鬼啊!” 杨靖,“……你说谁是鬼呢?搞封建迷信呢? 赶紧交代,昨晚把你劫走的那个男人哪里去了?” 杨靖采取的是郭鑫那边的说辞。 唐诗琴崩溃,没听清杨靖的话,还以为他说的是接走呢。 “我哪知道他哪里去了? 他今早上把我带到这里来,让我就住在这家里养伤,让我不要出门安安静静等在房间里呆着就不会被人发现。 结果方才他们突然间就把我塞进地窖里去了,只嘱咐我不用出声,又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然后我就被你们抓住了。 我现在还迷糊着呢!” 郭国强拿出那张画像给唐诗琴看,“昨晚劫走你的人是他吗?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唐诗琴看了一眼画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长得就这样,我没见过他的脸,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只说他姓易,让我叫他易哥。” 易哥?逸哥? 这肯定不是巧合。 看来这易哥果真是乔逸。 郭国强挑眉,“没见过?昨晚不是他劫走你了吗?你们要是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把你劫走?” 郭国强当然知道唐诗琴说的是真的,她很有可能是真的没见过乔逸的脸,也不知道他就是乔逸,但这不妨碍他诈一诈她,说不定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你说什么?劫走?什么劫走?” 唐诗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的表情。 郭国强挑眉,“你别装糊涂了。你之前一直被关在格委会,难道不是他从格委会把你劫出来吗?” 那男人把她从格委会劫囚劫出来? 唐诗琴下意识的叫起来,“胡说!才不是呢!” 她明明是被郭鑫那畜生带出去,然后被人一威胁就把自己给卖了。 什么怂货玩意儿! 郭国强也没继续追问这件事,毕竟他们都知道事情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唐诗琴就算是要交代,那也得回去了再交代。 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做什么? 难不成他还真要以以权谋私,乱搞男女关系把郭鑫抓起来? 就算是抓,这乔逸还没有落网之前,也不能动。 “你真不认识他,没见过他?那你怎么跟他来这里?” 唐诗琴跟着郭国强的节奏走,“我真没见过他,也不认识他。 我昨晚逃跑的时候被他救了而已,后来他说可以帮我躲过去,我就跟着他来这里了。” 郭国强暗暗摇头,一个陌生不知根底的男人,她竟然就敢这样跟着走了。 也不怕被卖了。 他百分百肯定乔逸带走唐诗琴绝对没怀好心思。 毕竟乔逸手下可是有一个人贩子集团的。 而且手段特别残忍。 专门把儿童弄残废了去搏同情乞讨。 而唐诗琴长得这么漂亮,乔逸肯定不会放过。 当然郭国强猜测乔逸不会自己留着,他跟乔逸打交道不多,但听说过一些传闻,他这人仗着乔万象和自己的残忍手段,再加上英俊出色的外表,颇有些傲气,玩的都是干净的女人,像唐诗琴这样的,乔逸根本就看不上。 但他自己看不上,不代表别人看不上,就比如陶鑫,不就被美色所迷吗? 其他男人也一样抵挡不住大美女的诱惑。 乔逸肯定是想把她变成手里的棋子,用来拉拢权贵。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把人带走,就被他们抓回来了。 郭国强,“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往哪里去了?” 唐诗琴摇头,“不知道,我一直呆在房间里,他突然间把我拽到地窖里藏起来,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你们就闯进来把我拉出来了。” 这话有些夸张,但实情确实如此。 见唐诗琴这里问不出有用的,郭国强让人把人带下去,然后看向周户主。 郭国强冷笑,“你还不肯老实交代吗?” 周户主见大势已去,只得老实交代。 “易承锋确实不是我的远房亲戚,他也不是来看病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给了我二十块钱借住费,我就让他住进来了。” “但我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女人我也不认识,那个易承锋说这是他女朋友,不小心摔断了手,要在我这里休养两天。 我也觉得怀疑,但是他又给了我十块钱,我就让她住进来了。” “刚刚之所以把她送到地窖里藏着,是她这个样子要是被你们看到我实在是解释不清楚,再说了之前也没人看到她来,所以我就抱着侥幸心理把她藏起来了。 我真不知道他们是逃犯,我要知道他们是逃犯,打死我也不会让他们住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就你们来到清水巷进行人口清查没多久,他突然间就走了。 说是有要紧的事儿要离开几天,那个女人就让我们照顾几天,回头他就来接。 然后他前脚走了没多久,你们就来了。” “公安同志,该交代的我都交代清楚了,你们就放过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贪图便宜了。” 周户主一把鼻涕一把泪,看上去像是真的悔改了。 郭国强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的,一挥手直接把这一家人连同唐诗琴一起带回了局里,然后让让里里外外的再搜检一遍, 当然,外面由杨靖带队搜捕,果然发现了正在往外潜逃的乔逸。 杨靖赶紧带队去追,只可惜最后并没有抓到人。 郭国强这边也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反而是他们的线索又断了。 第538章 他要来一把大的 杨靖脸黑得像锅底。 回来见到郭国强更觉得羞愧难当。 领导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结果他就给办成了这样! 明明都找到人了,看到人了,结果还让人从他眼皮子底下给跑了。 这说出去就是他无能啊! 好在郭国强也没责怪他,怎么说老杨也是刑侦大队的中流砥柱,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在刘明超还没培养出来之前,他得好好拉拢住,让他给他好好破案好好立功。 所以郭国强还拍拍杨靖的肩膀劝了一句,“人家在军方的眼皮子底下都能逃跑,咱们追丢了也不算太丢人。” 杨靖顿时被安慰了。 哎,说得有道理啊。 “不过,以后还是要加强体能训练!” 郭国强又补了一句。 杨靖点头,“这个是必须的。” 连个犯人都抓不住,丢人,太丢人了。 练,必须练,往死里练。 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杨靖又愁,“不过现在人丢了,线索也没了,可怎么办才好?” 郭国强心里也愁,但他不能愁,而是保持理智分析。 “这乔逸都跑了几个月了,还做了手术改了容貌,所以他这次潜伏回南城肯定是有目的的。 如果他的目的已经完成,那他现在已经带着唐诗琴逃离了,既然还没走,那就说明他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就是说他还是会继续留在南城继续活动。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调查清楚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然后在他干坏事之前把人抓住。” 杨靖心里感叹,果然郭国强能当领导是有道理的。 人家这心态确实就比他强。 杨靖,“领导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人给跑了。” 郭国强点头,“我相信你。这是个案子,只你们大队恐怕人手不够! 这样,3中队不是破了案子,暂时手里没别的案子了吗? 就让3中队去给你们帮忙。” 郭国强到底是局长,很多时候他都不方便跟周重华接触。 刘明超只是个中队长,跟周重华关系又好,要实在没办法,让刘明超去找周重华讨个主意正好。 3中队本来就归杨靖管,所以对此杨靖也没意见。 “行。” 杨靖走后,郭国强摸摸下巴,话说回来,就连唐诗琴都没见过乔逸改容后的真面目,就连周家人也没几个见过,周重华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现在的样子的? 算了,不纠结了。 另一边乔逸逃脱追捕已经气喘吁吁,去了半条命。 他这一次能逃跑是真的幸运。 差一点点他就被抓了。 不过他现在也确认陶鑫那张画像,肯定是那些公安送过去的,而且他们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之前之所以没直接来抓自己,恐怕就是没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怕抓了自己不认也没辙。 但陶鑫那么一大盆脏水往他身上一泼,就被那些公安顺着杆子往上一爬,就准备用这个罪名先把自己给抓了再说。 至于今天的人口清查,恐怕就是打着人口清查的名义来打听自己的下落来了。 不得不说,乔逸脑子是真的好使。 当然,主要是他以前也算是体制内呼风唤雨的人物,这种事情他自己也干过,所以他懂得郭国强这些人的思维。 反正他们绝对没有什么单打独斗的英雄主义情结的,只要能抓到人,能破案,人海战术就是最好的战术。 更何况他们也不算特别大的行动,就是联合街道办居委会派出所一起做个人口清查而已。 这本身就是一个日常工作,时不时就要上门查一查,这样大规模的,一般也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要不是他心里有鬼,他都不会怀疑。 至于公安怎么知道他的,不用怀疑了,肯定是周小七。 乔逸已经不用去查证了。 乔逸眼里闪着寒光,看来周重华是真的克他,所以还是赶紧把人弄死赶紧走。 至于弄死之后咋整? 之前的计划肯定是行不通了,他的新容貌已经被暴露了,一旦周重华一死,公安那边肯定会更新信息,到时候他就没办法改名换姓去别的城市从头再来了。 那他就得出国了。 把他逼成这个样子,周重华你好样的。 既然这是他最后一次行动,那他就整个大的。 乔逸眼里闪过一抹疯狂。 第二天,周重华就知道郭国强他们抓人失败的事情了。 当然是刘明超告诉她的。 刘明超加入搜捕队伍之后,他就有一种感觉,乔逸这一次回来,很有可能会对周重华不利。 再加上郭国强也私底下暗示过他,所以他就挑了这一块地儿,又因为他本来就是从这边派出所调上去的,对这边的人头和地头都熟悉,所以杨靖就把这一片划给他了。 平时周末周重华都会跟傅劲秋去许家上课,不过这个星期乔逸的事情没解决,两人就没去。 她早上睡到自然醒,傅劲秋本来还要早起出去锻炼身体的,不过周重华昨晚上让他今早不要早起锻炼,他听话就没去。 两人睡到自然醒,然后换上衣服去国营饭店吃早饭。 天天吃食堂,偶尔也要换换口味。 然后就碰上刘明超了。 三人一起去吃早饭,饭桌上刘明超就把事情隐晦的跟周重华说了。 周重华,“……” 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把人抓住。 她避着人掐指算了算,叹息了一声,叹得刘明超心慌慌的。 “这是怎么了?后果很严重吗?” 周重华叹息,“你说呢?” 他们招惹的可是乔逸! 说杀人就一刀子抹了,说翻脸跟自己睡过的女人就能丢给畜生糟蹋的变态。 昨晚上郭国强他们的行动何止是没抓到他,简直是把马蜂窝捅了好吗? 周重华也懒得跟他解释了。 “走吧,我们去局里。” 周重华和傅劲秋回家带上画板,在刘明超的陪伴下,又去区分局了。 刘明超直接带她去见郭国强,她见了郭国强第一句话就是,“乔逸这一次要玩一把大的。” 郭国强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傅劲秋倒是还好,刘明超是真绷不住。 “他想干嘛?” 第539章 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郭国强不愧是能做领导的人,见刘明超这样他反倒冷静下来。 “来,小七,坐。” 郭国强招呼周重华在沙发上坐下来,傅劲秋和刘明强则是坐在周重华左右。 郭国强转身去倒茶水,刘明超已经急得不行了。 “哎呀我的局长我的哥,这都啥时候了,谁还有心情喝茶啊!” 郭国强白他一眼,“年轻人,要稳重!” 越是有大事发生,越是要稳住。 周重华也点头,“每临大事有静气。刘大哥,你还要再修炼修炼。” 刘明超,“……” 得,感情就他一个人着急忙慌了。 就连傅劲秋都比他淡定。 刘明超揉揉额头,走过去接替郭国强的工作,“行了领导,您回去坐吧,剩下的活交给我!” 郭国强白了他一眼。 他早就该过来帮忙了。 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这绝对不是郭国强摆官威,而是你想在体制内混得好,你就得有眼力见。 像刘明超这种一线的刑警,当然更注重破案的能力,但是他不可能不往上升。 该有眼力见的时候还是要有的,不能说跟郭国强认识关系好就放纵自己随便来。 郭国强端起一杯热茶递给周重华,周重华笑着接过,“他这到底是太年轻了,缺少锻炼。好在是在郭大哥的领导下,以后肯定少不了锻炼的机会。” 她跟刘明超平辈论交,跟郭国强也是。 她是个有本事的玄学大师,就算不是,她还是傅家晟的干女儿呢,她受得起郭国强的茶,也说得起这样的话。 当然,从这话也听得出来,她对刘明超很是爱护。 郭国强闻言朗声笑了。 刘明超,“……” 感觉自己被当作小辈了。 不过他也知道周重华是护着自己。 刘明超给郭国强和傅劲秋倒了茶水过来,傅劲秋谢了一声。 经过这一出,大家都冷静了下来。 郭国强这才看向周重华,“你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刘明超也看向周重华。 周重华喝了两口热茶,这会儿浑身暖呼呼的。 闻言将茶杯放下,“我算出来的。” 郭国强,“……咱们不搞封建迷信。” 刘明超忙说,“郭局,小七超厉害的。你还记得电影院那个案子吗? 就是那个受害者陆婷婷,她在死后化作了厉鬼一直盘桓在电影院,虽然没有伤人,但也把电影院搞得阴气沉沉的。 是小七去看电影的时候见到了她,知道了她的冤情,又转告了我们,我和沈观澜这才去电影院寻找尸体,然后抓住了真凶破了这个案子。” 刘明超说完看向周重华,“小七,婷婷还在吧?要不你让她出来,给我们郭局涨涨见识?” 郭国强,……我谢谢你! 周重华,……大白天的你让我把陆婷婷叫出来,啥意思啊?怕她活得太好了? 不过她转头跟郭国强说,“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乔逸整容后的容貌,按理说我没见过他不应该知道。” 郭国强脑子转了也超快,“难道是他刚才说的那个陆婷婷看到的?” 周重华点点头,“没错。确实是陆婷婷看到的。我是按照她的描述画出来的。 我把他的画像画出来之后就感觉很怪异,他的面相似乎于他的命格不符合。 虽然因为这是画像,而不是面对面,甚至就连照片都不是,但不对就是不对。 而后我就想起了乔逸,将乔逸曾经的面容画出来之后,两相一对比,除了我之前跟你解释的那些关联之外,真正让我认定他们是同一个的原因是,他们没有动刀子的部位显示出来的命格是一样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两个人的命格会是一模一样的,就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两条相同的河流一样。” “他们一样,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同一个人。” 郭国强比刘明超他们想象的要更加冷静镇定,“所以你说乔伊要搞一波大的,是因为你算出来了?” 周重华点头。 郭国强,“那你算出来他要做什么?” 周重华看了郭国强一眼,“这次的事情,你可能都不住了?” 郭国强,“什么意思?” 周重华,“意思是,这次出事的不会仅仅只是你们分局区域,而是整个南城。” 郭国强和刘明超再次变得脸色。 郭国强捏紧了拳头,神色还是很镇定问“他要做什么?” 周重华,“爆炸!而且,他会重点关照我们去,特别是钢铁厂。” 郭国强深吸一口气,“你确定你算得准吗?” 周重华笑了笑,“乔逸这一次回南城,其实是为了取走乔家曾经藏起来的财物,再一个就是取我性命。 他现在应该已经猜出是我给你们画像……” 郭国强皱起眉头,“他怎么会知道是你给我的画像?我并没有跟任何人,包括杨靖提起过这件事。 可以说除了你我,还有他们两个,哦,还有小吴,不可能再有第六个人知道画像是你给我的了。” 周重华笑,“这些不重要,又不是查案子。” 郭国强三人都明白周重华的意思。 对于乔逸来说,只要他认定就是周重华就行了。 就像京城的曾家和侯家一样。 想到这里,郭国强明白过来,“你之前说过,乔逸是曾家救下的,而之前侯君铭的死,虽然没有证据指向你,但恐怕这两家人都已经认定了凶手是你,所以这一次是他们派乔逸过来南城,就是为了弄死你?” 周重华也不想跟郭国强详细解释跟乔逸之间的恩怨,见他已经找好了借口,就点点头默认了。 倒是坐在她身边的傅劲秋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握着周重华的手,轻而坚定,“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任何人都不行。” 周重华拍拍他的手,“放心,他还没那个本事伤得了我。倒是你这几天不要离开我,他动不了我恐怕会对你下手。” 傅劲秋知道自己武力值低,因此并没有逞能,“好。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第540章 只要不用她头疼就行 郭国强和刘明超,……牙酸! 郭国强咳嗽一声打断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按照你的推断,乔逸这一次来南城的主要目的,就是暗杀你。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是悄悄潜伏回来的,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回来,也不知道他要对你动手,那他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 傅劲秋打断他的话,“就算是他今天不暴露,他也不可能伤害得了小七的。” 这种话就没有意义了。 你机械厂的安保工作又不是做得水泼不进针插不入,一点儿漏洞都没有。 更何况,谁也不知道乔逸手里还有没有别的危险武器。 比如枪。 想到这里,郭国强和刘明超心里都沉甸甸的,还带着几分不知是不是庆幸的情绪。 因为他们都想到了昨晚上追捕乔逸的事儿。 之前他们当然也考虑过乔逸手里或许有凶器,但也估计是匕首之类的,没想到他手里说不定有枪。 毕竟刚刚周重华说了,乔逸要在南城搞炸弹。 想到这里郭国强也有些坐不住,有一句话周重华说得还是很对的,这件事如果是真的,他一个人还真罩不住。 “小同志,你有这份心意是好的,但还是要提高警惕才行,毕竟小七刚刚可是说了,乔逸是打算在南城搞炸弹,这杀伤力可就大了去了。 更何况,如果连炸药他都能搞到的话,那枪支他是不是也有办法搞到手? 这就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傅劲秋闻言心里不由得一沉。 是啊,他怎么忘记了,乔逸搞不到这东西,但曾家或者侯家肯定能搞到。 为了杀周重华给侯君铭报仇,曾家和侯家不会舍不得这些东西的。 如果乔逸身上真的有这么危险的武器,他要怎么保护小七? 傅劲秋目光闪烁,暗自琢磨。 郭国强回头问周处,“小七,你确定乔逸会在南城搞炸弹?” 周重华点头。 郭国强,“那你能够算出来他会在哪里安装炸弹吗?” 周重华,“我能够算出大概的方位,具体的地点还得你们自己去摸排。” 这也已经很不错了。 郭国强,“行,那你把大概的位置写出来。” 周重华,“这不难。不过因为乔逸他们现在还没有投放,所以这个位置还是会有变动的。” 毕竟,她自己就是一个变数。 很多事情遇到就变得难以揣测,有时候会朝另一个方向发展。 当然,大致上还是不会变的,她只是做个提醒。 郭国强,“我知道。” 周重华于是从口袋里拿出三枚铜钱,然后递给郭国强,“你来扔吧。扔的时候心里记得想着那炸弹的投放点。” 这件事郭国强沾上了因果,用他来卜算会更准确一些。 郭国强看着手心里的三枚铜钱,这可是封建迷信啊,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他也就完了。 周重华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符纸,四下里一拍,三人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几张符纸闪烁了一下光芒,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刘明超和傅劲秋都不是第一回见周重华使出玄学手段了,所以一点儿都不惊讶,郭国强还是第一次见,所以他是真的震撼到了。 他虽然没有见过其他玄学大师的手段,但是他知道周重华这一手牛逼。 周重华重新落座,对郭国强笑道,“我刚刚在房间里铺了一个迷幻阵,不会再有人能看到听到这房间里真实的动静,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其实周重华不布置什么迷幻阵,郭国强也不会推辞! 那可是炸弹! 而且还不止一处,这要是真让它炸了,还是在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炸了,到时候多少人民群众会受伤甚至丧命? 所以就算有这致命的风险,郭国强也必然会去做的 。 身在这个位置上,就注定他在人民有危险的时候选择独善其身。 不过周重华搞这么一出,郭国强是真的安心了。 不得不说,周重华不仅手段高明,心思也玲珑。 郭国强双手合十,将三枚铜钱抱在手心里,看着周重华,“我是一个区一个区的想吗?还是一起想?” 周重华笑,“可以一个区一个区的算。” 郭国强,“那就一个区一个区的算。” 然后他按照周重华的要求开始扔铜钱。 大约半个小时,结果全都算出来了。 不但大概的时间算出来了,就连投放的地点也比周重华之前说的要详细许多,让警方更好找。 南城共三个区,有五个炸弹投放点,两个是在机械厂,可想而知乔逸有多看得起机械厂。 周重华将铜钱收起来,“机械厂这边我会跟我爸提的,让他这些天让保卫科多注意点,但局里还是要派人协助。” 郭国强拿着那张纸,“没问题。” “行,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事儿就让刘大哥来找我。” 周重华起身,“还有,出了这个门,这些事情就跟我没有关系了。怎么跟领导说,你自己想办法。” 周重华心里啧啧两声。 郭国强位置还是坐得不够高啊。 要是他就是市局一把手,哪用得着费劲儿去想说辞让领导相信? 不过只要不用她头疼就行。 刘明超起身,“我送你们去一中队吧。” 说了是来帮忙画像的,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干活,这样才不会被人抓到把柄。 周重华也没二话,收拾好东西,“行,那我们走吧。” 刘明超把人送到一中队,“邢队,这是周重华和韩境,他们是画像专家。 郭局听说你们最近案子有困难,就把他们请来,看看能不能给你们帮上忙。” 刘明超怕邢队犯浑,直接就把后台靠山给亮出来。 到时候哪怕帮不上忙,也别骂人。 他可是知道邢队骂人可狠了。 而且也不管你男的女的。 邢南川看着周重华和傅劲秋,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小朋友,我们这里是刑侦中队,是破案的地方,不是给你们过家家的地方,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刘明超脸色不好看起来,自己都说是郭局请来的,竟然还这样不给面子,打谁打脸呢? 他正要开口,被周重华拦住了。 “刘队,你先回去吧,我们没事儿的。” 第541章 原来是绝密啊 刘明超看着周重华,眼里都是担忧。 周重华好笑,“干嘛呢?还怕我被人吃了?对自己的同志有点信心好吗? 人家是工作认真负责,又不是洪水猛兽!” 刘明超,……他也是糊涂,周重华什么人,还能让人欺负了去? 她欺负人还差不多。 “那行,我先走了。” 想起乔逸的事情,刘明超又发愁起来,转身走了。 他是真的忙。 这个事情可不能出一点儿纰漏。 等刘明超一走,周重华就跟邢南川说,“邢队是吧?其实郭局让我们过来你这儿,主要是想让我俩来这边坐一会儿。 既然你们不需要我们帮忙,我们就不打扰你们,请你给我们安排个地方坐一会儿,差不多我们自己就走了,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破案。” 邢南川闻言也是一愣,原本以为周重华两人会仗着郭局的势,以及昨天所谓的成绩吆五喝六,横插一手,没想到人家开口直觉就表明自己就是来做个样子的,并且表示不会影响他们的工作。 这就让邢南川都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记住你们说的话!小庞,你找个地儿给他们俩呆着,别让他们影响我们的工作。” 小庞是女警,跟刘秀华一样,不是出勤警,主要是负责办公室资料整理以及后勤的。 “哎。”小庞从办公桌上抬起头,忙过来招呼周重华和傅劲秋,“你们俩跟我来。” 最后小庞在角落里给俩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还问他们要不要喝水,告诉他们哪里可以打热水。 周重华谢过她就拉着傅劲秋坐下来了。 “虽然这没去上课,但是这作业也不能落下了,我们在这里画两幅,画完我们就走。” “行。” 傅劲秋没意见。 他俩本来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一定能靠着画两张像就帮人破案。 更不觉得人家不相信他们就是侮辱他们,就非得出这个头。 他们佛得很,爱信不信的。 信他们就帮个忙,帮不帮得上不好说。 不信他们省事儿。 傅劲秋将画本和画笔拿出来,一人一份,然后开始画作业。 正好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形态各异,倒是个不错的模特。 他们就自己挑选对象画了。 邢南川虽然听了周重华的话,但其实心里并不是很相信,总觉得他们还会使幺蛾子,因此偶尔还是会关注他们。 这不研究了一会儿案情,口渴了想喝口水,发现没水了,就起身打水。 下意识的往周重华的角落一看,发现两人都低着头拿着铅笔刷刷的好像是在画什么,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两人果然是在画画。 而且还是在画人物? 邢南川脸色黑沉,一巴掌就拍在桌面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随便动笔的地方吗? 把你们的画都交出来,然后给我滚!” 周重华和傅劲秋面对如暴怒的狮子的邢南川,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害怕,两人听到动静都很默契的把手中的笔画画完,这才抬头看向邢南川。 这一次不用周重华冲锋陷阵,傅劲秋淡淡的看了邢南川一眼。 “不好意思,是我们俩年幼无知了,不知道邢队以及贵手下的容貌都是绝密级别的机密资料,贸然拿你们当模特画了两幅作业,是我们的错误,我们诚挚的向你们道歉。” 说着又将他跟周重华刚刚画好的画撕下来,摆在邢南川面前,“这就是我们刚刚的画作,请邢队检查,看看是否有什么问题。” 邢南川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眼前这少年说话倒是轻声细气的,说的话听着也诚恳谦逊,看着像是学校里做错了事乖乖认错改正的乖乖仔学生,但他怎么听着这话就这么刺耳呢? 什么叫做绝密级别的资料? 他们几个天天往外跑,往人民群众里扎的刑警的容貌那称得上绝密级别的资料啊? 就是保密级别的都不是! 傅劲秋这分明就是绵里藏针的嘲讽他小题大做呢! 果然之前的乖巧都是装的。 邢南川当下脸色更黑了,“怎么?你们做错了事我给你们指出来,你们还给我阴阳怪气的?” 傅劲秋耐心的等他说完,这才开口,“邢队言重了。我们确实年轻,也确实不是贵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很多忌讳也确实不知道。 就比如我们的同志的容貌都是绝密级别的机密资料,这个事情我们确实是不知道。 但现在您给我们指出来,我们就知道了。 我们诚恳的向你们道歉,也愿意交出我们的画作,以免泄漏机密。 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我们的画本也可以交给你们检查,以免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只是邢队,我们这样配合你们的工作,也算是阴阳怪气吗? 如果是的话,那我们确实是不知所措了,还请言明。” 傅劲秋一脸的真诚诚恳,就连周重华也是。 但邢南川却觉得脸更疼了。 还被架在哪里,上不去,下不来。 好在办公室里除了他们还有别人。 邢南川的副手孙伟见状忙上前解围,“两位误会了。我们邢队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的样貌有什么机密不机密的? 我们邢队主要是担心案子的一些情况会被泄漏,你们是刘队送过来的,应该知道我们刑侦大队查案子也是有纪律的。” 周重华闻言笑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们误会邢队了。 不过邢队刚刚这么气势汹汹的,我们也确实被吓到了,还真以为自己犯下了什么弥天大错呢!” 孙伟其实心里也觉得邢南川刚刚的言行实在是过分,你都还没看人家做了什么呢,就这样又是拍桌子又是吼的,人家能给你脸才怪。 但这也不能承认,要不然邢队就没脸了,孙伟呵呵的说,“误会,都是误会。我们邢队就是太较真太负责了些。” 周重华淡笑,“虽然说是误会,但也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 虽然是郭局请我们过来参与案子的调查,论理这案情我们也是有资格了解的。 但你们对我们的能力不信任,我们也不勉强,毕竟这强扭的瓜不甜,我们自然是尊重你们的选择的。 但我们也不好直接就走,那样就太不给郭局面子了。 所以我们就打算呆一会儿再走,这样彼此都不为难。 我们对你们的工作的纪律还是有一些了解,所以对于你们的案子情况我们并没有胡乱打听,只是用你们之中的有些同志作了画画的对象。 当然,画之前我们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是我们的错误。 不过这些画像我们原本也并不打算带走,而是赠送给本人,到时候是留是毁全凭你们自己定夺。 现在请你们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喜欢的就可以带走,不喜欢直接撕了就是。” 第542章 跟人没关系人能找你报仇? 孙伟低头看桌上的两幅画,不由得脱口而出,“我艹,画得可真他妈的像。” 这两幅画风格完全不一样,但都很像。 一幅简直是一比一还原,一幅倒是没有详细的画五官,但就是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谁。 孙伟的动静吸引了邢南川,也吸引了办公室的其他人,都挤过来看画。 当事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我去,这是我吗?画得也太像了,比真人还像。” 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邢南川也看着眼前的两幅画,脸上也是控制不住的讶异。 他原本以为周重华和傅劲秋这么年轻,就算是会画画也不过就是会两下子,不可能太厉害。 只不过不知道跟郭局或者刘明超有点儿关系,这两人拿工作作人情给她刷脸,可能以后想进他们单位吧。 没想到人家是真的有本事。 周重华问孙伟,“我们这两幅画没有问题吧?” 两张人物画能有什么问题? 孙伟忙说,“没问题没问题。” 周重华又递上画本,“画本也一并检查一下吧。别漏了什么。” 孙伟哪里还好检查人家的画本啊,人家这是有真本事啊,郭局是真的想把人送来帮他们的。 郭局的人怎么会有问题? 但周重华坚持要他检查,他也只能检查。 又看了两人其他的画作,跟那两幅画一样的水平。 孙伟将画本还给人,搓着手看着两人,“那个……” 傅劲秋已经将画本和画笔收起来了。 周重华也站起身,微笑,“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就不打扰你们的工作了。” 傅劲秋跟在周重华后面,俩人一起走了,孙伟想挽留都没有机会。 一中队众人面面相觑。 邢南川脸色黑沉,“不就是会画个像吗?会画像又不代表会查案!行了,都散了,有那时间多研究研究案情。” 孙伟等人,是他们不想的吗?这案情都研究多少回了? 资料都倒背如流了,可能想到的都查过了,就是破不了,他们有什么办法? 周重华和傅劲秋都不管一中队的人怎么想的。 原本他们也没想咋地,画完就打算撤了。 画像他们也不打算带走,就送给模特了。 没想到邢南川来这么一出,就这么被人欺负是不可能的,自然是要小小的反击一下。 当然,事情到这里也就翻过去了。 周重华跟傅劲秋说,“昨天去看老二啥都没带,想想还是有些失礼,我们先去买两袋麦乳精,然后再走一趟宁家。” 傅劲秋结合乔逸的威胁,猜测周重华可能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好。” 欺负植物人怎么了? 难不成她成了植物人,恩怨就真的能一笔勾销? 想的美! 当事人不觉得完就不算完! 两人去百货大楼买了麦乳精送去宁家,然后就回机械厂。 两人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厂区。 周重华要去找周秉安,傅劲秋也想找方谦,两人就在大门口分开,各找各爸去了。 周重华去办公室找周秉安,周秉安不在办公室,他又下车间了。 周重华没去车间找人,她要说的事情不方便走大庭广众之下说。 她随便找了个人,指使着去找周秉安,自己则是在周秉安的办公室等着。 没多久周秉安就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 一边脱下外面沾上机油的外套,一边挽着袖子走到一旁的脸盘准备洗个手,一边问道。 他可太知道他这个小女儿了。 没事她是不可能到办公室找他的。 周重华等他收拾好坐下才开口,“有人想在机械厂埋炸弹。” 周秉安端着搪瓷杯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周重华重复了一遍,又继续说,“是区公安分局等郭局长让我通知你的,他让你最近加强安保工作,绝对不能让暗处的恐怖分子得逞。” 她什么时候认识的区分局郭局? 不是,他这个小女儿的人脉到底有多强大? 是不是他这个老父亲都比不上了? 周秉安喝了一口水压压惊,“具体是怎么回事?” 周重华淡定地说,“简单地说,就是乔逸回来找我报仇了,然后我泄露了他的相貌,他决定迁怒整个南城,重点打击报复对象就是机械厂。” 周秉安一时没想起来,“乔逸是谁?” 周重华提醒,“七月份,阁委会跑了的那个。” 周秉安这才想起来,“是他?他不是跑了吗?好像还成了一级通缉犯? 他怎么又回来了?还找你报仇?报什么仇?乔家倒台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周秉安睁大眼睛瞪着周重华,“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乔家是军区那边查出来跟人贩子组织有关系,这才被抓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秉安呵呵冷笑,“跟你没关系人家找你报仇?” “谁知道呢?” 周重华反正不会承认的,“或许是因为我当初拒绝了他,然后他险些断子绝孙,所以记恨上我了? 或许是有人请他来杀我?” 周秉安却想到了曾家和侯家,脸色阴沉起来。 低声,“是曾家或者侯家找他来的?” 如果是这两家,那就说得过去了。 周重华没肯定也没否定,“话我已经带到了。你记得加强安保,不要只顾着厂区,家属院那边也要注意。” 周秉安心事重重,“知道了。” 第543章 你不需要勇敢 周重华弯腰在他耳边说,“爸,厂区和家属区那边可以加强防范,我的出行路线,特别是学校,外紧内松!” 周秉安迅速抓住她的手,“你什么意思?” 不是应该外松内紧,让敌人没有靠近的机会吗? 周秉安瞬间懂了周重华的心思,脸色铁青,“你想以身试险?胡闹!” 周重华的确是想以身诱乔逸。 “我想了想,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这一次要是放走了乔逸,下一次想要抓住他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虽然她是玄学大师,也有一些寻人的手段,但这世道不是破除迷信吗? 她也不敢大大咧咧的使用玄学手段。 她能选择显露真本事的,基本上都是信得过的,都是一个战壕的。 没见她连周秉安都没说。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得留条缝,让乔逸觉得是可以解决掉自己的,这样他才会坚持到底,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周重华有信心,自己一定能抓住乔逸。 但警方就不一定了。 乔逸本性狡诈狠毒,气运也有些奇怪。 按道理说她之前破除了他们家的盗运阴谋,他们父子都应该受到反噬,要不然乔万象不会那么容易倒下。 但乔逸的气运就有些奇怪。 要说他没有遭到反噬吧,他逃出了军方和警方的追捕,在他人贩子身份曝光后,却还逃脱了曾国勇的追捕。 但要说没有受到影响,他去京城寻找靠山应该比较顺利的,却在火车站跟曾国勇的儿子擦肩而过。 整容改貌来南城找自己的麻烦,结果还是被陆婷婷看到了他的容貌,而后被自己识破了他的真面目。 要知道,她如今没什么事的话,是不会放陆婷婷出去游荡的。 陆婷婷可是厉鬼,即使她如今魂体凝实,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身上的阴煞之气不外泄,但身上还是无法控制的散发出阴冷的气息,这些阴冷的气息虽然不想阴煞那样对人体造成的影响那么大,但久了也不好。 总之周重华没事情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放任一个厉鬼在外面游荡的。 那天晚上之所以放出陆婷婷,就是想让她监视后续发展,没想到正好让她看到了乔逸。 要不然恐怕要等到乔逸出手,她才会察觉他的存在。 正是因为如此,周重华猜测可能自己就是专门克制乔逸那怪异气运的人,要抓乔逸也得自己亲自动手。 周秉安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这件事很危险,他作为父亲,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去冒这个险。 “那也跟你没有关系!你只是一个高中还没有毕业的小丫头片子,如果抓捕这种极度凶残的通缉犯是警方应该考虑的事情,而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考虑的事情。 更不是你个小姑娘逞英雄,以身犯险的时候!” 周重华挑眉,“你考虑清楚了?以乔逸的危险性,如果这一次不能将他抓捕归案,将来他会给社会带来多大的危险? 或许他会成为人贩子组织的头目,成为地下黑暗势力的首领,更有可能成为地下走私的主力…… 他背后还有保护伞,你应该知道这会给国家带来多大的损失,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会有多少无辜的妇女和儿童受害? 你真的可以无动于衷吗?” 周秉安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脸上也出现了几分纠结。 周秉安毕竟是部队出身的,注定了他对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和利益都很看重,不可能作出无视国家利益和人民群众安全的事情来。 但他如今毕竟已经不是部队的人了,他现在是机械厂的厂长,他更是一个父亲。 他这个父亲曾经当得很不称职,他对周重华关心爱护不够,他甚至鬼迷心窍的,同意了柳叶音的馊主意,想要拿小七换小六。 即使周重华如今在他身边,好像真的已经把这件事放下了。 但是周秉安心里知道,周重华并没有放下。 他自己也没有! 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每一次回想起来都后悔不已。 他完全无法接受和理解几个月前的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现在选择又摆在他面前,周秉安选择遵从本心。 “你说得没错,乔逸确实是个很危险的人物,如果就这样把他放走了,确实是会给国家或人民带来极大的危险。 但这些是警方应该考虑的事情,是我们这些大人应该考虑的事情。 而你只是一个小孩子,你不需要那么懂事,不需要那么勇敢,你只需要躲在我们身后好好长大就行了。”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周重华深深的看了周秉安一眼,没有再跟他争执,“好,我听你的。” “你先别走,我让人把陈书记请过来,情况恐怕还得你再说一遍。” 他起身吩咐蒋磊,“去看看陈书记在不在办公室,在的话请他过来一趟。” 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瞒着陈书记的。 周秉安则是拿起桌上的电话给郭国强打去电话,最后自然是打不通的。 郭国强之前拿着资料去找区分局的局长,说服了区局长之后,又被区局长带着一起去了市局。 待得说服市局,还得召集各分局局长开会讨论,成立专案组等等,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是。 所以这会儿周秉安想找也找不到人。 不过如果周重华说的是真的,用不了多久市局应该就会通知他过去开会了。 电话刚刚挂上,陈书记就到了。 “哟,小七也在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你爸?你平时周末不是都去学画画的吗?” 陈书记笑着跟周重华打招呼。 周重华笑着起身,“书记伯伯,我找我爸有点儿事情。” 周秉安从办公桌那边走过来,邀请陈书记坐下,“小七今天去了一趟公安局区分局,分局的郭局长让她给我们带几句话。” 陈书记,“哦?小七怎么跑去区分局了?还认识了郭局长?” 心里忍不住感叹,这小姑娘厉害啊。 不仅认了傅市长做干爹,如今连区分局的局长都认识了。 这人脉关系比连他们这些老东西都比不上,更不要说家里那些小辈了。 只能说后生可畏。 这孩子未来可期啊。 第544章 收到了乔逸让人送来的信 周重华笑道,“我不是学了画画吗?以前咱们派出所的刘明超公安在区分局刑侦中队,就请我去帮忙画个像,然后就认识了郭局。 他就让我帮忙给你们带个话,让你们心里先有个数,安排起来。 回头可能会正式邀请你们去开会。” “原来是这样。” 陈书记恍然大悟,不过他也听说周重华画画厉害,给家属院不少人画过像。 他妈也有两幅画,是周重华和傅劲秋给画的。 两幅都画的很好,只不过一幅灵气逼人,活灵活现,一幅虽然没有灵气,但几乎百分百还原。 论艺术价值自然是有灵气的更胜,但若是公安局需要,只怕是百分百还原的那个。 如此刘明超找周重华帮忙也说得过去。 陈书记,“郭局让你传什么话?” 周重华把事情再说了一遍。 陈书记跟周秉安一样的震惊。 “小七丫头,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的。” 周重华,“我是不是开玩笑,你们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昨天下午区分局不是联合派出所和街道办居委会上门清查人口了吗? 当时就差点儿把人抓住了,只是可惜被人给跑了,但是唐诗琴被抓了。 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是不是事实。” 周重华起身,“爸,陈伯伯,话我已经带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周重华并不打算插手机械厂的事务,这是周秉安和陈书记的责任,她只管把消息带到。 周重华出了办公楼,慢慢的往家属院走去。 一路上时不时遇到步伐匆匆的工人,每一个脸上都是认真工作和生活的样子。 “小七。” 傅劲秋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叫她。 周重华看着包裹成熊的少年,不由得微微一笑,大步走了过去。 周重华没有提自己找周秉安的事情,傅劲秋也没有提找方谦的事情。 倒是周秉安当天晚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九点下班回家,反正他回家的时候周重华和傅劲秋都睡下了,次日清早他们出去锻炼回来,周秉安也已经走了。 秋风肃杀,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味道。 周重华和傅劲秋如常上学,傍晚放学经过厂区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方谦。 方谦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傅劲秋让周重华先回家,自己跟着方谦走了。 周重华到家没多久,傅劲秋也背着书包如常的回来了。 不过周重华一眼看出傅劲秋身上的衣服比之前绷紧了一些,不过傅劲秋不说他也不会问。 “小七,你来,我有东西给你。” 傅劲秋关上门,换了鞋子然后招呼周重华。 周重华挑眉,“什么东西?” 傅劲秋,“你跟我来。” 傅劲秋回了房间,将窗户关上,窗帘拉上,等周重华进去之后,连房门都关上。 周重华不由得好笑,“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傅劲秋解开大衣扣子,拉开拉链! 周重华挑眉,带着几分戏谑,“阿境,你这是要干什么?” 傅劲秋这才察觉自己的行为容易让人误会,顿时红了脸,瞪了周重华一眼,“不要乱说。” 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把手枪,递给了周重华。 周重华接过,“给我?” 傅劲秋仿佛那就是一根木棍一样随意,“你拿着防身。” 周重华看了他一眼,把玩着手里的枪,心里欢喜得很。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热武器比古时代的冷兵器强多了。 但她确实没见过。 “真的给我?以后不收回去了?” 傅劲秋正在脱外套,闻言说道,“给了你自然就是你的。” “不怕用它来做坏事?” 周重华脸上露出笑容。 傅劲秋看了她一眼,认真的说,“我相信你。” “时间比较仓促,有些证件还没来得及办,回头办好了会给你送来的。到时候你就是合法持有了。” 周重华看着傅劲秋眼里更多了几分真挚,“好,那就麻烦你了。我也答应你,绝不会拿它来为非作歹。” 傅劲秋笑着点头,“嗯,我信你。” 他把外面的毛衣脱下来,露出里面的马甲背心。 将马甲背心脱下来,递给周重华,“这是最新款的防弹衣。这些天你都穿在身上吧。” 周重华这一次是真的惊到了。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到这玩意,肯定比她手里的东西还要难。 周重华看着傅劲秋神色复杂,“你其实不用这样的。时机成熟,我自会为你封印体质。” 傅劲秋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我给你找这些东西,不是因为这个。” 周重华,“那是因为什么?难不成你真把我当亲妹妹了。” 傅劲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头一梗。 他下意识的避开这个话题,“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想到乔逸在暗中窥伺,想要她的命,他就想把乔逸弄死。 还有曾家和侯家。 这笔帐他会记住,日后定会百倍奉还。 他将防弹衣脱下,递给周重华。 周重华没接,“你穿吧,我不需要。” 她身上有掌门令,掌门令除了是个空间载体,其实还是一件法器,会在她生死危机之际,为她撑起一个防护盾。 其实跟平安符的效果是一样的。 只不过掌门令的护盾会比平安符的更坚固厚实。 其实傅劲秋弄来的这两样东西对她帮助都不大,但这份心意确实很珍贵的。 “谢谢你,阿境。” 傅劲秋还是把防弹衣塞在她身上,“我自然是知道以你的本事,他未伤得了你,但是你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身上穿着防弹衣,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对外也有借口。” 傅劲秋的考虑不无道理。 周重华想了想就收下了。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不过你自己也弄一套穿着吧。” 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两枚玉珠,“这两枚玉珠都被我雕刻了平安符阵,你把它们塞到衣服里去,这样平时不会轻易被人发现,有事也能护着你。” 她给傅劲秋的玉佩上,只有聚灵阵和遮天符,并没有平安符的效果。 不过她之前另外给了平安符的玉珠,也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带着,周重华干脆多给他两颗。 傅劲秋收下了,“好。” 一阵寒意袭来,傅劲秋打了个寒战,周重华没好气的说,“赶紧的把衣服穿上吧,可别着凉了。” 傅劲秋挠挠头,赶紧穿衣服,周重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防弹衣和枪放进空间里。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这一天周重华在学校的时候突然间收到了乔逸让人送来的信。 第545章 老二和小六被抓走了 周重华还没有伸手去接信,一旁的傅劲秋已经掏出皮手套,戴上后才将信接过来。 周重华……大可不必这么小心翼翼。 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在纸上下点软筋散或者吞噬内里的药粉,这样自己一碰就中药。 傅劲秋看出了她的意思,一本正经的说,“小心驶得万年船。” 周重华,……好吧,你说的对。 周重华不再理会傅劲秋,也没管那封信,而是低头看向面前这个脸颊冻得红红的一楞一楞的小男孩。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笑眯眯的问,“你想不想吃糖?” 小男孩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手里的糖,吞着口水,“想吃。” 周重华,“那你告诉姐姐,你是谁?你怎么进学校的?” 小男孩,“我是小学的,我从狗洞里爬进来的。” 周重华,……很好,很强大。 周重华,“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是在大马路上被人找上的,还是在学校里被人找上的?他给了你什么东西让你来送信?” 小男孩捂住了口袋,“我在马路上被人找到的,他给了我一块钱,那我给你送信。” 周重华没有继续往下问,将手里的糖给了小男孩就放他走。 周重华看到旁边傅劲秋已经拆开了信,一边往外走一边问,“说了什么?” 傅劲秋神色难辨的看着周重华,“他们把你二姐和六姐抓走了。” 周重华闻言也不由得楞了一下,周二也就罢了,周小六竟然也被抓走了? 这是真的大大的超出了她的意料。 她一直在误导乔逸,让对方以为自己对周二还有感情,没想到乔逸脑子转得这么快,竟然想到周小六去了。 自从周小六被送去精神病院之后,周重华就没有再去看过她。 至于周秉安有没有去,她就不知道了。 反正周秉安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小六,也没有把探望小六看顾小六的事情安排给她。 或许周秉安心里明白,周小六中招落得那样的下场,她也并不无辜。 而他当初选择了小六牺牲她,她也并不是真的毫无怨言。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强求她去关心探望小六,这也让她渐渐的就将小六给遗忘了。 如今乔逸又把她从坟墓挖了出来。 但不得不说,乔逸脑筋转得是真的快。 周二是植物人,他们只需要将宁家人引走,就可以轻松的将人掳走。 如果条件满足,乔逸肯定是更想直接将她跟傅劲秋掳走,但是很可惜,她跟傅劲秋每天三点一线,从来都不离开机械厂的范围,而机械厂最近安保特别严,他们无从下手。 所以乔逸想到了从周小六下手。 周小六在精神病院,基本上已经是一个被遗忘的状态,所以他们很轻松的把人掳走了。 现在以他们来威胁自己,不得不说,分量确实是不一样了。 周重华回头拿过信纸,上面龙飞凤舞,嚣张至极,“你二姐和六姐都在我手里,如果不想她们死就自己一个人过来。” 下面是一个地址,不过看那个地址就知道应该不是最终的地址。 他们应该也防备着地址泄露,招来警察或者军方。 傅劲秋担心的看着周重华,“小七,你不能去。我们把信件交给警方,让警方去救人吧。” 周重华将信纸折叠起来收进口袋里,闻言笑了,“是去救人还是给她们收尸?” 傅劲秋抿了抿唇,“我们要相信警方。”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而且偏心得也太明显了。 周重华忍不住笑,“嗯,相信警方。” 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停下来回头看向身后的教学楼,两层楼的教学楼,每层楼有四个教室,总共八个教室,每个教室都坐满了人。 现在是最后一节课,可以看得出来的学生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周重华眸光一闪,内蕴星辰,手在背后掐得飞快。 傅劲秋还想劝周重华不要去赴约,却见周重华正在掐算,他顺着周重华的目光看向教学楼,整颗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他可是记得,之前在区分局的时候,周重华可是算出来,乔逸会重点照顾机械厂,起码会在两个地方安放炸弹。 难不成其中一个炸弹就被安放在教学楼? 可这怎么可能? 这些天机械厂的安保工作那么严密,学校也是重点防范之地,几乎不可能有陌生人…… 傅劲秋瞬间想起了刚刚钻狗洞送信的小男孩,眼神不由得一沉。 既然小男孩可以为了一块钱钻狗洞给周重华送信,难保没有学校的其他学生甚至教职工,不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将炸弹带到学校来。 再加上昨天才下了一场大雪,天儿正冷着呢,无论是学生还是大人都穿着棉袄,显得臃肿无比,如果有人在衣服里藏了东西带进来,那确实防不胜防。 毕竟谁会想到竟然会有学生或者教职工随身携带炸弹这样的危险物品进入学校? 如果学校的炸弹是被学生带进来的,那机械厂的其他地方呢? 有没有可能也是被厂职工和家属带进来的? 周重华停止了掐诀,转身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傅劲秋紧随其后,低声问:“你算出来了?他们把炸弹放在了教学楼里?” 周重华点了点头:“在一楼左二班级的讲台抽屉里。” 傅劲秋倒抽一口冷气:“一楼左二班级?那不是高二二班吗?他们都要毕业了,还往学校里带炸弹,这是疯了吗?” 周重华倒是冷静得很:“人性这个东西,从来都是经不住考验了。要不然前些年不会那么乱了。” 现在外面多少学校都停课了,他们机械厂还能正常上课,是他们学校没有人闹事吗? 是周秉安和陈书记他们有手段啊。 机械厂不能逆着潮流来,强行制止那些小将闹事,但他们可以收拾那些小将家长。 家长一看都影响到自己的工作和福利了,自然会回去收拾自家孩子。 收拾不了的,上山下乡政策一出来,就全都送去下乡。 精力这么旺盛,干劲这么足,干脆就相应国家号召,建设农村去吧。 收拾的收拾,送走的送走,这才稳住了局面。 再加上周秉安取消了内部推荐的制度,每一次招工哪怕你是厂长的孩子,你也必须要通过考试才能入职,哪怕你是普通工人的孩子,只要你通过考试也能入职,而考核的内容就跟学校的知识有关,家长们自然就重视孩子们的学习,学校秩序自然也就相对稳定下来。 可现在,竟然有人往学校里带炸弹,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要拉着一整个学校的人一起陪葬? 就很难评。 第546章 再啰嗦开除处理 周重华带着傅劲秋来到校长办公室。 “小七,韩境?你们怎么来了?” 校长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他刚刚巡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就回来了。 看到周重华和傅劲秋推门进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是出了什么事吗?” 就像周重华不会随便去周秉安的办公室一样,她自从入学以来,就跟普通学生一样,每天都按时上下学,很少迟到早退,除了上课按照自己的安排自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没事连老师办公室都不去,更何况校长办公室,可以是老师们最喜欢的乖学生。 所以校长一看到他们两人就下意识的认为他们是有重要的事情。 周重华也没有任何的遮掩,直接就说:“高二二班讲台抽屉里藏有炸弹,你现在立即想办法将教学楼里的老师和学生全部撤离。” “记住,动作要快,但尽量不要引起恐慌。” “你说的是真的?这可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啊小七!” 校长脸色瞬间白了,脚也软了,声音都颤抖了。 那可是炸弹啊! 我艹,到底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干的?! 周重华神色不变:“嗯,真的。你现在立刻就去安排学生撤离教学楼,同时安排一个脚程快的,去通知厂保卫科,他们会派人过来检查并且拆除炸弹。” “放心!不会有事的!” 校长感觉很奇怪,周重华也不过就是十六岁不到的小姑娘,但是这一刻站在他面前,却让他心安不已。 “好,我这就去安排。” 校长离开后没多久,学校广播站就传来了声音:“现在播放一则通知,请全校师生立即前往操场集合。重复……” 办公室里,周重华拨通了周秉安办公室的电话,“机械厂已被安置两颗炸弹,位置已经确定,一颗在厂高中高二二班讲台抽屉,一颗在厂食堂横五纵八桌子底下。 你尽快安排无关人员撤离现场,并且联系拆弹专家前来拆弹吧。” 周秉安霍地站起来:“你确定?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他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这丫头!” 周秉安气了个倒仰。 但现在明显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赶紧往外跑。 陈书记在隔壁听到动静,忙跑出来,看到周秉安忙问道:“怎么了?出事了?” 周秉安脚步不停:“我刚得到消息,高中和食堂都被安放了炸弹,我现在去食堂看看,并且疏散人员,你赶紧联系市局,让他们派拆弹专家过来拆弹。” 陈书记脸色大变:“行,我马上去通知,你小心点。” 周秉安一边跑一边吼:“戴胜!” 戴胜是保卫科科长,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厂长。” 周秉安:“立刻跟我去食堂!立即将食堂里所有人员全部撤离,食堂外拉起警戒线,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看到其他领导纷纷从办公室跑出来追上来,又立马分派任务:“林副厂长,你立即前往车间坐镇,不管这边发生任何事情,都必须给我稳住车间秩序,保证车间和工人们的安全。” 林副厂长:“是,我这就去。” 周秉安:“黄副厂长,你现在立即带人前往厂高中,将厂高中所有教职工以及学生,全部安全撤离,在教学楼外拉起警戒线,相关人员不得靠近。” 黄副厂长:“是。” 周秉安:“李主任,你立即通知厂医院,立即启动一级战备程序,所有医护人员全部归队,做好接收伤员准备。” 李主任:“是。” 周秉安一边朝食堂跑去,一条条命令也紧跟着传达下去,一个个领导干部加入队伍又离开队伍,前往机械厂的每一个角落…… 周秉安一行人来到食堂的时候,食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里面已经有不少职工和家属在打饭,虽然比不得正式开饭时间,但也已经颇为热闹了。 周秉安让戴胜和其他领导干部立即进去将人群驱散,自己来到周重华说的饭桌前,蹲下身子往桌背一看,上面果然绑着一颗炸弹,上面计时器一闪一闪,显示的时间只剩下二十分钟了。 再过十分钟,就到下班时间了。 十分钟时间也有不少工人来到食堂吃饭了。 而且安装了炸弹的桌子就在打饭队伍旁边,到时候前后左右都是吃饭的工人,旁边是排队打饭的人,即使这炸弹的威力不够大,也足以死人。 如果工人没有任何准备就遭受炸弹袭击,旁边的人来不及逃离,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后就会慌不择路的往食堂外逃走,恐慌之下必定会发生踩踏事件,到时候伤亡情况恐怕比炸弹造成的伤亡情况还要严重! 周秉安后背全都是冷汗。 乔逸这一手真的是太歹毒了。 周秉安铁青着脸站起来,看到不远处还有人在叽叽歪歪不肯撤离,当即就怒了。 “让你们撤你们就撤!在哪里磨磨唧唧做什么?” “你们是哪个部门那个车间的?还是哪个工人的家属?” “再啰嗦全部都给我记下名字,开除处理!” 周秉安话音一落,还在叽叽歪歪想要打了饭菜再走的家属连饭盒都不要了,屁滚尿流的跑了。 这边有周秉安主持大局,食堂里的所有人员全都撤离,外面警戒线一拉,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现在就等着市局的拆弹专家过来拆弹了。 第547章 周秉安是吃干饭的吗? 高中这边。 周重华挂了周秉安的电话之后,又把电话打到了市局临时指挥室。 这是郭国强给她留的电话,由刘明超送来的。 这几天刘明超一直带着人在机械厂附近排查。 电话很快接通,听到对面不熟悉的声音,她直接就说:“你好,我找区分局的郭国强。” “好,你稍等。小郭,你的电话。是个小姑娘。”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郭国强倒是没注意到这些,他一听说来电是个小姑娘,就想到是周重华了,脸色不由得一变,脸上也多了几分急切。 大步的走过去接过电话,郭国强急切的问:“小七?是机械厂那边出什么事了吗?你爸让你打电话过来的?” 周重华闻言就知道郭国强那边还有其他人,有些话不能说得太过明显。 当下说道:“嗯,机械厂这边被放了两颗炸弹,一颗在我们厂高中高二二班的讲台里,另一颗则是被放在厂食堂的桌子底下。 校长和我爸都已经得到了消息,现在正在疏散人群,但炸弹类型暂时还没有确认,但你们最好还是尽快派遣拆弹专家过来拆除炸弹,我估摸着大概还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炸弹就会爆炸了。” 郭国强闻言倒抽一口冷气:“好,我这就打电话到那边派出所,让那边待命的拆弹专家立即前往。” 郭国强说着转头看向市局局长成国栋。 成国栋闻言直接就看到郭国强的领导区分局局长陈立强。 陈立强起身:“我这就去打电话。” 陈立强出去打电话了。 这边继续,成局听到电话这边周重华继续开口:“其他几个区的炸弹放置地点,我也有一些线索。” 成局闻言立马说:“打开公放。” 郭国强不得已,只得将公放打开。 “妹子,这是我们市局局长成局,还有市局的其他领导以及区分局的领导……” 周重华:“……领导们好。” 成局:“小姑娘,你刚刚说你有其他几个区的炸弹的线索?” 周重华:“嗯。其他位置的炸弹位置分别是……” 成局闻言赶紧示意其他人将地点记下。 成局等周重华说完,就示意几个区分局局长赶紧下去安排人手进行排查,一边对周重华说:“好孩子,多谢你提供线索,我们已经派人过去排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 你那边也不要担心,我们已经联系拆弹专家过去,相信所有的危险都会被我们扼杀在摇篮里的。 而你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往危险的地方去。” 周重华:“……多谢成局关心,那我先挂了。” 周重华说完挂了电话。 办公室的门这个时候被敲响,一个同志走进来汇报。 “成局,刚刚接到机械厂陈书记的求助电话,说机械厂的食堂和高中都被放了炸弹,他们现在已经组织人手疏散人群,但是炸弹还需要拆弹专家过去拆。” 成局闻言说道:“陈局刚刚已经给派出所那边打电话了,你给机械厂的陈书记回电话,把情况告诉他,让他们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上来。” 同志;“是。” 同志退了出去。 郭国强心里总有些不安:“成局,我请求立即前往机械厂。” 这是应该的。 毕竟两颗炸弹呢。 正好陈立强和郭国强都过去,到时候一人主持一边的大局。 “行,你先去调集人手,等你们陈局回来,你们两一起过去。” 成局也应该一起去的,但整个南城不仅仅是机械厂被放了炸弹,其他几个区都被放了,他作为市局一把手这个时候就继续留在市局主持大局。 但就算是这样,成局脸色也黑得厉害。 明明早几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这几天整个南城公安系统都动起来了。 一边排查搜捕乔逸等人,一边防范着乔逸那些人的动作,结果没想到一处都没能阻止,全都被人放了炸弹。 不管这炸弹最后被放在什么地方,也不管最后炸没炸。 提前得到消息的情况下还被人放了炸弹,这就是他们公安部门的无能。 被追究责任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几分钟,陈立强回来了。 成局问:“怎么样,都安排下去了吗?机械厂那边的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吗?” 陈立强脸色也难看得很:“已经通知派出所那边送拆弹专家过去了,但情况不是很乐观。 据了解,机械厂食堂那颗炸弹是定时炸弹,距离爆炸时间已经不足十五分钟了。 厂高中那边爆炸时间比厂食堂的更早,不足十分钟了,好在周小七提前发现了炸弹的存在,直接找上校长,校长正在将学生聚集在操场上。 但是否所有学生都已经撤出教学楼还不能肯定,还在排查中。 你们也知道那些学生并不是个个都听话遵守纪律的。” 郭国强一算时间,黑脸:“十分钟,正是高中放学时间,如果炸弹在这个时间爆炸,不说当时教室里的学生会有多少伤亡,就是其他教室里的师生在骤然遇袭,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必定会溃逃,到时候只怕还不知道多少人要受伤。” 陈立强:“最重要的是,机械厂高中都是机械厂职工子弟,这爆炸声一响,那些职工听到之后哪里还能坐得住? 到时候有孩子上学的不得疯了一样往学校赶,到时候会引起多大的混乱就不好说了。 偏偏这机械厂又大,并不是每一处都能听到爆炸声的,总有人不知道情况继续往食堂吃饭,又被算计了个正着。 这乔逸心思还真他妈的缜密,真他妈的狠毒。 这要是被他算计成功了,得死多少人啊! 话说起来,这周秉安是吃干饭的吗? 不是早就告诉他们消息,让他们这段时间加强保卫工作了吗? 怎么还能让人蒙混进去? 还把炸弹带进去了?!” 陈立强对周秉安都忍不住抱怨了。 要知道机械厂就在他所管辖的区域,机械厂被放了炸弹,最后责任除了周秉安,他也是要背的。 郭国强帮着周秉安说了一句:“周厂长和陈书记自从得到消息之后就加强了保卫工作,严查密防。 别说机械厂了,就是我们局里的人也带着派出所所有公安以及辅警等等,这些天也是一直在机械厂附近巡逻排查,还不一样被钻了空子? 只能说这乔逸实在是太狡猾了,我们都已经重重布防了,还是被他抓到了空子,投放了炸弹!” 郭国强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黑了脸。 第548章 被吊在水上的周二和周小六 怪机械厂? 这事还真怪不着机械厂。 最开始乔逸的消息是周小七提供的,人是他们追丢的。 得知乔逸有投弹的可能,加强保卫工作的命令传达到机械厂,人家也是配合的。 甚至他们整个公安系统都动起来了,结果还不是被人打脸了? 所以这种时候怪机械厂,着实是怪不着。 成局黑脸说道:“行了,你们两赶紧出发,前往机械厂吧。” 陈立强和郭国强接到命令也顾不得许多了,立马出发。 开门却跟其他几个区分局局长撞了个正着。 陈立强就停下脚步问了一句:“有结果了?” 几人都黑沉着脸,一个说道:“确认了。那几个地方都被放了定时炸弹。” 几个区分局局长看向郭国强,“小郭,这一次多亏了你。” 要不是郭国强的线人提供了准确的投弹地点,他们这会儿只怕都还不知道已经被人钻了空子。 到时候无知无觉的爆炸,不知道要造成多少损失。 最重要的是一定会引起市民的恐慌。 郭国强忙说:“都是应该的。” 陈立强也想到虽然让乔逸钻了空子,但也因为周重华,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 哪怕只提前了十分钟。 却也是极其宝贵的十分钟。 最起码,他们可以趁着这十分钟时间疏散人群,保证没有人员伤亡。 至于财产上的损失,能在爆炸之前拆掉是最好不过的了。 没有也没有办法。 时间紧迫,陈立强和郭国强没再继续跟其他几个区分局局长闲聊,他们跟成局汇报了之后也肯定是赶紧要前往现场主持大局的。 还是先管好自己手里的吧。 别人家的都顺利拆除了,自己的没拆掉,引发爆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那就在同事面前丢脸了。 “小郭,你的电话。” 郭国强跟着陈立强匆匆走了几步,就又被成局喊住了。 陈立强:“我先过去,你接听完电话赶紧跟上。” “是。” 郭国强掉头回去,接起电话。 对面是刘明超,声音很不好。 “郭局,我是刘明超。” 郭国强闻言忙问:“明超,你现在在哪里?到现场了吗?现场现在情况怎么样?” 刘明超:“我现在在机械厂。机械厂这边情况还算稳定,食堂和高中那边都已经在有条不紊的疏散人群,周厂长和陈书记他们在主持大局,现在就等拆弹专家入场了。” “郭局,我要跟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郭国强想到了周重华,心里不安起来:“什么事?” 刘明超:“刚刚韩境找到我,说乔逸找了个逃学的小学生,从高中的狗洞钻进去,给小七送了封信。 乔逸在信上说,他把小七的二姐和六姐都给掳走了。 要想救她们二人,就让小七一个人照着他留下的地址去找他。” 郭国强瞪大了眼睛,已经有所感,咆哮起来:“你不要告诉我,小七真的一个人去了。” 刘明超:“嗯,她已经去了。” 郭国强忍不住开骂:“你是废物吗?不是让你看好她的吗?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找乔逸? 你不知道乔逸是个什么东西吗? 小七一个小姑娘找上门,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刘明超嘀咕了一句:“谁死还不一定呢。” 郭国强气死了:“刘明超!” 刘明超不敢说话了。 郭国强咬牙:“先让派出所所长盯着厂里的情况,你赶紧的带着人去给我追! 刘明超,我可告诉你,要是小七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这一皮就别想要了。” 这可是傅市长的干女儿! 还有那个韩境,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 郭国强挂了电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临时指挥部,忙看向成局:“成局……” “这丫头也太胡闹了。” 成局已经听到了,当下摆摆手:“你赶紧去吧。记住,一定要把人给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郭国强跑了。 机械厂这边,周秉安还不知道他闺女自己跑去找乔逸了。 周重华没告诉他,傅劲秋和刘明超都没告诉他。 即使有派出所的所长在,但机械厂真正的定海神针还是周秉安。 有周秉安在,无论是厂领导还是厂职工甚至厂家属都安心。 更何况,拆弹专家也很快带着工具入场,周秉安和一众领导的心思都放在炸弹上。 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顾及周重华。 所以去追周重华的只有傅劲秋和刘明超等人。 “这就是你之前在信上看到的地址吗?” 刘明超带着人,跟着傅劲秋来到信上说的地点,左右张望搜索着线索。 “这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这个地方确实隐蔽,但也确实小,根本就不可能藏人。 刘秀华看着地上大石头,脑洞打开:“会不会在这石头下面挖了个地下通道,他们在我们过来之前从地下走了?” 罗英雄:“你是不是傻?要真是大石头下面有地下通道,他们要下去首先得先把大石头挪开吧? 你看这地上有大石头挪动的痕迹吗?” 还真没有。 刘秀华失望了。 傅劲秋眼神阴郁:“这些天我跟小七形影不离的。他肯定能想到 我会看到那封信,所以那信上的地址不可能就是真正的目的。 这里应该只是一个用来迷惑我们的地方,也是他给小七下一步指示的地方。” 刘明超虽然没办过绑架案,也理解傅劲秋的意思,但困难是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的:“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跟小七联系上了。 只能向四周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见过小七,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刘秀华和罗英雄闻言带着人就去打听消息了。 傅劲秋就在附近转悠,没一会儿,他在一处墙角下发现了一点痕迹:“你看这像不像箭头?” 刘明超走过去,喜:“对,这就是箭头。肯定是小七给我们留的线索。” “走。” 刘明超和傅劲秋带着人沿着周重华留下的线索追下去。 另一边,周重华眼睛上的黑布被解下了,出现在她眼前的,是被吊在水上的周二和周小六。 第549章 周小六砸进了小池塘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份了,这两天还下了雪,天冷得很,树上的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在北风里萧萧瑟瑟的。 周二和周小六双手被粗绳捆着,吊在小池塘边的树上,挑的还不是最粗的树干,而是那种只有婴儿手臂粗细的树干。 北风一吹,周二和周小六就像挂在屋檐下晾晒的腊肉被吹得晃晃悠悠,那树干就承受不住重量一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随时都会断掉一般。 周二还好,她是植物人,对外面没有任何感知,所以她不知危险,也不怕疼不怕掉进小池塘里淹死,她双目紧闭一张脸被冻得雪白雪白的,整个人就像是被冻僵的腊肉,要不是胸膛还有起伏,都已经她死了呢。 但她这样除了担心树干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却也不需要担心她会因为挣扎给树干增加压力而断掉。 倒是周小六,虽然人已经半疯,但也只是半疯,所以她还有恐惧,她做不到对危险无动于衷,她会挣扎会求救,也就是她在精神病院住了几个月,整个人瘦得跟皮包骨头没有什么区别,挂她的那根树干还能撑得住。 但即使这样也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只要她再挣扎乱动,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咔嚓一声断裂,人也会直接掉进小池塘里。 虽然是南方,水资源充沛,但到了冬天水位还是会下降的,按道理说这小池塘的水位也会下降一些,不过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可不是荒郊,而应该是一处园林。 不管是私人的园林还是公家的,都有完善的进出水系统,现在那小池塘的水被灌得都快要溢出来了,这要是真掉下去,不说直接淹死,肯定是要被冻坏的。 “怎么样?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滚烫的热气喷在她雪白如玉的耳朵上,年轻男人的声音快活又恶劣。 周重华不由得挑起了眉头:“她们可是我的亲姐姐,你把她们当腊肠一样吊在这里吹北风,你告诉我这是礼物? 是我幻听了,还是变态的想法我这常人难以理解?” “亲姐姐哈哈哈……” 乔逸抬手摸上周重华的脸,他眼里闪过一抹贪婪。 小姑娘长得可真是漂亮啊。 比他之前的所有女人都漂亮,比唐诗琴还要漂亮。 而且她的漂亮不是唐诗琴那种俗气的漂亮能够比拟的。 她脸儿只有他半个巴掌大,眉目如描如画,精致得仿佛精心雕琢的作品。 皮肤更是白皙娇嫩,没有一点儿瑕疵,仿佛这世界上最完美的羊脂白玉一般洁净无瑕。 他手指恋恋不舍的在她脸上摩挲,口中说出的话却零下三十七度。 “可是周小七,你真的有把她们当做你的亲姐姐吗?她们一个变成植物人,一个变成神经病,不都是你的功劳吗?” 被冻僵的周小六听到声音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不远处的周重华愣怔了一下,觉得眼前的女孩很熟悉又很陌生。 “小,小,小七?” 是你吗?你来救我了吗? 爸爸呢?爸爸也来了吗? 周小六情绪激动起来,控制不住的晃动着身子,树干承受的压力不断的增大,断裂处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裂缝在不断的增大。 “哎呀,这树干裂口越来越大了,一个不留神可就要断了,到时候整个人可就要掉进小池塘里了。 这小池塘可是有两米深呢,这掉下去可是会淹死人的。 就算是淹不死,这大冬天掉进池塘里,那也得遭罪啊。” 乔逸幸灾乐祸,“周小七,你姐姐在叫你呢?你怎么一点儿回应都没有?难不成你根本就不是来救人的,你是来看她们笑话的?” 周小六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周重华。 小七,不是来救她们的吗? 她是来看她们笑话的? 不,她不相信! “小——七——” 周小六大声呼叫,可惜她被吊着吹了半天的风,喉咙早就干涩得不行,这会儿用力也喊不出多大的声音来。 周重华就跟没听到一般,根本就不看也不理会周小六,她一脚就朝乔逸踹过去。 乔逸早知道她身手了得,即使她双手被捆也从来都没有放松警惕,她这一动就被乔逸躲开了,随后一把匕首抵在了周重华腰上,锋锐的刀尖隔着衣服刺得周重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乔逸眼神冰冷的嬉笑,“小七,我劝你还是乖一点。我这人耐性可不是很好。你可别逼我辣手摧花。” 周重华确实没再乱动了,但脸上也不见怕,闻言嗤笑一声;“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把我诳来这里,不是为了杀我似的。” 乔逸笑:“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周重华扬了扬下巴;“我知道你今天是一定要杀了我的,要不然你心里的恨没处发泄,你背后的曾家和侯家也没有办法交代,但你现在还在这里跟我扯皮,看来你没想着立马就把我杀了。 既然如此,你赶紧的先让我看看你的脸。我见过出神入化,鬼斧神工的易容术,还没见过把脸完全整成另一个人的整容术。 你赶紧的让我开开眼界。” 乔逸闻言目光一闪,将匕首从周重华的腰上移到她的脖子上,这才站到周重华的面前。 “看来警方能够得到我的画像,全都是拜你所赐了。但我很好奇,我自从回到南城之后,从来都没有跟你碰过面,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容貌,还认出我的真实身份?” 这也是乔逸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周重华的原因,他真的很奇怪,自己的容貌和真实身份到底是怎么泄露的? “我自从回到南城之后,也不是没有见过以前认识的人,但是无一例外的,只要我自己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使我站在他们面前,也没有人把我现在这张脸跟乔逸联系起来。” “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我虽然饶不了你的命,但可以饶你姐姐一命。” 周重华闻言不由得笑了:“你之前都说了,我可从来都没有把她们当做亲姐妹,她们能有今日这个下场,都是我算计的。 你还想让我牺牲自己换她们活着?你这不是说笑话吗?” 周小六瞪大了眼睛,原来自己遭受的一切,全都是周小七的算计啊?! 一瞬间,过往种种犹如流光一样在脑海里闪过,她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周小七,你这毒妇,我可是你亲姐姐啊,你怎么能这样害我?” 周小六激烈的挣扎,树干终于支撑不住,咔嚓一声断裂,周小六带着断裂的树干砸进了小池塘。 第550章 退无可退,那就不退 “砰!” 大大的水花被砸起了一池,终于将周重华和乔逸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也是这一个瞬间,周重华一脚飞起,狠狠的踹在乔逸腹部。 乔逸反应也快,即使被踹的瞬间感觉内脏都要移位了,但是他的手还是毫不犹豫的往周重华脖子上的大动脉割去。 就知道这死丫头是个泼辣彪悍的,这匕首架在脖子上她竟然还敢出手! 既然这样,那就死去吧。 什么疑虑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是杀了她。 杀了她,他的仇就报了。 他的任务也完成了。 即使这张脸曝光了,他也可以想办法逃到国外去。 实在不行,他转入地下就是了。 乔逸恶狠狠的握着匕首从周重华脖子上的大动脉划过去。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周重华光滑没有任何痕迹的脖子。 不对啊,他的匕首明明划过去了。 而且他那么用力,不可能连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的。 乔逸重重的砸落在池塘边上,要不是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旁边的石头,他就掉进小池塘里了。 身形刚刚稳住,他想也不想就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朝着周重华就砰砰开枪,不过周重华动作轻盈敏捷,轻巧的就把那些子弹给躲开。 乔逸见状心中一沉,这死丫头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难缠。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弄死她!” 乔逸顾不得许多了,一边开枪一边怒吼。 这南城本来就全程戒备,他是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引诱周重华的地方根本就没选荒郊野岭,反而是选了他以前住的那套房子。 本以为周重华再厉害也就是一个小姑娘,又被绑住了手,要是敢反抗,他一把匕首就能抹了她的脖子。 没想到匕首竟然没奏效,逼得他不得不开枪。 可这枪又不消音,这一开了枪必定会惊动四邻,也会惊动周围的公安。 好在自己还搞了几个炸弹牵扯那些公安的时间和精力,只要他这边动作够快,他们完全可以在公安找过来之前把人杀了,然后逃跑出去。 也幸好自己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万无一失的退路。 乔逸带着的那两个手下显然也知道眼下情况危急,得到命令就提着匕首跳出来,直朝周重华扑过去。 周重华又要躲乔逸的子弹,又要躲两人的匕首,却也丝毫不怕。 她刷刷的几个连环踢,不仅将那两人手中的匕首踹掉在地,人也给踹翻了。 然后趁人不注意将捆着双手的绳子收进空间,再拿出来就成了她手中的武器,抡得虎虎生风,不仅那两人再也近不了她的身,真是就连乔逸的子弹也被她打飞,简直是猛得一比。 这是乔逸完全料想不到的结果,眼看着时间过去了那么久,说不定下一秒公安就会冲进来,而他们不要说杀了周重华,就连拿下她都做不到。 “救,救命啊。” 身后小池塘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乔逸回头正好看到周小六从水下钻出来,被捆住的双手扒拉着浮在水面的树枝,正用力的将下巴搭在树干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乔逸瞬间眼睛一亮,他怎么把周小六姐妹给忘记了?! 乔逸知道周重华对周二和周小六没有多少姐妹感情,自己拿周小六威胁她作用应该不大,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如果周小七不受威胁,他就直接把周二和周小六杀了。 他可是知道周小七在周家的待遇。 她虽然是周秉安跟柳叶音亲生的,但周秉安和柳叶音心里最为疼爱的,却是跟前头生的那几个。 周二和周小六是柳叶音跟周秉安的心头肉,周小七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 周二和周小六要是因为周小七死了,柳叶音和周秉安能撕了周小七。 想到这里,乔逸转身进了小池塘,冰冷的池水激得他一个哆嗦,唇上血色都没有了。 艹,也太他妈的冻人了。 这都是周小七这小贱人害他的。 他今天非弄死她不可。 “你,你要干什么?” 周小六趴在树干上,惊恐交加的看着乔逸朝自己逼近。 乔逸才懒得跟她废话,一把扯住周小六的头发,周小六疼得惨叫起来。 乔逸抬手用枪指着周小六的太阳穴:“闭嘴。” 周小六顿时不敢再出声了。 乔逸将周小六拖到了岸边,却不让她上岸,直接朝周重华喊去:“周小七,给我住手。” 周重华重重的一脚踩在一个男人的脸上,男人一口牙齿都被踩崩了,一口血往外喷。 乔逸此时也看清楚了自己的两个手下的下场,瞳孔仿若地震。 他也就是去抓周小六这一会儿功夫吧? 他这两个手下一个被周重华踩在脚下,满脸都是血。 另一个则是被周重华用绳子套住了脖子,这会儿正被勒得两眼翻白。 周重华回头看向乔逸,目光却落在他后面的周小六身上,仿佛没看到订顶在她太阳穴上的枪口一般,扬了扬眉:“哟,这大冷的天还亲自下水帮我把小六拉起来了?好人呐!” 她早就看到乔逸下水去拖周小六了,也知道他这是为了威胁她,但她依旧没有阻止,就是因为小池塘太冷了,她不想亲自下水去把周小六拉回来。 现在乔逸代劳了,她很满意。 乔逸瞬间明白了周重华意思,本来就冻得发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手指扣在扳机上,脸色阴沉如冰:“放开他们两个,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周小六眼泪汪汪的看着周重华,眼里都是哀求。 周重华叹息一声:“行吧,谁叫我这个人嘴硬心软呢?到底是我亲姐姐,没有道理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 第551章 她身怀异宝 ps:上一章后半部分我修改重写了,大家可以往前翻看一下,这样剧情就连贯起来了。 “这,怎么会这样?” 乔逸脸上从惊喜到惊讶也就是一秒的事情。 可惜周重华不会给他解释,她只会趁他病要他命! “砰!” 光盾碎裂的瞬间,周重华右手的绳子也瞬间收进了空间,与此同时手枪落入手中,趁着乔逸震惊的一瞬间毫不犹豫的一枪击中他的右手,他手里的枪瞬间脱落。 疼痛让乔逸回过神来,看到周重华手里的枪再次对准了自己,他甚至来不及思索周重华手里的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也来不及将掉落在地上的枪捡起来,一个懒驴打滚躲到池塘边上的一块石头后面,堪堪躲过了随之而来的子弹。 不过周重华的目的不是他,将人赶走之后她赶紧来到池塘边,将手枪收起来,扑通一声跳进池塘里,朝周小六游过去。 周小六丝毫不知道上面发生的事情,她放弃了挣扎,安静的漂浮在水中,发丝随着水波荡漾,像摇曳的海草。 她眼里的光已然寂灭。 她浑身都冻僵硬了,她也没有力气了。 所以,就这样吧。 反正她活着也没意思。 周小六这一刻的神智无比的清醒,却也无比的心灰意冷。 她现在就是个杀人犯,就是个神经病。 没有人爱她,也没有人在意她。 所以,她还是死了吧。 死了就干干净净的。 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出现在她最后的视野里。 是小七。 她真漂亮,真明媚,就像没出事前的自己,也曾是这样漂亮,明媚的小姑娘。 周小六缓缓的合上眼睛,仅剩的意识迷迷糊糊的想。 那时候她多么的天真啊,她对未来充满了热切的向往。 她总觉得自己会像公主一样,有一份体面让人羡慕的工作,会嫁一个年轻英俊有前程有家世的青年,会跟丈夫恩恩爱爱生几个小娃娃,公公婆婆会把她当闺女一样疼宠,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她没有未来了。 小七会替代她,成为那个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吧? 老天真是会开玩笑。 曾经她被父母娇宠,看着不被继母喜爱不被爸爸重视被欺负压榨的小七,得意的同时还跟着时不时的踩上一脚。 所以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报应吧? 小七也是她的妹妹,她对她的苦难看不到,所以她也对她的生死视若无睹? 她对她落井下石,所以她也对她落井下石? 周小六的唇角扯出一个微不可察的自嘲,眼角一滴泪无声的溢出,她彻底的沉入了黑暗之中。 周重华下意识的抬起手,那颗泪落进她手心里,滚烫得像是要灼出一个洞来。 她抿了抿唇,上前一把揪住周小六的衣领,直直的往对岸游去。 岸边的乔逸见周重华跳进了池塘,就知道她暂时奈何不了自己,于是赶紧冲出来将掉在地上的手枪捡起来,对着池塘中的周重华砰砰开枪! 周重华头也不回,直接就从空间里掏出两张符纸,一张拍在周小六身上,一张拍在自己身上,将激射而来的子弹给挡住了,同时也化作了灰烬。 周重华又从空间里掏出两张符纸,继续拍在身上。 对岸上的乔逸这一次看得清清楚楚,周重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符纸,将他的子弹全都给挡住了。 他也彻底的明白了,八月份自己那么倒霉,肯定是周重华对自己下了黑手,贴了倒霉符之类的。 还有人贩子那个据点闹鬼的事情,肯定也跟周重华有关。 他和乔万象父子的倒台,人贩子组织的暴露和落网,全都跟她有关。 她身上还有秘密。 那突然在她手里出现的符纸,突然间消失的绳子,出现又消失的手枪,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个周小七身上有大秘密,有大宝贝! 乔逸深深的看了对面正拉着周小六上岸的周重华一眼,突然间又抬手砰砰砰的开了几枪。 周重华和周小六身上的符纸再次替她们挡住了呼啸而来的子弹,而趁着这个时机,周重华也极为迅速的提着周小六躲到了旁边的假山后面。 乔逸没有继续开枪,果断的转过身,招呼两个手下:“走!” 浪费了这么多子弹都没有打到人,再绕过去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但这么多的枪声肯定已经把附近的公安给招来了,他们必须在公安冲进来之前离开。 要是之前准备了这么多还弄不死周重华,乔逸心里肯定呕死,也担心后面要怎么跟曾娇娇交代,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周重华活着更好。 周重华手上的那个大宝贝,他想要! 但今日肯定是不行的。 他得先跑路,躲过了今日这一劫,回头再慢慢谋划。 想到这里他回头朝小池塘边上的假山那边看了一眼。 周小七,你可要好好保住你的秘密你的大宝贝,等着我回来拿你性命拿你的大宝贝。 周重华也听到了乔逸等人逃走的动静,不过她并没有立马就追过去,而是迅速的将周小六平放在地上,头侧在一边,而后往她心脉处注入一点灵力,助她恢复心跳和呼吸。 又在她的伤口周围点穴止血,这才掏出一张暖宝宝符贴上恢复她的体温,起身去追乔逸三人。 这座小院是典型的江南园林风格,叠石理水,花木扶疏,步移景异。 特别是南方气候温暖湿润,像这种比较大的院子里面的树木都养得高大,夏天的时候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即使到了秋天大多数树木都开始落叶,但人跑得快一点,转了几个弯要藏起来还真不好找。 此时周重华追过来,眼前就已经消失了三人的踪影。 但这难不倒周重华,人的身影可以被遮掩,但声音遮掩不了,她侧耳仔细一听,就分辨出他们所在的方向,脚下不停的追上去,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三人的身影。 乔逸是个极为敏锐的,周重华目光才落下,他就感觉到了,回头一看,周重华果然追来了。 他心里不由得一沉,涌起极为复杂的情绪。 第552章 一枪毙命 周重华又年轻又漂亮心肠还跟自己一样冷血狠毒。 那周小六别看才落水那么一会儿,但她被自己吊在寒风中几个小时了,身体早就冻僵了。 第一次是凭着一口气才挣扎着浮起来的,第二次她被自己打中了肩膀,直接整个人都沉到了水下,即使周重华救得再快,拖出来还有一点儿呼吸,可她又是受伤又是泡水,必须赶紧救治才能保住性命,可周重华为了追自己,就这样把她丢在池塘边。 回头即使命保住了,这辈子也肯定要落下毛病了。 这样冷血狠毒的小姑娘最适合做他乔逸的妻子了。 可惜如今他们只能做敌人。 乔逸脑子里的念头转得飞快,手上的动作更是没有受半点影响,看到周重华的瞬间就抬手朝她砰砰开了两枪,同时吩咐两个手下。 “你们去把她缠住。” 两个手下闻言对视了一眼。 周重华的厉害他们刚刚就已经领教过了。 以他们的本事根本就拿不下周重华,甚至极有可能被周重华拿下来。 很明显乔逸是拿他们兄弟祭天,助他逃跑。 心里暗骂乔逸废物,精心谋划了这么多,结果不但人没弄死,自己还被人追着打,现在还要牺牲他们兄弟保住自己。 但他们能拒绝吗? 他们无法拒绝。 因为他们就是上面派来协助乔逸,当然乔逸也厉害,早就牢牢的拿捏住了他们。 所以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条,他们也朝周重华冲了过去。 结果他们还没冲到周重华面前,就看到周重华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枪口瞬间瞄准了他们。 两人瞬间汗毛竖起,脑子里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 她手里怎么会有枪?! 刚刚周重华拿枪打乔逸的时候,这两人正在自救,因此谁都没有注意到周重华手里有枪。 这会儿枪口对准他们,他们瞬间亡魂大冒,吓得想也不想就往旁边的大树后面躲闪。 可惜他们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周重华手里的枪。 周重华也不要他们的命,砰砰两枪直接打在他们腿上,直接就把他们的腿给废掉了。 然后周重华就不管他们了。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要跑肯定也能跑,但腿受伤了肯定跑不快,还会留下血迹,到时候追踪容易得很。 周重华直朝乔逸追去。 乔逸听到枪声回头看了一眼,见那两手下才一个照面就都倒下了,心里大骂两人废物。 躲个毛线啊躲,不会一个直接冲上去用身体挡住枪口,另一个配合动手吗? 打不过不会抱着她的腿拖住她的脚步吗? 只要给他争取几分钟的时间,他就逃之夭夭了。 乔逸一边心里骂,一边朝周重华开枪。 结果才开了两枪,就没子弹了。 “我艹!” 乔逸更想骂娘了。 “没子弹了吗?” 不远处周重华挑起了眉头,举起了枪:“没子弹,就轮到我了。” 乔逸看到周重华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着朝自己飞来,他脸色大变,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一旁的檐廊,也顾不得还击了,飞快的往外跑。 一边逃跑一边在心里骂,该死的周小七,等他逃出去了,一定饶不了她。 下一次他一定要把她剥皮抽骨。 “砰!” 乔逸只注意着躲避身后的子弹,没注意前面,直到子弹洞穿他的心脏,带着他往后踉跄两步,他这才惊恐的低头,看着胸前洇开的血迹,再抬头看向前方,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清瘦少年站在高大的香樟树下,双手握着枪,神色平静,眼神冷漠。 很显然,刚刚开枪的人正是他。 乔逸死死的盯着少年,阴柔俊美的脸上尽是不甘。 他动了动唇,鲜血从他口中溢出,他身子一歪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鲜血迅速在地上流淌出一个血泊。 乔逸死不瞑目啊。 后面的周重华也听到了枪声,这可不是自己开的枪,有人来了。 但这枪也不是朝着自己开的,那来人未必是敌人。 想到自己之前走的时候,傅劲秋那倔强阴狠的眼神,她心里一动,探出头去,果然就看到了对面的少年。 她不由得眼睛一亮,随手将手枪收进了空间,扬笑朝傅劲秋走去:“阿境。” 少年这会儿可一点儿都没有往日在自己面前乖巧文弱的样子,那一脸的冷漠阴郁仿佛来自地狱的阎罗。 没想到傅劲秋竟然还是个两面派。 不过周重华也不奇怪。 傅劲秋出身在那样的家庭,自小跟那些鬼魂打交道,对生死自然也就看淡,性子自然也就比寻常人多了几分淡漠。 傅劲秋看到周重华脸上的寒霜这才如遇春风般融化。 他放下枪想要朝周重华走去,结果双手控制不住颤抖,手上的枪再也拿不住掉落在地上,身子也直直的往地上倒。 他的身体虽然经过这几个月的休养恢复了很多,但整体上还是偏弱,这一枪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之前全身紧绷还维持得住,这会儿心头那一口气泄了,人也撑不住了。 “阿境!” 周重华见状不由得瞳孔一缩,赶紧朝傅劲秋跑去。 “小子,你没事吧?你说你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怎么跑起来比我还快。” 好在刘明超正好赶到,快跑两步上前扶住他,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正朝这边跑来的周重华,不由得大喜,“小七,你没事吧?” “我没事。” 周重华来到跟前,才看到傅劲秋一张脸白得一点儿血色都没有,额间全都是汗水,浑身更是控制不住的打颤,呼吸像拉风一样。 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她抓起傅劲秋的手腕,手指搭上去把起了脉。 傅劲秋吃力又虚弱的说:“我,没事。”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刘明超也担心,看向周重华:“他怎么样了?” 周重华放下手:“没事,就是虚脱而已,歇息一会儿就好了。” 周重华说着将傅劲秋从刘明超手里接过来,顾不得寒暄,指着不远处乔逸的尸体跟刘明超说:“乔逸持枪行凶,被我们击杀了。他还有两个同伴被我伤了腿,这会儿应该正在往外逃,但他们身上没有抢,你赶紧派人去追,别让人给跑了。” 第553章 我猜的 刘明超闻言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他不怀疑周重华的话,既然她说乔逸死了,那肯定是死了,他现在也没空过去看尸体。 抓住那两个受伤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乔逸这个罪魁祸首死了,共犯可不能再死了。 刘明超问:“你们之前是在哪个地方交手?” 周重华指着来时路:“就那边。” 刘明超一挥手,老李和罗英雄等人直接就带着人朝那个方向奔去。 抓捕犯人他们都有经验,不用刘明超跟上指挥。 刘明超这才回头打算细问周重华情况,才见她浑身湿哒哒的,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你怎么落水了?” 傅劲秋这会儿也缓了过来,看到周重华浑身湿漉漉的也担心得不行,“风大,先把外套穿上。” 周重华懒得跟他们啰嗦,所以很干脆的接过刘明超的大衣,等刘明超扶住傅劲秋之后,她才披上外套,一边跟他们解释:“这院子里有个小池塘,乔逸就把老二和小六用绳子绑了手吊在小池塘边的树干上。 偏偏选的还是婴儿手臂粗的树干,老二是植物人没感觉,就跟挂腊肉没区别,除了被风吹得的时候晃晃荡荡,倒也压不断那树干。 小六人还是清醒的,听到乔逸说是我害的她成现在这个样子,情绪一个激动挣扎起来,本来就崩裂的树干就受不住,人就掉进了池塘里。 我本来是想把乔逸三个收拾了再去救她,没想到乔逸朝她开了一枪,她整个人往水里沉,我要不救她她就真死了,我也只好先去救她了,这不就下了水。” 刘明超和傅劲秋这才明白过来当时的凶险。 刘明超没忍住抱怨了一句:“你当时就不应该自己一个人来。” 傅劲秋点头附和,看着周重华的眼神都是哀怨。 周重华笑:“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刘明超摇摇头:“这是两码事。” 不过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些的事情:“那你二姐和六姐现在怎么样了?” 特别是周小六,又是落水又是中枪,这要是抢救不及时可就要人命了。 周重华:“放心吧。我既然都下水去救她了,肯定不会真的不管她。 我走之前已经给她止血,还给她贴了一张暖宝宝符,可以驱寒保暖。 不过她体温一回复,伤口很快就会恢复出血,还是要尽快送去医院。” 傅劲秋提醒她:“送去之前得把暖宝宝符先收起来,要不然被人看到就不好办了。” 周重华不傻,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玄学手段有多敏感多严重,“我知道。” 她跟刘明超说:“我先回小池塘那边看看情况,你赶紧安排人过去帮忙送人去医院,还有那两只受伤的老鼠,你也赶紧跟过去看看,可别真让他们从密道跑掉了。” 刘明超吃了一惊,忙问道:“什么?这院子里还有密道?” 周重华:“我猜的。不过我了解乔逸,他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但同时他也惜命得很。 他把绑架地点安排在这里,除了打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心思,肯定也是因为这里有什么东西能够保他安全撤退,让他以为自己肯定万无一失。 你说这么大的院子,还在闹市,要怎么样才能够保证他能够安全撤退?” 刘明超想也不想:“地下通道。” 一旦警方发现他就在这大院子里,就会立马召集人手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这种情况下还能逃出去,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这院子里有警方不知道的密道,人才可以在警方没有察觉之前逃走。 刘明超明白过来之后,立马从腰间掏出一个黑色的对讲机,按下一个按键开关:“喂喂喂,我是刘明超,收到请回复。” 一阵沙沙的电流声中,很快传来老李的声音:“喂喂喂,我是李康,已收到。” 刘明超将对讲机凑到嘴边:“你们看到人了吗?” 老李:“还没有,不过我们看到地上的血迹了,正在沿着血迹追捕。” 刘明超:“这大院子里很有可能有通往外面的密道,你们追捕的时候注意一下,可别让那受伤的老鼠从密道里逃跑了。” 老李的声音都听出了惊讶:“密道?收到,刘队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两只小老鼠跑掉的。” 抬头就看到周重华正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对讲机,刘明超解释:“这是对讲机。军用的。成局跟军区借的。军区那边听说乔逸潜回南城,不仅要暗杀你,还要在市里各处投放炸弹搞破坏,不仅派了几个经验丰富的拆弹专家过来帮忙,还借了一批对讲机给我们。 我们中队是因为你才拿到了两个。” 周重华明白的点点头,“回头事情办完了,你给我看看呗。” 电话的原理她是知道的,家里的电话机她还拆开看了,对讲机她没见过,好奇。 刘明超对上她好奇的眼睛,没忍心拒绝:“看看可以,可不能拆。” 拆不拆到时候再说,周重华点头:“行。” 凶徒要追,周二和周小六也要救,刘明超走到一旁安排人手。 周重华扶着傅劲秋朝游廊那边走去,让他坐在游廊里休息。 傅劲秋看了一眼不远处乔逸的尸体,“他怎么不从地下通道走?他这么精明,见机不对,肯定转身就跑的吧?” 周重华笑,“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想从地下通道跑呢?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按照乔逸原本的打算,他不仅仅能够杀掉周重华,还能全身而退。 只可惜他错估了周重华的战力,更是对周重华的能力一无所知,导致他不仅杀周重华的计划失败,还有被反杀的风险。 但乔逸果断放弃杀周重华的计划,转身逃走的时候,对于能不能逃走还是很有把握的,只是他又一次错估周重华救人的速度,也错估了他那两个下属的忠心。 他是想让那两人不顾生死的拼命拖延她,结果一个照面那两人就吓得乱窜,被她直接崩了腿,也让乔逸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通过密道逃离。 第554章 别动,有炸弹 周重华看了一眼乔逸的尸体,又回头看傅劲秋。 傅劲秋莫名其妙,仰头看她:“怎么了?” 周重华笑:“没什么。” 乔逸气运诡异,即使她破坏了他家借运的阵法,他遭到的反噬也远不如乔万象,几次三番逃脱追捕,本以为要她亲自出手才能了结他的性命,却没想到傅劲秋一枪就毙了他的命。 看来乔逸真正的克星是傅劲秋才对。 刘明超走了过来,“我们一路追到这里,闯进来之前就已经让人去通知郭局他们,这里离机械厂不远,郭局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带人过来了。” 说起机械厂,周重华也想起来那两个炸弹:“好像都没有听到爆炸声?看来机械厂的两个炸弹都顺利的拆除了。” 刘明超一边查看地上乔逸的尸体,一边说:“那是自然的。机械厂的两个炸弹发现得早,拆弹专家这两天又一直待在派出所待命,得到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虽然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但对于经验丰富的拆弹专家来说,这点时间也足够了。 倒是其他三个区都是你这边提供了线索才确认了位置,这拆弹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多少,不过运气应该也算是好的,起码拆了两个,只炸了一个。” 周重华:“你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刘明超:“哪里?是我们在外面的时候听到了爆炸声。不过爆炸的位置离得远,所以只听到了一声闷响,不注意的话可能都没有听到。” 那还真是。 周重华就没注意到。 刘明超想到这一声爆炸,不知道死没死人,也不知道造成多大的财产损失,更重要的是,这消息是他们早几天就已经得知的,结果还让人钻了空子,五个地方竟然都让人给放了炸弹,到时候追究下来,不知道多少人要被追究责任,多少人要下台。 心中没好气,刘明超踹了一脚地上的乔逸:“狗东西,死得太便宜了。” 周重华:“你还嫌弃呢?要不是我家阿境,说不得这会儿还得让人给逃了。” 刘明超瞪大眼睛:“不能吧?” 周重华:“你说呢?他这个命格,可诡异着呢,遇不到特殊命格的人,还真抓不住杀不了。” 刘明超看看地上的乔逸,又看看傅劲秋。 周重华听到远处隐约有脚步声:“支援好像到了,我先去池塘那边看看小六怎么样了。” 周重华去了小池塘那边,周二还挂在树上,就跟挂在屋檐下的腊肉一样,被风吹得微微打转。 她看了一眼挂着的周二,又看了一眼周二下面的小池塘,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很快又收回了目光,转到了假山后面。 周小六这会儿已经醒了,她面色苍白的靠着假山坐在地上,身下湿漉漉的一片,头发衣服还在不断的往下淌水,洇出一个小水泊。 周重华走到她面前蹲下,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凉,但也只比常温低一些。 再摸摸胸口,湿乎乎的,但恢复了常温。 周重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暖宝宝符还是很好用的。 不过支援马上就到了,暖宝宝符她得收回去了。 想到这里,周重华直接把暖宝宝符撕下。 身上失去了唯一的热源,身上湿衣服带来的冰冻瞬间明显起来,周小六眼睛转了转,落在周重华身上。 周重华将暖宝宝符收进口袋里,实则放进空间里,接触到她的目光,解释了一句:“支援马上就到了。” 周小六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她直直的看着周重华,半晌突然出声:“你不是小七。” 周重华顿了顿,抬眼对上她的目光,没有半点儿心虚,语气也十分平静:“对,我不是。” 周小六眼泪就掉下来。 她就知道,即使她平时总是欺负小七,但小七那孩子心底柔软善良,怎么可能会那样算计她伤害她? “你把小七还给我!” 周小六愤怒的瞪着周重华。 周重华扯了扯嘴角:“你怎么知道小七就愿意回来,和你继续做姐妹?” 周小六根本就不相信周重华说的话:“小七最乖了,她才不会不要我们。” “最乖?”周重华眼里都是嘲讽:“是啊,她那么乖,对你们满满的真心,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害死她?” 什么害死? 周小六眉头皱得紧紧的,“你胡说什么?小七不是我们害死的,分明是你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强占了她的身体,害死了她。” 周重华懒得跟她废话,抬手掐住周小六的下巴:“周小六,你给我记住了。小七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有今天全都是你们罪有应得。” “小五死了,老二成了植物人,就连小四也断了腿去下乡了,而你只是神经病,不是因为你有多幸运,而是因为你的罪就这么多。” “但如果你想死的话,我也不介意现在就送你一程。” “或许,死亡对于你来说,才是解脱!” 周重华指尖用力,周小六瞬间就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 死亡的阴影又笼罩过来。 但她不怕。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不对,她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活着的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抬手抓住周重华的手腕,红着眼瞪着她,眼里浮现起疯狂。 “你杀!” “不杀你就是狗!” 她声音沙哑的挑衅。 这个恶魔,她斗不过她。 但她可以用她的命换她的命! 周重华看着她疯狂的眼神里的算计,突然就笑了。 周重华松开手,落下她的手,摸摸她的脸,温柔的说:“放心,我不杀你。回头我还会跟爸说,让他等风声平息一些之后,就把你送走。 改名换姓送到别处去,再给你找个人家嫁了。 所以你要想好了,到底要不要发疯。 你要是发疯的话,到时候只能把你嫁给老鳏夫,用这么粗的大铁链锁在牛棚里,给人做生育的机器。 你要是不发疯,我就让他找个正常点的男人。” 小池塘另一端传来嘈杂声。 周重华不再理会周小六,从假山后走出,正好两个公安准备下水救周二。 “别动,有炸弹。” 第555章 她只要保证人不死就行了 正脱鞋准备下水救人的两公安:!!! 我艹,炸弹! 当下两人吓得面无人色,一蹦三尺高,掉头狂奔。 艾玛,差点儿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你们俩怎么回事?跑这么快做什么?” 两人没跑多远就看到匆匆赶来的大部队,领头的正是郭国强。 机械厂虽然被放了两个定时炸弹,但发现的还算是及时,不但人员全都撤离出来了,拆弹专家接到消息后也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郭国强和陈局开车狂奔赶到的时候,拆弹专家已经成功的把两颗炸弹拆除了。 正好刘明超和傅劲秋他们也追着周重华留下的线索找到了这边,进去之前派人前去机械厂告诉派出所所长,请求支援。 于是郭国强就请缨接下了支援任务,陈局留下主持大局。 虽然食堂和厂高中两颗炸弹都成功拆除了,但谁也不能爆炸没有其他的威胁。 所以还要对机械厂进行全方位的搜查,陈局要留着主持大局,也要跟成局汇报。 郭国强带着人来到这大院外面,并不急着进来,而是先安排人将整个院子都围了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这才带着一队武警和全副武装的公安进来。 他们先遇到了刘明超,得知了乔逸已经被击毙的消息。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团伙最危险的人就是乔逸这家伙了。 又听说还有两同伙逃跑了,有可能会从密道逃离,郭国强就让刘明超带着那一对武警追去,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公安来小池塘这边救人。 那两公安比他们先行一步,因此早到了几分钟,原本是看着周围没人,所以才想着下水去救人,结果就被周重华吓得亡魂大冒的逃跑了。 俩公安看到大部队这才安下心来,忙停下脚步跟郭国强汇报。 “小池塘那边有炸弹。” 郭国强大吃一惊:“什么?那边也有炸弹?” 俩公安点头:“对,我们原本看到一个姑娘被吊在小池塘上面,正想着下水把人救下来,结果对岸有一个小姑娘说有炸弹,我们这才被吓到了。” 郭国强正要细问,就看到周重华头发湿漉漉的,下面也湿漉漉的,披着一件大衣走了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小七,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身上怎么都湿了?”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大衣,要给周重华披上。 周重华摇摇头:“我没事。我六姐有事儿,她中枪了,还落了水,虽然我已经给她止血了,但还是得尽快送去医院才行。” 郭国强见她身上披的是干净的外套,也就没有勉强,但也没有将外套穿回去,问道:“你六姐在哪儿?还有,那是你二姐吧?刚他们要下水救人,是你提醒他们水下有炸弹吧?” 周重华看了一眼那俩公安,点头:“是。我六姐在那假山后面,浑身都湿透了,你派几个人先把她送去医院吧。” 郭国强点头:“应该的。” 他回头点了几个公安,又把自己手里的外套递过去:“你们几个去把人送去医院。” 一公安问:“送哪个医院?” 他们当然知道最近的是机械厂的厂医院,但刚刚周重华说了,周小六中的是枪伤,如果子弹还在身体里,那就还得做手术把子弹取出来,机械厂的厂医院就肯定做不了这样的医院。 他们也是怕先送到厂医院耽误了治疗。 郭国强闻言吩咐:“先送去厂医院,让他们先把伤口处理一下,起码要消毒,止住血,然后报告他们的周厂长,让他们周厂长决定派车送去市中心医院或者军区医院。” 郭国强跟周重华说:“市中心医院比起你们机械厂医院治疗条件肯定是要好一些,但取子弹这种手术,绝对是军区医院更为专业。 不过怎么选还是得靠你爸,且要送去军区医院的话还得提前打招呼,当然这也不是什么事儿,局里也会帮忙出面的。” 周重华点头:“那肯定是送去军区医院更好。不过这些就让我爸决定好了。” 她就不掺和了。 她只要保证人不死就行。 那几个公安得了命令,直接就过去假山那边送周小六去医院了。 至于男女有别? 要是这都能讹一个,那也是周小六赚了。 郭国强又吩咐人去通知拆弹专家过来,顺便弄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他可记着周重华还一身湿衣服呢。 本来是应该让人回去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的。 但她实在是重要,也只能先委屈她了。 好在周重华身体好,她自己偷偷给自己贴了一张暖宝宝符在里面,倒也不会着凉,所以也没闹着非要回去换衣服。 郭国强又让人检查周围,看看有没有藏人,或者有没有什么机关,密道之类的。 他自己则是带着周重华站在距离小池塘不远处,看着不远处的周二,问周二:“你说的炸弹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之前不是说,乔逸只放了五个炸弹吗?” 周重华先问了机械厂的炸弹,得知都已经顺利拆除了,并没有人员和财产损失,这才说道:“我也是回来的时候才注意到的,之前只感知到了危险,并没有确切的消息。” 她之前确实算到了自己要冒些凶险,但确实也没有算到这乔逸会把绑架地点放在这里,太冒险了。 一旦被警方包围,他们很难逃出去,但在荒郊野岭就容易多了。 谁知道乔逸偏偏不走寻常路。 “乔逸应该是不仅仅是想杀我,也想坑你们一把吧。” 郭国强一听就明白了,也是庆幸不已:“刚刚要不是你提醒,我们的同志肯定已经中招了。” 毕竟看到人质被吊在哪里,他们作为公安同志肯定是要救的。 到时候肯定就是两个人下水,再让一个人爬到树上,用脚缓缓的将树干往下压,让周二往下掉,这样把人接住了,直接就可以把树干压断了,带着人回岸上。 那样的话水下的炸弹被踩到肯定会爆炸,水里的两公安跑不掉,就是吊在半空中的周二也跑不掉,边上接应的公安同志也跑不掉。 郭国强想象一下脸色都难看至极:“这乔逸还真是心思狡诈,阴狠毒辣。” 好在如今乔逸也死了,郭国强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挂着的周二:“还是得想办法先救你二姐。” 第556章 你们在干什么? 不先救人不行。 那炸弹不是定时炸弹,不一定好拆。 就怕一不小心爆炸了,到时候肯定会波及到周二。 所以他们不可能任由周二挂在那里,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所以还是得先想个法子把人救下来先再说。 郭国强思索:“能不能找条船过来?” 站在船上不踩着池底,就不会踩到那炸弹,应该没问题的吧? 周重华摇头:“这可不好说,还是等拆弹专家过来看过才知道。再者,用船还不如用竹筏安全。” 这位置要是本来水也不深,这船一拉过来,会不会就立马触底了? 郭国强显然也想起来了:“你说的对,用船不如用竹筏。” 起码竹筏不管水深水浅都不可能触底。 郭国强招来一个公安,吩咐对方去找几张竹筏过来。 就怕一张竹筏还不行,那就多绑几张,到时候受力点被分散了,应该就会安全许多。 很快,不仅拆弹专家来了,陈局也来了。 还有周秉安和傅劲秋。 傅劲秋缓过劲儿来之后,并没有直接过来小池塘这边,他想到周重华身上的湿衣服,想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于是就赶紧回家给她找了一身干净衣服。 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周秉安和陈局他们过来,就跟着他们一起来了。 “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傅劲秋根本就不给陈局和周秉安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就上前拉着周重华去找屋子换衣服。 陈局一看周重华身上湿漉漉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周秉安更是眉头都皱了起来:“你也落水了?怎么不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还一直站在风里,要着凉怎么办?” 说着这话,周秉安不满的看了郭国强一眼。 刚刚就是他拉着周重华站在风里说话的。 郭国强:“……小七,你先去换衣服吧。” 周重华笑了笑:“行,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周重华跟着傅劲秋去找地方换衣服了。 陈局看向还吊着的周二:“到底什么情况?当初收到消息不是说只五个地方放了炸弹吗?怎么这里也有?炸弹在哪个位置知道吗? 还有那是人质吧,为什么不先把人质救下来?” 周秉安闻言也看向周二,神色复杂得很。 自己这继女也忒倒霉了些。 不过想想自己的亲闺女周小六,他眉头又皱起来,左右看了看:“不是说老二和小六都被抓起来了吗?老二在这儿,那小六呢?” 小六不会出事了吧? 老父亲一颗心都紧紧的揪起来了。 陈局也朝郭国强看过去。 郭国强解释:“周小六落水还中了枪,我已经让人先把人送去厂医院,然后再看看你的意思,看看是送市中心医院还是军区医院。 你们这是没有遇到吗?” 还真没遇到。 周秉安脸色难看得很,蒋磊赶紧上前:“厂长,我现在就去厂医院。” 周秉安点头,他心里记挂着周小六,但是周二还挂在哪里,他也不可能走开。 蒋磊代替他去厂医院安排后续是最合适的。 周秉安:“行,那你走一趟。厂医院治不了枪伤,你调车子直接把人送到军区医院去。” 也不知道周小六伤得重不重,周秉安不相信市中心医院的医生,这个时候他只相信军区医院。 那边处理枪伤经验更加丰富。 蒋磊应了一声就走:“好。我这就去办。” 陈局也给身后一人说:“你去给成局打个电话,请他帮忙联系一下军区医院那边。” “是。” 那人也赶紧去打电话了。 陈局回头跟周秉安说:“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的。” 周秉安确实心里舒服了些。 你说你们公安局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乔逸等人要作乱,结果五个炸弹炸了一个不说,他两个女儿都被抓走当人质,一个还吊在小池塘上吹风,一个又是落水又是中枪的。 要周秉安说,公安局这些人就是废物。 不过他也没骂出来,骂出来绝对是要得罪人了,没必要。 这里还有一个靠人救下来呢。 周秉安问郭国强:“到底是什么情况,老二为什么不能先救下来?” 郭国强解释:“不是我们不想救,而是那个炸弹很有可能就埋在她下面的水底下,要是我们的人下水去救人,恐怕就会触动炸弹,到时候不仅仅是我们的人,就是人质也要被炸,所以我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陈局和周秉安脸色俱都一沉。 炸弹竟然就埋在周二下面的水里。 这也太恶毒了。 也明白了郭国强的难处,这确实是不好轻举妄动。 郭国强又把自己想的用竹筏先救人的话说了,“竹筏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要是行得通就好办了。 只要把人救下来,那炸弹拆不拆都行,直接就把它引爆了也没问题。 但行不行的,陈局和周秉安也不懂,俩人齐齐回头看向两个拆弹专家。 两拆弹专家对视一眼,年纪大一些的那个出声道:“具体情况我们现在也不清楚,最好是先下水一趟,看看那炸弹的情况,才能做出判断。” 陈局点头,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但是周秉安反对:“那你们能保证下水后不会触动炸弹,引爆炸弹吗?” 俩拆弹专家摇头:“我们只能保证我们尽可能小心,但确实不敢保证不会意外引爆炸弹。” 周秉安:“既然不能保证,那就不能轻举妄动。” 陈局和郭国强也不敢拿人质的性命来冒险,哪怕人质如今只是个植物人。 但人没死,他们就不能让人出意外。 几人继续商量要怎么办。 周秉安坚持要先救人,但是下面的炸弹到底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谁都不能保证营救的过程中不会发生意外引爆炸弹,所以陈局和郭国强也不敢轻易下令救人。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第557章 抓住两歹徒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周重华换好了衣服,一边用干净的毛巾擦头发,一边和傅劲秋一起走过来,见他们吵成一团,开口问道。 周秉安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没事就说:“这边没你的事了,你先回家熬一碗姜汤喝了,然后再去军区医院看着你六姐。” 周秉安不想让周重华留在这边参与营救,到时候周二救下来救不下来都跟她没有关系,柳叶音要怨要恨就都冲着他来好了。 周二的一条命,不能压在她年轻的生命里。 陈局和郭国强都听明白了。 不过陈局没说话,他跟周重华接触不多,只知道这小姑娘消息灵通,如今可能还多了一个身手不错,但更多的就没有了。 他不觉得周重华很重要,所以周秉安这点小心思他也愿意成全。 至于后面周重华要做笔录,那也得让人先把身体照顾好了吧? 毕竟大冬天一个小姑娘落水是很严重的事情。 不仅仅是怕着凉,更怕的是身体进了寒气拔不掉,以后影响生育。 郭国强却是知道周重华的能力的,说不定最后还需要周重华出手呢,所以他并不想让周重华就这样离开,但他又不好开口,只能看向周重华。 周重华自然看得出周秉安的用心,但她却不不愿意离开。 她摇摇头:“不管怎么说,二姐和六姐都是受我牵连,才陷入危险之中,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走。” 周秉安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很不好看。 不过周重华不管他,看向郭国强:“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 郭国强将他们的为难说了。 傅劲秋沉默的听完之后,突然开口:“既然担心下水有风险,那就直接把小池塘里的水排掉不就行了?” 陈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拆弹专家:“这法子行吗?” 俩拆弹专家认真的想了想,“这炸弹应该是跟其他地方的炸弹是同一批生产的,只不过那些都是定时炸弹,这个不是,这个应该是触发式炸弹,类似于地雷,但到底是不是我们也不敢保证。 不过可以慢慢排水,这样也便于我们观察以及调整策略。” 郭国强提出一个问题:“就算那是地雷,排水不会造成爆炸,但排雷之前肯定也是要先把人救下来的,到时候要怎么救人?” 傅劲秋:“这还不简单吗?将池塘的水排干净之后,就让人拿着渔网,避开炸弹分站在几个角落,人一掉下来,就落在渔网里,直接拖走就行了。” 陈局拍手称妙:“这救人的法子好。就用这个法子。” 周秉安也没有意见。 他也不是非要为难大家,只是他作为继父,周二又是受周重华连累的,他也不能不顾她的生死,要不然她真的出了意外,柳叶音会撕了小七的,世人的口水也会把小七淹没的。 他最怕的是这根刺会扎进小七的心里,让她一辈子背负这种愧疚感。 方案很快就定了下来,俩拆弹专家带着人找到了入水口和排水口,入水口一直都有谁进入,这应该就是小池塘水这么满的原因了。 他们并没有将入水口直接关掉,而是关掉一点。 排水口也并没有一下子开到最大,他们还要观察一下动静。 陈局和郭国强帮不上忙,但也不能走开,就在旁边看着等着。 陈局想起那两个逃脱的歹徒,左右看了一眼,回头问郭国强:“刘明超那边怎么样了?还没抓到人吗?” 周重华在旁边的亭子里坐着,手里捧着搪瓷杯喝着傅劲秋让人送来的红糖姜茶,闻言随口说道:“抓到了。” 陈局和郭国强回头看她:“嗯?” 周重华朝前面扬扬下巴。 陈局和郭国强朝那边看过去,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个人头。 郭国强惊奇的回头看向周重华:“你这双眼睛厉害了,这么远都看到了。” 关键是这么多遮挡物呢。 周重华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没一会儿,刘明超来到了跟前:“陈局,郭局,周厂长。” 他看了一眼周重华,算是打招呼。 陈局直接问:“那两个歹徒,你们抓到了吗?” 郭国强对这件事也十分关切。 刘明超立正敬礼:“报告陈局、郭局,我们已经顺利的将两名歹徒抓捕归案。” 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陈局朗笑一声,拍拍刘明超的肩膀:“好小子,干得不错。” 郭国强也赞许的看着刘明超;“人现在在哪里?我们有没有人员受伤?” 刘明超:“多谢郭局关心,我们并没有人员受伤,只不过因为他们都潜入了密道,我们追踪的时候花费了一些时间,所以才现在才把人抓住。 现在两人都中了枪伤,要如何处置,还请陈局郭局示下。” 人抓到了,当然是要押回局里好好审,但两人又受伤了,审问之前是否要先给他们治疗伤势,这就要看上面领导的意思了,刘明超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刑侦中队队长,肯定不能擅作主张。 陈局惊讶,“这院子里还真有密道?是通往哪里的,出口都找出来了吗?” 刘明超:“这院子里确实有密道,这条密道的出口就在这大院对面的一个院子的柴房里。 如果不是小七提醒我们注意他们可能会从密道逃跑,只怕还真要被他们从密道逃走了。” “竟然在大院对面的院子里?!” 陈局和郭国强俱都十分惊讶,也十分庆幸。 郭国强带人过来支援的时候,是让人将这大院子的四周都给包围了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让飞出去,但会打洞的老鼠他们却防不住,这老鼠洞挖到大街对面的老鼠更加防不住。 郭国强回头看向周重华:“这一次是真的多亏了小七。” 是她先将那两名歹徒打伤,又是她告诉刘明超他们有密道,这才让他们顺利的追踪到逃入密道的两人,才能抓住这两人。 不过刘明超刚刚没提周重华枪伤两名歹徒的事情,郭国强自然也不提。 虽然现在不禁枪,但持枪伤人肯定是不行的。 到时候肯定还要追究这枪械的来源。 这件事可以私底下处理,没必要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就现在这样,让陈局以为是刘明超他们追捕的过程中打伤人就行了。 第558章 周二被救下来了 陈局闻言心想,这乔逸本来就是冲着周重华来的,在南城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也是因为她,如今倒成了她的功劳了,真是好笑。 当然,事情也不是这样算的。 毕竟人不是周重华主动招惹的,人家也提前通知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了。 现在乔逸这个 a 级通缉犯已经被枪毙,他的同伙被抓捕,只要顺利将周二救下来,他这边就算是完美收官了。 至于爆炸的那个区? 唉,他也很同情,但也没办法,谁叫他运气不好呢? 想到这里,陈局看向周重华眼神都多了几分慈祥:“小姑娘确实不错,你的功劳我们都会记住,老百姓也都会记住的。” 周重华笑了笑:“陈局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公民应该做的。” 周秉安也说道:“她一个小姑娘能帮到什么?还都是我们的公安同志能干,才把歹徒抓住。” 陈局和郭国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反正周重华的功劳他们都会记在心里,事后也不会亏待她。 陈局看向刘明超,“那两个歹徒伤的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刘明超,“他们主要是大腿中了枪,又没来得及包扎伤口,导致出血有点多,其实并不是很重。” 没生命危险就不着急送去医院了。 毕竟这枪伤如果子弹卡在里头说不定还要做手术,谁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还是先包扎一下伤口,审讯过后再送去医院治疗。 陈局吩咐刘明超,“既然这样,那你就先让人给他们简单的包扎一下伤口,然后直接押送到市局去。 还有乔逸的尸体,也一并带去市局,让法院给他做尸检,重点要确认他的身份。” 乔逸如今的样貌是整容后的样貌,要想确认他的身份,就得将尸体进行解剖,确认他脸部是否做过相关的手术,然后可以尝试根据他的牙齿情况确认他的身份。 如果他的牙齿也做过手术,那就得根据解剖结果进行容貌恢复,到时候只要恢复出来的容貌跟原来的乔逸对得上就可以了,只是这样的话技术含量更高,单靠林法医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还得请相关的专家,就很麻烦,拖的时间也会长很多。 刘明超,“是。” 陈局又吩咐郭国强,“我在这边不好走开,你去看看那密道的情况,看看除了那个出口是否还有其他的出口。 还有他们制作炸弹的地方,也要找出来。” 郭国强,“好,我这就去。” 郭国强和刘明超分别领命离开,这边的进展也很顺利,池水降到一定程度之后,俩拆弹专家就可以透过池水看到埋在池底的炸弹了。 炸弹确实是就埋在周二下方的池底,一旦被踩到就会爆炸,俩人估计如果爆炸开来,救人的公安必死无疑,就是周二也难以幸免。 不过也有好消息,那就是确认了这不是排水降水压就会爆炸的炸弹,于是排水的速度加快了。 很快小池塘的水都被排干净了,渔网也给弄来了。 陈局立马指挥众人拉着渔网将周二救了下来。 被挂了几个小时,周二整个人早就已经被冻僵了。 还有她的双手也被勒得发紫。 只不过她是个植物人,不会说话也不会叫苦罢了。 陈局早就让人联系了军区医院那边,军区医院早早就派了救护车等在外面,人一被救下来就被抬出去,送上救护车。 其实去市中心医院就行了。 那不是周小六已经被送去军区医院了吗? 周二是女儿,周小六也是女儿,两个女儿同时住院,为方便家人照看,自然是安排到同一个医院更方便。 周重华和傅劲秋也跟着去了医院。 周二已经被救下来了,乔逸也死了,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事儿了。 至于后续做笔录之类的,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上门找她。 救护车上还能坐两人,周秉安和周重华都上去了。 傅劲秋没位置,周重华上车前跟他说,“你回家等我。” 干等着等不可能的。 傅劲秋带着周重华换下来的衣服带回家,除了里衣,其他的衣服都给她洗了晾起来,又出去买了一只鸡回来,准备煲汤送去医院。 不仅周重华能喝,周小六也能喝,周二也能喂两口。 总之,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傅劲秋要把后勤工作做好。 周重华和周秉安跟着车子来到军区医院,周二很快就被送去了急救室。 虽然她看着受了不少罪,但跟周小六比起来确实是小巫见大巫。 周小六可是又落水又中枪。 这不,周二一被送进急救室,周秉安就拉着一个护士询问周小六的情况。 “你说的是之前送过来的那个肩膀中枪的小姑娘?她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 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担心,给她做手术的是我们医院的唐医生,唐医生对于取子弹这种手术经验非常的丰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周秉安闻言松了一口气。 果然选择把周小六送到这边来治疗是对的,军区医院确实是对枪伤更有经验。 问了手术室的位置,并不在这栋楼,而是在后面那栋楼,周秉安和周重华又过去了手术室那边。 “厂长,小七。” 蒋磊就守在手术室外面,听到动静看过来,见是他们忙迎了过来,不等周秉安开口询问,就主动汇报情况。 “厂长,小六进去手术室大概有半个小时了,给她做手术的据说是对枪伤最有经验的唐医生。 之前检查的时候也说情况不是很严重,只要把子弹取出来就行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现在我们只要安心等她出来就行了。” 周秉安点点头,“辛苦你了。” 蒋磊摇摇头,“这都是应该的。小六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是真心希望她能够平安无事。” 蒋磊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跟在周秉安身边已经有十年了,他说这句话直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周秉安抬手拍拍蒋磊的肩膀,这个秘书确实帮了他不少忙。 第559章 当场被炸死了 蒋磊看向周重华,“小七,之前见你落水了,你喝过红糖姜水了吗?还是直接去门诊部找医生检查一下吧,可千万别感染了风寒。” 周秉安回头看了周重华一眼,她也落水了,但她一脸红润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落水过的样子。 不过周秉安还是让她去做个检查,表面好看谁知道内里是怎么回事? 更何况周重华还是女孩子,女孩子最怕的就是受寒,要是回头弄个体寒宫寒什么的,身体受罪胡说,连生养都艰难,那以后也不好说人家了。 虽然家里有一个童养夫,咳咳咳,以傅劲秋对小七对看重,日后要是小七嫁不出去,他厚着脸皮让他娶,他应该会答应。 但傅劲秋家世摆在那里,如果小七以后身体真出了毛病,他是宁可让她不嫁人养在家里的。 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去了婆家日子可太难熬了。 与其嫁出去让人搓磨,不如留在身边。 起码他不会无缘无故打骂孩子。 咳咳,想多了。 周秉安回过神,“小蒋,你陪她去一趟吧。” 周重华知道自己没问题,但看周秉安的神色,干脆就答应了。 老父亲今天确实是受了大惊喜啊,她还是体贴一下吧。 不过蒋磊跟着去就不需要,但是蒋磊坚持,“这边手术没那么快,我先陪你去看看医生,回头再买点水和吃的过来。 出事的时候都快午饭时间了,厂长既要处理厂里的事情,还要担心你们,恐怕都没来得及吃东西呢。 你也没吃东西吧,我等会儿去给你们买点饭。” 还真是细心周到。 周重华没拒绝了,“蒋哥,你辛苦了。” 不仅要给大老板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生活家里的事情也要他操心。 不得不说,今日还真多亏了他,要不然都没人送周小六来医院。 蒋磊摇摇头,笑道,“这都是我应该的。再说你们姐妹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有事我肯定不能不管。 对了,你二姐怎么样了?救下来了吗?人没事吧?” 刚刚都没来及问,只顾着周小六和周小七。 这也在所难免。 以前周二也是厂长家的女儿,现在是前继女,厂长对她有感情,但不多。 毕竟为了这个继女,周小六这个最疼的亲生的都变成啥样了。 蒋磊作为周秉安最信任最倚重的秘书,对于周秉安对周二母女的心思是最清楚的。 如今的关心都是表面上的,不过是不想被人计较罢了。 周重华,“救下来了,我们就是跟着救护车一起来的医院,她现在就在急救室那边急救呢。” 蒋磊忙问,“人有生命危险吗?” 周重华,“被吊着吹了几个小时,人都冻僵了,处理不好不行要出什么问题,当然还是让医生急救。” 其实周重华也知道怎么给她施救,但是没必要。 这种麻烦事,能不自己沾手就千万不要自己沾手。 蒋磊也明白了,“那我等会儿也去那边看看。” 周重华想起来,“对了,柳叶音那边通知了吗?” 蒋磊摇头,“我们这边是没有通知的,警方那边就不知道了。” 周重华,“那你回去通知一下吧。我估摸着她接下来要发烧,到时候身边肯定得有人看着。” 她可不想自己受累。 蒋磊心领神会,“好。” “你们俩干嘛呢?” 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有些匆忙,看到周重华和蒋磊一个小护士停下来问道。 蒋磊忙说,“你好,我妹妹落水了 怕着凉了,想请医生帮忙把个脉。” 小护士看了一眼周重华,这小脸红扑扑的,可不像是受寒的样子,不过这么冷的天落水确实是大事,“梁医生正好有空,你们去梁医生那里看吧。” 蒋磊忙道谢,带着周重华来到梁医生这里,周重华一看还是熟人,不由得露出笑容,“梁医生,好久不见。” 梁医生也是愣怔了一下才认出周重华。 每天来看诊的人那么多,哪能谁都记得? 不过周重华这小姑娘长得好看,跟戚美珍关系也好,梁医生还是有些印象的。 “小七啊!” 梁医生打了个招呼,打量她,“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重华不好意思,“我落水了,我自己感觉没什么,但我爸担心叫我来看看。” “你也落水了?” 梁医生想起之前好像送来一个又落水又枪伤的,不过因为送人来的是蒋磊,所以梁医生不知道那是周小六。 她拍拍诊包,让周重华坐下给她把脉,“这大冷的天落水可不是小事情,特别是你们小姑娘,要是身子受了寒可不得了,以后还是要离水边远点。” 周重华也没解释原委,一副受教的模样坐下来伸出手,“好的梁医生,我都听你的。” 那乖宝宝的样子让蒋磊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可真是会装。 可一想又不对。 周重华不闹事的时候,还真的是好乖的一个小姑娘。 就是闹起来没小事。 梁医生给周重华把了脉,人也轻松起来,“还好,没受寒。不用吃药。” “谢谢梁医生。” 蒋磊忙道谢。 梁医生看了他一眼,“这是你哥?” 看着不像。 之前她大哥长得跟她就有几分像,样貌都好,十分正气。 周重华笑,“这是我爸的秘书,蒋哥哥。” 梁医生懂了。 周重华没多坐,“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了。” 从梁医生处出来,两人朝急救室走去。 远远的看到有家属坐在走廊上哭得凄厉,旁边人在安慰,还有公安。 周重华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蒋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叹息一声,“应该是城西这边的拆弹专家家属。” 周重华目光一动,“爆炸的是城西?” 蒋磊点头,颇有些庆幸,“我们机械厂的炸弹发现得早,人员疏散得也快,拆弹专家入场更快,所以还算顺利的解决了炸弹,没造成爆炸。 其他三个区,虽然也提前得到了消息,但毕竟都是公共场合,又要疏散人群,又要拆除炸弹,时间十分紧迫。 另外两个区都幸运的在最后关头拆除成功了,只有这边没拆除成功,最后爆炸了,拆弹专家没能跑出来,当场就被炸死了。” 第560章 要找就找他们 周重华抿了抿唇。 最终也没有多言,从哭号的人群旁边走过,来到急救室外,正好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来,看到她便停下脚步。 “你姐姐风邪入体,发起了高烧,刚刚我们已经给她打了退烧针,但这烧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退下来的,你们家属一定要仔细守着看护着,一旦情况不对就立即叫人。” 医生提到周二心里不由得叹息。 好好一个大姑娘成了植物人就已经很惨了,没想到竟然还被歹徒抓去当人质,吊在树上几个小时。 “现在她的情况非常危险,你们家属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这里,医生又叮嘱了一句。 周重华,“好的,谢谢医生。” 一个年轻的护士出来,“谁是周重云的家属?跟我去办理住院手续。” 周重华正好开口,蒋磊抢了先,“我跟你去。” 周重华只好等在急救室门口,等到护士推着周二出来的时候,跟着一起来到病房。” 蒋磊交了费来到病房,“小七,你在这里看着,我去跟厂长说一声。” 周重华无法推脱,“好。” 没多久,周秉安也过来看了一眼,让周重华守着周二,他自己就回去守着手术室了。 也就是机械厂顺利拆除了炸弹,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厂里又有陈书记主持大局,要不然他就是想守也是不能的。 周二情况确实不好,高烧持续不退,反而烧得越发的厉害了,最近一次测体温已经飙到了四十度。 吓得负责他们病房的护士赶紧去找医生。 医生给周二检查过后脸色也不好看,“用温水来给她擦拭,进行物理降温。” 周二是植物人无法吞咽,只能打退烧针,退烧药根本用不了,但是一直高烧不退人会…… 好吧,一个植物人傻不傻也没什么要紧的,但却会有性命之忧。 反正就是麻烦。 哎,这家人也是感情好,都成植物人了也没放弃,要换成一般的人家,感情再好最后也还是只能放弃。 毕竟现在家家户户都不容易,真供养不起一个不能说不能动,什么都要靠人照顾的植物人。 周二的情况算是比较危险的,所以降温的事情被护士接手了,医生也在一旁看着,直到周二体温降下来了才松一口气。 不过周二的高烧还是没有退,依旧有三十八度多,但总算没有刚刚那么凶险了。 医生让周重华继续用温水给周二擦拭身子进行降温,作为家属周重华也没法拒绝,只能照做。 其实她要给周二退烧也很容易,不说用灵力了,就是把空间里的灵泉接一滴出来喂给周二,也能很快退烧,要是舍得多喂几次,就连她脑子的创伤都能好,醒过来也是完全可以的。 但是,没必要。 好在很快柳叶音和宁泽夫妇很快就赶到了。 蒋磊直接将电话打到了饼干厂,前些天柳叶音请了太多假,再加上周二在宁家有宁太太照顾着,所以她这几天都老老实实的上班,蒋磊打过去的电话她接到了。 可她听完电话呀整个人都懵了,老二不是好好的在宁家吗?怎么会被人掳走?现在竟然还进了医院! 直到宁泽夫妇也来厂子询问她周二的下落,她才知道蒋磊说的是真的,柳叶音当下就嗷嗷叫着要抓花宁太太的脸。 她把好好的女儿交给她,结果她让歹徒掳了去,还好意思来问她女儿的下落,柳叶音简直是杀了宁太太的心都有了。 当初要不是宁太太阻止她敲晕宁炎,老二也不会差点儿被掐死,变成了植物人。 她当初就不该答应跟他们和解。 他们一家人都该吃花生米。 最后到底是记挂着女儿,和宁泽夫妇匆匆往医院赶。 “阿云!” 柳叶音进了病房一眼看到额头上敷着湿毛巾的周二,心肝脾肺肾都疼起来,嗷嗷叫着扑到病床边上哭号,好像人死了一般! “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被丈夫害得成了植物人不说,答应会好好照顾你的公婆也不是人啊,竟然让你被歹徒抓走了,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的命好苦啊!” 宁泽夫妇在后面听到柳叶音这一番指责,脸都青了。 她怎么一个字都不提周二偷人,和自己流产偏要诬陷婆家的事情? 想到撤案的申请已经递上去,但是还没有批复,宁泽夫妇也只能忍耐。 宁泽看向周重华,“小七,你怎么在这里?你是不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重华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柳叶音一听到她的名字,就跟看到了杀父仇人似的,红着眼睛瞪向周重华,人也扑了过去。 “小贱人,是不是你害得我阿云成这个样子的?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柳叶音才不管周二到底是不是被周重华牵累的,反正她看到周重华好好的心里就不爽就恨,就控制不住的要迁怒她。 柳叶音挟恨出击,一双手指甲尖利,尽往周重华那张脸去,大有不把她脸抓花不罢休的架势。 宁泽和宁太太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像是没想到柳叶音一听到就发疯,反应不过来。 其实那里是反应不过来,他们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但他们知道周二在宁家失踪就是他们宁家的责任,现在柳叶音把怨气发泄在周重华身上最好不过了。 最好是闹大一点,让柳叶音好好的出了一口气,回头就没力气怨怪他们了。 不过柳叶音十有八九是搞不过周重华的,那也没事,周重华把柳叶音锤爆了也成。 反正柳叶音别找他们夫妇麻烦就行。 不出宁泽夫妇所料,周重华就不可能让柳叶音得手。 她直接一个擒拿就控制住了柳叶音,也不管柳叶音嘴里骂骂咧咧的,将她掰向宁泽夫妇。 “看到了吗?二姐是在宁家被人掳走的,你要找人算账也好,跟人拼命也好,你该找的是他们! 别到我这里来撒泼!” 周重华说完一推,把柳叶音推到了宁泽夫妇跟前。 第561章 这一出肯定是你们自导自演的 宁泽夫妇知道周重华这小姑娘不好对付,但是没想到这么不好对付,只一个照面就看穿了他们的小心思。 看着朝他们踉跄摔来的柳叶音,宁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男女有别,他一个大男人不好去扶柳叶音,更何况如今的柳叶音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养尊处优,处处讲修养讲优雅讲体面的厂长夫人。 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心态崩了一次又一次,底线一跌再跌,现在跟泼妇也没什么区别了。 宁泽还真怕他这一扶上去,回头柳叶音说他耍流氓,那可真的能要人命。 宁泽后退,宁太太也后退! 柳叶音如今就跟疯婆子没啥区别,之前在厂里的时候一听说周二不见人,人就一脸狰狞的朝她扑过来往她脸上抓。 要不是她如今也算是看透了柳叶音的泼妇本质,早有防备,今日她这张脸肯定又要被抓花。 之前几次打架她的脸被抓花了一次又一次,现在还没有好全,还留下了不少抓痕,虽然不深但也容易留疤,到时候也难看。 宁太太想到自己体面了一辈子,到老了脸都没有了。 所以她也不想扶柳叶音,生怕她又对自己动手。 没有人扶柳叶音,柳叶音刹不住脚步,直接就撞到了墙上,额头当即就肿起了一块,疼得柳叶音嗷嗷叫。 她气急败坏,回头怒瞪周重华,“周小七,我可是你亲妈,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还有良心吗?你还是人吗? 还有你们,你们躲什么躲?” 要不是他们后退,她又哪里会撞上墙? 柳叶音骂了周重华,又回头指责宁泽和宁太太,她现在看谁都是仇人。 “宁炎的案子还没撤呢,你们对阿云就是这样敷衍的态度,等宁炎的案子撤了,人回来了,你们怕不是要想方设法弄死她了,为宁炎再娶扫清道路了?” “不对,这一次阿云被掳走也是你们设计的吧? 要不然我家阿云一个植物人,整天待在家里,又如何会得罪那些歹徒,让那些歹徒千方百计把她掳走? 那些所谓的歹徒肯定是你们故意安排的,这一出也肯定是你们自导自演的。” 柳叶音越说越觉得真相就是这样的,脸上更加愤怒:“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这就去报警,让警察把你们抓起来。” 柳叶音往外冲,宁泽夫妇这会儿顾不得许多了,连忙将她拦住。 宁泽试图跟柳叶音讲道理:“亲家母,你冷静点!” 柳叶音情绪激动:“我冷静个屁,我再冷静,我的女儿就要被你们这些黑心肝的东西给害死了! 你们都给我起开,我一定要报警把你们这对恶心的东西给抓走!” 宁太太也委屈得不行,她也爆发了,狠狠的一巴掌打在柳叶音脸上。 “柳叶音,你够了!你说谁黑心肝呢?你说谁恶心呢? 我们本来好好的家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到底是谁造成的? 是你啊柳叶音! 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你黑了心肝,想要给小七下药坏她的清白,让她不得不嫁到乡下去,毁掉她的一生,结果害了小六,才让周厂长彻底看清楚你恶毒的嘴脸,果断的跟你离婚! 本来那个时候我们家就已经想让宁炎跟周重云离婚了,宁炎跟周重云结婚了几年,夫妻感情好,所以才愿意再给她一个机会,后来周重云又怀孕了,我们才彻底偃旗息鼓,打算放下过去种种恩怨,一家人重新开始! 可是你这个当妈的又是怎么做的? 在周重云被人威胁的时候,你不但没有保护她,也没有通知我们,你还亲自把她送上野男人的床,毁了周重云的清白,还害死了我的孙子,更害惨了我家宁炎!” “你会有今日,周重云会有今日,全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宁泽看柳叶音已经恼羞成怒了,连忙拉住了宁太太,事实虽然如此,但宁炎的案子还没有撤呢,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不过是徒增变数罢了。 前面那么多的憋屈都受了,要是临门一脚坏了事儿,那之前的憋屈全都白受了? 宁泽冷静的看着柳叶音,试图跟她讲道理:“柳叶音,我知道这一次阿云在家里被人掳走你很生气,但是你应该相信这一切绝对不是我们夫妇的阴谋,因为这对于我们夫妻来说,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好处。 这一点,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是。” 柳叶音心里当然清楚,但是那又如何呢? 她的女儿被掳走了是事实,她的女儿现如今躺在了病床上生死不知是事实! 其他的真相还重要吗? 不,一点儿都不重要! 想到这里,柳叶音嫌恶的说:“你们让开,这些话你跟我说没用,你跟公安说去。” 宁泽见柳叶音这完全不愿意沟通的样子,也没有再坚持,拉着宁太太让开了路。 “那你去吧。” 柳叶音下巴一扬出去了。 宁太太眉头皱得紧紧的,不解的看着宁泽:“你干嘛让她出去?要是她乱说话怎么办?” “还说自己多关心疼爱呢,结果都不问问情况,就只顾着发泄情绪,我看她就是故意闹事。” 宁太太抱怨,也一语拆穿柳叶音的真面目。 宁泽何尝不知道,但这些说也没有用。 人确实是在他们家丢失的,现在也确实躺在病床上。 他们现在就是要把态度摆出来,做好表面功夫。 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宁炎的案子撤案申请批复为止。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好了,别的先不说了,我们先去看看阿云现在怎么样了。” 宁泽拉着宁太太走到病床边,看着周二的额头敷着毛巾,显然是在降温。 “阿云这是发烧了吗?”宁泽推了推宁太太:“你看看这毛巾是不是冷了?冷了就赶紧换。” 宁太太连忙上前摸摸毛巾,确实没有热气了,她忙将毛巾拿下来,重新找热水浸泡。 宁泽观察了一会儿周二,又看向周重华,“小七,之前都是你在照顾你二姐吧?辛苦你了。” 第562章 什么?乔逸? 周重华刚刚看了一场撕逼,心情还不错:“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二姐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她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风邪入体,如今正高烧,之前最高烧到四十度,好不容易降下去的,但如今也一直都在三十八度逼近三十九度徘徊,要是一个照看不周,说不得就要蹦到四十度了。 所以你们要仔细,在她彻底退烧之前,不能有半点马虎。” 四十度? 宁泽和宁太太的脸色都变了。 烧成这样可是要烧坏脑子的! 这念头一起,他们又反应过来。 周二如今已经是植物人了,脑子早就已经坏掉了,再烧也坏不到哪里去。 不过高烧除了烧坏脑子,也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宁泽夫妇还是很担心的。 宁泽满脸担忧:“那确实是要细心照顾才行。小七,我们来得晚,医生的嘱咐我们也没有听到,你细细跟我们说一说行吗?” 行,怎么不行? 周重华巴不得有个人接过这活呢。 周重华将用温水擦拭降温,以及隔多久量体温的要点告诉了宁泽夫妇。 宁泽说:“小七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细心照顾你二姐的。还有刚刚你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当初我们既然选择了和解,就不会再耍什么手段,对你二姐也一直都是细心照顾的。 只是你也知道,我和你宁阿姨只有两个人,又都是要上班的,即使请假在家平时也是要出门买菜什么的,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家里,所以我们是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把你二姐掳走。 发现你二姐不见了之后,我们就一直都在寻找,把我们那一片全都找遍了,都快找疯了……” 周重华相信宁泽说的话都是真的,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些话你们还是跟柳叶音解释吧。我相信不相信,并不重要。” 周重华往外走:“小六还在手术室里呢,我得去看看她出来没有,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什么?周小六也受伤了,还进了手术室? 宁泽和宁太太都吃了一惊,与此同时他们都看向了病床上的周二。 周二和周小六都进医院了,那这之间有没有联系? 宁泽示意宁太太留下来照顾周二,自己忙追了出去。 “小七,小六也受伤了吗?她是怎么受伤的?严重吗?” 周重华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这人果然是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一嗅到味儿就来找她打听消息了。 肯定是想了解情况,然后看看能不能照看不周的罪名甩出去。 当然,周二也确实是因为她才被乔逸盯上的,而这也确实瞒不住,但周重华也不怕就是了,要不然她刚刚就不会大大方方的说出小六也受伤的事情了。 周重华收回视线:“你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找警方了解。” 宁泽闻言停下了脚步,看来周二被掳走这件事不简单。 不过他最后还是跟着周重华去了手术室那边。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还是要过去露个脸的。 不管周秉安和周重华父女心里藏着什么小心思,之前他们能够那么顺利的跟柳叶音签下和解书,这父女俩可也给了不少帮助,于情于理他也不能视而不见。 “周厂长!” 宁泽跟着周重华来到手术室这边,远远就看到周秉安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宁泽目光微闪,大步的走了过去打招呼。 周秉安听到宁泽的声音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朝他微微颔首而后目光落在周重华身上,等她来到身边才问:“不是让你照顾你二姐吗?” 周重华还没来得及开口,宁泽忙解释:“阿云那里现在是我爱人在照顾。” 周秉安点点头却并没有道谢什么的,其实看到宁泽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只不过还是要过问一句,这样才能明确的将照顾周二的责任移交到宁家人身上,将周重华从其中摆脱出来。 只能说大家都是八百个心眼子。 周重华看了一眼手术室:“小六还没出来吗?” 周秉安摇头:“没有那么快的。” 这样的手术最起码也要两个小时。 那就只有等了。 宁泽闻言也看了一眼手术室,关切的问:“说起来也是巧呢,今天阿云好好的在家躺着也被人给掳走了,如今受寒高烧不退,小六竟然也受伤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受伤的,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 周秉安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冷哼一声说道:“是啊。我家小六今天也好好的待在精神病院里,不也被人掳走? 而且老二可比小六幸运多了,老二只是被吊了几个小时吹了些风,我家小六可不仅仅是被吊了几个小时,还落水受了寒,更中了枪,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宁泽:“……” 他原本还想试探一番,没想到周小六也跟周二一眼被人掳走了,还受了更多的罪,更重的伤。 宁泽意识到他们肯定知道事情的真相:“什么?小六也跟阿云一样被人抓走了? 她们姐妹现在一个是植物人,一个在精神病院,按理来说很可怜了,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这么丧心病狂对她们下手?” 是啊,确实是太丧心病狂了。 周秉安看向周重华,周重华一脸无辜的回望他。 丧心病狂的是乔逸,关她周小七什么事? 心里不痛快也找乔逸去,别找她。 她今天可也仁至义尽了。 她可是跳到冰冷的池水里将周小六救回来,当时乔逸还朝她们开了很多枪,要不是她那些符箓,这会儿她只怕也躺在手术室里了。 不对,躺在手术室都是好命了。 说不定正躺在公安局的法医解剖台呢。 所以周重华很理直气壮。 周秉安心里无奈的摇摇头,淡淡的跟宁泽说:“既然是丧心病狂的人,又怎么能用常理来揣度?好在老二和小六都被救了回来,虽然情况都不太好,但相信她们最后也肯定不会有事的。” 宁泽一看就知道周秉安在跟他打太极,干脆就直接问:“周厂长,你应该知道到底是谁绑架了阿云和小六姐妹的吧?” 周秉安也没有隐瞒的想法:“嗯,应该是乔逸?” “什么?乔逸?!” 第563章 行啊,我等着 柳叶音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间冒出来,一把揪住周秉安的衣领,神色狰狞,情绪激动。 “你刚刚提到了乔逸?他是不是回来了?他在哪儿,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柳叶音早就已经知道当年周小五就是毁在了乔逸手里,对乔逸那是恨之入骨,只可惜当年让乔逸逃跑了,没能判他死刑,也没让他吃花生米,她对乔逸始终耿耿于怀。 此时听到乔逸的消息,她瞬间连自己过来找周秉安父女麻烦的目的都抛之脑后了。 她只想知道乔逸是不是回来了,现在在哪里,她要杀了他给她的小五报仇。 “你说啊,你快点说啊!” 柳叶音情绪激动的摇晃着周秉安,周秉安被她勒得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抬手抓住她的手要撕开:“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手放开!” 柳叶音就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脸上青筋都冒出来了,“我叫你说啊,你快说啊!乔逸是不是回来了?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眼看着周秉安都要翻白眼了,周重华脸色一沉,上前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柳叶音手上,疼得她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周重华直接抓住她的手将人甩到墙上,柳叶音疼得脸都扭曲起来。 周重华低头看着周秉安:“你没事吧?” 周秉安咳嗽了两声才缓过气来,“我没事。” 周重华转头看向柳叶音,眼神变得冰冷无情,正要开口说话,周秉安拉住了她。 即使周重华跟柳叶音签了断绝关系书,但周重华是从柳叶音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她养了她十五年,这是周重华永远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这也导致周重华在柳叶音面前,天然会处于舆论劣势。 刚刚她是因为自己对柳叶音动手,现在他也不能再看着她为自己对上柳叶音。 周秉安起身将周重华拉到自己身后,拧眉看向柳叶音:“绑架老二和小六的,到底是不是乔逸,警方还没有给出准确的说法,所以我可以告诉你,那个疑似乔逸的凶徒,已经被击毙了。” “已经被击毙了?” 柳叶音自动的将前面那段话给略过去了,她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乔逸被击毙了! “哈哈哈,死得好啊,他早就该死了!” 她突然间狂笑起来,笑着笑着她眼泪就掉下来。 “我的小五啊……” 就算乔逸死了又如何? 她的小五受到的伤害能抹掉吗? 她的小五能起死回生吗? 柳叶音痛苦的蹲下身子,哭得难以自已。 听到动静出来制止的护士看到她这伤心欲绝的样子,一时间也说不出难听的话来。 护士好一会儿才开口:“这里是手术室区,请病人家属保持安静。” 周秉安忙说:“对不起啊护士,我这就把她带走,绝对不会让她吵到里面医生。 对了,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手术都还顺利吧?” 护士回头看向周秉安:“你是伤患家属?” 周秉安忙说:“对,我是她爸爸。” 周重华和宁泽也都看向护士。 护士笑道:“伤患家属放心吧,手术很顺利,伤患体内的子弹已经顺利取出,主刀医生正在给伤患进行伤口缝合,等伤口缝合完毕,应该就可以出来了。” 周秉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辛苦医生,辛苦你们。” 护士重新回了手术室:“赶紧把她带走。” 看着护士重新进了手术室,周秉安转头看向柳叶音,上前沉声说道:“小五已经没了,难道你还想眼睁睁的看着老二也没了吗?” 柳叶音猛地抬头,一双眼睛红肿血红:“周秉安你什么意思?你诅咒老二?!” 周重华翻了个白眼:“还用得着诅咒吗?她现在高烧不退,随时都有可能丢命,你不守在她身边不说,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胡搅蛮缠,你是真的疼爱她吗? 我看在你心里,只有小五才是宝,我们所有人都是草吧? 啧啧啧,可怜老二还以为你最不喜欢的女儿只有我呢,却不知道其实她跟我一样,都是可以随意牺牲的。” 柳叶音尖声:“你胡说八道什么?老二当然也是我的心肝宝贝……” 周重华嗤笑:“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打嘴炮就能让你的心肝宝贝退烧,就能让你的心肝宝贝病情好转?” 柳叶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她狠狠的瞪了周重华一眼,甩手而去:“你最好祈祷老二好好的,要不然……” 周重华再次翻了个白眼:“要不然你陪葬吗?” 柳叶音恶狠狠的:“我要你陪葬!” 周重华嗤笑:“行啊,我等着。” 柳叶音恶狠狠的瞪了周重华一眼:“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走了。 见柳叶音被周重华三言两语激走了,周重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柳叶音自己走了最好,他是真不想在医院里跟她拉拉扯扯的。 他们已经离婚了,再拉拉扯扯不成样子,也容易给人抓住把柄。 他更不想因此再被柳叶音纠缠上。 周秉安收敛了心中的情绪,又回头看向宁泽:“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现如今我的女儿也躺在手术台上,我实在是没有心力跟你们纠缠这些。 你们的是非对错也轮不到我来跟你们论,你回去吧,事情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你们的责任也迟早会有定论。” 乔逸确实是因为想要报复周重华,才把周二和周小六掳走,但这跟周重华没有关系。 因为恶人作恶,错的是作恶的人,而不是受害者。 周重华她也是受害者。 更何况她在接到信之后,丝毫不顾自身的安慰,毫不犹豫的独自赴约营救。 她不但救了周小六,她还把乔逸了,乔逸的两个同伙也被她所伤,这给刘明超他们抓到人提供了重要的帮助。 所以就算是柳叶音和宁泽夫妇知道周二是因周重华被掳,他们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周重华。 宁泽闻言也知道从周秉安这里探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了:“行吧,那我就先回病房了。你们这边要是有什么消息,或者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开口。” 第564章 都怪他没本事 他们那里有什么需要宁家帮忙的?分明是宁泽想从他们这里打探消息。 周秉安神色淡淡;“宁主任既然这样说,那就请宁主任夫妇好生照顾好老二吧。 小六重伤身边不能缺人,厂里事务繁重杂乱也离不得人,老二那边我们确实有心无力。 好在她还有疼爱她的亲生母亲,以及你们这品行敦厚的公婆,想来她定然能够得到最好的照顾。” 宁泽知道周秉安这是敲打他,不管他们心里对周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感情,在这个时候都绝对不能让周二出事,更不能让她死。 虽然周秉安觉得周二和周小六被乔逸掳走做为人质威胁周重华,不是周重华的错。 但两人确实是因为周重华才遭受这样的苦难,所以这个时候周二不能死,一旦周二死了,那周二的死就一辈子扣在周重华头上了。 周秉安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至于宁家,虽然周二被掳走他们有失职的责任,但责任不大,柳叶音对周重华的怨恨又极深,他们只需要挑拨几句,柳叶音就会把满腔的怨恨都冲着周重华而去,他们正好可以躲在后面操作,到时候既可以把宁炎救出来,又能够顺利的除掉周二,既减轻了家庭负担,也除掉了一个眼中钉肉中刺,对宁家百利无一害。 但是周秉安这话算是明确告诉他们,周二不能死,一旦周二死,宁炎也别想出来了。 宁泽忙说道:“周厂长放心,阿云就跟我们自己的孩子似的,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盼着她早日康复的。” 周重华点点头,“那就好。” 宁泽前脚刚走,刘明超就来了。 “周厂长,小七,小六怎么样了?手术成功了吗?” 周重华面露讶异:“还在手术室没出来呢,不过护士说手术很成功,正在缝合伤口呢。 倒是你,你这会儿不应该忙着审讯那两人吗?怎么跑过来了?” “审讯的事儿有专门的人负责,他们审讯经验更为丰富,对付这种穷凶极恶之徒更有办法,用不着我亲自上场。” 刘明超解释:“成局知道我跟你关系不错,所以特意安排我过来,一是了解一下你二姐和六姐的情况,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二是等你六姐的手术完成之后,将子弹回收,这可也是重要的物证之一。 第三嘛,之前你还没有做笔录,这一次我过来就顺便给你把笔录做了,到时候就用不着你专门跑一趟市局了。” 周重华笑:“看来你们还蛮人性化的。” 刘明超:“这是必须的。这执法也是要有温度的嘛。”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周秉安连忙上前:“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周重华和刘明超也紧跟上前,刘明超拿出自己的证件:“您好医生,我是区分局的刑警刘明超,里面的伤患是我们重要的人证,不知道她现在情况如何?” 唐医生看了一眼刘明超的证件,一边解口罩一边说:“放心吧,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顺利取出,后面只要好好养着,多补充补充营养,很快就能康复出院。” 周秉安忙问:“那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唐医生说:“后遗症肯定是会有的。这子弹虽然没有打在要害处,但也卡在了骨头上,我们为了将子弹顺利取出,是将骨头锯开了的。 当然,后续如果营养跟得上,应该是能够重新养好的,但到底是受过伤,以后可能不能提重物了。” 说到营养的时候,唐医生目光闪烁了一下,声音也加重了几分:“伤患有比较严重的营养不良的情况,家属还是要注意一点,这可是关系到伤患的身体健康,万万不能节省。” 看这当爸的也不是普通身份,不至于连个孩子都养不起,怎么就让孩子营养不良成这样? 唐医生看着周秉安神色有几分鄙夷。 周秉安闻言脸色变了变,又难堪又心疼:“多谢医生提醒,这的确是我们疏忽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接下来一定会想办法,好好的给她把身体补回来的。” “那最好不过。” 唐医生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又看向刘明超:“你是为那颗子弹来的吧?” 刘明超:“对,那颗子弹是重要的物证,我们必须带回去。” 唐医生懂规矩,闻言点头:“行,那你跟我去办理相关手续。” 子弹虽然也是凶器,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人给带走了。 手续必须合规。 刘明超回头看向周秉安和周重华:“那周厂长小七你们先送小六去病房,我这边办妥了就去病房找你们。” 周秉安:“没事,你去忙吧。正事要紧。” 刘明超走后没多久,一个小护士出来:“周重雨的家属在吗?” 周秉安:“我们是。” 小护士:“给个人跟我去办理住院手续。” 蒋磊:“我去。” 蒋磊又跟着小护士去办理住院手续,有之前的经验,他可谓是轻车熟路。 周小六很快就被送进了病房,不过她身上的麻醉药还没有过,这会儿还在昏迷中。 周秉安看着周小六那苍白又瘦小没有一点儿肉的小脸,瞬间眼圈就红了。 “小六……” 他踉跄的走到病床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周小六的手。 手一入手,周秉安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这是多瘦的手啊,一点儿肉都没有,全都是骨头。 这还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吗? 这几个月她在精神病院,到底吃了多少的苦头啊? 都怪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本事,要是他能镇压得住柳叶音,她又如何敢把主意打在他的女儿身上? 以至于毁了小六的一生,害她吃了这么多的苦。 就是今日周小六被乔逸掳走,也是周小五留下的祸患。 若不是周小五不愿意下乡,沾染上乔逸,她自己又怎么会遭到那样的羞辱,只能一死? 若不是她,乔逸又怎么会将目光投放在小七身上,将满腔恨意放在小七身上,最终酿成今日的恶果? 第565章 你后妈找来了? “小七,你怎么在外面?” 蒋磊缴费办完住院手续回来,看到周重华懒懒散散的坐在病房外面的长凳上,一双大长腿伸得老长了,几乎把大半走廊给占了。 他不由得一愣,并没有直接进病房,来到周重华身边轻声问道。 周重华眼睛都没有睁开,声音也懒洋洋的:“避嫌。” 蒋磊一脸懵逼,下意识的朝病房看去。 这到底是来了什么人,竟然还要周小七避嫌? 难不成,厂长要绽放第三春啦? 想到这里,蒋磊也不急着进病房了,他在周重华身边坐下,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低声问:“你后妈找来了?” 后妈? 周重华一愣,睁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蒋磊:“我爸给我找了个后妈?什么时候的事儿?谁啊?” 她还以为老头子安分守己的,天天在厂里干活为国家做贡献呢,感情跟人 蒋磊慌了:“啊?” 难道不是吗?那她怎么说要避嫌? 周重华怀疑的朝病房看去:“她在病房了吗?什么时候进去的? 不是,他什么时候找的?”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没有跟她说一个字,她是不是最近太给周老头脸了? 周重华起身朝病房走去,蒋磊见状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忙也跟着起身去追。 “那个,小七,这应该是个误会。” 蒋磊都想抽自己一嘴巴子,叫你说话不过脑子,叫你说话不过脑子。 周重华不管他误会不误会,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后妈就不行! 周重华一把推开了病房们,里面只有周秉安和周小六。 周秉安听到开门声,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起身回头眼睛还是红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住院手续办好了?” 蒋磊知道自己闯祸了,原来周重华说的避嫌是这个! 她确实也没说错,厂长这心疼闺女都心疼得哭了,他们可不得避嫌? 偏他刚刚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就抽了,竟然歪到后妈身上去了。 蒋磊忙说:“办好了,费用也都缴了。” 周秉安点头:“那就好。今天辛苦你了。” 蒋磊忙摇头:“厂长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周重华眉头皱得紧紧的,十分不耐烦:“老头,你是不是……” 蒋磊忙上前捂住她的嘴,抬头尴尬的朝周秉安挤出一个笑:“厂长,您看小六如今也已经平安的从手术室里出来了,还有小七看守着,您是不是该回厂里主持大局了?” 周秉安闻言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周小六一眼,那眼里有心疼也有不舍。 但,他不仅仅是周小六的父亲,他也是机械厂的厂长! 之前是因为他的三个女儿身陷危险,他才能暂时放下身为机械城厂长的责任守在医院,如今小七没事,老二得救,小六也从手术室出来了,他也的确是应该回去继续主持大局了。 机械厂虽然因为得了周重华的提醒,提前找到了炸弹的安放点,疏散了人群,更顺利的拆解了炸弹,避免了一场大灾难,但这绝不意味着机械厂的危机就已经彻底的解除了。 要知道自从周重华提醒过他之后,他又被市局叫去开了会,会上就是要他们这些日子提高安防保卫,不能给乔逸一行人可乘之机。 自从知道乔逸一行人想要在机械厂安装炸弹之后,他跟陈书记以及其他领导就极其重视安防保卫工作,特别是那些他们认为有可能会被安放炸弹的地方,他们更是安排了保卫队日夜巡逻,连只苍蝇都不给靠近,更不要说那些无关人等。 可就算是在这样严密的安防工作下,依旧出现了纰漏,让人将炸弹安放在了食堂和学校,这不仅仅是他们保卫队的失职,更是他们机械厂全体领导的失职。 好在他们及时发现了炸弹,疏散了人群,拆除了炸弹,并没有造成人员和财产损失,就算上面追责,也不会太过严重。 但这炸弹到底是谁,怎么避开保卫队,带入机械厂安放到食堂和学校的? 这其中的细节他们必须调查得一清二楚,绝不允许有半点儿含糊。 再有就是,无论被收买或者威胁的是机械厂的职工还是家属,这件事出来之后,他们都必须要对机械厂全体职工和家属进行一轮清洗和排查,将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毒虫揪出来,以免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这些都是大工程,他这个厂长不能不在厂里主持大局。 要不然全由陈书记主持,此事过后,这机械厂谁还记得他这个厂长? 想到这里,周秉安神色坚定起来,回头看向周重华:“小七,如今你六姐手术成功,顺利的将体内的子弹取出,我也能彻底的安心下来。 接下来你六姐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得回厂里了。” 周重华朝蒋磊翻了个白眼,蒋磊连忙松开手,尴尬哀求的朝周重华笑了笑。 拜托,千万不要提什么后妈呀! 厂长会扒了他的皮的。 周重华又不傻,这会儿也看得出来所谓后妈就是一场乌龙,没好气的白了蒋磊一眼,跟周秉安说:“行。你回吧,这边交给我就行。” 她早就知道自己逃不掉,周小六这口锅最后肯定是要落在她头上的。 好在周二这口锅已经甩出去了,只剩下一个周小六也还行。 唉,这就是家里人少的坏处了。 这样一想,其实周秉安再娶一个好像也不是不行哈。 周秉安前脚刚走,刘明超也办完事过来了。 先看了一眼周小六,才转了一圈:“你爸呢?走了?” 周重华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是啊。走了。回厂里主持大局了,毕竟是大厂长嘛。” 刘明超一听就明白了:“机械厂这些日子严防死守,却还是让乔逸钻了空子,将炸弹放进了机械厂的食堂和高中,上面肯定是要追责的,他们肯定是要在上面追责之前把事情调查清楚。” 周重华嗤笑一声:“切!说得好像其他区都做得很好似的。” 刘明超:“……”扎心了啊老表! 第566章 再也不能拿出来说了 刘明超转身朝外面左右看了看,这才重新关上房门。 刘明超点点周重华:“这话下次可别说了,要是让其他几个区的局长听到了,那不得恨死你?” 这刀扎得也太准太疼了。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那子弹你拿到了吧?是不是得带回去了?” 刘明超:“嗯,先给你做笔录,做完笔录再回去。” 周重华点头:“那就做吧。” 刘明超却并没有立即将人叫进来做笔录,而是来到周重华身边蹲下低声道:“小七,这一次若是没有你的提醒,南城恐怕不仅仅只爆炸一颗炸弹,死伤的人员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少,造成的经济损失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只有一栋房子。 还有乔逸,虽然没能将人活捉,但能将他击毙也是功劳一件。” 刘明超说到这里不由得顿了顿。 其实依照上面的意思,乔逸若真的是曾家和侯家的人,此番击毙要比活捉好。 活捉,乔逸就有可能将曾家和侯家供出来,到时候就会牵扯到这两家。 可事情一旦牵扯到这两家,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很不好处理。 最重要的是,单单一个乔逸,根本就动摇不了京城曾家和西南侯家的根基,只会得罪人,对谁都没有好处。 所以眼下就是最好的结果。 乔逸被击毙,下属被抓捕,他们南城公安局的面子勉勉强强的保住了。 乔逸背后的曾家和侯家也不用担心乔逸会曝光他们,两边心照不宣,各自偃旗息鼓,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周重华侧头看着刘明超:“你不用有所顾忌,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就是。” 刘明超深吸一口气:“对于这一次你提前通知炸弹的准确安放位置,让南城避免更大的损失,无论是成局还是陈局他们几个分局的局长心里都是感激的。 但是小七你心里也清楚这消息你到底是如何获得的,经过商讨,成局决定将你的存在隐瞒下面,对外只宣称是有热心市民相助。 还有你和韩境开枪射杀乔逸三人的事情,有刚刚从小六身上取出的子弹以及如今还埋在那两歹徒腿上的子弹在,倒是不好说是我们开的枪。 好在你爸爸曾是军人,手中留有枪支也说得过去,到时候你就说枪是从你爸爸哪里得来的,知道吗?” 周重华觉得这借口很好,就不必暴露傅劲秋的身份了。 “可以。” “还有一件事,你们走后,陈局他们在小池塘底下发现了好些子弹,郭局从子弹的位置以及你将小六救出来后藏匿的位置判断,那些子弹应该都是乔逸朝你们开的吧?” “当时乔逸朝你们开了那么多发子弹,但只有小六身上有一颗子弹,而且从伤口看应该是从前面射进去的,而不是从背后射进去的,所以郭局推测后面乔逸射击你们的子弹几乎全都没有打中你们。 但是那些子弹的落点又偏偏不像是射偏的样子,所以猜测你当时应该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来抵挡子弹是不是?” 周重华点头:“确实如此。” 刘明超深吸一口气:“这些事情不能深究,所以郭局建议直接引爆池塘里的炸弹,如今已经将小池塘炸得面目全非,所有的子弹痕迹都已经被销毁,那些子弹也都会被毁掉。” “所以小七,这件事你必须要藏在心里,再也不能拿出来说。” 刘明超说着又看向周小六:“她也一样。” 周重华闻言坐直了身体,深深的看了刘明超一眼:“刘大哥,你回去告诉郭局他们,这个恩情,我周重华记下了。” 她虽然有功劳,但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封建迷信一旦被发现,就能要人的命。 她也一样。 一旦她搞封建迷信的事情曝光出去,谁都救不了她。 周秉安救不了,说不定还要被她牵累。 傅家晟也不行,还得跟她斩断所有关系,才能不被牵累。 当然,除了刘明超和郭国强,她也不相信其他人都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护着她。 一切不过是利益罢了。 但是不要紧,利益比任何情谊都更加坚固。 刘明超起身,“我去叫人进来,给你做笔录。” 刘明超刚给周重华做完笔录,麻醉药的药效也消失,周小六也醒了。 不过周小六刚刚做完手术,之前又是吹风又是落水的,手术后很快就出现了发热现象,甚至体温超过了 38.5°,整个人被烧得迷迷糊糊的,哪里还有什么神智? 别说做笔录了,不好好处理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所以刘明超也没有多待,给周重华说了一声,就带着笔录和子弹先回局里去了,周小六的笔录也只能等她脱离了危险,恢复了神智之后再做了。 至于周二,一个植物人做什么笔录?也只能找宁家人询问一下情况而已。 傅劲秋是在刘明超走后才来到医院的。 他打听了一番,直接来到了周小六的病房,客套的询问了一番周小六的情况、这才将饭盒打开,倒了一碗人身鸡汤递给周重华:“我回去后就去菜市场买了一只鸡,熬了鸡汤,还往里面放了点人参须,你喝点补补身子。” 周重华闻了一口:“好香啊。” 又喝了一口,鲜美极了。 “阿境,你真是越来越贤良了。” 傅劲秋无奈:“胡说八道。” 他一个大男人,哪有夸贤良的? 周重华喝了一碗鸡汤,才问傅劲秋:“乔逸是你射杀的,他们找你做笔录了吗?” 傅劲秋:“找了。我说枪是周叔给我们防身用的,当时看到乔逸要对你行凶,我没多想就开了枪,没想到竟然把乔逸给杀了。我自己都懵逼了,好久才缓过来的。” 周重华想起傅劲秋开枪后全身脱力的样子,不由得抬手摸摸他的头:“嗯,我们阿境今天可真是太勇敢太厉害了。” 傅劲秋唇角翘了翘,很快又沉下去:“我当时确实没想那么多。看到他的时候我只想着他必须得死,我绝不能留这么危险的人活着威胁你的性命。” 周重华心更软了:“我知道,谢谢你。” 傅劲秋摇摇头,握住周重华的手:“我不用你谢我,我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能这样冒险了。” 第567章 人不能恩将仇报啊 看着傅劲秋满脸的关切和期待,周重华心里软了软,“放心吧,目前我我最大的危险来自乔逸。 如今乔逸已死,这次事件又闹得这么大,就算是曾家和侯家对我恨之入骨,一时半会也不敢再对我出手。 短期内我们的生活会很平稳,就算是我想冒险也没有有机会冒险。” 傅劲秋闻言并没有直接放下心来,反而皱起了眉头。 他想要承诺不是这样的,但他看了看周重华,到底是没有继续强人所难。 周重华的能力就摆在那里,注定她不可能是一个平庸的人,也注定她不可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平静的生活。 再说了,就算是普通人,也有天有不测之风云的时候呢。 所以他若是强行索要承诺,周重华为了哄他,或许随口就答应了,但真发生事情了,周重华是不可能遵守承诺的,该上她还是要上,如此还不如不勉强她,这样等真有事的时候,她也能心无旁骛的反击。 想通了之后,傅劲秋紧锁的眉头松开了,“说的也是。对了,警方找你做笔录了吗?” 傅劲秋起身拉了把椅子坐在周重华身边,提起他们离开之后的事情,“听说我们走了之后,陈局他们在小池塘里发现了不少子弹,落点都颇为可疑。 不过小池塘那颗炸弹不好拆除,俩拆弹专家建议直接引爆,还给小池塘炸得乱七八糟的,啥痕迹都没有了。” 周重华一边喝鸡汤一边说,“刘大哥跟我提起过这件事,让我不必担心。” 周重华回头看了傅劲秋一眼,傅劲秋心领神会,不再提起这件事,倒是提起另一件事。 “郭局带人将整个大院搜查了一遍,不仅摸清楚了那两个歹徒逃跑的密道路线,还发现了另外两条岔路,是通往另外两个出口的。 距离有近有远,最远的甚至隔了两条街,那出口所在的房子还有人家居住呢。” 周重华来了兴致,“那户人家不会也是乔逸的心腹吧?” 傅劲秋,“还不能确定,不过这一家人都已经被警方控制带走,家里也被翻了个底朝天,估计要不了多久警方就能将他们查个底朝天,到时候不管他们跟乔逸父子有什么关系,都会曝露出来。” 周重华点点头,“那他们制作炸弹的地方找到了吗?加上小池塘那个炸弹,这一次他们总共动用了六个炸弹。 我早就提醒过公安局那边,他们这么重视肯定对军工厂以及原材料把控得非常严格,乔逸他们想要搞到这么多的东西肯定不容易,也不可能一点儿痕迹都不露,除非这些东西是他原本就有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藏在那个大院里。 而且还是不为人知的地下密室里。” 傅劲秋点头,“你猜得没错。那座大院底下不仅有密道,还有一处密室,就在乔逸以前的书房下面,是郭局他们对整个大院进行搜查的时候,才无意中发现的。 那个密室可不小呢,有床有水有吃的还通风,之前被逃跑后他们应该就是躲在密室里,这才避开了公安局的搜查。 那密室其中的一间,还残留着炸药的气味和痕迹,两拆弹专家进去查看过,确认他们就是在那里组装的炸弹。 看情形,这些炸弹应该是乔逸被通缉之前藏在那里的。 这一次应该是计划被识破,所以恼羞成怒,将所有的炸药利用起来制造了六个炸弹,分别藏在了南城各处,险些给南城造成了巨大的恐慌和损失。” 傅劲秋看着周重华,这一次周重华是真的帮了大忙。 别说什么乔逸是因为来找周重华寻仇才回到南城的,寻仇也没有人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的,说白了就还是乔逸太疯批。 他手里有那么多的炸药,他必定会利用手里这些炸药把南城炸翻天,以泄他心头之恨。 一旦所有的炸弹爆炸,整个南城公安局逃不掉责任,傅家晟作为南城一把手也逃不掉责任。 这必定会给傅家晟的政治生涯带来毁灭性的打击,那对京城傅家也会是不小的打击。 所以周重华这一次是真的立了大功帮了大忙。 这也是陈局成局他们死保周重华的原因。 人不能恩将仇报啊。 周重华完全不在意那些,她听完若有所思,“当初乔家跟人贩子组织有勾结的罪行还没有被揭发的时候,乔逸就占据了这座院子,只是当时乔万象权势滔天,手段狠辣,无恶不作,大家都惧怕他们,所以即使明知道乔逸非法占有这座院子,也没有人举报。 可以说那个时候乔逸在我们那一片就像是个太子爷,呼风唤雨,威风凛凛。 可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却在地下密室里藏了这么多的火药和炸弹? 他总不能是想着陷害不了别人,抢不到好东西,就拿炸药把人给炸死了吧?” 傅劲秋闻言也是一怔,对啊,如果那些炸药是乔逸之前就藏起来的,那他以前藏起来这么多炸药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他们真的单单只是利用手中的权势,陷害忠良,掠夺财富这么简单吗? 他们背后会不会还有别的罪行? 比如,卖国求荣? 傅劲秋有些可惜,“早知道当初我就留他一条狗命了。” 说是这样说,心里却是没有半点儿悔意。 更何况周重华一语打碎他那点儿浅薄的悔意,“要不是你出手,别说抓住他,说不得他就又要跑掉了。” 傅劲秋瞬间秒懂,是他命格特殊,才克制住了乔逸诡异的命格,才顺利将他射杀,要不然仅靠警方,他肯定会从地下密道逃跑掉。 “小七?” 病房门被敲响,戚美珍推开门走了进来。 周重华惊讶的起身,“戚阿姨,您怎么来了?” 戚美珍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握住周重华的手,上下打量她,“我听说你两个姐姐都出了事儿,特别是你六姐还中了枪,我就赶紧过来看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没事吧?” 第568章 不开窍好啊 早两天沈战就提醒过戚美珍,让她这几天注意安全,不要到处乱跑。 原因很简单,周重华预测乔逸会在南城放炸弹,足有五个点,不说机械厂的两个爆炸点,最起码是在一个地方的,其他三个点可是在三个区! 这要是发现了炸弹,那拆弹专家到底是要去拆哪里的炸弹啊? 市局可没有这么多的拆弹专家,没办法只能跟军区借人。 既然要借人,那消息就不可能瞒得死死的,更何况军区医院就在城西,虽然觉得乔逸不敢往军区医院投弹,但谁说得准呢? 毕竟乔逸在被捕之前可是在军区医院做过手术,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呢。 那段时间要不是军区医院配合沈战他们蒙住了他的眼睛,捂住了他的耳朵,人贩子那边的调查还不一定像之前那么顺利呢。 所以乔逸对军区肯定也是心存不满的,要是有机会肯定会将炸弹放在军区医院,市局既然要借人,那该卖的人情肯定得卖。 军区得到消息之后对军区医院加强了管理,是真的连只苍蝇都进不了,因此这一次被投弹的地方不是在军区医院,而是别的地方。 但这一次整个南城就城西的炸弹爆炸了,不仅城西分局局长脸黑了,就是军区也恼火得很。 这简直就是狠狠的打他们的脸啊。 好在乔逸被当场击毙了,要不然这口恶气根本就出不去。 也因此得到了周小六姐妹的事情,沈战自己是走不开的,就让戚美珍来探望周重华姐妹。 戚美珍本来就很喜欢周重华,得到消息后忙带l一些水果和补品过来了。 “戚阿姨,才几个月不见,你气色看着很好啊。” 周重华也有些时候没见戚美珍了,不免细细打量了她几眼,然后就发现她的状态比几个月前可好了太多了,精神饱满,气色红润,整个人瞧着年轻了几岁。 不用问,这绝对是她之前给的那个聚灵阵的效果了。 也不知道沈战如今怎么样了,他的身体比戚美珍差多了。 戚美珍主要是年轻的时候被贫穷和饥饿造成的身体损伤,这些年养尊处优已经养好了许多,但是沈战不一样。 沈战十几岁就参军,风里来雨里去不说,在战场上受过多少伤流过多少血?可以说他体内都是暗伤。 聚灵阵可以聚集灵气,缓慢的为他缓解这些暗伤带来的伤痛,而天长日久之下,才会对这些暗伤造成比较明显的疗愈效果。 但气色也肯定会比之前好很多。 戚美珍闻言摸摸脸,露出更加真挚的笑容,“这还不是多久了你?别说是我了,我们家老沈这个冬天也比以往要好过多了。” 沈战也有很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以往一到冬天就难受得很,严重起来连路都走不了。 今年不能说一点儿症状都没有,却也是大大的缓解了,那点儿疼痛对于沈战这样意志坚强的人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 想到这个,戚美珍看着周重华更加慈爱了,“这都是多亏了你啊小七。” 周重华笑道,“这跟我关系不大,还是你们自己意志坚定。” 毕竟那聚灵阵刻在木牌上,放在床上,要是被人发现铁定就要扣个封建迷信的帽子,戚美珍和沈战能改善身体,也是他们胆大心细,敢赌敢搏。 戚美珍可不是这样想的,这年头身上带着暗伤顽疾的老兵少吗? 胆子大的只有他们吗? 要知道像沈战他们这一辈,每一个还屹立在权力之巅的,那都是牛人,也是家族的定海神针。 他们活着,健康的活着,就是国家就是家族最宝贵的财富。 要是他们知道周重华的木牌牌有这样的效果,他们早就悄咪咪找上门来讨了。 至于封建迷信? 什么封建迷信? 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反正找不出证据没人会承认。 更何况他们连让你听到点风声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就跟沈战和戚美珍,木牌牌他们收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字都没透露出去,谁知道? 戚美珍拍拍周重华的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位是……” 戚美珍回头看到傅劲秋,很是惊艳了一把。 这少年看起来单薄孱弱,但是脸是真的好看啊,一点儿都不比她儿子差。 而且他的气质也很好,一看就知道家境不差的。 最重要的是,小少年又美又娇弱,老阿姨一颗心都忍不住软了又软,更别说周重华这样的年轻少女了。 尤其是周重华本身就很强大,对着这样娇弱貌美的病娇难免要心生怜惜。 她可怜的儿子啊,竞争对手有些强大。 周重华给她介绍,“这是我哥韩境。” 哥哥啊! 戚美珍在周重华脸上转了一圈,一看小姑娘就是没开窍的样子,心里稳妥了。 没开窍好啊,本来就年纪小,就应该好好学习。 至于周重华跟他们这样的家庭不合适,暂时被戚美珍给放到脑后了。 傅劲秋跟戚美珍打了个招呼,识趣的提起热水壶出去打热水了,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戚美珍这才看向病床上的周小六,“你六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还中枪了?她不是在……” 戚美珍没把精神病院说出来,但意思表达得很明白。 人在精神病院怎么还中枪?这精神病院安保工作不行啊。 “实在不行,你跟你爸爸商量商量,把人接回家吧。” 戚美珍这话算是给周重华直接提醒,可以借题发挥直接将周小六接回家了。 她们夫妇之前就猜测过周小六杀人可能真的是受了刺激,但这可以说是激情杀人,谈不上精神错乱杀人。 所谓的精神错乱杀人,应该就是周秉安给周小六脱罪的一个借口。 如果没有这一出,周小六最起码要走精神病院待个一年半载,到时候没病说不定都要弄出病来了。 但现在有了精神病院无法否认的理由,他们就可以提前把人接出来了。 “到时候再送去哪个亲戚家疗养一段时间,说不定病情就好了。” 就算是从精神病院接出来,也不适宜留在南城周秉安身边。 一来是周围的人肯定会再次把之前的事情拿出来说嘴,到时候周小六肯定会听到,肯定要再受刺激,不利于恢复。 再一个就是,周小六当初到底是杀了人,不用付出一点代价就回来了,难免惹人注目。 周重华心知戚美珍这是完全把她当作是后辈子侄,才这样提醒她,心里是要领这一份情的。 第569章 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周重华笑道,“多谢阿姨提醒,我回头会跟我爸说的。” 戚美珍拉着周重华的手,“你别嫌弃我多嘴就行。” 周重华笑,“怎么会?我知道阿姨是为了我好,要不然阿姨提都不会多提一句。 不对,要不是阿姨疼我,都不会来看我。” 戚美珍就喜欢周重华的通透,“你明白就好。” 戚美珍回头看向病床上的周小六,她脸色泛着不自然的红,戚美珍问,“她这是发烧了?” 她伸手摸了摸周小六的额头,烫得她手都缩回来。 “好烫!” 她眉头紧紧的皱起来,“这么烫,不得39度了?那可是高烧啊!得想办法让她退烧才行。” 周重华伸手摸了摸周小六的额头,“她之前不仅是中了枪,还吹了冷风落了水,寒气入体发起了高烧,之前才退下来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又反弹了。” 周重华走出病房,就看到傅劲秋坐在外面的长椅,暖水壶就放在他脚下,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看到周重华就下意识的露出浅淡的笑容,站起身来,“小七。” 周重华伸手去拿暖水壶,“打满热水了吗?” 傅劲秋忙说,“打满了。” 周重华将暖水壶提起来,果然沉甸甸的。 傅劲秋伸手去接,“我来拿。” 周重华白了他一眼,“我还没那么娇弱。你去把洗脸盆的水倒了,再打点冷水过来。” 傅劲秋忙应下,“好。” 傅劲秋端着床头柜上的脸盆出去了,很快又打了小半盆冷水进来。 周重华将热水倒进去调成温水,又用白色的纱布清洗拧干,放在她额头上,又另外拿了一条揉搓开始给周小六擦拭颈部,手心和脚心, 戚美珍在一旁帮忙搭手,说,“这又是寒气入体,又是术后发热,只怕这高烧不会那么容易退,退了也很容易反复,身边离不得人,你今晚怕是要在这里守一整晚了。” 傅劲秋闻言说道,“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周重华摇头,“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傅劲秋到底是年轻男孩,跟周小六非亲非故,留下来照顾她不合适。 要是周秉安心疼周小六头脑发热,非说傅劲秋坏了周小六的清白,逼着他娶周小六,那才叫恶心。 当然,周重华也知道周秉安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但是医院是公共场合,难保不会有人在周小六醒来后胡说八道,到时候周小六动点小心思,就很容易毁了傅劲秋。 不是周重华故意把人想得太坏,而是人心经不起考验,特别是周小六,她经历了那么多,又刚知道是自己害了她,难保心里不恨着自己,看傅劲秋对自己好,难保不会生出毁掉傅劲秋报复自己的想法。 戚美珍,“那不然我晚上留下来陪你一起。” 这更加不行了。 周重华一口拒绝,“戚阿姨,谢谢你,但是真不用,我自己就能搞定。” 戚美珍想了想,“那这样吧,你今晚留下来照看,我明天找人把课调到下午,这样上午我就可以来顶替你,你到时候就去我家好好休息休息。 要不然你一个人从早到晚不眠不休的照顾病人怎么撑得住?” 戚美珍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也是真心疼她,想方设法帮她分担。 周重华心里暖呼呼的,“戚阿姨……” 戚美珍打断她,“好了,你要是真把我当自己人,就别再跟我客气。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戚美珍直接拍板了,周重华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 “那到时候就麻烦阿姨了。” 戚美珍摸摸她的头,“我喜欢你这孩子,我看到你就觉得你跟我亲闺女似的,你不用跟我客气。 我看你这里东西也不齐全,等会儿我叫个护士过来帮忙照看一下,你跟我回家洗漱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吃点东西,然后我再给你收拾些脸盆毛巾之类的日用品带过来。 顺便再让大院的门卫跟你登记一下,这样你接下来几天进出大院也不会有人阻拦了。” 傅劲秋闻言忙说,“那我等会儿把你换洗的衣服收拾两套带过来。还有以后早中晚我给你送饭。” 傅劲秋也不乐意照顾周小六,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周重华受累,戚美珍愿意请假过来帮忙照看半天,本国让周重华有半天休息时间,傅劲秋心里还挺感激的。 但是戚美珍这么周到他又感觉到了危机。 戚美珍看了傅劲秋一眼,又改变了主意,“算了,今天你就不用去我家了,我留在这里帮你照看她,你先回家洗漱,再收拾两套衣服过来吧。 至于脸盆之类的日用品,我回头让小常收拾送一套送过来。” 周重华再怎么介绍傅劲秋是她哥哥,也不是她的亲哥哥,男女有别,怎么能让他给周重华拿里面的衣服? 那不成样子。 周重华和傅劲秋都聪明绝顶,戚美珍一改口,他们就都明白戚美珍的意思了,傅劲秋瞬间脸红了,倒是周重华面不改色,仿佛没听懂一般。 “那等她退烧了,我再回去吧。” 总不好人没退烧,留着折腾戚美珍。 戚美珍也没反对,“行。我还骑了自行车过来,就放在下面车棚里,你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就直接骑车回去。” 周重华,“好。” 周重华再次洗纱布的时候发现水冷了,傅劲秋见状连忙拿起暖水壶往水盆里倒热水。 “咚咚。” 房门被敲响,周重华回头看去,房门口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头发很黑很长,编成麻花辫,皮肤白皙,眼睛很黑很亮。 看到周重华姑娘下意识的露出笑容,露出几分紧张,“小七。” 她话音刚落,身后探出一张稚嫩的脸,声音倒是欢快得很,“小七姐。” 正是傅家晟新找回来的原名何慧,如今改名为傅慧秋的亲生女儿以及小儿子傅敏秋。 周重华看到他们颇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傅慧秋和傅敏秋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进来。 傅慧秋一双眼睛打量着周重华,“爸说你们出事了,让我们连医院看看你,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傅敏秋吱吱喳喳,“是啊小七姐,我们听说你出了事,心里可担忧了……啊!” 傅敏秋目光无意中落在一旁的傅劲秋身上,顿时睁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第570章 傅慧秋 这这这,这不是他京城大伯父家那个因为命格不祥,只能独居的三哥吗? 不对不对,三哥不是在京城吗? 怎么会在南城? 还跟小七姐在一起? 说不定是他看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朝傅劲秋看去。 真是三哥啊! 他刚想开口,被傅劲秋淡淡的撇了一眼,顿时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 傅慧秋察觉到傅敏秋的异常,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傅劲秋,心里不由得一声喝彩,好俊美的少年。 少年眉宇间让她有种亲切熟悉感,她下意识的朝傅劲秋露出温柔的笑容。 傅敏秋尴尬,“没,没什么。对了小七姐,你真的没事吗?爸可是说了,今日有歹徒挟持了你两个姐姐,要挟你独自前往。 听说你还真的自己一个人去了?小七姐,你这也太冒险了,要是警方去的不够及时,你被那歹徒伤了怎么办?” 傅敏秋一开始是转移话题,后面就是真真切切的关心了。 傅慧秋也被吸引过来,对周重华说,“虽然你现在没有事,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你还是个小姑娘,以后这样危险的事情可不能再做了。 否则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们都会为你担心的。” 傅慧秋得知是因为周重华她才被傅家找回来,心里对周重华感激不已,早就亲自跟周重华道过谢,心里更是把周重华当亲妹妹一般对待,只是知道周重华不太愿意跟她们家有太多的纠缠,所以就没有经常上门打扰。 但是有好的都会给她送去,现在过来探望虽然有傅家晟的嘱咐,但也是真心担忧。 周重华对傅慧秋感官还行,是个知恩图报的,因此语气更温和了几分,“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傅敏秋,“你要是不想我们担心,以后就别做这样的凶险事了。” 傅慧秋点头附和,“是啊,你也只是个小姑娘,这样的危险不该你去面对。” 戚美珍觉得傅慧秋说的对,附和,“这姑娘说得对,知道你厉害,但你始终只是个小姑娘而已,别太不把自己当人了。” 周重华闻言都要笑了,也是招架不住,“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又给戚美珍和傅慧秋傅敏秋介绍,戚美珍看傅慧秋颇有内秀,也是喜欢得很。 傅慧秋跟戚美珍见过礼,却始终记得自己此来的目的,跟周重华说,“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稍稍打听了一下你姐姐的伤势,听说她如今高烧不退,得有人彻夜守护,甚至接下来几天病房都离不开人。 如今周伯伯事务繁忙,恐怕抽不出时间与你分担,这位小弟弟也不方便替你分担,思来想去只有我最合适了,所以这几天我会跟学校请假,和你一起照顾你姐姐,这样你也不用一个人撑着太累了。” 周重华下意识的拒绝,“那怎么……” 傅慧秋拦住她,“小七,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你即然跟我们家认了干亲,那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即然是一家子姐妹,有事的时候自然应该守望相助,你要是再跟我客气,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周重华闻言便不好再拒绝了,“那就辛苦姐姐了。” 回头又跟戚美珍说,“戚阿姨,如今你也看到了,有慧秋姐姐帮我分担,就不劳烦戚阿姨您了。” 戚美珍也不强求,毕竟人家是正经的亲戚关系。 “行,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 周重华还要照顾周小六,且她身边有兄弟姐妹相扶持,戚美珍就没有继续留下来,很快就提出了告辞,率先离开了。 “我来帮你。” 傅慧秋常年照顾生病的养母,对照顾病人很有经验,看周重华给周小六擦拭一遍,很快就从周重华手里接过纱布,将这擦拭退烧的事情全都接了。 傅敏秋看了一会儿,走到傅劲秋身边,悄悄的撞了撞他,低声,“三哥?” 傅劲秋眼睛不离周重华,“我现在不是你三哥。” 傅敏秋瞬间懂了,撇撇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傅劲秋轻轻的踹了他一脚,瞎说什么呢。 小七才十五岁,还是个小姑娘呢,他怎么可能会有那样龌蹉的心思? 在傅慧秋的悉心照顾下,周小六的体温终于退了些,虽然依旧烧到三十八度,但没有之前那么吓人了。 于是傅慧秋就留下来继续照看周小六,周重华则是和傅劲秋回机械厂。 傅劲秋没起自行车,他体弱不宜多吹风,他是乘坐公交车转车过来的。 但是傅慧秋是骑了自行车来的,她把自行车借给周重华和傅劲秋,周重华骑车带着傅劲秋穿过城市回到机械厂干部家属院,天色已经黑了。 “小七,阿境,你们回来了?” 隔壁的陈奶奶听到动静出来了。 周重华一边停车一边跟她打招呼,“陈奶奶,吃饭了没?” 陈奶奶,“吃过了。你俩吃过了没?要不去陈奶奶家吃吧,陈奶奶给你们下面条。” 周重华笑着拒绝了,“谢谢陈奶奶,阿境下午熬了鸡汤,我们下碗面就行。” 陈奶奶,“那也行吧。对了,听说你家老二和小六都被歹徒抓走了?小六还中了枪,她现在怎么样了?” 周重华笑道,“嗯,军医院有最好的外科医生,已经帮她做手术取出了子弹,小六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就是要好好养一养。” 陈奶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哎,你们家最近几个月也真是有够倒霉的……” 陈奶奶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转移了话题,“做了手术肯定元气大伤,这几天得好好补一补,有什么需要跟陈奶奶说。” “好的陈奶奶。我先进去了,等会儿还要回医院呢。” “好,你们进去吧。” 等周重华和傅劲秋进了屋,陈奶奶才摇摇头回家,心里却是想着周家最近确实是倒霉,灾厄连连,妻离子散,怕是沾染了什么秽物。 只是现在说不得这样的话,也做不得这样的事情。 要不然她真想提醒周厂长,让他去寻个高人看一看。 “哎。” 幸好周秉安的两个儿子都在军营,应该没有被沾染家中的晦气,要不然那才要命。 心里是这样想的,陈奶奶确实一个字都不吐露,只深埋心底。 她儿子好不容易有今日,她可不会犯糊涂连累儿子。 至于周家,原也不过是十几年的邻里情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