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我有系统娇妻美妾》 第1章 悲伤的老族长 感觉得一阵又一阵不着边际的眩晕,比死了还难受。 耳边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他在动,好像要醒了!” 另一个声音说道:“你看,他出汗了,应该退烧了……” 这是怎么回事? 终于费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马车上,非常简陋,而且很破旧的那一种。 看一下周围的环境,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周围站着的几个壮汉,都穿着破破烂烂的古代衣服,这是穿越了? 周围的几个壮汉看他醒了过来,也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几个壮汉一脸欣喜的看着他,其中有个人摸了摸他的额头,高兴的说道:“不错,退烧了,出汗了,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另一个壮汉也高兴地说道:“景山哥,你终于醒了,现在已经到了县里了,咱们快到家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你要是死在回家的路上,那可太不值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咱们好好的活着……” 一阵虚弱无力的感觉,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不属于他的一些记忆,猛地灌进了他的脑海里。 真的是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半死不活的残兵身上。 这具原身的名字叫张景山,是一个普通的村民,唯一的特长,是跟着村子里的老族长学过一些医术。 这次跟着本村的100多人,和县城里的乡勇队伍出去征战了一番,结果就回来了这几个人,原身还受了伤,昏迷不醒,还真是够惨的。 穿越就穿越吧,怎么穿越的这么凄惨? 居然穿越到了一个退下来的残兵身上,还是受了伤的那一种。 一个现代社会的牛马加了几天班?累晕了,怎么还穿越了呢? 动了动胳膊,又伸了伸腿,好在肢体还齐全。胸口的疼痛让他不敢乱动了,真正受伤的地方是胸膛上。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轻轻的拍了拍他,小声说道:“你别动,族长出来了……” 他赶紧不动弹了,却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的打量周围,看向了大家说的那个老族长。 老族长的模样有些凄惨,一边向这里走,一边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哭诉道:“我这可咋过呀?这可让我怎么办呀!100多个后生小伙子,就回来了这几个,不是伤的就是残的,这可叫我怎么办呀?” 老族长的模样极为凄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着苦。 那个师爷模样的人,也很无奈的说道:“哎呀,没办法呀,打仗就会死人的,他们遭遇了悍匪的主力,损失的确是大了一些……” 老族长继续哭诉道:“这两年收成不好,还要加剿匪的税,我们是真交不上,知县大人就说让我们的后生去当乡勇,可以免一部分税,还能给一些赏赐,可是没说这些后生回不来了,这么多人的命都没了,那点儿税真不值啊……” 那个师爷显然没有那么多的耐性,不愿意继续安慰老族长了。咳嗽了一声,皱着眉头说道:“行啦,知县大人也没想到会这样,该给你们的抚恤银子也都给你们了,该照顾你们的地方,以后也会关照的,你还要知县大人怎么样?好了好了,领着他们回去吧……” 说完还轻轻的推了老族长一下,然后调头走了。 老族长面如死灰的呆愣在那里,再怎么闹腾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也只能作罢了。 看着那个师爷模样的人走回到衙门里,这才又叹了一口气,走向了这边的几个人。 有几个人小声的叫了一声族长,族长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几个人这才说道:“回来的都是好孩子,走吧,咱们回家!” 于是这些人在老族长的带领下,慢慢的离开了县衙,又慢慢的走出了县城,一直走到县城外的七里堡,终于遇到了接应他们的人。 老族长吩咐道:“今天不走了,就在七里堡住上一晚,给这些孩子们检查检查伤口,换换衣服去去晦气。” 大家听话地进了一个大车店,老族长亲自给他检查伤口,最后安慰道:“刀口很长,幸亏骨头没事,已经有些结痂了,很快会好的,多吃点好东西,几天之后就能生龙活虎了,没问题的。” 老族长随后又给别人也检查了一番,也安慰了几句,就让大家休息了,他自己出去安排别的事情了。 大家躺在一个大通铺上,大多数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路的劳累,一停歇下来,神经一放松,入睡倒是很快的,有的人刚躺下就传来了呼噜声。 张景山却睡不着,苦笑着整理原身的记忆,还真是够凄惨的。 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两亩旱地,几间茅屋。土地里收获的粮食交完了税,剩余的那一点粮食吃饱都困难,只能凭借跟老族长学的一点医术,走街串巷,卖点膏药之类的赚点钱。 再加上这两年收成不好,日子更加过不下去了,这才动了当兵吃粮的念头,和同村的兄弟出去参加了乡勇,谁知道差点把命丢了。 根据原身的记忆,慢慢解下了身上的腰带。其实是一个细长的口袋,扎在腰里当腰带还是蛮合适的,里面可以装一些值钱的东西。 古代的人出门在外,钱都是这样带着的,所以很多时候把钱叫做盘缠,可能就是出于这种解释吧。 慢慢的把腰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有些铜钱,有些碎银子,还有两本小册子之类的,也没多少东西。 拿起一枚铜钱看了看,大康通宝,苦笑了一下,就为了这小铜钱儿,搭上命真的值吗? 正要把那枚铜钱儿放下,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古铜钱一枚,品相普通,存世量大,价值5元,是否售卖?】 面前似乎有一个透明的虚浮的面板,类似于某宝的商城。 【是!】 手里的铜钱消失了, 面板的一条显示:金额5元。 这是系统!穿越过来给了这样的一个系统! 又拿起一枚铜钱,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个机械的声音—— 【叮!古铜钱一枚,品相普通,存世量大,价值5元,是否售卖?】 张景山这一次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否!】 第2章 这系统能卖也能买 面前那个虚浮的透明面板上,又有了显示—— 【是否存入系统空间?】 【是!】 那枚铜钱也消失了,存进了一个系统空间里。 这样还真是好啊。 又试了几枚铜钱,有的能卖十几元,有一枚还卖了100多元。 面板上又发生了变化,出现了很多的商品,张景山搜索了一下药品,出现了几种消炎药,买了熟悉的一种,又买了一瓶矿泉水,把药吞了下去。 自己的伤口还没好呢,得赶紧想办法消炎,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想了一想,矿泉水瓶子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意念一动,喝过几口的矿泉水又被收进了空间里。 这个系统还真是不错,既能买也能卖,还能储存东西。 又拿起一枚铜钱,刚想继续下去,身旁却有一个突兀的声音想了起来:“你不睡觉?你在干什么呢?” 张景山吓了一跳,转头看了一眼,是同行的兄弟张景武。 自己刚才太专注了,没留心,跟前过来人了,还不知道。 看了一下那个虚浮的面板,这个张景武脸色也没有异常,看来他是看不到的,自己的系统只有自己能看到。 张景山放心了,苦笑着说道:“我已经在路上睡得太久了,现在怎么可能睡得着,闲着没事,数钱玩儿呢!你说咱们这样拿命换钱,值不值呢?” 张景武安慰道:“别想太多了,你在路上那不是睡觉,是昏迷过去了,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你继续数钱吧!数累了就好好睡一觉……”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张景武也回去睡觉了。 张景山看看别人都睡得很香,索性又拿起了一块大一点的碎银子—— 【叮!银质金属,杂质多,品相差,重42克,价值92元,是否售卖?】 什么?92元!这不对呀!银子比铜钱值钱的多。 这么大的一块的银子都快一两了,可以换1000枚铜钱。换不到1000枚也得换八九百枚。怎么才92元呢?刚才一枚铜钱还卖了100多呢。 张景山当然不卖了,直接存进了系统空间里。 看来这个系统是和现代的物价匹配的,古代的物价和现代的物价差别太大了。 银子在古代很值钱,在现代却不值钱的。 铜钱因为存世量的多少,决定了能值多少钱?银子只算金属的话,卖起来太吃亏了。 要不要从商城里买些银子,在这个时代花呢?看着商城里闪着光的纯银首饰,又看了看手里那些碎银子,差别太大了,别人问起来也不好解释,算了,以后再说吧。 有些疲劳了,想着把这些铜钱和碎银子之类的也存进系统空间,这样更安全些。 想想还是算了,别人问起来自己怎么解释呢? 你带回来的钱财去哪里了?存到空间里了?拿出来看看! 自己当着他们的面,把那些东西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人们会不会把自己当成一个怪物?要是把自己给解剖了研究一下,那还麻烦了呢,命还要不要了! 还是表现的正常一点好,把那些剩下的铜钱和碎银子之类的都装进了腰带里,又重新扎回腰间,慢慢躺在大通铺上,也呼呼大睡了起来。 第2天被叫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吃过中午饭,大家启程往家走。 老族长和别的来迎接的那些人居然没闲着,买来了很多盐巴,布匹之类的东西,还买了很多的羊,而且是母羊居多。 老族长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回到村子里,老族长做的第1件事,就是组织家族会议,每家每户必须有一个说了算的人参加,多来几个人也可以。 等人到齐了,老族长简单说了一下族里的情况:“我们族里的男丁,一下子损失太多了,没有壮年的男丁,我们一定会被别人欺负的,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的……” 老族长说这话的时候,刀刻木雕般的脸上非常沉痛,声音里也透着压抑,族里的人鸦雀无声。 说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死了的人我们顾不上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族里多添一些孩子,只要小孩子够多,未来一定能够长成壮丁,别人现在想欺负我们,也会掂量掂量以后,别人也就不敢欺负我们,你们明白这个道理吗?” 老族长威严的扫视了一圈,有些人小声的说了一句明白。 老族长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说道:“明白就好。现在我宣布,死了这么多男丁,这两年村子里不办婚礼,但是到了年龄该成亲的照样成亲,小夫妻该圆房生孩子要大大的鼓励,从现在起,有要成亲的就站出来,我代表族里给送上一份厚礼,生了孩子,我这里也有礼物相赠,有要成亲的吗?现在就站出来……” 有些人在下面窃窃私语,这老族长是不是受刺激了?这两件事情不挨着呀,想要孩子不假,不用着急到这个份上吧! 老族长又问了几遍,村里有个小户,曹家的一个老姑娘站了出来,鼓起勇气来说道:“叔,张景山以前说过,他要是能活着回来,就一定会娶我的,不知道他说这话还算不算数?” 老族长嗯了一声,没有回答老姑娘的话,却对人群里喊道:“张景山,你过来!” 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张景山,张景山一下子愣住了,原身说过这话吗?应该不算是自己说的吧? 老族长又喊了几声,声音大了几分,张景山赶紧走过去说道:“这话是说过,可是……” 老族长冷哼一声:“说过的话必须得算,男子汉大丈夫,必须说话算话,你们俩过来给我磕头……” 张景山有些发懵,那老姑娘已经凑了过来,轻轻拉了他一下,率先跪在了老族长面前。 张景山看了看老族长,用凌厉的目光盯着自己,不自觉的跪了下去,和老姑娘一起给族长磕了个头。 再抬头看时,老族长一脸慈祥,满眼的慈爱之情,嘴里还笑呵呵的说道:“好啊,好啊,这才像个样子嘛!” 然后拿起两吊铜钱来,一人给了一吊铜钱,很大声的说道:“这是我给你们的磕头钱,新人不磕空头的,这磕头钱先拿着,另外,族里再给你们两亩水浇地,五亩山坡上的旱地,以后你们和孩子也需要吃用……” 第3章 争吵不休的族人 老族长的话,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先是惊讶,接着就开始议论纷纷。 马上就有人高声说道:“族长,这样不行啊!族田是不少,可是水浇地一共才多少亩啊?你要给他们这样的大礼,再有几对年轻的成亲,那水浇地可就分完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老族长就厉声打断道:“你闭嘴!我心里有数,我总共拿出一半水浇地,给孩子们当成亲的礼物,这一半水浇地分完了,以后再有成亲的,我可就不管了,过了这个村,以后就没这个店儿了,想要成亲的,你就抓紧时间!以后就没这好事儿了!” 这一下那个人无话可说了,老族长只是拿出了一半儿的族田,并不存在分完的情况。 但是族田是全族人共同的财产,老族长这样擅做主张恐怕是不成的,就算是给本族的年轻人,别的族人也未必会答应。 果然,下面议论的声音反而更大了,大多数人是有意见的,觉得老族长过分了,给的成亲礼物太重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老族长却不为所动,仿佛觉得还不够乱,继续对跪着的张景山和老姑娘说道:“另外,等你们怀上孩子了,再来领两只母羊,专挑有奶的给你们,好好给孩子增加一下营养,现在,给你们几块布,做身新衣服,怎么也要有成亲的样子,还有一些盐和粮食,过日子用得着,拿回去吧!” 这一下,大家更乱了,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老族长这一次买回那些东西和母羊,原来也是有用途的。 买这些东西可是花了不少钱的,这几年收成不好,族田的收成也不好,族里根本就没有多少钱粮了。 老族长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呢? 立刻就有人猜测,花的是抚恤银子! 这让很多人不答应了,抚恤银子是死难的家属的,那不是族里的共同财产,老族长凭什么擅做主张? 有一个老头子直接说道:“族长啊!我们的孩子死在外面了,我们的抚恤银子呢?我听别的村的人说了,每家有30两银子的,什么时候给我们呀?” 老族长挥挥手,让张景山和老姑娘让到一边儿,这才冷笑一声,对那个老头子说道:“没有抚恤银子,别说30两银子,一个铜钱儿都没有,不过,你们一家人的口粮,我每个月给你送到家里去,你的生老病死,族里都管了,连棺材都给你准备好,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话让大家鸦雀无声了,大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抚恤银子换成了后半生的衣食无忧,也算可以吧。 可是不经过商量,就做了这样的决定,有的人肯定是不同意的。 那个老头子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还是想要30两抚恤银子……” 老族长冷哼一声,大声的斥责道:“光长岁数不长心眼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30两银子给了你,你留得住吗?你儿媳妇要是拿着30两银子走了,你以后怎么办?要是把孙子也给你领走了,你死了连个哭你的都没有,你真想要30两银子啊?那好!给了你银子,以后你有什么事再找我,我一概不管……” 这话说的很重,贫穷而动乱的年代里,只有全族人抱团才能活得好一些。如果一个人被族里抛弃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那个老头子吓了一哆嗦,缩了脖子低下头,藏到别人身后去了,不敢再说什么了。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了,没人敢乱说话了,连议论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这时候有个老头子又对老族长说道:“我那儿媳妇怀孕了,挺大的肚子了,你也知道的……” 老族长立刻换了一张笑脸,很大方的说道:“挑两只母羊吧,只要怀孕女人的都给,挑有奶的,专挑奶棒子大的,奶多的,女人怀了孕,一张嘴吃饭,供养的是两条命,不增加营养可不行……” 那个老头子赶紧接话说:“哎呀呀,我赶紧去挑羊,晚了我怕挑不着最好的……” 老族长哈哈大笑:“去吧去吧,你这个老油条……” 有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好了不少。 那个老头子一溜小跑的去挑羊了,张景山也赶紧告辞离开了。 他真的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了,他知道这些人还继续争吵不休的,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弄出个结果,留在这里意义不大。 看到张景山夫妻两个要走,老族长点头同意了,还嘱咐他们把东西拿走。 真难为这老族长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变了好几次脸色了。 张景山当然不会客气,背上了粮食和盐,老姑娘也很积极的拿上了布匹。 两个人趁着大家继续争吵机会,默默的离开了人群。 等离的人群远了,张景山仔细的打量这个老姑娘。 这姑娘叫曹金凤,金色的凤凰?怎么感觉应该叫黑色的凤凰呢? 皮肤是很健康的颜色,可惜也太黑了些。 比原身记忆中的还要黑,胳膊腿儿似乎也粗壮一些,是庄稼汉子该娶的那种女人,好在眉目还算清秀。 张景山这样看着人家老姑娘曹金凤,老姑娘曹金凤有些不自在的说道:“看我干嘛,你是不是后悔了,你说过的话不能后悔的,而且刚才也给老族长磕头了,磕头钱也拿了,还拿了这么多东西,你真的不能反悔的……”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我当然不会反悔了,只不过我奇怪一件事情,张家族里开家族会议,你是曹家的闺女,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而且还当众做出那样的举动?” 老姑娘曹金凤更加不自在了,应该是脸红了,本来就是皮肤黝黑的人,这一脸红,都有些红黑的颜色了,再加上娇羞的表情,居然还挺好看的。 老姑娘曹金凤咬了咬嘴唇才说道:“是族长的儿媳妇到我家去领的我,还教给我那样做的,她还告诉我,如果我那样做的话,你就没办法反悔了,还能给咱们那么多好处,而且还说了,你带了很多钱回来了,嫁给你没错的……” 张景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老族长刻意安排的,让他们做个样子给大家伙看,这事儿明天还不一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了,这老族长还真是煞费苦心呀。 第4章 土地可能是空头支票 可惜的是,老族长许诺的土地未必能够顺利到手。 族田是一个家族的根本,是属于全族人共有的,并不是老族长一个人说了算的,老族长也只有管理的权限,无权把土地送人的,送给本族的人也不成的。 今天老族长当众说,送给他们土地作为贺礼,马上就有人反对了。 让张景山奇怪的是,反对的人并不多,反对的也不是太激烈,组里的几个说了算的年长者,居然无动于衷。 这就有点奇怪了。 不过张景山两世为人了,有些事情他能想明白的,稍微多想了一会儿,就猜出了其中的原因。 那就是,族里几个当家管事的老头子,其实都是商量好的,那也是演的一出戏。 土地不是粮食布匹之类的东西,说一声给你了,你就可以拿到手里的。必须等秋天收完了最后一茬庄稼,才能过户拿到手。 等到了那时候,他们这些年轻人,恐怕早就把亲事给办完了,到时候再有族里的人拼命反对,那土地可能就成了空头支票,他们可能就拿不到手了。 最起码不会很顺利的拿到手! 在那时候年轻人亲事都已经办完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再反悔也没办法了。 有的人也不会太过失落吧,毕竟给了那么多的磕头钱,还又给了一些布匹,粮食,盐巴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以前可是没有的,最起码没这么多。 这老族长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他这是玩了一个时间差。 他就不怕他的威信会大打折扣吗?就算是给了磕头钱和那些东西,一个说了不算的帽子,也扣在他头上了。以后他再说话,恐怕没那么管用了。 为了让族里的年轻人赶紧成亲,多生孩子,这老族长还真是豁出去了。 张景山想到这里,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却吓坏了旁边的老姑娘曹金凤。 曹金凤不自信的问道:“你刚才摇头是什么意思?你该不是要反悔了吧?你要是反悔了,大庭广众之下,我们都那样了,你叫我以后怎么活人……” 张景山赶紧打断她的话说道:“我没有反悔,我不会反悔的,你别这么不自信!” 老姑娘松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那现在就去你家!” 张景山奇怪的看着曹金凤,不用这么着急吧?那个家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本来就家徒四壁了,又因为长时间没人照顾,根本就破烂不堪了。 曹金凤又羞涩的咬了咬嘴唇,解释道:“我是说先去你家把东西放下,我要是拿回我家里去,我家里人和我要怎么办?不给显得小气,给了就吃亏了,这些都是我们以后过日子用的东西……” 解释的很清楚,但是没什么用。一个姑娘家这么着急去人家家里,还是显得有些那个了。 一个大姑娘家的,这么着急,不害臊了吗? 为了缓解尴尬,张景山很自然的说道:“对呀,去家里吧,把这些东西都放到在家里。” 这一回老姑娘不说话了,跟着张景山往前走。 张景山自然知道,老姑娘曹金凤为什么这么着急,她不着急真的不行。 这事情应该怪老姑娘的父母,太无知了,太缺心眼儿了。 那时候还是曹金凤十四五岁的时候,那时候成亲都早,差不多快要到了找婆家的年龄了,碰巧村里来了个算卦的。 曹金凤的父母就让算卦的给算一下,应该往哪个方向找婆家比较合适?将来的婚姻生活怎么样? 算卦的那个人巧舌如簧,先是一顿夸奖,说这姑娘不得了啊!将来是大富大贵之命,坐椅子看奴才,当贵夫人的顶级命格。 这些话把父母高兴的不轻。 谁知道那个算卦的人话风一转,接下来的话可就不好了:“每个人的命格都有好的一方面,也有坏的一方面,这姑娘的命格也是一样的,我不能只说好话,坏的方面我也得说给你们听……” 这反差太大了,把曹金凤的父母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赶紧问:“坏的方面是什么?” 那个算卦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闺女命犯七仙女,也就是说生不出男丁来,最起码要先生7个闺女,才有可能生个男孩儿,还不大好破解,有点麻烦……” 这其实是算卦人的老套路,目的当然是让父母多拿出一些钱来,想一些办法来破解,这样算卦的人就能收到钱了。 可是那一次算卦的那个人,狮子大开口,说出来的数额也太过大了。 父母还是心疼钱的,曹金凤的父亲就直接说道:“也没什么的,不过是先生几个闺女而已,又不是不会生孩子,我们不破解了……” 说完就给了几个小钱儿,把算卦的那个人打发走了。 这就是曹金凤的父母做的不对的地方了。你应该多给人家几个钱儿的,给钱太少了,算卦的那个人可能就会胡说八道的。 果然算卦的那个人在周围的村子逗留了好几天,每当给人算卦的时候就提上一句:“人的命格都有好的一方面,也有坏的一方面,谁谁谁的闺女真的是个贵夫人命,可惜又命犯七仙女,将来要生7个闺女,才能生男孩……” 这一下可就坏事了,都知道这姑娘将来要生7个闺女,谁敢娶呀?生闺女有什么用?生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儿子长大了是个劳动力。闺女长大了,嫁出去了成了外人…… 那个时代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最后的结论是:这样的女人不能娶。 后来曹金凤的年龄越拖越大了,还是找不到婆家,慢慢熬成了老姑娘,父母真着急了,又找了几个算卦的人给破解,多花点钱也没关系。 可惜的是,别的算卦的都不愿接手这件事情,其实是不愿意坏了同行的规矩,于是就推说破解不了,这命格实在不一般,不是简单能破解的。 这一下子把事情弄得更糟糕,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老姑娘更加难以找到婆家了。直到父亲去世,也没能嫁出去。 原身父母去世的早,土地又少,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老姑娘也不嫌弃,还是愿意嫁的。 穷小子没钱娶媳妇,就出去当兵赚钱了。两个人这才约好了,回来了两个人就成亲的。 第5章 破败的家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家,那个家还真的就是一个破败不堪。 茅草屋顶,一片瓦都没有,有几个地方还露了天了,低矮的院墙还歪歪扭扭的,好像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 院门更加的可怜,三排还算粗一些,直一些的树枝子,夹住一些细小的树枝子,算是有了院门的样子。 这还真是柴扉,张景山摇了摇头,这当柴烧还差不多。 院子倒是不小,没有红杏树,什么树都没有,倒是有一个大水缸,还是破的,破的不严重,只是裂成两半儿了。 于是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把那个破水缸放进坑里拼接好,然后再用泥土固定住,又用一些别的材料做了防漏处理,勉强可以用来盛水了。所以这个水缸有一半是埋在土里的。 房门也不乐观,直接推开是不行的,走扇的太严重了,门板的底下是搁在门槛上的。 张景山用手提起门板,这才把房门推开,屋里的光线昏暗,却有些空荡荡的,还真是家徒四壁。 一个靠墙的破桌子根本不能移动,因为有一条桌子腿折了,用砖头撑起来的。 开裂的桌面上放了几个黑瓷的饭碗,最便宜的那种粗瓷大碗…… 这样的家真是没法看呀! 张景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老姑娘曹金凤,曹金凤倒是落落大方的把东西放下,坐在土炕上休息。 张景山坐到跟前,挠挠头说道:“有点不像样子了,你真的不嫌弃吗?” 老姑娘曹金凤却用手轻轻碰了碰张景山的腰带,撅着嘴说道:“甭给我来这一套,你腰里硬了,老族长说过了,给你们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你们每个人的腰带里都有硬货,你虽然胸膛上有伤,但是不缺胳膊不少腿儿,我算是运气极好的了,前提是你要娶我才行!” 张景山在心里苦笑,这老族长还真是心眼儿不少,检查伤口的时候,还顺带摸了一下他们的腰带,知道他们带回钱来了。 这姑娘也真是够直爽的,直接说出来了。 不过想了一下,就算是以前,这姑娘曹金凤也没嫌弃过这个家,这样的女人要是不娶过来,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老姑娘曹金凤又小声说道:“其实我的命格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破解的,就是方法比较笨。”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能破解?用什么办法破解呀?说来听听!” 张景山其实早就明白算卦先生弄的那一套,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命格,那都是故弄玄虚的事,偏巧那么多人会相信。 老姑娘看了张景山一眼,才慢慢的说道:“就是让你多娶一个媳妇呗!哪个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也都是你的种,管你叫爹,自然就管我叫娘了,只要生下一个男孩,叫我一声娘,那七仙女的命格不就破解了吗?” “啥?” 张景山瞪大了眼睛,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的问道:“这主意谁出的呀?” “当然是老族长了,以前也有人这样说过,这办法虽然笨,肯定好用……” 一猜就是老族长这么说的。 这个傻姑娘啊,别人说这个他也相信。这个老族长还真是的,为了让族里的年轻人多娶媳妇,多生孩子,什么办法也敢用。 作为穿越过来的现代人,根本就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不过能多娶一个女人也挺不错的。 就听老姑娘继续说道:“老族长还说了,你在外面弄到了钱,现在又有了土地,多娶一个也养得起的,只要咱俩商量好了就行……”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靠了过来,张景山顺势轻轻的把她揽进怀里。 还没过门呢,这么主动的走进了自己家里,也不嫌弃这个家里如此的贫困,还想着让自己多娶一个女人回家。 这样的女人自己要是不珍惜,那自己就是个傻瓜了,彻彻底底的大傻瓜。 姑娘都在自己怀里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张景山凑过头去,嘴唇轻轻的吻在了姑娘的额头上。又轻轻的亲吻在姑娘的眉毛上。再轻轻的亲吻微闭的双眼,最后终于亲吻上了柔软的嘴唇。 老姑娘似乎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却睁开眼睛说道:“你亲错了,应该亲舌头的!” 这…… 以前的人也这么会吗? 怀里的人却好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怎么可以表现的好像很熟悉这种事儿似的!有些羞恼地挣扎着,脱离出了怀抱。 嘴里还说道:“不能和你这样了,我回家去拿我的嫁妆,拿过嫁妆来,就算是正式嫁给你了,是正式的夫妻了,那时候再和你亲热,你想怎么亲都行的,我走了。” 张景山自然不想放他走,拉住他说道:“别呀,别着急走啊!” 姑娘回过身来,脸色怪异的说道:“不让我着急走?为了什么?我看还是你别着急才行,我回去拿自己的东西的,一来一回用不了多少时间的,你这么急吗?” 说完了脸上还带着一点坏笑的表情。 这一下戳破了张景山的小心思,这就有点尴尬了。 张景山赶紧顺嘴转移话题:“我是说,你别着急走,我收拾一下和你一块儿去。” 这一下,轮到老姑娘曹金凤却有些尴尬了:“只是一套被褥当做嫁妆,别的没多少东西了,我一个人拿得了的,你不用去了!” 刚才所说的嫁妆,也就仅此而已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张景山只能继续顺着话往下说:“我必须要去的,你父母把你养了这么大,今天就成了我媳妇了,我怎么着也得给你家里人说一声吧!” 曹金凤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可是这些东西怎么办?真怕别人拿了去!” 她还在担心现在到手的这些东西。 张景山一边动手收拾一边解释道:“好办,好办,老族长那边还没结束呢,没人知道我们拿回了这些东西,不会有人来的,我们再藏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两吊钱用一个破布包了,塞进炕洞子里,又抓了一把破烂的麦秸杆儿,塞进去盖上。 其实耍了个小心眼儿,往里塞麦秸秆的时候,顺手就把那两吊钱,收进了空间里。 接着又把粮食和布,都弄到了土炕的最里边儿,拉过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的被褥,简单盖了盖。 别人应该想不到,这里边有东西了,这么破的家,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来的。 第6章 两个人成亲了 收拾完这一些,张景山一边往外走,还一边儿解释道:“你家离的也不是太远,一来一回也没多长时间,不会有问题的,走吧……” 曹金凤反而有些拖拖拉拉的了,直到走出院门,走到了大街上,才恢复如常。 难道自己刚才会错意了?刚才的气氛都到那里了,如果自己再挽留一下,是不是就可以…… 算了,也不着急这一会儿。 很快就走到了曹金凤的娘家,两个人正想着怎么开口解释的时候,老母亲却激动着拉着女儿的手说道:“好啊,闺女,挺好的,你那死去的爹如果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咱还是顺利嫁出去了,还没出村儿,只有最好的闺女,出嫁才不出村的,轮不到外边的人过来求娶,自己村里的好小伙子就抢走了。 这老族长还真不错啊!孩子啊!你放心吧,老族长德高望重,说给你们的地,以后也会给你们的,他可是说话算数的人,这样挺好……” 老母亲唠唠叨叨,说话没个重点,不过有一件事两个人听明白了。那就是事情的经过,老母亲已经知道了。 姑娘惊讶的说道:“娘!你都知道了?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是够快的,这还没到家呢,家里都已经知道了,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啊! 曹金凤的哥哥,笑着说道:“刚才二娃子跑着回来告诉我们的,这种事传得快,过不了两天,周围村子里的人也会知道的,你们就按照老族长说的办吧!婚礼就不办了,以后好好把日子过好了就行!” 接着转头喊过了自己的媳妇,让他帮着收拾嫁妆,还顺嘴和张景山唠起了闲嗑:“你这趟出去也不容易,不过有句老话不是说了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活着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不少钱,这比什么都强啊……” 老母亲在旁边也说了一句话:“那钱要省着点花,过日子,要知道精打细算,和我闺女好好过吧!” 说完就起身走了,帮着闺女去收拾了。 其实也没多少可收拾的东西,一套被褥床单之类的,再就是一些针头线脑,还有一些平时穿过的衣服。 张景山背上那套被褥,姑娘提了一大一小两个包袱,两个人就准备出门了。 老太太拉住张景山的手说道:“什么都没有,有些寒酸了,我们家小门小户的,本来就没有多少陪嫁,事情又办得急,老族长又不让举办婚礼,只能先这样了,好好疼我闺女啊!今天算是托付给你了……” 张景山连连答应几声,老太太才缩回手去,跟着儿子儿媳妇回去了。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儿,拐了一个弯儿,张景山才舒开手掌看了一下,老太太塞给自己的是一张布条,上面写着10斤。 姑娘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不是磨坊里的面条凭证吗?我娘还是知道心疼人的。” 村子里有一个磨坊,主要职责是帮着村民把小麦磨成面粉的,有时候也会做一些挂面之类的干面条存放起来。 有的老百姓会提前把麦子存到磨坊里,磨坊里就发给这样的凭证,想用面条的时候,就拿着这样的凭证去领干面条。 真没想到老太太会塞给自己一个这样的东西。 曹金凤却有些黯然神伤了:“姑娘出嫁,上轿之前要吃水饺,下轿子之后要吃面条,这是我娘给我准备的下轿面,其实这儿早就不是我家了,是我哥和我嫂子的家……” 两个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这等于是给了10斤干面条,却还偷偷摸摸的给,看来老母亲在这个家里,已经不当家了。 曹金凤说的没错,这儿已经是她哥哥和她嫂子的家了。 姑娘出嫁之前,都会有那么一点情绪低落,两个人没有举办婚礼,居然也没有逃过这一劫。 张景山赶紧安慰几句,还故作轻松的说道:“岳母大人有心了,这可是10斤干面条啊!这下轿面儿分量可够足的。” 姑娘假装嗔怪的说道:“别得了便宜卖乖,看把你得意的……”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不用商量就拐了个弯,顺路把那10斤干面条给拿回了家。 家里一切如常。 张景山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老姑娘曹金凤跟着忙活了一会儿就去做饭了,晚饭自然是做的面条。 这个家被遗弃了一段时间,再怎么收拾也还是破破烂烂的。 两个人吃了一顿面条,天就慢慢的黑了。 姑娘把崭新的被褥铺在那个土炕上,又从包袱里掏出一对红蜡烛来点上,气氛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应该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简陋的茅草屋里,没几样像样的家具,简直不像个家。 可是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张景山轻轻揽过姑娘的娇躯,姑娘还是有点儿不知所措,红烛的光把她的脸照的更红了。 张景山两世为人,自然是轻车熟路,慢慢的循序渐进,嘴里还轻声的说着一些情话。 姑娘自然不是对手,开始的时候欲拒还迎,后来嘴里喃喃道:“你个坏蛋,坏死你吧……” 索性闭上了眼睛,让张景山为所欲为了…… 等喘息声平静下来的时候,新娘子嗔怪地说道:“你个坏蛋,在外面是不是没少干风流事啊!真没想到你这么会,……” 张景山打趣道:“白天的时候,你说亲嘴要亲舌头的,还以为你也经验丰富呢……” 这一下让新娘子更加娇羞了:“滚你的吧,那一天你把我约出去,说你要出去当差赚钱,回来娶我,还亲了我好几下,你走了之后我怕怀孕,然后就跟成过亲的小姐妹打听,她们告诉我的,说是亲错了,不会怀孕的,我还是天天盼着你回来,还好现在你回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张景山胸口的伤疤,小心的问道:“还疼吗?”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其实已经好了,一点都不疼,只是有点痒。” 这具身体还算得上强壮,配上现代的消炎药,张景山又偷偷的用了一些别的药,身上的伤痛好的非常迅速。 新娘子心疼的说道:“外面太凶险了,你以后别出去了,在家里和我好好过日子,好好种地,你要是想要个小的帮我改改命格,必须我帮你找,我找来的,听我的话,在这个家里你必须先疼我才行……” 张景山觉得有些尴尬,笑着说道:“你这都是说的什么呀,第1个晚上不准说这些。” 第7章 过来给我梳头吧 新娘子却理直气壮的说:“老族长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还说找个小的也过去给他磕头,他也给磕头钱,给土地,不过会给的少一些,要显出我是大娘子的地位……” 张景山有些无奈,这老族长还真是的,自己这个媳妇也真是单纯,还真听话,老族长说什么她也敢信。 轻轻拍了拍媳妇的肩膀说道:“睡吧,睡吧,蜡烛都快着完了,明天还有好多事的……” 两个人吹灭蜡烛沉沉的睡着了…… 第2天早上,张景山被一阵切菜的声音吵醒了,早已天光大亮了,自己怎么睡得那么沉呢? 穿上衣服,过去看了一眼,新娘子在那边切着一个萝卜咸菜,先切成片儿,再邦邦邦的切成细丝,切菜的声音就是这样弄出来的,桌子上的黑瓷粗碗里,还盛着煮好的粥。 这样看来,新娘子已经起床好一会儿了,可是头发为什么还这样乱糟糟的? 新娘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你起来了?过来给我梳头吧!” 张景山有点摸不着头,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要我梳?” 新娘子白了他一眼,假装嗔怪的说道:“今天我不能梳平时那样的头了,终于可以梳妇人的发型了,你必须帮我梳第一梳子,证明我不是自梳女,我是有家有丈夫的女人了……” 还有这个讲究! 张景山接过梳子,轻轻的梳了一下,女人就温柔的拿回梳子,满意的说道:“好了,剩下的就不用管了,去吃饭吧!” 饭食太简单了,稀饭咸菜,昨天剩的窝窝头,还是杂粮面的,有些黑有些硬。 吃完了饭,新娘子问道:“昨天你塞到炕洞子里的钱呢?我之前找了找,居然没找到!” 坏了,把这茬忘了,那些钱还在自己的系统空间里收着呢,忘了放回去了。 张景山赶紧顺嘴胡说八道:“那可是钱呀!那么多钱,怎么能塞在炕洞子里,我半夜起来撒尿,把钱换地方了……”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屋角的一个破柜子跟前,很自然的打开柜子,打算迅速把系统空间里的那两吊铜钱,偷偷放进柜子里,然后再正大光明的伸手拿了出来。 身体挡着新娘子的视线,她应该发现不了,可是张景山惊喜的发现,自己可以很随意的控制系统空间里的东西出现在哪里,就是不用身体挡着新娘子的视线,她也很难发现的,这系统也太好用了。 把钱递了过去,新娘子接过那两吊铜钱,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说道:“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找不着了呢?这柜子这么破旧,你往里面放钱!” 果然没有发现,这真是天衣无缝啊。 把一个包袱皮儿铺在炕上,把钱放上之后全都散开,开始一枚一枚的检查。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这有2000枚铜钱呢?你这样一枚一枚的看,看到什么时候啊?看你那财迷的样子。” 新娘子一边检查一边说道:“把品相差的挑出来,花钱的时候先花差的,好的要留起来。” 原来在这个时代也有劣币驱逐良币,市面上花的钱都是品相不好的,品相好的钱币都被大家收藏起来了。 怪不得自己费劲巴拉的挑了半天,没挑出几个特别值钱的铜钱来。 张景山笑了,也过去帮忙整理铜钱,顺便用系统扫描那些铜钱,居然有一枚铜钱价值3000多元。 张景山喜出望外,直接通过系统卖掉了。这时候耳边传来了新娘子的声音:“你还说我财迷呢!你刚才的眼睛里都放了光了,哎,不对呀!你刚才手里的那枚铜钱呢?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坏了,太过大胆了。 自己的系统别人看不见,手里铜钱卖掉了,新娘子却看见铜钱消失了,以后在任何人的面前,不能这样乱用系统了,该小心些,还是要小心一些。 张景山赶紧顺嘴胡说八道:“不小心掉在铜钱堆里了,不就是这一枚吗?你看,这一个字迹清晰,应该留着……” 新娘子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或许是自己眼花了吧! 两个人继续挑那一堆铜钱,可惜的是这一大堆铜钱里,也没挑出几个值钱的,3000元一枚的,再也没找到,还好找到了两个值1000元的。 有的铜钱颜色很漂亮,两个人满心欢喜的放到好铜钱那一堆里,但是张景山用系统看了一下,居然只值5块钱。可能是因为存世量比较大,不值钱吧。 一边挑着铜钱,两个人还计划着再买一些东西,这个家家徒四壁,总需要添置一些东西才好过日子。 马上要挑完的时候,就听到院门外有人在喊:“景山哥,你在家里吗?现在可不早了,你应该起床了吧!” 那是张景武的声音。 张景山一边答应着一边往外走,回头看见新娘子动作很麻利的,把挑出来的好铜钱装进了一个小布袋里面,剩下的铜钱兜进了包袱皮儿里,麻利的找地方去藏了。 张景武怀里抱着一个小黑狗,笑着对迎出来的张景山说道:“景山哥,家里一窝小狗已经好几个月了,净在家里吃粮食了,赶紧送给你一个,我也省点粮食。” 张景山赶紧把小狗接过来,笑着说道:“一大早就过来给我送小狗,还真是好兄弟,有心了!” 很显然,张景武不是光来送狗的,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果然,张景武小声问道:“景山哥,族长答应你娶妻之后送你一些土地的,可没说什么时候让你去写地契,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原来这家伙,也担心土地不那么容易到手,过来问问自己的想法。 张景山很不在乎的说道:“啥时候签地契也无所谓的,按照平常的做法,就算现在签了地契,也需要过些日子,等到秋收之后才能接手土地,我不着急的,再说了,就算一点土地不给我,我照样要娶媳妇生孩子,你呢?啥时候娶媳妇儿?不给你土地,你就不娶媳妇生孩子了!” 张景武挠挠头,笑着说道:“那当然要娶,昨天你离开了之后,大家伙在那里又争吵了很长时间,老族长是力排众议,坚持自己的做法,你都不知道有多热闹,我想和你再去一趟老族长家。” 第8章 老族长的行医箱 张景武这个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心眼儿也不算太少,可偏偏不讨老族长喜欢,老族长和他说个话,总是吹胡子瞪眼的一脸严厉。 时间长了,张景武还真怕了老族长,根本不敢单独去。 张景山答应一声,抱着小黑狗回屋和老婆说一声,他本来也打算去一趟老族长那里的。 老婆接过小黑狗疑惑的说道:“真好的小狗子啊!你去老族长那干什么?” 张景山很自然的回答道:“我去借老族长的驴车用一用,去买一些盆子罐子之类的东西,刚才不是商量好了吗,以后过日子用得着!” 老婆听了高兴的微微一笑,拿过一小包铜钱,递了过来:“刚才挑出来的最差的铜钱,花钱的时候先花这个。” 张景山答应一声,接过铜钱揣进怀里,就直接出了屋,门外边还有人等着呢。 两人很快走到了老族长家,老族长家还是很热闹的。 又有一对新人正在给老族长磕头,老族长给了他们磕头钱,又老生常谈的叮嘱了一番,看来那些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这对新人连连答应,然后小伙子接着就问道:“族长啊!那土地啥时候过户给我们呀?” 老族长眯着眼睛笑盈盈的回答道:“按照老规矩办嘛,秋收完了,地里收拾利索了,再说过户的事情,这可不是小事儿,到时候统一给你们安排一下,好好回去过日子吧,多生几个好孩子!” 这老族长简直有些魔怔了,张景山越看越觉得老族长像一个老狐狸。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在窃窃私语,张景武也很快加入了看热闹的行列,或许过一会儿,还会有人来磕头吧。 老族长抬头看见凑过来的张景山,笑着说道:“你跑到这里来看什么热闹?不好好待在家里!” 张景山赶紧说道:“族长啊,我想用用你的驴车,去乡镇上买点盆子罐子之类的,过日子用得着,你也知道的,我家里现在什么都缺!” 老族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才说道:“钱要省着点花,不要大手大脚的花钱,另外,把那个行医箱拿上吧!有空的时候,顺着以前行医的路线多出去跑跑,我年纪大了,事情也多,不愿意出去跑了,多给你点儿膏药,那东西变钱快一些,你的医术没有落下吧?” 张景山连连答应,还从怀里掏出了两本小册子,递给族长过目。 一本小册子是收集来的验方,有的甚至是偏方。 另一本小册子主要是治病的心得体会,治过什么样的病?后来的效果怎么样了? 这是张景山从前身的腰带里翻出来的,看来前身也是个很努力的人。 老族长看了看非常满意。 实际上那个时候的医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像老族长这种医术还算高明,能给村子周围的人看一些病的医生,还是很受欢迎的。 只可惜是乡里乡亲的,根本收不到多少钱,有时候还会免费搭上药钱。 背上行医箱走街串巷,那就是传说中的游医,也有叫做江湖郎中的。 这种医生居然非常的受欢迎,只是医术有些参差不齐,有的根本就是江湖骗子。 老族长曾经领着几个徒弟走过几条熟悉的路线,沿途的老百姓还是非常认可他们的医术的。 今天老族长轻轻松松一句话,就等于是把路线给了自己了,这还真叫张景山感动。 老族长很爱惜的,抚摸了几下那个行医箱,慢慢的打开了两扇小门,露出了一格一格的小抽屉。 最上面的一层放着笔墨纸砚,老族长检查了一番,又多放进去了几张纸。 那些小抽屉里分别放了一些常用的草药,数量也放不了太多。 老族长又在底层的几个抽屉里,放了一些瓶瓶罐罐的成药,膏丹丸散各放了一些,最后还又放进去了很多膏药。 老族长仔细的收拾好了那个行药箱,细心的帮张景山背上,这才说道:“行医路上,要记得走咱们的龟形鹤步,不可急躁,遇见药店记得多补充药材,我的药钱,以后回来再给我,我让我儿子多给你做点成药和膏药,记得来拿,医铃和大褂你也拿着,要有个大夫的样子……” 张景山连声答应,去院子里赶上驴车,这才潇洒的离开。 没有回家,赶着驴车直接出了村子,向镇子上去了。 走出去很远之后,看到前后没有人,张景山打算把那个行医箱,收进系统的空间里,哪有赶着驴车行医的。 手放在那个行医箱上,系统叮的一声显示: 【古代行医箱,品相完好,存世量少,价值5万元!是否售卖?】 【否!】 这肯定是不能卖的,不过这个医药箱这么值钱吗?到底是什么材质的?难道是红木的?海南黄花梨? 系统怎么不给点提示呢? 张景山仔细的看了一看,明白了,就算系统有那个检测功能,也没办法给提示。 这个行医箱已经很多年了,主体框架是非常优质的木料,虽然张景山弄不明白是不是红木,或者黄花梨之类的,但一看就知道是好木料。 可惜别的不是,两个小门都不一个颜色,看来早就更换过了。 里面的小抽屉更加过分,根本就是泡桐木的,这样倒是轻便实用些,可是也太不值钱了。 但总体来说,老族长给的这个医药箱,还是非常珍贵的,以前跟着老族长行医的时候,有的徒弟想帮忙背着这个医药箱,老族长很多时候都是拒绝的,怕给磕了碰了。 原来老族长早就知道这个医药箱的价值,今天居然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对自己还真的是不错。 张景山有些感动,也有些激动。 把那个行医箱收进系统空间里,手又搭放在了驴车上,居然没显示价钱,这破车看来也不值钱,索性也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一个人牵着驴走,这样速度快多了。 过了一会儿索性骑到驴上,这样不光速度快,还轻松的多。 张景山非常舒服的吸了一口气:好日子这不是来了吗?有了这个系统可真好啊,自己的日子还有什么过不好的。 第9章 利用系统做生意 骑了一会儿,可能毛驴有些累了,速度慢了下来。 张景山索性跳下驴背,牵着驴向前走。那畜生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张景山在心里说道:“这毛驴可是真正的哑巴,什么都看在眼里了,应该看不明白,更不会说出来,还真是不错。” 感觉有点饿,就用系统买来两个肉包子吃了,感觉有点渴,系统空间里的那半瓶矿泉水拿出来喝掉,居然还是原来的那个味道。 把矿泉水瓶子丢回空间,这才想起来可能没完全倒干净,里面的水会不会污染了空间呢? 瓶子的确没倒干净,有一滴水悬浮在空间里根本是静止不动的,一点都不影响。 这个空间似乎是静止的,里面的东西互不干扰,而且一直保持刚放进去的状态。 这可真是太好了。 就这样走一会儿,再骑一会儿毛驴,毛驴跑累了,跑得慢了,就再下来走一会儿,很快就到了镇子上。 镇子上还算得上繁华,很多村庄的交易都到镇子上来进行的。虽然这几年收成不是很好,但是仍然人来人往的。 张景山顺着街道慢慢的走,看到一家糕点铺子,就走过去看看,这个时代这里都有什么糕点呢? 果然没有很精致的糕点,只有老式的桃酥,几种大小不一的麻花,也有炒糖果子之类的东西,还有一种粘着芝麻的开口笑。 问一下价格,价格贵的吓人,那个店铺里的伙计还带搭不理的,拿着眼神怪怪的看他。 张景山摇摇头走出了店铺。 这个时代,糖和油都是非常贵的东西,做出来的点心自然也贵的吓人。 不怪人家店里的伙计对自己带搭不理的,自己的衣服破旧了些,以貌取人是这些店伙计的基本功,看这一身的打扮,人家就知道应该买不起。 索性先去找了一家成衣店,类似于现在的服装店吧,种类少的可怜,就那几种。 买了一身行商穿的衣服,外带一个褡裢,这东西搭在肩膀上,插上一个算盘,怎么看,都是出门在外做生意的商人。 又买了一身短衣襟小打扮的衣服,既像某个富贵人家的仆人,又像是跑生意的伙计。 最后咬牙买了一身富贵点的衣服,有点像个家境殷实的东家…… 最后想了想,又买了几个不同的帽子,还特别买了两个草帽,那草帽是遮阳的,帽檐压低了能挡住半个脸。 张景山在路上就想好了,有那个系统不好好利用一下可不行,人在外面行走,身份是自己给的,张景山决定用不同的身份多赚一些钱。 去了一家经营粮食的店铺,看了几样粮食的价格,张景山心里就有谱了。 这里地处北方,应该是现在的山东地界,这里不是大米的产区,由于这个时代运输不是很便利,大米是很稀缺的,所以粮店里的大米卖得很贵,有的大米居然能卖到十几文。 自己通过系统查询了一下商城里的大米价格,便宜的大米两块多一斤,这差价实在是不小。 而且如果卖到的铜钱,找上两枚值钱的,那自己岂不是发了? 系统里有几千块钱了,先买上10袋大米试试。 可惜那些散装大米没有袋子装,张景山又找了一家杂货店,又买了几十个装粮食用的袋子。 接下来的事情比较麻烦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破败的院落,检查了一下,周围确实没人。 这才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些大米,一袋一袋的装好袋子。 自己换上那身行商的衣服。 又从空间找出了那辆驴车,把大米装到车上,让小毛驴拉上,向另外一家粮食店铺走去。 刚才问价的那一家就不去了,怎么莫名其妙多出来这么多大米?你刚才还空着身儿呢!解释起来太麻烦。 到了粮食店铺,直接给掌柜说要卖大米,那个掌柜检查了大米,一脸疑惑的问道:“看着你有一些面生,口音又是本地的,你怎么可能有大米卖呢?远道而来的大米不直接卖成品的,因为大米的储存时间并不长,一般都是卖给我们稻谷,我们再加工成大米,而且你这个量又不是很大,难道说……” 张景山有些慌张,这事儿考虑的还是欠周到了。 不过表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这人好没道理,见到货做交易,过好称算钱数,咱们是现钱现货的,现场交易! 你在这里刨根问底,到底是几个意思?要还是不要?不要我换别家。” 那个掌柜赶紧满脸堆笑:“要,肯定是要的,不过这价钱吗?嘿嘿……” 张景山愈加不耐烦起来:“你要是不实在,我就找别家,或者以后再不来你这里了,你还是老实点好……” 最后交易的结果还算是可以吧!毕竟自己有系统作弊,差价实在太大了,自己无论如何是赚到钱的。 交易完成,结算的时候给了一些碎银子,也给了很多铜钱。 张景山把钱收拾好,赶上驴车就往外走,却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大街上行人不算多,但是驴车也跑不起来,拐过一个路口,还是感觉有眼睛盯着自己。 好嘛,被盯梢了。 你给我玩这一套!这我可是不怕的。 张景山又拐进了一个胡同里面,把毛驴车收进空间里,又赶紧从空间找出那套富贵点的衣服穿上,立刻从一个行商打扮的人,变成了一个家境殷实一些的东家。 牵着小毛驴从胡同里出来,看到两个粮食商铺的伙计,还在胡同口东张西望,还拉住一个过路的人问道:“大哥,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赶着毛驴车进了胡同?就是前面的这个胡同?” 那个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伙计说道:“你有毛病吧?什么人会把毛驴车赶进这种胡同里边啊?这个胡同这么窄,驴车能调过头来吗?” 那个伙计不甘心的说道:“真的有人把毛驴车赶进胡同里了……” 那个人笑了笑说道:“那就是他有毛病,怎么让我碰上神神叨叨的事情呢,莫名其妙!一边去!” 那两个伙计商量了几句,向胡同里边走去,步子走的有一些急了,还差点儿撞到张景山身上。 张景山看到两个伙计分头钻进了胡同,他们应该是还在找驴车呢!这怎么可能还找得到!驴车早就存进空间里了。 张景山笑了笑,牵着自己的毛驴走了。 第10章 这生意真划得来 看来是那个掌柜对自己的身份起疑了,这才派伙计来跟踪自己的。 以后不跟他家做生意了,这个掌柜的太麻烦了。 自己也考虑的欠周到,有些事情有纰漏,以后还是需要注意一点。 沿着大街慢慢的走,不时的买一些零碎的东西,终于找了一个僻静处,把驴车从空间里找出来,套上驴车,走到了另一家粮食店铺。 进去之后直接问了黄豆的价格,这可是张景山计划好的。 黄豆可是我国原产的物种,应该有几千年的种植历史了,悠久的种植历史,人们必然会研究出很多的用处。 黄豆可以用来做豆芽,更可以用来做豆腐,就算是酱油,黄豆酱,这些也都是非常实用的东西。油坊里也可以用黄豆榨出豆油来。 自己买些黄豆,买的多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疑惑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黄豆在不同的时代有了不同的变化。 在现代科技的加持下,出现了一种非常优质高产的黄豆,那就是转基因大豆。结果很多人不接受这种东西,转基因大豆的价格非常的便宜。所以大多数的转基因大豆都被做了豆油了。 张景山清楚地记得一件事情,进口的转基因黄豆只要两块钱一斤。国产的非转基因黄豆6块钱一斤。国产不打农药的非转基因黄豆需要10块钱一斤。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种植的应该都是不打农药的非转基因黄豆吧。 张景山非常确定这个时代还没有农药,也没有化肥。 但是老百姓还是非常喜欢种黄豆的,因为种黄豆可以肥田,黄豆的根瘤能够增加土地的肥力。黄豆棵子也可以用来喂牲口的…… 只可惜,黄豆的产量低的可怜,价钱也不高。 张景山从比较顺眼的一个黄豆堆里,抓了一把黄豆,用系统确认了一下。 【叮!无污染有机黄豆, 每斤价值10元,是否售卖!】 这还不是自己的,当然不能卖,过一会儿就有的卖了。 确定了,果然是10元! 自己两元多一些买到的大米,卖了再买成黄豆,还真是划得来。 这里的黄豆比大米还便宜,这不是发了吗?这感觉真爽啊! 那个掌柜长得瘦小了一些,个子不高却显得很精明,说了几种黄豆的价格。 看来是同行公议了,和那一家的黄豆价格差不多,不过好像分了好几个种类,价钱还不一样。 直接问掌柜的:“我要多买几袋黄豆,你给个实在价。” 瘦小的掌柜,笑嘻嘻的说道:“最便宜的那一种的黄豆,是过筛子筛出来的,个头小,还有些碎了的豆瓣,加到牲口饲料里还是非常不错的,那一种是用来做豆芽的,我保证个个都发芽,价钱自然稍微贵一点,另外一种呢,是用来做豆腐的,做出来的豆腐更加白嫩一些,主要是因为豆皮儿颜色鲜亮一些……” 张景山这次是有了心理准备,这些掌柜都非常的麻烦,有自己的一套生意经,和他们打交道,要有一些耐心。 终于等到掌柜的说完了,张景山指着一种做黄豆酱的黄豆说道:“这一种要10袋,你价钱实在一点儿,我现在就要。你就说能不能便宜吧!” 掌柜的喜笑颜开,嘴里继续唠叨着:“这种黄豆油性大,做黄豆酱那是再合适不过了,价钱上我再给你少个零,你看看够实在了吧,你回去之后,要是觉得用的好,以后多来买我的,我保证让你不吃亏……” 看到张景山皱了皱眉,这才打住了话匣子,嘿嘿笑着又补充了两句:“你别怪我话多,生意不成那是话不到,我们当掌柜的都是葫芦嘴儿。” 随后不再啰嗦了,直接对着店里喊道:“伙计们干活了,忙起来呀!” 装车算账,卖大米的钱用来付黄豆的钱,在这里大米比黄豆贵的多,卖大米的钱果然剩下了不少,做这生意还是真划算。 张景山赶上车走出去好几步了,后面的掌柜还在点头哈腰的说道:“用得好再来呀!价钱绝对公道,质量绝对上乘,您慢走,我不送了,再来啊……” 走出去好远,拐了个弯儿,始终没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这次甚至没有人注意到自己。10袋豆子也不值得别人关注。 绕来绕去还是回了那个破旧的院落,确定一下,周围没人。 张景山迫不及待的把手放在那些黄豆上,启动了系统。 【叮!无污染有机黄豆500斤,价值5000元是否售卖?】 【是!】 这个是不用犹豫的。 张景山看着商城的余额笑了。 似乎是嫌还不够爽,又把手放在剩下的那些铜钱上,居然发现了两枚价值2000元的铜钱,还有几枚价值几百元的铜钱。 把这些都卖了,张景山看着商城的余额,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这种感觉真爽,真好。 盘算了手里剩下的铜钱碎银子,自己还是个有钱人吧,可以买买买了。 这次没有把驴车收起来,直接去了几个卖家具的店铺。 这个时代的家具店铺非常冷清,人们的习惯是自己准备一些木料,然后请木匠师傅上门制作家具,这样才最符合自己的要求。 而且工钱是工钱,木料钱是木料钱,这样还是很划算的。 张景山真想从系统商城里,买一些非常好看实用的家具,可惜样式和这个朝代不相符合,没办法和这个时代的人解释。 这些家具店里除了样品,也有一些旧的家具,价钱也不贵。 如果自己再找到几件古董家具,是不是又可以发一笔小财了? 电视上鉴宝等等很多栏目里,时不时的都会有古董家具,卖上几万,几十万,甚至有几百万的。 很可惜的是,张景山走了几家家具店铺,都是普通的家具,张景山只好随意的挑了两张桌子,又挑了几个长条凳,两把太师椅子。 再去一家店铺看看,那家店铺有很多的柜子,再买上几个柜子的话,自己的家总该像样一点了。 第11章 古董家具柜子 终于在这家店铺里,张景山有了发现,一个黑漆的柜子,居然包着铜护角。 张景山把手放上去抚摸一下。 【叮!古董家具柜子,价值2万元……】 这么大的柜子,还不如自己那个行药箱有价值呢。 不过比起别的家具来,已经算得上是有价值的了。 掌柜的赶紧过来说道:“你真是有眼光啊!这可是上好的柜子,你看看柜子上的铜活,摆在家里绝对有面子,价格也不贵,500个铜钱!” 原来乡上的那几个铜护角之类的东西,居然叫做铜活。 张景山笑着说道:“掌柜的,你这就不实在了,500个铜钱,你觉得值吗?就这4个角加了点儿铜皮儿,你就开始漫天要价了吗?” 掌柜的并不恼怒,反而笑着继续说道:“你这是开玩笑了,这柜子主要是木料好,这几个铜活是锦上添花的……” 张景山毫不客气的说道:“什么锦上添花呀!这柜子是卯榫结构的,用的时间长了,松松垮垮了,你又用这两个铜片固定的而已,你以为我不明白吗?咱再说木料,箱子盖是换过的,底儿有没有换过呀?就剩下四周的帮了,你还好意思和我说好木料?” 掌柜的脸终于垮了下来,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你还真是个行家,瞒不了您的,但这个箱子的确用了些好木料,价钱给你便宜一点,你还个价!” 张景山直接说道:“400文,多一个子儿也不值!” 掌柜的苦着脸摇头:“这价钱不成的,要不您看看别的!” 那就看看别的吧。 大柜子套小柜子,小柜子套更小的柜子,最后放了个首饰盒,刚才买了几个簪子之类的东西,正好可以放在这个首饰盒里。 看着伙计们忙活着,把那些柜子抬上了驴车。那个掌柜的又问了一句:“那个镶铜活儿的柜子你还要吗?” 张景山笑了笑:“便宜了就要!” 掌柜的摇摇头:“便宜那么多是不可能的,我们这里做生意没有乱要价的道理,您看460文行吗?”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那个柜子摆到家里,外行人看了,的确好看一点,450文吧,不然这些我也不要了!” 掌柜的赶紧摆手:“别介呀,你别往回捞啊!这怎么成呢?和行家打交道,根本不赚钱,这趟生意,我还真是白忙活了,卖给你了,算是交个朋友!” 交易终于成了,那个柜子单独装上了车。 还是收集点古董之类的东西比较划算,这样发财能快一些。 可惜这样的乡镇店铺,很少有值钱的古董,自己有那么好的系统,也没多少用武之地。 告别掌柜的直接往回走了,路上只要买一点儿水缸,水瓮,盆子之类的就行了,这一趟出来总算收获满满。 在这座镇子的边上,有一个破败的大院子,那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窑货,只要是窑里能烧出来的,各种水缸,瓮子,瓦盆,瓦罐,甚至盛酒的,盛油的坛子罐子,应有尽有。 为什么在镇子边上?因为这些东西卖钱不多,赚的更少,占地方却不小啊,只能在镇子边上了,那里房子便宜。 快到卖窑货的地方了,越走越偏僻,张景山看了一下,周围没什么人了,伸手搭在那个柜子上。 【叮!古董家具柜子,品相一般,有修补,价值2万元,是否售卖?】 【是!】 系统商城的余额再次翻新,还是古董来钱容易呀!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大一点的县城,或者省城去搜刮一下,那里肯定有机会找到好东西,那样可就发达了。 赶紧去买窑货吧,买点那种口有点歪的,不是很圆的那种,那是烧制过程中变形了的次品,很便宜很便宜的。 但其实一点也不影响使用,该节约的时候还是要节约嘛! 等买完了窑货,回家路上人少的时候,把这整车东西都收进空间里,这小毛驴也轻松一点儿,自己也能回去的快一点。 相信天黑之前,一定能够到家的。 自己再从系统商城里买一些实用的东西,那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哟。 自己刚回来的那一天,老族长就吩咐大家,帮自己把房子收拾一下,这一趟出来了,肯定知道我买了很多东西,应该会帮忙收拾房子了吧? 临近家门之前,再从系统商城里多买一点酒肉油之类的东西,人家给帮忙收拾房子,总需要管人家吃饭吧…… 张景山一边盘算,一边加紧速度往家走,他不知道的是,有两个人也在焦急的等他回家。 一个当然是老族长了。这小子把我的驴车赶走了,怎么还不回来?他到底想拉多少东西啊!可别把我的驴给累坏了。 另一个当然是自己的老婆了,她在家遇到了点小麻烦,被二赖子给缠上了。 这个二赖子人如其名,就是个无赖,更是个混子。每天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溜溜哒哒,这家那家的串门。 尤其是饭点儿的时候,往你家里一坐,死乞白赖的坐着不走,就等吃饭的时候也吃上一口,有什么好吃的抢着吃,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这种人非常的令人讨厌,但是乡里乡亲的,在一块住了这么多年,谁家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他翻脸。 也有和他翻脸的。 他马上就会显现出无赖的本性,哭天抹泪的说人家欺负他,或者说别人看不起他。每天往你家门口地上一坐,张开个破锣的嘴,你都不知道他会说出点什么难听的话。 此刻这个二赖子,就坐在他家的炕沿上,嘴里还不停的叨叨着:“我说嫂子啊!你看这家破的,你当时怎么就想起来那么做的,当众拉着我哥给老族长磕头,你图的什么呀?就是因为他出去弄回来了两个钱儿吗?” 曹金凤不耐烦的说道:“哎呀,兄弟啊,你还是走吧,我今天没做啥好吃的,就熬了一点稀饭,你快回去吧!” 二赖子最大的特点就是没脸没皮,满不在乎的笑呵呵的说道:“你瞧这话说的!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应该赶紧整上两个菜,等我哥回来了,我们喝两盅,这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吗?” 老姑娘无奈的说道:“家里穷,根本就没准备酒?” 二赖子笑得更得意了:“嫂子,你这话太会糊弄事儿了,喜酒我没喝上一口,咋就平时也不准备上点儿酒呢?别说你弄不到,族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给了你粮食,给了你布,你别说这些东西换不了酒来……” 第12章 收拾二赖子 正在曹金凤无计可施的时候,张景山赶着驴车进了大门。 刚招呼了一声自己的老婆,二赖子笑呵呵的,率先从屋里跑了出来。嘴里还热情的招呼道:“哥,你回来了,哎哟哟,买回来这么多东西啊!我看看都是有什么?” 张景山皱着眉头,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家里男人不在家的时候,你往这个家里钻什么?这也太没规矩了,就不知道避嫌吗? 看了看随后赶过来的媳妇,一脸无奈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二赖子今天是赖在这里不走了。 再一看二赖子,真是毫不客气,打开一个油纸包,笑呵呵的说道:“哎哟哟!这么厚的肥膘油啊!你瞧这肥油膘子,得炼出多少油来呀!嫂子快点去炼油,油渣子卷饼,配上一根葱,光这一样,我就能喝二两多的酒……” 又翻到了一块五花肉,嬉皮笑脸的说道:“买了猪膘油,还知道买肉,你可真有钱呀!有钱还真的是好,不过,应该买带皮的五花肉啊!带皮五花肉,炖个白菜,炖个什么菜都好吃,过几天我也跟着队伍出去一趟,也能带回一些钱来,让你瞧瞧我怎么花钱的,你呀,真是有钱也不会花……” 张景山笑呵呵的走到二赖子跟前,伸出一只手搭在二赖子的肩膀上,很随和的说道:“跟着队伍出去很危险的,我教你两招防身吧!” 二赖子仍然大嘴一咧的说道:“你还教我呢!你自己都差点死在外边,你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话还没说完,肩膀上一阵疼,张景山扶在他肩膀上的手加了几分力气,二赖子呲牙咧嘴,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肩膀上,刚想要再说话。 张景山一个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嘴里还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招叫做封眼,你看不见东西了吧?” 一边说着一拳头又打中了他的胸口,嘴里继续说道:“这招叫做黑虎掏心,喘不动气儿了吧?” 接着一脚踢在他脚腕子上,二赖子扑通一声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张景山仍然没有放过他,走过去连踢几脚,一边踢一边说道:“千万别躺在地上,躺在地上太吃亏了,别人怎么收拾你,你都没法反抗,你看你,现在不是擎着挨揍吗?一点都没办法还手……” 二赖子哀嚎着在地上爬了几步,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哀嚎着:“了不得啦,出人命啦,救命啊……” 张景山并没有阻拦,任由他跑了出去。曹金凤担心的说道:“这样揍他一顿,是挺解气的,就怕他再回来闹!” 张景山一边从驴车上往下搬东西,一边笑着说道:“再来闹就再揍他,给他好好长长记性,省得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再来纠缠。”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把东西往屋里搬,这次买的东西还真不少啊。 快要搬完的时候,二赖子领着他爹来了,他爹手里还拿着一根绳子。 这二赖子的爹是有名的老赖子,二赖子这个样子,都是他爹教的。老赖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小事不要脸,大事不要命。 你要是得罪了他,你家里越有事,他越上你家里去闹。曾经就在人家婚礼上上过吊,从此一战成名,成了好汉子不惹,赖汉子惹不起的存在。 今天这个老赖子手里提着一根绳子,看来又要玩那上吊的把戏了。 老赖子气势汹汹的闯进屋里,看了一眼房梁的位置,接着在屋里扫视一圈儿,拉过一个长条板凳来,站了上去,一边往房梁上甩绳子,一边说道:“你凭什么欺负我儿子,你敢把他打成那样,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今天这事没完,要是不给我个好结果,我就吊死在你家房梁上,让你家摊上人命官司……” 二赖子也站在一边起哄,觉得他爹给他撑腰,硬气多了,嘴里一个劲儿的嚷嚷:“我叫你欺负我,你看你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让我爹收拾你……” 这爷俩一唱一和的,还挺有气势的。 曹金凤不敢吱声,张景山一声不响的看着,直到老赖子把绳子在房梁上搭好了,还系好了绳扣。 张景山这时候说道:“你可不敢把头伸进去啊!真不能把头伸进去啊!” 这话一说,那个老赖子还真把头给伸进了绳套里,张景山的动作更麻利,一脚就把那条长条凳子给踢到一边去了,老赖子这一下脚不沾地,真就吊在那里了! 耍赖,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把人给唬住。 这一次不但没唬住,人家还顺手帮忙了。 本来自己儿子在跟前,关键时刻,儿子还可以伸手帮一下自己,把凳子扶起来放在自己脚下,可不能真的吊死在这里,自己的命不是命吗? 二赖子立刻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不得了了,真出人命了,快救人啊……” 一边喊着一边要去扶凳子,谁知道张景山一把薅住了他,很轻松的说道:“没事儿,你爹吊不死,他命硬,刚才教你的那两招,你记住了吗?” 一拳又打在了他的胸口,二赖子顿时就不大喊大叫了,脚下一个绊子,二赖子又躺在了地上。 张景山用脚踩住他的胸口,摇头叹气说道:“你怎么一点都没学会呢?一点记性也不长呀?你说你又连连中招了……” 二赖子在地上挣扎着,憋了半天才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字儿:“爹!” 张景山假装惊愕的说道:“啥?你管我叫爹?这不行啊!我可没你这样的儿子……” 二赖子继续挣扎,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爹,我爹,我爹快不行了,救人啊!” 张景山回头看了一眼,可不嘛,真快不行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二赖子的爹都翻白眼了。 不过离真正断气还差一点时间。 张景山不去救,还踩着二赖子,不让二赖子去救,眼看着人真的要不行了,曹金凤赶紧拿着凳子放在了老赖子脚下。 老赖子还有些意识,脚下踩到了实物,赶紧挣扎着,把头从绳套里脱了出来,腿一软,从凳子上掉了下来,摔的那叫一个结实。 第13章 不能白用毛驴车 老赖子连连咳嗽,喘息了半天才说道:“你好狠,你这是要我的命,我这条命豁出去了,我也让你利索不了,你给我等着……” 说着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二赖子也赶紧爬起来,扶着他爹往外走。 老赖子一边走,还一边哭嚎着:“都来看呀,没天理了,想要我的命啊……” 媳妇曹金凤不安的说道:“这可咋办呀?这下惹的不利索了,还不如让他吃点儿喝点儿呢?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张景山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家都是你这种心理,所以他爷俩才能欺负住人。他爷俩什么脾气性格,我太知道了,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你这一次让他们拿捏了,以后他们还会继续欺负你的。” 曹金凤还是有些不安的说道:“那现在咋办呢?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张景山笑了,这一次笑得很开心,把握十足的说道:“以前的时候,有人被这二赖子欺负了,觉得吃了亏,会去找老族长评理,老族长会劝说忍气吞声,息事宁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只要二赖子他爷俩做的不是十分过份,别人也就忍了,可这一回是他爷俩吃了亏,会不会去找老族长呢?” 对于这一点儿,曹金凤不是很在乎,这种小事儿去找老族长,老族长懒得搭理,纠缠的烦了,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自家反正没吃亏,小事化了反而是好事。 不过曹金凤还是担心地说道:“就害怕他会街头巷尾的说你坏话,到时候你的名声可就坏了!” 这一下,张景山笑得更得意了:“那样就更好了,别人知道我的厉害,更不会到咱家里来找事儿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也更放心一些。” 其实张景山没在乎别的,你个二赖子吃点喝点我都不在乎,可是我不在家的时候,就媳妇一个人在家,你赖着不走,算是几个意思!是不是对我媳妇有什么企图啊? 这要是不往狠里收拾一番,别人还以为我没什么底线呢!这回就给你长长记性吧。 张景山不再理会这些事情,从一个罐子里拿出两包点心,递给曹金凤说道:“这两包是买给你的,还有两包是送给老族长的,用了人家的驴车也不能白用,我现在就把驴车送回去,院子里这些东西,我回来再收拾……”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驴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毛驴便拖着驴车出了门,张景山拿着两包点心,赶紧坐到驴车上。 小毛驴拖着驴车,直接向老族长家里走去,小毛驴知道回家的路,都不用费心驱赶。 没一会儿就到地方了,老族长在家门口等着呢,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你小子把我的驴车赶出去,天都要黑了,你才回来,不地道啊。 张景山赶紧嬉皮笑脸的迎上去,嘴里连连说道:“回来晚了,回来晚了,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到家又和二赖子爷俩打了一架,这下回来的更晚了!” 老族长也笑着说道:“你小子够忙的,路上有事,回来还打架,二赖子爷俩怎么你了?你还和人打架!” 驴车回来就好了,小毛驴也没有太过疲惫的样子,这下老族长就放心了,他主要是心疼自己的小毛驴。 既然老族长问起来了,张景山随口说道:“我回到家见二赖子,在我家赖着不走,我不在家,他进我家干什么?我就收拾了他一下,他爹就去我家上吊了,闹了好一阵儿,所以回来晚了!” 一边说着,还把两大包点心,往老族长手里塞,老族长看到是炒糖果子和桃酥,谦虚的往回让:“你小子这是干什么?用了我的驴车,送点草料来就行,你给我拿这么多这个干什么?拿回去!” 张景山当然不会拿回去,反而乐呵呵地讲起了故事:“还记得铁公鸡家的佃户杨大毛子吗?前几年你给他治好了病,他一直记得你的,这两天他的东家铁公鸡也病了,症状和他当年一模一样,正盼着你能去那里出诊呢!结果今天遇到我了,直接拉着我去了,给他东家看病……” 老族长回忆了一下说道:“杨大毛子是小病拖的久了,气温一变化就会咳嗽气喘,病不难治的,铁公鸡也会把小毛病拖成那样?” 几年前治的病,老族长居然还能回忆起来,张景山佩服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这铁公鸡不太相信大夫,一个劲儿的在家里吃好东西调养,这不是背道而驰吗?” 老族长笑着点了点头,咳嗽气喘的毛病,一般要清肺止咳,吃好东西真的是没用的,反而会加重病情。 只听张景山继续说道:“我去给铁公鸡号了号脉,就把咱家止咳平喘的成药给了他,他一听价钱反而不愿意了,认为便宜药不治病,我立刻拿出另外一瓶一样的药,告诉他这瓶药贵10倍,一定更加有效,他又抠抠搜搜的,不肯给我药钱……” 老族长哼了一声,有些责备的说道:“你呀,怎么变得这么不实在了,一样的药,你多卖10倍的价钱。” 张景山委屈的说道:“那没办法,铁公鸡觉得自己金贵,想吃贵药,还不想给钱,我直接不要钱了,说他这个病不能吃点心,会加重病情,他就让我拿了他两包点心,我正好拿回来孝敬您。” 这话把老族长给逗乐了,乐了一会儿才无奈的说道:“这个铁公鸡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生病了还让佃户拿着点心去看他,不然明年就抽租子,把地租给别人种,这事弄得挺出名的,没想到,你今天从他身上薅下来两把毛……” 两个人正说笑着,二赖子爷俩居然也来了,一边向这里走,老赖子还一边嚎叫着:“好你个张景山,欺负人也欺负的太过分了,先是找茬打人,后来上吊你还不让解绳,你想要我的命,今天这事没完,族长也护不住你……” 远远的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人。 老族长皱着眉头,挺起胸膛,把双手背到身后,显示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清咳了一声才问道:“张景山才刚来,你们也说说,怎么回事儿?” 第14章 老族长的处理方式 老族长其实早就人老成精了,这种小事他自然不愿意理会,不过来找他了,他也必须要管,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让双方息事宁人,能过去就过去。 赖子一家却喜欢把事闹大了,这样别人就嫌麻烦了,以后对他们能忍让就忍让,这可是耍无赖的诀窍呀! 二赖子先开了口:“我去他家串门,他回到家就说教我两手,其实是找理由揍我,下手也忒狠了……” 老族长没有接他的话茬儿,却看向张景山,张景山会意,开口说道:“我一回家我媳妇没出来呢,他先从我屋里跑出来了,我不在家,你串的什么门啊!当然要找理由收拾你了!” 老族长笑了,慢条斯理的对二赖子说道:“所以你就回家找你爹了,让你爹帮你出气,你爹就去人家家里上吊了,对不对呀?” 老赖子不管族长说的对不对,直接说自己的道理:“我吊到房梁上,他不给我解绳,我都快断气儿了,他也不管,还把我儿子打倒在地,也不让我儿子救我,这是要我的命啊!族长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咱们可是同族同宗的兄弟呀……” 看热闹的人也慢慢的围了上来,乍一听老赖子说的话,好像老赖子,还真的占着三分道理一样。 张景山却很轻松地说道:“你命硬,吊不死,多吊一会儿挺好的,你这不是还活着吗……” 这一下周围的人都愣了,这还真是上吊不解绳啊?就不怕真的闹出人命了。 当然了,现在还活着过来告状,两个人都好端端的,那就是没闹出人命,也就不算什么大事儿了。 老族长站直了身子,冷哼一声威严的说道:“你们爷俩呀!还知道同族同宗?不嫌丢人吗?平时欺负欺负别人,耍个无赖也就罢了,怎么自家人也欺负呢?不嫌丢脸吗!” 这话说的没毛病,姓张的都是一家人,算得上是同族同宗,自家人闹点小矛盾,还要嚎哭着到这里来,把事情弄大,确实是丢自家宗族人的脸面。 老族长皱着眉直接呵斥二赖子:“曹家的闺女进了咱张家的门儿,就是咱张家的人,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明白这点道理吗?张景山借了我的驴车出门了,你钻到人家家里去干什么?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狠狠收拾你一顿,给你长点记性也好!” 这下子二赖子没话说了,周围看热闹的也明白了。人家男人不在家,就一个小媳妇在家,你二赖子钻到人家家里干什么?这还真是欠收拾。 老族长转头又对老赖子说道:“张景山这是刚成亲,家底子薄,你儿子去他家吃赖口子食儿,你怎么不知道拦着呢?以前收成好,你们吃一口也就吃一口,这两年收成不好,你们还是少来这一套吧!” 老赖子仍然嘴硬的说道:“张景山家底子不薄,他带回来了不少钱,这事大家都知道!” 老族长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些钱是刀蹭脑皮子挣回来的,有些人把命都搭在外边儿了,能活着回来的,都是什么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这点道理你不知道吗?这种人的钱你也敢讹?” 老赖子也愣了,耍无赖,吃赖口子食儿,最重要的一点是欺软怕硬。 张景山以前人很老实,很容易欺负的,曹家更是小户,欺负起来更加容易,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呢?经历了战场的拼杀,早已不是原来的张景山了,再上人家门上耍无赖,肯定要吃亏的。 老族长不想再继续了,口气严厉的说道:“你们呀,作死也不看个时辰,今天这不是没事找抽吗?赶紧滚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二赖子爷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来以为老族长会像以前一样,劝两边都息事宁人,或者有时候劝对方吃点亏算了,那样事情不就好办了吗? 偏偏今天老族长把他们爷俩一顿收拾,老族长要是认真收拾他们,他们还真无话可说。 现在撵他们滚蛋,他们赶紧借坡下驴,嘴里连连答应着,然后互相拉扯着,互相埋怨着,慢慢的走远了,身后是看热闹的人在起哄。 等看热闹的人也散了,老族长才对张景山说道:“我总觉得你和原来不一样了,你还是你,这没错的,怎么越端详越觉得生呢?这变化到底哪来的?” 张景山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明白,可能是死过一回了,现在重活一回了,有些事儿的看法变得不一样了……” 看着老族长还在沉思,张景山赶紧告辞离开了。 以后还要注意一点,自己的性格和前身差别太大了,熟悉的人肯定能感觉出不一样。 不过也无所谓,又能怎么样呢? 回到家里,媳妇曹金凤正一脸的期盼呢,赶紧问道:“怎么样了?” 张景山轻松地说道:“放心吧,平安无事了,这几天我不出门,在家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两个可不敢闹什么幺蛾子了。” 两个人赶紧忙活正事,把椅子,柜子之类的抬进屋里,天也就彻底黑了。 点上油灯,让媳妇收拾饭食,准备吃饭。 张景山看了一眼饭食,直接傻眼了,奇怪的问道:“这咋只有稀饭咸菜呢?你连个窝窝头也不给我吃吗?” 曹金凤却觉得很正常:“一天喝上一顿稀饭,三年省下一亩好地,晚上没什么事,喝上一碗稀饭,感觉饱饱的,能睡得着就行了……” 张景山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叫苦啊!娶这么个精打细算的媳妇,还真是要命。 勤俭节约是好事,可是节约成这样怎么行呢? 刚想反驳两句,却听到媳妇曹金凤继续理所当然的说道:“祖祖辈辈的日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一天省一口,一年省一斗,三年省下的吃食积攒下来,肯定少不了……” 张景山却在心里哀叹,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的,可是为什么,绝大多数人还是穷了一辈子呢? 可这样的道理,该怎么给媳妇讲呢?可不能苦口婆心的说教! 第15章 今天晚上有事 张景山先给予了肯定,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忙时吃干,闲时吃稀,晚上只喝点稀饭,有一种饱饱的感觉,就能睡着觉了,省下一点粮食也挺好的……” 还没等曹金凤高兴呢,张景山话题一转,接着说道:“可是这两天不行啊!我刚把媳妇娶进了门,今天晚上还有事儿呢?你光给我喝稀饭怎么行呢?没力气呀!” 曹金凤脸一红,假装正经的说道:“今天晚上不行的,男人是牛,女人是地,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荒死的地,你长得再壮也不行的,必须要知道节制的,两三天一次就可以了……” 这媳妇的话还挺快的,可惜上当了,张景山立即一本正经的说道:“和景武他们说好了,明天他们来帮咱修房子换屋顶的,明天来了,我们应该管饭的,今天晚上把饭食收拾一下,准备好,不然明天来不及了!” 望着愣住的媳妇曹金凤,张景山假装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唉?你刚才说的牛啊,地呀,不节制不行啊!到底都是什么意思?我没明白呀!” 曹金凤的脸更红了,原来两个人说的是两码事。 什么牛啊地啊,不节制这些事情不能回答了,嘴上嗔怪了一句:“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坏死你吧!” 然后又恍然大悟的说道:“我说呢?你买了那么多的猪膘油,还又买个猪肉,我看到还有馒头,大豆腐之类的,原来是有用处啊!” 张景山笑了笑,不再逗曹金凤了,直接说道:“拿两个馒头来,吃的饱饱的,还要是做事情的,今晚就把那些收拾出来。” 这一回曹金凤老实了,赶紧去拿来了馒头。 馒头,咸菜,稀饭,虽然说不上丰盛,那好歹能够吃饱了。 吃完了饭,两个人就赶紧忙活了起来,张景山把猪膘油切好,曹金凤点火烧锅,两个人就开始炼制成猪油。 油渣子捞出来,猪油小心地盛进一个新买,刷洗好的小坛子里,以后做菜用的猪油就算是准备好了。 肉也被切成了均匀的片,在锅里炒的时候加了很多盐,炒熟了放起来,这样不用冰箱,也可以储存很久了。 浓烈的肉香飘荡在房间里,曹金凤在叹了一句:“好香啊!我说你为什么会买这么多好东西呢?原来是别人帮咱们修房子啊!还以为你手里有了两个钱儿之后,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了呢?” 张景山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我刚回来的时候,他们就说帮我修房子了,这个家也实在不太像样,明天应该会来了。” 乡里乡亲的同村居住,互相帮忙是常有的事,今天你家帮我家修屋,明天我家帮你家垒院墙,互相之间都需要帮忙,工钱是不需要的,管顿好饭是必须的。 如果你给人家吃的饭食太差了,下一次你家有事,人家可就没人来给你帮忙了。 这都是约定俗成的,曹金凤一听买来的干粮和肉食是来干这个的,马上就没有意见了。 第2天一大早,张景武就带着一伙人来了,还推来了几车高粱杆子,茅草之类的东西,这可是茅草屋顶上必备的。 打了一声招呼,大家就分头忙活了起来。 几个小伙子爬上屋顶,开始动手把旧的茅草屋顶拆掉。 张景武他们也没闲着,在院子里砸了几根木桩子,然后扯上细麻绳,大家开始忙活着做各种草苫子。 这样的工作每年都要做几次,已经非常熟练了,不用人指挥,也能分工合作,进度还非常快。 一边忙活着还,有机会聊天打趣。 张景武首先笑着说道:“昨天老赖子真的在你家上吊了?快吊死了,你也不解绳?真有你的呀!” 张景山笑着回答道:“解什么绳子呀!他老赖子敢上吊,就得敢死才行啊!赖死赖活的吓唬谁呢?我可不会吃他这一套……” 别人也都笑了起来,这时候却看见,山杠爷领着几个人也走进了院子里,还带来了一些粗壮的木头。 张景山心里有些疑惑,自己可没请山杠爷来帮忙啊!他怎么领着人来了呢? 山杠爷的身份是仅次于老族长的存在,老族长管事,山杠爷管钱,这可都是宗族里说了算的人物啊! 张景山赶紧起身迎了过去,嘴里还忙不迭的打着招呼:“你瞧,你老人家怎么来了?我这里这点小活,怎么还劳动了您的大驾呢……” 山杠爷这个人性子直,管钱是好手,做事情也是直截了当的,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你小子!看看你这个家破成什么样了?还娶媳妇过日子,能把日子过好吗?” 张景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山杠爷说话,还真的很难让人接上话茬。 山杠爷却不理会张景山了,反而回头对带来的几个人说道:“老凿子头,你带几个人,去把石磨子重新凿一下,老灶头你带几个人,去收拾一下火炕柴火灶,剩下的你们几个人,把牲口棚搭起来,过两天添牲口了直接拴到牲口棚,牲口比人金贵,牲口棚可别马虎……” 立刻有更多的人忙活了起来。 老凿子头是个老石匠了,立刻领着人去收拾那盘老石磨了,那盘老石磨很多年没收拾了,都快推不动了,也很难把粮食磨得细腻了,真的是该收拾了。 老灶头最会垒柴火灶,盘火炕,他手底下干出来的活,省柴火,还很好烧,那手艺可没得说。 院子里原来有个简易的牲口棚,早就腐朽的塌掉了,几个人过去一通忙活,全部拆干净了,又用新带来的木料搭建了起来,山杠爷他们还真是用了心了,连材料都直接带来了。 山杠爷在这里,立刻成了总指挥,没有人敢偷懒,干活的人手脚都麻利了起来,连聊天的话都不敢说了,进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媳妇曹金凤有些手足无措了,是准备了一些饭食,可没想到会是这么多人呀,这么多人吃饭,自己能做出来吗?饭碗恐怕也不够的。 偷偷的问张景山怎么办,张景山却胸有成竹的说:“没事的,昨天不都准备好了吗?过一会儿还会有婶子大娘之类的人过来帮忙的……” 第16章 众人帮忙收拾房子 果然,过了一会儿功夫,又有几个妇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院子里。 她们是来帮忙做饭的,有的人很实在,还带来了一些煎饼之类的吃食,有的人带来的是葱姜之类的,更多的人,带来的是自家种的菜…… 有山杠爷在这里,男人们不敢多说话,只敢加紧手底下的活。 就算这样,也免不了遭到山杠爷的训斥:“小栓子,你把高粱杆子对齐了,排紧了再绑绳子,看看你这活干的,这绳扣是这么绑的吗?铺到屋顶上漏雨就麻烦了…… 还有那个二斗,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和个稀泥还活不好,多跟老灶头学学,泥里再多加几铁锹的麦糠,这样泥出来的灶台才不会裂,不懂就多问问,别瞎干……” 山杠爷的话,没人敢反驳,有人笑几声,有人赶紧答应几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可惜山杠爷的威严,在妇人那里却没有什么用,她们干活的时候仍然有说有笑的。 邻居婶子干活最麻利,也能熟练的掌握流程,做到心里有数,很快成了主心骨。 还很热心肠的对曹金凤说道:“以后你就是我们张家的媳妇了,家里的事要做到心里有数,看来今天的碗筷和盛菜的盘子还是不够的,过一会儿我带着你去借一些……” 一个婶子忙活着洗菜,笑着说道:“这也有一些的,小山子买来的这些盆子,罐子,咋都不圆乎呢?这种的便宜不少吧?这孩子还挺会过日子的……” 另一个婶子一边切菜,一边笑着说道:“会过日子好啊,手里有两个钱儿,知道不乱花,这样才能过下一份好家业……” 还有一个婶子看着猪肉和荤油,笑着说道:“准备的东西还挺全,对自己抠门了一点,对乡亲倒是挺大方的,你看看这猪肉香的…… 这还有馒头烙饼呢……” 翻新房子又不是盖房子上梁,居然准备了荤油和猪肉,这也太大方了吧! 于是几个妇人凑了过来,看着准备好的那些材料,果然有红油,还有猪肉,连豆腐之类的也准备好了,众妇人咂巴咂巴嘴,有个人呵呵笑着说道:“怪不得昨天,二赖子在这里耍赖呢?是看见这些好东西了吧?把那小子的馋虫给勾上来了!” 立刻有人笑得更大声:“小山子现在可硬气了,收拾他一顿就对了,白吃白喝,还不想干活,你看,今天他都没来帮忙……” 马上就有人帮腔了:“他也有脸来,给他长长记性就对了,我家换房顶的时候,那二赖子也是白吃白喝不帮忙,我当家的说了他两句,他就帮倒忙,还捣乱,你说气人不……” 这话立刻引起了别人的共鸣,叽叽喳喳的一通乱说。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碗和筷子还是不够用了,有的妇人就跑回家去,把自家的拿来用上。 张景山还捧出来了一个不小的坛子,一打开盖子,一股酒香飘了出来,很明显是高度的烈酒。 这是张景山从系统商城里买的52度的散酒,那种大塑料桶装的,半路上倒进了新买的坛子里。 这种酒价格不贵,口感好不好不知道,度数绝对够高,这些人应该喜欢喝吧。 正当几个人吸了吸鼻子,夸了一句好酒,想要喝上两口解解馋的时候,山杠爷却冷哼一声说道:“上墙爬屋的活还没干完,干完了,晚上能喝两口,中午谁也不能喝一口酒,出了事儿谁担着?” 这一下没人敢吱声了。 山杠爷悄悄的问了一句:“你小子,啥时候这么厚道了?” 张景山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不是你老人家在吗?有好东西当然都得拿出来了!” 山杠爷笑了笑,却又皱了皱眉:“总觉得你小子有些变化,和以前不一样了……” 张景山赶紧不吱声了…… 吃过午饭,大家干活更加卖力了,两三天的活,一天就给干出来了。 太阳快落山了,终于收工了,酒菜摆上了桌,一溜儿粗瓷黑釉的小酒碗摆齐了,张景山搬着酒坛子一溜儿倒了过去,酒香便飘了出来,高度白酒的味道果然够冲的。 众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入喉咙有点冲,从喉咙一直热辣到胃里,有人舒服的打了个激灵,有人打了个酒嗝,夸了一句好酒。 只是山杠爷在这里,没人敢多喝,更没有人敢劝酒划拳之类的,喝过两小碗之后就匆匆结束了。 等到天黑了,众人吃饱喝足都走了,夫妻两个又收拾了一下,疲惫的躺在了床上。 张景山笑着说道:“今天吃的蛮饱的,可是也不能研究那牛啊地啊之类的事儿了,有点累了,早点睡吧!” 曹金凤假装听不懂,看着修好的屋顶,闻着一阵阵茅草的清香,很感慨的说道:“你们张家是大族,还真的是好呢?咱家有事都过来帮忙,这日子还能有啥难的……” 张景山打了个哈欠说道:“别人家有事,我也要去帮忙的,在这个世道上混,就是需要有人手,人手多了,谁家有事了,关系近的就要多帮一下,同族同宗的更要当成自己家里的事儿,伸手帮忙是必须的,这样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曹金凤恍然大悟的说道:“怪不得老族长一个劲儿的,想让我们多生孩子呢?还说只要有了人,什么都有了,可是你说,我要是真的连生7个闺女,该怎么办呢?” 张景山翻了个身儿,伸了伸懒腰说道:“那就找7个女婿嘛!不也挺好的吗?” 曹金凤却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7个闺女顶不上7个儿子,女婿哪有儿子贴心呀,谁家有大小伙子送到咱家里来做女婿的……” 张景山实在是困倦了,耳朵里充满了曹金凤的唠叨声,刚开始还能胡乱答应几声,后来居然打起了呼噜。 曹金凤说的正起劲儿,听的呼噜声,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太累了一些,不打扰他了。 张景山第2天起床,活动活动胳膊腿儿,屋里院里看了一遍,很满意的说道:“好啊,总算有个家的样子了,这两天再把房门修一下,窗户也得修一修,那需要找木匠另外花钱了。 等过两年咱家钱多了,我再买上一些瓦片,咱们不住这样的茅草屋了,住瓦屋……” 第17章 我是真的有钱 曹金凤笑着打断他的话说道:“行了,别在这里吹了,干活有人帮忙,不给工钱光管饭,买门窗买瓦片,那还不是要自己掏钱吗?一个帮忙的婶子,看到你买的坛子罐子,还夸你会精打细算过日子呢?” 被人夸了都很高兴,张景山得意洋洋的继续画大饼:“该省的时候省,该花的时候花,我现在买瓦片也有现钱的,可惜牲口棚有了,牲口还没着落,庄稼人没个牲口帮着种地,这怎么能成呢? 而且我还要做点生意,需要现钱,不能把钱浪费在这上面,还是那句话,该省的时候省,该花的时候花……”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忙活了起来,打开大柜子,抬出小柜子,打开小柜子,拿出了那个首饰盒子。 张景山把首饰盒子递给媳妇曹金凤,曹金凤打开一看,惊喜的看着里面的几样首饰,嘴里却嗔怪道:“你呀,别乱花钱!” 其实是顺手买的不太值钱的首饰,除了那个银簪子值一些钱,其余的是铜的,根本不值多少钱。 张景山用系统测试过了,那几样首饰的价值,还不如那个首饰盒子值钱些呢! 不过那个首饰盒子做工很精细,张景山没舍得通过系统卖掉,留着哄媳妇了。 看到媳妇儿有些心疼的样子,索性把自己的腰带拿过来,解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说道:“我有钱的,我真的有钱,不信你过来看……” 倒出来的东西,有串成小串的铜钱,也有几个很小的小布包,打开一个小布包给媳妇曹金凤看。 曹金凤看了一下,真的是碎银子,大多数像黄豆粒那么大,有几块大一些的,最大的一块居然有一两多重。 曹金凤赶紧又包好了,塞进腰带里说道:“快收起来,让别人看到了就麻烦了。” 张景山有些得意的说道:“那几个小布包都是碎银子,你收起来吧!” 曹金凤却有些惊慌的说道:“不行,我不敢拿那么多钱,这个家的院墙太矮了,门窗也太破旧了,放这么多钱不安全,你还是随身带着吧!你是一个大男人,把钱缠在腰里比较安全一些……” 过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要不,咱们在屋子里挖个坑,埋起来好不好?”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挖坑埋起来?像什么事儿啊!就算是寄存到家族的钱庄里,也比挖坑埋起来强啊! 两个人商量了好一会儿,曹金凤还是把那个腰带绑回到了张景山的腰上,绑完了,还捏了一把说道:“你腰里果然够硬的!” 张景山笑了笑,心里说道:“我要是把系统空间里的那些,都拿出来给你看看,你会说什么呢?” 两个人吃了些东西,准备去地里看看,小黑狗在脚下绕来绕去,也想跟着往外跑。 张景山抓住它脖子上的皮肉,提起来,看了看小黑狗的4条小短腿,苦笑了一下,扔进了院里,关上了门。 小东西还太小了,老实在家待着吧。 只有丘陵上的二亩旱田是自家的,自己不在家,老族长让人帮忙种上了红薯。 张景山翻了翻红薯秧子看了看,长得还不错。 两个人把红薯秧子翻到一边儿,不让秧子上长出的须根扎到地里,那样会长出很多小红薯的,根部大红薯的生长会受到影响。收获的时候也收不干净。 顺便还把杂草除掉,长得过长的红薯秧子上,还要掐下一些嫩的,回家做着吃,这东西味道也不错的。 忙活了好一会儿,张景山站在地头上往下眺望。 丘陵上的地势算是高的,往下看去,最亮眼的是蓄了一些水的那个水坝,水坝下面,是一大片平整的水浇地,那可是这个村庄最大的财富。 水浇地能浇上水,可以种娇贵一些的麦子,是旱涝保收的金盆盆。 按道理说,有这些水浇地,再加上丘陵上的那么多旱田,这个地方的人,可以过自给自足的好日子。 就算是有些小一点的灾荒,这里的人也不至于饿肚子。 可就是这连年的灾荒,让这个世道变得不太平了,土匪四起,有些地方还闹起了民变,于是朝廷就向老百姓征收剿匪的苛捐杂税,后来又征收练兵的饷银。 而且一年比一年收的多,本来就收成不好,再加上这么多的税,日子居然过不下去了。 后来实在是交不上那么多的税钱了,知县大人才告诉他们,让他们组织起来参加乡勇团队,一部分饷银可以免除了,还能带回赏钱来。 于是他们的青壮就去了,结果…… 张景山想到这里摇了摇头,一想起这些事情,他的脑子还是混乱的。 原身的很多记忆更加的混乱,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知道的有用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原身有时候都不明白,到底是和什么人在打仗,只知道跟着队伍一起跑,去过什么地方?打过什么仗,有时候都很模糊。 张景山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在哪个朝代,只知道自己在嘉道王朝。 可是不对呀,历史上有嘉庆皇帝,有道光皇帝,没有嘉道皇帝呀!而且服装之类的也不对。 看来自己穿越的是一个平行的宇宙,和学过的历史不完全一样,也算是古代吧,这混乱的时代呀! 不过不用担心,已经过了这么多天,自己混的还是相当不错了,当然了,也幸亏有那么好的一个系统。 正在这时候听见媳妇曹金凤问道:“你干什么呢?在那里愣什么神儿啊!还不到树底下来,到这里来凉快凉快……” 张景山笑了笑,走到树下说道:“看这河山美如画,不由得我不出神。” 曹金凤却皱着眉头说道:“知道你读过书,也知道你会写字开方子,可是你也别糊弄我呀!这里没有河,只有一个水坝,也没有山,这是丘陵,远处那些高高的才是山……”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不好糊弄,怎么还敢说自己说的不对呢?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了这个女人,必须想句好词儿震震她。 第18章 打赌的话,自己肯定输了 张景山背靠着树干,舒服的坐在那里,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这才想起一句诗来,于是默默的念了出来:“面朝黄土背朝天,春夏耕耘年复年……” 这诗是从哪学的?忘了。自己上学的时候不好好读书,这首诗到底是不是这样写的?好像应该是这么写的吧?记不清了。 反正已经足以震撼身边的女人了吧。 媳妇儿曹金凤,歪着头想了想说:“嗯,好像是有些学问的,可是夏天早就过去了,现在应该是秋天了呀!” 张景山差点气哭了,效果这么差吗? 刚想再背一首诗,让这个女人好好佩服一下自己,却没想到身边的女人腾的跳了起来,嘴里还大叫一声:“兔子!是兔子!快追!” 一只野兔,在地边上蹦哒了一下,然后急急的向远处跑去。 两个人撒腿就追,那只野兔却钻进一个洞里,找不到了。 张景山抓了几把枯草塞进洞里,点着火,又盖上了一些湿点的草,顿时就浓烟滚滚了。 张景山一边忙活着一边说道:“你守在这里,兔子要是跑出来,你就抓住它,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别的洞口,狡兔三窟,别让它从别的洞口跑了……” 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张望着,往别处跑去,想看看有没有冒烟的地方。 可是根本就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过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找到另外一个洞口,却根本不见兔子出来。 自己小时候养过兔子,对兔子还是很了解的,爷爷奶奶在老家的时候也养过猪,养过鸡鸭,自己对某些小动物还是比别人熟悉的。 可是到了这个时代,好像不顶用了,看来今天是抓不到兔子,真是不甘心啊。 张景山灵机一动,我从系统空间里买两只活兔子不就行了吗? 刚才那只兔子逃跑的时候自己看得很清楚,那模样和比利时兔长得太像了,后世有很多人,拿着比利时兔,冒充野兔卖的,张景山可没少吃这样的野味,后来才知道是受骗了。 今天也骗骗人。 想到这里,蹲在地上悄悄的点开系统,找到比利时兔,点击购买,数量定成两只,点了确认。 一眨眼,地上就出现了两只活生生的兔子,是比利时兔没错了,只是比刚才见到的那只兔子大了一些,也胖了一些,这女人应该看不了那么仔细,就这两个了。 一只手抓住一只兔子的耳朵,连带着脖子上的皮肉,猛的提了起来,高高举起两只手,刚想大声喊一句抓到了。 却没想到,媳妇曹金凤那边惊喜的喊道:“我抓到它了,我抓到它了,你快过来……” 张景山真的有些无奈了,看来今天是注定了装13不成功了。 张景山一只手提着一只兔子跑到媳妇曹金凤跟前,硬气的说道:“我抓到了两只,比你那个肥,比你那个大!” 把两只比利时兔塞进媳妇曹金凤的怀里,顺手把她那一只夺了过来,看了一眼,还真是刚才那只野兔。 这个缺心眼儿的货,这边点草熏你,你不往那边跑,你从这边硬冲,还是被抓住了吧。 该死的东西让我丢面子。 张景山一只手薅住兔子的两个耳朵,另一只手薅住兔子的两条后腿儿,使劲一拉,趁着野兔挣扎的劲儿,薅住兔子耳朵的那只手一拧,咔嚓一声,兔子的脖子被拧断,这一下老实了。 媳妇一下子急了:“好好的兔子,你干嘛弄死啊!” 张景山理直气壮的说道:“不弄死怎么吃肉啊!抓野兔不就是为了吃吗?” 媳妇抱着怀里的两只兔子转向了一边,执拗的说道:“不行,养着,这两只你不要碰,我要养着。” 张景山摇摇头说道:“野兔子养不活的,野兔子和家养的兔子不是一个品种……” 张景山说的是实话,动物的分类,门纲目科属种,野兔和家兔虽然都是兔子,野兔属于兔科兔属。而家兔属于兔科穴兔属,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甚至存在生殖隔离。 曹金凤仍然不让他碰那两只兔子,固执的说道:“这两只留着吧,或许能生出小兔子来呢,我们试试好不好!”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只能答应下来。 这两只兔子肯定能养得活,也肯定能生得出小兔子来,谁让自己用系统作弊了呢? 自己刚才脑子一热,把这事儿给忘了,那两只兔子根本就不是野兔,自己弄死的那一只才是,如果打赌的话,自己肯定输了。 这不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吗? 仔细想了想也不对呀!野兔没有挖洞的习性,那这个兔子洞是哪里来的?这只兔子为什么又会钻进洞里? 难道它也是一只家兔?从别人家里跑出来的。 算了,不管了,就这样吧,反正今天有兔子肉吃了。 看着媳妇曹金凤抱着两只兔子往回走,这女人其实挺好糊弄的,她也不想想,野兔有这么老实的吗? 反正地里也没多少活儿,张景山拿上工具,提上死兔子,两个人一块回家了。 一进院门,小黑狗汪汪汪地叫着,摇着尾巴跑了过来,一蹦一跳的围着两个人转圈。 曹金凤心情大好,对小黑狗说道:“哟哟哟,小黑子知道看家了,不过你不能对着我们叫啊,看,给你带回两个小伙伴!” 张景山把院门关好,曹金凤把两只兔子暂时放进一个瓮子里,这样兔子就没法到处乱跑了,然后就让张景山和她一起挖坑。 这是养兔子的一种方法,在地上挖个一米多深的坑,把兔子放在里面跑不出来,可以在里面养着,这种方法叫做地坑养兔。 张景山一边忙活着,一边在心里苦笑,这又要挖坑,今天还真是的。 不过这种活也简单,两个人很快挖了一个不小的坑,把兔子放了进去,曹金凤还好心的在坑里放了一些麦秸杆和干草,又用几块破木板把坑盖好,还贴心的留了缝。 这一下,这两只兔子是真的逃不掉了,看来这个家要养兔子了。 第19章 今天晚上可以有事了 忙活完了活兔子,又忙活死兔子。 这当然是张景山的活,一根麻绳把兔子的腿吊起来,用小刀一点一点剥下兔子腿上的皮。 然后使劲往下一拽,兔子皮像个套子一样被撸了下来,到前腿的地方又挡住了,继续一点一点的剥。 侧头一看,媳妇曹金凤在边上看着呢,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 张景山一边干活一边儿,一边解释:“倒剥兔子正剥狗,给兔子剥皮,就是这么干的,剥的干净还不沾血,兔子皮才能卖个好一点的价钱,最难剥的地方是耳朵和嘴……” 还没解释完呢,曹金凤灰溜溜的跑了,女人啊,干这活还是真不行。 这只兔子也就三斤多一点,去皮去内脏,剩下的也没多少了,这怎么够两个人吃呢? 想了想又打开系统商城,买了一只剥好的兔子,7块钱一斤。 买了一只4斤的,一并剁成了块儿,放在清水里清洗。 张景山一边干活还一边很内行的说道:“太可惜了,天气不是太冷,兔子皮上的毛不够厚实,那张兔皮卖不上好价钱,不过这兔肉还是不错的。 兔子是吃草的,兔肉有些草腥味道,需要多加一些调料,做出来才好吃!” 媳妇曹金凤疑惑的问道:“需要放什么调料?咱家有吗?” 张景山笑着回答道:“咱家什么调料都有,老族长给我的那个药箱子里有的是调料,很多调料本身就是中药材的,你去刷锅点火吧,我这就去拿。” 少不得又要偷偷的作弊了。 张景山慢慢的打开那个行医箱,拉出一个空的小抽屉,手伸进去,系统商城里买来的几种调料,就出现在了那个小抽屉里。 拿出了两个草果,又拿出了一些花椒茴香,想了想又拿了一些香叶,还拿了几个陈皮和干辣椒。 张景山拿着这些东西走到锅前,看到锅已经刷好了,笑着把那些调料扔进锅里,然后就要往锅里放些油。 谁知道,曹金凤眼疾手快的,把那两个干辣椒给拿了出来。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你把干辣椒拿出来干什么?辣椒这东西最能去腥提味道的,虽然你可能不太喜欢辣味儿,只有两个干辣椒,也不会太辣的。” 曹金凤却笑着说道:“我不能吃这东西的,老人家说了,这东西有热毒,女人吃了这东西,生出来的孩子长疙瘩子……” 犹豫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晚上可以有事了!” 张景山假装不明白的说道:“啥事儿啊?” 曹金凤突然有些羞涩,反而白了张景山一眼说道:“能有啥事?关起房门来,咱俩的那事哟!你不想吗……” 张景山嘿嘿笑了两声,不再接话茬了。手底下却没闲着,加上一些油,把调料爆香,把剁好的兔肉放进去炒了一下,又加了一些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炖,兔子肉的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 辣椒这东西明朝的时候就传入了,一开始一直当做观赏植物的,红红的小辣椒也的确是很好看,后来就慢慢的有人开始食用了。 据说最早的一批吃辣椒的人,做菜加辣椒的目的,是为了少加一些油盐,这样食物照样有些味道。 后来发现这东西去腥是非常好的,而且有的人越辣越觉得过瘾,于是在越来越多的地方普及了开来,成了重要的调料。 有的中医认为辣椒有热毒,可以清除体内的湿气,可以当药材用。于是告诫大家不要乱吃,尤其是孕妇,更加不能吃。 当然了,也有很多人认为,做菜的时候加上辣椒,目的是为了破坏舌头的味觉,这样那些比较低档的食材就吃不出难吃了,所以高档一点的食材绝对不让加辣椒。 老百姓吃一些粗茶淡饭,偶尔也会加辣椒的。 曹金凤今天不让加辣椒,那就不加呗,只不过做出来的兔肉味道稍微差一些,那又能有什么呢? 第20章 你为什么不求我呢 曹金凤今天不让加辣椒,那就不加呗,只不过做出来的兔肉味道稍微差一些,那又能有什么呢? 只要你说今天晚上有那事,你不让放辣椒我就不放,你不让放什么我也可以不放的。 美美的吃了一顿兔肉,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下。 媳妇曹金凤凑到跟前小声说道:“这回你吃饱了,应该有力气了,让我看看你还会怎么坏,让我知道知道你到底能有多坏……” 新婚的小夫妻,对那件事情往往是难以把控的,这一次两个人同样的主动,两个人同样的急不可耐。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两个人就早早的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很快传出了两个人的喘息声,久久不能停歇…… 终于结束了,张景山浑身酥软的躺在床上,曹金凤含羞带笑的说道:“你还真会坏哟,坏死你了……” 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嫁人还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嫁对男人,找到一个真汉子,还真的是好啊!” 看到张景山不接他的话茬,轻轻的推了一下,假装嗔怪的埋怨道:“你为什么不求我呢?” 张景山翻了个身,懒洋洋的说道:“这种事不用求,你能忍得住就行!” 曹金凤居然很不要脸面的说了一句:“那忍不住的,不是怕累坏了你吗,该节制还是要节制,不过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张景山敷衍的说了一句:“啥事啊?还得求你!” 曹金凤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给你找个小的,让你多娶个媳妇儿,顺便也给我改改命格……” 张景山一听就坐了起来,看着媳妇曹金凤说道:“你说啥?” 曹金凤也坐了起来,顺手掐了张景山的胳膊一下,才说道:“你呀,求不求我?” 掐的还挺重,有些疼,张景山假装不在意,继续一脸微笑的说道:“我觉得娶了你这么个好媳妇,甜甜蜜蜜的过日子,已经不错了,咋还能有非分之想呢?” 曹金凤假装生气,撅着嘴打了张景山一下,这才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想让你再娶一个的,主要是为了给我改命格,也更是为了那二亩地,能不能改命格我不知道,二亩好地却是实实在在的,都有人跑到前边了,你不知道吗?” 张景山当然知道了。已经有两家家境殷实一些的人,带着小妾给老族长磕头了。 老族长当众给了他们磕头钱,好好的一吊铜钱,解开了穿钱绳,顺手拿下了两枚铜钱,说这是妻与妾的分别,土地什么的按原来的标准照样给…… 有人说老族长做事讲究,但是大多数人,并不在乎被拿掉的两枚铜钱,而是眼睁睁看着人家磕完了头,把铜钱,粮食,布匹都拿走了。 往家娶妻纳妾还有这种好事?为了能让后代子嗣众多,这老族长还真豁得出去。 这事当然传的沸沸扬扬的。 那天修房子的时候,帮忙做饭的几个本家的妇人,也没少议论这些事情。 有说好的,有说不公平的,更有一个本家嫂子悄悄的对曹金凤说道:“你呀,应该大度一些,现成的好处赶紧抓到手里,多找一个人来,还能多一个人干活呢,多牵一只猴子来,还能多出三分力呢?” 曹金凤也疑惑的说道:“也不知道那二亩水浇地,会不会真的给?那可是金不换呀,族长真的说了算吗?” 本家嫂子却笑着说道:“男人手里有了钱,就会变得不老实了,真要在外面找,你拦得住吗?还不如咱自己给他找一个呢,最起码,咱捡着听咱话的老实妹子,领到家里还好管教一点……” 曹金凤听着听着还真动了心,自己和张景山一起给老族长磕了头,不是立刻就把铜钱和粮食之类的东西拿回家了吗?这好处可是现成的。 听咱话的老实妹子?有这样的人吗? 曹金凤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杨棉花! 想到杨棉花,曹金凤又推了推张景山:“杨棉花这个妹子你听说过吗?就是小洼子村的那个杨棉花……” 杨棉花的事情,张景山还真听说过一些,只是知道的不太全面。 这个杨棉花,说起来也是曹金凤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杨棉花的母亲,应该算是曹金凤娘家关系远一点的一个远房姑姑,这个姑姑呀,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就很能干活,嫁到小洼子村之后,能干就更是出了名的。 挺着个大肚子,眼看要生孩子了,还舍不得闲着,跑到棉花地里去摘棉花,说是摘棉花这活儿不用喘粗气儿,用不着大力气,不碍事儿的。 结果倒好,肚子一疼,躺在棉花地里,起不来了,硬生生把孩子生在了棉花地里了,后来生的那个孩子,索性就起名叫棉花了。 棉花从小长的白净,人也心灵手巧,家里的活,地里的活都能干得很好。可是偏偏却吃了心灵手巧的亏。 她母亲吃苦耐劳,生了病也不舍得花钱买药吃,最后的结果就是积劳成疾,又生下棉花的弟弟之后,身体更加的差了,棉花十几岁的时候,她母亲就死了,舍下了棉花和棉花的弟弟。 有人劝棉花的爹再娶一个,棉花他爹摇头说道:“就那二亩旱田,哪有钱再娶一个呀,好歹有一个男娃子了,日子凑合着过吧!” 穷人家的日子过得无奈,幸好棉花心灵手巧,早早的承担起了家庭重担,洗衣做饭一学就会,纺线织布做衣服,一干就精通。 后来到了嫁人的年龄,长得白净,五官也端正,身条也好看,说媒的媒人紧着上门来找,打包票说给找个好人家。 棉花的爹却摇头叹气,和媒人把实话说了:“不是不想嫁闺女,可是嫁出去了怎么办呢?谁洗衣做饭呢?纺线织布缝衣裳,你觉得我一个老爷们儿能干吗?我和我儿子都干不了的…… 家里地里的活,我们爷俩忙不过来呀!先给他弟弟把媳妇娶了再说吧!那时候家里就有人洗衣做饭了,再说棉花的亲事吧!” 第21章 真是个没良心的 这话把媒人气的直翻白眼儿,他弟弟年龄太小了,你们家穷家小户的,能早早娶上媳妇吗?你把这么好的闺女留在家里干活,不让找婆家,这不是硬生生的,把一个好姑娘给耽误了吗? 棉花的爹还真就是一个狠心的人,别人说破了嘴,他也不松口,还说,穷家的日子没办法。 就这样硬生生把姑娘留在了家里,慢慢的错过了嫁人的好年龄,老在家里了,不好嫁人了。 别人听到这事儿都摇头,这狠心的老头子,这么好的姑娘,居然成了姑娘寡! 等他弟弟终于长大了,终于娶上媳妇儿了,棉花的爹也死了。 她弟媳过门之后,他弟弟就开始张罗着请媒人,想早一点把棉花嫁出去,这事可不能再耽误了。 可是这样的姑娘寡真的不好找人家了,家境殷实的人家,早早的就给孩子找媳妇了。 那些媒人给棉花找到的人家,要么是死了老婆带孩子的,进门就需要当后妈。要么就是家里一无所有的老光棍子。 这怎么能成呢? 棉花和她弟弟都没有答应,媒人也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就说再等等吧,或许能碰到个好人家。 去年过年的时候,棉花做好了年夜饭,穷人家的年夜饭虽然不丰盛,好歹有荤有素,整了一桌。 她弟媳妇却拿了一个空碗,每样菜都拨进去了一点儿,然后端着碗放到了棉花屋里,对一脸疑惑的棉花说道:“大姑姐呀,你要是个小姑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这大过年的,都是一家人坐一桌,你怎么也要嫁人的,就在自己屋里吃吧……” 棉花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为了这个家操劳了这么多年,居然是个外人,吃饭不让上桌了! 你说这是亏不亏呀? 那个坑人的爹也死了,连个帮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棉花因为这事哭了好几回了,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曹金凤听说了这事,当时就气愤的说道:“棉花那个傻妹子,咋就不过去把桌子给掀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同样都是老姑娘了,曹金凤听不得这种事。 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曹金凤的那种想法,有的人还觉得兄弟媳妇做的对。 还拿出了老嫂比母的典故说事儿:“一个女人呀在婆家劳心费力那才是正常的,你听说过老嫂比母吗?有的小叔子年龄太小,真拿着自己的嫂子当了新娘的,可你听说过老姐比母吗?从古到今他也没有拿着老姐姐当着亲娘的……” 这话让人噎得慌?却又没办法反驳。 可是棉花的性子太软了,就当真把这气给受下来了…… 曹金凤说到这里,又推了推张景山说道:“杨棉花的性子太绵软了,你可别紧着欺负人家,心灵手巧的好妹子,你要知道疼人才行……” 张景山胡乱答应着,说的也是实话:“只要漂亮能干,踏踏实实跟着过日子就行了,啥欺负不欺负的!” 心里却想道:“你心眼儿不少啊!知道杨棉花性子绵软,才给我往家里找的,你不欺负她就行了。” 曹金凤嗔怪的说道:“那不用你说的,我自家的妹子,我当然知道了,人是有了名的白净,在地里干活也没怎么晒黑,唇红齿白的,是个美人,便宜你了。” 话题一转又直接说道:“不行,你得好好求求我,再怎么说也是又给你找了一个,不然也太便宜你了……” 还没等话说完,张景山一个翻身趴在了曹金凤的身上,一脸鬼笑地说道:“咋求啊,你让我咋求你啊?伸出舌头来,好好亲一下行不行?” 曹金凤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行,你那是占便宜……” 张景山顺着往下出溜,跪坐在炕上说道:“跪求行不行啊!求求你再给我找个小媳妇吧!” 曹金凤躺在炕上心满意足的说道:“这还差不多,你……” 话还没说完,马上感觉到不对了,张景山把她的双腿架起来,身体就要贴过来了。 刚才就用过这种姿势,曹金凤赶紧说道:“你不要,不行的,你不能耍赖皮,不节制会累坏的,太伤身体了,这绝对不行……” 曹金凤坚决反对,张景山也只能嬉闹了一番作罢了。 又说笑了两句,翻了个身儿又呼呼大睡起来。 气得曹金凤撅嘴,骂了他一句:“真是个没良心的,便宜你了,算我上辈子欠你的吧……” 第2天就托了本家的一个婶子,去那个小洼子村,直接找棉花家里问问。曹金凤还郑重其事的交代明白,不拿棉花当小的,姐妹两个平起平坐。 那个本家婶子,是个好管闲事的,又是个好说话的人,这样的人最适合做媒人了,她本人也的确喜欢当媒人,一听这话就乐呵呵的去了。 本家婶子腿脚还真麻利,专门为这事跑了一趟,下午就回来了。 一进门就乐呵呵的说道:“哎哟哟,来回这十好几里路呢,不是本家人,我还真不愿跑这趟腿儿,事成了,他那边中午还管我吃了一顿好饭,人家棉花说了,金凤姐挑中的男人错不了,跟着金凤姐也吃不了气,让明天就去接她,礼仪什么的不讲究了……” 看来这事就成了,居然如此顺利! 张景山眉开眼笑的拿出几斤小米当做礼物,谢过了媒人,还说了一些好话,不能让人家没人白跑腿。 刚把媒人打发走,岳母大人找上门来了。 一进门耷拉着脸,张景山打招呼也不理会,只是看了一眼。 曹金凤赶紧拉着她娘屋里屋外的转了一圈,听见她娘嘴里埋怨着说道:“你们呀,也真是的,虽说不举办婚礼,三天回门也该回去看一看呀!这都几天了!还得让我这个当娘的抽时间来看你们……” 说来说去都是埋怨的话,曹金凤不顶嘴也不解释,任由她娘唠叨:“说说吧!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怎么还主动去找到棉花家里了,还说不分大小,你就那么不值钱吗?这成了什么样子?穷家小户的,还想娶两个……” 第22章 这个家咱俩说了算 坏了,托媒人的事儿,丈母娘已经知道了,看来意见不小,自己在她嘴里都成了那小子了。 曹金凤却拉着自己的母亲去看地坑里的兔子,母亲皱着眉头说道:“怎么看也不像是野兔子呀!这坑挖的也不对,在家养过兔子,你忘了怎么挖坑了吗?” 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娘俩也不好把话说透,吵起来自己更难看,赶紧想办法躲躲吧! 张景山趁着她们说话的空隙,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找老族长有事儿,就悄悄溜出了家门儿。 留她们娘俩在家里说话吧,自己可不掺和了,一句话说不合适,丈母娘再把火发到自己身上,自己可没地方说理去。 媳妇顶着就行了,说多说少,都是她自己的亲娘,不会有事的。 张景山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挺无聊的。悄悄回到家门口,听了听家里没动静,丈母娘应该走了,这才放心的回了家。 媳妇曹金凤一看见他的人,立刻就不乐意了:“你还真会躲清静啊!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听我母亲唠叨,好事都是你的,我却给自己惹麻烦……” 媳妇曹金凤受了委屈,自然需要发泄一番,张景山想说一些软活话,把媳妇哄好。 曹金凤却叹了一口气说道:“放心吧,没事儿了,咱们这个家再怎么破,再怎么小也是一个家,这个家咱俩说了算,日子该怎么过,咱俩商量着办,就是我亲娘她也管不着,不过你也要争口气,咱们把日子过好了,让别人都看得起我们才行!” 亲娘也管不着?看来这事,不会听丈母娘的了,自己还是要娶那个棉花的,这媳妇还真不错。 张景山赶紧拍着胸脯打包票:“你放心吧!我挺能挣钱的,看见老族长给咱们的行医箱没有,我只要有空,就背着行医箱出去赚钱,这世界上两种买卖最赚钱,一种是劫道的,另一种比劫道的更赚钱的,就是抓药的,劫道的最多能把人给盘剥干净,抓药的能让人家出去借钱给你,你说是不是比劫道的还赚钱……” 媳妇曹金凤打断他的话说道:“行了,别显摆了,这两天,你不是显摆你有钱,就是夸口你会赚钱,不就是看见别人娶了小的,想让我也给你娶一个吗?这个目的达成了,满意了吗?” 小心思被戳破了,张景山满脸愧疚的傻笑着。 曹金凤继续说道:“你呀!还知道说服了我,再给你找一个,没有自己出去张罗,说明你眼里还有我,算了,我就是这样的命……” 刚想说两句好话,再继续哄哄媳妇,曹金凤一瞪眼说道:“今天晚上只准喝稀饭,早早的睡觉,明天好办正事!” 张景山挠了挠头说道:“只喝稀饭,我真的不习惯,有个窝窝头吃也行啊!要不,晚上我再求求你……” 曹金凤把眼一瞪说道:“今天晚上你老实点儿,留着力气给你的小媳妇圆房吧!” 张景山赶紧老实了。 娶到这样的好媳妇,自己只要老实听话就行了,还想咋样啊? 第二天又去借了老族长的小驴车,老族长一听借驴车是接小媳妇儿,立刻痛快的借给了。 两个人坐上小驴车,悠哉悠哉的往那个小洼子村赶。 小毛驴4只蹄子哒哒的小跑着,拖着驴车顺着路走,非常的听话省心,并不用费心费力的驱赶。 张景山拿着鞭子,转头向坐在车上的曹金凤说道:“我一个人去就成了,还得让你也受累。” 曹金凤哼了一声说道:“得了吧你,我的妹子我亲自去接,也显得我这个当家大娘子大度,再说了,棉花的那个兄弟媳妇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你去了有些话不好说,我现在是个妇道人家了,我说多说少没人会在乎,真的把有些话说重了,把事弄得下不来台了,你一个大男人兜起来就是了……” 曹金凤这话其实是有些道理的,女人把话说重了,男人只要一句话:“何必在意娘们家说什么呢?你看你,小气了不是!” 大多数情况下,别人也就不好计较了。 棉花的那个兄弟媳妇,也的确不是个善茬,居然不让棉花上桌吃饭。 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催着棉花赶紧出嫁呢,或者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也有可能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显示她是那个家的女主人,那个家她说了算。 还有人帮她争理的,其实也不过是些闲言碎语,让棉花听了心里难受而已。 其实也不过是几里路而已,不知不觉就到地方了。 棉花的弟弟早就在门口迎接了,边上还有几个好闲看热闹的人。 两个人刚停好驴车,棉花的弟弟就亲热的迎了上来,把二人让进了家里,有几个看热闹的人也涌进了家里。 刚进屋坐下,棉花的弟弟就热情的说道:“我姐就是年龄稍微大了一些,二十五六岁了,不过人品相貌绝对不差,你娶的大娘子也有这个年龄了吧,你应该不太在乎年龄大小吧?” 那个时代的女孩子十五六岁都有出嫁的,二十五六岁的确是算得上大龄了。 不过张景山绝对不会在乎这个的,作为一个穿越过去的现代人,二十五六岁的年龄才算得上是好年龄呢。 当即乐呵呵的表示:“我主要看人,没那么多要求的。” 棉花的那个弟媳妇也插嘴说道:“说起来两家也都是亲戚,再说了,你们那边也说不讲究了,咱们就是利利索索的,把事给办了吧!” 接着扭头向屋里喊道:“大姑姐!你出来吧,别躲在屋里了,见见人也好,我看这个张景山也是一表人才的样子!” 张景山微微有些皱眉,看来这个弟媳妇,果然不是好相处的人,对她的大姑姐没有丝毫尊重的意思,怎么像是长辈喊自己的孩子呢? 不过已经提前说好了没有仪式的,这些细枝末节的规矩也就算了。 棉花果然从里屋走出来了, 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 人长得的确很白净,五官也透着精致,身材也不错。 可是怎么给人一种低眉顺眼的感觉呢?在自己家里也这么拘束吗?还是见到了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第23章 二两碎银子 一身旧衣服洗的还算干净,胳膊肘的部位居然还打了补丁。 知道今天要来接她,就没有一身新衣服给她穿吗? 他弟弟和弟媳妇倒是都穿的很板正,虽然不是新衣服,最起码衣服上没有补丁,一个补丁也没有。 看来这个棉花,在这个家里是真的吃不开了! 曹金凤急忙走到棉花跟前,拉住她的手笑着说道:“妹子啊,听姐的没有错,再说了,姐也选不错人,我领着他来接你了,你看看人还行吗?” 棉花只是匆匆的抬了一下头,立刻又低下头嗯了一声,神情更加不自在起来,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羞羞答答的。 这女人的性格和曹金凤还真的不一样,曹金凤永远没有这种小媳妇模样。 棉花的弟弟又继续说道:“我姐洗衣做饭,针线活都没得说,就是年龄大了一些,我们也就不多要彩礼钱了,你们就给二两银子吧……” 这话一说出来,张景山和曹金凤都愣了一下,媒人没有提过二两银子彩礼钱的事! 棉花也愣了一下,刚才还有些微红的脸,立刻变得惨白起来。 显然这事她也不知道。 棉花的弟媳妇笑着说道:“早就都传开了,你们回去给你们族长磕头,族长会给你们磕头钱的,整整两吊钱,合成银子就是二两,你们拿得出这钱的。” 棉花的弟弟话也很快:“这个,这个彩礼钱吗?给的越多,越显得我姐有面子,我们可没敢多要,二两银子真的不多……” 这一下周围的人也有些议论了。 男方给彩礼,女方给嫁妆,这事情是有讲究的,一般都会和媒人提前说明。 很显然,杨棉花的弟弟和他弟媳妇儿耍了小心眼儿了,知道他们有这个钱,却没有提前和媒人说,反而现在才直接提出来。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这钱如果不掏,就会被人说成小气,面子上下不来。 张景山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棉花,又看了看有些愣神的曹金凤,直接伸手入怀,系统空间里的几个碎银子,瞬间出现在了手心里。 把碎银子轻轻放在桌子上说道:“你看这些够不够?” 这几块碎银子,个头都很小,但总量足够二两了。 棉花的弟弟急忙抓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连声说道:“够了,够了,足够了。” 曹金凤直接对棉花说道:“妹子啊!咱去收拾你的东西,走吧!” 棉花的弟媳妇也笑着说道:“大姑姐,我帮你收拾……” 三个人走进里屋,去收拾东西了。 刚过一会儿,却传来了棉花弟媳妇的声音:“大姑姐,我的梳子不知道放哪去了,找不到了,你这把梳子留给我吧?” 没有听到棉花的声音,却传来了曹金凤的声音:“你的梳子找不到了,就继续去找,一个女人家连自己的梳子都看不住,你还有点什么用!” 以曹金凤的脾气,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又过了一会儿的功夫,棉花拿着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看来她的东西也就这一些了。 曹金凤卷着一床薄被也走了出来,直接说道:“我妹子连个褥子都没有,居然给她铺的是麦秸秆,被子我拿走了,麦秸秆你们自己留着吧……” 棉花的弟弟尴尬的笑了一声,厚着脸皮说道:“我们这个家一穷二白的,只能这样了,我姐到了你们那里,肯定比在这里享福的多,这我也就放心了……” 他还想说一些漂亮话,曹金凤却不想再继续听了,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走吧。” 一只胳膊夹着被子卷,另一只手拉着棉花向外面走去。 张景山也站起来,笑了笑向外面走。 棉花的弟弟和他的媳妇也跟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在嘴里说着一些客套话:“以后就是亲戚了,还要多走动一些才好,走动的勤了,才能显得关系更近一些……” 这一下,连张景山也不愿听他这些废话了。 一个女人出嫁,最有面子的不是彩礼多少,而是看嫁妆有多少。 嫁妆是一个女人的私有财产,也是一个女人在婆家的底气。 你们要了彩礼,却一点嫁妆都不给,光说漂亮话有意思吗? 等到曹金凤把棉花拉上了驴车,张景山一个鞭花甩在空中,小毛驴便慢慢的走了起来,离开了棉花的娘家。 等到离开村子的时候,棉花才幽怨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想到,我从小养大的弟弟会这样,他没说过彩礼钱的事情。” 曹金凤安慰道:“咱们当家的有钱的,他有好几包银子呢,给我看过,咱不在乎那二两银子了,只要以后,咱姐俩好好的跟着当家的过日子,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棉花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姐,我是当家的花二两银子买来的,娘家还没有给一点嫁妆,以后啥事我都听你的!” 曹金凤满不在乎的说道:“别说傻话,我也没多少嫁妆的,好好过日子是真的,别的咱都不在乎……” 张景山赶着驴车往前走,不打扰他们说话,心里却想道:“这个棉花本来就性格柔弱,现在闹了这么一出,以后更没有什么底气了,不过这样也好,两个女人,一个强势一些,一个弱势一些,这样相处还会好一点,最起码不会天天打架……” 又向前走了好一段路,张景山停下了驴车,对两个女人说道:“我有点事,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说完就迈步走进了路边的一片庄稼地,这是一片玉米地,往里走了一段解开,裤腰哗啦啦的放水。 看了一眼玉米,长得相当不错,都已经窜红缨了,过一段时间应该收了吧。 回到驴车跟前,两个女人却笑着说道:“我们也有事儿!” 有事是正常的,不过女人比较麻烦一些,虽然大路上人不多,两个女人还是向玉米地的深处走去。 张景山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起来,这女人也太麻烦了,咋用这么长时间呢? 第24章 系统空间新发现 张景山忍不住朝着玉米地里喊了两声,才看见两个女人,一边说笑着,一边磨磨蹭蹭的往外走。 快走到地边上了,曹金凤又蹲下身去,拔起一棵叫做马生菜的野菜说道:“这片地肯定前段时间浇过水,你看这马生菜长得多胖,还嫩生生的……” 杨棉花也接话说道:“种这片庄稼的人很勤劳,地里没什么杂草,看来经常除草,而且也施了不少肥,这马生菜是新长出来的,还能长这么大……” 张景山笑了,原来这两个女人在别人庄稼地里拔野菜了,她们说的马生菜,真正的名字其实是马齿苋,因为生长迅速,所以很多人叫他马生菜,马上生长出来的意思。 这种野菜很常见,也很可口,能吃上一些也是不错的。 两个女人走到了地头,又在地头的垄坡上看到了一片营生菜,杨棉花又伸手掐营生菜。 曹云凤也跟着掐了起来,还很有经验的说道:“可惜这是秋天了,营生菜都有些老了,我们掐尖儿吧!只要稍上嫩的一部分!” 杨棉花先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一边掐着菜梢,还一边说道:“其实老梗儿也能吃的,不过得经过腌制,那样太费盐了……” 这两个女人还没完没了了,张景山在驴车跟前待的有些无聊了,顺手从驴车跟前的地上,捡了几个石子在手里玩弄些。 所谓的营生菜是苋菜的一种,还有一种叫做老来少的苋菜是最好吃的,叶片上有一片非常大的红斑,叶片越肥厚,那块红斑越鲜艳。 两个女人掐完了那一片营生菜的嫩梢,怀里的野菜都快兜不住了,这才满意的向驴车走来。 杨棉花却又惊喜地说道:“看,那是家雀儿盖窝儿,居然长了这么一大片!” 曹金凤却说道:“是挺多的,晒干了可以做药材,我们拔回去吧!” 看到两个女人又开始拔那种东西,所谓的家雀儿盖窝儿,也是一种野草,贴地生长的,真正的名字叫做地锦草。 人们都说,小麻雀喜欢用这种野草盖自己的窝儿,小麻雀在当地又叫小家雀儿,所以当地人给这种野草取名叫家雀儿盖窝儿。 这种地锦草,鲜嫩的时候直接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老了可以晒干了做药材,还是很不错的一种野草。 可是张景山等待的更加无聊了起来,这两个女人怎么没完没了了? 将手中的石子抛起来又接住,以此来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 先是抛一颗石子,再接着抛两颗石子,都能够很轻松的接住。 后来抛三颗石子,想接住没那么容易了,再接着抛4颗石子,这根本就接不住了。 张景山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接不住,那系统空间能不能接得住呢?” 随即将4颗石子抛向空中,意念一动,落下来的石子真的进入到了空间里。 张景山大喜过望,意念又一动,那4颗石子出现在了自己的手掌当中,立刻又被张景山用力的抛向了更高的空中。 石子马上要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又被张景山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张景山简直喜形于色,这系统空间还有这种功能,这简直太无敌了。 起初只知道这系统空间,既能买也能卖,还能储存一点东西。 现在又发现这个系统空间,居然能够这样储存东西,那作用可就大了。 如果在战场上,有人向自己射箭,自己岂不是,可以把射向自己的箭枝,统统都收进系统空间里? 那样对方就再也伤不到自己了,自己岂不是无敌了? 一定能的! 那4颗石子快要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自己很轻松的就把它们收进了系统空间,箭也是一样的道理,很简单的! 正当张景山兴奋不已的时候,两个女人走到近前,先把自己辛苦弄来的野菜放到了驴车上,然后才爬上了驴车。 曹金凤有些不满的说道:“就知道在这里傻站着,也不过去帮帮忙,你还在这里傻乐呵个什么呀?快点走啊!” 张景山乐呵呵的答应一声:“这就走。” 说完甩了个鞭花,小毛驴便哒哒哒的迈开了四蹄儿,顺着路走了起来。 为了掩盖自己刚才的兴奋劲儿,张景山回头解释道:“我呀,也想过去帮你们挖野菜的,可是不成,我回头一想,要是小毛驴跑了怎么办,我们可赔不起,所以我就看驴车了,没过去!” 杨棉花有些不明白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呢?一脸的笑,乐呵成那样!” 这事儿没办法解释了,张景山只能嘿嘿嘿的继续傻笑。 曹金凤却解释的很有道理:“那是美的他,一连娶了两个媳妇儿,做梦都会有笑模样的。” 张景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啊,连娶两个媳妇儿,不但人长得漂亮,还挺会过日子的,我当然要乐呵了!” 几乎是同时,两个女人都开口说话了。 曹金凤说的是:“不嫌弃我黑吗?” 杨棉花说的是:“不嫌弃我大吗?” 两个女人又同时闭了嘴,这回轮到她们两个尴尬了。 看到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张景山得意洋洋的说道:“哎,你们这是说什么呢?一个长得黑了点儿,但是黑的挺瓷实,摸上去也很光滑,很是受用。 20多岁的年龄怎么会老呢,正是生孩子的最好年龄,再给我生上两个孩子,嘿嘿嘿……” 这些话,把杨棉花听得羞红了脸,这女人还真的是脸皮薄,低着头不说什么了。 曹金凤却毫不客气:“大太阳底下说这种羞人的话,还要不要脸了?也不怕别人听见了笑话!” 张景山却理直气壮:“都是我正大光明娶回家的老婆,别人怎么笑话呀?再说了,跟前也没什么人,别人听不到的。 不让我在大太阳底下说这种话,那我们回家说,进了屋关上门,我好好的说给你们听!” 这一次曹金凤不说话了,杨棉花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那你也要小声一点……” 张景山这一下真的忍不住笑了,这女人还真是实在的可爱。 曹金凤没好气的说道:“妹子,咱别惯着他……” 第25章 逛集市,买东西 三个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往家赶。 在一个十字路口上,见有些人在摆摊卖东西。 这是一个小集市,不过现在不年不节的,卖东西的人少,买东西的人也不多,来来去去也就几十个人,简直没个集市的样子。 张景山本不打算停留的,可是他却听见杨棉花小声的说道:“姐,那里有一盘煎饼鏊子!不知道好不好?” 这话是对曹金凤说的,应该是杨棉花想在集市上逛一下,又不好意思说,想让曹金凤说。 果然,曹金凤说了一声:“停一会儿。” 张景山只能把驴车停下了,看了看,周围很空旷,就把驴拴在了路边的树上,三个人一起逛一逛这个集市,反正这个集市这么小,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曹金凤和杨棉花两个女人下了驴车,径直向那个卖煎饼鏊子的走了过去。 张景山也走过去看了看,对于煎饼鏊子这种东西,他不是很懂,只知道是铁做的大圆盘,有三条小短腿,主要是用来摊煎饼的,其余的真不懂了,不敢乱插话。 后世还真没有这种东西了,张景山在煎饼果子摊上见过类似的,那个小的太多了。摊煎饼也不用这东西了,都是会自动旋转的煎饼机了。 杨棉花却很内行的看了看说道:“这应该是个新的鏊子,却用过几回了,用的人是个新手,没有烧匀,现在肯定不好用了,摊煎饼的时候还可以,实际上摊出来的煎饼吃火不匀,一定不会好吃……” 杨棉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但还是让卖东西的那人听到了,那人有些恼怒的说道:“你到底买不买啊?不买别乱说话!” 张景山却笑着对那人说道:“褒贬的才是买主,说点实话,你别不爱听,价钱合适自然会买的!你怎么卖的?” 那人迟疑的伸出了五根手指,小声说道:“50个铜钱!” 铁器一直受朝廷的管控,所有的铁器都很贵,这东西50个铜钱已经是在赔本卖了。 张景山却摇摇头,打算拉着两个女人离开,那人赶紧说道:“我这已经是赔本卖了,你知道的!买个新的没这价钱!” 张景山笑呵呵的小声说:“那你为什么赔本卖呢?还不是因为不好用,好用你会赔本卖吗?我也不想让我的女人,用不好用的东西,我还是再加几个钱买个新的吧!” 随后领着两个女人去别处逛了,其实真没有什么可逛的,走出去几步之后,杨棉花很小声的说道:“50个铜板真的是赔钱卖的,咱当家的,为什么不讲讲价呢?我可以把那个煎饼熬子重新烧好的,一样很好用,不过要费一些猪油。” 接着传来了曹金凤小声的笑:“你别管他,他做事情有分寸的,在外面的事情,听自家男人的就行。” 张景山不理会她们,却走向了一个老头的摊子,那个老头是卖葫芦和水瓢的,张景山拿起一个水瓢仔细的看,那个老头搭话说道:“我做了几十年的水瓢和葫芦了,保证个个不裂,很便宜的。” 真的很便宜,几个铜板递到老头子手里,老头毫不吝啬的把大小不一的几个葫芦给了他们,还附带了两个水瓢。 水瓢当然是用来舀水的,葫芦是用来装酒装油的,油和酒在这个时代都比较贵,很多人不喜欢用坛子罐子装,害怕打破了,东西就糟蹋了。 葫芦这东西其实就是地头上种的,成熟了之后费些时间就能做成了,很简单很实用的东西。 另一个地摊上摆的黄豆引起了张景山的注意,蹲下身子一看,那些黄豆大小不一,有的还很干瘪。 摊主是一个中年汉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已经打过几遍的黄豆秧子,我家女人心细一些,不太成熟的,落下的一些豆荚又被她摘了出来,所以这些黄豆不太好,不过真的很便宜……” 这种黄豆卖不上价钱的,但是做饲料却完全合适,张景山笑着买了一小包,打算回去送给老族长,用了人家的驴车不能白用,给点做饲料用的黄豆还是蛮合适的。 你总是三番两次的用人家的毛驴车,连点饲料也不给人家,那就说不过去了,就算是自家的长辈也不能这样,否则下回你真的借不出来了。 又走了几步,前面摊子上有个人在卖轧棉花用的轧花机,这又引起了杨棉花的兴趣。 那个轧花机也是个旧的,是用老柞木做成的,看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本来应该是浅杏黄色的柞木,现在已经变成了栗色了。 柞木这个东西,张景山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柞木木质坚硬,非常耐磨,很多轧棉花的轧花机都是用柞木做的。 看到杨棉花的眼睛里放着光,张景山把手搭在那个轧花机上,用了一下系统。 【叮!古代的木质轧花机,没有实用价值,木质为老柞木,价值0元!是否收入空间?】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会是0元呢?这系统也太过分了。 这轧花机虽然有些陈旧了,还是可以用一段时间的。 仔细一想也就了然了,这个系统是按照现代的商业价值计算价钱的。 这个轧花机既不能算古董,木质也一般,也没有什么实用价值了,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给定了个0元。 看到杨棉花眼里放出的光,再看看曹金凤也有些喜欢的样子,张景山就熟练的问价,砍价,还价,拿下。 两个女人果然很高兴。 张景山突然感觉到这两个女人挺不值得,现代的女人逛街,需要买好衣服,好吃的,甚至包包化妆品才能哄高兴,给这两个女人买了一个轧棉花的轧花机,她们居然就高兴了,这可是让她们干活用的。 又逛了一会儿,整个集市就逛完了,大家拿上买好的东西往回走,卖煎饼鏊子的那个人迎了过来,小声说道:“看来你们还真是出来买东西的,我那个鏊子你们真打算要吗?要的话,你出个价!” 张景山伸出了三根手指,那个人犹豫了一下,居然点了点头:“卖了,我给你们搬到驴车上去。” 30个铜板,买了一个煎饼鏊子,两个女人挺高兴的,张景山有些无奈,这么古老的东西,系统商城里还真没有卖的。 第26章 你不问,我就不解释了 赶着驴车继续往回走,张景山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一点儿哄女人的东西也没有买到。 可是两个女人却很高兴,杨棉花的话也多了起来:“这么便宜就把这煎饼鏊子买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我说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买呢?原来是等着别人主动降价钱呀?” 曹金凤笑着说道:“咱当家的心眼儿够使的,和别人打交道不会吃亏的。” 杨棉花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然后继续说道:“回去多用些柴草,把这个鏊子烧冒烟了,烧匀了,再用猪油好好擦几遍,摊出来的煎饼保证好吃,还很容易揭下来,不会粘的,我弄好了,肯定好用。” 曹金凤笑着说道:“你摊煎饼的手艺很有名,这事儿早就都知道了,这下我们有口福了,我摊的煎饼,别人总说不好吃……” 张景山默不作声的赶着驴车,心里默默的想道:“或许这才是一心一意和自己过日子的女人吧,她们没想着自己要点儿好吃的好穿的,却为了将来过日子做着规划,贫穷的日子,她们却为了能吃上一个好点的煎饼而兴奋。我还真是娶对人了,还娶到了两个,该知足了!” 终于回到村子里了,老族长家距离村口近,先回到老族长家。 老族长在家门口正和几个人聊天呢,远远的看到他们赶着驴车过来了,就笑呵呵的站了起来。 张景山打了个招呼,老族长满脸笑意地说道:“把小媳妇接回来了?你小子行啊,有出息了,还是哄着金凤和你一块儿去接的,这样挺好,以后能和睦相处,这就是你小子的福气。” 张景山有些骄傲,还是谦虚的解释道:“不是跟您老人家说过了吗?这个小媳妇应该算是金凤的一个远房妹妹,我娶的媳妇是有容人之量的。” 老族长又看了一眼驴车上的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别说那些用不着的了,领着小媳妇过来给我磕头吧!” 这老族长会不会以为车上的东西是陪嫁的?他老人家不问,张景山也就不解释了,张景山拉过杨棉花赶紧给老族长磕头,这才是这次见老族长最主要的目的。 老族长笑呵呵的给了磕头钱,并吩咐跟前的小辈儿去家里,把布匹和粮食之类的东西拿出来,这些都已经是约定俗成的成亲大礼包了。 张景山赶紧把车上的那一小包黄豆拿出来,递给老族长说道:“黄豆棵子上又打下来的瘪豆子,不太像样子了,当饲料还蛮合适的,我家还没大牲口,送给您老人家了。” 老族长笑着接过去说道:“你还知道这驴车是我自己个的,不是族里的,每回用我的驴车都不白用,有的人早就忘记喽,每次来借驴车还都理直气壮的……” 打开那个包看了看那些又小又瘪的黄豆粒儿,居然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子变化不小啊!人情世故懂得多了,这过日子也比原来是那个样子了,这还真是豆棵上不太成熟的瘪黄豆粒。” 可能老族长误会了,以为是自己抽空收集的吧,可这其实是花很少钱买来的。 张景山也不解释,反而顾左右而言他:“这不是成家过日子了吗?过日子得长过日子的心眼儿啊!不然可就不是一个人挨饿了,连带着媳妇也要挨饿受冻的,那就不像个样子了!” 老族长又连连点头说道:“好啊,好啊,这样想就对了,你用驴车把这些东西都拉回家吧,还驴车的时候,到我屋里来找我,我有话和你说。” 张景山连连答应,心下却有些疑惑:“就车上这点东西,用得着驴车往回拉吗?为什么让自己多跑一趟呢?难道老族长有别的话要对自己说?为什么不现在说呢?或许是因为现在人多,不好说吧……” 当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赶上驴车领着两个媳妇回家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小黑狗从院门底下的缝里钻了出来,摇着尾巴欢叫着跑了过来。 曹金凤一把抓住小黑狗脖子上的皮肉,把小黑狗提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还知道迎接主人了,你不在家里好好看家,跑出来做啥?你快瞧瞧,你又有了一个新主人了,这下人多,更热闹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小黑狗递给了棉花,棉花一接过来,小黑狗就不那么热情欢快了,瞪着两只眼睛吧嗒嗒嗒的看,似乎还有些怕生。 棉花笑着说道:“这么小的黑狗,长得还挺好的,拴在家里牢靠些,跑出来害怕别人偷走了……” 张景山不理会女人们胡言乱语,怎么还和小狗子聊起来了。 进家门第1件事就是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拿,一边收拾东西,还一边说道:“我赶紧把驴车送回去,既没给毛驴饮水,也没给毛驴喂食,再不送回去,毛驴要受不了了……” 女人也赶过来帮忙,几下就把车给卸空了,张景山调转驴车,赶紧出了家门,向老族长家里赶去。 再次回到老族长家的时候,聊天看到热闹的人都已经走了,或许他们本来就是看自己和小媳妇给族长磕头,看完热闹就回去了吧。 老族长还等在门口呢,幸亏回来的及时,不然就让老族长多等了。 两个人进了院子,停好了驴车,张景山就赶紧把毛驴从驴车上解下来,正忙活着呢,老族长的老二儿子张景双,走过来打招呼了:“兄弟呀,你不错啊,真让人羡慕,又讨了一个小媳妇,还又漂亮又白净的。” 张景山赶紧笑着应和道:“景双哥呀,别拿我说笑了。” 老族长牵着驴说道:“你们兄弟两个聊吧,我把驴牵进棚里。” 说完牵着驴就走了。 张景山心里有些纳闷儿,看这样子不是老族长有话对自己说,好像是景双哥有话要对自己说。 果然,景双笑着说道:“来来来,到我屋里,咱哥俩好久没聊聊天儿了!” 张景山自然也不客气,答应了一声,两个人一前一后,向景双屋里走去。 第27章 老族长都有些疯魔了 张景双屋里居然没人,张景双让张景山坐下,笑着说道:“看来你七情六欲都很旺盛啊!咱兄俩关系好,有事我就直接说了……” 接着张景双就说了一件事,让张景山哭笑不得,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老族长想给族里添壮丁,简直有些疯魔了。 每个村子里都有寡妇的,他们这个村子尤其多了一些,有些寡妇家,只有女儿没儿子,有的甚至连儿子都没有。 在这个时代没有儿子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女人的力量比男人要小的太多了,靠体力种庄稼的年代,没有一个壮年男人操持着,生活会非常艰难的。 有的更直接一些,如果没有儿子继承家业,只要家里的男劳力一闭眼,一蹬腿,会被吃绝户的,在这个时代,这可不是什么新鲜事。 于是有些小寡妇便动了心思,趁着年轻还能生孩子,想要另嫁他人。 嫁给本宗本族的人还行,这个老族长当然欢迎。要想嫁给外族的人,或者外村的人,老族长当然不同意了。 老族长也没用什么硬性手段,只是告诉她们,嫁给外人就等于脱离宗族了,以后本族就不会照顾你了,这是合情合理的。 这就出现了一个情况,有这么几家年轻寡妇,既不想嫁到外面去,本族的人也没有娶她的。 当然了,有的也不想离开现在这个家,有的也是公公婆婆不让走,本来儿子就没了,媳妇再走了,老两口子怎么办呢? 于是有人就出了一个主意:借种下田! 当然了,事情需要做的秘密一些,毕竟这不是能拿上台面的事儿。 找一个理由,一伙人到小寡妇家里去帮忙做事情,有时候是修房子,有时候是补墙,有时候是挖地窨子…… 要想找理由总是会有的,等天黑的时候,别人就找理由走了,有几个小伙子就会心照不宣的留下来,直到后半夜才会走…… 张景山听到这里,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是好几个小伙子呢?这是谁出的主意!损不损呢!” 张景双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主意还是一个小寡妇的婆婆出的呢,其实也不难理解,这婆婆出的这主意挺好的,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谁都不知道是谁的,连孩子的亲娘都不知道是谁的,那不就留在那个家里了吗,永远不会去找爹了,只知道他爹不是别的地方的人,死心塌地留在那个家里了……”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这还真是的,这个婆婆也太……” 张景双却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一脸坏笑的说着:“我也不和你扯那些用不着的了,这几天你要是有空就说一声,去和景武他们,把村后头那家小寡妇的墙皮给抹了,你们要心里有数,别早早的把活给干完了……” 张景山立刻摇了摇头:“我没空,我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空的,我真没空!” 这一下把个张景双整的不会了,呆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没想到你会拒绝,这不是好事儿吗?既能给族里添了壮丁,又能让小寡妇留下,将来有所依靠。安全方面你们放心,那个婆婆会帮你们把门的,说不定还会好吃好喝伺候你们呢?” 张景山笑了笑,很明确的说道:“我家里现在两个女人了,我还忙不过来呢,我就算了,这种事很简单的,你不难找到人的!” 张景双也笑了,笑得有些尴尬:“的确不难找人,有的人觉得这是好事儿,上赶着求我呢,可是那家的婆婆点名要你,说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或许能带来好运气,而且你好胳膊好腿的,儿媳妇也愿意你去。” 张景山仍然很坚决的摇了摇头:“景双哥,我说实话吧,我的日子刚刚理顺了,不想出现什么意外,也不想将来有什么麻烦,这种事我就算了,谢谢你有好事想着我,我要告辞了。” 其实刚开始聊天的时候,两个人还聊的挺自在的,当一说到有张景山的时候,张景山直接拒绝了,从那时候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再继续聊下去就没有什么必要了,省得两个人都不自在。 张景山起身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表示:“我不是多嘴多舌的人,这事就当我不知道吧,我回去好好过日子了。” 几步就出了房间,在院子里又和老族长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告辞了。 显然这事老族长是知道的,就是他又把自己叫来的,怪不得有话不说打哑谜呢。根本就不是能拿到桌面上说的事儿! 这事要让自己媳妇知道了,那还了得吗? 这老族长也真是的,真是有些疯魔了,也是有些难为他了。 张景山一路胡思乱想的回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了看左右没什么人,用系统商城买了几个馒头,装到一个小布包里回了家。 进了家门,见到媳妇曹金凤,把馒头往她怀里一塞,笑着说道:“老族长家今天居然蒸馒头,好饭食啊,我去的时候刚蒸出来,给了我两个,你摸摸还热乎吧?” 曹金凤摸了摸,果然还有些余热,笑着嗔怪道:“你呀,咋就这么实在呢!给你,你还真拿着呀?本来今天就用了人家驴车了,你还拿人家馒头!” 杨棉花也笑着说道:“过年过节才吃大馒头的,平时也就是坐席的时候能吃到,不年不节的,你拿人家馒头好吗?” 张景山赶紧连口的叫冤枉:“你们俩别合起伙来欺负我,我心里有数的,我会处理好和族长的关系的,和族长他们打交道,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别矫情,人家对咱的好,咱就要记着,但是别推来让去的,太矫情了,反而尴尬,明白了吧!” 两个女人笑了笑:“就你能耐……” 张景山心里突然有些失落,心里嘀咕道:“我当然有些能耐了,别人也欣赏我的能耐的,都有老婆婆让我到他家去干活了,儿媳妇也愿意,可这事不能和你们说,还挺憋屈的……” 第28章 可怜巴巴的小媳妇模样 杨棉花这个女人,似乎想要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能耐,急不可耐地支起了那个煎饼鏊子,点着一些干草就烧了起来,用的当然是屋顶上拆下来的那些旧茅草。 烧这个煎饼鏊子和开锅差不多,都需要烧冒了烟,还要都烧匀了,最后再用猪油一遍一遍的擦。 最后杨棉花满意的说道:“好了!等油彻底渗进去了,明天一定好用!” 家里倒是有现成的玉米,还是老族长给的。 于是两个女人又拿出了一些玉米,用清水泡上,说是等明天泡的玉米泡透了,膨胀了,就可以摊煎饼了。 石磨子已经被老凿子头收拾好了,正好可以把玉米磨成玉米糊糊,用来摊煎饼倒是正合适。 杨棉花还小心的对曹金凤说道:“姐,我看家里没有地瓜干,小米还有不少,你让当家的用小米去换些地瓜干吧,一斤小米能换四五斤地瓜干的,玉米掺上些地瓜干,摊出来的煎饼也好吃,还能多吃一些。” 杨棉花这女人似乎还不太好意思和自己说话,想要和自己说的话,都对曹金凤说,或者声音稍微大点儿,也让张景山听到。 干嘛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小媳妇模样呢? 张景山觉得好笑,无所谓的解释道:“咱给族长磕了头,族长给什么粮食也不好意思给咱地瓜干啊!再说了,过两天就该收地瓜了,我为什么要去换地瓜干啊!” 这两个女人从穷的日子上过惯了,吃点便宜的,能吃饱她们就觉得很知足了。 不过今天的晚饭还是很丰盛的,吃的是大白馒头,稀饭。 菜也是比较丰盛的,两样野菜,一个营生菜,一个马生菜,只是在开水里煮了一下,又用蒜泥拌了一下而已。 能看上眼的有炼膘油时剩下的猪油渣,还有几块很咸的兔子肉。 这还是那一天,曹金凤坚持留下来的好肉,骨头少肉多的那一种,又另外多加盐煮了一下,这样就能放的久一些。 曹金凤夹一块最大的兔子肉,给了杨棉花,还绘声绘色的说道:“你知道吧!那一天我们在丘陵的坡地上,看见了兔子跑进洞里……” 杨棉花听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打断她的话:“姐!你已经说过两遍了!” 曹金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像是的,你还和我说,家有三只兔,不愁油盐醋,那天好运气,抓到了三只兔子,当家的手真黑呀,我还没说话呢,他就把一只兔子的脖子拧断了,只能吃肉了!” 杨棉花笑着说道:“三只兔说的是三只母兔子,生的小兔子养大了,卖了钱才能买油盐醋,现在活着的兔子是一公一母,还得想办法弄两只来才行。” 曹金凤转头对张景山说道:“你别光顾着吃,你听到没有,这两天再去山上抓两只兔子回来!” 正在吃饭的张景山,差点把饭喷出来,这两个女人怎么想啥是啥呢?抓兔子那么容易吗? 偶尔能抓到一只,已经算是好运气了,能抓到三只是自己作弊,偷偷买了两只充数的。 没法和女人讲道理,张景山笑了笑,含糊地答应了一声,继续夹了一筷子马生菜,就着喝稀饭。 你还别说,这马生菜口感还不错,挺滑爽的,又加了盐和一些蒜泥儿,味道居然还可以。 穿越过来之后,自己的口味也变低了吗?居然觉得这种野菜味道还挺好吃的。 吃过饭收拾了一下,太阳还没落山呢,两个女人就去收拾床铺了。 这关系到晚上怎么睡觉的问题,张景山自然需要关心一下。 按道理说,多娶一个媳妇,得多准备一个房间才行,所以有时候娶一个媳妇,说成是娶一房媳妇儿。 一个屋檐下放两个女人,有时候会出麻烦的。 现在的房子虽然破一点儿,却是实实在在的三间房子,一间厅房屋,两间可以做卧室。 但是现在麻烦的是,只盘了一个土炕,这可怎么办呢? 自己和小媳妇杨棉花圆房,把曹金凤赶到另一间屋里? 或者把杨棉花安排到另一间屋里,自己两个房间来回跑? 可是那一间屋里没有盘土炕,过两天冷了怎么办呢? 两个女人没有问起过这个问题,张景山也就没敢提这个问题。 现在两个女人一边收拾床铺,还一边小声的说着话。 曹金凤小声说道:“条件是差了点儿,我也没什么嫁妆,只有这两床被褥,天黑以后跟姐挤一个被窝吧,谁叫咱俩关系好呢?” 杨棉花小声的说了一句:“不差的……” 随即用更小的声音说了几句话,声音小到张景山听不到。 曹金凤噗嗤一声乐了,用不是很小的声音说道:“傻妹子呀,你俩头一回我就不掺和了,姐妹俩关系再好也不成,我一会儿去院子里守着,天黑了我再进屋……” 床铺收拾好了,曹金凤走过来踢了张景山一脚,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听到了没有,我去院子里喂喂兔子,等天黑透了,我再进屋……” 说完又踢了张景山一脚,这才走出了房间,还很贴心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张景山放心的舒出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向那个土炕。 杨棉花坐在炕沿上,似乎有话要说,又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红着脸咬了一下嘴唇。 太阳应该落山了吧,离真正的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说一会儿话的。 张景山也想说几句话,哄一哄跟前的小媳妇,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随口说道:“你其实不用那么着急表现自己的,在这个家里好好过日子就行,不必拘束的。” 杨棉花却说道:“你在半路上买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直接回家,却带着我们去了老族长家,是想让别人知道,我没有空着手从娘家出来,是不是这样想的? 你和姐姐是给我留了面子的,我心里是感激的。 可其实我真的还就是,空着手从娘家出来的,我弟弟还要了二两银子的彩礼,我以后一定会听姐姐的话,更会听你的话……” 第29章 三个人的相处 杨棉花说完便不再说什么了,从怀里抽出一块白色的帕子铺在床铺上,然后在杨景山的注视下,低着头慢慢的解自己的衣服。 退去一件一件的衣衫,直到只剩下一件红色的肚兜,这件红色的肚兜很贴身,可惜遮不住太多的,白嫩的身躯慢慢的展现在了张景山面前。 低着头不看人,只是轻声的说道:“嫁人就是这样的,你来……” 张景山过去轻轻地搂抱住她,两世为人自然经验丰富,一番动作下来,小媳妇呼吸急促,娇喘连连,身体慢慢的热了起来…… 当喘息声平静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曹金凤还没有进屋。 经历过云雨之后的小媳妇,褪去了几分羞涩,竟然能主动说话了:“姐姐说你很会坏,你果然是个会疼人的。” 张景山笑着说道:“过几天我会更坏的,你们两个能相处的好,我就放心了……” 只说了几句话,曹金凤就推门进来了,关好门也爬到了炕上。 杨棉花从床上从炕上坐了起来,把身下的那块白色的帕子递了上去。 这是小妾和正妻之间的一种仪式,张景山以前听别人说过。 曹金凤接过帕子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咱们姐俩不用这些破烂规矩的,以后好好处就行。” 接着又用大一点的声音说道:“他有没有太欺负你呀,要是太欺负你,你就跟姐说,咱不饶他!” 杨棉花含羞带笑的说了一声:“姐,不说了,怪羞人的……” 杨景山不理他们了,翻过去装死,耳朵里似乎听到两个女人又说什么悄悄话,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楚,也就不听了,过了一会儿,还真的就呼呼睡着了。 第2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院子里传来了推磨子的声音。 出去一看,两个女人果然在推磨子,一人一根棍子,推着磨子,顺着磨道转圈,石磨的上层转动着,缝隙里缓缓流出白花花的玉米糊糊。 雷声隆隆不下雨,大雪纷纷不觉寒,推磨子的谜语就是这么猜的,好像还有两句,不过张景山想不起来了。 磨完了玉米糊糊就开始摊煎饼,那个煎饼鏊子还是不太好用。 又因为昨天涂了太多的油,烧热之后,一勺玉米糊糊倒上去,一阵白烟冒起来,杨棉花用煎饼筢子一阵忙活,玉米糊糊是熟了,却在煎饼耙子下面滚成了一个团儿。 这也是摊煎饼的常见现象,头几个都不太像样子的。 曹金凤把那团儿糊糊晾开,凉了之后撕下一块尝了尝:“其实挺香的。” 然后又撕下一块儿给了张景山,还撕下了一小块儿给了小黑狗,小黑狗用两只前爪抱着一小团糊糊,啃的挺香的。 第2张煎饼不太完整,好歹是煎饼的样子了。 第3张就好多了,第4张接近完美,以后的都很好了。 杨棉花摊煎饼很有名,果然是有两下子的。 曹金凤把一张煎饼对折叠起来,然后又几个对折,一张煎饼叠好了,递到了张景山手里。 张景山咬了一口说道:“热乎乎软乎乎的煎饼还真不错,能不能卷上根葱,沾上点酱……” 煎饼蘸酱卷大葱是很有名的吃法,味道也不错。 曹金凤白了他一眼才说道:“大葱有剥好的,自己去卷,你少蘸点酱,酱可是花钱买的。” 女人太会过日子也不好,张景山笑着逗她:“我不蘸酱也可以的,给我卷点儿咸菜丝儿就行,撒上点芝麻盐更可以了……” 曹金凤假装生气的说道:“你倒是怪会吃,自己弄去,一边去。” 张景山拿了几张煎饼,笑呵呵的回屋了。 煎饼这东西算得上是粗粮细做,玉米比小麦便宜的多,小麦加工成面粉还要去掉麸子,那面粉就更贵了。 所以很多人会选择吃玉米,玉米摊煎饼是最好吃的做法了,有的人摊煎饼的时候,还会加上地瓜面之类的更便宜的杂粮,那样成本就更低了。 煎饼的做法流传了很多年,直到后世的日子过得很好了,有人还是愿意吃煎饼的,尤其是杂粮煎饼,对健康很有好处。 不过那时候的杂粮煎饼已经很贵了,吃杂粮煎饼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便宜,而是为了健康。 张景山用系统测试了一下,手里的煎饼能卖到四五块一斤,要不要卖掉煎饼,买点儿馒头吃? 算了吧,煎饼也挺好吃的,卷上些菜,味道也相当不错。 关键是煎饼放的久了也能吃,只不过放的越久,口感越差,但是不会坏,还能吃。 张景山就这样在家里玩了两天,也和两个媳妇腻歪了两天,这样的日子是挺舒服,可是家里地里都没有多少活儿,总这样也不行,得想办法挣点钱才行。 第3天就收拾了行医箱,早早的出门了。 做一个行医也赚不到多少钱的,加上自己又太过年轻了,更不容易赚到钱了。人们总是喜欢找年龄老一些的医生给自己看病,就算张景山从系统商城买了假胡子带上,效果也不是很好。 这系统商城还真不错,卖的东西还真全面,演员用来化妆的东西一应俱全,假胡子更是各种各样的都有。 看来自己以后要好好学习一下化妆术了。 不过张景山不怕行医赚不到钱,他只要出了门,有的是来钱的门路。 身背行医箱,左手拿一个幌子,上面画了一个大老虎,右手拿一个医铃,放在胸前慢慢摇晃。 这是有讲究的,传说药王孙思邈,救了一只老虎,所以行医的时候可以打这样的幌子,手里的医铃又叫做虎撑。 虎撑的摇法也是有讲究的,举得越高医术越高,但是一般的大夫不敢举太高,都放在胸口摇晃着,给自己留下余地。 张景山就这样一路慢慢走着,偶尔治两个小毛病,途经一家药店,收起虎撑,走进了药店里面。 行医郎中进药店,补充药材也是常有的事。 药店的伙计赶紧笑脸相迎:“请问你需要什么药材?” 张景山却掏出一个布袋儿放在柜台上,里面装着一些冰糖,笑着问道:“这东西我太多了点儿,你们收吗?” 第30章 小生意也可以做 冰糖这东西其实很早就发明出来了,关于冰糖葫芦的记载,在医书之类的文献当中并不罕见。 但是古人制作冰糖的办法太过繁琐,时间太过漫长,产量太过稀少。而且还严格保密,所以冰糖价格昂贵,并不能当做日常食品,很多时候都是作为药品来用的。 药店的伙计一看,那一袋冰糖大约有二斤, 收东西自己可做不了主,赶紧去叫掌柜的。 掌柜的出来看了看冰糖,又看了看张景山,皱了皱眉头,又打量了两眼,这才笑着说道:“哎呀,原来是熟家呀!你胡子长这么长了?” 张景山想试验一下自己的化妆本领,结果不太好。 这个掌柜的,以前见过原身几次,现在自己贴上胡子,人家看了几眼还是认出来了。 张景山笑着回答道:“没办法呀,做大夫这一行,年龄小了太吃亏了,人们更信任年纪大的老大夫,留了胡子显得年龄大一些!” 那个掌柜的看到张景山承认了,还套近乎说道:“有些日子没见你们族长出来行医了,他身体还好吗?” 张景山只能顺着话回答了:“劳您挂念,老族长身体还好,只是这一段时间,族里的事情太多,他老人家不方便出来行医了,就让我出来多跑跑!” 熟人之间做生意不太好讲价钱,更要命的是,张景山不敢拿出太多东西。 拿出二斤冰糖还好说,你要是拿出太多了,就不好解释了。 二斤冰糖,掌柜的给了300文钱。 张景山没有计较价钱,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大袋冰糖,有50斤,只拿出这两斤来试试水,其余的存到那个小空间里了。 买的是3块9一斤,看来是赚钱了,也没赚太多钱。 接过铜钱来,用系统测试了一下,居然有一枚铜钱,价值1000多元,还是赚了,这是意外之喜,可遇不可求。 看来小的生意也是值得一做的。 这时候听到掌柜的说道:“新来了一批黄连,是野生的,品质非常好,你需要吗?” 黄连是常见药材,自己这样的游医,在药店里补充药材是非常常见的事,张景山理所当然的说道:“品质好,当然要了,给我拿一些……” 黄连拿在手中,品质还是不错的,这种常见药材,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非常常用的。 先用系统测试了一下。 【叮!半野生黄连,品质极佳。数量一公斤,价值1600元,是否售卖?】 张景山笑了,半野生黄连,其实算是一种粗放性种植,尽量模仿黄连的野生环境,让其自然生长,也算不错了。 刚收起来的铜钱又掏了出来,还能剩下一些,当然了,那枚值钱的铜钱是绝对不会给他的。 有这个系统,做生意没有不赚钱的道理,只是不敢买太多,这笔生意赚不到太多钱了,发点小财还是可以的。 自己现在是个游医的身份,买太多也不太好,最起码带在身上就不方便。 从药店里出来,张景山还是挺欣慰的,二斤冰糖没赚多少钱,但是其中的一枚铜钱就赚了1000多,黄连再赚上1000多。里外里2000来块钱,自己知足了。 这么小的生意,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挺好的。 按照老族长的习惯,再走过前面的一个村子就该往回折返了,这是一天的行程,走得太远就回不了家了。 张景山却迈步继续往前走,和熟人打交道放不开手脚。 出门前和媳妇说好了,这一趟出来两三天之后才能回家。 继续往前走吧,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顾虑少一些,或许能赚更多的钱。 张景山就这样走走停停,有时候是给人看点小毛病,有时候是做点小生意。 天黑之前,走进了一个大车店,还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大车店。 行走江湖的游医住大车店,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一进店门,掌柜的就喜笑颜开的迎接了:“哎哟,来了一位先生,快里边请,吃晚饭了吗?” 和别的大车店一样,这个大车店也提供简单的饭食。 张景山笑了笑,把行医箱给了掌柜的,算是寄存到他那里了,随即就走进去吃点东西。 果然和想象的一样,一口大锅煮着一锅羊骨头汤,旁边放着一些煮好的羊杂之类的东西。 这样的大车店没有专门的厨师,做不了什么好吃食,一般就是这种羊杂汤之类的。 店家也省事,谁来了就给谁盛一碗,住店的客人也满意,花钱不多,能吃一点热乎的。 张景山要了一碗羊杂汤,负责做饭的小伙计,拿过一个黑釉的粗瓷大碗,放了小半碗切好的羊杂碎,又舀上一勺热气腾腾的羊骨头汤。 张景山又要了两个杠子饼,这种饼是杂粮面的,做的时候,活的面很硬,需要用杠子压制,所以叫杠子饼。 一顿热乎的,能填饱肚子的好饭,就算有了。 这种吃法,让张景山想起了羊肉泡馍,比羊肉泡馍更加便宜。 刚吃了两口,又有4个人,两辆独轮车走进了大车店。 这种独轮车很笨重,需要一个人推着,一个人拉着。 但是也有好处,能装很多东西,而且路宽路窄都能走。 有些穷人家没有牲口,也买不起大车,出来做买卖就用这种方式,两个人一辆车,也能赚一些钱的。 掌柜的看到这种人进大车店,不算很热情,还是把他们招呼了进来。 这4个人只要了两碗羊杂汤,两个人喝一碗汤!而且也没有要杠子饼,而是拿出了窝窝头,就着热汤慢慢的吃了起来。 又有几辆骡马车进了大车店,老板热情的招呼。 这几个人进了大车店,首先就是把骡马从大车上解下来,先给牲口喂上料,饮上水,然后每人要了一碗羊杂汤,要了几个杠子饼,安心的吃喝了起来。 这样出来做生意的人算是有钱的那一种,他们吃饭果然大方些,有的人还另外多要了一点羊杂,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喝两口酒…… 第31章 大车店里的众生相 这时候又有一个中年汉子,领着个半大小子,走进了大车店,那两个人只推着一辆小号的独轮车。 看来这个汉子更加的穷,连一辆大一点的独轮车都置办不起。 掌柜的招呼道:“老姜哥,又领着孩子出来跑生意了?” 中年汉子也很客气的说道:“日子过得难,领着孩子出来混口饭吃……” 这两个人进了店,什么饭食都没要,拿出窝窝头来,在灶台的火上烤了烤,烤热乎了,就着自己带来的咸菜吃了起来,也算是顿热乎饭吧。 富有富的活法,穷有穷的奔头。 这大车店,还真是什么南来北往的客人都接待。 张景山知道,这还不是最穷的,最穷的是挑挑子做生意的那些人,一根扁担,挑着两筐东西出来跑生意。 张景山吃完了,就去大通铺了,大车店最主要的,就是给人提供个睡觉的地方,虽然很多人挤一个大通铺,好歹风不着雨不着,能睡个安稳觉。 大通铺上早就有几个人了,正在那里聊着天儿。 张景山摸了摸自己的腰带,和衣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再说。 其实这副身体还是不错的,一天走走停停,居然没觉得累。 过了一会儿,大通铺上的人更加的多了。很多人吃完了饭,也到大通铺上来休息了。 离睡觉的时间还早,很多人在聊着天儿,张景山也坐了起来,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大家伙闲扯着。 张景山住大车店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听别人聊天儿,南来北往的人聚到一起,大家聊上一会儿能够互通消息,知道很多事情。 有人说,哪里哪里又闹了土匪了。 立刻有人奇怪地问,附近很多土匪不是被招安走了吗?有的还当了小官儿…… 张景山知道怎么回事,有些土匪是不愿意被招安的,这几年收成不好,又有土匪冒了出来。 有人说土匪不可怕,只要不坏了他们的规矩,交点买路钱就可以了,就害怕砸杠子的…… 张景山在心里苦笑,有窝点的土匪喜欢薅羊毛,讲究个细水长流,那些砸杠子的,有时候直接抢东西,有时候还会杀人,的确很难缠。 所以很多人出来做生意,都喜欢拉帮结伙的,这样能安全些。 有的人说,哪里哪里村庄里,又饿死人了。 这种事情不稀奇,这几年收成不好,今年秋天的粮食还没有下来。粮食收获之前饿死人也是常事……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掌柜的却慢慢走了进来和大家打招呼:“各位都歇着了,这到了掌灯时分了,有几个姑娘想唱个曲儿给大家听听,也让大家解解乏,不会打扰大家吧……” 有的年轻人是新手,跟着别人出来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莫名其妙。 有的人却立刻精神了起来,对掌柜的说道:“不打扰,不打扰,让他们进来吧!” 张景山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就是卖唱的,唱的好不好,你都可以听一嗓子,愿意打赏的话就给两个小钱,不愿意打赏的话,人家一般也不计较。 果然,过了一会儿,有一个身形壮硕的中年妇人,端着油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4个年轻点儿的女人。 这个中年妇人是个领头的,对众人寒暄了几句:“这两年收成不好,家里粮食不够吃,我领着几个姑娘出来讨口饭,唱得好,你们就夸几句,赏两个小钱儿,唱的不好,还请多包涵……” 随后就把油灯交给了一个年轻点的女人,让她唱给大家听。 那个女人端着灯,对大家笑了笑,开口唱道:“小妹妹等情郎啊! 等得我心焦啊! 郎啊郎,你咋还不来?” 嗓子居然不错,唱的还挺好的。 就听那个年轻女人继续唱道:“就怕郎君你不来,来了我也怕,怕你会乱来……” 张景山笑了,看来要往荤段子上转了,在原身的印象里,这些女人唱荤段子是家常便饭一样的事儿。 果然那个年轻的女人接着唱道:“郎君如果不乱来,那你为何又要来呢?哎呀,我的心上的人儿哟,快快屋里来,坐到炕沿上,我们对坐解衣衫……” 姑娘端着油灯,越唱越顺溜,偶尔还做一个羞涩的表情。 大通铺上的人们,有的人一言不发,有的人还会叫一声好,气氛渐渐的暧昧了起来。 一曲唱罢,另一个年轻点的姑娘端着盘子来收钱了,有的人放两个铜钱进去,有的人往后缩了缩,那个姑娘低着头,也不计较。 收完了一轮钱,又唱了一曲。 这一次不收钱了,反而有几个女人走上前去,拿着花生问众人:“谁想吃姑娘的花生啊?姑娘的花生用心炒的,很有味道的,有要吃的吗?尝一尝吧,很好吃的……” 一个年轻后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伸手就要拿花生,立刻遭到了长辈的呵斥:“回来,你这个笨蛋,在外面老实点!” 有人偷偷的笑了,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 这时候那个中年妇女说话了:“野花屋里飞,光棍有家规,年轻人不懂,年长的多教一教,大家别乱说话!” 有一个赶骡马车的汉子却笑着说道:“出了家门都是光棍,吃把花生也没什么的,花生便宜吗?” 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女人说道:“价钱好说的,大哥这边说话……” 随后那个赶骡马车的汉子,跟那个年轻点的女人低估了几句,两个人就出了屋,到另一个房间去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了。 有人这才后知后觉,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人嬉皮笑脸的说道:“刚才唱曲的那个姑娘挺水灵的,能不能说说什么价?” 那个中年妇女冷哼了一声,语气非常不好的说道:“怎么不懂规矩呢?姑娘没问你吃花生,你乱说什么话!” 随后叹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说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两年收成不好,总不能饿着肚子吧!这是出来找口饭吃,各位大哥不要笑话,各有各的难处,有的只愿意卖唱,你就赏给两个小钱儿,有的愿意卖花生,也是没办法,你愿意照顾照顾,也谢谢你……” 第32章 出门在外小心些 这个中年女人是个老江湖了,不把话说透,还能把话说明白了,还能留下一点面子。 又有两个男人从大通铺上下来了,跟着姑娘去了别的房间。 那个中年妇女说道:“姑娘都有口饭吃了,我谢谢大家了,好了,我走了,还望各位口下留情,多多包涵!” 等到中年妇女走了,大家又躺了下来,应该到睡觉的时间了。 睡在张景山旁边的一个人,用手轻轻碰了碰张景山,小声说道:“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咋就不去尝尝鲜呢?有个姑娘挺水灵的,我是和同乡出来的,怕同乡笑话,没敢……” 张景山笑着小声说道:“家里有。” 那人又用手碰了碰张景山,仍然小声说道:“那个高挑点的姑娘好像不到20岁,真馋人呀!你不动心吗?” 张景山小声地说道:“没有多余的钱。” 那人还要说什么,张景山翻了个身,不理他了,这人有点烦,应该是个小偷小摸的人。 每次碰自己的时候,他的手有意无意的,碰的都是放钱的地方。 第1次碰的是腰带的位置,有人喜欢把钱放在腰带里,缠在身上,张景山的腰带是空的。 第2次又碰了胸口的位置,有人喜欢把钱藏在怀里,张景山怀里也没钱。 钱都在系统空间里呢,行医箱交给掌柜的保管了,这家伙打自己的主意,没用的。 当张景山转过身去的时候,那个人也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嘟囔道:“尿也想把老子憋死,真是的!” 虽然是自言自语的嘟囔,声音却不是很小,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大通铺,别人都以为他去撒尿了。 回来的时候却睡到了别处,也没有人说什么。大通铺就是这样,哪个地方宽敞点儿,你就往哪里睡。有时候大通铺上睡的人多了,撒个尿回来,根本就找不到睡觉的地方了。 一觉到天明,有人早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大车店。也有人继续躺着,想多歇一会儿。 突然一声惨叫传了出来:“我钱丢了,谁偷的?我的天呐,我的钱呢?”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睡不成了。 张景山也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身边的那些人,昨天晚上睡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早就走了,丢钱的那个家伙,只能自认倒霉了。 掌柜的听见动静走了进来,那人赶紧向掌柜的说自己的钱丢了,让掌柜的帮忙找。 掌柜的却笑着说道:“重要财物交到柜上保管,否则丢失了一概不负责,大车店就这规矩,你早干嘛了?” 那人不死心的说道:“在你店里丢的钱,你们得负责!” 掌柜的不恼怒,反而笑着又说道:“你是新手吧?没有同乡和你一起同行吗?身上带着钱,怎么不睡在同乡的中间,还让别人钻了空子,我这南来北往的客人都接待,你让我找谁去……” 一番话说的那人哑口无言。他的同乡也不理会他,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那人没有办法,垂头丧气的跟着同乡离开了。 张景山笑了,这种事在大车店时有发生的,出门在外不小心些,发生这种事也不稀奇。 张景山在大车店又吃了一顿早餐,这才到柜台上去拿自己的行医箱。 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的琳琅满目,有鞭子,有草帽,还有牲口脖子上系的铃铛之类的东西。 张景山看到有一些鱼刀,有的用牛角羊角做成的,也有木头的,有一把非常精致,居然是铜的。 这种鱼刀并不是杀鱼用的刀,只是样子像一条小鱼儿,这是赶牲口的汉子,用来割绳子解绳子的专用刀,如果牲口不小心被绳子缠住了,会用这种刀把绳子割断,先救了牲口的命再说。 张景山让掌柜的把那把鱼刀拿过来,在手里仔细的把玩着。 这把鱼刀还算精致,还真的很像一条胖胖的小鱼,握在手里挺舒服的,细长的小鱼尾巴,是用来解绳扣的。 打开来看了一下,刀片的锋利度不够,和现代刀具的锋利程度没法比,不过也可以吧,刀片挺亮的,看来最近刚磨过。 20多个铜钱也不贵,张景山掏钱买下了这把鱼刀。 掌柜的满脸笑意,笑眯眯的收钱,也不问张景山,没有牲口为什么要买这种刀,老江湖的掌柜接来送往,奉承话客气话从来都没断过,却从来不说用不着的闲话。 张景山出了大车店,顺着大路慢慢往前走。 路上的人不多,张景山伸出手来,意念一动,手里多了4枚石子。 这四枚石子一直在系统空间里存放着,就是这四枚石子,给了张景山启发。 张景山把石子抛向空中,石子快要落到身上的时候,收进空间里,瞬间又出现在了手里。 玩这一手已经相当的熟练了,自从发现自己的系统空间还可以这样利用,张景山不断尝试着。 这个系统还有没有别的作用呢? 这些天了,为什么始终找不出来呢? 路边有一只小鸟,看到人来了,也不着急飞走,蹦蹦跳跳的寻找食物。 这种小鸟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做诓死小孩。 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呢? 因为这种小鸟不是非常怕人,距离很近了,还不飞走。 小孩子就跑着去捉,以为能抓到,其实根本就不可能的,你快跑到它跟前了,它才一扇翅膀飞走了,所以叫诓死小孩。 张景山看着那个小鸟,随手用一枚石子打了过去,用的还是铜钱镖的手法。 原身在乡勇队伍里的时候,有一个人打铜钱镖非常厉害。 别人跟他学习,他也毫不吝啬,细心的教给别人,原身也跟着学了一段时间,可惜没有掌握到精髓,打的不远,也打得不准。 当然了,现在更不行了,只有一些肌肉记忆,打得更加不远,更加不准了。 那颗石子打在了小鸟附近,小鸟飞出去几步远,又落在地上一蹦一跳的寻找食物。 这种鸟叫做诓死孩子,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不是在这里气人吗? 张景山想用手里的石子再打过去,突然想到,我打不准,那系统空间能不能利用一下呢? 自己系统空间里的东西,可以用意念随意控制放在哪里,为什么不用意念,把空间里的东西放到小鸟身上呢?比如说这颗石子。 石子被收进了空间里,张景山看准小鸟,意念一动,石子准确的打在了小鸟身上。 成功了! 第33章 系统空间真无敌 张景山赶紧跑了两步,走过去看那小鸟,被打的血肉模糊了,看来自己没有分寸,用的力度过大了。 张景山把小鸟放进了路边的一个小土坑里,随意抓了两把土盖在小鸟身上。 算是把小鸟埋葬了吧,感谢它启发了自己,让自己领悟到了,这个系统空间的无敌技能。 以后再有谁找自己的麻烦,从系统空间里用点东西,随意就可以把对方置于死地。 这下真的无敌了。 张景山继续赶路,用空间里的石子打向远处。 可是很快发现有问题,石子的攻击距离也就十步左右,太远了就没有什么准头了,力度也不够了。 这可怎么办呢?十步的距离太短了。 张景山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个笨蛋,自己会铜钱镖的手法,放着现成的铜钱不用,却傻到用石子儿。 系统空间里,还真的有不少铜钱的,还都是不值钱的那一种,值钱的都卖了,变成系统商城的余额了。 张景山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一枚铜钱嗖的飞了出去,钉在十几步的一棵树上。 走过去一看,那枚铜钱一大半都镶嵌进了树里,用手拔出来都很费劲。 张景山笑了,又向更远的一棵树发射了一枚铜钱,太可惜了,十五六步还可以的,再远了也不行。 已经不错了! 铜钱镖的有效距离本来就不太远,那位教自己铜钱镖的人,是打铜钱镖最好的人,也打不了太远,威力还没这么大呢。 张景山笑了,笑得很开心。 怪不得这些天,自己心里一直痒痒的,怪怪的呢,原来是自己太笨了,系统空间有这么强大的功能,自己居然没能猜透,到今天才彻底领悟了。 这一下好了,算是成为了铜钱镖的绝世高手了。 可惜自己铜钱镖的手法不够娴熟,没有彻底掌握铜钱镖的打法精髓。 更可惜的是,教给自己打铜钱镖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死在了一场混战中。 个人的勇武,在那种混战中没有太大的作用,原身能活下来,也是有一定的运气的。 张景山又检查了那段记忆,超多感慨,想在这乱世活下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继续往前走,很快到了一个路口,看到两个人在路边休息,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壮汉。 张景山仔细一看那两个人,居然同在大车店里休息过一晚,这两个人离开的很早,为什么到现在才走到这里? 自己的速度够慢了,居然追上他们了,难道他们是在等自己吗? 也算是相熟的人了,见了面就打声招呼,说几句话。 瘦高个笑着说道:“这位兄弟,这还真的是巧啊!到前面镇子上有两条路,一条是近道,可惜有些偏僻,另一条道有些远了,我们俩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走哪条道,你觉得走哪条道合适呢?” 张景山略加思索说道:“当然是走近道了,赶路要紧的!” 那个矮壮汉笑着附和道:“有道理啊,我们结伴同行吧!” 张景山点头,三个人同时走向了一个岔路,慢慢的往前走,越走越荒凉了。 路上当然是一边聊天,一边走路,张景山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变化一点都不在乎。 终于越来越偏僻了,终于再也见不到别的行人了。 走在前面的瘦高个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说道:“可以了,就在这里吧!” 张景山不知道他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后面的另一个人说的。 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矮壮汉,矮壮汉一脸的怪笑:“你小子住大车店,应该离家很远了吧?应该赚了不少钱了吧?拿出来吧!” 张景山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平静的说道:“二位在路口是等我的吧?在大车店里就盯上了我,对不对?” 瘦高个从怀里抽出一把刀子,阴狠狠的说道:“少废话,现在明白过来晚了,把钱拿出来,痛快点,还能留你一条命!” 那个矮壮汉直接从草丛里抽出一杆长枪,拦住了张景山逃跑的路线,看来他们还是真有准备。 张景山笑着一抱拳:“都是出来行走江湖的朋友,何必把事做绝呢?西北玄天一枝花,横蓝葛荣是一家,高高手放我走吧!” 瘦高个却凶狠地说道:“少废话,我们是砸杠子的,不吃那一套,不给钱就要你的命,老子不是第1次杀人了,下得了手……” 矮壮汉更加的卑鄙无耻,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档,偷偷走近张景山,一枪就扎了过来,直接就下了狠手。 张景山一侧身抓住长枪!左手固定不动,右手猛地往下一压,左手成了杠杆的支点,右手一用力,应该能够撬起地球吧。 原身本来就是在乡勇队伍里做长枪手的,这一手夺枪的功夫更加成熟了,矮壮汉根本不是对手,长枪一下脱了手,胸口还被张景山用枪尾点了一下,一下喘不动气儿了,没了战斗力。 张景山手拿长枪,对准瘦高个说道:“把你的刀扔了,不然要你的命,就你们俩这点本事,还敢砸我的杠子,说说吧!为什么盯上我了?” 这么利索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是对手,瘦高个赶紧扔了刀子,举起手来说道:“误会了,误会了,原来真的是道上的兄弟,我们俩认输,认打认罚,放过我们吧!” 张景山冷哼一声,仍然问道:“说说吧,为什么盯上我了?” 不怪张景山一个劲儿的追问,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然以后也不安心。 瘦高个儿紧张的冷汗直冒:“我们老大病了,或许你这个当大夫的能治好,我们就动了心思。” 差点把张景山给气笑了,他们这是请大夫给他们老大看病,居然用这种方式,还想提前抢两个钱中饱私囊。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们还真是可以呀!请我看病,还抢我的钱,现在你们把钱掏出来,我看病先收钱的……” 第34章 给土匪看病 张景山也不问对方是什么病,也不说自己能不能治,直接问对方开口要钱了。 那两个人想抢钱没抢成,现在反而被抢了。 谁的功夫好,谁就有道理,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这就是弱肉强食吧。 两个人乖乖的把腰带解了下来,扔在了地上,还退后了两步。 张景山把长枪插在地上,很随意的走过去,倒出两个腰带里的东西,铜钱不多,竟然是碎银子居多。 看来砸杠子挺发财呀! 张景山不慌不忙的,把那些钱都收了起来,把腰带又扔给那两个人说道:“走吧!收了你们的钱,去给你们的老大看病,我可不像你们,一点规矩都没有,请大夫还是顺带着抢钱的。” 两个人这才如蒙大赦,瘦高个笑着说道:“还是朋友你规矩呀!果然是条好汉,我们真的是不入流了,让朋友笑话了……” 一边说着一边缠好了腰带,矮壮汉也缠好了腰带,还把插在地上的长枪拔了出来,又藏进了草丛里。 两个人主动在前面带路,张景山跟在后面走,还笑着问道:“离的远不远啊?太远了我可不去,再说了,你们那点银子根本不够,你们老大有钱吗?” 两个人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叫苦,两个人20多两银子外加铜钱,这人居然说不够,他甚至连什么病都没有问呢。 可是没办法,矮壮汉沉声说了一句:“不远了,一会儿就到!” 瘦高个更加殷勤谄媚,笑着说道:“我们老大绝对有钱,我们抢来的钱都在老大手里呢,我们身上的钱连个零头都不够……” 张景山听得有些心惊,这些人这么有钱吗?看来真的没少做死口买卖。 张景山想了想又问道:“在大车店的时候,那个掌柜都不敢多看你们一眼,你们俩在大通铺上聊天的时候,总说一些骗人的话,只要守规矩,土匪就不会怎么样的,说那些话,是为了给那些跑生意的人宽心吧!我看你们也不会守规矩的!” 瘦高个笑着回答道:“你还真的是心细呀!我们只是卖给大车店掌柜一些东西,大车店掌柜也没敢多问,不过他应该猜出我们是干什么的了,他不敢多管闲事儿的。” 这一下实锤了,大车店后面墙上挂的那些东西,都是这伙儿土匪卖给的。 那墙上的东西,张景山仔细看过了,都是旧的,却没有锈迹之类的,显然是刚抢到的。 可是,有些东西比较特殊,比如自己挂在腰间的那个铜鱼刀,还有牲口脖子上挂的铜铃铛。这些东西土匪一般不会抢的,土匪主要是要钱,犯不着抢这些小物件。 赶大车的一般也不会给这种东西,鱼刀之类的都是随身携带的,随时救急割绳子的,怎么可能会送给土匪呢? 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伙儿土匪把人给杀了,连车带牲口货物都要了,牲口和货物都卖掉了,卖牲口的时候,把铃铛解下来的。 还有那些鱼刀,是从尸体上搜出来的! 这些砸杠子的人还真不如土匪,土匪也没像他们这样把路走绝的。 张景山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就凭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货色,真能抢到很多钱?蒙我的吧!” 瘦高个笑着回答道:“我们是不成器,可我们老大武功高强啊!他投标枪可准了,还有刀疤哥,武功也很高的……” 远远的看到了一处院落,看来是到地方了。 两个人把张景山领进了院子,对坐在太师椅上的一个壮汉说道:“老大,我们请来了一个大夫,肯定能治好你的病。” 那个老大居然很魁梧,身后背着一个皮囊,皮囊里插着几支标枪。 在自己的屋子里,居然也是这副打扮,还一身的杀气,似乎立刻就想跳起来杀人一样。 屋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络腮胡子,一个刀疤脸儿,浑身的杀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个老大挺大的脑袋一脸的横肉,斜着眼看了看张景山,这才说道:“我被人踢了一脚裆里,从那之后不举了,你能治吗?治不好,有你好看的!” 居然敢对大夫不敬,你还要让大夫给你治病呢!这个老大是不是缺心眼儿啊?或者是横惯了,什么规矩也不讲究了。 做死口买卖的人讲究吗,看来是真的不讲究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伸出手来,我给你把把脉。” 假模假样的把了一会儿脉,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下阴处被人踢了一脚,挺重的,血脉不畅,似乎还有被抓伤的地方,是不是啊!” 那个老大愤恨的说道:“那个贱女人长得有几分姿色,从了我,做我的女人多好,好说歹说不听,我只有硬上了,她居然敢伤我,一刀砍死她都算是便宜她了,应该把她千刀万剐才解气!” 说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不和你扯那些没用的,你就说你能不能治吧!你们这些江湖游医,有滋阴壮阳的好药方子吧?快些拿出来!” 就没见过哪个病人敢和大夫这样说话,不管什么年代都要尊重大夫的,不然大夫怎么可能好好给你看病呢! 张景山心想:“医不可欺,这家伙不知道吗?我要不要配上一副好药材呢?让这个家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折腾他半死不活,再把他宰了算了!” 看到张景山皱眉,瘦高个可能是害怕发生冲突,赶紧说道:“大哥你稍安勿躁,这位大夫的医术应该可以的,他的武功也很高的,所以医术也不会差。” 武功高!医术就不会差,这逻辑通吗? 那个老大却不以为然,那个刀疤脸更是冷笑出声:“就他,我看啊!也不过是个江湖骗子,骗两个钱还差不多,能有什么真本事!你们两个,从哪里找来的这种大夫……” 随后又对张景山说道:“你快好好给治,治好了还好说,要是治不好,小心你的脑袋,老子可以给你留情面,老子手里的快刀可不认得你是谁……” 第35章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张景山都无语了,是土匪了不起吗?就敢对一个大夫这么横吗? 这世间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大夫,既然你们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张景山慢慢收回号脉的手,笑着说道:“这点小毛病,不用治的!” 一枚铜钱从系统空间急射而出,一下子打进了那个老大的胸口,张景山特意选准了心脏的位置,这么近的距离,足够要他的命了。 那个老大的面孔一僵,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张景山突然暴起,伸手按住老大的肩膀,从那个老大背后拔出一支标枪,猛地转身,插进了刀疤脸的胸膛。 这个刀疤脸离得近,瘦高个说他武功高,那就先把这个家伙解决了吧,省得过一会儿麻烦。 刀疤脸呆愣愣的,张了张嘴,说了一个:“你……” 张景山立刻把他胸口的标枪拔了出来,这家伙的脸上一阵抽搐,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儿了。 杀老大,拔出标枪,再杀一人,这些动作连贯紧凑,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他们根本没法做出任何反应。 剩下的土匪一下子愣在那里,那个矮壮汉子先反应了过来,他始终没有说话,在外面的时候已经吃过亏了,知道张景山厉害。 现在一看是这种情况,转过身去撒腿就跑。 张景山一笑,手里的标枪一瞬间被收进空间,一瞬间又从空间射了出去,狠狠插进了那个矮壮汉的后背,直透前胸。 那个矮壮汉扑倒在地,抽搐几下就死了。 你还想跑?可不能让你跑了! 这一下子,屋里只剩下两个活着的土匪了,一个是带自己来的瘦高个,另一个是那个络腮胡子。 面对两个土匪,张景山反而不着急下杀手了,调侃的说道:“我让你们老大转世投胎,他那点小毛病还用得着治吗?下辈子做个好人吧!敢对大夫大呼小叫的,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我成全了他们吧!” 不是张景山多话,张景山是想看看这两个家伙的反应,自己把标枪收进空间,又射了出去,动作是非常快的,看看这两个家伙能不能看得出来。 两个活着的土匪愣了一会儿,那个络腮胡子首先反应了过来,竟然抱了一下拳,这才说道:“真没想到你还是个高手,是我们眼拙了,我是真没得罪过你,能放过我吗?” 这两个家伙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应该是没看出来,他们脸上虽然震惊,却也没有太多奇怪的表情,自己用空间作弊的事情,他们没有发现。 张景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不置可否,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瘦高个又说道:“我们抢来的钱财都在这里,我们不要了,买我们两个的命,可以吗?” 见到张景山点了一下头,两个人一起走到墙角,抬过来一个小箱子,放在桌子上。 小箱子上有一把锁,那个络腮胡子大汉,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来,很利索的砍在那把锁上,居然把锁给砍掉了。 络腮胡子大汉把刀放在桌子上,打开箱子盖儿,露出大半箱的银子来,慢慢的推向张景山那边。 看来他们还是真的有钱,居然有这么多的银子,连张景山都有些动容了。 张景山伸出两只手去,一看那个架势,就是想把箱子拉的近一些,仔细看看。 张景山的两只手刚刚碰到箱子,那个络腮胡子突然抓起桌子上放着的那把刀,猛然劈向了张景山。 这家伙觉得张景山的两只手都没闲着,以为有机可乘了。 这一刀要是让他劈中了,命可就没了。 两枚铜钱从系统空间急射而出,一枚铜钱射进了咽喉,另一枚铜钱射进了胸膛的心脏位置。 这家伙这么阴险狡诈,多赏他一枚铜钱吧! 络腮胡子的刀,马上就要砍中张景山了,突然身体一哆嗦,没了力道,手一抖,刀就掉在了地上,人也慢慢的软倒在地。 瘦高个惊讶的说道:“你身上装了机关暗器?” 张景山终于彻底放心了,自己用空间作弊的速度太快,就算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发现不了。 张景山没有回答,把那个箱子拉到自己跟前看了看,抬起头来对瘦高个说道:“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抢到这么多钱的?” 瘦高个愣了一下,这才一脸委屈的哭嚎道:“不关我的事啊,我是被逼的呀,是他们逼我的呀,我是迫不得已的呀……” 坏事当然是别人做的,自己当然是被逼的。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背锅,把自己给摘出来。 看来这个家伙也是个老油子了,张景山并不揭穿他,任由他在那里哭诉。 通过这个瘦高个的哭诉,张景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和自己猜想的也差不多。 从这里去前面的那个镇子上,以前有一条河阻拦着的,只能经过一座桥才能过去,这两年干旱少雨,河里基本上没有水了,于是很多的人就从河床上直接穿过去了,不用非要从桥上过了。 这样有个好处,自由多了,从哪里过都行的,但是也有个坏处,做生意的人更加分散了。 于是他们几个人看到有机可乘,就组织起来,专挑落单的生意人下手。 没想到几次都顺利得手了,让他们弄到不少钱财。 后来胆子更大了,经常干杀人越货的勾当,这样来钱更加的快一些。 再到后来,他们干的更加熟练了,就让瘦高个和那个矮壮汉两个人,经常混进大车店,和做生意的人攀谈,给他们指出近一些的路线。 其实就是把他们引导到偏僻的地方,杀人越货,这样来钱更快…… 张景山打断了瘦高个的诉说,皱着眉头问道:“抢来的货物呢?” 瘦高个赶紧解释:“都卖成银子装在这个箱子里了,还有那些骡马和大车都卖出去了,只有一个小毛驴儿,长得实在不怎么样,还没卖出去……” 张景山不耐烦的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去把他们身上的钱财都搜出来,完事之后分你一些……” 第36章 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 瘦高个连连答应,在每个死去的土匪身上搜刮起来。 张景山也没闲着,拿起络腮胡子的那把刀,给他的尸体补了几刀,给老大的尸体也补了几刀,主要是为了掩盖铜钱镖的痕迹。 铜钱镖属于暗器,用铜钱镖杀人,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 那个瘦高个很勤快,动作也麻利,死去土匪的腰带被解了下来,放在张景山面前的桌子上,怀里一包一包的东西也掏了出来,放在张景山面前的桌子上。 张景山把那几条腰带里的东西都倒进了箱子里,主要是银子和铜钱。 怀里掏出来的布包,里面的东西有些乱,除了碎银子和铜钱,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张景山甚至发现了一个小孩子的长命锁。 这些混蛋,居然连女人和孩子也不放过。 张景山看着那些东西说道:“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有你们这么做死口买卖的吗?” 瘦高个苦笑着说道:“我早就不想干了,可是老大不愿意,说是这一段时间,绿林道上的好汉大多被招安了,没人管什么江湖规矩了,正是做死口买卖的好时机,这样发财快一些……” 看到张景山脸色不对,这才继续说道:“真的是他们逼我干的,我不愿意干的,我也是没办法呀……” 张景山对他说道:“拿上一包东西滚蛋吧!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瘦高个激动的抓起一包东西塞进怀里,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出房间,这才转过身去撒腿就跑,眼看就要跑出院门了,一只标枪飞了过来,狠狠的插进了他的后背,直透前胸。 这个死法和那个矮壮汉的死法是一模一样的。 张景山把全部的钱财连同那个箱子,都收进了系统空间里,这才慢慢的走过去,从瘦高个身上拔出标枪说道:“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你看见我杀人了,再说了,你这种恶贯满盈的人,死了才是对的,你们死了,别人才能活得好些……” 用系统空间往外发射标枪,射得更远,比铜钱镖射的远太多了。 那个老大一共有12支这样的标枪,每一支都很精致,枪杆坚挺,枪头锋利,用起来也非常顺手,看来是费过一番心思的。 张景山把标枪全部收进空间里,这几支标枪太好用了,用着顺手当然要收为己用了,以后可以作为大杀器。 又从瘦高个怀里掏出了两包东西来,这小子居然还多拿了一包,手挺快的,自己居然没发现。 两包东西收进空间,又去看了那个小毛驴,那个小毛驴瘦瘦的,毛却长长的,怪不得卖不出去呢。 还有几辆大车也放在院子里,有些破旧,好的也被他们卖掉了吧! 张景山挑了两辆最好的,也收进了空间里,顺便给自己换了一身破旧的衣服,牵着毛驴向外走。 有心放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想了想还是算了,大火很快会引来别人的围观,到时候自己脱身反而更麻烦一些。 放火的目的是为了毁尸灭迹,几个土匪死了也就死了,别人知道他们死了,反而是好事,用不着毁尸灭迹。 自己还是趁早走吧,一个身穿破烂衣服的穷汉子,牵着一头瘦驴慢慢的走,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当别人发现这几个土匪已经被杀了,自己早就走远了,别人也怀疑不到自己身上,自己也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这几个土匪做出了这么多的大案子,肯定早就在衙门上挂了号了,那些发现土匪的人,如果把土匪的尸体交到衙门里,或许还可以领到赏钱呢…… 张景山牵着毛驴一路前行,很顺利的趟过了河床,走向了前面的镇子。 这小毛驴长得实在是瘦小,张景山都不敢骑它,怕它驮不动自己。 走了一段路,张景山意外的发现,小毛驴的耐力居然挺好的,走起来也不慢。 回去好好调养一番,或许还能是一头好驴子。 张景山进了小镇子,并不多耽搁,也没多逛,进了几家粮店,打听了几样粮食的价格。 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一辆大车,给小毛驴套上,到粮店里去买了一些地瓜干,又买了一些杂粮。 地瓜干是两个女人让买的,杂粮是自己想要买的。 系统商城里买不到这种地瓜干儿,至于杂粮嘛!系统商城里的杂粮卖的比这里的还贵,还是从这里买吧。 又进了几家木器店,简单的看了一下,也没有什么收获,于是就买了纺线车子,织布机之类的东西。 张景山知道杨棉花会纺线织布,两个女人都想要这一套东西,索性给她们买了吧!反正是旧的,也不是太贵。 至于棉花嘛!系统商城里的棉花不贵,质量还很好,不是古代的棉花可以比的。那就从系统商城里买吧。 很想再从系统商城里买些大米之类的,再卖到粮店里。或者从粮店里买些豆子,卖到系统商城里。 可惜今天在路上耽搁了时间,没工夫再弄那一套了。 张景山不再犹豫,直接出了那个小镇,从另一条路上往回赶。 说好了两三天回家的,今天晚上找地方好好睡一夜,明天一准能赶回家。 出了镇子,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大车和大车上的东西通通收进空间里,一人一驴继续赶路,这样速度快多了。 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家客栈,打算进去投宿。 掌柜的皱着眉头,看了看他的一身破衣服,一头瘦驴子,问他吃什么? 张景山惭愧的憨笑着:“我有窝窝头咸菜,给我一点热水就行了,我要一间最便宜的下等房……” 不花钱吃饭,还想要热水喝!这种人能赚到他什么钱呀? 掌柜的在心里骂了一句穷鬼,不耐烦的说道:“你往前走十里地,有一家大车店,你去那里吧!” 张景山露出愁苦的表情:“天马上就黑了,我听说最近不太平,不敢往前走了,你就让我住下吧,我有钱的。” 掌柜的想了想,还真有几个下等房间空闲着,现在天都要黑了,不会再有客人来了,这才勉强让张景山住了下来。 第37章 客店里整理东西 张景山先买了一些好的草料,把驴给喂上,掌柜的多少有些奇怪,这么爱惜自己的驴子,那怎么还把驴子养成这样了呢? 张景山拿出一个粗瓷的黑碗,向掌柜的要一碗热水喝。掌柜的指了指厨房说道:“刚烧开的水,自己去盛一碗吧!” 张景山答应一声,拿着碗就去了,果然看到一大锅开水,盛了一碗开水,又往空间里储存了一些开水。 也不是太多,大概有两盆水吧,打算用一盆水洗洗脚,另一盆水就留在空间里吧,这样就随时有热水可用了。 这个系统空间真是个宝贝,存在里面的东西,进入静止状态,永远和刚放进去的一模一样。 感受到系统空间里缩成一团的水,张景山觉得很满意。 端着碗走出厨房,张景山还对掌柜的点头哈腰的,表示了一下感谢。 掌柜的只是看了一眼,心里说道:“果然是个乡巴佬,连碗热粥都舍不得喝!” 张景山回到房间,关好了门,这才觉得自己太笨了,空间虽然不大,储存点水还是没问题的,随时可以给牲口饮水,也可以自己用。 和别人交手的时候,猛然从空间喷出一股水,喷到别人脸上,别人会不会傻眼了?会不会一时看不清了?那不就任凭咱收拾了吗?要是喷的热水呢? 张景山收起了恶作剧的想法,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杯热豆浆,又买了几个小笼包。吃一个小笼包,再喝一口热豆浆,真是舒服自在呀。 吃饱喝足了,又洗了脚,离睡觉的时间还早,于是从空间里拿出了那个装银子的箱子,把那些首饰之类也都拿了出来。 离开土匪窝的时候太匆忙了,没有仔细清点,现在是时候好好清点一下了。 张景山先拿出了一个簪子,一头尖尖的一头什么装饰都没有,看着也太简单了,张景山启动了系统。 【叮!古代金首饰:笄。 杂质多,样式简单,做工粗糙。 价值1000元,是否售卖?】 张景山就有点奇怪,这东西是金子的,那不是金簪子吗?为什么系统叫做笄呢? 金子是很值钱的,后世的银子不值钱了,金子照样很值钱的,可是这东西是金子的,为什么才卖这么点钱呢? 难道是因为杂质太多?这很有可能,如果不是用系统测试,自己根本就没发现这东西是金的。 不管了,卖掉吧。 又拿起一根铜簪子,这根铜簪子比较精致,一头尖尖的,另一头有两个华丽的铜质小花,打这个簪子的匠人,手还真的是巧,这两个小花还挺好看的。 【叮!古代铜首饰:簪。 样式古朴,做工精致,品相完整。 价值1000元,是否售卖?】 什么?金子的和铜的卖了一样的价钱,这系统没有搞错吧?名字也不对呀。 张景山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尖尖的没有装饰的,其实不应该叫簪子,应该叫笄。这种一边有装饰的,才叫做簪子。 老百姓分不了那么细,通通都叫做簪子了,其实古人对这两种首饰,用的是不同的名字。 铜的东西卖上了金子的价钱,那当然要卖掉了。 张景山又拿起一个双股的簪子,这个簪子非常的漂亮,尾部有三朵小花,式样古朴。 【叮!古代铜首饰:钗。 样式古朴,做工精细,品相不完整! 价值1000元,是否售卖?】 张景山都无语了,这三样首饰都卖了1000元! 第1个是金子的,做工很简单。第2个是铜的,做工精细些,品相完整些。第3个也是铜的,做工挺精细,品相不完整。结果卖了一样的价钱!这还真是的。 不过张景山也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只是一根金属棍,一头磨尖了,做工太简单了,这种东西不叫簪子,叫做笄。 笄的尾部加上了小花之类的装饰品,这才叫做簪子。 而那种双股的簪子,其实应该叫做钗。 古人的分类还真是精细呀,在张景山看来,这都是簪子,居然有三种不同的名字。 张景山又拿起了那个长命锁,启动了系统。 【叮!古代儿童配饰:长命锁。 银制品,做工精细,样式古朴,品相完整。 价值8000元,是否售卖?】 张景山乐了,今天最值钱的东西居然是这个长命锁啊,仔细看了看,做工的确很精致,厚厚的包浆,自然的磨损。 尤其是4个小字儿,长命百岁,字迹清晰,字形完美柔和。 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儿了,应该属于传家宝,也不知道多少小孩带过这个东西了,最后却落到了土匪手里…… 卖光了手里的首饰,又整理那一箱银子,绝大多数是剪得很零碎的碎银子。 不过张景山也找到了几个小银元宝,个头太小了,不应该叫做银元宝,应该叫做银锞子。 张景山拿起一个没有字儿的小银元宝。启动了系统。 【叮!罗罗锞。 一两一个,杂质较多, 价值500元,是否售卖?】 这东西这么不值钱吗?看来系统把它归结到碎银子之类的了,也就比碎银子贵了一点,但是贵的不多。 又拿起一个银锞子,和刚才的那一个很像,只是上面多了一个清晰的“寿”字。 【叮?吉语银锞子。 样式古朴,字迹清晰,包浆厚实,自然古朴。 价值5000元,是否售卖?】 张景山傻眼了,这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字儿,居然涨了10倍的价钱! 这一个字这么值钱吗? 曾经听人说过一个事情,有字的古董和没有字的古董价值不一样。居然有这么大的差别。 张景山又找出其他的几个银锞子,看到有一个银锞子上,有一个“福”字。用系统一扫描,果然也价值5000元。看来一个字还真的很值钱。 可惜的是,别的银锞子上没有字儿,用系统一测果然不值钱,算了,留着吧。 和那些碎银子都留着,在这个时代买东西用吧, 这里的人对这些银锞子非常喜欢,有字没字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就算有人喜欢上面有字儿的,也不会给10倍的价钱。 忙活完了这一些,天已经黑了,张景山上床睡觉了。 虽然是下等房,好歹也是个单间儿,不用和别人挤一个大通铺,也不用担心别人打扰自己睡觉,偷自己的东西。 张景山躺在床上想道:“自己应该算是有钱人了吧!现在系统空间里有这么一大笔碎银子,系统商城的余额又增加了不少,应该算是双量大富翁了。 回去怎么哄一哄自己的两个媳妇呢?小别胜新婚,她们想我了没有?” 第38章 满载而归的回到家 张景山一觉睡到天光大亮,才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是客栈睡得舒服啊。 没有出去吃早餐,张景山从系统商城给自己买了一桶泡面。 空间里的热水果然还像昨天一样的热。 几分钟之后泡面就好了,张景山唏哩呼噜的喝进肚子里去,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这东西真香啊。 以前也没少吃这玩意儿,可没觉得这么香,看来自己的口味变低了。 收拾了收拾就去了牲口棚,给自己的驴饮了水喂了料,又另外买了一些上好的草料,这才告别掌柜的,离开了这家客栈。 如果掌柜的是个细心的人,他多看两眼一定会发现,这个张景山虽然穿的破烂却不肮脏。牵的那条驴实在不怎么样,但他的人却是面色红润的。 可惜掌柜的不是那种细心人,张景山向他告辞的时候,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连早饭都不舍得吃,赚不到到你多少钱,没时间多搭理你这种人。 张景山当然不会和这种人计较,他反而更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和这种人打交道,反而麻烦少一些。 一人一驴,缓缓的顺着路走,小半天之后,走到一条小河边,张景山蹲在水边儿,用手捧水洗脸。 这两年天旱,这个小河里的水也不多。但却是活水,河水也很清澈。 张景山把手放进清凉的河水里,河水便被慢慢地吸进了系统空间里,系统空间里的一团河水慢慢的增加着,张景山觉得很满意。 空间太小了,不敢储存太多的水,不过也不少了,再吸下去,河水要断流了。 那个毛驴又喝了不少水,张景山笑着说道:“好了,伙计,走吧,以后你想要喝水,随时都有水喝了,想喝热的还是想喝凉的?” 毛驴似乎是听不明白,也似乎是听懂了。摇头晃脑的蹭了蹭张景山,一人一驴,又顺着路往家走。 秋意越来越浓了,路边的有些庄稼都开始收割了,自己那二亩地的红薯也该丰收了吧。 也不知道秋后,老族长许诺的土地能不能到手?如果真能到手的话,自己就多要一些丘陵上的旱田,一亩水浇地,能换两三亩旱田,有时候甚至能换四五亩。 丘陵上的旱田最大的毛病是浇不上水,靠天吃饭,老天爷不下雨就没有多少收成。 不过张景山不害怕,他有系统空间可以作弊,旱田到了他手里,恐怕不会缺水了。 日头渐渐升高,秋天的太阳,在正午的时候仍然很热。 找了一棵大树歇凉,给驴子饮点水,喂点料,张景山舒服的背靠在大树上歇着。 光用嘴哄女人显然是不够的,张景山又点开系统商城,找到了古法银手镯。 这样的手镯比较符合这个朝代,那些999银的手镯纯度太高了,太亮了,与这个朝代格格不入,不好解释的。 古法手镯里有15克到20克的,太细了,不要。 20克到40克的,还是太细,不要。 50克以上的还差不多。 张景山没有挑拣式样太过复杂的,挑了两个宽面的,上面雕刻了简单花纹的。这样的手镯古朴大气,不怕磨也不怕碰,自己的女人应该喜欢吧。 1000多块钱花出去,两个手镯就到手了,张景山看了之后,满意的又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在心里盘算着:“有一辆大车在空间里,车上装着纺线织布的东西,快进家门的时候,再买些什么呢? 棉花是主要的,那些杂粮也在车上装着呢,再买几只老母鸡吧,让老母鸡下几个蛋,给两个女人增加一下营养。 即使母鸡不下蛋,自己从系统商城里,买上几个鸡蛋放进鸡窝里,那不是也名正言顺了吗?只要放进鸡窝,就是老母鸡下的……” 张景山就这样走走停停,天黑透了,才向自己的村子走去。 这时候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睡了,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了。 小毛驴艰难的拖着驴车,车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小毛驴有些拉不动,可惜它不会说话,用迷茫的眼神瞪着张景山,它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路上那么轻松,现在却让自己拉这么多。 也是没办法,总不能到了村子里,再从系统空间里往外拿东西吧!万一让别人看到了,还不得把自己当成怪物啊! 张景山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加把劲儿吧,就这几步了,就让你拉这么短的一点距离,你再加把劲儿啊!” 终于到了家门口了,小黑狗汪汪汪的叫着,一边叫一边摇着尾巴。 低矮的茅草屋里亮起了灯光,接着两个女人就跑了出来,把张景山迎进了院子里。 曹金凤假装嗔怪的说道:“你怎么才回来呀?以为你今天也不回来呢!你空着身出去的,怎么拉回来这么一大车东西啊!” 杨棉花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的帮忙卸东西,还把卸下来的东西往屋里搬。 张景山一边往下收拾东西,一边笑着说道:“不在外面多跑两天,怎么能赚到钱呢?我这一趟出去运气挺好,算是发了点小财,我曾经说过的,这世上两种人最赚钱,一是劫道的,二是抓药的,怎么样?我这个抓药的不错吧……” 纺线织布的那几样东西,让两个女人兴奋不已,让张景山帮着,小心的抬进了屋里。 曹金凤把一袋地瓜干扛进屋里说道:“让你换一些地瓜干,没让你买这么多呀!” 杨棉花也不明白的看着张景山。 张景山压低了声音,凑近两个女人说道:“我转了一大圈儿,仔细观察了我经过的所有庄稼地,今年的收成不会好,而且每一个粮店我都打听了,所有的粮食都有点涨价,这还没过完秋天呢,粮食就涨价了,你们觉得意味着什么?” 杨棉花不是很肯定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今年的粮食还会涨价?” 张景山点头,加重一点语气说道:“肯定会涨价,现在多买点儿吧,秋粮歉收已成定局了,过两天一定会涨价更多,如果明年的夏粮歉收,真不知道会涨成什么样……” 第39章 我要好好欺负你们 曹金凤心情凝重的说道:“那就把粮食都搬到屋里藏起来,藏进里屋的最里面!” 杨棉花答应一声,搬起一袋高粱,就搬到里屋去了。 自己的两个女人不是非常瘦弱,但也不是那种粗老笨壮的,搬起粮食来居然非常有力气,这还真是的。 张景山赶紧阻止道:“你俩慢点搬,这地瓜干就不用搬进里屋了,还有那些瘪豆子和麦麸是喂牲口的饲料,搬进里屋做什么?放在外屋就行了……” 等到粮食搬完了,张景山笑着把一大包棉花放到了土炕上。杨棉花揪了一点,看了看,很内行的说道:“这应该是往年的棉花,还是去了棉籽的皮棉,今年的棉花没有长得这么好,绒不会这么长,就算是棉花的丰收年,我也没见过这么长的棉绒……” 不能让杨棉花继续说下去了,这女人太内行了,自己从系统商城买的现代的棉花,这个时代的人还种不出来。 张景山赶紧说道:“我就碰到了这么一点儿又便宜又好的棉花,赶紧都买下来了,包圆了还能再便宜一点,过几天就冷了,每个人做一套棉袄棉裤穿上……” 两个女人幸福的笑了。 那辆大车女人没说什么,那头毛驴实在不太怎么样,曹金凤心疼的说道:“这么瘦弱的小毛驴,你让它拖这么一大车东西,也不怕累坏了!” 张景山苦笑些解释:“我就是因为心疼驴,这才回来的这么晚,我要是多抽几鞭子,或许早就回来了……” 这种解释骗骗女人还行,但是两个女人好像不在意张景山说了什么,搬着两个封闭起来的筐子往屋里走,筐子里的老母鸡不安的躁动着。 张景山急忙阻止:“那是两筐子老母鸡一共10只,你们搬到屋里做什么,那是老母鸡,搬到棚子里就行!” 女人不听,杨棉花抱着鸡筐子,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搬到屋里去看看,屋里有灯,看得清楚……” 张景山是真拿她们没办法了,不管他们了,把小毛驴牵进棚里喂上料吧,幸好修房子的时候,山杠爷就领人弄好了牲口棚,小毛驴不会受委屈了。 当张景山走进屋里的时候,两个女人一脸欣喜的看着那些老母鸡,看到张景山进来了。曹金凤嗔怪地说道:“你咋买这么好的老母鸡呢?还买了10只!” 张景山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呀,这么大个人了,都过了门当了我媳妇儿了,咋就还没一点过日子的心计呢! 不是跟你说了吗?粮食涨价了,人们舍不得拿粮食喂鸡了,就贱卖了,再说了,现在都秋风凉了,过几天这老母鸡就要掉毛了,掉毛长新毛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那时候光吃粮食不下蛋。 镇子周边卖老母鸡的人可不少,我遇到又便宜又好的,当然要多买一点了,我还嫌买的少呢,我也心疼粮食的!这才只买了10只……” 杨棉花有些强词夺理,小声的说道:“那也会花不少钱吧?这么好的老母鸡,便宜了人家可不会卖! 养熟了撒到地里去,老母鸡会刨地里的虫子吃的,秋蚂蚱也肥了,换毛的时候也下蛋的,只是下的少……” 这些话是帮曹金凤争讲道理吗?怎么好像又不是呢? 最后说不下去了,搬着老母鸡的筐子去了堂屋的另一边,那间里屋还有一些地方,放老母鸡正合适…… 这个时代的女人太喜欢老母鸡了,会养鸡的女人不在少数。鸡蛋是给人增加营养的好东西。也可以换到日常所需的一些物品。 以物换物是很难权衡利弊的。但是用鸡蛋换物换东西,往往能够交易成功。 鸡蛋换盐两不找钱。 虽然这个家里不用拿着鸡蛋去换盐,盐罐子里的盐总是不见少。 可是老母鸡能够生蛋,鸡蛋可以换到很多东西。这种思想却深深的植入了两个女人的脑子里…… 终于忙活完了,关好了门,张景山坐到炕沿上,两个女人一边一个依偎了过来。 昏暗的油灯下,张景山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布包来,让两个女人猜是什么? 女人不猜,曹金凤伸手揭开了布包,惊讶的发现布包里是两个银手镯,曹金凤抓起一个,拿到面前仔细的看,嘴里还说道:“你是真的发财了吗?还买了这个!” 张景山把另一只银手镯,递给了杨棉花,笑着说道:“发了财就必须对自己媳妇好点,一人一个,谁都不准说我偏心!” 女人对首饰有天生的喜爱,根本不在乎张景山说什么了,一人拿着一个手镯,眼睛里发着闪亮的光。 杨棉花欣喜的说道:“好重啊,这手镯这么宽,这么厚实呀!” 50斤一袋的粮食不说重,50多克一个的手镯,她居然说好重! 杨棉花一边说着,一边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又用温柔的声音说道:“这种厚实的手镯不容易变形,戴在手腕上不容易摘下来!” 曹金凤说道:“容易摘,我帮你摘下来,我一摘就能摘下来。” 杨棉花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手镯,低着头小声说道:“不摘,我不摘,这是我的了,姐姐不能欺负我……” 两个女人打闹的挺欢的,张景山觉得挺好玩儿。轻轻搂住她们说道:“我都两三天没回家了,让我体会一下小别胜新婚吧……” 曹金凤略微挣扎了一下说道:“你别这么坏,让人家知道了笑话,哪有这样的。” 关好了门,自己屋里的这种事情,别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呢?这女人不过是没话找话。 张景山当然不会相信女人的这话,自己娶进门的媳妇,自己已经很了解了。 这个时代的纽扣,是用布条缠绕打结,系成的一个疙瘩,很容易就能解开…… 低矮的茅草屋里,一灯如豆,昏暗的灯光一片柔和…… 小黑狗挺委屈的,被关在了房门外面,秋天的夜风已经有些冷了,小黑狗深深的体会着秋风萧瑟的感觉。 它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屋里春光无限,只是那间破旧的房门,挡住了一切。 第40章 女人和老母鸡 第二天,张景山醒来的时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了,两个女人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伸了个懒腰,骨头节都咔咔作响,这一夜睡的还真是踏实又解乏。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这两个女人还真是不太一样。 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平时大大咧咧的曹金凤,反而有些放不开了,一直知道杨棉花脸皮薄,刚开始的时候,杨棉花的确也是羞羞答答的。 后来杨棉花说了一句,嫁人就是这样子的,让自家男人畅快也是女人的本分。 然后突然就能够大大方方的了,引得曹金凤也大胆了起来,两个女人热情高涨,越来越积极主动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是自己欺负两个女人,后来是两个女人欺负自己了,这简直倒反天罡了…… 后来张景山就呼呼大睡了起来,在哪里睡觉,都不如在家里睡得舒服踏实。 刚穿好衣服,下了炕,曹金凤就走进了屋里,手上拿着几个鸡蛋,对张景山说道:“你醒了,昨天晚上你太努力了,我赶紧做个鸡蛋茶给你补一补。” 所谓的鸡蛋茶,不过是用开水冲熟的鸡蛋汤,像冲茶水一样,也有文人把这个叫做朱雀汤的。老百姓简单直接,就叫鸡蛋茶。 两个鸡蛋打进碗里,用筷子搅匀了,杨棉花提着一壶开水,也走了进来,那壶开水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烧开的。 滚烫的开水,冲击着碗里的搅匀的鸡蛋液,很快就形成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茶。 曹金凤又用另一只碗扣住,焖了一小会儿,才打开碗,又滴了两滴香油。 这才对张景山说道:“过来吃饭了!” 看来早餐早就准备好了,两个女人还是吃的粥。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我看你拿了好几个鸡蛋回来,为什么不多做两碗鸡蛋茶呢?你们两个也补补!” 曹金凤却说道:“我跑了两家邻居才借来了那几个鸡蛋,两个给你冲鸡蛋茶,剩下的鸡蛋要做引窝蛋的,现在可不能吃,要留着的。女人家又不出远门,又不是下地干活的时候,有粥喝就不错了……” 引窝蛋这种事情,张景山听说过。 引窝蛋有两个作用,首先一个就是让母鸡知道在哪里下蛋,所以引窝蛋有时候也叫定窝蛋。 第二个作用就是吸引老母鸡继续下蛋,老母鸡下够一定数量的蛋才会抱窝孵小鸡,不够数量它就继续下。 人们就利用老母鸡的这个特点,拿走它的鸡蛋,只留一两个,引它继续下蛋。 不过这真的管用吗? 张景山记得现代的养鸡场,都没有专用的下蛋窝,在笼子里下了蛋,自动滚到笼子前面的蛋槽里,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引窝蛋了。 张景山也不和女人讲这些道理,心里想道:“你们放心吧,什么引窝蛋不引窝蛋的,这老母鸡明天就会生蛋,它不生蛋也不要紧,我从系统商城里买些鸡蛋,放进去不就完了吗?家里再也不会缺鸡蛋了……” 吃完了饭,三个人就赶紧去垒鸡窝了。 母鸡似乎是女人的宝贝,两个女人不但会养鸡,还对鸡窝要求很高。 选了背风向阳的位置,先弄了一些麦秸秆之类的东西,在那个地方烧了一把火,说这是给老母鸡暖窝的。 张景山也没什么意见,反而积极的一起干活,烧把火也无所谓的,等于给这地方消毒杀菌了,这也是古人养鸡的智慧。 找来了一些土坯,还找来了一些半块的青砖,大小还不一样,有的还是斜着断开的,这是别人盖房子剩下的。 张景山用茅草和麦秸杆做一种小的草苫子,这是给鸡窝做屋顶用的。 杨棉花收集整理了一些树枝子,让张景山做草苫子的时候用上,说是这样,就比较方便揭开鸡窝的顶盖儿了,从鸡窝里拿鸡蛋方便些,老母鸡也发现不了。 这女人还真是的,和老母鸡斗智斗勇吗? 曹金凤更加的过分,居然跑出去借了一些瓦片回来。 张景山叫起了撞天屈:“这太过分了,我还住茅草屋呢?老母鸡住带瓦片的房子,还要我给它造……” 曹金凤却说道:“老母鸡又不是人,鸡窝可不能漏了雨,漏了雨,老母鸡就不在鸡窝里下蛋了,很麻烦的,人可以委屈一下,老母鸡不下蛋可就麻烦了……”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在女人的这些道理里面。怎么说来说去人不如鸡呢?人可以委屈一下,鸡窝不能漏雨…… 看来母鸡在女人心中的地位真的是高。 好在鸡窝,怎么说也只是个鸡窝,张景山在用了大半天时间,就垒出了符合女人要求的鸡窝。 女人们又找来了一些麦秸杆儿,到石碾盘上去压扁了,用脚踩软了,才仔细的铺到了鸡窝里,最后放上了几个鸡蛋,作为引窝蛋。 终于忙完了鸡窝子,张景山牵小毛驴去找族长了。 这小毛驴肯定有毛病,曾经有一个名人就这样说过,牲口狂吃不胖,肚子里肯定生虫了。 这小毛驴现在就是这个情况,能吃能喝,怎么了成了这种光景了,长成这样还真够寒颤的,卖都没人要。 自己可以从系统商城买到一些兽药,或许也能把这小毛驴给治好。 但是张景山却不想这样做,他还是要去麻烦老族长,有时候关系是麻烦出来的,不经常走动一下,时间长了关系就生疏了。 而且张景山还知道一件事情,老族长年轻的时候有一项特殊的本事,就是专门到牲口市场上去买一些生病的瘦弱牲口,买回来之后下重药把病治好,等养的膘肥体壮,留着自己用或者在高价卖出去。 只是后来接连几次,可能是下的重药太重了一些,也可能是那些牲口太虚弱了一些,一连毒死了几头牲口,把老本赔进去了。 老族长从此洗手,不再干那事儿了。给别人的牲口治病,也是小心翼翼的掌握剂量。 这样一来,倒是没有毒死过牲口,不过治病的效果却大打折扣了。 第41章 老族长的药方 张景山牵着毛驴去老族长家,一路上遇见了许多人,让张景山丢尽了脸面。 有人看到这驴的模样,笑着问道:“喂!景山,你买了一回牲口,怎么买了这样的一头驴呀!你不是挺有钱吗?怎么不买头好的!” 另一个人也笑着说道:“这样的驴能拉车吗?走的远了,恐怕都不行,需要用车拉回来吧!” 张景山不理他们,丢脸不要紧的,自己的脸面不值钱。 这就去找老族长给驴治病,治不好,那是自己不会买驴,没眼光。要是老族长给治好了,那不是给老族长涨脸吗? 这些家伙知道个屁。 一路上慢慢的走,后面还跟了几个看热闹的人,终于到了老族长家。 老族长见了这样的毛驴也皱眉,围着毛驴打量了几圈儿,伸手压了几下驴背,又掰开驴的嘴巴看了看牙齿。 最后看了驴的4个蹄子,这才笑着说道:“这驴还是不错的,可惜肚子里有虫子,你知道人家主家为什么卖吗?” 这话让看热闹的人有些惊讶,就这样的驴子,老族长还说不错! 张景山赶紧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见这头驴子实在是便宜,看牙口好像还不错,我就图便宜买下来了。” 老族长笑了笑才解释道:“我说这头驴不错,是因为这头驴口轻,骨架子也长得均匀,骨筋很结实…… 可是主家为什么便宜贱卖呢,因为肚子里有虫子,光吃不胖,现在瘦弱成什么样子了! 主家肯定找过兽医,也给治过,可惜那个兽医不敢下重药,驴肚子里的虫子死了一半儿,另一半又长起来了,而且一般的药对那些虫子没作用了,再不下重药,恐怕去不了根儿,这驴永远养不胖,只能凑合着用。” 张景山赶紧说道:“不能凑合着用啊!您人家出手,给下重手治治……” 老族长嗯了一声才说道:“你倒是还记得我的手段,不怕我下手太重,把这头驴给毒死吗?” 张景山赶紧表态:“那不怕的,这头驴如果死了,是我不会买,大家都看到了,我买的这头驴,这成什么样了,死了绝对不能怪您!” 既然张景山表了态,老族长就放心了,笑呵呵的吩咐道:“去采整棵的打碗花回来,做药引子,然后跟我进屋去配药!” 张景山答应一声,赶紧去找打碗花了。打碗花的花非常漂亮,开在田间地头上很好看,可是这东西有毒。 老百姓怕孩子采这个花中毒,为了吓唬孩子,就告诉孩子们:“这个花不能采,采了这个花,吃饭的时候会打坏饭碗……所以叫做打碗花!” 老族长配药,居然用这个花做药引子,药引子有时候是为了中和药性的,用毒药做药引子还真的是很少见。 等到张景山急匆匆的拿着打碗花,走进了老族长家里,老族长正在家里摆弄着几样毒药。 见到张景山进来,才笑着说道:“你还记得我教过你的中药18反吗?第一反是什么?” 张景山赶紧炫耀的说道:“本草名言18反,半蒌贝蔹芨攻乌!” 不是张景山有多大的本事,是他猜准了,老族长要用毒药,便翻了翻前身留下的小册子,专门找毒药的地方背诵了下来,没点准备可不成。 老族长满意的点点头,拿过几样中药材说道:“中药18反里,第1句提的就是这个乌头啊!可见它的毒性有多厉害,但是如果用好了,最治病的就是它了! 乌头分主根和侧根,主根长得像乌鸦的头部,所以叫做乌头,而侧根是纺锤形的复生根,我们叫做附子,无论是主根乌头还是侧根附子,都是有毒的大毒之物。 说到这里,我就说说我手里现在拿的这一种吧。” 老族长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一种药材,这才继续说道:“有一种乌头却不一样,只有主根而不生侧根,这就叫做天雄,属于毒性最强的!” 张景山惊讶地说道:“咱们今天就要用这药吗?是不是太贵重了一点。” 老族长笑着说道:“当然要用这个了,否则我废这半天的话干什么?用量很少,花不了多少钱。 不过这也需要炮制,药和毒只有一线之隔,就看我们怎么把握,也要看那头牲口的命了!” 配置这药材极其麻烦,老族长不厌其烦的说着要领,张景山热情高涨,积极配合,让老族长感到很满意。 等到毒药做好了,老族长又让张景山熬了一些解毒汤,最后又拿出了一份巴豆为主药的泻药。 做好了准备,老族长才笑着说道:“牲口不是人,你可以下药重一点!药太重了,牲口也会死,一旦发现牲口可能挺不过来了,赶紧灌上解毒汤,如果解毒汤也解不了那个毒了,就用上这个泻药,什么毒药解药,都让牲口排出来,不过就算是这样,有些牲口也挺不过来,毛驴是你的,你亲自去灌药吧!” 老族长让张景山灌药,自己却走出去打开了院门,把几个探头探脑的人给放了进来,毒药不是别的药,配药的过程一般不给别人看的,同族同宗的人也不行。 几个看热闹的人进来了,其中包括张景武。 那个毛驴被灌了药没用多长时间,居然开始口吐白沫,焦躁不安。 又过了一会儿,开始上吐下泻,泄出来的粪便里,居然裹着一团一团的虫子。 再过一炷香的时间,情况更加的不好了,泄出来的全是水,吐出来的白沫子也渐渐的变成了黄沫子。 毛驴也哀嚎一声,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虚弱的在地上挣扎着。 别人都惊讶不已,这不会是给毒死了吧? 老族长却不为所动,风轻云淡的吩咐道:“景山你看好自己的牲口,景武你们几个,去外面找个地方挖个深坑,铺上一些石灰,把这牲口拉出来的,吐出来的东西,统统埋到深坑里去,里面有虫卵,会感染别的牲口的,再多撒一些石灰,坑挖的深一点,埋的严实一点……” 第42章 便宜你小子了 张景武他们去挖坑,有一个小子笑着说道:“老族长下手够狠的,我看呀!那头毛驴是倒了槽了,没了命了,我们直接把坑挖的大一点,把那头驴埋了算了!” 另一个小子也说道:“张景山那小子也是缺心眼儿,贪图便宜,买来了这么一头病驴,这下好了,连本带利全搭进去了,什么钱也没了!” 张景武踹了其中一个人的屁股:“看热闹不嫌事大,快干活吧,把坑挖的深一些,那都是些什么呀?真恶心!” 张景武他们干完活回去,继续看那头驴的情况。可是那头驴呼呼的直喘气,爬不起来。 一直到了晚上还是倒地不起,张景武他们熬不住了,回家去了。 老族长扒开驴的眼皮看了看,又扒开驴嘴看了看,苦笑着说道:“驴的眼皮和驴的嘴唇有些特殊,这地方的皮最薄,能看到肉的情况,只要肉不发黑,就是中毒不深,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你看看什么情况了?” 张景山过去也模仿老族长的样子,操作了一番,看了几眼,心里有些苦笑,这天黑了,在灯下根本看不清楚,肉到底发不发黑,谁能够知道呢? 张景山只好说道:“我看着不太严重,应该没事!” 老族长苦笑着说道:“不敢下重药,去不了病根儿,那是糊弄事,牲口不是人,死了也就死了,能活过来才能下力气干活,该下重药的时候,还是要下重药……” 这话老族长已经说过好几遍了,仍然在唠叨着,似乎他也心虚了,在给自己打气。 直到半夜里了,那毛驴的情况才稍微好了一点,可就是在地上躺着,拉不起来,好像很虚弱的样子。 老族长手里拿着锥子,对着毛驴的屁股一锥子扎了下去,嘴里还说着:“我叫你不起来!” 毛驴嘶鸣一声,挣扎了几下,居然站起来了!这还真够狠的! 老族长笑着说道:“能站起来,看来命是保住了,只是这腿还有些打晃,药是重了一点儿,只要不反复就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儿拿出一些药膏,加了些药粉,加了些水,仔细的搅和匀了,扒开毛驴的嘴,往毛驴的舌头上抹药。 然后又给毛驴喝水,舌头上被抹了药的毛驴,舌头抻的老长,一个劲的喝水,喝的肚子里咣咣当咣当的响。 老族长却很满意,回头对张景山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去睡觉了。你自己的牲口,你自己看着。过一会儿等它撒尿了,你再给他的舌头上抹一次药,喂一回水。之后再过一个时辰,你再给它抹一次药,喂一回水。 只要不再倒地打滚,那就算是过了生死关了,天亮就没事儿了,你自己看着吧。” 张景山连连答应。其实他心里明白。吃进去的毒药在身体里已经反应的差不多了。一般不会再出现什么严重的情况了。 果然折腾了一个晚上,毛驴居然慢慢的好起来了。 天亮的时候老族长起了床,看了看毛驴,又看了看满眼血丝的张景山,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族长拿过几张纸,一张一张的递给张景山,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这是调养的方子,这是毒药的方子,这是解毒的方子,这是以后调养的方子,还有一张泻药的方子,你应该早就有了……” 张景山有些不敢接,这可是老族长的不传之秘呀!居然全盘都给了自己。 张景山赶紧推脱道:“这太珍贵了,这些方子留给我哥吧,我不能一下子要这么多药方。” 张景山说的是老族长的儿子,老族长有两个儿子,老大叫张景奎,老二就是张景双。 张景奎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农闲的时候就抄抄书,做一做成药。 张景双倒是很灵活,一些小事都代替老族长出头给办了,可是偏偏对医药不感兴趣,也不开窍。 老族长叹气摇头:“他们的那份儿早给了,这是我另外抄给你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你哥呀,没胆儿干这种事儿。就知道按部就班的做他的成药,用现成的药方子,也不敢根据病情多加一些分量,这怎么能当一个好大夫呢?唉,不成的,总不能让我的手艺失传了吧,便宜你小子了,就这样吧!” 看到老族长有些落寞的神情,张景山不敢推脱了,赶紧把那几张药方收了下来。 他来找老族长的目的,当然是想把毛驴治好,也是为了学点本事,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人家老族长毫不吝啬的,把方子都给自己了。 后来那头毛驴,在张景山的精心喂养下,不但变得强壮了,还皮毛光滑,让所有的人都羡慕。 村里一伙人凑到一块喝闲酒的时候有一个人说道:“你们知道吗?我还真是服了,老族长是真敢下药啊。 一副药灌下去,那头毛驴那个惨呀!倒在地上起不来,一个劲儿的翻白眼儿,喘粗气儿……”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非常的吸引人。 另一个人抢话说道:“是挺惨的,我当时也在场,那头驴子上吐下泻,你们知道吐出来的,泄出来的都是什么吗?我保证你看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别人赶紧阻止道:“你千万别说出来,这正在喝酒吃菜呢,坏了大家胃口……” 张景武皱着眉头补充道:“直到我们走的时候,那头驴还半死不活的,我真想看看到底是死是活,没想到最后还真活了。” 有人马上笑着说道:“你就是不走,再靠到天明,那头驴还是半死不活。 张景山牵着驴往家走的时候,有人看见了,那头驴的四条腿都打晃,一个劲儿的想歪倒。 急的那个张景山呀!左边看一圈,右边看一圈。这边扶一把,那边扛一膀子。生怕那牲口歪倒在路边上,那可就赶不回家里了……” 老百姓聊天吹牛有自己独特的方式,明明是夸张了,却又很容易形成画面感,让人不得不相信。 最后大家又说起了牲口现在的样子,有人感慨道:“张景山这小子捡大便宜了,买那个病驴,根本没花几个钱儿。” 第43章 老族长和山杠爷 立刻有人笑着起哄:“那你以后也买一头病驴来,让老族长帮着治一治,你不就也捡到便宜了吗?” 那人赶紧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嘴里还说道:“我不敢,真要是死了,那不把本钱也给赔进去了吗?玩不起,手里没几个钱,可不敢这样折腾。” 众人哈哈大笑,其实大家心里想的都一样,还真不敢这么折腾。 实际上,从张景山牵着那头驴,去了族长家里,村子里的话题就没断过。 这件事情张景山也颇有一些得意,自己的驴子治好了,和以前相比,简直脱胎换骨了,怎么说也是自己得了好处。 另外学了本事,还得了老族长好几张药方。 原身以前学的一点医术,也是老族长教的,不过这几张药方,太过凶险了一些,到现在才给了张景山。 张景山仔细研究过那几张药方,再加上亲手实践过,还是颇有体会的。 他决定以后再多买一些这样的牲口,治好了自己用,或者转手卖掉,让自己学以致用。 既让人们觉得老族长宝刀未老,又能让人们知道自己和老族长关系匪浅,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甚至一举好几得了。 这一段时间,张景山过得也很滋润,有时候还会背着药箱出去,回来的时候就捎回一些需要的东西。 这是赚到钱买的,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什么。 终于秋意更浓了,天上的大雁一排一排的南飞了,打猎的日子到了。 张景山与他们一众壮劳力,都被族长做了安排,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合作一次猎雁的,也是这里的老规矩了。 日头西落,凉风习习。 老族长和山杠爷,坐在坝身的最高处,尽量不乱动,抬头看向天空,一排排的大雁向南飞去,有的排成一字型,有的排成之字形。 他们两个指挥所有人的行动,坐在这里等待时机。 山杠爷叹口气说道:“你说这大雁会不会落下来呢?今年打雁可不顺利。” 平常的年景打三天的雁,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遇到灾荒年可以多打三天,这也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今天已经是第6天了,也就是灾荒年里,打雁的最后一天了,前5天的收获真不多,5天的时间只收获了十几只大雁,有两天是一无所获的。 老族长赶紧给山杠爷宽心,语气轻松的说道:“怎么了?你个老东西,沉不住气了,打猎是需要耐心的,能不能有收获,就看老天爷的赏赐和老祖宗的照料了…… 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同辈人,现在一个当族长管事儿,一个管着族里的钱财,都算得上是宗族的当家人。 不守着别人的时候,两个人说话还是很随意的。 看到山杠爷没搭理自己,老族长继续说道:“水坝里还有一些水,大雁会喝水的,一定会落下来的。再说了,天都要黑了,大雁晚上可是不飞的,它们需要落下来休息……” 山杠爷终于说话了,说的却是别的事情:“你真的决定那么做吗?你说过给孩子们土地作为成亲贺礼的,真的就说话不算数了……” 等待的时间让人心焦,山杠爷找了一个话题聊了起来,还是不敢让别人听到的话题。 老族长嗯了一声说道:“为了让孩子们赶紧成亲,多生点孩子,我只能出此下策了,等土地里收拾利索了,你就组织一伙人反对我,把这事搅黄了不就完了吗?咱老兄弟俩再演一次戏!” 山杠爷有些哭笑不得:“你呀你,你就不怕你的威信大打折扣?小心以后你说话没人听了!” 老族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没有办法呀!如果真把族田都分出去了,族里的开支怎么办呢?弄不好整个宗族都会散伙的,那时候我才真的成了罪人了,死了都没脸见祖宗啊!如果以后我说话没人听了,不是还有你嘛……” 山杠爷苦笑:“我们都老了,你觉得现在的孩子当中,哪一个还比较中看些,以后好接咱们的班儿,我那几个小子可不中用,一个成器的都没有。” 老族长也说道:“我那两个小子也不行,培养了老大几年,发现这小子没点儿灵活气儿,这几年转而培养老二,这孩子灵活性倒是有,大局观可不成了,我看难成大器,不过我觉得,张景山这段日子变化不小,隔三差五就背着药箱子出去做生意,日子越过越是那个样子了……” 山杠爷点了点头:“是啊!这小子应该能赚到一些钱,不然不会出去的那么勤,而且这小子家底子虽然薄,两个媳妇却是最和睦的……” 天色更晚了,天上的大雁又发生了变化,一排大雁似乎飞得越来越低了,老族长和山杠爷,赶紧密切的注视着天空。 终于,头顶的天空上,一只头雁领着一排大雁,落到了水坝里,在那里喝水。 在这一排大雁的带动下,先后又有两排大雁也落了下来。 山杠爷赶紧把手里的一个小旗子插在了地上。 小旗子很小,杆却很长。 庄稼地里的人们终于收到了信息,钻进了一个个的小庄稼垛里。 那小庄稼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三捆庄稼杆子,撑起一个空腔来,里面可以藏人。缝隙里再塞上一些庄稼秸秆,大雁就看不到人了。 喝完了水的大雁终于进了庄稼地,它们想寻找一些东西填填肚子,庄稼地里应该有吧! 收获庄稼时,落在地里的粮食,足够他们吃一顿的。 可是这些大雁不知道,有些人正等着抓它们呢。 山杠爷手里的另一只小旗儿,也竖了起来,这是大雁进庄稼地的信号。 庄稼地里的人们立刻做好了准备,再也没有一丝动静发出来了。 张景山也蜷缩在一个小庄稼垛里,通过缝隙看着外面的动静。 手里紧紧抓着一根绳子,绳子上附着一种特殊的网,有些窄,但是很长。这是专门用来捉大雁用的。 能不能捉到大雁,就看大雁能不能走到自己能网住的范围之内了。 第44章 捕捉大雁成功了 扑棱棱的声响,有一只大雁居然落到了张景山跟前的庄稼垛附近,没有收到信号,张景山仍然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那只大雁在自己附近走来走去。 终于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了起来,那是山杠爷发出的信号,张景山立刻把手里的绳子一拉,扯起来的大网罩向了两只大雁。 一只大雁被罩住了,拼命挣扎着,另一只却飞走了。 同一时间,张景山猛然从自己藏身的小庄稼垛里跳了出来,看到了自己跟前的那只大雁距离自己不太远,想也不想,空间里一枚铜钱飞射而出。 那只大雁还没反应过来,刚扑棱了两下翅膀,想要逃走,“啪”的一声,一枚铜钱打中了它的脑袋,它又栽倒在了地上。 张景山三两步就跑到了那个大雁的跟前,一把薅住它的脖子,提着这只死了的大雁,极速跑向网里还在挣扎着的另一只大雁。 跑到跟前,一脚踩住网里的大雁,空闲的那只手伸出去,抓住大雁的脖子一扭,咔嚓一声,把它的脖子扭断了,张景山这才放松下来。我成功了,两只大雁到手了! 别人那里也有所收获,不过没有张景山的运气这么好,有人能抓住一只已经不错了。 有一个地方还发出了连声惨叫,众人急忙向那里跑去。 有一个家伙,捕捉大雁的经验不足,大雁从网里伸出了头来,他没抓住大雁的脖子。 那只被网住的大雁拼命挣扎,一口一口的啄向他的脑袋,把他啄得生疼,他慌乱的不知所措,大雁啄住他的嘴唇,把他的嘴角撕开了个口子。 这一下把他疼的惨叫连连,一只手按着大网,不让大雁逃走,另一只手拼命招架,仍然捉不住大雁的脖子。 张景武终于赶到了,用自己的一件褂子猛地盖住大雁的脑袋,这才抓住了大雁的脖子,双手一扭,那只大雁终于老实了。 那人说话都含糊不清了:“这东西还真厉害,疼死我了,完了,我的脸被它啄破了破了,这可怎么办呀!” 张景武看他的热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这么笨呢?看看你这弄的,大雁差点把你的眼珠子给啄出来,好了,别着急,嘴上这点小伤不要紧的,男子汉流点血不要紧的……” 有一种大雁早就被驯化了,它的名字叫做大鹅,大鹅可是村里的三霸之一。 准确的说,应该是三霸之首才对,另外两霸是看家狗和大公鸡,看家狗还比较听话,大公鸡的攻击力不如大鹅。说大鹅是三霸之首,当之无愧。 大雁是有一定野性的,比大鹅的战斗力还要可怕一些,有人受点伤也正常。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也渐渐的黑了,剩下的大雁受到了惊吓,已经飞走了。今天捕捉大雁的时机也就结束了。 不过今天算是收获最好的了,一次就收获了16只大雁! 众人高高兴兴的收拾好东西,提着大雁,走向了老族长他们。 老族长和山杠爷也很高兴,有人受伤了,老族长赶紧给受伤的人治伤,山杠爷则拿出一种特制的小钳子,让大家把大雁的主羽拔下来。 大家这么辛苦捕捉大雁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这大雁的主羽,那是制作剑矢的好材料。 当然了,最好的箭矢其实是雕翎箭,用的是金雕的主羽,也可以用别的猛禽的主羽。 但那样的箭矢,可不是普通的弓箭手能用得起的,弓箭手用的箭矢,大多数用的是大雁的羽毛,这已经算是好的了,次一点的用大鹅的羽毛。 鸭毛鸡毛就不能用了,做个鸡毛掸子还差不多。 大雁的主羽被拔了下来,一片一片的小心的收好,损坏了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有人笨手笨脚的,干不了这么精细的活,于是就在那里薅大雁身上的绒毛,一把一把的薅下来,小心的装进一个布袋子里,动作必须要轻,否则绒毛就飘走了。 这些绒毛也可以卖一些钱的,一种夹衣的中间就是填充的各种绒毛。算是古代版的羽绒服了。 可惜古人处理不了绒毛身上的异味,而且所用的面料也不够好,总是有绒毛从夹衣里钻出来,不难想象的出,样子会有多狼狈,甚至有些可笑了。 只有穷人才会穿这种古代版的羽绒服,卖不上高价也就理所当然了。 终于等大家忙活完了,老族长宣布:“所有猎物都是大家伙共同获得的,把所有的大雁都炖了,明天分肉,所有打猎的人都有份……” 大家听了都很高兴,吃肉解馋那才是很多人的最终目的。 有人犹豫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明天再打一天吧!天上有的是大雁,应该还能捉得到……” “不行!” 老族长把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平常的年份只能打三天,今年的粮食收成也不好,多打三天已经是极限了,老祖宗的规矩不遵守了吗?”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不敢说话了,老族长的话还没人敢不听。 山杠爷把那些主羽和绒毛都交给了张景山,还嘱咐道:“明天去我那里,把这一段时间收集起来的鸭毛,鹅毛之类的也都拿走,还有一些鸡毛,一块儿拿到县城里去,卖上个好价钱……” 张景山连声答应,赶紧伸手接了过来,卖了钱是族里的,让自己跑一趟,是觉得自己办事牢靠,这可是光荣的事。 更何况张景山还可以捞到一些实惠,分大雁肉的时候,多给一点大雁的肉是必须的。 谁的心里都有一本账,皇帝不差饿兵,老族长也不会让自己白白来回跑。 张景山还可以把那些绒毛,卖到系统商城里。 张景山早就测试过了,卖到系统商城,可以卖一个非常好的价钱! 古代版的羽绒夹衣不值钱,现代的羽绒服可是高档产品,那些绒毛,在系统商城卖个好价钱也就理所当然了。 别管是在哪里卖的钱,只要能把钱交到族里就行了,谁交的钱多,就证明谁有本事卖个好价钱,下次这活还是谁的。 第45章 家越来越舒服了 第二天,张景山早早的就去了,拿了一个大号的瓦罐,去了族长那里,老族长笑着说道:“你小子心眼够使了,知道会多分给你一些,你这一段时间跑出去的勤,就再多跑一趟吧……” 张景山嘿嘿的笑,什么也没说,老族长果然多给了自己几块肉,还多给了两勺子炖肉的汤。 拿回家去交给两个女人,曹金凤高兴地说道:“看来还真像你说的那样,多给了一些,多加一些盐,再放回锅里煮一会儿,能放很久的,每顿饭都可以吃上一块,解解馋了……” 杨棉花高兴的去照做了。 这两个女人呀,还是那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张景山套上驴车背上药箱,又去了山杠爷那里,没想到,那里存的鹅毛和鸭毛会有那么多,尤其是鹅毛,居然存了几袋子。 族里养了一些大鹅的,会有族人定期薅鹅毛,采用的是活体薅毛的办法,有些残忍,但不会伤及鹅的性命,每隔一段时间就薅一次,慢慢储存了这么多。 鹅这种东西非常的奇怪,薅一次毛,松一次皮,松一次皮,长一次个头,个头大的鹅,就是薅过好几次毛了。 这都是老话了,有几只大鹅长得真的是很肥大了,薅它的绒毛的时候,它很老实。 张景山小心的把那些毛装到驴车上,捆扎好了,这才赶着驴车出了村子。 又走了好远的一段距离,终于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这才把所有的东西收进了系统空间里,分门别类的,在系统商城卖掉了。 这一下子轻松了,从大鹅身上,活体薅下来的鹅绒卖的最贵,可惜那些主羽,卖不上太好的价钱,这不要紧的,去一趟县城,找老关系就行了。 既然去了县城,张景山自然要多转几圈,想办法用系统多赚点钱才行,不能白跑出来一趟,县城里的好东西多,赚钱的机会也多。 三天之后一个前半夜,张景山才回到村子里。 车上当然不会空着,除了买回一些杂粮来,还买了一些别的生活用品。 在自己和两个女人的努力下,这个家已经越来越舒服了。 让张景山惊讶的是,家里居然多了一包棉花,还是新摘下来的籽棉。 曹金凤骄傲的说道:“族田里种了一大片棉花地,族长说了,谁下地摘三斤棉花,给一枚铜板,中午还在地头上管一顿饱饭。 我妹子才是厉害呢!一天就摘了100多斤,按道理应该给三十几个铜板的。” 说到这里停了停,这是把机会让给杨棉花表现的。 果然,杨棉花笑了笑,接着说道:“姐姐摘的棉花,不比我摘的少,我和姐姐没有要铜板儿,族长就给了我们这些棉花,咱们家里有轧花机,纺线织布的都齐全了,这个冬天有的干了……” 张景山有些无奈,这两个女人还是这么会过日子,尤其是杨棉花,似乎有事干才是她的本分,对这个家有用, 她才能够踏实一些。 看着呆愣愣的张景山,曹金凤右手碰了碰他说道:“娶到这么能干的小媳妇,你赶紧说两句好听的夸一夸呀!” 张景山仍然呆愣愣的,说了一句:“有你们两个真好!”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不会说漂亮话哄人,你们知道的!” 这次是杨棉花先说话了:“骗人!你没少说,什么羞人的话你都说得出来……” 张景山笑了:“那是关好了房门,在炕上说的,你们看,这天早就黑了,我们关上门,早点休息吧!我会说很多话给你们听的……” 两个女人嫣然一笑…… 小黑狗挺委屈的,被女主人拴上链子,拴到了狗窝旁边,屋里多暖和呀,为什么又把自己赶出来了呢…… 第二天天刚亮,张景山就出了家门,这都到了秋收的忙时候了,不早一点出门,怕是在家里找不到山杠爷,他得把卖出来的钱交给山杠爷。 张景山走进山杠爷的家,发现有一个人比自己来的还早,是个奶奶辈儿的寡妇。 张景山向山杠爷打了声招呼,那个老寡妇仍然喋喋不休的说道:“我的这个事,你必须得管,你叔活着的时候,可没亏待你,我那孙媳妇跑了,还把孙子用命换来的钱也偷跑了,你要是不出头,我一个老婆子怎么办呀……” 山杠爷有些不耐烦:“婶子啊!你别在这里和我唠叨了,我只管钱的进出,事情不归我管,你去找族长吧!” 那个老寡妇仍然不依不饶:“你不管不行,怎么了?你叔死了这几年了,对你的情分你就忘了,追不回人来,你也要把钱给追回来,不然我可没办法活人……” 张景山听了几句就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劝了老寡妇几句,老寡妇无动于衷,张景山只好对山杠爷说道:“我去了一趟县城,东西都卖了,我今天是来交账的……” 山杠爷终于找到了正当的理由,对那老寡妇说道:“婶子啊!你先一边去歇一会儿,人家景山来交账了,我先把钱收了再说……” 老寡妇终于坐到一边不说话了。 山杠爷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的一阵儿算,又仔细核对了账目,鹅毛的钱数……鸭毛的钱数……还有主羽的钱数…… 山杠爷最后笑着说道:“比计划的多出了40多文钱!你是找的老关系吗?那几根主羽能多卖40文钱吗?你小子是不是跑腿倒贴了……” 张景山赶紧语气坚定地说道:“那是绝对没有的,老关系说,最近箭矢紧张,对各种主羽的要求不是那么严格了,有几根中品的主羽给评上了上品,所以才多出了40多文钱……” 山杠爷的眉头皱了起来:“箭矢紧张?又打仗了?这世道啊!还嫌不够乱吗?” 张景山点头:“我打听到的消息的确是这样,好像还不止一个地方,朝廷都有些应接不暇了,有的地方可能真顾不过来了……” 张景山故意说话声音大一点,让那个老寡妇听见。 第46章 老寡妇的境况不乐观 以为老寡妇听见有大事发生,就会告辞离开的,可惜她没有。 账已经交完了,钱也都给山杠爷了,张景山赶紧告辞离开,逃出了山杠爷的家。 这事让山杠爷去头疼吧,自己就不掺和了。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张景山听了几句就听明白了。 这两年年景不好,收成太差了,族田里也没有太好的收入,也就是说族里没有多少现钱了。 可是张景山他们成亲的时候,族长却给了他们很多的磕头钱,还有粮食布匹之类的。 这些是哪里来的?花的是抚恤银子。 族里的年轻人参加了乡勇,死在外面了,朝廷会给一定量的抚恤银子,一个人30两。 不过老族长也没有白花这钱,许诺照顾好活着的人,每月给定量的口粮,保证他们的温饱,照顾好他们的生活,就算老死了,病死了,族里也帮着把后事给办了。 话说到这一步,有很多人就接受了,不再说什么了。 可是有的人不同意,还是想要那30两白花花的银子。 于是就一个劲儿的找老族长,老族长把各种话都说透了,有的人还是不死心。 这个老寡妇就是其中之一,没事就坐在老族长家里,就是要拿走孙子用命换来的30两银子。 老族长最后还真把钱给她了,不过把丑话说到了前面,出了事你别来找我了。 这老寡妇也把话说绝了:“我出不了事,你还是盼我点好吧,真出了事,我也用不到你,我有30两银子,什么事办不了呢……” 谁知道就在这几天,秋收了,地里活忙了,老寡妇一个没看住,她那个孙媳妇拿着钱跑路了。 这一下老寡妇傻眼了,她不敢去找族长,却找上了山杠爷。 这事儿啊,让山杠爷头疼吧! 张景山又去了族长家。 老族长见到张景山,就笑着说道:“回来了?外面情况怎么样啊!” 张景山赶紧说了一下外面的见闻:“情况有点乱,沿途的庄稼地我也看了一下,今年秋收不太好,水浇地还能说得过去,旱田里,连平常年景的一半都没有,有个别的旱田更可怜,恐怕连种子钱也捞不回来……” 老族长面无表情的听着,却听得很认真,这些似乎和别人带回来的消息差不多。 张景山还说到了牲口的事情:“牲口市场的牲口比以前多了一些,过些日子,田地里彻底收拾干净了,那时候就不太用大牲口了,牲口市场上的牲口可能会更多…… 我的小毛驴那样的,我想再买上两头试试,到时候您老人家再给我把把关,钱要是不够,您先帮我垫上点……” 老族长笑呵呵的说道:“你小子要是不怕赔了老本,你就大胆的干,垫点钱不要紧的……” 老族长对这种事情,一向喜欢大包大揽的,很有当家作主的气魄。 老族长话题一转,又说道:“你小子不会没钱的,也不会欠着我钱,你比张景武他们会存钱,这事是公开的秘密, 张景武那个狗东西,居然花钱买来了一匹烈马,还很烧包的,围着村子转了好几圈,败家子儿一样的玩意儿……” 张景山又说起了卖主羽的事情:“这一次,我还是找的老关系,主羽的评级没那么严格了,几根中品的主羽评了上品,比计划的多卖了40多文钱……” 老族长也叹了一口气:“又打仗了,我听说土匪也闹起来了,这世道,真没办法……” 张景山还顺便提了一嘴,在山杠爷家里交账的情况,还有那个老寡妇。 一说这个,老族长双目圆睁,有些吓人:“她那是活该,我那个老叔死了,家里剩下了这么个糊涂蛋的老婶子,当时我给她说的明明白白的,她可倒好,非要把钱拿走,还把话说绝了,放心吧!我和老山杠子,也是他的子侄辈儿的,不会让她冻着饿着的……” 老族长把话说的挺好,张景山却打了一个寒颤,因为他听出了别的意思。 话已经说完了,赶紧告辞离开了。 老族长只说他也是子侄辈儿的,不会让那个老寡妇冻着饿着,却没说帮她追回孙媳妇,更没说帮她追回钱财,甚至也没说帮她把庄稼地收了,种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只照顾老寡妇的温饱,老寡妇一闭眼,子侄辈的就会瓜分房产和土地。 这其实就是吃绝户,这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如果老族长他们再狠一点,老寡妇不闭眼,一样可以把绝户给吃了。 老族长应该不会那么做,他还需要照顾一个族长的脸面。 不过就算这样,老寡妇也够惨的。 老族长可不害怕这个老寡妇处境凄惨,谁叫你当时不听话的。老寡妇的处境越凄惨,老族长的威慑力越高。 不听族长的话,这就是下场。 一个宗族可以保护宗族里的每一个成员,但是如果你自己太弱小了,有些事情又没处理好,很可能也好不到哪里。 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宗族保护,别人收拾你,有宗族保护,自己人收拾你! 张景山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往回走,还拐弯儿去了棉花地。 族田的棉花地里,稀稀拉拉的有人忙活着,自己的两个女人也在其中。 张景山下到棉花地里,也帮着摘棉花。 这可不是个好活儿,需要一些耐心,裂开的棉桃吐出雪白的棉絮,伸手指捏住往外薅,有的轻松的就能摘出来,有的居然不那么容易,棉桃在棉花棵子上直晃荡,有劲使不上。 而且棉桃有高有矮,蹲着不合适,站着够不着,有的人为了方便摘到棉花,居然跪在地上伸手去够。 棉花枝子和裂开的棉桃边缘,一不小心还会把手划一道子,不至于出血,却也很难受。 张景山可不是细皮嫩肉的人,觉得自己也算是能吃苦耐劳的人,可是在棉花地里还真不行,一会儿功夫,就被女人落下了一大截。 杨棉花走到他的跟前,把他的棉花都收走了,还给他找了个理由:“我和姐姐都出来了,家里没人,那些鸡该喂了,你快回家吧……” 第47章 请人搭棚子 给了台阶就要下,不能不识抬举的。 张景山赶紧走出棉花地,往家里走,心里还有些奇怪,有些棉桃都吐絮扬花了,怎么还有那么多棉桃是青色的,连个裂口都没有呢。 张景山决定以后再也不进棉花地了,最起码不会和别人一块进棉花地摘棉花了,今天也太丢人了。 晚上的时候,两个女人一人提着一小包棉花,走进了家门,这是今天她们摘棉花的酬劳。 张景山把自己的疑问,说给了两个女人听。 曹金凤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寒露不摘棉,霜打莫怨天。这是老话了,其实我也觉得奇怪,按道理说,都这个时候了,棉桃早就应该炸开了才对,这么多的棉桃还是青色的,我也没想到。” 杨棉花居然先夸了一句:“你就在棉花地里站了一会儿,居然发现问题了,你的心还真是细呢!” 想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再过两天下了霜,采出来的棉花叫做霜瓤子,卖不出钱的,看来今年不是棉花的丰收年!” 张景山还是有些不明白,旱年少雨,棉花应该长得好才对,看来今年的棉花是真的不对劲儿了。 难道是因为阳光的原因?前两天自己去县城,都是阴天,没有炙热的阳光晒自己,还觉得挺舒服的。 看来,这种天气对棉花不是好事,光照严重不足,这么多棉桃不吐絮,一定会影响棉花的产量。 自己最好还是多买一点棉花,省得过两天棉花也会涨价。 张景山说了自己的想法,两个女人说再看看吧,或许过两天太阳会好呢。 张景山笑了,反正自己找到买棉花的理由了。 棉花涨价他也不怕,系统商城里的棉花又多又好,而且和这个朝代的价格不互相影响,或许自己又找了一个发财的门路。 张景山没有去棉花地里干活,也给自己找了一些活干。 自己的院子够大,找人顺着院墙,盖一溜棚子再说,就说是为了储存牲口饲料的。 族田里的棉花种的并不多,用不到太多的人手,张景武很快就带着两个人来帮忙了。 进门之后先嘿嘿的笑着:“上次喝的那种好酒,你还有吗?” 看来是馋酒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有!有的,有一大坛子呢。晚上收了工,管饱,管够!” 来帮忙这几个人喜笑颜开。 酒这个东西,在这个朝代太贵了,老百姓平时可舍不得多喝。 只要有酒喝,大家干活格外卖力,有的还嫌张景山准备的材料不够好,木头不够粗,回家把自己的拿来用上,先把活干好了再说。 让张景山以后有了好材料再还回来…… 活很快就干好了,连那个石磨子上边,都搭了一个草棚子,下雨天也不影响用石磨了。 太阳还老高呢,活就干完了,女人没有回来,大家自己动手,整了两个简单的菜,有油有盐有滋味,菜里还能看到一点肉,这样就行了。 只要有酒,够呛嗓子,够热辣的好酒,没有人太在乎菜了。 小酒碗倒满,几个回合下来,有人就晕晕乎乎的了。 酒这个好东西还有一个奇怪的作用,很多人喝了酒,话就格外的多。 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喝酒,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张景武打了个酒嗝说道:“我觉得我是个不错的人呀!怎么老族长就是这么不待见我呢?” 这种事当然要打哈哈了,立刻就有人笑着说道:“就是看着你不顺眼,你能有什么办法呢?认命吧!” 另一个人更加能胡咧咧:“我和我亲弟弟,一个爹一个娘的,爹娘都宠着我弟弟,我力气大,干活多,我呢?娘不疼,爹不爱,我找谁说理了?你以为族长是你亲爹呀?亲爹看你不顺眼,你也没招啊!” 这话还真不能说是错了,让人无法反驳,几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景山也跟着笑,心里却想道:“你花那么多钱买了一匹能骑的烈马,还一个劲的显摆,老族长都骂了你几回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对于老百姓来说,一匹这样的烈马,价钱实在太贵了,实用性却不如牛,以后吃的饲料还比牛吃的多,马粪当肥料还不好用。 老族长当然骂他败家子儿了。 不知道谁说了几句,上次去寡妇家抹墙的事,几个喝酒的人,再也不会离开这个话题了,说的话那叫一个惊艳。 有人还拿张景山开涮,给张景山后悔药吃:“你呀,真是的,人家点名让你去,你还不去,你不知道那个滋味哟……” 张景山摇了摇头:“你们人够多了,已经弄不明白到底是谁的种了,我就不掺和了。” 谁知道话一说,大家谈论这件事的兴趣更高了,有人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人够多怎么了?男人是牛,女人是地,有累死的牛,有耕坏的地没有?” 张景山有些无奈,笑着说道:“家里有两亩地了,我也怕累坏自己……” 这一下,别人笑得更开心了:“拉倒吧,谁家没有地呀?没让你一天耕完……” “你老婆是个贤惠的,还知道把自己的远房妹子找到家里了,可是不让你吃外边儿的,你还真听话……” 张景山无奈的笑了笑,任凭他们说吧,说够了就不说了。 闹腾了好一会儿,终于转移目标了,又闹腾了好一会儿,有一个人喷着酒气说道:“我最看上的一个寡妇,其实是花枝儿,那个寡妇哟,啧啧啧,真是可惜了……” 马上有人拍了他一巴掌,笑着说道:“就你精,眼睛亮,当我们是瞎子吗?像花枝儿那样的,谁看不上啊!唉,还真是可惜了。” 张景山自然知道他们说的那个花枝儿。像花枝儿这样的女人,想不关注她都难,因为人们聊天说话的时候,总是能够提到她。 原因也不奇怪,就是这女人实在太漂亮了,符合人们对美女的想象。 只可惜这个女人的命并不好,娘家贫穷,女儿家生的漂亮,要的彩礼自然就会高,至于女儿嫁过去会不会生活的好,娘家人就管不着了。 第48章 馋人的花枝儿 花枝儿的娘家,对婆家没有什么要求,对待遇也没有什么要求,对女婿的相貌人品也没什么要求,但是彩礼必须给够。 当时要的彩礼是,一匹骡子,两石麦子,外加一石小米儿。 给够了就能娶走,给不够,没得商量。 于是这个花枝儿,就被本村的痨病鬼给娶了回来。 没办法,痨病鬼家算是本村里的富户,家里有几亩水浇地,丘陵地更多一些,父母又非常的勤劳,人家掏得起这样的嫁妆。自然能娶到这么美貌的媳妇儿。 可惜,痨病鬼这个孩子先天不足,身体瘦弱的实在过分了,从小时候就病怏怏的,每到换季的时候,气温一变冷一变热,他就开始生病,还真是药不离口。 老族长是附近医术最高的人,对这孩子也是直摇头,曾经做出过判断,这孩子活不过17岁。 可是他的父母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也是没办法,只能想尽办法保住这孩子的命,盼着有一天能好起来。 可惜这孩子一天天长大,却更加的瘦弱了。 这孩子16岁那年,就把那个花枝儿娶进了家门,别人背地里直摇头:“这不是把人家的闺女给坑了吗?” 他父母说是给孩子冲喜,娶了媳妇儿病就好了。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花枝儿过门才第3个月上,那孩子就咽了气,花枝儿就成了年轻漂亮的小寡妇,还是本村最漂亮的小寡妇。 娘家也曾经来找过:“我这闺女正是大好的年纪,你让她年纪轻轻的守寡不太好吧,何况还没一个孩子,将来有什么指望!” 老婆婆就一句话:“把彩礼还回来,你们就把可以把孩子领走……” 这就让娘家人为难了,彩礼已经给他弟弟娶媳妇了,还不回来了,此事只能作罢! 花枝儿嫁进这个家,第二个年头上,老公公也病死了,这下子好了,一个家里就剩下婆婆和儿媳妇了。 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吗?地里的活可怎么办呢? 于是老婆婆就对人们说道:“我拿这个媳妇当闺女对待的,也给她闺女的待遇,想招一个上门女婿,谁觉得有合适的,就给介绍一下……” 这时候人们才恍然大悟,当年娶花枝儿进门,根本就不是为了冲喜,儿子眼看是保不住了,留下个儿媳妇做闺女,再招一个上门女婿才是真的。 花枝儿长得漂亮,立刻就有年轻人跃跃欲试了,就问那个老婆婆,做上门女婿有什么要求? 老婆婆轻描淡写的说道:“像儿子一样孝顺我就行,家里地里的活,必须是把好手,每天早上磕头请安,倒尿盆……” 这,这就过分了。 没想到老婆婆却说道:“鞋帮子当成帽檐子,进我这个门儿,他也要知道他到底是个啥,不立点规矩,绝对不行!” 上门女婿地位低,这都是公开的秘密,可你这样说在明面上,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这一下没人敢上门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就不太好办了。 老族长出面对老婆婆说道:“老嫂子啊!你说你办的这是啥事儿?你让人家大小伙子怎么进你们家的门儿?这种话你说在明面上干嘛呀!” 老婆婆仍然振振有词:“我就是故意这么做的,他要是抹不开这个面子,就别进我家的这个门儿,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进了这个家门能服服贴贴的吗?我招他进门图了个啥……” 老族长居然说不过她,最后无奈的说道:“跟你这个妇道人家讲不通道理,你就等着你那几个侄子吃你的绝户吧!” 老婆婆不敢嘴硬了,却还是说道:“我又不是不给孩子找,我给儿媳妇找女婿,你听过这样的事儿吗?我已经够可以了,你说说这事,我还能咋地呀!” 老族长也是无可奈何,事情就这么一直拖着,到现在花枝儿还是独守空房。 花枝儿的美貌,引得周围的光棍汉直流哈喇子,可惜还真没人敢把他家怎么样,因为她老公公生前和族长关系好。 临死之前当着别人的面,托付过族长,让族长照顾好他的那个家,不然合不上眼…… 族长当时答应了,守着很多人,都快咽气了,不答应也不行啊。 无论是生前的交情,还是亲戚关系,又是临终前的托付,身为族长,都得护着这家人。 有族长护着她家,别人还真不敢怎么样。 今天喝着酒,又有人提到了花枝儿,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有人就苦笑着说:“馋人呀!可惜那个老婆婆死心眼儿,真没机会下手啊!” 马上就有人怂恿他:“真不行你就咬咬牙,闭闭眼,狠狠心,把那个头磕了,把那个尿盆倒了,那不就解馋了吗?” 那人马上摇头:“不成,抹不开那个面子,父母也不会同意,以后我还见人吗?再说了,我也不是缺女人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家正在说笑着,曹金凤和杨棉花回来了,守着女人就不容易说这些话了,那不是讨人厌吗? 反正也吃喝的差不多了,有几个人都东倒西歪的了。 张景武站起来说道:“兄弟几个,走了走了……” 大家站起来纷纷告辞,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张景武还大大方方的说道:“以后有这样的活招呼一声,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曹金凤看了看他们桌子上剩的东西,有些埋怨的说道:“你就弄这种菜给他们吃啊!也不怕下次找人帮忙,人家不来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没事的,都是自家兄弟,再说了,这不是有好酒吗?别人家要是有活,我也会积极帮忙的,人情来往就这样……” 杨棉花却说道:“你还说呢!人家约你去抹墙皮儿,你咋就没去呢!我和姐姐压根都不知道这事,今天在棉花地里,人家问我们了,我们两个还蒙头转向的,人家还问我们,是不是我们不让你去的,显得我们多小气一样……” 张景山傻眼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事该怎么解释呢? 第49章 棉花地里最后的收获 张景山只能含糊的说道:“两码事!算了,不和你们说了,你们不懂,我有些累了,喝了点酒也有些醉了,我去睡了……” 一边说着,一边回屋睡觉去了, 躺在炕上仔细想了想,两个女人说这话的时候挺认真的,应该还不知道那事情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在作怪,居然和自己的女人说这个,还不说明白,故意让她们两个猜哑谜。 这个世界上守住一点秘密,太难了。那天临走的时候,自己和张景双说过了,这事要保密的,结果不太好,好像都知道了。 不过也没什么,自己又没做亏心事,又能有什么呢? 秋天应该秋高气爽,阳光普照才对,可是今年的秋天,阴阴晴晴的,不太正常。尤其是收棉花的那几天,晴天少,阴天多。 这让摘棉花的那些人,免去了日晒之苦,可是大家的脸上却没有笑容,很多的棉桃都没有炸开,棉桃吐不出棉絮来,根本无法采摘。 这一天采摘棉花,棉花棵子上,能吐出棉絮的已经寥寥无几了,而且稀稀落落的,非常不好采摘了。 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地头上收拢起来的棉花,还没有平时数量的一半呢。 老族长对大家说道:“算不上好,也算不上糟糕,秋雨连绵的日子我都见过,真要那样,一季棉花就算白种了,那才是最糟糕的!” 老族长非常懂得该如何做一个族长,不能让低落的情绪左右了人们。 老族长笑了笑,继续对大家说道:“算了,今年就这样吧!大家把棉花棵子拔掉吧,谁拔了算谁的!拿回家去烧火吧!” 曹金凤一听这话,立刻跑到地头的草丛里,拿出了两个拔棉花棵子用的农具。 这东西很简单,不过是一根棍子,在棍子1\/3左右的地方,镶嵌着一个类似于钩子,也类似于树叉的东西。 这东西能卡住棉花棵子的底部,然后一抬那根棍子,就可以利用杠杆原理,很轻松的把整棵棉花棵子,从土里拔出来。 有的人把这东西叫做棉花夹子,有的人就叫棉花拔子,有的人直接叫它抬杆,因为轻轻的一抬那根杆子,整个棉花棵子就拔出来了。 曹金凤拿着一个抬杆,把前端往地里一戳,右手往回一拉,卡住了一个棉花棵子的底部,然后手一抬,那个棉花棵子就被拔了出来。 曹金凤还用抬杆敲了敲根部的泥土,这才把那个棉花棵子放在了地上,又继续去拔第二棵。 杨棉花却不着急,先用一个头巾包好了头脸,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拿起一个抬杆,走进了棉花地里。 杨棉花干这活更加的熟练,她拔起一棵并不放下,敲打一下根部的泥土,继续去拔第二棵,第三棵…… 直到怀里抱不下了,才一松手,地上的棉花棵子就是一小堆儿,还很顺溜的堆在一起,很容易收拾。 老族长笑了:“看来你们两个是早有准备呀!你们别着急,没人和你们抢的。” 曹金凤却回过头来说道:“族长啊!我们家就二亩地的红薯,红薯秧子还得喂牲口呢,想做饭都没有柴火烧了,既然你说谁拔了算谁的,那我们就多拔一点,以后做饭就有柴火烧了……” 说完又去忙活自己的了。 老族长笑了笑,对旁边的张景山说道:“你呀,好福气呀!看来真是娶对人了,这日子要是过不好,还真没天理了……” 张景山正在把一包一包的籽棉装到驴车上,听了这话也挺高兴,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又开始忙活了起来。 把这些籽棉拉回去,还要回棉花地里拉那些棉花棵子的,曹金凤早就交代过了。 张景山拉完了籽棉,进到地里,把一堆一堆的棉花棵子,装到了驴车上,垛得高高的拉回了家。 回来拉第二趟的时候,也用那个抬杆拔了几棵棉花。 刚开始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干了一会儿才发现,棉花的根系很发达,不但长得根很多,而且有的根儿扎的还很深。 如果没有手里的这个抬杆,想拔出来还真不容易。这个抬杆利用了杠杆原理,能省不少力气。 其实,就算有抬杆也不容易的,每拔一棵就要弯一次腰,起一次身,时间长了,真有些腰酸背痛的感觉。 而且自己还莫名其妙的蹬一下地,蹬的脚发胀,腿发麻,看来自己用的力气还是太笨了。 可能是杨棉花看他的动作有些笨拙,走到他跟前大声说道:“你把拔出来的棉花都装到车上去吧!我和姐姐不会装车啊!” 随后又小声说道:“我和姐姐辛苦拔出来的,赶紧都装到车上,别便宜了别人!” 张景山答应了一声,放下抬杆去干自己的了,装车他还是在行的,使唤牲口他也没问题。 天黑前装了最后一车,三个人一起回家了。 张景山卸车,喂驴。 两个女人开始烧火做饭。 女人的韧性和耐心是男人不能比的,烧一锅热水,舀出一些来洗脚用,干这么重的活,不洗洗脚解解乏是不行的。 锅里的水继续烧开,下入玉米面儿,做成糊糊。 这种做法比熬粥省事的多,也快得多。 另一个炒勺里加了一点油,放上一些很小的小咸鱼,控制好火候慢慢的炒,炒到酥脆为止,这样鱼刺儿就不会扎嘴了,鱼鳞也很香酥可口。 拿出一沓煎饼,端出切好的咸菜,一顿晚饭就算成了。 曹金凤想把炒好的小咸鱼放起来,那是明天带到地头上吃的,这样就不用回来做饭了,能在地里多干一会儿活。 张景山坚持小咸鱼也摆到了饭桌上,笑呵呵的说道:“咸鱼卷煎饼味道不错,忙时吃干,闲时吃稀,这都喝上糊糊了,吃点咸鱼卷煎饼没什么的。 你知道的,这种小咸鱼的价格实在是便宜,在海边都埋到地里当肥料。” 张景山说的并不夸张,这个朝代,运输实在是落后,这样小的海鱼,如果往内地运输,远远抵不上运费。 第50章 咸鱼和借鱼待客 到了赶集的时候,集市上也会有人卖咸鱼,这种很小的小咸鱼,往往是卖的最便宜的。 但是仍然有人会讲价,讲价的时候,有时候就会说:“这种小鱼在海边上都没人吃,做肥料的,你也敢卖这么贵?” 卖闲鱼的人并不反对这种说法。 反而会笑着说道:“海边到这里,那都多远的距离了,运费不要钱的吗?我去买不花钱的吗?人吃马喂过路费,都不需要钱的吗?已经是很便宜了……” 会做买卖的人,讲出来的话让人无法反驳,还不会伤和气。 其实海边上是不是拿这种小鱼做肥料?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大家又没见过,只不过想把价钱降得低一些,时间长了,大家都认同这个说法了。 两个女人只是会过日子,想省一些而已,并不是刻意反对张景山。再便宜也是要花钱的。 张景山让把小咸鱼放到饭桌上,吃一点也是可以的。 吃饭之前还要干一件事的,就是去鸡窝里掏鸡蛋,过一会儿天黑了,老母鸡就要进鸡窝里了,再拿鸡蛋,老母鸡会啄人的。 杨棉花从鸡窝里往外掏鸡蛋,掏完鸡蛋数了数,惊讶的说道:“怎么是11个鸡蛋?比老母鸡还多了一个?这不对呀!” 曹金凤听到这话也跑向了鸡窝,然后仔细数着鸡蛋。 张景山有些无奈。 上一趟回家来卸棉花杆的时候,趁机往鸡窝里放了鸡蛋,那时候鸡窝里只有4个鸡蛋,张景山就放了6个,凑上了10个。 谁知道都这个时间点儿了,老母鸡居然又下了一个,这下好了,多出来一个。 看到两个女人疑惑不解的样子,张景山笑着说道:“你们昨天掏鸡蛋的时候,有一个边上的没看到吧?多一个也没什么稀奇的!” 曹金凤舒展开眉头笑着说道:“或许是吧,咱家的母鸡还真能干,下蛋就是勤,还不歇窝……” 张景山放心了,女人相信了就行。 杨棉花仍然有些疑惑,却没有说出来,她没见过不歇窝的母鸡,自家的这几只母鸡的确很好,可是也不会一天下两个蛋吧! 可能真的是昨天捡鸡蛋的时候,边上有一个没看见。 于是杨棉花笑着说道:“咱家的日子过得好,老母鸡下蛋都格外的勤……” 大家坐在桌边,吃着简单的饭菜,咸鱼卷煎饼的味道的确很好。 曹金凤满意的说道:“咸鱼就是香,和煎饼最配了,不过你应该买条白鳞鱼回来,大一点的那一种,以后招待客人用。 别人来借鱼待客,也显得我们和别人相处的好……” 曹金凤说的这一段话,张景山听前半段的时候觉得无所谓,女人想吃什么,自己完全可以买回来。 听到后半段的时候,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 借鱼待客是穷人的无奈之举。 咸鱼当中有一种白鳞鱼,很厚实很咸,裹上面糊,在锅里放少量的油煎一下,煎到面糊金黄,就可以放到一边备用了。 等到请客人吃饭的时候,整条鱼下到热汤锅里一烩,装到鱼盘里端上桌,非常有面子。 一般情况下,穷亲戚来做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有的人家里穷,那鱼不一定是自己的,很有可能是借的邻居的。 穷亲戚也不会说破,自家亲戚家里什么情况也都熟悉,客人也很默契,用筷子夹鱼外边裹的面糊吃。只吃面糊,不吃鱼。一顿饭吃完了,鱼还是完整的。 等亲戚吃完了饭,告辞了。那条借来的完整的鱼就还回去,当然也不能白借,要搭一碗杂烩菜,一块送回去。 这就是借鱼待客,来应那无鱼不成席的老规矩。 这是穷人之间的无奈之举,鲜鱼是不行的,你再怎么小心的烹饪也不可能完整了,你是没办法还回去的! 必须要咸鱼,小咸鱼也不行,装在盘子里也不好看,用热汤一烩,也就煮透了,你也还不回去的。 如果鱼还不回去,就不是给一碗杂烩菜那么简单了,你必须赔人家钱,或者赔给人家粮食了。 于是更穷的人家想了一个办法,用木头雕刻成一条鱼的样子,一般是用梨木雕刻的,裹上厚面糊油炸,再进热汤锅里烩一下。这样可就真的只能吃面糊了。 如果用这样的鱼招待客人,这家人就实在是太穷了。 所谓穷不失礼,既照顾了面子,也省了开销,这是穷人之间的无奈之举。 张景山苦笑了一下说道:“咱们家招待客人没必要这样,我背着医药箱在外面行医,遇到合适的东西,我就买点回来,遇不到合适的我也没办法,我很能挣钱的,你们知道的。” 张景山是不打算买回来了,买的话也会买别的鱼,让女人直接吃掉。 女人也听出了张景山话里的意思,曹金凤赶紧说道:“我不是咱自家用,咱家招待客人不用这样的,我是打算借给别人的,我也不是在乎别人,给送回来的那碗杂烩菜,我是想和邻居搞好关系……” 张景山有些无奈,苦笑了一下说道:“知道了,如果遇到合适的,我买回来就是了!” 吃完了饭,洗完了脚,三个人舒舒服服的躺在炕上,却听见屋外面刮起了风。 杨棉花咕噜一声就爬了起来,一边穿鞋子一边说道:“我去看看是什么风?” 穿上鞋子就跑到院子里去了,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很确定的说道:“是西北风,真的是西北风,太好了!” 声音里满是高兴和兴奋,曹金凤也高兴地说道:“太好了,西北风是开天的钥匙,明天就要晴天了,太阳一晒,没有炸开的棉袄也会炸开的……” 杨棉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拔回家里来的那些棉花壳子,太阳一晒,上面的棉桃也会炸开的,这些棉花可是白得的……” 曹金凤又补充道:“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多拔回一些来。” 张锦山翻了一个身儿,这才明白了,这两个女人为什么那么积极的拔棉花棵子了! 原来是为了棉花棵子上,那些青色的棉桃。 这些天摘的棉花是给族里摘的,既然族长说了,谁拔回来的棉花棵子就是谁的,那些棵子上的棉花,也就是谁的了。 老族长说对了,看来自己还真是娶对人了,这日子,想过不好都难。 第51章 带着你们过好日子 第二天天不亮,女人就起床了,4个鸡蛋,做了三碗鸡蛋茶,煎饼卷小咸鱼。多干活了,可以吃的好一些,这样吃,速度还快。 吃完了还放进篮子里一些,那是打算中午在地头上吃的。 这两个女人,中午是不会回来吃饭了,害怕耽误时间。 三个人到了地头上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了,两个女人,一人一个抬杆,顺着地垄拔起了棉花棵子。 她们两个的速度不快,却很稳,干庄稼活不是百米短跑,太快了,坚持不了多久,稳才是最重要的。 张景山看她们拔出来的棉花棵子,连根部的泥土也没有敲掉,为了多拔一点,连这点步骤也省掉了。 张景山用棍子敲掉泥土,收集起来,抱到驴车上…… 直到日上三竿,张景山都拉回去两车了,才有人走进棉花地里和张景山打招呼:“来的挺早啊!棉花棵子上的那点儿剩下的棉桃,值得下那么多力气吗?” 张景山看了看自己车上不多,地里还有一些没收拾的,笑着说道:“我们也刚来一会儿。” 那人看了看,张景山的两个女人还在忙活着呢,笑着说道:“你的女人比你还能干呢?真不错啊!” 同样是夸人的话,老族长说出来格外的中听。 这人说出来有些不伦不类的了。 张景山笑了笑,没理他,继续干自己的活。 那人讨了个没趣儿,走了。 张景山看了看棉花地里,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人来了,不过干的也不太积极。 这活不是收粮食,收益太小了,而且还非常麻烦,积极性不高也很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棉花地里都有人劳作的身影,最后终于被收拾干净了。 张景山和两个女人收回家的最多。 天气终于转晴了,凉爽的秋风和炙热的阳光,让摆在院里的棉花棵子上,一个个棉桃又炸开了口,吐出了棉絮。 女人高兴的收集着那些棉絮。 还把有些裂开了口,没吐出棉絮的棉桃,也收集了起来,晾晒一下,里面的棉絮也能掏出来。 这种棉絮有一个独有的名称,老百姓叫做掏瓤子棉花,意思就是,不是自己吐出来的棉絮,是被掏出来的棉絮。 这种棉花最不值钱,因为棉绒太短,还不蓬松,做出来的棉衣很厚重,却不是很保暖。 曹金凤却笑着说道:“没事的,我们的院子够大,留着以后慢慢弄!只要不下雨,这些都是白得的,下了雨也不要紧,你这不是盖好棚子了吗?” 杨棉花也附和着说道:“掏瓤子虽然不值钱,咱们也没打算卖,做成褥子铺在床上,怎么也比麦秸秆强的多。” 生活的如此踏实的两个女人,张景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笑了笑说道:“我曾经说过,要领着你们两个过好日子,现在怎么感觉,是你们两个领着我过好日子呢?” 不着痕迹的夸她们一下,她们果然很高兴:“有好日子过就行了,谁领谁都一样……” 张景山家里最后的忙碌,其实是红薯地,他总共就二亩丘陵地,种地的时候他不在家,族长让人帮着,都种成了红薯。 红薯等到霜降收,天气渐渐的转冷了,红薯也到了收获的时候。 张景山带着两个女人,在自己的地里忙活着。 这副身体还是很有力气的,终于可以放开膀子干点活了。 一个个红薯被刨了出来,丢在土地上。两个女人把红薯分了类。 大个的切片儿,在地里就可以晒成红薯干,小个的装到袋子里,回家用石磨子磨了,要制红薯淀粉,将来做红薯粉条的。 等到上冻了,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忙了,族长会组织人做红薯粉条,每年都会这样的。 休息的时候,张景山坐在地上,用手拿起一个大个的红薯,启动了系统。 【叮!无污染无公害红薯。 品种古老,淀粉含量高,糖分含量少。 价值1.88元一斤,是否售卖?】 张景山有些苦笑,这也太不值钱了,还不如野菜值钱呢。 这个时代的红薯是救命粮,人们选择的品种是淀粉高的,这种红薯抗饿,至于是不是糖分含量高,不在考虑的范围。 后世的红薯早就不是救命粮了,而是改善生活的一个品类,要求口感细腻,糖分含量高,这样好吃一些。 看来这一次,没有办法用系统发财了。 刨出来的大个红薯被集中起来,要切成大片儿就得晾晒,这是救命粮的一种做法,晒干的红薯片,能够像别的粮食一样,长久的保存。 其实红薯片不是切出来的,应该说是擦出来的,切红薯片的那个东西,名字就叫擦床。 平滑的木板上装了4条腿,说不清是床还是板凳。 上面有一个锋利的刀片儿,张景山一只手摁住红薯,另一只手推动一个木杆,木杆便推动着红薯,一下一下撞向那个锋利的刀片,变成了一片片的红薯片。 下面有一个簸箕,接住了红薯片,等到簸箕里攒的多了,曹金凤便把那些红薯片撒到地里,晾晒上。 杨棉花还很仔细的,一个一个翻动着,让每一个红薯片都分散开,不能重叠在一起。 这样当然是为了晾晒得更快一些,如果是这样的好天气,只要三天时间就可以收回家里了。 一家人忙活着的时候,张景武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景山哥,和两个嫂子忙活着呢?” 张景山只抬头看了一眼,回了一句是啊,然后继续擦红薯片。 张景武肯定是有事的,凑近了又说道:“大家的地里,都忙得差不多了,过两天可就闲下来了,咱们是不是去找一下族长呀?他那时候可是说了的,秋后忙完了,就给咱们写土地文书的。” 张景山笑了,一边干活一边说道:“你着什么急呀?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急也没啥用!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张景武脸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我听到的消息不太好,山杠爷好像联系了一伙儿人,他们不同意给我们土地……” 张景山停下了手里的活,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山杠爷也是说了算的人物,真那样还不好办了……” 第52章 土地的风波 张景武听说的消息和张景山想象的差不多。 山杠爷联系了一些人,也是族里的一些重要人物,说话有些分量的那种,反对老族长许诺出去的土地。 实际上,从他们给老族长磕头的那一天起,老族长许诺了给土地,从那一刻起,争议就没断过。 但那时候的老族长力排众议,也可以说是一意孤行,反对的人也没有办法。 现在山杠爷出来一组织,反对的人找到了主心骨了,老族长恐怕对付不了了。 再说了,他们这些人都娶上媳妇了,张景山娶了两个,张景武娶了三个,还有娶4个的呢。 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可能老族长不会再那么坚持了。 老族长之所以说话好使,能管理宗族里的大小事务,除了德高望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掌握着族田,如果族田被分配出去太多,他说话恐怕没有那么大的份量了。 这样说来,老族长更不会坚持了,那不是毁了他自己的根基吗? 张景山正在想着,却听到张景武说道:“咱们要不要也组织一伙人呀,为咱们自己也争取一下,对抗一下山杠爷……” 张景山苦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拉倒吧,你能组织谁呀?利益相关的就那十几个人,别的你组织不起来,你觉得这十几个人对抗剩下的人,有把握吗?” 这样一说,张景武也明白了过来。 两伙人的纷争根源,其实还是利益,只有他们这十几个人是受益者,你让不受益的人帮着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真的把族田分给了你们,别人还觉得自己吃亏了,不反对你就不错了,你想什么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张景武立刻泄了气:“真不甘心啊!老族长就真这样说话不算话了吗?” 张景山笑了笑:“别人都反对,你说老族长能怎么办?算了,他的心是好的,听我的,这事你就别管了,你管不了,还会得罪人,行了,回去干活吧!” 张景武又犹豫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离开了,看来是真的不甘心。 张景武走了之后,两个女人凑了过来,该怎么对两个女人解释呢?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她们早就听到了,她们应该也会失落吧。 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就知道没这样的好事儿,娶个媳妇就给二亩好地,这事压根就没听说过,也就是那么听一听。” 杨棉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也不错了,也给了一些东西了,已经不少了,我们好好的过,以后能买到土地的……” 反而是两个女人来宽自己的心了,这让张景山有些意外。 张景山看着两个女人的脸,话虽说得轻松,脸上还是有不甘心的表情。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会多出去跑几趟的,多挣点钱回来的,放心吧,我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这话说过很多次了,这一次说的最真诚,其实他心虚了。 当然了,说的也是实话,只要自己跑出去,利用一下那个系统,事情并不难的。 可惜没法和自己的女人说实话,心里有点堵得慌。 曹金凤说道:“干活了!” 端起一簸箕切好的红薯片,撒向远处的土地。 杨棉花什么也没说,走过去又分捡土地上的红薯片…… 两个女人有些分了心,干这样的农活已经很熟练了,当然不用太专心。可是她们没有注意到张景山。 张景山拿起一个小红薯,用系统测了一下,居然是一样的结果,价钱也一样,也就是说,小红薯卖掉更划算一些。 小红薯切片更加的费劲,本来打算弄回家去做淀粉的,那就卖到系统商城,再从系统商城买些淀粉不就行了吗?那样多省事啊! 张景山立刻不老实起来,女人一个不注意,张景山把一些小红薯,收进系统空间里卖掉了。 有些大个的红薯也要拉回家里去的。张景山也把一部分,偷偷的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大个的没舍得卖,系统空间虽然不大,放个几百斤红薯还是没问题的,小的太占地方了,直接卖了个干净。 这样往家收拾的时候,省事儿多了! 往家里运红薯的时候,是下坡路,没有让毛驴拉车,害怕控制不住速度。 于是驴背上放了一个驮筐,装满了红薯,让小毛驴驮回去。 张景山却拉起来那辆车,车上也是满满的红薯。 张景山叫起了撞天屈:“不用驴拉车,用男人拉车,把男人当驴使了,这还有地方说理儿吗?” 曹金凤笑着说道:“你能控制速度,一抬车把,车就能停一下,毛驴可不会……” 张景山仍然委屈的说道:“这就是说,我比毛驴好用呗?怎么那么别扭呢!” 杨棉花也笑着说道:“行了,是下坡路不会太累的!我帮你推着……” 两个女人,一个牵驴,一个帮忙推车。 拉了两趟,曹金凤看着院子里一大堆的红薯,觉得不对劲儿了:“小红薯少一些,是翻秧子翻的勤,秧子上多余的根都被弄断了,没有长出多余的小红薯,这是好事儿。 可是大红薯也好像不对,拉了两趟,拉回来这么多吗?” 张景山赶紧委屈的说道:“没良心啊,车上装的那么满,自己没数吗?幸亏我力气大,不然会累的爬不上炕了……” 张景山又心虚了,卸车的时候,他不停的把空间里的大红薯,掺进红薯堆里,这些留在空间可没用。 没想到让女人察觉出了不对,那又怎么样呢?有的切片了,有的拉回来了,没办法核对总数了。 曹金凤也只能笑着说道:“好了,知道你能干,你有力气,这两天再给你吃好点……” 丰收总是让人们喜悦的,哪怕收的是不值钱的红薯,女人也很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总是有人跑来找张景山,都是说土地的事情的。 张景山把对张景武说过的那些话,又好好组织了一下,说给他们听了,有的人比较犟,张景山也只能说了一些囫囵话,就打发他走了。 终于到了分土地的那一天,事情比张景山想象的还要热闹。 第53章 风波平息了 老族长刚说了兑现承诺,分给土地的事情,话还没有说完,山杠爷就带头说道:“这是大事儿,我不同意,族田是不能够轻易动的,任何人都不行。” 老族长脸色阴沉的说道:“我是族长,我说的话也不算了吗?” 山杠爷还没有说话,立刻有一个人站出来说道:“老祖宗置办下了族田,是为了给全族人开销的,不能分给个人,要是分了族田,咱们这一族人就散了。” 老族长叹口气说道:“我没说把族田都分了,我只是分一半儿,还是给自家族里的后生……” 立刻有人打断老族长的话:“自家族里的人也不行,老祖宗留下规矩了,族田不能赠送或者买卖,那是全族人的根本……” 老族长把眼一瞪,说道:“跟我讲族规是吧,好吧,那你说一说,族田不能买卖,这一条是谁规定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给族里买上二亩族田,行不行啊?前年我还从水坝的对面儿,置办了几亩水浇地呢?用的是族里的钱,买来的那些地,也作为族田在使用,这不是买卖吗?” 那人立刻不吱声了,他其实是不识字的,族规怎么写的?他还真不知道。 有人往后拉了他一把,小声说道:“族规说的是,族田不能卖出,没说不能买卖置换,也没说不能置换,你搞错了!” 那人挠了挠头说道:“那不是差不多吗?” 有人踢了他一脚,他就不敢犟嘴了,乖乖的躲到人群后面去了…… 张景山缩到人群后面看热闹,他绝对不会插话的,这些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看了一下张景武,张景武缩在另一个角落里,脸上虽然有些不甘心,看样子也不会出头了,这小子应该也明白过来了。 不过还有不明白的,有个傻子看到族长的气势占了上风,立刻站出来,大声说道:“没说过不能买卖,族长说了才算……”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抓住了话茬:“好啊!是没说不能买卖呀!那你掏钱呀!” 那人立刻抵赖:“我没说我要买,我说的是族长说了算……” 马上就有人和他吵了起来,还不只是一个人,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和他吵,顿时乱了起来。 张景山又看了一眼族长,族长看着他们吵架,反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了,任由他们吵。 吵架吵了好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山杠爷这才说道:“大家吵够了没有?听我说两句,族田是全族人共有的财产,也是整个宗族的根本。族长也是好心,给刚成亲的年轻人一些土地,好让他们好好生活,族里的有些人当时也是同意了的……” 立刻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句:“我没同意过,我从一开始就没同意……” 马上有人和他对骂起来,于是吵架继续。 实际情况也是一目了然。 十几个能分到一些土地的人,坚持按照老族长承诺的,分给一些土地。 剩下的所有的别的族人,都不同意。 只要有一个人说几句话,马上就有好几个人反对…… 吵架一直持续着,到了快中午时分,终于吵累了。 应该是一锤定音的时候到了。 老族长这才站起来,大声说道:“大家都安静,我还没死,我还是族长,都给我闭上嘴!” 族里的人立刻就不吵了,老族长看了一圈儿,又说道:“这事情其实是怪我的,我当时也是为了族里的发展,族里损失的青壮太多了,只能让年轻人早点成亲,多生孩子,宗族才能壮大起来,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提出分给他们一些土地的。 现在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说的也对,我当时考虑的是欠周到了,但是我的话,也不能一点不作数,鼓励年轻人早点成亲,多生孩子,这一点总是没错的吧!” 这一下鸦雀无声了,山杠爷接过话茬来说道:“这肯定是没有错的,宗族要想发展下去,多生孩子是必须的。 但是宗族土地绝对不能赠送,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可以便宜点卖给那些年轻人,族里拿着钱,再去外面置办一些土地作为族田,也就是置换,大家觉得怎么样!” 立刻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句:“我没钱买,说好了的,送给的土地变成了花钱买,我不同意!” 另外一伙人马上对他喊道:“那你的钱呢?你不是带回来不少钱吗?卖给你就不错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卖族田的……” 眼看马上又要吵起来,老族长厉声呵斥道:“够了!再吵下去还有完吗?都不准再吵了。” 等到下面安静下来,老族长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也有个折中的办法,我许诺出去的土地,先分给年轻人种着,两年之后再收钱,那时候总该有钱了吧!你们觉得,这样行不行?” 下面的人小声议论了好一会儿,有个人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这两年算是怎么回事啊!赠送两年也不符合族规的。” 族长冷哼一声,脸色难看的说道:“这两年算租的,租金一亩地一文钱,这样符合族规了吧!还有敢反对的吗?站到我跟前来说!” 立刻就没有人再说什么了,人们还没有那个胆量,站到族长面前来说?不要命了吗?没看见族长都发火了吗? 族田的耕种方式,一直都是租出去或者找人耕种,这当然符合族规。 不过,一文钱出租一亩地,是过分了一些。但其实已经很好了,本来是赠送的土地,现在成了买卖置换,有些人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至于张景山他们这些人,也不能说什么了,让你白种两年的地,你还敢提反对意见吗? 再说了,这么多人反对,老族长已经尽力了,你还想怎么样? 看到大家都不表态,张景山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我同意族长说的办法,能够耕种两年的土地,已经很不错了,两年之后,我们能拿出钱来的……” 张景山不愿出头的,不过戏已经演的差不多了,自己现在出头,应该能捞到一点好处的。 第54章 人们对土地太热切了 看到大家都不表态,张景山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我同意族长说的办法,能够耕种两年的土地,已经很不错了,两年之后,我们能拿出钱来的……” 山杠爷也说道:“我也同意族长的这个办法,这个折中的办法已经很好了,还有人不同意吗?” 有人在人群里说道:“两年之后,他们拿不出钱来怎么办?” 又是一个傻子出头了,两边的人都同意这个折中的办法了。 山杠爷都说了同意了,你还敢提意见? 这回轮到山杠爷发怒了:“这是谁呀?你站出来说话!拿不出钱来,就不给他土地,这还用说吗!你还有意见吗?” 那人吓得蹲下了身子,不敢露头了。 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分配土地了…… 张景山回到家的时候,两个女人赶紧凑了上来,问情况怎么样了?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送给我们的土地,太多人反对了,不送给了,先租给我们两年,一亩地一年一文钱的租金,两年之后……” 张景山话还没有说完,两个女人的脸上就有了变化,曹金凤笑着说道:“一亩地一年一文钱的租金,这不相当于白种吗?还是两年的时间,太好了!我还以为,什么都没有呢?” 杨棉花也高兴地说道:“是啊,白种两年的土地,这已经很好了,你要的哪几块土地呀!我们种些什么呢?”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两个女人以为土地的事情会泡汤的,或许心里很失落吧! 现在听说能白种两年,居然会这么开心了。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我要了两亩水浇地,又要了五亩丘陵地,要我说呀!都要成丘陵地挺好的,那样一下子就有10亩地了,再加上原来的两亩,咱家岂不是有12亩地了吗?” 曹金凤说道:“这样就挺好了,两亩水浇地,我们种上麦子吧!麦子金贵,能卖上钱的,现在种是不是有些晚了?” 杨棉花想了想说道:“老话说的是,寒露种麦正当时,现在晚了几天,应该还可以,今年冷得晚了一些,不会有问题的……” 看来杨棉花过日子还真是一把好手,种地也很内行,只不过性格软弱了一些,说话总是附和曹金凤,而且还要找到一些根据才踏实。 最后还是需要张景山拍板儿:“麦子这个东西挺特殊的,天冷了种上,长出来的麦苗还不怕大雪盖,就种成麦子吧,明天我们就去把地翻耕一下,种上麦子。” 曹金凤却说道:“那能今天去看一看那块土地吗?从哪里到哪里呀?” 这个时代,人们对土地太热切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放心吧,现在就可以去看,我挑的是最好的两亩水浇地,就在水坝的附近,水坝一放水,就浇到咱家,你们说,这样的土地好不好啊!” 水浇地和水浇地也有些许的差别,有的浇水方便些,因为离水坝近。 张景山出头表态了,可不会白出头的,老族长他们心里也有数,把最好的一块水浇地给了张景山。 两个女人更加的开心了…… 二亩地的水浇地,可是人的心尖子,张景山带着两个女人把土地翻耕了一遍,然后又仔细整理一番。 还很细心的找正了地垄,平整了土地,然后才拿出播种用的耧车,把麦种播种到土地里。 真正要做到精耕细作才行。 这二亩地先租种两年,两年之后自家一定会买下来,当然不能马虎了。 小毛驴拉着耧车,杨棉花牵着小毛驴慢慢的走,张景山扶着耧车,还不时的摇晃一下。 这个播种用的楼车相当于播种机了,全是用木头做的。一次性的就能够完成开沟,播种和覆土三道工序,还能一下子种三行,已经非常不错了。 可惜并不如现代的播种机好用,种子下的有时候不是很均匀,张景山不时的摇晃着耧车,让种子下得更均匀一些。 这段时间小毛驴可是出了大力气了,耕地的时候也是用的小毛驴,张景山扶着犁,两个女人爱惜小毛驴,也怕小毛驴力气小,耕的不深,也和小毛驴一起拉的。 边上的曹金凤也不时的帮忙晃一下耧车,张景山嫌她烦,想赶她走:“这不是有楼车吗?用不着你,你一边歇一会儿多好!” 曹金凤不想歇着,似乎一块儿把地种了,心里才踏实,就没话找话的说道:“就这二亩地,你还买了这么个播种用的耧车,也不怕别人找咱借……” 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语气里也没有责怪的表情。 农户之间互相借农具太正常了,可惜播种用的耧车算得上是精细的农具,一般情况下是不愿意外借的。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你就说我们也是借的,用完了就还回去了。” 曹金凤笑着说道:“就你的鬼心眼儿多……” 二亩地快种完的时候,张景武径直走了过来,远远的就打招呼:“景山哥,忙着呢?哎哟哟,你们的土地整的这么暄乎啊,真是下了功夫了!” 张景山应和了一声,心说八成是来借播种的耧车的,张景武虽然有钱,可惜没舍得置办耧车,一家人还是用着老办法种地,开沟,撒种,然后埋上,那样可就慢多了。 果然,张景武看着耧车,眼里放着光,嘴里却说道:“哥,我来找你,还有别的事,知道族长那个婶子吗?就是把钱要走的那个婶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气血蒙眼,看不见东西了,好像是瞎了……” 一听这话,张景山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皱着眉头问道:“啥?到底咋回事啊?” 张景武摇摇头:“不知道,族长让我来叫你的……” 原来这家伙是来送信的!张景山放下手里的活,立刻就走。 族长在叫自己,自己必须赶紧去。 张景武赶紧喊道:“我用用你播种的耧车!” 张景山一边走一边回答道:“帮我把剩下的那点地种完,你就可以拿走了……” 第55章 心火过盛,气血蒙眼 张景山一边儿往老族长家里赶,一边儿在心里犯嘀咕:“这到底咋回事?为什么要叫自己去?不管了,叫自己肯定用得到自己,我抓紧时间吧!” 到了老族长家里,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老族长的那个婶子,自从把30两抚恤银子要走之后,有事就不再找老族长了,因为当时把话说绝了。 谁知道后来,孙媳妇把30两银子偷走了,人也不回来了,剩下那个老婶子孤家寡人了。 换做是别人,这日子还能过,站着有房,躺着有地,去找老族长说点软话,再让宗族里的人帮扶一下,这日子过不好,也过得下去。 可惜那个老婶子,她可能觉得自己是族长的长辈儿,一次也没去找过族长,也可能是要银子的时候把话说死了,不好意思去。有事宁可去找山杠爷,也不去找族长。 山杠爷性子直,本来就不太会处理族中的事物,摊上这事更不愿意管。 后来这个老婶子生气了,连山杠爷也不找了,自己亲自出马。 可惜这个朝代,女人的地位低下,说了话可不太管用。 她让人帮她收庄稼,都找不到人,人们推三阻四都不愿意帮他。 大家心里都有数,你和族里的两个当家人都闹僵了,我们现在帮你干活,会不会费力不讨好啊? 最后这个老婶子也是没有办法,许诺多给些粮食作为酬劳,才有人勉强帮她把庄稼收了,可惜仍然没种上。 就在她四处张罗着找人的时候,正说着话呢,突然两眼一直,整个人发僵,慢慢的瘫软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跟前的几个人吓坏了,赶紧把她抬到老族长那里。 老族长给她施了针,人慢慢醒转过来了,可惜眼睛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成了瞎子! 这是心火过盛,气血蒙眼了。 这一下连老族长也摇头了:“治不好了,慢慢调养吧……” 张景山去的时候,族长的老婶子已经被送回家了,被找来的人不光有张景山,还有几个别的人,大家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着。 老族长清了清嗓子,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个老婶子呀,唉,一把年纪了,怎么就是不懂事儿呢?那时候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弄成这个样子,这可咋办呢?” 说完还摇了摇头,这一下众人都不说话了,连小声议论也不敢了。 其实老族长心里已经有数了,他处理族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这么多年了,这种事情怎么办?早就烂熟于心了。 果然,老族长苦笑了一声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了,找你们几个过来,就是和你们商量一下,那也是我的一个婶子,不能不管她的死活,你们帮忙照应一下,也让家里的女人帮忙做做家务,做做饭,伺候老人有些麻烦,让你们的女人细心一些……” 有两个人受不了老族长的啰嗦了,有一个人嘟囔了一句:“我们又不是他的孩子,也不是近亲,凭什么我们照顾……” 另一个人也说了一句:“就是啊!再说了,我家住的也不近,不是邻居,照顾起来不方便……” 老族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摆了摆手,对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走吧!不用你们了!” 这两个傻瓜,怎么不听老族长把话说完呢?一听说是要照顾老人,马上便牢骚满腹了。 现在老族长赶他们两个走了,有一个人走了两步,还回过头来说道:“论亲戚也能攀得上,不是不愿意照顾,连外姓人也能攀得上亲戚……” “滚!” 老族长的一声怒吼,这两个人吓得撒腿就跑,连在场的几个人,都吓得一哆嗦。 张景山在心里苦笑,这两个傻瓜还是赶紧走吧!在这里废什么话? 老族长又冷哼了一声才说道:“这两天有点不好的风气,说我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开始有人在我跟前废话连篇了,我不惯着!村里人都有亲戚关系,这种废话还用说吗?找你来就有找你来的原因,还敢说这说那的,赶紧滚远点……” 说完这番话,沉着脸又问道:“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没人敢说话! 张景山赶紧表态说道:“我家里两个女人,都挺细心的,照顾老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老族长点了一下头,又看了一下众人说道:“你们呢?有意见现在提出来!现在不说,我就当是同意了!” 没人敢提意见,有的人答应了一声,表示同意,有的人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老族长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继续说道:“张景山,你不光要让女人照顾一下老人的生活起居,土地也不能不管,她有三亩地和你的那两亩水浇地紧挨着,你一块儿帮着种了吧,还有一小块菜地,你也照应一下!” 张景山赶紧点头:“好的,没问题!” 老族长微笑着点头,显然对张景山很满意,又对另外几个人说道:“你们也跑不了,丘陵上的几块旱田,有你们负责,具体该种哪一块儿,种什么?你们自己回去商量吧……” 从老族长家里出来,有一个人踢了张景山的屁股一脚,笑着说道:“小子,你占便宜了,水浇地成了你的了!论亲戚关系,你比我还远呢?” 张景山没有恼怒,却笑着说道:“我可没说什么话,大家都一样的,别乱说话!” 大家都笑了笑,不再乱说话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老族长今天把土地就分配出去了,却没说以后该怎么办?算是租的还是怎么算呢?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 张景山笑着又补充了几句:“有事儿了呀,还得听老族长的,错不了的。” 大家都赶紧点头:“对对对,这话没错……” 张景山其实挺佩服老族长的,说好了赠送的土地,现在变成了先租种,以后再购买。 叫谁说,都是老族长许诺了的事没做到,可是到了现在,老族长仍然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没人敢说他什么了。 第56章 不像话的玉米地 张景山回去之后,说了一下那个老太太的情况,心火过盛气火蒙眼了,以后需要人照顾了。 张景山慢慢的说道:“老族长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让我们几家轮流照顾老太太的生活起居,你们以后多辛苦一下吧!” 两个女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张景山,有些不太明白,但是也没反对。 张景山笑了笑,继续说道:“不光要照顾老太太,地里的活也要干,和咱们的地挨着的那三亩水浇地,也让我们负责了……” 张景山话还没有说完,曹金凤首先反应了过来:“我就说嘛,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老族长还真是英明啊!他当然不会让我们白白照顾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老太太的……” 杨棉花还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一脸疑惑的问道:“我们负责那三亩地?这咋算呢?老族长说了没有?” 已经不用张景山再说什么了,曹金凤推了杨棉花一把,这才满脸高兴的小声说道:“你呀,真是个傻妹子哟!这种事还用得着明说吗?那是照顾老太太的酬劳,就算是租的,老族长心里有数,也不会让我们白照顾的,老族长不说,咱们也别问,怎么也不会吃亏的……” 杨棉花也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道:“我还真是笨呀……” 张景山笑了,已经不用张景山说什么了,自己的女人还真的是大气,比那两个糊涂蛋子还明白事儿。 眼下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那三亩水浇地,自家耕种完了,别人可就抢不走了。 我都已经种完了,你还想怎么样?那是老族长这么分配的,不服气你就去找老族长,你敢吗? 张景山第一时间领着两个女人进了那地,地里的玉米都收了,玉米杆子还在地里戳着,要干的活还多着呢。 先把玉米杆子收了再说。 可是收玉米杆子的时候,有的玉米棒子还在上面呢! 一些小个的玉米棒子被落下了也算正常,张景山随手掰了下来。 可是有的大个的,也在玉米杆子上原封不动,这就说不过去了,有的还一连好几棵没有收。 有这么收庄稼的吗?这庄稼收的也太潦草了,丢三落四的,有这么干活的吗? 这干的也太过分了,怪不得把那个老太太气成那样了,居然气血蒙眼了。 看到两个女人还在寻找落下的玉米棒子,这两个女人高兴坏了,这可是意外收获。 张景山阻止道:“不要再掰玉米了,别人看到了不好,传出去了,干活的人面子上也不好看!” 曹金凤点头表示同意:“把玉米杆子收回去再说,让那些没掰的玉米棒子留在杆子上吧!弄回家去再慢慢收拾吧,先把地种上再说……” 这两个女人倒是一说就懂,于是三个人抓紧时间,把玉米杆子收拾了起来,装车拉回了家。 也顾不上精耕细作了,小毛驴的力气太小了,耕地太慢,张景山又借来了牛,把地耕了一遍,简单整理了一遍,就开始用播种的耧车下种子了。 匆匆忙忙的干了一多半儿,老太太的侄子走到了地头:“张景山你过来,你也忒不地道了!我家的地,凭啥你种上了?” 张景山装出莫名其妙的样子说道:“叔啊!你这是说的啥话呀?这不是你婶子的地吗?” 论辈分,张景山当然要叫他叔,那个叔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婶子的地就是我的地,怎么也轮不到你种,谁让你种的?” 张景山说道:“是族长让我种的,丘陵上的旱田也有人帮着种了,不信你去看看,也问一问他们,是不是族长这样安排的。” 那人愤怒的吼道:“族长说了不算!” 说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了,这话不能这么说,传到族长耳朵里就麻烦了。 愣了一愣,继续大声说道:“我婶子出事的那天,族长派人叫我了,我地里有活耽误了,没去,你小子不能这样钻空子……” 你不去,怨不着任何人,再说了,你婶子没出事的时候,你怎么不帮着照顾一下土地?地里的活帮着干一下,也不至于把你婶子气成那样。 张景山当然不会和他扯皮那些事情,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地里我都收拾完了,现在也耕了,也快种完了,你怎么才说这话呢?” 那个叔给气笑了,看了看庄稼地说道:“你小子挺利索的,下手还真快呀!我不管,反正这地是我的,你种了也是白种……” 早就有附近的人,听到这边吵架的动静,慢慢靠拢过来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地我都快种完了,你现在又跑来说地是你的,那你说怎么办?要不然,到收庄稼的时候,你来收庄稼吧!没别的事,我去忙了。” 张景山一边说着,一边扭头走了,回地里继续干活了。 地头上却传来了笑声,这怎么可能呢?不是你种的庄稼,你凭什么来收! 那个叔恼怒的骂着那个笑出声的人:“有什么好笑的,你个王八犊子,滚一边去……” 事情只能不了了之了。 这种事传得快,很快就会人尽皆知的,老族长也会知道今天的事,看他老人家怎么处理吧。 轮到张景山照顾老人了,张景山领着曹金凤去了老太太家里,进门之后,张景山大声说道:“奶奶,我来看你了……” 屋里的老太太答应了一声,张景山就领着曹金凤进了门儿,曹金凤拿出一碗小米饭递给老太太:“奶奶,今天做了小米饭,还热乎的,吃了暖暖肚子吧!” 老太太真的看不见了,两只眼睛不聚焦了,两只手虚空的伸出来,曹金凤赶紧把那碗小米饭递到她手里。 老太太接过小米饭说道:“你是小山子家里的吧!真是好孩子。” 说完也不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可能是饿了,吃的很快。 曹金凤让她吃点菜,她眼睛看不见,根本夹不到菜。曹金凤只能把菜拨进了饭碗里一些。 老太太吃完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我呀,老了老了,糊涂了,怎么到了这个下场呢?” 第57章 大彻大悟的老太太 一边唠唠叨叨的说着,一边还掉下眼泪来。 张景山和曹金凤默默的听着,老太太又说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那个侄子找你们麻烦了吧?别听他的,那地就给你们种了,千万别给他。这事情族长已经安排好了,就按族长说的办吧!” 张景山一愣,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谁知道老太太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去找你们麻烦了?说实话!” 看来不是有人给老太太送了信,而是老太太猜测的。 张景山赶紧说了实话:“我叔去了地头上找我了,说那地是他的,我种了也是白种……”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唉!还真是这样,我呀,心眼儿还真不多啊,还真有明白事儿的人,真让他猜中了!” 看来是有人给老太太长心眼儿了,虽然不知道是谁。 听到老太太继续说道:“现在仔细想想,从我成了孤家寡人之后,我那些侄子就亲亲热热的到我家,和我借这借那,借走了,从来没有还的时候,其实就是要吃我的绝户。 是我傻,没心眼儿,还以为能依靠他们呢!结果一个帮忙的也没有,他们怎么可能给我帮忙呢?他们巴不得我快点死了,早点分我的土地和房产。 还是族长那孩子看事情透啊!找你们来帮忙种地,给我一口热乎饭吃,让我能多活两天。 你们要是连一口热乎饭都不给我吃,别人会骂你们的,说你们没良心,我的侄子就找到理由收走土地,你们不会盼着我早死的。 我的几个侄子就不一样,我早点死了,他们才得意呢!顺理成章的拿走所有东西,真好啊……” 老太太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张景山终于听明白了,真的是有人给老太太涨心眼儿了。 老太太现在是大彻大悟了,要是早点想明白这些该多好啊,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一步田地。 张景山他们临走的时候,老太太又嘱咐道:“不用给我吃太好的饭,煮的软一些的就行……” 张景山走出门的时候,觉得这个老太太的晚景有些凄凉。 曹金凤也有这种感觉:“还真是挺可怜的,她要是有老伴和孩子就好了。”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没办法了,以后有事多听老族长的吧,自己心眼儿少,就多找几个人,给自己长长心眼儿。” 曹金凤点头:“说的也是,我以后有空多来照顾一下吧,我们有你就行了,你心眼儿够多的,你怎么知道他侄子会来抢土地?着急忙慌的就把地给种完了!” 张景山笑了笑,没再说话,这都是人心人性,也是人之常情的事。 只要那个侄子不再来闹,这事情就结束了。 真要是再来闹,张景山也不怕。 这是族长安排的。再说了,那地是老太太的,老太太现在明白过来了,她都说让自己种了,你还有什么可争的? 接下来的几天,居然相安无事! 或许是族长又找人和那个侄子说过什么话,也或者是那个侄子觉得没什么好争的了,没再找什么麻烦。 张景山和两个女人把地里收拾完了,又在家里忙活了起来。 把那些玉米杆子上的玉米都掰了下来,居然有好大一堆。玉米杆子上长长宽宽的叶子也储存了起来,留着以后喂牲口。 等到忙完了这一些,女人又开始做地瓜淀粉了。 小毛驴被蒙上了眼睛,慢慢的一圈一圈的围着磨道转,石磨子就不停的旋转着,磨眼里被切成小块的红薯,就被磨成了糊糊。 这些糊糊被装进了吊包里,用水冲洗,曹金凤摇晃着那个吊包,水和淀粉就漏到了下面的盆里,吊包里面只剩下了渣子。 盆里那些水放了很久,水中的淀粉慢慢的沉淀下去,结成了厚厚的一层。 张景山终于知道了,淀粉为什么叫淀粉了,原来是需要沉淀。 然后还需要经过洗粉,晒粉,非常的麻烦,做点淀粉真的不容易。 不光人费劲,那小毛驴也很辛苦,一圈一圈在磨道里转,如果不蒙上眼睛的话,肯定会转晕的。 张景山回忆起现代的淀粉制作设备,一整套的机器,成堆成堆的红薯添进去,淀粉就做出来了,只要几个人就能生产出很多的淀粉。 现在根本就是有劲儿使不上,三个人忙活半天也做不出多少来。 这生产力还真是没法比。 女人赶张景山出门:“你别在家里耗着了,出去想办法赚点钱吧!多攒点钱,把那些地都买下来。” 张景山笑着说道:“放心吧!现在买那些地,也不缺多少钱了……” 曹金凤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别和我们两个人显摆了,哪有嫌弃钱多的,也没有嫌弃土地多的,家里这点活用不着你,你出去赚钱吧……” 张景山收拾收拾出了门,顺着乡间小道慢慢的走,终于走到大路上。 远远的看见大路边上那个草棚子,那是一对老夫妻开的一个小面摊儿。 张景山过去打了声招呼:“李叔,生意忙吗?” 那个叫李叔的人,回过头来笑着说道:“啥忙不忙的,也就凑合着吧!” 张景山早上吃过饭了,在这个地方歇脚,主要是等拉脚的大车,毛驴留在家里干活了,张景山只能走着出去。 他不想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打算坐别人的车。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发财主意,这一趟出去要大捞一笔,可不想把时间扔在路上。 这地方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却是个大路口,时不时的就会有大车经过,每隔5天时间还会有一个集市,否则这个李叔也不会在这里开这么个面摊儿了。 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大车来,张景山便和李叔闲聊起来。 看到一口大锅上,架了一个木头架子,样子很奇怪。 李叔笑着说道:“那是做饸饹面的,要不要做一碗给你尝尝?” 张景山有些奇怪的问道:“你和婶子做的手擀面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又做饸饹面呢?” 李叔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两年收成不好,今年秋收也不怎么样,旱地里的庄稼,连好年景的一半都赶不上,饸饹面不是能做成杂粮的吗!成本低了,卖的便宜点儿,这样才会有人买……” 第58章 找到实在人,搭了顺风车 这个老李叔果然是个老生意人,居然能在这个地方做饸饹面。 张景山穿越之前,就非常喜欢吃饸饹面,尤其喜欢吃那一种荞麦面的,黑黑的荞麦面条并不见得比白面条好吃,不过是为了改善一下口味儿。 这个李叔说对了,饸饹面不一定用小麦面做,用杂粮面也可以做成面条,甚至用玉米面也能做成面条。 正在这时候,有几个人赶着大车,也在这个面摊儿跟前停了下来。 看来都是熟人,其中有个人还大呼小叫的说道:“老李叔,你这是做什么呢?你的面条锅上那是架的啥?” 老李叔笑呵呵的说道:“那是做饸饹面的压床,用来压饸饹面的,想不想来一碗尝尝啊!” 在山东这个地方,饸饹面并不是太常见,那些赶大车的人也觉得奇怪,有个小伙子就让老李叔做一碗尝尝。 老李叔答应一声,抬起木架子上的一根杠子,把一团面塞进一个圆筒儿里,杠子压下去,圆筒下面就被挤出了一绺长长的面条。 面条直接掉进滚开的锅里,一会儿功夫就煮好了。 一碗面条摆上桌,那个小伙子吃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勉强笑了笑问道:“老李叔,你这面不怎么样,加了高粱面了吧?” 老李叔赶紧笑着说道:“还加了一些豆面,吃了保证有力气,一碗面能少收你一文钱,份量还比手擀面多,很实惠的!” 小伙子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吃着味道有些淡,你再给我加点儿咸菜吧!” 那个老李叔笑着点头,立刻转身去拿咸菜了。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个老李叔擅长做手擀面,做饸饹面是个外行,面活的不对,汤头更不对了。手擀面和饸饹面的汤头明显不是一回事儿。 张景山看着那个饸饹面的压床,又想起了另一种东西,那就是土豆粉。 这也是张景山穿越前喜欢吃的东西,曾经下过一番功夫研究过。 如果老李叔真的想节约成本,还想生意好一些,完全可以做土豆粉的。 毕竟穿越过来的这个朝代,土豆也非常的便宜,做土豆粉保证赚钱。 可惜在这个地方,土豆粉更加的不常见,这里的人们也不喜欢种土豆。 原因也不奇怪,土豆比红薯还便宜,种出来不划算。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朝代的土豆品种不行,个头太小了,产量还不如红薯高,红薯秧子还可以喂牲口,土豆秧子一点用处都没有。 人们只是在丘陵地带,种一点土豆,还是为了改地茬子,害怕种别的庄稼重茬,会生病,不然的话一点土豆也不想种。 张景山看到那个人吃完了饭付了钱,张景山笑着拱手说道:“这位兄台,能否捎我一段路啊!” 那人绝对是个好说话的人,笑了笑说道:“好说,你去哪儿啊?不过也无所谓,反正现在是空车,你坐到哪儿算哪儿吧!” 张景山赶紧道一声谢,急忙坐到了大车上。 刚刚坐好,别的人也收拾好了,大家催动牲口,车队便往前走了。 车队往前走了一小段,大家便有说有笑起来,有个人笑着问道:“赵二斗,饸饹面的味道怎么样啊?好吃吗?” 原来这个非常好说话的小伙子叫赵二斗,赵二斗很老实的说道:“不太好,不过人家老李叔人不错,少收一文钱,还多给了一点面,也可以了!” 那人哈哈大笑的说道:“你这个赵二斗啊,其实就是个二货,不好吃你就直接说不好吃,那样人家老李叔,连钱也不好意思收你的了,你可倒好,只是说味道淡了些,老李叔给了你一筷子咸菜,就把你打发了,你呀,真是的!” 赵二斗却摇了摇头说道:“那不行啊!人家老李叔也不容易,不好吃,下次不吃这种东西就是了,我吃手擀面就行了……” 看来这个赵二斗也是个实在人。 张景山坐顺风车坐到一个路口,才下了车,告别了车队,直接向一个牲口市场走去。 这个时间段,地里应该没有多少活了,用不着大牲口了,很多人会在这个时间卖牲口的。 张景山到了牲口市场,里里外外逛了几圈,发现大牲口果然比平时多。 有一个破衣烂衫,嘎吱窝里夹着一个小鞭子的人,亦步亦趋的跟上了张景山,满脸带笑的说道:“这位兄弟,是想给家里添个大牲口吧?你找我呀,你要什么牲口我都能帮你找得到……” 张景山看了一下他的模样,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家伙是个牙人,也就是买牲口和卖牲口的中间人。 这种人总在胳肢窝里夹着一个小鞭子,所以在当地人,也叫这种人甩小鞭子的。 张景山笑了笑,直截了当的说道:“想要一头牛,最好是有点毛病的,那样的便宜!” 那个人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搓了搓自己的腮帮子,才又笑着说道:“哎哟哟,我刘经济的小鞭子,甩了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你这样买牲口的,你说的可真直接呀!大多数人都说,想买又便宜又好的牲口……” 张景山笑着说道:“又便宜又好的牲口,能有我的份儿?你拉倒吧!我还是买有点毛病的吧!那样的才能便宜!” 那个甩小鞭子的刘经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都把我整不会了!” 张景山迈步继续往前走,那个刘经济在原地愣了愣,突然跑了两步,追了上来说道:“你说的那种牲口还真有,是有一头这样的牛,不过人家不卖杀茬……” 张景山停下了脚步,所谓的不卖杀茬,就是说人家不卖给宰杀牲口的人,这种人往往是心地比较善良的人,不愿意自己养过的牲口没了命,当然了,也有人是怕遭报应。 就听那个刘经济继续说道:“价格绝对便宜,你要是想买下来,不管你是不是杀茬,你都必须保证,说你不是杀茬,否则这买卖成不了……” 第59章 买牲口又遇到实在人了 张景山点了点头说道:“领我去吧!” 刘经济立刻满脸带笑,点头哈腰的领着张景山走,七拐八拐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头瘦弱的牛,牛的跟前站着一个一脸憨厚的中年男人。 刘经济笑着说道:“牛就是这头牛,模样不太好,你先看看吧。” 张景山仔细的看了那头牛,还牵着走了两步,腿脚没毛病,就是瘦弱了一些,扒开牛嘴看了看后槽牙,估计不到三岁口。 张景山怕自己看的不够仔细,又在牛的几个部位摸了几把,没多少肉,一把就能摸到骨头,骨头也没什么毛病。 两只手按住牛背,轻轻一跳,整个身体撑了上去,牛不耐烦的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走得很稳健,看来筋骨也不错…… 刘经济苦着一张脸说道:“哎呀呀,你挑的还真仔细,你挑好了没有啊!挑好了咱们说说价钱。” 张景山走到他跟前,他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胳膊伸了过来,这叫做袖里乾坤,也是牲口市场里的行规。 买牛的人就在跟前,也不会知道多少钱交易的。 两个人在袖子里捏价,刘经济嘴上也不闲着:“你应该知道行情的,一头好牛的价钱左右,怎么也要三四十两银子,你瞧瞧我给你的这价钱,还满意吗?” 这话说的好听,那是好年景时期的好牛,现在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行情。 张景山摸到他袖子里的手,中间的三根手指收拢起来,拇指和小指伸了出来,这是六两,这头牛六两银子也值。 张景山笑了笑:“我还个价钱!” 刘经济却甩开了袖子,摇着头说道:“不成,这是实价了,主家在这里呢,不信你问问,他自己说了,最低价就是六两,我没有贪图你们一文钱的好处,今天这小鞭子我白甩,就当是给朋友帮忙了!还有一句话要提前说好,交易这种货色,不准找后账,谁吃亏谁占便宜,都必须认了,以后都不能有牵扯……” 这让张景山太意外了,这个人破衣烂衫的,看着挺油滑的样子,居然如此实在。 张景山看向那个牵牛的汉子,那汉子一副不好意思的窘迫相,看来说的是实话。 出门没看黄历,居然也遇到好日子了,遇到的都是实在人。 张景山点头说道:“我是顺河村的张景山,这牛我付定金,帮我送到顺河村去,交给老族长,我们老族长会把钱都付给你的……” 那个刘经济拿眼睛瞪着张景山,怪叫一声说道:“你弄啥?你这人成心的吧?是不是耍着人玩儿啊!你们族长看过之后,说一声牛不好,不要了,那我们是不是白跑了,这交易我不玩儿了……” 张景山却笑着说道:“刘大哥你听我说,不是那么回事,我付定金的,我们族长真的说不要了,定金不退,这样行了吧!” 刘经济叹了一口气,对那个汉子喊道:“你过来,我今天白忙活还赚麻烦,定金一成,现场掏钱,如果同意,你们两个就交易,如果不同意,咱们三个各人走各人的……” 那个汉子却很痛快的说道:“看来你真的不是杀茬,杀茬不会告诉我地址,这交易我做了。” 张景山很痛快的掏出一串铜钱来,数了数,交给那汉子。 那汉子看了看刘经济说道:“答应你的30枚铜板儿,现在给你,还是送完了牛再给你……” 原来这个刘经济,小鞭子也没有白甩,他还是有30文钱的好处费的。 这个汉子才是个实在人,而且是个不懂规矩的实在人,都有些蠢了,当面揭了刘经济的老底儿。 谎话被揭穿了,刘经济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张景山却喊住了他:“刘大哥,别走啊!你再帮我买头骡子,没有骡子,毛驴儿也行……” 这家伙虽然收了30文钱的中介费,却没有两头吃,交易一头牛,他一个中间人,赚30文钱,也不过分。 刘经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道:“你好像真的挺有钱的,真的要连买两个大牲口?要什么样的?”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还是这样的条件,有点毛病的,便宜的!” 刘经济表情夸张的说道:“你这人好像挺有钱的,怎么这么抠门呢……”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尴尬的气氛这才一扫而空。 笑过之后,汉子牵着牛走了,刘经济领着张景山又去买了一头骡子,也很便宜,当然也很瘦,好在筋骨也不错。 张景山很满意,当场掏钱完成了交易,牵着骡子离开了,走出很远的一段路,才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从系统空间拿出一辆大车来套上。 上次从土匪那里抢来的大车,系统空间里还有。 坐在大车上赶着骡车,直接向一个熟皮子的村庄赶去,那个村庄有好几家熟皮匠,几辈子都是做这营生的,那里收皮子的价格很公道。 快到那个村庄的时候,张景山又从系统商城买了10张羊皮,放在大车上,这才赶着骡车,向熟皮子的村庄赶去。 张景山在穿越之前,到草原上去旅游,草原上的牧民告诉张景山,他们的羊皮最好的才能卖5块钱。 当时张景山感到很惊讶,这怎么可能呢? 后来才明白了,人们的生活习惯发生了变化,穿羊皮袄已经成了一个很老土的印象,再加上熟制羊皮非常麻烦,环保上还经常治理一番环境污染,羊皮不值钱也就理所当然了,草原上的羊皮真的5块钱一张。 张景山前几天想起了这件事情,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下,系统商城里的羊皮,居然也是5块钱一张。 张景山又打听了一下,这里的羊皮收购价格,居然是60文钱一张,这肯定是要大赚的。 这生意可不能不做,这才是张景山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 到了熟皮子的村庄,张景山直接找到一家熟皮子的皮匠,问人家收不收。 那人看到张景山是个生面孔,一张一张的羊皮,仔细的检查,嘴里还不断的说着:“不是冬天宰杀的羊,毛不够厚实,算不得上等,给你算个中上吧,55文钱一张吧!这一张还有点小,边角处有破损,给你50文钱吧……” 张景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表演,10张羊皮,你给多少钱无所谓。 最后那个人说道:“8张55文的,两张50文的,440文加100文,总共540文!” 张景山不计较,收了钱就走人,这个村子里的熟皮匠不止你一家,每家都收皮子的。 走到哪里都有实在人,也有不实在的人,今天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光遇到实在人。 张景山决定每家都卖10张皮子,看哪一家实在,以后就和哪一家打交道。 就卖给你10张皮子,你再怎么坑我,我也不赔本儿,我用这个办法,找到实在一些的人就行。 第60章 家里也挺热闹 张景山不紧不慢的又到两家去卖了羊皮,遇到的情况大同小异。 从系统商城又买了10张羊皮,又去了一家。 这一家的熟皮匠,见到有生意上门,立刻笑呵呵的说道:“喜鹊叫贵客道,你是来卖皮子的吧?” 张景山没和他多说废话,指着大车上的羊皮说道:“你看看值多少钱?” 那人也挺仔细,也是一张一张看的,只不过看的很快,嘴里也是不停的说着:“这皮子不错,够大,能卖好价钱……这一张边角上有点破损,不要紧的,不是靠中间的位置有破损,这个不算残皮,不影响价值……” 皮子看完了,嘴里还继续说道:“快到收皮子的好季节了,有好皮子尽管送到我这里来,保证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10张羊皮640文钱,算完账接着给钱,做生意非常痛快。 张景山收钱,顺便还问了一句:“你一次能收多少羊皮?” 那人笑着说道:“你有多少我都能收下,几辈子做这一行了,这一行里不是我的亲戚,就是我的朋友,多少皮子我都能收得下!” 这话张景山是相信的,这个时代的人非常保守,有手艺不喜欢传给外人,几辈子下来,一个地方相同手艺的人,基本上没有外人了。 别的收羊皮的人,或许和这人也是有亲戚关系的,只不过看自己是生面孔,所以故意压自己的价钱。 张景山又问道:“附近有便宜的房子出租吗?” 那人笑着说道:“村头最外面,有一个小院落在出租,小了一点儿,不过很便宜,你可以去问问。” 张景山之所以想租一个便宜的房子,是想找一个歇脚的地方,另外就是想,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干一点儿秘密的事儿。 而且这里离一个镇子已经很近了,去镇子上做点生意也很方便。 这个村子的院落比较分散,做生意人来人往的,多自己一个外人也不显眼儿。 张景山不止一次打听房子了,有两家也告诉他那处小院落了,有一个人还喜欢多话,告诉他院子的主人做生意赔钱了,媳妇也跑了,他觉得丢人,跑到外地去不回来了,现在他的兄弟说了算,你去找他兄弟租房子就可以…… 张景山在外边忙活着,他不知道,家里也挺热闹的,还是因为他买的那头牛引起的。 一早一晚已经很冷了,温暖阳光照射大地的时候,人们才从各家出来, 靠在背风的墙根晒太阳,然后聊着各种家常。 这种聊天有人能进行一天,甚至饿了,端一碗饭坐在那里吃,也要凑这个热闹,不愿意回家去。 远远的看到有个汉子牵着一头瘦牛进了村子。 庄稼人向来稀罕大牲口,有大牲口进村儿,自然有人会格外关注,一个陌生人赶着大牲口进村子,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立刻有人跑过去围观,那人却打听道:“请问这里是顺河村吧?你们族长家在哪里?” 这人居然要找族长,有人看看那头牛觉得奇怪,难道族长他老人家会买这样一头瘦牛。 有人立刻热情的带路,族长家离村口可不远,很多人立刻跟着看热闹,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人腿脚更快一些,直接跑进族长家里,告诉了老族长。 那汉子牵着牛还没到呢,老族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不等那汉子牵着牛走到跟前,老族长就笑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没买牛啊!” 那汉子却笑呵呵的掏出一封信来说道:“有个年轻人,说是你们村上的,他相中这头牛了,又有些拿不定主意,让我牵来了,让您看一下,怕我说不清楚,还给你写了一封信……” 老族长慢条斯理的说道:“那年轻人叫张景山吧!他买牲口为什么要让我拿主意?” 那人仍旧笑呵呵的说道:“对对对,是叫张景山,至于为什么让您拿主意,这信上都说了,你看看信就知道了。” 这一下人们才明白,这瘦牛,不是老族长买的,是张景山买回来的。 立刻就有人小声说道:“张景山那小子贪便宜没够,上次一头病驴,让老族长给治好了,他又买了一头瘦牛!” 跟前的另一个人立刻点头说道:“是啊,是啊,这样的瘦牛,他也不怕治不好……” 老族长接过那封信,打开看了一眼,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笑着说道:“这个张景山呀,净给我找麻烦,你们谁去把他家里把他的女人叫来,他家买了大牲口了,给他家里女人说一声……” 看热闹的人当中,当即就有人撒丫子跑向了张景山家,把他家女人叫来,热闹更有的看。 庄户人家买大牲口可是大事儿,只一会儿的功夫,曹金凤和杨棉花就跑来了,连小黑狗也一蹦一跳的跟来了。 老族长已经看过了牛,对赶来的两个女人说道:“景山看上这头牛了,价格也不贵,不过我要告诉你们,这牛有点毛病,能不能治好还是两说,你们家买的大牲口,留还是不留,你们自己拿个主意吧!” 两个女人看了几眼那头牛,女人家也看不懂,但是眼里却放着光。 曹金凤对族长说道:“我家男人既然让人把牛牵来了,那肯定是相中了,别的事我们女人家也不懂,男人做的决定,女人就听着……” 人群里立刻就有人起哄:“好样的,这才是女人的本分……” 当然也有人有不同意见:“你拉倒吧!男人要上天,女人也要给他扶梯子吗?就不怕摔着,这日子,我看够呛……” 老族长听到曹金凤这么说,又看了看杨棉花,杨棉花只顾着看牛,根本就没向这边看一眼,看来是不打算说话了。 老族长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给人家钱吧!” 曹金凤有些窘迫的说道:“家里没钱!妇道人家手里只有两个零花钱,钱都在男人身上呢……” 老族长笑了起来:“我先把钱垫上,牛,我也留下照看一下,你们回去吧!” 第61章 女人的信心 牛被族长牵回家里去了,那汉子也跟着族长进家里去拿钱。 两个女人也只好回家了,身后看热闹的人嘻嘻哈哈,说什么的都有。 回到家里,曹金凤才说道:“这一下子热闹了,够那些碎嘴子人们,议论一阵儿的了,无所谓,只要知道家里没有钱就行了,省得被人惦记着……” 杨棉花更关心那头牛,想了想才说道:“咱家也是有牛的人家了,地多的人家才能买得起牛,那头牛,骨头架子挺大的,就是有点瘦,多喂点好的,或许能长胖些。” 曹金凤笑着说道:“拉倒吧,那头牛有病的,喂再多好的也不行,必须得治一下才行,还记得吗?咱家那头驴刚进门的时候什么模样,也是瘦的不像样!” 杨棉花点头表示赞同:“小毛驴能治好,那头牛当然也能治好……” 两个女人虽然不懂,却对张景山有绝对的信心,他们相信张景山能把牲口治好。 三天之后的傍晚,当张景山赶着骡车回到家的时候,告诉她们骡子也是买的,两个女人吓了一大跳:“你把钱全都花光了吗?咱家一下子又买两个大牲口吗?” 张景山笑着说道:“钱还有的是,两头牲口,也没花多少钱,还没有张景武的那匹马一半的价钱呢,只可惜两头牲口都有点毛病,我让族长帮着治治……” 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卸车,大车上最显眼的是一对大瓮,应该是最大的那一种,有一个大瓮子还没有底儿。 这其实是对瓮,老百姓家里专门用来储存粮食的一种大瓮子。 两个大瓮子口对口,没有底儿的那个大瓮放在上面,瓮底儿反而成了一个小瓮口,可以直接往瓮子里灌粮食,把那个小瓮口一封死,粮食就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这种瓮子有一些通透性,不能用来装水之类的东西,装粮食还是蛮合适的,而且还不怕老鼠之类的糟蹋。 两个大瓮子抬到屋里,口对口的放好,比人还高出一截,看来需要搭一个架子,才能往里灌粮食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把屋里收拾收拾,这样的大对瓮还要多装几个,比用麻袋盛粮食好多了……” 曹金凤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呀,还真不怕家里过得好,咱家有那么多粮食装吗?” 张景山立刻滔滔不绝起来:“怕啥,那不是有地吗?再说了,也不能收了粮食,再去买这样的大瓮子吧!来得及吗?平时有空就多置办一些用得着的东西,过日子嘛,就需要有计划的……” 女人自然说不过他,也不稀罕和他说这些事情,曹金凤赶紧抢白道:“你快去族长家里吧,那头牛还在族长家里呢?人家给垫上钱了,赶紧还人家……” 张景山一边答应着,一边把几袋高粱荞麦之类的搬进了屋里。 女人也过来帮忙,搬完了之后,张景山解释道:“有这些粮食打底儿,护着那大瓮子,路上省心多了,今年刚收了粮食,这些杂粮不值钱,有机会我就多捎回一些来……” 曹金凤有些心疼的说道:“这样可就攒不下钱了,都垫了家底儿了!” 张景山嘻嘻哈哈的说道:“钱有什么用啊?不能吃不能喝的,还是粮食作用大一些,再说了,我很能挣钱的……” 杨棉花只是笑,曹金凤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走吧走吧,这种话听太多了!” 张景山牵着骡子去找族长了,看到张景山走了,曹金凤说道:“他这么能胡说八道,你怎么不顶他两句?” 杨棉花小声说道:“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干嘛要顶他呀!” 曹金凤嗔怪地说道:“瞧你那低眉顺眼的模样,他是说好话哄人的,你听不出来吗?什么还需要多买几个大对瓮,什么有地呀,打了粮食再买来不及呀!说的真好听啊!等地里长出庄稼来还早呢……” 就在曹金凤唠叨的时候,杨棉花突然呕吐了一下,吐出一口酸水来。 曹金凤赶紧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杨棉花抚着胸口说道:“胃有点不舒服,不要紧的……” 张景山来到族长家里,打过招呼之后,族长笑着说道:“你这小子胆子够大的,连着买这种有病的大牲口,不怕治不好,毒死了吗?到时候会赔本的!我年轻的时候都没这么大的胆子。” 张景山笑着说道:“不怕的,这不是有您老人家给撑腰吗?再说了,您的那些药方都是您反复检验过了,好使!有您给壮着胆子,我有什么可怕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奉承话谁都爱听。张景山不着痕迹的拍了一下老族长的马屁,看样子老族长还是挺受用的。 老族长笑着说道:“你呀!让别人把牲口送到家里来,还让我帮着垫上钱,这下好了,别人都知道你家里没钱了,不会惦记着你家里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多心眼儿了?” 张景山挠了挠头笑着说道:“碰见合适的就买回来了,出去一趟,不想早早就回来,只能这样了,别的没想那么多。” 老族长点了点头,却说起了另外的一件事:“你这段时间往外跑的勤,也要注意一些安全,这段时间可不太平,前几年土匪被招安走了,这两天卧牛山上的土匪又闹起来了,外边儿也不太平吧?” 十几里地之外有一片丘陵,像一只趴卧着的大牛,人们叫他卧牛岭,其中有一个山头比较高一些,就叫卧牛山。 张景山皱着眉头说道:“卧牛山上又闹土匪了?外面的确也不太平,在天平镇附近,有几个土匪做死口买卖,不过好像被人给灭了,我也是听说的。” 明明是张景山自己干的事,他却说成是听说的,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太多。 老族长却很认真的说道:“今年的收成不好,也不知道明年怎么样,再这样下去,土匪闹起来也正常,这世道没办法呀,过两天我要把围子修一修,你带个头……” 第62章 老族长要修围子 老族长所说的围子,就是简易的寨墙,由夯土制成的土围墙,老百姓都叫做围子。 有的老村子为了村庄的安全,会修筑这样的围子。 现在这个村子的围子,本来就很简陋,只有村前面的那一道土围墙,修的宽一些高一些,能在上面站人。村后头的围墙虽然不能站人,好歹也高一些。 村子左面的基本上就不是围墙了,只是把农户的院墙做了一些连接,好歹能挡住人。 村子右面由于有水坝拦挡着,基本上就没怎么修。 这几年也没怎么整理,已经有些破旧了。 老族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的围子还有什么作用啊?能防住什么?” 张景山赶紧表示同意:“是啊!土匪刚闹起来的时候,一定会折腾出很大的动作,不好好修一下围子可不行,我绝对积极带头!不过……” 在老族长疑惑的目光当中,张景山继续说道:“现在刚收了粮食,大家都有饭吃,必须得积极动员一番才行, 要不要我多联系几家人?” 老族长笑了:“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已经让人去做了,而且前几天,土匪已经闹出了大动静,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把村里的人动员起来,你只要来干几天活,带个头就行了。” 看来老族长早就有所安排了,张景山赶紧表态:“你老人家放心,我一定带好头!” 张景山说完这话,赶紧从怀里掏出银子来,把老族长给自己垫的,买牛的钱还上,这才是这一趟来的主要目的。 老族长收下了钱,笑着说道:“你又牵了一头骡子,我也不用仔细看了,你小子的眼光的确挺好,挑的牲口虽然都很瘦弱,筋骨还都不错,用我的药方治一下,还是有希望治好的,我忘了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了,今天我再简单说一遍吧!” 张景山赶紧仔细的听着,经过老族长系统的介绍,张景山对医治牲口的见识,一下子长了不少。 按照老族长的说法,大牲口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种是反刍的,一种是不反刍的。 牛和羊是反刍的大牲口,饲料在肚子里的时间更长一些,下药的时候应该更保守一些,毒药的用量必须少一些。 这一点儿张景山听的是明白的,其实现在的动物学分类,根本没有羊科这一个分类,只有牛科一个分类。 这和老族长说的不谋而合了。 而且老族长理所当然的把马和驴归结到一类上,他两个都不反刍,用的药方是相同的,只要根据体型大小,病的轻重程度,决定用药量的多少就行了…… 马和驴都能够产生后代,母马和公驴生的后代叫马骡,个头大一些。母驴和公马生的后代叫驴骡,个头稍微小一些。 这都能在一起生出后代了,这还能不是一类吗? 老族长这一种简单粗暴的归类方法,还让张景山挺佩服的。 老族长一边说着,还一边拿出了一些药材,还拿出两张药方说道:“我又给你抄了两个药方,你回去背熟了,自己的牲口自己慢慢调养吧,我老了,只能帮到你这里了。” 张景山赶紧掏钱把药材买下来,这才牵着两头牲口回家了,不能再继续打扰族长了,人家还有正事的。 来这一趟心里踏实多了。 张景山回到家的时候,女人主动出来迎接了,并且笑脸相迎的说道:“回来了?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张景山顺口说道:“不能老是麻烦人家老族长,你们以为,我又会在族长家里给牲口治病,打扰人家一个晚上吗?总那样也不是个事,自家的牲口还要自家治,老族长给了我药材,又给了我药方,等这两头牲口治好了呀!地里的活再也不愁了……” 说着说着,张景山觉得不太对头,怎么这两个女人一直看着自己,自己把两头牲口拴进牲口棚里,这两个女人也一直跟着,还一直在笑呢?多少有点诡异的感觉。 张景山终于说不下去了,拴好了两头牲口,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曹金凤轻轻踢了他一脚,笑着说道:“你自己做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妹子已经有些日子没来那事儿了,今天又吐了两回酸水,你说怎么了?你不是大夫吗?赶紧给看看,是不是怀上了!” 张景山刚拴好牲口,走了两步,一听这话,赶紧折了回来:“哎哟哟,怎么不早说呀,这事弄的,赶紧回屋里去,慢着点儿,这可是大事儿……” 杨棉花光笑不说话,张景山赶紧过来扶她,杨棉花才说道:“哪有那么娇气呀,女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没那么大惊小怪……” 张景山却说道:“做母亲是女人的天职,这话不假,可是刚怀孕的三个月要小心一些,等坐稳了胎才能放心一些,想吃什么你们就告诉我,我都能弄来……” 曹金凤假装嗔怪的说道:“瞧你那样吧……” 三个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回了屋。 进了屋上了炕,三个人也说笑了好一会儿,才沉沉的睡去。 谁知道睡到半夜,却被一阵锣声惊醒了,有人还在大声的喊叫着:“抓贼呀,偷东西的贼!往那儿跑,快抓住他……” 三个人从炕上爬了起来,张景山立刻小声说道:“你们不要动,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刚才那好像也不是铜锣的声音,好像是敲的一个铜盆,应该是有贼偷东西被发现了,我出去看看就行……” 张景山安抚好女人,自己跑到了院子门里,把紧张不安,一直不停叫着的小黑狗给拴了起来,这小黑狗太小了, 帮不上什么忙。 等张景山来到院子门口,看到几个邻居也在张望着,还互相议论着。 “这是谁家呀?怎么还招贼了呢?” “我们也别在家闲着,快点去帮忙吧……”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留下两个男劳力,护着自家这边儿,其余的人也去抓贼。 第63章 半夜抓贼 张景山跑回屋里拿了一根火把,对两个女人说道:“我出去一趟,你们两个不准出门,院子里的事不用管,有邻居护着呢……” 曹金凤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你小心一些。” 张景山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放心,不过是个小毛贼。” 等张景山跑出院子,别人也打着火把跑到了街上,张景山跟着他们跑了一段路,才大声喊道:“大家别跑了,这样追也不是办法……” 立刻有人问道:“哪里热闹,就证明贼跑到哪里了,这有什么不对!” 张景山反驳道:“那是被人家牵着鼻子走,等我们跑去了,早就完了,村口可能早就被堵上了,咱们往村西水坝跑,那个贼可能要从那里跑……” 张景山说完率先向村西跑去,人们立刻也跟着他也往村西跑去,有人一边跑还一边说道:“村西没有围子,他很可能从水坝上跑……” 其实村西原来的时候没有围墙的,房屋之间的空隙,还是用矮墙填充了一下的,只是时间长了没有修理,有几个地方还塌了,人们为了出村种地方便,不但没把塌的地方补起来,还偷偷的扒得更严重了。 有很多人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张景山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张景双,张景武他们已经守在那里了。 张景双还说道:“大家把火把都灭了,否则那个贼不敢往这里跑!” 大家一想有道理呀,立刻就把火把灭掉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一些人打着火把大喊大叫的朝这里跑来,前面也有两个黑影,跌跌撞撞往这里跑着,看来就是被追的两个贼。 张景双一声令下:“点火!” 张景武的火把首先亮了起来,几个灭掉的火把伸过去引了火,立刻有很多火把也亮了起来。 那两个贼快跑到跟前了,一看这种场景立刻愣住了。 这一下大家看清楚了,两个贼中等个,穿黑衣,包着头还蒙着脸,看来是老手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两个贼反而不跑了,从腰间拔出两把寒光闪闪的刀子,大声说道:“你们别过来!我们只为求财,偷了点粮食,刚才被追的急,也已经扔到半路上了,你们别再逼迫我们了,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 张景双笑着说道:“好好好,既然你们已经把粮食扔下了,我们也就不追究了,不过你们要说清楚,你们从哪里进的村子?” 其中有个贼人说道:“就是从这豁口进来的,这样的豁口有好几个,我也不记得哪个豁口了。” 一边说话,还一边紧紧的握着刀子,紧张的看着周围。 张景双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果然是从这豁口进来的,算了,不为难你们了,你们走吧!” 众人看到这种情景,也没必要和这两个贼人拼命,纷纷让开了豁口的位置。 其中一个贼人从豁口跳了出去,喊了一句:“外边安全。” 另一个贼人拱了拱手也跟着跳了出去。 看到两个贼就这么跑了,大家有些不甘心。 张景双大声的说道:“犯不着和他们拼命,平时加强防范才是真的重要,明天所有的男丁集合,商量一下修围子的事情,不把围子修好,睡个踏实觉都难……” 下面的人也小声议论起来:“对呀!你看看今天晚上折腾的,这才刚睡了多久呀,回去也睡不踏实了……” 张景双又讲了几句,这才对大家说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有话明天再说!” 大家纷纷往回走。 张景山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想道:“景双哥还真有了一些派头,看来未来族长的位置,一定是他的了,挺好的……” 张景山回到家两个女人还没睡呢。 张景山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最后笑着总结道:“等修好了围子呀,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曹金凤说道:“这两天,族里也一直在讨论修围子的事情,男劳力修墙,女的帮忙做饭之类的,说是管饱饭。” 张景山拍板说道:“那这两天,我们也去修围子,我和大家一起修墙,你去帮着做饭,棉花就不要去了。” 杨棉花说道:“我不去干活,还要吃家里的饭……”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当然不能干活了,磕着碰着就麻烦了,还要在家吃的好一点,前三个月一定注意,坐稳胎才是最重要的,什么事情也比不上生个好孩子重要,就这么定了……” 第2天,天光大亮,铜锣声便响了起来,人们就从各家出来,集合了起来。 修围子的工程要开始了,首先当然是老族长讲一些话。 先简单的讲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几句话带过去了,又郑重的说道:“这一段时间土匪也不消停,大家也都听说了吧,有几个村子被土匪抢了,有消息说,一伙儿土匪已经在卧牛山安营扎寨了,这可不是好事儿啊……” 老族长的话,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认同,看来提前也做了一些工作的,只不过张景山这几天没在家,不知道而已。 等老族长讲完了话,山杠爷也讲了几句,立刻分配了任务。 有的负责打夯,把村子前面的那道土墙再加高一些。 有的负责打土坯,村子两边墙上也要加高一些,豁口也必须堵上。 还有人负责锯木头,做两个简易的大门,另外也要做两个放哨用的小房子,过两天天可就冷了,没一个小房子可不行,放哨的人会冻坏的。 一群人一旦忙活起来,还是非常热闹的,打夯的地方最为热闹。 只见负责打夯的男人们排成一圈,每人都紧紧握住夯绳。 随着领头人一声响亮的号子“哟嘿——起嘞!”,众人齐声应和,同时用力向上拉起石夯,那石夯足有几百斤重,却被他们齐心协力地抬了起来。 领头人也叫掌夯的人,掌握夯石砸的方向,也用号子声引导大家齐心协力。 当然了,号子声的内容也很丰富的:“打起夯——那么” 众人齐呼:“好嗨!” 夯石立刻随着号子声重重砸下去,砰的一声,把泥土砸的结结实实的。 第64章 你媳妇怀孕了 掌夯人继续喊道:“高抬慢点夯啊……” 众人齐呼:“嚎嗨……” 夯石又重重的砸在地上! 掌夯人继续喊道:“压着板号走啊……” 众人齐呼:“嚎嗨……” 这是正经的号子声,等到大家干了一会儿了,有些累了,就会有人提议:“来点儿攒劲的,来点儿提精神的!” 掌夯的人立刻就领会到了,笑一笑,继续喊号子:“小媳妇的圆脸哟……” 众人依然齐声喊道:“嚎嗨……” 掌夯的人继续:“黑黑的头发哟……” 最后一个字的音很重,拉的也很长。众人依然齐声喊道:“嚎嗨……” 就在这样重体力的劳动下,那人用简单的劳动号子,很有韵味的,把一个小媳妇从头到脚的描绘了一遍。 有几个身体的部位,还着重说了几句。 张景山赶着驴车过来送土,听到这样的劳动号子,觉得挺好玩儿的。 不是说古人很保守吗?怎么这劳动号子是这样的呢? 还有人觉得不过瘾,大声提议道:“来点儿更攒劲的,来点更提精神的。” 掌夯的人微微一笑,就用一句又一句的劳动号子,把小夫妻的恩爱唱了个淋漓尽致。 张景山听了几句,就赶着毛驴车走了,继续去拉土了。 这样的劳动号子的确挺提精神的,这些人打夯,也就不觉得累了,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依然嘻嘻哈哈的。 管饱的饭,其实也是窝窝头,不过这是开工饭,颜色是诱人的黄色,看来玉米面儿多一些,高粱面之类的杂粮少一些, 窝窝头的个头不小,一个人两个,如果还不够吃的,有蒸好的地瓜和南瓜,那个不计数,吃多少都可以。 第一天开工就是不一样,一人还有半碗杂烩菜,上面还飘着点油花。 曹金凤负责做饭,也负责分饭,给别人分完了饭,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杂烩菜,拿着一个窝窝头,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些恶心,干呕了一声,结果被老族长看到了。 老族长皱了皱眉头,直接说道:“你过来,把手伸过来!” 曹金凤听话的伸过手去,老族长用三根手指头,压住了她手脖子上的脉门,聚精会神的号了一下脉。 过了一会儿,老族长放下曹金凤的手,厉声对远处的张景山喊道:“张景山,你给我滚过来!” 张景山正和一伙人,围在一起吃着饭呢,是背对着这边的,老族长给曹金凤号脉,张景山没看到。 突然听到老族长喊自己,声音里还透着一丝严厉。 张景山顾不得多想,赶紧答应一声跑过去,刚刚站稳脚步,老族长就说道:“你媳妇怀孕了,你知道吗?” 张景山赶紧说道:“棉花可能怀孕了,我知道,不过还太早,不好判断,我没让她来干活,在家歇着呢!” 心里却想着:“这曹金凤就在族长跟前呢,是不是看到杨棉花没来干活,问了曹金凤什么话了,曹金凤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老族长为什么语气有些严厉呢?” 没想到老族长愣了愣,眼睛里带着笑意,语气仍然严厉的说道:“棉花怀孕了,你没给我说呀!我说的是你这个媳妇怀孕了,你自己的媳妇,你不知道吗?” 这一回轮到张景山愣神了:“不可能吧,杨棉花怀上了,这个也怀上了?没这么巧吧!” 老族长哼了一声说道:“我号的脉,错不了,喜脉你也号不出来吗?” 张景山觉得挺冤枉的,连声说道:“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哪里给她号过脉呀!”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了,老族长笑着说道:“端着你的饭菜滚回去吃吧,把媳妇儿也领回去,好好照顾,这才是大事呢!这两天别来干活了,安排安排家里,照顾照顾媳妇,明天去老羊倌那里,领上4只母羊,去吧……” 张景山和曹金凤赶紧答应一声,端着菜,拿着窝窝头往回走了,身边的人不断有起哄的:“你自己也多休息一下,这段日子累坏了吧……” 张景山和曹金凤低着头往回走,假装没听见,不理会他们。 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老族长微笑着,喃喃自语道:“这时候怀上了,生孩子的时候就暖和了,等不到下一个冬天,孩子就长结实了,族里又会添两个壮丁吧!这小子好样的……” 跟前有人不服气的嘟囔道:“能把媳妇弄怀孕就了不起吗?什么好样的,怀的不知道是男是女……” 那人还想继续说什么,老族长把眼一瞪说道:“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你那个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吓得那人一句话也不敢说了,赶紧低头吃饭。 老族长盼着族里人生孩子,这事所有人都知道,这人居然还敢唱反调,活该被骂。 张景山带着曹金凤离开了人群,继续往家走,曹金凤说道:“不是说好了让我们带个头的吗?我这一搅和,咱俩都吃不成现成的饭菜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前一段时间,有人说老族长说话不算数,这一次修围子,我还真怕老族长组织不起人手来,没想到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有咱两个没咱两个无所谓了!” 曹金凤似乎不关心这些,看着自己的半碗杂烩菜说道:“你猜猜我的碗里有啥?我在碗底儿装了几片大肥肉,用菜盖上了,吃的时候从底下掏着吃,谁知道吃了一口居然吐了,真是的!”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是的,让她做个饭,她还玩了这么一手。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占这点小便宜干什么呀!想吃肥肉我去买,家里两个大肚婆,买点肉吃也应该的。” 曹金凤却很在意的说道:“就是开工饭的第一顿有肥肉,剩下的肥肉都炼成了油,下一顿饭有油渣吃就不错了,人多无好饭,我不赶紧吃一点儿,以后没得吃了……” 张景山有些无语了,这个财迷的女人,模样还挺可爱的。 第65章 各负其责就好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杨棉花也正准备吃饭呢,桌子上只有煎饼和咸菜。 张景山说道:“不是让你吃的好点儿吗?” 杨棉花说道:“这已经不错了,吃太多太好不行的,孩子长得太大,不好生!” 孩子长得太大不好生?那是后三个月的事情,现在是应该吃好的才行,这事早就说过了。 张景山刚想再说点什么,曹金凤把他推到了一边,笑着对杨棉花说道:“妹子,你猜猜我碗里有啥?” 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一个空盘子,把空盘子放到碗上,手腕轻轻一翻,扣了过来,碗一拿开,几片大肥肉赫然出现在杂烩菜上面。 杨棉花的眼睛亮了:“你咋还能把菜拿回来呢?你的菜底下,为啥还有这么多大肥肉呢?” 曹金凤就得意洋洋的讲着话,杨棉花又时不时的接茬问上几句。 张景山不理这两个女人了,专心的吃自己的饭,任由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过了一会儿听杨棉花惊讶的说道:“你也怀孕了,咱俩月事可差着半个多月呢?这么巧吗?” 曹金凤说道:“什么巧不巧的,他隔三差五的就那样,怀上也是正常的……” 张景山终于吃完了饭,赶紧跑到院子里去了,可不听这两个女人说话了! 院子里的牲口还等着张景山呢。 那头牛喂了老族长给配的药,这次的药性没那么猛烈,柔和的多,牛吃了之后有些精神萎靡,没出现太剧烈的反应。 那头骡子没有喂老族长给配的药,既然骡子和驴是一样的,已经给驴治过病了,给骡子治病也是一样的。 既然已经熟悉了治病的流程,那就用别的办法治吧。 张景山从系统商城里买到了专用的兽药,这种兽药对虫子的杀伤力很大,对牲口的影响却不大。 张景山给骡子用上之后,发现是非常好,不会像原来那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而且效果也不差。 这次没有人给帮忙了,张景山自己料理着。 因为心中有底儿了,张景山忙而不乱,还能时不时的看看两个女人收拾棉花。 曹金凤在轧棉花,那古老而简单的轧花机,在曹金凤的操作下,两根木头滚轴转动着,一朵皮棉被滚轴挤压着,随着滚轴的转动,被挤压到了另一边。 皮棉里的棉花籽儿,却无法经过滚轴的缝隙,被留在了滚轴的这一边。 于是籽棉就变成了皮棉,这活看起来简单,却相当的费时间,也需要一些耐心。 杨棉花干的活,更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还需要手巧才行。 一个个被搓好的棉条放在纺线车子跟前,杨棉花右手均匀摇轮,锭子就旋转着着。左手三根细长的手指捏着棉条,缓缓后抽,棉花的纤维就拉细成纱,旋转的锭子给纱加捻…… 左手后抽到一臂长停住,右手停摇,把已纺出的纱线缠绕到锭杆上,在向前送左手,继续抽纱。 如此“抽——捻——缠”循环,节奏像低吟的小曲儿…… 张景山看得出神,杨棉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纺线织布是女人做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不要看这些好不好。”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没看纺线织布,我看我的老婆,我的两个老婆还真是心灵手巧的人,乱糟糟的棉花,居然能够变成了一根根的线,你们啥时候开始织布啊?” 张景山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想看女人到底是怎么织布的。 以前的时候只知道:“子不学,断机杼。” 纺线织布的东西都买齐全了,可是到现在为止,张景山居然还没见过女人怎么织布。 在正式织布之前,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步骤,这是张景山没想到的。 曹金凤笑着说道:“还早呢,这才纺了多少线呀!你说你也帮帮忙呀,你帮着搓几根棉条也行呀!” 张景山站起来说道:“两个牲口都用了药,目前反应还不错,我再去看看,别出什么事情……” 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屋子,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那活他真干不了,有劲使不上,就不在女人面前献丑了。 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各负其责就好。 4只母羊也领回来了,那头牛和那头骡子情况也很好了。 在家里待了几天,家里没有多少事儿了,张景山就去找了老族长,想问问有什么任务交给自己。 老族长笑了笑说道:“修围子不缺人手了,而且不给工钱只管饭,你只要带个头尽份心就行了,有门路有事的都去忙自己的了,你也背上行医箱,出去再逛几圈吧!” 张景山答应下来,第二天就出发了。 这一次在路上没有耽搁,赶着小毛驴直接去了皮匠子村,200张羊皮卖给了比较实在的那个皮匠,然后就去了自己租的那个小院子。 关好院门休息了一会儿,张景山开始了行动。 从系统商城买了几根大银条,又便宜,纯度又高,拿在手里闪闪的发着光,比这个朝代的碎银子好太多了,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敢拿出去花。 那就想点办法嘛,张景山这一次出来就是要试验一下,如何降低银子的纯度,让它变得和这个朝代的银子纯度相似。 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就是把银条融化了,然后多掺上一些碎银子,这样纯度不就降低了吗? 从系统商城买了大号的坩埚,一根银条放进去,怎么也不太合适。 买了液压剪,剪成一段一段的,丢进坩埚里,又拿出质量最差的一些碎银子,一起放进坩埚里。 又从系统商城买了熔化金属的喷枪,对着坩埚里的那些碎银子一通烧。 烧了几分钟,银子还没融化,张景山先受不了了,这和想象的不太一样。银子的熔点应该不到1000度,怎么这么难化开呀? 又买了防护面具和防护大皮手套,穿戴好了继续烧。 银子终于融化了,等到凉了拿出来,又从系统商城买了锤子之类的东西,敲打的薄一点,用液压剪,剪一小块一小块的,尽量模仿碎银子的样子。 这样应该能花了吧? 这里离一个镇子不远,现在就拿出去试试。 第66章 银子的交易 张景山又仔细看了一下那些银子,成色比自己买来的银条已经差的太多了,但是仍然比古代的碎银子好一些,这样花出去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了吧? 古代的银子非常的珍贵,古老的冶炼方式也很难保证银子的纯度。 现代的银子其实是个副产品,铜矿,铝矿,铅锌矿中,都含有微量的银,而现代使用电解法提炼铜铝,银单质就会直接聚集在电极上。 也就是说,在提炼铜铝之类金属的时候,顺便就把银子给提炼出来了,而且纯度还极高。 随着工业大量的提炼铜铝,市场上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很多银子,使银子的价格越来越低,最后连贵重金属都算不上了。 张景山从系统商城能够买到银子,这个时代的银子又这么值钱,如果不买一点花一下,还真是心里怪痒痒的。 一直苦于银子的纯度问题,现在终于想到了这个办法,降低了银子的纯度,这下总该能花了。 张景山赶着驴车直接到了小镇上,买什么呢?还是买黄豆吧,买黄豆非常划算。 直接进了一家大一点的粮店,要买500斤黄豆。掌柜的赶紧殷勤招待,交易很快达成了。 张景山掏出银子,递到掌柜手上,掌柜的仔细的看了银子的纯度,又很小心的放在嘴里,用牙齿咬了咬。 这是古人鉴定银子的方法,如果能咬出牙印儿,说明银子含锡,锡是比较软的,如果银子有甜味儿,说明银子含铅,铅的味道是甜的。 那个掌柜鉴定了半天,终于确定了,这银子没有假,却笑呵呵的说道:“你要用这银子付钱,肯定没问题,不过我还要多一句嘴,你的银子纯度高,真要用来付钱的话,我只能一两银子按1000铜钱算,你可能吃亏的,回去好交代吗?” 自己已经掺了一多半碎银子了,这掌柜的还说纯度高,害怕自己一两银子换1000铜钱吃亏。 张景山笑着说道:“不要紧的,你就照这价钱折算就行了。” 掌柜的立刻眉开眼笑,拿出小秤来仔细的称量银子,算好价钱,又找给了大把的铜钱,还谄媚的笑着说道:“有这样好的银子,尽管到我这里来花,我这里买卖合理,童叟无欺,你就尽管放心吧……” 张景山满意的点点头,也不多说话,等到粮店里的伙计帮忙把车收拾好,张景山赶着车就走了。 找终于找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把那些黄豆收进空间,把车也收进空间里,又换了一身好点的衣服,牵着牲口,向一家钱庄走去。 钱庄是可以兑换金银的地方,自己的银子粮店的掌柜认可了,那就找钱庄再试一下。钱庄的掌柜可是鉴定金银的老手,如果他也认可了,这银子就可以放心花了。 大大方方的走进钱庄,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足足20两,放到柜台上说道:“掌柜的,麻烦你,换成铜钱。” 掌柜的立马笑脸相迎,一边客气的说着客套话,一边打开布包,拿出一块银子看了一下,也放在嘴里咬了一下,又皱着眉头,仔细端详了一番。 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掌柜的又拿起一块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仔细端详了一番,眉头还是皱着的。 张景山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这银子有问题?” 那个掌柜笑呵呵的说道:“没问题,没问题,您先坐着用茶,这是大额交易,20两银子的交易,我哪做得了主啊!您坐着用茶,我去后面请老掌柜!” 一边谦让着让张景山坐下,一边大声的吩咐伙计上好茶,然后疾步跑到后面去了。 张景山觉得有些奇怪,20两银子在这个朝代虽然不算少,可也说不上是大额交易,这个掌柜的,到底在疑惑什么? 自己的银子是一大块剪开的,纯度应该是一样的,他验过第1块没问题,第2块也没问题,就应该没问题了,可是为什么又推说做不了主,去请老掌柜了呢? 老掌柜很快就来了,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银子,反而笑呵呵的走过来说道:“这位贵客眼生的很,第1次来我们小号吧!” 张景山回答了一句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又把茶碗放下了。 张景山不是好茶的人,但是这么难喝的茶也太说不过去了。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举动,那个老掌柜看到了眼里,反而了然的说道:“咱们当地并不产茶,茶叶都是外地运来的,这已经是小号最好的茶了,贵客不要怪罪才好!” 张景山有些懵圈了,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呀?莫名其妙! 老掌柜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城南王家的人吧?你们王家把银冬瓜化开了,不知所为何事啊?能否告知一二呢?” 城南王家?银冬瓜? 张景山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城南王家是本地有名的大财主,传说他家里为了储存银子方便,请了专业的银匠师傅,把很多的碎银子做成了银冬瓜。 为什么叫银冬瓜?因为50斤一个,做成了冬瓜的形状,非常的光滑,不好拿。需要用专用的兜子包起来,才能方便移动拿取。 把银子做成这样有个好处,储存在地窖里不怕偷。传说曾经有一个贼人,成功的偷取了一个银冬瓜,好不容易抱着爬出了地窖,结果却被家丁一棍子放倒在地,他双手抱着银冬瓜,没办法还手…… 想到这里张景山笑了,他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自己拿来的银子,每一块都一样的成色,一样的纯度,那个掌柜的起了疑心,老掌柜的也怀疑是王家的银冬瓜化开的,否则你没办法解释,怎么你每一块碎银子都是一样的呢!别人的碎银子可是千奇百怪,什么成色的都有。 张景山刚才喝茶的时候,又皱了一下眉头,老掌柜的误以为,自己是城南王家大财主的家人了。 张景山一本正经的说道:“银子就在那里,现场交易,只要银子没问题,别的话就不要说了,你看这交易,还能继续吗?” 第67章 要多用用脑子 老掌柜的连连点头:“当然!没问题没问题,可以交易,可以交易!” 老掌柜的赶紧示意进行交易,那个年轻点儿的掌柜,赶紧把银子过秤,计算铜钱的数目。 趁这个机会,老掌柜的又试探的问道:“向朝廷缴纳赋税需要的是银子,不需要用铜钱的,不知为何要换成铜钱呢?难道是要买地?” 老掌柜有此一问,也不奇怪。 朝廷收税的确是要银子的,缴纳铜钱也会折算成银子,缴纳碎银子还要计算上火耗,老百姓日常消费都用铜钱,如果王家从老百姓手里购买土地,换成铜钱更方便一些。 张景山很坦然的说道:“我不能多嘴!” 张景山耍了一个滑头,我既不承认我是王家的人,我也不否认我是王家的人,你问的事情我都说不能多嘴,你也就不能再多问了。 老掌柜的立刻了然的点了点头:“明白,明白。” 果然不敢再多问了,谁家都有秘密的,这可不是随便可以打听的。 这个年轻人如果说的太多,反而会让老掌柜觉得不靠谱。王家是大财主,不会让一个不靠谱的年轻人出来办事儿的,更何况是经办钱财的事情。 那个年轻的掌柜更加的殷勤,还拿出了一个褡裢,专门放在牲口背上的那一种。 请张景山过完了数目,张景山说没问题了,这才和一个伙计,把一串一串的铜钱放进褡裢里,亲自帮着张景山把那个褡裢,搭在了牲口的背上。 张景山牵着牲口要离开的时候,年轻的掌柜还伸过手来,热情的说道:“招待不周,您可不要见怪呀!喝碗好茶吧,以后有这样的好交易,别忘了我们这里……” 十几枚铜板塞进了张景山手里,张景山毫不客气的收下,说了一声:“谢了。” 这才牵着牲口离开了,走出去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才见到那个年轻的掌柜,慢慢的回去了。 张景山心虚的呼出一口气,看来那银子可以花的,不过花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波折了。 一两银子1000枚铜钱,被穿成了一大串儿。20两银子,20大串儿,还真是不少。 拐了几个弯儿,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张景山把那个褡裢连同铜钱,一股脑收进空间里,牵上牲口往回走了。 终于回到自己租的那个小院落,拴好了牲口,从系统空间召唤出那辆大车,把车上的黄豆全部卖到了系统商城里。 进了屋之后,拿出系统空间里的褡裢,把铜钱一串一串的掏了出来,用系统检测了一下。 这次收获挺大的。 30多枚价值500的,20多枚价值1000的,还有两枚价值3000的。 张景山很利索的卖掉了,真过瘾呀,好久没这么过瘾了。 剩下的价值不高的铜钱,都收进了系统空间里,以后留着慢慢花。 有这个系统真是太好了,今天收获已经非常不错了,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就回去吧。 从系统空间取出自己的铺盖,铺在炕上躺着休息,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又仔细的回想了一遍,没有什么纰漏。 本地的茶叶不好,要不要从系统里买一些茶叶卖掉?肯定发财。 钱庄掌柜不是那么容易打交道,还是和老百姓交易比较好一些。 可是老百姓平时不太用银子,都是用铜钱的,大额交易,铜钱实在太多不方便,才会用到银子的。 老百姓有什么大额交易呢?买卖牲口就是大额交易,那样用得着银子。 自己要不要多买一些牲口呢?专门买有毛病的那一种,从系统商城里买些药,治好了再卖出去。 这么做肯定赚钱,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别人都知道自己是买卖牲口赚钱了,花钱的时候也可以理直气壮一些。 自己就是个普通人,以后要多用用脑子,多想点事情,可别出了什么纰漏…… 第2天张景山回家的时候,大车上只有一对瓮子,还有一些草料。 张景山走到村口的时候,发现村口的围子上居然装了大门。 大门上的木头,是用整根的大树干锯开的,不但毛刺儿没有去掉,连树皮都清晰可见,不过非常厚,非常结实。 门口还有两个小伙子看守着,一见到张景山就热情的招呼道:“景山哥回来了!这趟出去赚了不少吧?怎么买回来了两个大瓮子呀?” 张景山笑着说道:“留着以后装粮食用,运这东西不容易,害怕碰坏了,用草料垫着安全点儿……” 这解释非常合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这样的大瓮子也不值几个钱。 张景山又看了看大门说道:“这围子装上大门气派多了。” 有个小伙子苦笑着说道:“不装大门不行的,你还不知道吧!卧牛山上的土匪真闹腾起来了,现在不光是抢东西,还霍霍人,把女人抢上山了,那还能有个好吗?现在大姑娘小媳妇都不敢出门了,外边也不太平吧?” 张景山点头说道:“外边更不太平了,土匪杀人,有人还把土匪杀了,真是好汉子,也不知道谁做的!” 一个小伙子连连摇头:“我们可没那本事,族长说了,要是有生人来了就问一声,晚上也要加强巡逻,情况不对就敲锣……” 一边说着,一边举了举手里的铜锣。 张景山鼓励了几句,就赶着大车回家了。 张景山并没太在意,心里想道:“这老族长还真有一套,搞得风声鹤唳的。这么一弄,人们的警惕心就高了,修起围子来会更加认真了…… 回到了家里,两个女人怀孕了,自然不能让她们搬动这大瓮子,张景山叫了邻居二叔,他家那个儿子也来帮忙了。 邻居二叔笑着说道:“还是有手艺好啊!你懂医术,背着药箱出去就能赚到钱,给家里添置些东西。” 张景山谦虚的回答:“也赚不了多少钱,我太年轻了,找我看病的少,没办法,多跑几趟吧! 这种大瓮子不值钱,却很笨重,我提前添置下,也是个家当,省得以后麻烦!” 二叔回头对儿子说道:“跟你景山哥学着点儿,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第68章 不冷不热的关系 邻居这个本家二叔的儿子,十八九岁的年纪,显然已经不太服管了,听到这些话,皱眉扭头看向一边儿,也不搭话。 两个大瓮子,还是一组的对瓮,装好很简单的,装好了,二叔他们就回去了。 别的事情张景山和自己女人就能做了,二叔觉得没必要再继续帮忙了。 等到家里只剩下自己人时,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和这家二叔的关系,总是不冷不热的,还真是有些让人不舒服!” 两家人倒是没有什么恩怨,关系不冷不热也是没有办法。 二叔的儿子娶妻成亲早了半年,族长给的磕头钱之类的,什么都没捞着,娶来的小媳妇儿,到现在也没怀孕,那两只羊他也没捞着。 更别提的土地的事情了,虽然土地赠送变成了购买,但是免费种上两年,也已经让人眼馋了。 二叔也想咬牙给儿子再纳个小妾,可是儿子的小媳妇坚决不同意,也只能作罢了。 张景山是大大的受益者,二叔一家却什么便宜都没捞着,两家的关系就再也不可能好了。 这事情虽然不怪张景山,可是和张景山的关系却莫名其妙的不冷不热了。这能有什么办法呢? 张景山也不在乎这一套。 女人小心的从大车上拿下了一些,豆饼和麻糁,这是张景山从油坊里买来的,榨油剩下的东西,用来喂牲口是极好的。 张景山赶紧阻止她们,让她们小心些,曹金凤却不在乎的说道:“女人怀孕没那么娇气的,这点小活还能干得了。” 杨棉花却拿着一个豆饼闻了闻说道:“闻着挺香的,好像挺好吃的样子!” 张景山苦笑着说道:“咱别和牲口抢食行吗?那是我从油坊里买来给牲口上膘的,买给你们的东西在这里呢……” 一边说着一边从草料堆里,扒拉出来一个小坛子,坛子里放着4个猪蹄子和一些猪肉。 猪蹄子是从屠户那里买来的,已经收拾干净了。猪肉却是从系统商城买的,系统商城里的猪蹄子比这里的还贵,这里途虎卖的猪蹄子反而便宜。 这里的人还是喜欢肉多一些的,肥肉比瘦肉贵。像猪蹄子这种东西,除了骨头就是筋和皮,在这个时代并不受欢迎,卖的也就不贵了。 曹金凤欢喜的看着坛子里的东西,却笑着说道:“这东西是给产妇下奶的,你现在买来做什么?刚才怎么没看到这个坛子呢?” 刚才当然看不到这个坛子?刚才还在系统空间里呢,她们当然看不到,张景山借着扒拉草料的机会,从系统空间里刚拿出来的。 张景山笑着说道:“这不是在草料里埋着吗?现在吃猪蹄子也没有坏处,不喜欢吃猪蹄子,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下一趟给你们买回来。” 杨棉花说道:“不要买太多好东西,会惯坏的。” 张景山搬完了几袋子谷糠,麸子之类的东西,又拿出两个小袋子说道:“这个拿到屋里去吧,剩下的活我自己干就行了。” 两个小袋子里面,一个是小半袋儿带壳的花生,另一个却是黄豆和芝麻混在一起的。 这才是张景山给人看病得到的酬劳,老百姓看病没有钱,只会给一点粮食。 黄豆和芝麻混在一起也不要紧,拿筛子一筛芝麻就漏下去了,很容易分开的。 等到草料也卸完了,进了屋,两个女人才告诉张景山,村里的围子基本上修完了,老族长安排人白天站岗,晚上巡逻,管饭没有工钱,年轻力壮的都可以报名。 两个女人还问张景山:“你要不要报名啊?” 张景山笑着摇摇头:“如果人手不够的话,我就带个头,如果人手够,我就算了。” 有的人还是很会过日子的,为了能够省下自家的一点粮食,一定会积极报名巡逻的,反正巡逻只是个预警的作用,又不用和人拼命…… 第二天,张景山去问了一下,果然巡逻的人手够用,根本用不到他了。 张景山也乐的清闲,他还真不想巡逻什么的,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修围子的工作已经基本干完了,只有几个人在做收尾的工作。 张景山赶着自己的小驴车,收集了一些剩下的土,那是打土坯多出来的,现在用不着了,张景山拉回到了家里。 又借来了打土坯的模具,在家里打起了土坯。 这可是个力气活,女人也帮不上忙。 把模具放好,用铁锹铲三铁锹土,倒进模具里,用脚踩平,再拿起一个石头杵子,对着模具里的土,先砸4个角,再砸4个边儿,最后着重打中间儿。 这就是:“三铁锹,九杵子,24个鞋底子。” 打土坯没有什么秘诀,用力气砸结实了就行了。 女人愧疚的说:“我们也帮不上忙,你做这个干什么?” 张景山笑着说道:“这不是有现成的好土嘛!我歇一会儿,干一会儿,用不着你们帮忙,等到这些土坯晾干了,把猪圈修一修,养上两头猪,攒点儿粪,要种的地还多,没有粪可不行……” 曹金凤满意的说道:“我们姐妹两个,还真是嫁对人了,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你还真有过日子的心计,不过现在哪里有卖小猪崽儿的呀?有卖的也不能买呀,天都已经冷了,小猪崽儿买回来也不好养……” 张景山笑着说道:“这可不一定,说不定还有卖半大的猪呢?如果买不到半大的猪,说不定能买到又便宜又好的老母猪呢……” 张景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反而让杨棉花想起了什么,杨棉花想了想说道:“我们小洼子村下边的涝洼村,有个亲戚就干杀猪匠,他曾经说过,有一家专养老母猪的,就是为了卖小猪崽儿,这两年收成不好,小猪崽儿卖不上价,可能不想养了,今年秋天的收成也不好,真有可能卖老母猪,你有空去问一问……” 这让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他已经通过系统商城看过了,想买一头大黑猪的。 第69章 花枝儿被土匪抢了 杨棉花这么一说,系统商城可能用不上了。 张景山说了一声:“行,有空我去问问。” 然后接着打自己的土坯了。 张景山打了两天的土坯,第3天是一个集市的日子,张景山提议带着两个女人去赶集。 曹金凤却说道:“你每回出去都捎回很多东西来,家里什么都不缺,我们就不去集市了,去菜地里看一下吧!” 于是一家人就去了菜地,菜地里主要种的是白菜和萝卜,还有一小片儿的韭菜。 女人摘了一些萝卜叶子的心儿。这样萝卜就不会长太多的叶子,萝卜长得会更大一些。 等到了快要结冰上冻的日子,那才是出萝卜收白菜的好时机,现在还为时尚早。 看现在的长势,还是不错的,应该能收获不少吧。 张景山割了一小把韭菜,领着两个女人往回走,他不想让女人在菜地里太久。 一边往回走,张景山还说道:“春韭香,夏韭臭,冬天的韭菜赛过肉,你们猜猜现在的韭菜什么味儿?” 曹金凤笑着说道:“这话还是我说给你听的,现在你又来问我,你现在越来越会没话找话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往回走,这样的田园生活,有时候也挺惬意的。 快到村口的时候,突然见一辆马车往村子里跑着,马车上的人也有些惊慌,还在喊着什么。 马车到了村口刚停下来,还没停稳当,有一个老妇人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立足不稳,跌倒在地,却又立刻爬了起来,慌张的喊道:“敲锣,快敲锣,土匪,土匪抢人啦……” 曹金凤眼神很好,疑惑的说道:“那不是花枝儿的婆婆吗?这是咋了?出了什么事啊!” 这肯定是出了大事儿了,紧接着铜锣声就响了起来,这是召集壮丁的号令。 张景山说道:“你们两个慢点回家,我要过去看看了,你们注意安全。” 壮丁集合,张景山必须去。 曹金凤说道:“我们两个你就放心吧,几步就到村子了,不会有事的,你快去吧!” 张景山撒腿就跑,到了村子里边儿,发现有些壮丁已经到了,连老族长都来了。 花枝儿的婆婆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情况,显然是太紧张了。 不过大家通过她的描述,也知道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赶集市的日子,5天才一个集市,花枝儿和婆婆都想去赶集,正巧有人来约,还有马车可以蹭,这就太方便了,于是娘俩就收拾了收拾,和众人一起去赶集了。 谁知道刚走到大路口,一伙人就截住了去路,跑上来几个汉子,不由分说把花枝儿架到马车上带走了。 这时候才有一个骑马的汉子说道:“我们是卧牛山上的好汉,今天下山找个压寨夫人,这小娘子长得漂亮,愿意做压寨夫人最好,不愿做压寨夫人,那就做所有人的老婆,也挺好的……” 说完哈哈大笑,一挥马鞭,骑着马扬长而去。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土匪抢人了。 这段时间一直有这样的传说,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摊到了自己头上。 也没有什么办法可想,赶紧调转了马车往回跑,和族里的人说一声,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老族长脸色铁青,对着花枝儿的婆婆说道:“你把个花枝儿捂着藏着,怎么今儿个想起来带着去赶集了,你看看惹的这个祸!” 花枝儿的婆婆无话可说,嚎啕大哭了起来,那个花枝儿,她一向形影不离的看守着,却没想到,今天让土匪给抢走了,这还能有个好吗? 花枝儿被抢走,如果不及时救回来,名声可就坏了。宗族的脸面上也不好看,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的。 自己这些人,这一段时间也没少议论了别人。谈起别人那里出的这种事情,都是说的什么,自己心知肚明。 这下好了,轮到别人谈论自己了。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这时候张景武骑着马赶来了,跳下马来说道:“族长,你只要一声令下,我立刻带人把花枝儿抢回来,土匪这不是抢咱村的媳妇儿,这是打咱们村子的脸,打咱宗族人的脸……” 张景武的话还没说完,老族长骂道:“混蛋!你要去和土匪硬拼吗?你保证能抢得回来吗?你保证咱们的人不会有伤亡吗?蠢货!” 吓的张景武一哆嗦,这谁都保证不了。 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呢?一时之间也没了办法。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土匪绑票,大多数是求财,这次也有可能是立威,我去一趟吧!问问土匪到底想干什么?我有大夫的身份,土匪一般不会和大夫为难的。” 老族长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才说道:“你先去问问也好,要钱咱们给钱,要什么条件先答应下来,别伤了人,你自己也小心一些,保证自己的安全最好。” 张景山很痛快的说道:“放心吧,我现在就去。” 张景武说道:“我和你一块儿去,多个人也能照应一下!” 张景山却摇了摇头:“人越多越坏事,只是问话,又不是打架,人多了反而不好,我自己去吧!” 张景武拿出一把刀子说道:“你揣在怀里,防防身!” 张景山连忙摆手:“这东西不能带,要是被土匪搜出来,那就麻烦了,会打起来的!” 张景武一下子噎住了,还真使不上劲儿,索性拉过自己的马来说道:“骑我的马去,我知道你骑术不差的,我的马快,回来的也快!” 这一次张景山没有拒绝,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那匹马便带着张景山扬长而去,果然是匹好马。 老族长却没给张景武好脸色,仍然用训斥的口气说道:“你呀,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什么时候也能多一点心眼儿啊,这一段时间,景山比你强多了,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知道长进呢?” 张景武挠了挠头说道:“我觉得我们差不多呀?” 老族长哼了一声说道:“差不多,你刚才那一副拼命的架势,我敢让你去吗?你还说差不多!” 第70章 土匪的山寨 理论上说,绝大多数牲口都可以骑的,不过那只是理论上的。 大多数牲口都不好骑,马是最好骑的牲口,在老百姓的村庄里,能骑的好马也不多见,多数的马都是用来拉车的,驮货的。 张景武这匹马就是一匹能骑的好马,张景武对这匹马非常爱惜,养了一段时间,更加神骏了。 平时也只有几个懂马的人骑过几次,张景山当然是骑过的,也没舍得让骑太远。 没想到,张景武今天这么主动,二话不说,就让张景山把马骑走了。 张景山纵马疾驰,心中有些得意,真是一匹好马呀,我要是土匪,我就不抢那个花枝儿,抢这匹马更好一些。 这些土匪到底想干什么?要是把花枝留在山寨上几天几夜,宗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老族长不发疯才怪了。 活该你们这些土匪今天遇着我了,人我一定会要回来的,不然你们就试试吧。 张景山一路追赶,还是没能追上,骑马到了山寨门口,跳下马来,对山寨门口的几小喽啰说道:“去,和你们山寨当家说一声,顺河村的张景山来了!” 有一个小喽喽,惊讶的说道:“顺河村的!来的真快呀!这刚把你们村的小娘们儿劫进山寨,马上就来人了……” 张景山却底气十足的说道:“少废话,快去汇报,出了事你兜不住!” 随手还把缰绳扔给另一个小喽喽:“把我的马照顾好,出了岔子,有你好受的。” 一个小喽喽牵着缰绳走了,心想:“这么好的一匹马,你还能牵走吗?” 另一个小喽喽笑着说道:“你挺狂的,有没有暗藏武器呀,让我搜一搜。” 张景山举起手来,瞪着眼睛看向那人,犀利的眼光让那个小喽喽哆嗦了一下,仍然过来仔细的搜身。 先摸了手腕的部位,还真没藏什么东西,顺着胳膊往下摸,什么也没有,腰里什么也没有,怀里也没东西。 又摸了摸脚腕子,一般有人会在这里藏一把匕首之类的,张景山自然没藏什么东西。 顺着脚腕往上摸,刚过了膝盖,张景山踢了他一脚骂道:“滚!再往上摸,让你娘来摸!” 别的小喽喽笑了起来,被踢的那个小喽喽恼怒的说道:“你这人还是真横啊!你有什么豪横的,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儿……” 山寨大门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小喽喽立刻不再说什么了。张景山也不管他,抬步向山寨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悄悄的打量着,在心里默默记着人数。 张景山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还躲躲藏藏的,这不是邻居二叔的儿子吗?他怎么在这里呢? 张景山来不及细想,脚步不停的走进了屋里。屋里有几个头目模样的土匪,还有三个头领。 一个土匪头子,派头十足的坐在一把椅子上,两边还各站一个土匪。 张景山觉得他们有点可笑,也不搭话,只是向前抱了一下拳,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个土匪头子哈哈大笑说道:“兄弟,你好胆量好气魄,腿脚也够快的,这么着急过来要人了?”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你这是什么地方呀?我不快点儿把人要走,回去不好交代!” 这话虽是笑着说的,却也让土匪感觉到很意外,土匪头子皱了皱眉,这人如此有底气啊,居然敢这么说话! 他边上的兄弟被气乐了,不客气的说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自然知道,那个小娘们儿有些姿色,我们抢回来做压寨夫人的,不做压寨夫人也行,那就做我们所有人的老婆,你觉得怎么样?” 众土匪立刻就哄堂大笑起来,张景山皱了皱眉头,意识到刚才自己表现的太过了,这样谈下去,只会把事情搞糟。 自己可以把这些土匪全部杀干净,可是那样真的好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自己也不能干的太出格了,让太多人注意到自己,也不是好事儿。 张景山抱了抱拳说道:“当家的,你要想山寨发展的好,甚至称霸一方,必须按规矩做事才行,今天这事情该怎么了法,你说个章程吧!画条道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做到。” 土匪头子没有说话,有个小喽喽跑到他跟前,附耳说着什么。 他边上的那个土匪继续说道:“你是来讲规矩的?那好,我们要重振山寨,你们村儿却忙着修围子,什么意思?和我们对着干吗?今天这事就是给你们提个醒,也是给你们个教训……” 张景山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儿,心说这人好没道理,我修我的围子又不犯法,你个当贼的,还不乐意了? 张景山不搭理他,没功夫和这种人抬杠,直接看向了土匪头子。 土匪头子已经听完了小喽喽的汇报,站起来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别说话,这才笑了笑说道:“兄弟,你叫张景山,你们顺河村100多个青壮,出去参加了乡勇,就回来了你们十几个,你还被砍了一刀,差点把命丢了,我说的对不对?” 不等张景山回答,土匪头子继续说道:“你现在是来要人的,你哪来的底气单独前来的,被人砍了一刀,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吗?” 土匪头子说这句话有轻蔑的意思,张景山却不恼,反而笑着说道:“你也做过骑兵,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 土匪头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把刀把移到了前面。 他的确做过骑兵,骑兵配刀,刀把是向后的。拔刀的时候也是从身后抽刀。 因为前面有马头,如果从前面抽刀,非常不方便,很容易割伤马脖子。 普通人没有这个讲究,刀把都是在前面的,抽刀也在前面。 这人看了一眼佩刀的方式,居然知道自己是骑兵。 这就是摆明了告诉自己,大家都拼过命,不用讲虚头巴脑的事情,直接说事情该怎么办吧? 土匪头子直接吩咐了一声:“把那个女人带上来!” 立刻有人把花枝儿带了过来,扔在了土匪头子跟前。 土匪头子这才笑着说道:“我们练武之人,就是赢的说了算,现在这个女人就在这里,你和我的兄弟比武,谁赢了,这个女人就是谁的……” 第71章 赢的说了算 也不管张景山答不答应,直接对刚才说话的那个土匪说道:“老三,你去称称他的斤两!” 那个土匪立刻笑着说道:“好嘞!大哥说的对,谁赢了这个女人就是谁的,练武之人就这规矩,赢的说了算!” 大大咧咧的往前走了几步,又对张景山说道:“你习惯用什么称手的武器,说出来吧!我给你拿!” 张景山笑着说道:“刀枪无眼,我还不想伤了和气,给我一根棍子吧!” 张景山一说这话,众土匪立刻觉得张景山已经怂了,有土匪立刻起哄道:“三当家的,他怕了,你已经赢了,那女人是你的啦……” 面对众人的哄笑,张景山一言不发,会叫的狗不咬人,这个三当家的话太多了,功夫也好不到哪里去,赢他应该很容易。 大不了自己用系统作弊一下。 土匪三当家哈哈大笑,叫人拿来几根棍子,都很短,和雁翎刀的长度差不多,这应该是土匪平时捉对练习刀法用的。 张景山随便拿了一根棍子,多少有些无奈,太短了。 土匪三当家,也拿起一根棍子说道:“别说我欺负你,我也用一样的棍子,如何?” 话音未落,突然暴起,单手抡棍砸了下来。 张景山双手持棍,身体微微一蹲,斜着身体一冲,直接迎向了三当家。 “啪”的一声,三当家的棍子打中了张景山的肩膀,可惜的是,张景山已经冲的太靠前了,这一棍子,靠近手的部分,打在了张景山肩膀上,根本用不上多少力气。 张景山双手往前一送,手中的棍子立刻捣中了三当家的胸口,这一下捣的很实在,够他受的了。 三当家的呼吸凝滞,喘不动气儿,等反应过来,张景山已经从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三当家立刻扔了棍子,把手伸向腰间,他腰里别着一把短刀。 扔掉棍子是对的,现在已经贴身肉搏了,棍子使不上劲儿了。 张景山的棍子却使得上劲儿,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手中的棍把差点把他的肚子戳破了,下手真够狠的。 张景山松手放开棍子,顺手把他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笑着说道:“你说不欺负我,却又伸手拔刀,你在腰里别个杀猪刀是什么意思?你认不认输?你要不认输,我先扎你几刀好不好!” 说着就举起了手中的短刀,好像立刻就要扎下来。 三当家的好不容易缓过那口气来,赶紧认输。 张景山微微一笑,膝盖一顶他的腿弯子,那个三当家的就摔倒在地上。 张景山不管他了,右手握着那把短刀,刀刃向下,刀把朝上,左手压住右手,抱了抱拳,对土匪头子说道:“大当家的,我赢了,现在怎么说?” 就在这时候,有三个土匪过来扶那个三当家的,有一个土匪突然抡刀就砍,猛然偷袭张景山。 张景山想都不想,一枚铜钱从系统空间飞出,直接打进了那个土匪的心脏部位。 手里也没闲着,一个跨步来到那个土匪跟前,手中的短刀划中了那个土匪的脖子,鲜血立刻飙了出来,当场毙命。 三当家的颤声说道:“我已经认输了,你为何要杀我的人呢?” 死的那个人,是他的一个很忠心的手下,叫做彪子。 张景山冷哼一声说道:“他下重手偷袭我,想要我的命,这种人我不会让他活着!” 说完还一个蹲身,手中的短刀直接插在了那个人的心脏部位。 土匪三当家生硬的梗着脖子吼道:“这太过分了,我也想要你的命!” 众土匪立刻纷纷亮出武器,似乎就要一拥而上。 土匪大当家暴喝一声:“够了!都给我住手!” 众土匪一愣,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土匪头子这才说道:“你们是正常比武,输赢都靠自己的本事,彪子不讲规矩偷袭,死了我们也没话说!” 接着又对张景山说道:“你已经赢了,带上你的女人走吧!” 张景山微微一笑,大步走向花枝儿,想要拉花枝儿走,哪知道花枝儿已经吓坏了,瘫软的坐在地上动不了。 张景山扶起花枝儿,扛在肩膀上,大踏步的向外走去,没有一个人再拦他了。 直到出了土匪山寨的大门,对着小喽喽厉声说道:“我的马呢?” 有一个小喽喽慌忙把马牵了过来,张景山把花枝儿搭在马背上,然后飞身上马,一抖马缰绳,扬长而去。 那个三当家不服气的说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土匪头子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愧疚的说道:“都怪我,轻敌了,我输的真冤!” 土匪头子却大声说道:“你输的一点都不冤,他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汉子,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是讲规矩的人,输了就得认!” 这话是讲给众人听的,有人表示认同。有人还是有些不服。 土匪头子看了看跟前的两个兄弟,似乎也不太服气,于是又大声说道:“把彪子兄弟抬过来,其余的人出去吧!” 等到别人都出去了,土匪头子才说道:“那个人身上还有秘密,彪子偷袭,马上就要得手了,动作却顿了一顿,立刻就被划中了脖子,可是那个人还又补了一刀,你们两个不觉得奇怪吗?” 三当家的这才醒悟过来:“是啊!以彪子的身手,突然动手偷袭,怎么会是这样呢?二哥,你觉得呢?” 土匪二当家想了想说道:“大哥让别人出去,就是想让我们三个检查一下彪子的尸体,我们看看吧,或许能找到原因!” 三当家蹲下身,从彪子身上拔下了自己的短刀,有些气愤的说道:“那人太狂妄了,我这么好的短刀,他非说是杀猪刀,他从一开始就故意惹怒我,才让我轻敌了,着了他的道儿,一招就输给他了。” 二当家的撕开了彪子的衣服,仔细看了一下伤口,突然说道:“你们看,刀口的边上,还有一道小伤口,离的刀口太近了,我差点没看到……” 另外两个人赶紧凑近了仔细看,果然,和那个刀口平行着,还有一个很小的伤口,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第72章 遵守规矩的原因 土匪二当家皱着眉头说道:“他只捅了一刀,怎么会有两个伤口呢?那个小伤口是什么造成的呢?” 土匪三当家想了一下,手中的短刀,慢慢插进了那个小伤口,很快就感觉碰到了东西,轻轻一挑,挑出了一枚铜钱! “铜钱镖!” 三个人立刻面面相觑,良久之后土匪头子才说道:“我明白了,彪子先是被铜钱镖打中了心口,所以动作才停了,那人用刀划他脖子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死了,最后在胸口补这一刀,其实是为了掩盖铜钱镖的伤口,那人一瞬间就做了这么多事情,他肯定有秘密!” 土匪二当家的皱着眉头说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他的动作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发射铜钱镖的机会,他是怎么用铜钱镖杀死彪子的呢?” 土匪三当家说道:“鲶鱼那小子搜过他的身,问问鲶鱼搜的仔细不仔细!” 彪子的尸体用白布盖了起来,叫鲶鱼的土匪小喽喽被叫了进来。 问他搜身的经过,那个小喽喽很肯定的说道:“我搜的绝对仔细,能藏机关暗器的地方,我都搜遍了,他身上绝对没有机关暗器,这个我敢拿脑袋担保……” 叫鲶鱼的小喽喽出去了,彪子的尸体也被抬出去了,屋里又只剩下了三个土匪头子了。 土匪三当家这才说道:“大哥,你放那小子离开,其实是因为他身上有秘密,对不对?” 土匪二当家笑着说道:“你才明白过来呀?摸不清人家的底,就和人家拼命,能有好吗?你不要命了!” 土匪大当家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现在是立规矩,已经画出道来了,谁赢了谁就说了算,他赢了,让他把人带走,也显得我们有规矩,重道义,挺好的。” 土匪三当家的笑了:“我说呢?怎么就放他们这么走了呢?可是下一步怎么办呢?” 土匪大当家的说道:“不是有个小子是那个村的吗?好像还是张景山的邻居,仔细问一下那个小子,张景山到底什么情况……” 有些话,土匪大当家的没有说。 张景山刚进山寨的时候十分狂傲,大当家的也觉得不舒服,就让老三试探了一下,证明了张景山果然有两下子,人家狂傲有狂傲的资本。 还有一点就是,土匪大当家有一种感觉,如果这个张景山愿意的话,可以挑了他们这个山寨,他压根就没拿这些土匪当回事儿。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土匪大当家自己都说不清楚,但他觉得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此刻的张景山,压根不知道土匪山寨里的事情,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怀里抱着花枝儿策马驰骋,只过了一会儿,怀里的女人就有些经受不住了。 骑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会骑马的人,受不了马奔跑时的颠簸,花枝儿这个女人显然不会骑马。 张景山只能放慢了马速,翻过一个土坡之后,索性停了下来,把花枝儿抱下马来休息一会儿。 花枝儿四肢无力,脸色蜡黄的坐在地上,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一连串的惊吓加上这一路的颠簸,花枝儿并不好受。 过了好一会儿,花枝儿的情况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张景山说道:“你回去的越早越好,回去的越早,越证明你没有出事,家里人也就放心了,你忍耐一下,咱们接着往回走吧!” 花枝儿点头,张景山又把她抱到马背上,翻身上马,把她搂在怀里继续赶路。 这女人长得的确漂亮,身材也不错,为什么还这么柔软呢?搂在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两个人这样骑在一匹马上,别人看到了好像不太好,她又不会骑马,为了尽快赶路,只能这样了。 离村庄还有三四里地的时候,张景山跳下马来说道:“你先一个人骑马回去吧!” 花枝儿紧张的说道:“不行,我不会骑马!” 张景山挽起马缰绳搭在马背上,笑着说道:“没事的,这马认识回家的路,你在马背上趴好了就行!” 说完轻轻的拍了一下马屁股,那匹马就带着花枝儿慢慢跑了起来。 花枝儿紧张的趴在马背上,忍受着马的颠簸,终于离村庄越来越近了。 庄子前面早就聚集了一些人,一看到那匹马回来了,立刻迎了上来,把花枝儿扶下了马背。 有人急切的追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景山呢?你们怎么样了!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花枝儿有气无力,瘫坐在地上,艰难的喘着气,明显是被那匹马给颠晕了。 终于老族长过来了,关切的说道:“回来就好,张景山呢?他怎么样了?” 花枝儿这才艰难的说道:“他跟土匪吵起来了……后来说谁赢了听谁的……再后来……打起来了……再后来……杀了土匪了……” 断断续续的话,听得人们心惊肉跳,老族长皱着眉头又问道:“张景山呢?他受伤没有?他现在在哪儿?” 花枝儿摇了摇头才说道:“他在后面路上跑着……”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张景武立刻说道:“我去接他回来!” 说完就跳上一辆马车,一挥鞭子,驾着马车向前狂奔。 有几个小伙子也按捺不住了,也驾着车追了出去。 老族长笑了笑,也没有阻拦,反而对周围的人说道:“已经没事了,都回村子吧!把花枝儿扶回去,吃点治惊吓的药!” 转身又对另外几个人说的道:“你们几个去我家,等张景山回来再了解一下情况,尤其是你!” 老族长说的,是花枝儿的婆婆…… 张景山送走了花枝儿,根本就没有再继续走,更没有跑,反而很悠闲的,坐在路边上等着。一定会有人来接他的。 终于看到有几辆马车来了,庄户人家平时很爱惜牲口,今天却快马加鞭,那几辆马车跑得飞快。 张景山站起来,向那几辆马车迎了过去。 会合到一起,张景武就跳下马车,关切的问道:“你没受伤吧?你跟土匪动手了?” 第73章 出卖族人,开除宗族 大家凑到一起,欢笑自然多一些,看到张景山没事,立刻就放心的有说有笑起来。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没事儿,几个土匪而已,咱弟兄们鸟他们吗?” 张景武有些不平的说道:“我说我也去,族长他老人家就是不让我去……” 张景山哈哈大笑:“你呀,心眼儿太实在,你说去打架,族长能让你去吗?族里还有多少壮丁啊!损失不起了……” 大家纷纷爬上车,赶着车往回走。 回到村子里,直接去了族长家。 族长家里的人不少,只是花枝儿不在,可能是回去休息了,张景山看到自己的两个女人居然也在。 两个女人迎上来,上下左右的看,曹金凤还一个劲的问:“你没事吧?没受伤吧!你肩膀后面的血是怎么回事?” 张景山故作轻松地说道:“血不是我的,我真没事……” 两个女人这才放下心来,老族长咳嗽了一声,大家都不再说话了。 老族长让张景山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张景山就简单的说了一遍,打架的事情更是轻描淡写,只是解释了一句:“那家伙偷袭想要我的命,我也是没办法……” 老族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进土匪窝子,哪会那么容易呀!你们能全须全影的回来,比什么都强!” 老族长转头又对花枝儿的婆婆说道:“你还把那个媳妇藏着掖着吗?再这样下去,我护不住你,修好了围子,我也护不住你们,还把土匪给招来了……” 花枝儿的婆婆,叹口气说道:“以后听族长的了,只要能生个孩子就行了,到我死的那一天,能有个孙子,给我摔盆起棺材,我没别的要求了……” 话里多少还是有些怨,有些不甘心。 老族长沉下脸来问道:“说正事吧!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去赶集的?谁约的你?” 花枝儿的婆婆不明所以,指向一个人说道:“是他,他婆娘约的我,说以后冷了不方便出去,今天他赶着马车也一块儿去……” 说着说着意识到不对,有所醒悟的说道:“这……难道……” 花枝儿的婆婆所指的那个人,就是张景山那个邻居二叔,张景山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土匪那里见到过二叔的儿子,刚才把这事给忘了。 难道…… 老族长冷哼一声,目光犀利的说道:“二兄弟,你还不承认吗?” 那个邻居二叔一哆嗦,仍然抵赖的说道:“和我没关系,我家里的女人好心约她赶集,怎么怨上我了?” 老族长的目光更加犀利起来,很肯定的说道:“会有这么巧的事吗?土匪在路口上等着你们?还有,你那儿子隔三差五就跑出去,干什么去了?不是做生意,也不像走亲戚的……” 花枝儿的婆婆想起了一件事儿,立刻过去,揪住邻居二叔的衣服说道:“你!你儿子看上我儿媳妇儿了?可你儿子有老婆,不能进我家做上门女婿的,这你知道,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邻居二叔推搡着,挣扎着:“你那儿媳妇还想找上门女婿?就你那条件哪里找?她根本就是个祸害,勾引土匪的祸害,是土匪点名要她的,你怪不着我……” 两个人顿时厮打在一起,周围人也听明白了,他这还真是不打自招。 老族长吼了一声:“够了!” 立刻安静了下来,老族长先对花枝儿的婆婆说道:“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留着就是祸害,土匪都点名要她了,你还留着吗?” 花枝儿的婆婆哭诉道:“我老了,老糊涂了,连好人坏人也分不清了,不留了,我也管不了了!” 老族长又转头,缓和了语气,对曹金凤说道:“那个花枝儿,是你男人拿命赢回来的,你怎么说?不遵守和土匪的约定,恐怕族里又有麻烦!” 曹金凤没想到还有她的事,有些哆嗦的说道:“这事让我咋说?男人在外边有相好,我管不着,不过有一条我必须说明白,不能给我弄到家里来,家里我才是当家女人,我不让别的女人进门,我说了算,还有孩子,我家的孩子,我们姐妹会生,外人生的我不认……” 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 老族长还没说话,花枝儿的婆婆居然抢先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曹金凤气恼的说道:“我们那个家再怎么破,再怎么穷,也是一个家,我是当家女主人,我不让进门的女人,谁说了也不算,生的野孩子我也不认,我一个当家大娘子,还能怎么样……” 花枝儿的婆婆却松了一口气,她还真害怕连媳妇带孙子都不见了,剩她一个孤寡老婆子,无依无靠,可就麻烦了。 那里还有现成的例子,族长的那个婶子,现在还不够惨吗? 想到这里,一股邪火在胸膛当中冲撞着,猛然扑向邻居二叔,一把抓在脸上,嘴里还怒吼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邻居二叔吃了亏,仍然推搡着说道:“怪我吗?是土匪点名要她的……” 花枝儿的婆婆更加气愤的吼道:“你都把我们骗出去,送给土匪了,还说不怪你……” 族长又怒吼了一声:“够了!” 等到安静下来,老族长声音低沉的说道:“二兄弟,你勾结土匪害族里人,我保不住你了,从这一刻起,你被开除宗族了!” 邻居二叔一哆嗦:“别介啊!你听我说,我儿子那是年轻不懂事,被人骗去土匪山寨的,我真没有心害人呀,把花枝儿骗出去,那是土匪逼我的,不怪我呀!” 老族长哼了一声:“你儿子多大个人了,娶媳妇儿了,还说年轻不懂事,这不怪你教子无方吗?土匪逼你,你为什么不出来说一声? 牺牲族里的媳妇儿,你觉得宗族脸上有光彩吗?” 这一下邻居二叔无话可说了,老族长叹了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出卖族人,你被开除宗族了!” 邻居二叔慌了,哀求道:“外面兵荒马乱的,最近土匪又闹得厉害,我去哪里呀?你不能这样啊!” 第74章 做族长不容易 这个时代皇权不下县,如果一伙人不抱团儿的话,很容易被另一伙人欺负死。 宗族其实就是靠血缘关系维持的一个团体,还是非常可靠的。 如果一个人被开除宗族,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邻居二叔苦苦哀求,老族长不为所动,其实老族长也有苦衷,宗族主要靠血缘关系维持,但是也必须要团结,有人居然出卖自己族里的人,那是坚决不能留的。 邻居二叔看到苦苦哀求也没任何作用,居然气急败坏的说道:“我没出卖族亲,花枝子不过是个外姓的女人,死了男人的寡妇,这不算族亲……”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有人毫不客气的骂道:“你娘也是外姓的女人,你媳妇也是,你儿媳妇更是,这些都不算族亲吗?你怎么不把她们送给土匪……” 接着有人骂的更加不堪入耳,老族长赶紧挥手阻止别人说话,还表明了立场说道:“村子里还有一些小姓的人家,和咱宗族有没有亲戚,我们也一样视做族人的,你不必再多说了,准备离开宗族吧!” 邻居二叔更加气急败坏的咆哮起来:“你算什么族长!不过是把控着宗族土地,独断专行而已,还敢把宗族财产私自分配,凭什么成亲的人就得那么多好处?老祖宗有过这规定吗?凭什么生了孩子就要给两只羊?女人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你根本就不配做族长……” 看来他真的已经疯了,开始攻击老族长了。 老族长苦笑了一下,侧过身去,看向了一边。 宗族土地不靠老族长把控着,靠谁呢?老族长是给成亲的年轻人分了一些好处,可是经过多次的争吵讨论,已经算是公认的了,大家都认可了,你又何必拿出来说事儿呢? 老族长连搭理他的心情都没有了。 张景武可不管太多乱七八糟的事,他解决问题简单直接。 一手薅住那位二叔的后脖领子,一手提住他的腰带,像提一头死猪一样提了出去,然后狠狠一甩手扔到了院子外面,摔得他惨叫连连,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 老族长看了看众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家都回去吧!今天晚上应该还会有事情发生,景武你亲自去村口守着,景山你也别乱跑,在家等着吧!土匪就算今晚不来,明天也会来的……” 做一个族长并不容易,看到老族长疲惫的样子,众人纷纷离开了。 张景山和自己的两个女人也慢慢的往回走。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曹金凤说道:“你今天辛苦了,怎么说来的?用说书人的话说,英雄救美……” 张景山有些不太自在,赶紧找理由:“老族长对咱家太好了,以前教我医术,现在连药箱也送给我了,咱家的牲口不都是老族长帮着治的吗?连药方也给了,给的好处太多了,族里出了事,我当然要赶紧表现一下了,只不过没想到会这样……” 尽量把话说的大义凛然一些,可惜杨棉花却没有给他留面子:“没有英雄救美那回事儿?” 张景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争风吃醋这种事,在哪个朝代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自己再说下去就越描越黑了。 还是曹金凤更体谅人一些,很大度的说道:“算了,这事也不能怪你,先回家吧!家里也利索不了!今天一定会很热闹……” 三个人赶紧往家走,家里当然会很热闹,不过不是自己家,是邻居二叔家。 邻居二叔被开除了宗族,一定会被群起而攻之的,墙倒众人推也是理所当然的。 首先登场的就是花枝儿的婆婆,直接坐在二叔家门口破口大骂,背信弃义,吃里扒外,什么难听骂什么。 光在门口骂是不行的,还在周围几条街上也骂一遍,让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个村子里住着,勺子没有不碰锅沿的时候,平时有点矛盾的人,立刻也出来落井下石了,跟着一起骂了起来。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以后别和我家说有亲戚关系,我家不认识这种人……” “真没想到你会这样,族长把你从宗族除名就对了,有你这样的人在族里,修再高的围子,也睡不踏实觉……” 有的更加过分,直接戳人肺管子:“族长鼓励年轻人娶亲生孩子,给点好处怎么了?你家是什么也没捞着,你怪谁呢?还敢说族长不配做族长,你也不看看你是老几,凭啥说这话……” “你那儿媳妇咋还没动静呢?这都娶过来一年多了吧!是不是有毛病啊!别在乎那两只羊,小心你家做了绝户头……” 外面实在是有些乱,家里的牲口都有些不安的躁动着,张景山赶紧去安抚…… 小黑狗不停的叫着,女人赶紧把小黑狗关进了屋里…… 看这样子,邻家二叔是没办法在这里生活了! 直到天黑透了,外面才安静了下来。 张景山吃过饭之后就要出门了,他要去村口等着土匪。 曹金凤有些不明白的说道:“族长也嘱咐你了,说土匪会来,今晚真的会来吗?” 张景山看了看两个女人,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儿的,今晚来更好一些。” 杨棉花也追问道:“土匪为什么要来?他们还想怎么样?” 张景山只能简单的解释道:“土匪这一段时间为什么这么闹腾,其实就是想所有的人怕他们,这样土匪才能收到围子钱,我当时也是大意了,没考虑到这一点,做事情没给土匪留下面子,这下有点小麻烦了!” 两个女人有些惊讶,曹金凤问道:“这样说来,土匪一定是会来的,这可怎么办呢?” 张景山故作轻松的笑道:“你们放心吧,事情不会太难的,背靠宗族,这点事情不是什么大事,老族长一定能解决好的,只不过这事情我参与了,解决事情的时候也会有我的份儿,我只要看个热闹就行了……” 张景山说的语气也很轻松,表情也很自然,先给女人吃颗定心丸再说。 第75章 土匪晚上来访 望着张景山离开的背影,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想要过一份安生日子,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有些事情还真需要男人出面,咱们女人呀,还真是没办法!” 杨棉花却说道:“真的让他去找那个花枝儿吗?叫人心里怪不得劲儿的。” 曹金凤笑着说道:“族长都那样问了,我能说什么呢?你以为我喜欢那么说吗?再说了,有本事的男人哪有耗在家里的?隔三差五的就出去东奔西跑的讨生活,家里现在吃的用的,真的是地里种出来的吗?还不是男人一趟一趟跑出去赚回来的! 这样的男人呀,要真有点什么花花心思,咱俩可管不住,只要能和咱俩一起好好过日子,别的就不要管了。 何况咱家男人还算是老实一点的,还懂得找理由解释一番,这就不错了,还记得寡妇抹墙皮儿那件事情吗?都成公开的秘密了,咱俩却是最晚知道的,咱家的男人确实也没去,已经很好了!” 杨棉花呸了一口说道:“那个小寡妇真不要脸!一个晚上和好几个男人那个!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这样的……” 曹金凤说道:“行了,提出这事来的,反而是她婆婆!也不难理解她婆婆为什么会这样,这样生出来的孙子就不知道是谁的了,反而更能留住,女人呀,就是这命……” 张景山不知道家里的两个女人在说些什么,他今天晚上可是有正事的。 当张景山走到村口的时候,有几个人正在值班,张景武当然也在其中,这是老族长特意安排好的。 张景武有些好奇的问道:“族长不是说让你在家等着吗?你咋跑这儿来了?” 张景山说道:“在家等和在这里等是一样的,在这里等反而更踏实一些!” 张景武点了点头:“也是,你说土匪今天晚上会来吗?” 张景山说道:“但愿今天晚上会来,但愿不是明天白天来。如果今天晚上来,就是私下里论交情,事情还好办一些。如果是明天白天来,那可能是土匪要耍威风,那样的话,好几天都消停不了。” 张景武想了想,也表示了赞同:“对呀,还真是这样,但愿今天晚上会来吧!” 别人看到他们两个这样说,也有些明白过来了,反而有些期盼土匪能够今天晚上到来。 这个朝代的人们都有一个共识,土匪是一直都存在的,向来如此,没有土匪的年代太少了。 他们并不认为土匪土,之所以叫土匪,是因为这些土匪是本土的匪帮,有时候私下里可以讲一些规矩和交情,那样的话,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大家小声的议论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终于,围墙上的人压低了声音喊道:“来了来了,骑着马呢,应该是土匪……” 众人立刻打起精神来,张景武和张景山也赶紧登上了围墙。 朦朦胧胧的月光下,有一伙人正在靠近,都骑着马,大概有五六个人。 靠近围墙之后,那伙人停了下来,其中有个人翻身下马,从马脖子上摘下一串铃铛,挂在自己身上,然后向围墙门走来。 走到围墙门口,抱拳说道:“我是卧牛山上的二当家,夜里来访,你们不会觉得我冒昧吧!如果觉得不方便,我们另约时间。” 这话说的好听,其实也是在探底细,如果你们害怕了,就别开门。那就证明了你们这里的人都是怂包,也就不必要再谈了。 张景武笑着说道:“二当家哪里的话,我们族长让我们恭候多时了,正盼着你来呢!” 说完又对着下面喊了一声:“开门!” 立刻就有人开启了围墙的大门,张景武和张景山也赶紧下了围墙,去迎接那个二当家。 二当家进了门之后,摘下身上的那一串儿铃铛,扔给张景武,很洒脱的说道:“我带来了几个弟兄,他们在外面等着就行,我只身前来,也不做暗事,你们族长真的在等着我吗?” 张景武笑着说道:“你带那么大一串铃铛,一走路就稀里哗啦的响,怎么可能做暗事呢!跟我来吧!” 两个人领着二当家,直接去了族长家里。 那个二当家一见老族长,居然像晚辈一样的见礼,嘴里还说道:“老族长别来无恙啊!晚辈钱飞虎,给您见礼了!” 老族长看了看他,却笑着说道:“三年前,你不是姓李吗?怎么改姓了?” 这话多少有些讥讽的味道,那个二当家却不在意,反而坦然一笑说道:“你老人家别提了,那时候跟着大当家诏了安,成了朝廷的鹰犬,结果也没混出个门道,所在的队伍打了败仗,上头还给了一顶贻误战机的大帽子,最后没办法,只能再次落草为寇了,重新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改名换姓,对不起祖宗了……” 张景山觉得挺好玩的,这怎么像拉家常呢?和想象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老族长却应对自如,笑着继续打趣:“钱飞虎?这名字好啊!老虎都会飞了!” 那个二当家的,也笑着回应:“你老人家别取笑了,百家姓头一句是赵钱孙李,大当家的叫赵猛龙,我排老二,就直接姓钱叫钱飞虎了,老三就姓了孙,孙云豹,也是没办法,都落草为寇了,哪有叫真名的……” 这些家伙还真行,直接按赵钱孙李给自己取了名字,这个二当家的也不简单,谈笑间就把自己的名号给亮了出来,既表达了诚意,也没露了自己的老底儿。 这样的人算得上是老江湖了,老族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居然轻车熟路。 张景山和张景武两个,只有站在旁边听的份儿。 就见他们又说笑了几句,土匪二当家直接说道:“说正事吧!我来这一趟,主要是两件事和你们商量。 我们想重振山寨,在江湖上讨一碗饭吃,也不能总是打打杀杀的,那样多累呀!所以要立一些规矩,这样大家就都舒服了……” 第76章 说书的桥段 看到别人都在听着,那个土匪三当家钱飞虎又继续说道:“本来嘛,刚立山寨之初,我们必须要手段狠一些,这样才能够立威,抢钱抢粮抢女人,这些本来就是常规操作,可没想到,居然碰上了硬茬子,这位仁兄又把我们抢到手的女人给抢回来了……” 说着还对张景山笑了笑。 一个土匪居然在这里侃侃而谈,老族长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张景山刚想说话,张景武接话更快,讥讽的说道:“抢回来怎么样呢?是不是影响了你们立威的计划了,难道要我们乖乖听话,任由你们抢夺吗?你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张景武这话说的有点冲,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了,还有点儿剑拔弩张的意思。 老族长不但没有责怪,脸上还有了微笑的表情。 没想到那个土匪钱飞虎,居然笑着摇摇头说道:“这话说的,哪里有兴师问罪这个说法呀!不过,对我们立威的确有很大的影响,我今天前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解决这件事情的,需要想一个法子,既不影响我们,也对你们有好处,这样两全其美,你们说,好不好啊?” 这个钱飞虎,非常善于察言观色,说话居然也非常的圆滑,硬生生把张景武刚才搞出来的气氛,又给圆了回去。 张景山看了看老族长的脸色,见老族长微微点了一下头,就好奇的问钱飞虎:“人是我又抢回来的,还杀了你们一个人,事情我已经做了,你说影响了你们立威,我也没办法,你说的两全其美的法子,我想不到。” 那个钱飞虎却笑了:“事情其实有些难办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想的是,双方都瞒着,可这法子实在不太好,我们那边儿实在瞒不住,你们这边恐怕也瞒不住吧?这种事情传得快,没几天就可能家喻户晓了。” 说到这里还摇了摇头,显然这个办法是不行的。 土匪那边居然想把事情瞒下来,看来还真是带着诚意来的,那就让他继续说下去吧。 钱飞虎继续说道:“两全其美的法子不是没有,不过需要我们两方面配合一下,其实也很简单的,这事情一定会越传越广的,我们也别瞒着了,就让事情传出去,不过,传出去的那些话嘛,就需要规范一下了……” 张景武好奇的问道:“规范一下?怎么规范呀!再规范,事还是那个事,怎么就能两全其美了呢?” 钱飞虎笑了笑,说出了那个法子,其实还真不是很难。 事儿当然还是那个事儿,只不过说法有一点改变,还真变得不一样了。 那就是增加这件事情的传奇性: 一名女子貌美如花,山寨上的土匪想抢去做压寨夫人,好不容易得手了,却引的另一个好汉勃然大怒。 那个好汉一人一马闯入土匪的山寨,向土匪要人,土匪佩服他的英雄气概,双方约定,比武定输赢,谁赢了美女就归谁。 结果当然是那个好汉赢了,却不想有一个土匪不服,背后偷袭,被那个好汉当场斩杀。 山寨上的土匪觉得,既然立了规矩,就要守规矩。背后偷袭,绝对是小人所为。所以也就没有怪罪那位好汉,让他带着美女离开了山寨…… 说到这里,钱飞虎自豪的说道:“这法子不错吧!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了,一点没走样,土匪是守规矩的土匪,没有群殴,够义气。英雄好汉也抱得美人归,既不影响我们立威,你们也没有了后患,算不算得上是两全其美呀?还要把山寨土匪的实力说的夸大一些,这样既显得我们声势浩大,又能显示出好汉的英雄气概……” 老族长笑了笑,张景武也松了一口气,张景山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像是说书的桥段呢?我听着怎么有些别扭呀!” 钱飞虎却说道:“别扭也没有办法,的确是根据说书的桥段改的,事情已经这样了,用说书的桥段传播这件事情,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这事情其实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张景山觉得别扭,也只能忍着了。 老族长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你说还有一件事情要商量,现在说说吧!” 钱飞虎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你们村上有一个人,算是我们山寨的外围了,以后我们两方联系,就通过他吧……” 话还没有说完,老族长冷笑一声:“那人已经被我开除宗族了,和我们这里的人没关系了!” 钱飞虎吃了一惊:“开除宗族!你们动作这么快的吗?这不对呀!很多村庄的人都是我们山寨的外围,有些穷兄弟们还是我们的耳目手足,这都是正常的,老族长,你为什么要把他开除宗族呢?” 老族长沉着脸说道:“那是我们宗族内部的事情,你还要插手我们宗族内部的事情吗?” 钱飞虎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就算了,我要赶紧回去了,外面的弟兄还等着我呢,别再让他们等急了……” 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 老族长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帮我送送他!” 张景山和张景武两个人答应一声,一起和钱飞虎离开了老族长家,向村庄外面走去。 那个钱飞虎出了围子,和外面的人会合,过了一会儿那伙人骑着马扬长而去了,却留下了一个孤单的身影。 张景武和张景山在围墙上看不清楚,怎么还有一个人留下了呢? 等到那人靠近了围墙,大声喊道:“我回来了,能开开门让我回家吗?” 张景山这才认了出来:“这不是二叔的儿子吗?” 张景武笑了:“这小子和土匪一块儿回来的,以为土匪会给他壮胆儿,做他的春秋大梦吧!咱们修了这个围子是做什么的?让他在外边待一晚上吧!” 随后大声的回了一句:“你小子在外边等着吧!” 围墙上的其他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看来这一家人真的完了,没办法在这个地方继续生活下去了。 那小子也是没办法,秋天的夜晚已经很冷了,他瑟缩着蹲在了围墙大门边的一个角落。 第77章 二叔一家走了 张景山和张景武又回到了老族长家,和老族长说,那些土匪已经离开了。 老族长点了点头,却又问道:“你们觉得,今天的事情怎么样?” 张景武嘴快,首先回答道:“土匪这一趟来有两个目的,第1个目的应该是达到了,但其实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第2个目的根本就无从谈起了,恐怕以后还会来找麻烦!” 老族长嗯了一声,又问张景山:“你觉得呢?”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土匪这一次登门,也有试探的意思,只要我们加强防范,应该问题不大!” 老族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土匪就是土匪,什么道义呀,什么规矩呀,都是虚的,碰到好下手好欺负的,他们可不会手软。碰到不好下手,不好欺负的,却会礼让三分,多防着点就是了!” 张景山看到老族长脸色缓和,语气平淡,看来心情还不错,就小心的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我邻居二叔的儿子回来了,看来是和土匪一块回来的,现在还在围墙外边蹲着呢?” 老族长冷哼一声才说道:“宗族里怎么出了这样的败类呢?土匪还敢让他家给传话,我要是答应了,他家会以为有土匪给撑腰,会和土匪打成一片的,到时候村里有点大事小情的,什么也瞒不了土匪了,你把他领回他家去吧,顺便和他老子说一声,让他尽快滚蛋,省得再给土匪通风报信……” 张景山心里感叹:“老族长做事够果断的,有时候不果断一点还真不行,今天这事,如果不是老族长及时的,把他家给开除了宗族,土匪搅和进来就麻烦了。” 离开老族长家,终于可以回家了,顺便去村口,把二叔的儿子接了进来。 终于叫开了二叔家的门,把二叔的儿子送回家,张景山说道:“二叔,土匪刚才来过了,我兄弟和土匪一块回来的,族长让我把我兄弟送回来的……” 二叔急切的问道:“族长怎么说的?” 他还有一丝期盼,期盼着土匪的到来,能够让族长收回成命。 张景山毫不客气的说道:“族长说的话有点重,意思就是让你赶紧搬走!” 最后的一丝期盼也破灭了,二叔像泄了气的皮球,仍然不甘心的说道:“咱们祖上有几个长辈,也有和土匪打交道的,可没这样的结果呀!” 张景山也听过祖上的传说,是有人和土匪关系不浅,可是那些传说当中,没有什么出卖族人的事情发生,都是护着族里人的。这个二叔还不明白这一点吗? 不过有一点,这个二叔是明白的:“景山啊!族长要赶我走了,我在这里也住不下去了,我这房子我也住着了,你看你能不能要下来?” 张景山摇摇头:“你知道的,我家底子薄,这段时间把钱花光了,都成了家底子了,我还真没钱了。” 二叔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我家里地瓜干多一些,就一辆马车,也拉不走多少,你换给我一些值钱的粮食吧!” 这事张景山答应了。告辞二叔,回家去了。 到了家里两个女人还没有睡,张景山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直接爬上炕,呼呼大睡起来,神经一放松下来,人就格外的疲惫。 第2天起晚了,两个女人也没舍得叫他,太阳都老高了,张景山才爬了起来,直接跑到二叔家去了。 二叔居然不在家,说是族长派人来把他叫走了,院子里的马车上,已经装上了很多东西,看来一家人半夜就开始收拾了。 张景山让他们把马车赶到自家院子门口,从自家搬了一袋子玉米装到车上,看了看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又搬了一袋子高粱装到车上。 刚刚装完,二叔就回来了,脸色非常难看,小声的对张景山说道:“我去我闺女那里了,你以后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我的土地,成了族田了,给我的那价钱,嗐……” 二叔脸色凄惨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了,看来给他的钱也很少。 二叔转身又回了家里,转了一圈之后,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张景山,小声的说道:“咱们多年的邻居了,又是本家,你帮我照顾一下房子吧!我走了,但愿有一天还能回来住……” 说完这句话,二叔的脸色更加的黯淡,他也知道,一个被宗族开除的人,基本上不可能回来了。 他有个闺女,已经嫁出去好多年了,他现在投奔的,是闺女家。 二叔赶着马车匆匆离开了,他的儿子和媳妇各自背着一个包袱,急忙跟了上去。 张景山没有送行,等到二叔一家走得远了,直接回家拿了工具,几下就把二叔家的大门给拆掉了。 然后拖了大车,把前些日子打好的土坯,用大车拖到了二叔家门口,两家是邻居,根本用不到牲口。 院门口没有了门板的院墙,就是一个大豁口,张景山要拿土坯,把那个豁口补上。 探头探脑的邻居又张望了一会儿,有两个小伙子主动跑过来帮忙了。 有一个小伙子问道:“这院子卖给你家了?我看见你往他家马车上装粮食了。” 张景山低头干活不说话,另一个小伙子气愤地说道:“叫我说呀,就不该给他那么多,我看见你搬给了他家两袋粮食,给一袋子就行……” 张景山笑着说道:“是邻居,又是本家二叔,这就可以了。” 小伙子不服气的说道:“一点粮食不给也是你家的,直接占了就完了。” 张景山说道:“好了,干活,干活……” 不过是一个豁口,又有现成的土坯,三两下就干完了。 当花枝儿的婆婆赶来的时候,刚想骂几句出出气,却看到那家的大门没了,变成了一堵土墙。 好心的邻居告诉她:“一早就赶着马车离开了,院子卖给张景山了,张景山就给了他两袋粮食……” 花枝儿的婆婆没有听完,就哈哈大笑:“这么大的院子就两袋粮食,他这是活该,这可真解气呀,省得我继续骂了,这家吃里扒外的东西,走了正好,不碍眼……” 第78章 算是半送半买 张景山今天可忙坏了,早饭都没吃,等砌完了墙,才终于坐下吃口饭。 这么忙碌是值得的,早一点儿把那个院门给封起来,那个院子别人可就进不去了。 别人都看到自己往二叔的车上装粮食了,那个院子到底是二叔送的,还是自己买的,这都不重要了,算是半送半买吧。 张景山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才对两个女人说道:“我把那边的院门给封上了,两家本来就是一墙之隔的邻居,现在我们在院墙上开个门,两家就算是打通了,成了这个家的后院,你们觉得,把门开在哪个位置比较好呢?” 曹金凤说道:“两家的房子本来是并排的,就算是打通了,也不能说是后院吧?” 张景山却笑着回应她:“先进了咱这个家,往后走才是那个院子,那都算是后院。” 有些强词夺理了,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自家一下多了一个大院子。 张景山休息了一下,就在两家相邻的院墙上,开了一个新门,两家的院子就彻底打通了。 这个院子更大一些,院子里还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牲口棚也是翻新过的,还准备了很多的草料,看来二叔也是个爱惜牲口的人,那是为了牲口越冬用的。 三间正房屋,还有偏房屋。能搬走的东西大多都搬走了,但是有些粗笨的东西却没有搬走。 水缸,大瓮,瓦盆,这些东西沉重还易碎,都没有搬走。 屋里的土炕也是新盘过的…… 三个人东瞧瞧西看看,在一个偏房屋里,居然看到了一个,用木板子搭成的那种粮仓。 张景山买了两套对瓮子,用来储存粮食,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有的老百姓家里连对瓮子也舍不得买,会用泥做一个土缸,那样连买瓮的钱也省下了,只是可惜那样的土缸,防不住老鼠。 没想到二叔家储存粮食,居然用的是这种木板粮仓,虽然同类型的已经算是小的了,但也比对瓮盛的多。 这种小型粮仓还有个好处,可以从上面把木板一片一片的拆下来,拿取粮食更加方便一些。 张景山试着拆了两片木板,看到里面居然有很多地瓜干。 张景山笑了,原来二叔说的地瓜干在这里呀。 简单的看了一遍之后,张景山就把两个女人赶走了,让她俩去了前院,两个怀孕的女人,能干什么活啊?还是自己在这里好好收拾一下吧…… 两个女人去了前院,又开始了平常的活计, 杨棉花还是继续纺线,她做这活比曹金凤熟练的多。 曹金凤正在缝褥子,用的就是那些掏瓤子棉花,这样的棉花虽然厚重还不太保暖,做成褥子铺在床上,总比麦秸秆强的多。 杨棉花纺了一会儿线说道:“姐,后面的院子那么大,咱们做点什么呢?” 曹金凤笑着说道:“咱家男人是个能挣钱的,往外跑上几趟啊,后院里慢慢就会有东西放了,你别愁后院会闲着。” 杨棉花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又说道:“咱们在后院挖个坑,把兔子挪过去吧,兔子快生小兔子了,以后会很多的,现在的坑已经太小了,挖的再大一些也不好……” 现在地坑里养着4只兔子,一只公的三只母的。那是张景山从系统商城里买的,当然了,和女人说的时候,就说是从岭上抓到的。 张景山真的上岭上去挖过陷阱,也下过套子,抓到的猎物嘛,真是寥寥无几。 陷阱里只抓到过一只野兔,还上窜下跳的碰死了,下的套子也有过收获,最好的收获就是几只斑鸠,连只野鸡都没抓到。 看来做猎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收获也太可怜了。张景山心虚了,从商城里买了一只比利时兔冒充野兔,又过了20多天,才又买了另一只比利时兔。 能拿着兔子回家,女人当然是高兴的,曹金凤还假装埋怨抓到的少。 张景山理直气壮的表示,你们知足吧!能有几个人抓到兔子?这比那些斑鸠之类的强多了,一个斑鸠才几两肉啊,养得活吗? 抓到的斑鸠当然养不活了,真正的野物很难养活的。 女人当然明白了,这里又不是荒山野岭,猎物当然不会太多,能抓到的猎物的人也很少。 那4只兔子当然是活下来了,虽然长得像野兔,却是经过驯化了的比利时兔。 4只兔子也是女人的宝贝,两个女人仔细摸过了兔子的肚子,有两只母兔子快要生了。 现在杨棉花提出把兔子挪到后院去,曹金凤当然是赞同的,兔子这东西一胎能生七八个,两只兔子身上十几个,那个地坑还真的是养不下了。 想把地坑挖的大一点,也不现实的,院子里有三头大牲口,还有10只母鸡,再挖大坑已经不可能了……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商量着过日子的事情,她俩觉得,这一段日子实在是太好了,女人嫁对了人,过的日子还真是顺当呀。 小黑狗突然在院子里汪汪的叫了起来,就听一个老妇人对院子里喊道:“景山家里的,在家吗?” 一听就知道是花枝儿的婆婆,杨棉花不满地嘟囔道:“ 花枝儿的婆婆来了!” 曹金凤苦笑了一下说道:“该来的总会来的,过日子不可能总顺着咱的心意,该有的麻烦从来不会少……” 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房门,去迎接花枝儿的婆婆了。 花枝儿的婆婆进了院子,先把一只大公鸡放了下来,好漂亮的一只大公鸡呀。 那只大公鸡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忽闪着翅膀,喔喔喔的叫了起来,几只母鸡居然主动围了过来。 家里只养了10只母鸡,一直没舍得买公鸡,花枝儿的婆婆居然送来了这么好的一只大公鸡。 鸡是冤家,鸭是朋友。 陌生的鸡见了面一般会打架的,不像鸭子那么合群儿。 可是今天这些母鸡,居然主动跑向了那只公鸡。 曹金凤客气的说道:“婶子啊!你看你这是做什么?咋还提了一只大公鸡呢!” 第79章 该说的话,还是说出来了 花枝儿的婆婆却说道:“族长说对了,孤阴不长,独阳不生。他家好几辈子都是大夫,读过书,识得字,看事情还是透一些的,你看这公鸡一进院,母鸡就迎上来了……” 这老太婆嘟嘟囔囔的,还真能说话,到底是在说鸡呢,还是想说别的什么? 曹金凤顺嘴说道:“婶子,屋里坐吧,有话咱进屋去说。” 花枝儿的婆婆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继续说道:“我呀!都说我是个刚强性子的人,可我终究是个妇道人家,有些事情呀,还真是钻了牛角尖儿……” 进屋坐下之后,又问曹金凤:“你们就打算一直养着那个瞎眼的老太婆?” 他说的是族长的那个婶子,眼睛瞎了之后,几家人轮流给她送饭。 曹金凤很肯定的回答道:“这都是族长安排的,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花枝儿的婆婆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才说道:“那个老太婆更是个糊涂蛋,等到眼睛瞎了,心里才明亮了一点儿,可惜有点晚了。 她那里我也刚去过,她也和我说了,几家人轮流给她送饭,就数你家送的饭食,她最满意。” 曹金凤笑了笑说道:“我们吃什么就给她送什么,也没格外做什么好吃的!” 没想到,花枝儿的婆婆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做什么好吃的,甚至差一些才能说得过去,活该她当时不听族长的,现在她的境况越惨,越能证明族长是对的,在一个宗族里,不听族长的话,就不能有好下场。” 这些话让曹金凤有些意外,她多少能猜到花枝儿的婆婆是来做什么的,可能是不好开口吧,就在这里东拉西扯的。 让她继续说吧,有什么话她早晚也要说出来的。 就听花枝儿的婆婆,继续东拉西扯的说道:“你的邻居被族长赶走了,这事做的太对了,敢坑咱们自己人,把花枝儿骗出去送给了土匪,这种人就是个祸害,不赶走,我也让他安生不了…… 族长那里我也去过了,族长说是我用你家,需要我来亲自跑一趟,把话说明白了,景山才能过去,我就厚着脸皮来了……” 终于还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也真是难为她了。 见到曹金凤没有说话,花枝儿的婆婆又说道:“我知道这事让你心里不好受了,其实我心里更不好受,那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媳妇,可是现在这事儿都这样了,也没别的办法了,你那天在族长那里说过的话,可还算数吗?” 曹金凤说道:“当然算数了,我一个女人,也要维护我自己的利益。” 花枝儿的婆婆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满意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晚上我留着门,景山见了我,叫我一声婶子就好,要是不愿见我,我就在屋里不出来,行了,我已经把话说透了,我也该走了!” 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慢慢的向外走去。 曹金凤赶紧拿出十几个鸡蛋追了出去:“婶子啊,没什么好回礼的,这几个鸡蛋你拿着!” 花枝儿的婆婆推脱着不要,曹金凤说的:“你送来的公鸡我收下了,不给你回礼可不成,要是你不拿着回礼,那成啥事儿了……” 花枝儿的婆婆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了,怎么回事,点头说道:“这话说的对,你是个会当家的大娘子,你想事比我想的周全,这我就放心了……” 花枝的婆婆终于拿着那十几个鸡蛋走了。 杨棉花继续纺线,却有些心不在焉。 曹金凤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早说过了,男人要是在外边有花花肠子,咱们管不了,何况这次事出有因,还是族长亲自安排的,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杨棉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什么也没说呀!” 曹金凤说道:“你呀,和说了也差不多了,能过安生日子不容易,该咽的委屈就得咽下去,把事情往好处想,没什么难的……” 张景山从后院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只大公鸡,奇怪的问道:“这么好的大公鸡,谁家的?” 曹金凤哼了一声说道:“花枝儿的婆婆来过了,公鸡是她送给咱的,叫你晚上去她家……” 张景山顿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们……” 曹金凤却语气轻松地说道:“行了,这事也不怪你,那天在老族长那里,我已经表了态了,之所以那么说,也是为了给那个老太婆吃颗定心丸,等到那老太婆闭了眼,也好有个摔盆起棺材的孩子,不过以后嘛,他家的房产土地可就便宜不了别人了,反正是你的种……” 张景山惊慌的说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话说的!” 曹金凤笑着说道:“这话当然不能说了,让别人知道了就麻烦了。便宜你了,又多了一个女人,还是个挺漂亮的大美女,我和我妹子还不能说什么,瞧你那德行!” 张景山终于放心了…… 晚上,张景山去了花枝儿家,轻轻推了一下院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进了院门,咳嗽了一声,花枝儿就从屋里跑了出来,轻轻地关好了门,还上好了门栓,什么话也没有说,慢慢的向屋里走去。 张景山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屋,刚一进屋,花枝儿整个人扑了进了张景山怀里,嘴里还梦呓般的说道:“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盼你太久了,你终于还是来了……” 关好了房门,花枝儿把油灯拨的亮了一些。 张景山看到花枝儿房间里很简洁,显然是收拾过的,花枝儿也穿了一身新衣服,显然也是梳洗打扮过一番的。 张景山坐在炕沿上,花枝儿温柔地靠了过来,轻声的说道:“我一直都知道我命苦,却没想到也会有甜的时候,会有一个男人冲进土匪窝里,杀了土匪把我救出来,这一辈子也是值了。 你先从后面抱我一下好吗?从土匪窝里出来的时候,你带着我骑马离开那里,那时候你就是这么抱着我的,你知道吗?那感觉让我心里真踏实……” 第80章 灯下看美人 张景山轻轻地抱了一下花枝儿,却发现花枝儿的身体是轻轻颤抖着的。 灯下看美人,虽不真切,却更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美。 怀里的花枝儿,娇喘了一声,反身抱住了张景山,用她的脸在张景山的胸口摩挲着,嘴里还轻声的说道:“你能来真好,被你抱着的感觉真好,多抱我一会儿吧……” 花枝儿那娇俏的面庞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含情,更添几分妩媚。 张景山胸前的衣服凌乱的散开了,露出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花枝儿却把脸贴在那道伤疤上,轻声细语的说道:“果然是大难不死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最可靠,最让人心里踏实……” 声音很小很轻柔,似乎那一道伤疤是一个英雄的标志,吸引出了花枝儿更多的崇拜,更多的情不自禁…… 花枝儿似乎觉得,只是说话说不出自己太多的感受,湿热的嘴唇,轻轻的吻了上去,慢慢的热烈了起来…… 张景山再也受不了了,粗壮的双臂抱住怀里的花枝儿,花枝儿顺从地瘫软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手不安分起来…… 花枝儿似乎比张景山更加的渴望,更加的热烈,更加的贪婪,更加的肆无忌惮……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当喘息声平息下去的时候,花枝儿蜷缩在张景山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张景山拥着她说道:“你刚才似乎哭了。” 花枝儿却说道:“可能是吧,命运对我太不公道,这么好的男人却不属于我,不过还好吧,有了今夜,我也知足了,我就是这样的命,怨不得别人。” 花枝儿把头轻轻的靠在张景山胸膛上,又轻声的说道:“天亮之后你就走了,天永远不要亮多好,你知道吗?有多少个夜晚,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那感觉真的好难受,有你的晚上真好。” 这女人居然会这样说,而且说的还情真意切的,这些话,张景山太喜欢听了。 张景山有些不知所以的说道:“天亮了我也不会走的,我还要见见你婆婆,什么倒尿盆儿请安,什么鞋帮子帽檐子,我都认了,有你这么可心的女人,什么都无所谓了。” 就这么几句话,那个花枝儿更加感动不已,动情的说道:“我真的可你心意吗?你天亮了真不走吗?你这话我真的爱听,感觉就像真的做了你的新娘子一样,明天早上我早起来做饭,就像媳妇伺候自己丈夫一样,有这么一回,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了……” 两人就这么说着情话,慢慢的睡着了。 直到后半夜,张景山被一种异样的感觉给弄醒了,花枝儿伏在他的身上轻轻的亲吻着他。 花枝儿感觉到张景山醒了,却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火热的嘴唇更加热烈的亲吻着张景山的身体。 女人和女人还真不一样,自己的两个女人很有时候也很狂热,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要求自己节制一些的,这个女人,却比自己还要贪婪和渴望。 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语言,喘息声代替了千言万语,肢体动作代替了一切的交流……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花枝儿轻柔的说道:“可能我真的是个坏女人,我太渴望你带给我的感觉了,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 张景山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这样还真的是耗费体力,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身边的花枝儿早已穿戴整齐,看到张景山醒来,微笑着说道:“你醒了?饭已经做好了,起来吃饭吧,婆婆正等着你呢!” 张景山赶紧穿衣起床,走到房门外才惊讶的发现,院子里放着小饭桌,院门也敞开着,花枝儿的婆婆就在饭桌旁边坐着呢。 张景山赶紧往前走了两步,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婶子起得真早啊,我贪睡,让你看笑话了……” 没想到,花枝儿的婆婆站起来直接说道:“快坐到饭桌跟前吧,你如果再不起来,我真要让花枝儿把你叫起来了,门外的那些闲汉,应该也快来了……” 看样子,磕头请安倒尿盆那一套都直接省了,张景山坐到饭桌跟前,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早上挺冷的,为什么要在院子里吃饭呢?为什么这么早就把院门打开呢? 还有啊,门外的闲汉快要来了,有谁会来?来的人应该也不重要,花枝儿婆婆语气里,没有丝毫尊重的样子。 小饭桌上摆着窝窝头,咸菜,也有煎饼,除了洗好的葱,还准备了一些豆瓣酱。另外还炒了一个大葱炒鸡蛋。 对于这个朝代的老百姓来说,这样的早餐已经很奢侈了。 张景山刚刚坐下,花枝儿就端来了热粥,在张景山的对面坐下了。 花枝儿的婆婆坐在院门的正对面,饭桌的左右坐了张景山和花枝儿,两个人是侧对着大门的。 花枝儿的婆婆首先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粥,又拿起窝头就着咸菜吃了起来。张景山和花枝儿也吃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让谁看了,也是一家人在吃着饭,而且还非常融洽的样子。 有一个人影从院门前一闪而过,还有一个人探头探脑地向院里张望。 花枝儿的婆婆小声的哼了一声,夹了一筷子大葱炒鸡蛋,放进了张景山的碗里,让气氛更加的融洽了。 等到那颗探头探脑的脑袋消失了,花枝儿的婆婆才笑着小声说道:“那个老婆子眼睛瞎了,心却明了,我比她醒悟的早,不至于像她那么惨,这些本家的子侄好好看看吧,这回他们再也没机会了。 我还没有瞎,心就被点拨明白了,以花枝儿的相貌,找个男人来过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这都好几年了,居然找不到,原来是近亲的子侄在捣乱,故意让事情成不了,等着我死了,把这个家吃干抹净……” 张景山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副场景是故意安排的,大门外偷看的那些人,正是本家的近亲。 第81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花枝儿被娶进了门儿,她的丈夫本来就体弱多病,没多久就死了。 花枝儿的婆婆本来是想过继一个孩子的,按照惯常的习俗,应该从近亲里寻找一个孩子过继。 亲缘关系最近的几个侄子都有孩子,按道理说这事也不难。 可惜不巧的是,几个侄子都觉得这是一个大便宜。他家过得太富了,过继哪个孩子,将来哪个孩子就会继承所有的土地房产。 于是出现了一件怪事,过继哪一家的孩子,其余的几家都拼命反对。 花枝的婆婆势单力孤了,不知该怎么办好了,这事就一直拖着。 当然了,花枝儿想再找个男人来过日子,那些侄子也是想尽各种办法,明里暗里的阻挠。 在他们的心中,花枝儿也是财产的一部分,便宜了不了自己,也不能便宜别人。 这事变成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一旦处理不好,就成了偏袒一方,得罪另外几方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族长都不敢轻易管了。 再加上当时花枝儿的婆婆没把事情看明白,还盼着花枝儿能找个男人来,服服帖帖的帮衬着家里过日子。 这样一来,族长更加不能管了,一个弄不好,就里外不是人了,哪一方面也赚不了好。 谁知道出了土匪绑票这件事情,花枝儿被土匪绑走了,张景山又去把人给抢了回来。 老族长这下找到机会了,毫不费力的顺水推舟,便宜了张景山。 当然了,也要提前做通花枝儿婆婆的思想工作,不然事情不会这么顺利,花枝儿的婆婆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就听花枝儿的婆婆继续说道:“你娘活着的时候,我和你娘关系也可以的,只是平时走动的少,咱们也算是本家,你也算是我的亲孩子,有你帮衬着,他们应该死心了。” 张景山有些无语,有这么论亲缘关系的吗?这也太牵强了。怎么论,两家的亲缘关系也比较远。 不过张景山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正是因为亲缘关系比较远,他来占这个便宜,反而会风平浪静。 后世社会也有类似的情况。 一个班组里十几个人,一样干活一样拿钱,这样很公平,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如果有一天,老板宣布,发给某个人1000块钱额外的奖金,你们自己选个人来领吧。 这一下就会很热闹。 都一样干活,凭什么他领1000块钱奖金啊?要么平分,要么取消,就算是便宜了外人,也不能发给其中的某一个人,凭什么他占便宜,他比我强在哪里了?我比他差在哪里? 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好像还是孔夫子提出来的一个古老话题。 但是事实上,有些东西是无法平分的,最起码花枝儿这个女人就没办法平分,便宜了张景山,反而不会有事了。 三个人慢慢的吃饭,张景山说道:“家里有什么活需要我干,直接说就行!” 花枝儿的婆婆笑着说道:“土地都让族长给租出去了,租子也有族长帮忙收,没什么活的,你只要隔几天来一趟就行了,这是你唯一的活儿。” 这话弄得张景山也有些尴尬,花枝儿也难得的有些羞涩。 吃完了饭,张景山就回家了,见到自己的两个女人多少有些不自在。再怎么说也是出去睡了别的女人。 杨棉花笑而不语,曹金凤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回来这么晚?昨天晚上你没少下力气吧?” 张景山挠了挠头说:“非要让我吃了早饭再回来,还让我慢慢吃,别着急……” 晚上的事情当然不能说,张景山就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曹金凤听了点点头:“这老太婆还算心里有数……” 一家人正说着话呢,院里的小黑狗汪汪的叫了起来。 看来是有人来了,果然听到张景武在院门外喊道:“景山哥,你在家吗?” 张景山赶紧回答道:“在家!” 张景武听到了回答,就往院子里走,小黑狗看到有人一个劲的往家走,叫的更凶了。 张景武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个狗东西,你还是我家狗生的狗崽子呢?怎么冲我一个劲儿的叫啊!这才几天呀,你不认识我啦?” 小黑狗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话,还是一个劲儿的叫,张景山说了一句:“一边去!” 小黑狗立刻哼唧了两声,跑回狗窝里去了,终于不再叫了。 张景武说道:“你还真行,这狗你养了几天,还真就是你的了……” 抱怨了两句又说道:“族长说了,让你抽时间去他那里一趟!” 张景山问道:“找我有啥事儿吗?” 张景武摇摇头:“应该是有事,好像不是急事,我猜呀!应该是上后岭那几个小村庄,收草药的事。” 张景山放下心来,和女人说了一声,就和张景武一块儿离开了家。 出了家门,张景武笑着问道:“怎么样?昨天晚上舒服吗?这回你也有三个女人了!” 张景山也笑着回答道:“好啊,你小子看我热闹,你早就娶了三个女人了,笑话我干什么?” 张景武却摇着头说道:“我不如你,我那是托媒人花钱娶来的,快把家底子花空了,我怎么觉得你总是在占便宜呢?你带回来的钱比我多些,也多不了太多,怎么慢慢的,你地也有了,房也多了,牲口也添了,女人也没少找呢?” 张景山突然意识到不对:“你小子不对劲儿,真的是族长要找我?你说实话!” 张景武笑着说道:“被你给看出来了,你咋看出来的?” 张景武赶紧说了实话,昨天花枝儿的婆婆,提着公鸡来张景山家里,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张景武今天这是偷偷到家门口看热闹的,看看张景山回家之后,会不会和媳妇吵起来? 结果被小黑狗给发现了,小黑狗一个劲儿的叫,张景武没办法了,跑到院里打招呼,假装说族长有事儿。 张景山假装生气的说道:“好小子,扒墙头想看我的热闹,被发现了还说瞎话骗人,你今天必须请客才行,否则我饶不了你!” 张景武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请客才对,花枝儿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成了你的呢?” 第82章 兄弟两人喝酒聊天 反正已经被张景武诓骗出家门了,张景山也就不着急回去了,兄弟两个好久没在一块儿聊天谈心了,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不约而同的走向了一个地方,那是一家杂货店。 村子里可没有什么饭店之类的,就只有这么一个杂货店,这个杂货店里当然卖酒。 除了拿着酒葫芦打酒,也可以花上几个铜钱买上一碗酒,直接在那里喝,还可以买上一点花生米,茴香豆之类的下酒。 村里太多穷人了,不年不节的舍不得喝酒,有时候有人会买上一碗酒,大家伙就凑过去,每人喝上一小口。 今天喝了你的,明天你再喝别人的,这就是乱场子酒,当然了,这种喝法很难做到公平,有人厚着脸皮喝别人的,自己却从来不舍得掏钱,买一碗请大家喝。 二赖子是首当其冲的一个。 张景山和张景武到了杂货店的时候,可能时间还比较早,杂货店周围没什么人,二赖子却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等着别人买酒的时候,他死皮赖脸的喝上一口。 张景山招呼了一声:“赖子兄弟,挺早啊!” 二赖子吓了一哆嗦,回头一看是张景山和张景武,这两个人他可一个都惹不起,嘴里连连说着:“不早,不早,路过,路过……” 一边说着,一边挪动着脚步向远处走,他觉得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一点。 张景武还故意逗他:“二赖子别走啊,我请你喝一碗!” 二赖子反而加快了脚步,嘴里含糊的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多谢,多谢!” 最后索性跑了起来,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张景武哈哈大笑,张景山说道:“怎么,最近你又收拾他了?” 张景武得意的说道:“当然了,他跑到一个小寡妇家里占便宜,那个小寡妇早和我好了,我能饶了他吗?连理由都没找,就说是看他不顺眼,好好收拾了他一顿……” 张景山笑了笑,指着两个酒葫芦对杂货店的老板娘说道:“莲花嫂子啊!那两个酒葫芦大小还挺一样的,给我装上两葫芦酒,装满!” 难得有人买酒这么大方,那个莲花嫂子赶紧从一堆葫芦里边,找出那两个大小差不多的酒葫芦,还笑着问道:“装什么酒啊?” 张景武笑着抢话道:“我喝什么,你还不知道吗?炮打灯就行,不过别找我要钱啊,他请!” 张景山毫不在乎的说道:“再给我来上两小碟花生,那可是下酒的好东西啊!” 莲花嫂子连连答应,两个小葫芦装满了酒,一葫芦也就半斤左右,两小碟花生米儿,也拿了出来。 张景武毫不客气的拿了一个酒葫芦,揣进了怀里,顺手把一小碟花生米倒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这种花生米是五香花生米,不像油炸花生米那么多油,倒在衣服兜里也挺好的。 张景山赶紧也照做了,主动掏出铜钱,给了莲花嫂子。 就听到张景武说道:“走,找个僻静地方,边喝边聊。” 张景山答应一声,两个人就去找地方了,他可不想别人喝他的酒,不是因为小气,太多人用一个酒碗喝酒,想想就觉得不舒服,这是他买葫芦装酒的原因。 走出去不远,张景武指着一个麦秸垛说道:“那里有个柴火垛,走,去靠一会儿!”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出来照的人暖洋洋的,麦秸杆儿被剁成了一个高高的圆垛,还加了一个圆顶,这当然是烧火用的。 两个人抓出两把麦秸杆放在地上,坐了上去,靠在柴火垛上,晒着太阳喝酒,还是挺惬意的。 这种酒叫炮打灯,一口下去就醉了,等你呼出一口酒气,那种上头的醉意马上又消失了,叫做炮打灯,还挺形象的。 张景山不爱这种酒,只是一种廉价的劣质酒,张景武却对这种酒很痴迷,喜欢那种瞬间上头的感觉。 张景武喝上一口酒,扔一颗花生米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嚼着,良久才呼出一口酒气说道:“真过瘾啊!” 看了一眼远处的围墙,又笑着说道:“土围子修得这么好,你不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一个劲的往外跑,值得吗?外面也不太平吧!” 张景山也喝了一口酒,回应道:“这才啥时候啊?热什么炕头啊!我出去多挣两个钱儿,才能有好日子过,正是因为修好了围子,家里才安全,我出去才会放心……”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个月了,张景山对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里皇权不下乡,所谓的王法和道德,有时候就是摆设,恃强凌弱,小偷小摸,实在是太常见了。 张景山亲眼看到过,很多人家里,把鸡窝垒在堂屋里,太多人偷鸡了,也有人睡在牲口棚里,害怕有人偷牲口。 族长领着大家修好了土围子,情况比别处好多了。 张景武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有钱顶个屁用,有的人你不收拾他,你越有钱越是大肥肉,他不吃死你才怪呢!” 这是事实,张景山也很明白,所以收拾二赖子的时候下了狠手,又从土匪窝里抢回了花枝儿,有点出风头了。 可是也没办法,必须让别人知道自己够狠,不好惹,这样自己才能够安静的过日子。 张景山叹口气说道:“我好像惹麻烦了,今天早上在花枝儿家吃饭,好几个人探头探脑的,他们心里一定不痛快了……” 张景武很痛快的说道:“哪一个出头,就狠狠的收拾哪一个,保证以后不会有事,你不在家我帮你盯着点,我不在家,你也帮我盯着点……” 张景山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有这句话,什么麻烦都没了。 张景山又扯起了别的:“你说今年后岭的收成怎么样?该去收药材了吧……”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儿,很多事情就这么商量定了。 张景武首先把自己的酒喝干了,又来抢张景山的酒葫芦,抢过去才发现,酒葫芦里也只剩下一口了。 喝了那一口酒之后,把葫芦扔给张景山说道:“你的酒量好像比我好了,不聊了,我走了。” 说完摇摇晃晃走了。 张景山把偷偷存到系统空间里的酒,又慢慢的灌回到酒葫芦里,这种酒,他真不爱喝,所以用系统空间作弊了。 第83章 两个苦命孩子 安排好家里,张景山又赶着骡车出门了,他又要用系统去赚些钱了,无论在哪个朝代,没有钱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村口值班的人打招呼:“景山哥,又背着药箱出去啊!这一次出去几天呀!” 张景山笑着回应:“这不一定,看情况吧!可能晚上就回来,也可能得两天,你们有需要捎的东西吗?” 有个小子嘻嘻哈哈的说道:“给俺捎两个媳妇儿吧!” 张景山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小子没正型,走了……” 自己的行程不会告诉别人,出去多少天当然也不会说。 张景山其实在家里就计划好了,先去一趟牲口市场,碰到病弱的牲口,能治好的那一种就买回来,再去卖一趟羊皮,再去镇子上买些豆子之类的卖到商城里……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趟肯定能赚到一些钱。 出了村道,拐上了大路口,又看到了那个面摊儿,和老板打了声招呼:“老李叔,生意忙吧?” 老李叔一脸愁苦的说道:“忙啥呀!没想到今年这些人,连饸饹面也吃不起了,我这生意快做不下去了。” 其实老李叔不会做饸饹面,他一直是做手擀面的,做的饸饹味道太差了,生意自然会受影响。 就在这功夫,一个衣衫破烂的小孩子跑向了面摊儿,小孩子很瘦弱,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老李叔马上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你这孩子又来干嘛!” 那个小孩子有些为难,却还是哀求道:“你老人家行行好,赊我一碗面吧!哥哥病的太厉害了,没钱吃药,现在连口饭也吃不上,真的会死的。” 老李叔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孩子,赊了几回了?我这本小利薄的,我也没办法,你快走吧!” 那小孩子在旁边哭泣着,不肯离去。 张景山便问怎么回事。老李叔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石头沟的俩孩子,你也知道,老石头沟都是穷人,这俩孩子没爹没妈,现在这样又能怎么办呢……” 张景山当然知道老石头沟,严格的说起来,那里不是村子,是一些穷苦的石匠聚集的地方。 那里的土地很少,却出产一种很好的石头,人们为了得到这种石头,用几十年的时间,硬生生掏出了一条大沟来。 这两个孩子的父母去世了,正是半大不小的年纪,也是没办法,就帮着人们,把拉石头的车从石头沟里拖出来。 拉石头的车很沉重,有的人爱惜牲口,会让他们帮着拖车,有时候给他们几文钱,有时候也不给,就说下次给。 这两个孩子就靠这个讨生活,艰难的度日。 谁知道前几天,那个大些的孩子病了,连帮着拖车的钱也赚不到了,那个小一点的孩子就过来赊面吃,一连赊了几次之后,老李叔也不愿赊给他了,谁的日子也不好过。 张景山听了也没有什么办法,拿出三文钱放到桌子上,对老李叔说道:“你给我下碗饸饹面吧!” 老李叔把钱收起来,拿起一块和好的杂粮面,塞进了饸饹床子的那个洞里,费力的压着饸饹床子上的那根杠子,细软的面条就掉进了锅里,一碗饸饹面很快就做好了。 张景山端起那碗饸饹面,对那小孩子说道:“过来吃面,吃完了面,带我去看看你哥!” 老李说愣住了,赶紧小声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可怜的了一时,又可怜不了一世,吃不上饭的孩子多了,管得过来吗?” 张景山笑着说道:“遇上了就管一回吧!我也是个大夫,医者父母心!” 小孩子倒是不作假,稀里糊涂的吃了两口面条,放下筷子说道:“剩下的给哥哥吃,行吗?” 张景山对老李叔说道:“过一会儿再让小孩子把碗送过来,走了!” 老李说无奈的摇了摇头。 让小孩子上了骡车,张景山赶着骡车,很快就找到了一座破旧的房子。 小孩子从骡车上爬下来,端着那大半碗饸饹面向屋里跑去,边跑边说道:“石头哥哥,有面吃了……” 张景山跟着进了屋,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躺在干草堆里瑟瑟发抖,应该是叫做石头。 叫石头的大孩子对那个小孩子说道:“石头蛋子,咱们没钱了,你又去赊面了?” 那个小孩子却说道:“不是赊的,是这个叔叔给买的!” 那个大点儿的孩子想要爬起来行礼,张景山赶紧阻止道:“你别动,我瞧瞧你的病!” 其实那孩子也没有什么大病,应该是感冒了,再加上平时比较瘦弱,这几天又没饭吃,又发烧了,所以才病得这么重。 张景山拿出一些消炎药,又配了一些治感冒的药,那孩子为难的说道:“先生,我们没有钱。” 张景山说道:“什么也比不上命重要,先救了命再说!” 那孩子吃了药,又吃了大半碗饸饹面,居然出了汗,退了烧,精神很快好起来了。 想到孩子还是没有吃的,拿出了几张煎饼,又拿出几个杂粮饼子,想了想,又拿出了几个五仁月饼。 那孩子惊讶的说道:“不不不,煎饼我们留下,月饼太金贵,我们绝对不能要!” 其实早已经过了中秋节了,系统商城里的月饼一块钱一斤,这都不够面粉的价格了,实在太便宜了,给他们几个也无所谓。 张景山当然知道这个朝代的月饼很金贵,可是系统商城里的月饼太便宜了,居然没办法消耗。 中秋节前给了族长2斤月饼,族长也是一个劲儿的推脱,拿出二斤月饼给自己女人,两个女人都舍不得吃,过节的时候只吃了一个,还放着呢。 反正张景山是不爱吃这东西,是真吃不下去。 一块钱一斤的月饼,居然没法消耗,这让人有些憋屈,便宜这两个小孩子吧。 张景山对慌乱推脱的孩子说道:“你的病,吃这个好的快,配上这几个杂粮饼子吃,过两天就生龙活虎了,又可以拉车赚钱了……” 孩子不再推脱,却说道:“先生的活命之恩,我们记住了,只是不知如何报答。” 第84章 中秋节之后的月饼 张景山无所谓的说道:“几个过了节气的月饼而已,没那么严重,月饼这个东西,一旦过了中秋节,就不值钱了!” 张景山认为自己说的是很现实的话,这是公开的秘密。 对于现代人来说,月饼这个东西不能完全算是食品,是一个过节的标志。中秋节之前串门走亲戚,给领导送礼,带上别的东西也要附带上一盒月饼,中秋节就是这么一个特点。至于对方吃不吃,那也不重要的。 叫石头的大孩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贩卖咸鱼的姚伯伯说,过了节气的月饼,可以换成闲鱼的……” 张景山愣住了,月饼换咸鱼?这是哪里跟哪里呀?怎么这么别扭呀? 当下不动声色,一脸平静的问道:“贩卖咸鱼的姚伯伯是谁?你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于是那个孩子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张景山根据自己平时听到的一些消息,一综合起来,彻底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本地有一家大财主姓姚,祖上就是靠着贩卖咸鱼起家的。积累财富成了大财主之后,仍然没有放弃自家的发财之道,认为这是根本。 所以到现在,本门本姓的人,还有贩卖咸鱼的。 只不过财主家是组织车队,到海边去大批量的购置咸鱼,回来再分销给别人零卖。 石头所说的那个姚伯伯不是大财主家里人,却是大财主的本家,他做贩卖咸鱼的生意,还是能够在价格上给他一些优惠的。 他贩卖咸鱼的路线,是从前面的大路贩卖到山岭里的小村庄,那里缺盐,非常稀罕咸鱼。 可是山路崎岖,大车无法通行,那个姚伯伯就推着独轮车贩卖咸鱼,有时候会让石头他们帮着拉车子。 偏偏这个姚伯伯还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喜欢说话聊天,有一次就炫耀的说道:“知道过完了中秋节,月饼都去哪里了吗?你一个都看不到了,都被我们本家的大财主收走了,卖到海边儿去了,换回来的咸鱼!” 孩子不明白的问道:“好好的月饼,过完了中秋节还是月饼,为什么不继续卖呢?为什么要往海边送呢?这大老远的!” 那个姚伯伯更加得意的解释道:“过完了中秋节再卖月饼,就卖不出好价钱了,也不符合行业的规矩,本地同行也不乐意,卖到海边去,不过是顺路的事儿,反正也要到海边去贩卖咸鱼,总不至于空着车去吧,海边的人缺油水,月饼这种东西,他们喜欢的不得了,一斤月饼能换好多咸鱼……” 张景山仔细听完孩子的讲述,笑着说道:“真没想到,你这孩子还挺有见识的。” 孩子当然喜欢听奉承话了,张景山用几句话,就让这孩子把知道的事情全说了。 孩子还憨笑着说道:“平时给人家拉车子,接触的人多,知道一点事情。” 张景山点头表示同意,又耐心地嘱咐道:“你的烧已经退了,汗已经下去了,这两天注意一点,别再着凉了,按时把那些药吃了,你会好起来的,我走了!” 张景山的关心让两个孩子很感动,直到张景山走远了,两个孩子还在屋里目送他,他不让两个孩子出屋,害怕孩子再着凉。 张景山赶着骡车上了大路,心里却在琢磨着:“一块钱一斤的月饼却找不到销路,我能不能去找找那个卖咸鱼的呢?如果真的把事情做成了,或许能够通过月饼赚上一大笔钱,就算事情做不成,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张景山又从系统商城买了两斤月饼,一斤酥皮儿五仁的。一斤广式硬皮五仁的。 酥皮月饼每一个都用蜡纸包着,一层一层的酥皮,透着油光,里面的馅儿齁甜齁甜的。 这种东西油多糖多,根本不符合现代人的口味了。现代人讲究的是苗条骨感,减肥是非常流行的话题。 有人曾经说过一句话,吃一个月饼能长半斤肉,这样的东西甚至都成了健康的大忌了。 张景山看看这个月饼,真没有吃的欲望,再看看那个广式硬皮五仁的月饼,这种月饼能把人的脑袋砸个大包,张景山更没有吃的欲望。 古代的物资太过匮乏了,人们的生活缺油少盐,更很少有糖,月饼却成了好东西,只是价格太贵了,老百姓舍不得吃。 随手把那两斤月饼收进系统空间里,继续赶路。心里继续琢磨着:“这里的人虽然不熟悉我,也有人认识我是贩羊皮的,突然又卖月饼,是不是让人觉得太奇怪了,算了,我还是化化妆吧!” 化妆易容是一门艺术,发展到后来简直成了一门邪术,有的女人化妆前和卸妆后简直不是一个人。 当然了,张景山的目的是为了变一个身份,他这一段时间也一直在研究这一方面的事情,系统空间也可以给他提供一些,演员化妆用的道具。 没有去牲口市场,到了熟羊皮的村庄,也没有去卖羊皮,直接进了自己租的那个小院子。 进了院子之后,张景山拿出镜子,仔细的画起妆来。 上嘴唇贴上两撇胡子,下巴上也沾上山羊胡,想了想觉得不够,又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个演员化妆用的那种大黑痣,上面还带着两根长毛。 把那颗大黑痣粘到脸上,两根手指,捻住长毛,往下拽了拽又捋了捋,粘的还挺结实的,不使太大的力气薅不下来。 这些都是现代演员化妆常用的东西,张景山用这些东西易容打扮一番,不熟悉自己的人,应该不认识自己是谁了吧? 想了想,又从系统商城买了演员用的那种鲍牙套。他记得某个大明星,拍的一个打劫的电影,就是用的这种牙套。 好嘛,戴上之后,嘴唇都变形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怎么有些恶心呢?太猥琐了,而且也不太协调。 不过不要紧的,这样和平时的自己差别太大了,不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自己了。 又从系统空间里挑拣了一些衣服穿到身上,既不像个管家,也不像个家丁,倒是符合自己想象的身份。 第85章 咸鱼店里谈生意 张景山这一段时间一直在琢磨化妆易容术,多准备几套衣服是必须的。人是衣裳马是鞍,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张景山又细致的把事情想了一遍,这才赶着骡车出了门儿。 直接走到镇子上,沿着最热闹的大街慢慢寻找,终于找到了一家咸鱼铺子,就像石头那孩子说的那样,铺子不算显眼儿,里面只有各种各样的咸鱼。 张景山引着驴车直接到了铺子门口,两个伙计迎了上来,张景山直接把手里的缰绳扔给其中一个伙计,对另一个伙计说道:“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告诉他有大生意上门了。” 两个伙计顿时有些发愣,这人怎么有些装模作样的样子呢?是来做大生意的吗? 有个伙计试探的说道:“这位客官,我们这里主营批发,也做零售,几十斤我还是能够做主的,如果你要的多的话……” 这个伙计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要的少,就别麻烦掌柜的了,我就能做主。 张景山一面往里走,一面不耐烦的说道:“少啰嗦,没功夫跟你废话,去叫你们掌柜的。” 底气挺足的,看来是大生意,伙计不敢再说什么,连忙亲热的说道:“您先坐,我这就去叫掌柜的。” 张景山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掌柜的从后院赶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张景山,觉得有些好笑。 张景山歪愣着身子坐在椅子上,还翘着二郎腿儿,分明是一个小人得志的样子。 再看他的穿着打扮,鞋子和下半身是伙计的衣服,却又套了一个管家的大褂子,这是怎么回事呢?莫非是个伙计,刚刚晋升管家?看着又不太像。 掌柜的拱手笑着说道:“原来是贵客,您有大生意找我?” 张景山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把一个布包放在了桌子上,就不再言语了。 掌柜的不明所以,打开布包看了一眼,居然是两斤月饼,一斤酥皮五仁的,一斤硬皮五仁的,仔细看了一番,质量居然非常的好。 掌柜的笑着说道:“我猜你姓苏吧!你们苏家点心铺子很有名,可是,你们不是说过了吗,今年中秋节后没剩什么,不和我们做交易了,怎么今儿个又找上门了?” 张景山脑子飞速运转着,等他说完了,才张嘴一笑,呲着大龅牙说道:“猜错了,我不姓苏,这也不是苏家的点心,苏家的点心可没我们的好,你仔细看看,仔细尝尝。” 那掌柜的皱了皱眉,打量了张景山两眼,难道自己猜错了?本地生产月饼最多的就是苏家,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掌柜的拿起一个酥皮月饼,轻轻的掰开看了看,一层一层的酥皮重叠着,透着油光,还真不像是苏家的月饼,苏家的月饼没这么大的油。 又尝了一小口,立刻就确定了,苏家月饼糖分没这么高,不会这么甜。 又掰开一个硬皮月饼看了看,尝了一小口,终于确定了,这绝不是苏家本地的月饼,比苏家的月饼油用得多,口感更好一些。比苏家的月饼糖更多,甜度更好一些。 这一下掌柜的谨慎多了,赶紧小心的问道:“在下眼拙,请问……” 这明显是在请教对方的来路,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咳嗽了一声说道:“我的来路你不必问了,过完了中秋节才出来卖月饼,丢人的买卖哟,没有人出来献这个眼,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掌柜的笑了,这事情虽然有些怪异,却也合情合理。 就听张景山继续说道:“咱们也别说太多没用的话,货就是这样的货,你如果看得上,就定价钱,如果价钱合理,咱们就现钱现货,现场交易,你看如何?” 掌柜的点了点头,却笑着说道:“你既然知道,我们会在节后收月饼,证明你是行家里手了,那就应该按规矩来,货是你的,当然是由你来出价钱了!” 张景山摇了摇头:“我说200文钱一斤,你会买吗?过了节气的月饼,你看着给吧!” 掌柜的笑着说道:“那你是开玩笑了,月饼比苏家的好,苏家这样的月饼,中秋节前卖180文,现在这个时候了,我还真不好出价钱,请问你有多少?” 张景山大大咧咧的说道:“你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你要的多,价钱还可以商量一下。” 这家伙在说大话吧,掌柜的笑了笑说道:“我们东家说过,可以收3000斤月饼,不知道你们……” 张景山心里乐开了花,3000斤月饼,可以呀,应该能赚一笔了。 表面上不动声色,直接说道:“说价钱!” 掌柜的明显的愣了一下,这人这么大实力吗?又小心的问道:“你到底是哪家铺子的?你们那里剩了这么多月饼吗?” 张景山当然不肯说什么,随口应付道:“赔钱的买卖,丢人的货物,你不必细问了,直接说价钱吧!” 掌柜的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说道:“现在的面粉五文钱两斤,猪油8文钱一斤,白糖70文钱一斤,如果你的月饼比例是,面粉二两,猪油一两,白糖一两,那么成本价大约是75文到90文之间,你这月饼虽然好一些,也不是豪华版的月饼,我说的成本不离谱吧?” 这一下把张景山整的不会了,站起来看着那个掌柜的,上三眼下三眼看个没完,脑子里想着对策,嘴上说道:“你这个人不简单呀,果然是个生意精啊!好好好,你接着说,我看看你给我个什么价钱?” 掌柜的说道:“我最大的权限,给你50文一斤,再贵了我就不能当家了,你看这价钱行吗?” 张景山皱着眉头假装思索了一下,才勉为其难的说道:“有些让我为难了,实际成本比你算的还要贵一些,人工运费之类的也要赔进去,罢了,罢了,说破了天也是赔钱的买卖,就这价钱吧!” 随后还又抱怨了一句:“你这人也不地道呀,说的我口干舌燥的,连口茶水都没有!” 掌柜的大喜,看来生意是成了,赶紧吩咐伙计:“上茶,上茶,快上茶,你们这些不懂事的,怎么还不赶紧把茶水端上来!” 第86章 当铺里买铜镜 张景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3千斤月饼,从系统商城买,不过是3千块钱,却能卖上15万铜钱,折成银子也有150两,这生意真是赚翻了。 就听掌柜的又问道:“咱们什么时候交易?你是要铜钱还是要银子?” 张景山说道:“交易的时间你来定,我当然是要银子了……” 要铜钱?开什么玩笑!15万的铜钱,多大一堆呀,交易起来太麻烦了。 心里哀叹一句,和古人做生意真是麻烦。 茶水端上来了,张景山端起来看了一眼,茶碗里除了茶叶沫子就是茶叶棒,根本就没有茶叶。 张景山嫌弃的撇了撇嘴,又把那个茶碗给放下了。 掌柜的笑了笑,心领神会般的说道:“你也是给东家跑腿儿,我明白,可惜我的权限太低了,这次的价格只能这样了,这茶水费嘛,我也实在拿不出,一斤多一个的白鳞鱼,可是我们这里的畅销货,我给你20条,大鲅鱼我给你10条,你看怎么样啊!” 回扣?有点意思! 原来古人做生意有这套规矩。 张景山立刻面带微笑的点头:“不错不错,这还差不多,东西你帮我留好,交易的时候再给我,你说一下交易时间吧!” 掌柜的说道:“明天怎么样?一早我们就交易,你的货在哪里呢?” 张景山笑着说道:“明天挺好,明天你叫人去拿货,出了镇子往北有一条大道,走不多远就能见到我,你也要准备好银子,另外你要多准备一些装食品的箱子,我只有月饼,可不给你提供箱子……” 掌柜的听得很认真,还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箱子之类的东西上,都有你们的标记,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生意算是谈成了,张景山站起来告辞离开。 掌柜的目送张景山离开,一个伙计凑到掌柜的跟前来,小声的说道:“这人靠得住吗?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 掌柜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人还真有点让我拿不准,现钱现货的交易也无所谓了,不见货我们不给钱就是了,你带上两个机灵点的人跟着他,看看他还会去哪里,不要打扰他,明白吗?” 那伙计答应一声,转身去招呼人了。 张景山走出去没多远,就感到有人盯梢了,他也不在乎,没走多远,直接走进了一家当铺。 当铺里的伙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耷拉下眼皮去了,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要当?还是要赎?” 这家伙比自己还能装模作样! 早就听说当铺里的伙计掌柜都像大爷一样,果然是这样。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死当的好东西,过期不赎走的也可以。” 伙计一听就明白了,这家伙是来买东西的,那伙计的态度仍然很傲慢,抬起眼皮来又看了一眼,又问道:“你要什么好东西呀?” 当铺果然和别的生意不一样,做生意都这么傲慢无礼,张景山有些恼火,却笑着说道:“玉器古玩,珍珠玛瑙,宝石翡翠,什么都行啊!” 这话把那个伙计吓了一跳,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客官您开玩笑了,和附近这些乡镇比起来,我们这个镇已经算是富的了,可我们这里也不会有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们这里也有好东西的,你这边请。” 当铺这种地方也会卖东西的。 有的人把自己的东西当了死当,不拿走了,当铺会卖掉赚钱。 有的人把自己的东西当了活当,过一段时间再拿钱赎回,到了规定时间没有来赎,东西自然归当铺了,当铺也会卖掉赚钱。 当铺里的掌柜早已经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看人下菜碟, 那个伙计还需要继续练。 你如果是来当东西的,他们如同大爷一般,对你爱搭不理,原因很简单,没有困难,你是不会走进当铺的,你急他不急,他才好压你的价格,多赚你一些钱。 你如果是来买东西的,他们就拿你当大爷了,自然要笑脸相迎,没有把财神爷往外赶的道理。 张景山似乎很满意掌柜的笑脸相迎,却笑着对那个伙计说道:“什么眼看人低呀?” 这句话相当于是骂人,所有人都知道一句俗语,狗眼看人低! 那个伙计却不敢恼火,反而点头哈腰的笑着说道:“哎哟哎哟,大爷,您别骂我呀!瞧你这话说的……” 张景山似乎就是想过一把大爷瘾,大模大样的的走进售卖东西的房间。 那个房间里,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张景山拿起一个铜镜仔细的端详,另一个伙计仔细的介绍道:“这可是浮雕铜镜,比普通的素面小镜好得多,也大得多……” 张景山对他的介绍充耳不闻,他对铜镜虽然不懂,可是他有办法作弊呀。 手拿铜镜开了系统。 【叮!明清时期浮雕铜镜, 直径15厘米,浮雕花鸟, 雕工精致,包浆自然,品相完整。 存世量大。 价值8000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笑了,直接问道:“什么价?” 那个伙计很狗腿的说道:“这位爷,你真有眼光,我们这里的东西虽然是旧的,可是东西还是很好的,价格也不贵……” 张景山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直接说价!” 那个伙计赶紧说道:“你要是买新的,最少也要800文钱,从我们这里买就不一样了,只要600文就行!” 张景山简单直接的说道:“你别啰嗦了,东西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伙计不敢再啰嗦,忙不迭的说道:“好的,好的。” 付钱的时候,张景山直接丢过去一小块银子,有一两多点。 伙计赶紧拿过一个小称,仔细的称了银子的重量,然后说道:“你的银子是一两二钱,请问是把银子剪开,还是找给您铜钱?” 张景山说道:“银子剪个稀碎有意思吗?找我铜钱吧!” 那伙计眉开眼笑,赶紧开心的去数铜钱了,他也希望张景山要铜钱。 因为那块银子,是张景山上次做的那一批银子中的一块,比别人的碎银子纯度高一些。 看起来这种银子,零花起来还是很受欢迎的。 第87章 一个二大爷 张景山出了当铺,向另一个店铺走去。 当铺外面的三个人,有一个人又悄悄的跟上了张景山,另外两个人却走进了当铺里。 当铺伙计抬眼睛看了一下,认出是咸鱼店的伙计,笑着说道:“兄弟,你们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认识当然好说话,悄悄的问那个当铺的伙计:“刚才出去的那个人,到你这里来干什么的?当东西吗?” 一提起张景山,这个当铺伙计气不打一处来,敢说自己狗眼看人低,当然不会说他好话:“他呀,就是一个人模狗样的二大爷,买了个铜镜子,他的银子倒是不错,纯度挺高的……” 二大爷这个称呼可不是很好,在一个大家庭里,能当家主事的是大爷,有的人是兄弟子侄之类的,没有多大权利,却脾气不小,这种人才会被称作做二大爷。 一个伙计立刻跑回了咸鱼店铺,把那些话告诉了掌柜的,掌柜的听完之后喃喃自语:“去当铺里买东西?这不是家丁下人之类的,当铺里的东西可遇不可求,就算是管家,出来也是做事情,没有闲情逸致,到当铺里去闲逛。 普通老百姓也不会随身带着银子,都是花铜钱的。 当铺的伙计说对了,那家伙就是个二大爷似的人物,平时在家好吃懒做,今天出门做点特殊的事情也正常,最起码能拿主意现场拍板……” 越想越觉得对,怎么自己没早点看出来呢?看来自己和人打交道的本事还是不到家呀。 随即对自己的伙计说道:“坏了!快把咱们的人撤回来,他这种人喜欢充大爷,也喜欢耍小性子,一旦惹怒了他,他真可能不做这生意了,快把咱们的人叫回来,别招惹他。” 那伙计一听这话,答应一声就撒腿跑了…… 张景山很快就发现,盯着自己的人不见了,无所谓的笑了笑。 愿意盯梢就盯梢嘛,自己样子虽然有点奇怪,又没偷又没抢,不嫌麻烦你就让人盯梢吧。 张景山接着逛自己的店铺,买自己的东西,把自己的银子花出去,换回大把的铜钱,自己的银子纯度高,非常受欢迎,这感觉也挺爽的。 张景山之所以表现成这样,就是想让别人觉得他是个二大爷,他很想有一个新的身份。 想要逢场作戏并不容易,并不是化化妆换换衣服那么简单,先锻炼一下自己吧。 张景山回到那个小院子的时候,没有着急从系统空间买月饼,反而又在炼银子,用今天这种方法,花银子也是很爽的。 系统空间的银子比这里的银子便宜的多,不想办法多花点还真对不起自己。 第2天早早起来,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又从系统空间拿出一个水缸装满水,还做了一些别的准备。 人家来拿月饼了,总不能让这个院子这样荒废着吧。 那个土炕挺大的,把上面收拾干净,把昨天买来的木板通通铺上去,还挺整齐的。 然后又铺上席子之类的东西,才从系统商城里买了月饼,一排一排的放在上面,3000斤月饼还真是不少! 忙完这一切也就到了约定的时间了。张景山赶上自己的骡车,出去接人了。 在大道边上刚待了一会儿,远远的就看见十几辆马车,排成一个长队向这里赶来,每辆马车上居然有两个人,那个掌柜亲自带着人来了。 张景山笑着打招呼:“你的人手还真是充足啊!” 掌柜笑着说道:“他们装好了车,直接就拉走了,不会经过我店铺的,怎么样?我做事够仔细吧!” 二人说说笑笑,向那个小院走去,进了门看见了月饼,那个掌柜的才放下心来,只要有现货就好办了,别的我管不着。 张景山说道:“水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洗手装货吧!” 那些伙计赶紧舀水洗手。 掌柜的笑着说道:“你们家还真的是做食品的,规矩还挺多,这样挺好的。” 张景山看着那些人,从车上搬来箱子,开始装月饼,指了指旁边一个小桌子说道:“我们喝茶吃点心就行了,请坐吧!” 小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还摆着几样点心。 张景山给那掌柜的倒了茶,掌柜的喝了一口说道:“真是好茶呀,你可真会享受啊!看来仁兄也是性情中人,我最喜欢和仁兄这样的人打交道了……” 张景山却打断他的话说道:“别介啊!做这种生意打这种交道,还是省省吧,我们家可赔不起……” 掌柜的心想,这还真是个二大爷似的人物,说话和别人不一样,这都不好接话茬。 一个伙计搬来了一个小箱子,放在张景山面前,就离开了。 掌柜的说道:“银子我带来了,仁兄你也过过目!” 张景山打开箱子,居然是成锭的银子,只是比较凌乱,什么样式的都有,有两个居然不是元宝形状的。 张景山觉得样子有些怪异,拿起其中一个,直接用上了系统。 【叮! 云南五两牌坊锭, 造型古朴,包浆自然, 存储量少, 价值2万, 是否售卖?】 张景山笑着对掌柜的说道:“挺好的,你们还真是厉害呀,生意做的大呀,连云南人的牌坊锭也能赚得到!云南人好打交道吧!” 掌柜的笑着说道:“仁兄你开玩笑了,银子这东西可是流动的,不和云南人做生意,也能赚到云南的银子,你现在和我做生意,不也拿到云南的银子了吗,我可是本地人呀,不是云南人!”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掌柜的心想:“这种二大爷似的人物,总是喜欢被别人夸赞,我夸他两句吧!” 想到这里又继续说道:“仁兄,家里生意也做得很大吧!看一眼就知道是哪里的银子,真是见多识广啊!” 这话让张景山很受用,脸上洋洋得意的样子,却谦虚的说道:“小意思,小意思。” 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真实的表现,自己哪里认识云南的银子呀?系统都说了存世量少。 幸好有那个系统,可以现场作弊,别人还抓不到把柄。 第88章 黄金钩和红金钩 等到银子都过完了数,装月饼的人们还在忙碌着,一时半会儿可忙不完。 喝了两杯茶,吃了几块点心。掌柜拿过一个大一些的布包,有些炫耀的打开了。 张景山一看居然是咸鱼,20条白鲢鱼居然差不多的大,很整齐的摆放着。10条大鲅鱼,从脊背上剖开,去干净了内脏,肚皮却是连着的,只有一根主刺露在外面。 而且那些咸鱼,非常完整干净,显然是挑选过的。 掌柜又拿出两个小一些的布包,张景山打开一看,一包是海米,另一包是一种小一点的咸鱼。 掌柜微笑着说道:“这种小一点的咸鱼,叫做马口鱼,自带一些油性,海边的人缺油,自然不愿意多卖这种鱼,而且这种鱼刺儿多,虽然是软刺儿,咱们这里的老百姓也不太喜欢。可是味道嘛,呵呵,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呀,今天特意带了一点儿,你先尝尝,如果觉得好,尽管开口……” 看来这个掌柜的是费心准备了,张景山想说些客套话,感谢一番,又觉得不太符合现在扮演的身份。 于是把手伸向了那些海米,抓了几颗放在手里,立刻用上了系统。 【叮! 黄金钩海米,原料:鹰爪虾! 色泽金黄,形状似钩,优等品质……】 张景山看了看手里的海米,似乎很满意,点头说道:“这黄金钩居然如此之大,那鹰爪虾得长到多大,才能够做出这样的海米呀!这样的货都能够搞到,你们的生意还真是做的大呀,掌柜的,谢谢了。” 那个掌柜有些发愣,仍然笑着说道:“你还真是见多识广了,这海米正是上等的黄金钩,有的老百姓没见识,连海米和虾皮儿都分不清楚,真是有些可笑了!” 海米和虾皮根本就是两种东西。 海米是用海虾扒去皮和内脏做的,连头也去除了,自古以来都是精品海货。 虾皮儿这种东西就简单多了,用体型很小的毛虾做的,价格自然低廉的多。 老百姓只能吃到便宜的虾皮儿,不会舍得花钱买海米的。 富裕些的财主,平时吃虾皮儿,过年过节招待客人的时候,也会吃海米。只要见过就能区分出来,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掌柜的说的这些话不软不硬,笑的也很勉强,肯定是不高兴了。 张景山装的有些过了,感谢人家的话,一带而过,看着像是夸人家的海米好,实际上是在炫耀自己吃过见过。人家当然会不高兴了。 张景山索性就继续装了下去,反正自己是个二大爷的身份,继续装也没什么的。 张景山笑了笑,接话说道:“红金钩的个头太小了一点,有时候小红虾的个头很小,做出来的红金钩就更加的小了,小的像大一些的虾皮儿,老百姓自然分不清了……” 那个掌柜又是一愣,哈哈大笑起来:“仁兄说笑话了,那红金钩虽然细小,价格可不便宜,连一般的财主都会选黄金钩,不选红金钩,所以红金钩的销路并不好,并不会卖给普通百姓,老百姓怎么可能吃到呢……” 掌柜这次说笑,没有了不悦的成分,这人虽然是个让人讨厌的二大爷,但是也是个吃过见过的主,虽然有些装,但人家有装的资本。 自己不过是一个掌柜,做这一行生意才对这些有了解。 人家不是这一行的人,不是吃过见过根本没这个见识,就算是个二大爷,也是个大家族里出来的二大爷,对自己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其实张景山,以前在大超市里见过黄金钩和红金钩这两种海米,超市是摆在一块售卖的,这让张景山印象深刻。 眼前的黄金钩,比自己在超市里见到的还要大,张景山都有些不敢确认了。 好在有系统可以作弊,用系统确认了一下,张景山才说出那番话的。看来那番话的效果很好。 也不能总是装,不给人家一些实惠吧。 人家许诺的回扣已经给了,额外拿来的这些应该算是礼物,自己可不能不回礼。 张景山找了个借口,走到里屋,赶紧用系统商城再买一些月饼。 想买100斤,结果系统商城显示:货品不够。 赶紧改成买50斤,系统商城还是显示:货品不够。 继续往下减,减到42斤,这才购买成功。 看来这种特惠的商品,系统商城里也不是无限供应的。 张景山有些后悔,怎么不提前多买一点呢,现在好了,就42斤了。 张景山从里屋,搬出了两个装食品的箱子,放在掌柜面前,笑着说道:“有些惭愧了,我出门在外,也没准备什么特别的礼品,我就这30斤月饼了,送你了。” 掌柜礼貌的笑着说道:“仁兄说笑了,这礼物够厚重的,我那点东西,远不如你的了……” 互送礼物也是正常的来往,掌柜高兴地收下了。 张景山扣下的那12斤月饼,是想留给自己女人的,不是他小气,是因为买不到了。 自己女人精打细算的有些过了,好好的月饼留着不吃,这次多给她们留下12斤,多了就不是稀罕东西了,这回她们可以多吃一点了吧。 张景山和那个掌柜继续喝茶聊天儿,那些伙计终于把月饼全部装完了。 掌柜告别张景山,领着自己的车队走了。 张景山也收拾了收拾,也准备走了,不过临走之前有一件事情要办,那就是检查一下那些银子。 首先检查的,是那两锭云南的银锭,一锭已经用系统测过了,居然价值2万。张景山赶紧用系统测试另一锭。 【叮? 云南五两牌坊锭, 造型古朴,包浆自然, 存世量少, 价值9000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皱着眉头,这不对呀。这两锭银子几乎一模一样啊!怎么一个值2万元,一个只值9000元呢? 仔细的看那两锭银子,虽然几乎一模一样,重量是一样的,颜色也差不多,上面也都有一些字。 张景山仔细辨别上面的字,有些难以辨认,张景山还是辨认出来了,那个价值2万的银锭上面,中间有4个字儿:恒泰课锭。 第89章 不想节外生枝 又仔细研究了一阵儿,想了一下明白了,原来这是一锭税银,是云南地方向朝廷交税的银子,朝廷买物资之类的,又到了商人,在商人中间又经过流通,最后居然到了自己手里。 万幸啊!这中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居然没有被人剪成碎银子,如果剪成碎银子,可就不这么值钱了。 再看看另一锭云南银锭,仔细辨认上面的字,字儿更多一些,也就小一些了,更加难以辨认。只辨认出了4个字儿:汇号纹银,这应该是银号里铸造的银子,用来汇兑的。 其余的字有些模糊,也能勉强辨认出来,可惜都是繁体字,张景山不认识,只能做罢了。 又拿起几个没有字的银锭,用系统一测,居然是按克重算钱的,根本不值钱。 张景山笑了,看来真正值钱的是那几个字儿。 自己收这些银子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价值。 有了系统却不一样了,没字的就不值钱,有字的就值钱,有特殊意义的字,更加的值钱。 把那两锭云南银锭卖掉,就能够卖2万9千元,自己买了3000斤月饼才花了3000元,这次的生意真是赚大了。 又挑拣出了几锭带字的银锭,卖了5万多块钱,剩下的都是不带字儿的了。 张景山已经很满意了。 把不带字儿的那些银子收进了空间里,以后留着花吧。 张景山套上骡车也离开了这里,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这破房子太简陋了,有人知道这里存着银子可不安全,最起码掌柜的和那些伙计知道这里有银子了,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 张景山赶着骡车,顺着大道离开了,等远离了那个镇子,在路边的一个麦秸垛旁边,看了看四周无人,才躲到麦秸垛后面,把脸上的胡子,还有嘴里的鲍牙套,都取了下来,那颗带着长毛的痣也取了下来,通通都收进了空间里。 搓了搓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是自己本来面目舒服些。 赶着骡车,走到一个小树林。再一次确定四下无人,把衣服也换成了破旧衣服,把大车也收了起来,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囤货用的褡裢,搭在了骡子背上。 他立刻就变了模样,任何人看一眼都能判断,他是一个用骡子给人驮货挣钱的脚夫。 这一回彻底安全了,从一个二大爷变成了一个脚夫。 张景山脚步轻松的走着,天黑前,终于赶到了一个大车店。 进了大车店,先把自己的骡子伺候好,然后要了一碗羊杂汤,几个掺了杂粮的杠子饼。 给张景山盛羊杂汤的是一个中年妇人,一直拿眼睛打量他。 张景山有些奇怪,这才注意到,这个中年妇人,从自己走进大车店,就开始关注自己了。 张景山不动声色,那个中年妇人却笑着问道:“看你面色不错,长得也结实,有老婆孩子了吧?生意赚钱吗?” 张景山顺口回答道:“当然有老婆孩子了,生意也就那样,赚点辛苦钱!” 那个中年妇人给的羊杂多一些,又盛了一些白白的羊汤,这才端给张景山。 张景山吃了一口羊杂,又咬了一口杠子饼,这种吃法还是不错的,也符合他现在的身份,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个中年妇人怎么回事呢?大车店里一般不出现这种中年妇人,也不像是老板娘的样子,穿着打扮也和这大车店不太协调,感觉有些奇怪。 那中年妇人却又招出了一个年轻女子, 那年轻女子对着张景山看了一番,小声说了一句话,扭头走了。 正在张景山奇怪的时候,那个中年妇人却坐到了张景山对面,笑着说道:“出门在外挺辛苦吧,我闺女看上你了,在房间里准备了热水,你过会儿去洗洗。好好的休息一晚!” 张景山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着说道:“我说过了,有老婆孩子了,没多余的钱!” 那中年妇人没有离开,笑着继续说道:“我想你是误会了,和你想的不一样,是这样的,我那个儿子有点问题,媳妇儿一直怀不上孩子,既然你有老婆孩子,你肯定是没问题的,又是做生意的过路汉子,刚才那个不是我闺女,是我媳妇,她都同意了,你还能睡个单独的小房间,你不会反对吧?” 这和张景山想的还真不一样,借种下田!4个字出现在了张景山的脑海里,张景山笑了,小声说道:“离家太近了。” 那中年妇人一愣,笑着说道:“不可能吧!你住大车店,怎么说也离家有一两天的路程,再说了,你脸生的很,我没见过你!” 张景山继续小声说道:“我这人实在,说实话,我刚出来做生意没几天!你肯定没见过我!” 中年妇人终于笑不出来了,这人说的可能是实话,也可能是委婉的拒绝,总之事情是成不了了。 这样就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中年妇人站起来离开了,又去等下一个人了。 有一个大车店伙计模样的人,走到她跟前笑着说道:“你们娘俩也太挑了,你看了,你媳妇再看,两个人都相中了,人家还没相中呢,你瞧这事儿,黄了吧!” 中年妇人气哼哼的说道:“你别看我热闹,总得挑健壮的吧,媳妇看不上,不愿意也不成的,总不能太委屈了人家,就想找个过路汉子,离家近的也不成,找回来了怎么办?” 这话也算给自己留了面子,不是汉子没相中这边,是离的家太近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个伙计模样的人笑笑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牵着牲口进了这家大车店。 中年妇人又和人去打招呼了,又和一个汉子聊上了…… 那个年轻女子又出来了,年轻女子走了之后,中年妇人又和汉子聊了起来,这一回成功了,那个汉子眉开眼笑…… 张景山终于吃完了饭,羊杂汤还是不错的,掺了杂粮面的杠子饼,实在太硬了,在羊汤里泡半天还泡不软,吃的费劲。 张景山直接去了大通铺,爬到炕上就躺着了,他身上可没有值钱的东西,不怕别人惦记着。 第90章 回到村子 张景山躺在大通铺上,闭着眼睛听别人聊天。 有人炫耀的说道:“怎么样?还是我的骡子好用吧,马爆发力好,但是不持久,驴子持久,但是力量小,骡子是马和驴生出来的,力气大,耐力还好……” 有人赞同的说道:“骡子是不错,马上就要天冷了,县城之类的地方要烧煤炭了,拉煤,运硬柴火都需要骡子,驴可拉不了……” 有人不服气的说道:“牛的力气是最大的。” 立刻有人笑着反驳:“用牛耕地种庄稼行,你拉煤试一下!” 眼看有人要吵起来,立刻有人说道:“这一段时间牲口市上,骡子还真涨价了,牛还真便宜了……” 接着就有人解释道:“现在正是用骡子的时候,骡子自然抢手一些了,等春耕的时候,牛就会抢手一些,每年都这样的。” 老百姓聚在一起讨论庄稼,讨论牲口,这是最多的话题。 当然了,还有一个话题,也说的比较多一些。 有人神神秘秘的说道:“这家大车店太小了,有个地方的大车店,那才真是热闹呢,还有姑娘唱曲儿给你听,也有姑娘给你花生瓜子吃,你知道啥意思吗?” 有人不知道啥意思,有人却直接说道:“你没个正经,出个门没长别的见识,就知道打听这个了,风吹日晒跑一天,还不够吃一回花生的,花那冤枉钱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没媳妇儿……” 张景山听着他们说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慢慢的睡着了。 当张景山回到村子口的时候,是一头瘦弱的牛在拉车,边上还跟着一头瘦弱的小毛驴儿。 村口当然有值班巡逻的人,有个半大小子,笑着问道:“那头骡子呢?咋变成瘦驴了?” 别人也好奇的看着张景山,张景山笑着回答:“这不是换成这两头牲口了吗?眼下骡子值钱一些……” 有人可惜那头骡子刚刚上了膘,这才皮毛光亮了几天呀?卖了多可惜呀。 有人却心生羡慕,一头骡子变成了一头牛和一头驴,这肯定已经是占大便宜了,要是这牛和驴也治好了,那岂不是发了吗? 那个半大小子又去大车上找寻着,这次大车上还真没什么东西,除了一个大水缸,就是一些常见的草料,草料上面还放着一些大圆盘式的豆饼,麻糁。 那都是油坊里榨油剩下的副产品,喂牲口却是极好的。 那半大小子说道:“怪不得你的牲口,这么快就能够膘肥体壮了,真舍得给牲口吃好东西啊……” 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拿了一块儿豆饼,有巴掌那么大,那是路上颠簸,磕碰下来的。 豆饼在榨油的时候被压得很结实很硬,放在嘴里,终于咬下来一点儿,慢慢的嚼着,赞叹道:“还挺香的!” 张景山慢慢的走远了,有人踹了他一脚说道:“你小子快赶上二赖子了,啥时候让他收拾你一顿,你就老实了。” 那半大小子嚼着豆饼,含糊的说道:“我可没赖吃赖喝,我就拿了这么点豆饼当零食吃!” 另一个人教训道:“让你和我们一块儿值班巡逻,还是你娘托付的,族长也管饭吃。 可是你小子也忒丢人了,搞得跟设卡拦截似的,嘴贱手也贱,你也不看看是谁吗?不知道轻重的玩意儿……” 那半大小子被几个人训的一愣一愣的,下一次见到张景山,再也不敢这样了。 张景山快进家门的时候,又遇到两个人热情的打招呼,看到张景山大车上有一个大水缸,就说着话跟到了家里,帮着把水缸抬下来,安置好就走了。 自己两个女人也高兴的迎接,等到帮忙抬水缸的人走了,曹金凤说道:“又添一个大水缸,挺好的,省得你那个相好再给挑水了。” 张景山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含糊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呀?我咋听不懂呢?” 边上的杨棉花都笑了。 两个女人一解释,张景山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花枝儿来过了。 曹金凤没让她进门,只是在院门口,问她来干什么?这是说好了的,不让她进门的。 她小声的问张景山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之后,别忘了去她那里。 曹金凤当然不给她好脸色,只说知道了,还说道:“你回去准备好洗澡水吧!和你快活,别用我的水,我还要废柴火烧!” 没想到那个花枝儿,却抓住了话茬儿:“两个姐姐身怀有孕,挑水不方便,家里的水不多了吧,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一边说着还一边厚着脸皮进了门,看到水缸里的水的确不多了,居然拿着扁担挑着水桶去挑水了,还连挑了两趟。 说到这里,曹金凤继续说道:“真不知道你那个小相好是咋想的,是非要进我这个门儿呢,还是来巴结我的,个子比我高,腰比我细,人比我白,还挺能干活的,挑起水来不费劲……” 张景山说道:“那个家里就她和婆婆两个人了,她不干还让婆婆干吗?” 张景山说着话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果然,曹金凤说道:“哎哟,知道心疼人了!” 张景山赶紧闭嘴了,从草料堆里扒拉出来一个箱子,搬进了屋里,对两个女人说道:“猜猜里边是啥?” 两个女人不猜,直接打开了箱子,惊讶的发现是咸鱼之类的,还那么多。 张景山又去草料堆里扒拉出来一个布包,得意的说道:“这一趟出去没少赚,我把糕点行中秋节剩下的月饼卖进了咸鱼行,不但赚到了钱,两边还都给了东西,闲鱼行给闲鱼,糕点行给月饼……” 张景山滔滔不绝的炫耀,似乎没有得到太多回应, 女人翻看着咸鱼高兴不已,杨棉花说道:“这么大的咸鲅鱼呀,真好。” 曹金凤说道:“还是白鳞鱼更好一些,这是过节招待客人最好的鱼,鲅鱼炖别的菜好吃,却不能当成主菜。” 张景山炫耀的,让她们看黄金钩海米,还有那些马口鱼。 第91章 不能白下力气 两个女人似乎提不起多少兴趣,只是说了一句:“虾米仁这么大,小咸鱼的刺儿多了点儿,用油煎一下,刺儿也能吃的……” 张景山有些无奈,想和她们解释一下,这两种东西,比那些鲅鱼和白鳞鱼还值钱还珍贵。 想想还是算了,真解释清楚了,这两个女人又舍不得吃了,自己的女人自己太了解了。 拿过那月饼来说道:“这一回人家又给了这么多月饼,以后不要舍不得吃了。” 曹金凤接过月饼来说道:“族长的儿媳妇也来过了,说你回来先到族长那里去一趟,这下好了,你顺手拿些月饼和咸鱼送过去,和族长搞好关系很重要的。” 张景山挠了挠头说道:“中秋节以前已经送过月饼了,再送月饼不好吧?” 曹金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送上两条鲅鱼,两条白鳞鱼吧,白鳞鱼多一些,再留出两条白鳞鱼来,给你那小相好送去吧,昨天挑了两挑子水,也不能白下力气……” 张景山不敢多说什么了,赶紧拿上咸鱼先去族长那里了。 望着张景山离开了家门,杨棉花有些心疼的说道:“真的要送给那女人两条白鳞鱼吗?这么好的鱼!” 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是男人挣回来的,你觉得都是咱的吗?你千万别这么想! 男人可以宠着你,惯着你,那是因为心里有你。你可别让他为难,让他空着手去见那女人吗?那样面子上好看吗?” 杨棉花性子软弱,当然不敢再说什么了。 曹金凤又继续说道:“族长的儿媳妇说的对,族里的寡妇生两个孩子也是好事儿,还劝咱们别管的太严了,这话你也听到了。 其实我心里也怪不得劲儿的,生的孩子又不管我叫娘,怎么都觉得吃亏了,你说,要不要给当家的再找一个女人,既能帮着干活,生的孩子也是咱家的人,那多好啊!” 杨棉花说道:“这不好吧,也没合适的!” 曹金凤笑了,白了她一眼才说道:“你呀,小肚鸡肠,男人的好你都想霸占着,那是不可能的。 男人才是当家人,不是你能管的,你说的话要为这个家着想,要为这个宗族着想,否则你就完了,会被踢到一边去的,你呀,永远成不了当家大妇。” 杨棉花还是有些不明白,只是含糊的说道:“不是有你吗?你做当家大妇就行了!” 张景山见到老族长,递过咸鱼笑着说道:“平安镇的咸鱼行,这批咸鱼挺好的,我多买了一些,送您两条尝尝!” 老族长笑呵呵的接过咸鱼说道:“你小子长本事了,出门很勤快,不光是行医,还做上了生意,是不是啊?”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还是太年轻了,找我看病的少,有的生意顺手,我也就做了,家里需要什么东西,我也一块捎回来……” 老族长点点头,却递给了张景山一封信:“昨天这封信就来了,你看看吧!” 张景山拆开信一看,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自己卖给那家药材店二斤冰糖,那家药材店觉得质量很好,还想要。 可惜人家联系不到张景山,张景山这段时间也没去那里。人家知道老族长是张景山的师傅,直接写了封信,让人捎给老族长了。让张景山再去的时候多捎几斤冰糖…… 张景山看完了信笑着解释道:“补充药材的时候,顺手卖给他二斤冰糖,他家黄连也不错……” 老族长满意的点点头:“你不错,挺灵活的,也知道买一些牲口,治好了再卖出去,挺勤快的。 不过这几天别出远门了,族里可能有大事了……” 张景山有些奇怪,族里能有什么大事啊?还让自己别出远门。 继续听老族长说下去,张景山才明白了,果然是大事儿。 老族长之所以这么着急就让人把围子修起来,一个原因是土匪闹起来了,另一个原因就是族里的壮丁太少了,力量太弱了,再不把围子修好,真让人睡不踏实。 就算修好了围子,老族长也是小心翼翼的,一直观察着周围的动态,也关注着土匪的动静。 最近土匪可没少折腾,抢钱抢粮抢女人,以前只抢好抢的,现在连大户也敢抢了。 有的村庄怕了,于是提出了恢复乡绅自保。也就是乡绅带头,组织起一伙儿青壮来,一起抗衡土匪。 这也是老规矩了。只有大家伙抱团,才有抗衡土匪的能力。 问题是,如果你这个村子的实力太弱了,没人会联系你的,老族长一直都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还好前一段时间,张景山从土匪窝里抢回了花枝儿,有了一些名声,别的乡绅才来联系老族长了。 老族长最后笑着说道:“你是我最后一张好牌了,我不会轻易拿出来使用的,平时有事儿,让张景武那家伙带人跑跑就行了,但是乡绅聚会的时候你必须去!” 张景山连连答应。 老族长很满意的又说道:“好啦,回去吧,别和我这个糟老头子聊天儿了,过一会儿天就黑了,回去吧!” 张景山笑着答应了一声,就离开了老族长家。 回到家里发现后院有动静,有几个中年妇人说说笑笑的,好像还有挖土的声音。 曹金凤解释道:“几个婶子帮忙挖养兔子的地坑呢,我们原来的地坑不行,也太小了,有个婶子养多年兔子了,她内行……” 曹金凤一边说着,一边塞给他两条白鳞鱼:“有几个婶子帮忙,用不到你了,你走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张景山什么也不说了,直接提着鱼去了花枝儿那里。 花枝儿一看到白鳞鱼笑着说道:“你家大娘子还真是不错,这一回我算是巴结上了,我那两挑子水没白挑,可惜我们姐妹,以后也只能这样了,都是讲好的,改变不了什么了。” 张景山说道:“你没必要那样的。” 花枝儿却摇了摇头:“不那样不行的,总要亲自登门低个头,服个软,不把姿态放低一点,你家大娘子不让你来了怎么办呢?” 第92章 大浴桶的鸳鸯浴 张景山走进屋里,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浴桶,惊讶的说道:“你干什么呀?还真准备了洗澡水!” 在这个朝代,洗澡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没有自来水,挑水很麻烦,更重要的是需要柴火来烧水,农家虽然有庄稼秸秆,也舍不得太浪费。 除了夏天洗澡方便一些,别的时候都是一盆热水,擦洗一下也就不错了。 用这样的大浴桶洗澡,实在是一件奢侈的事情,这需要多少热水呀? 花枝儿用手试了一下桶里的水温,温柔的说道:“水都不那么热了,你快点洗洗吧,我再去拿些热水,锅里的热水可不多了,你别浪费了热水,也别让我的心意白费了。” 说完就拿着一个木桶走了,张景山赶紧脱衣服进了浴桶里面,其实水温刚刚好,张景山舒服的呼出了一口气。 良久之后,花枝儿拿着木桶回来了,里面只有半桶水,还有一个水瓢。 花枝儿用水瓢舀了一瓢热水,小心地倒进大浴桶里,害怕烫着张景山。 一瓢一瓢的热水倒进了浴桶,浴桶里的水温更加的温暖了。 终于那半桶水全部都倒进浴桶里了。 花枝儿放下了木桶,又去检查了关好的门窗,这才来到浴桶跟前,缓缓除去衣物,迈腿也进了浴桶里面。 张景山看得有些痴了。 鸳鸯浴!这样也行,幸好这个浴桶算是大的,可以容得下两个人。 可能是水温有些高,花枝儿脸上居然有些红晕,微笑着柔声说道:“你怎么了?又不是没有看过。” 张景山轻轻的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看过的,可是好像没有看够,一直想看,好像永远也看不够……” 花枝儿瘫软在他的怀里,呢喃细语:“真喜欢你和我说这样的话,我好喜欢听……” 浴桶里的水波荡漾着,一点一点的溢了出去…… 当浴桶里的水温不热了,两个人也洗好了。 花枝儿率先出了浴桶,擦了擦身上的水,很随意的裹上了一些松松垮垮的衣物,就来到了浴桶跟前说道:“你站起来,我帮你擦干上半身,穿上点衣服就不冷了,我再帮你擦下半身……” 张景山听话的站了起来,这女人还真会伺候人。 张景山低头看忙碌的女人,松松垮垮的衣物遮蔽不住她的身体,圆圆润润的小肩膀露了出来,更添一些妩媚的感觉。这也点燃了张景山的热情。 花枝儿似乎感觉到了张景山的热情,站起来依偎到他怀里,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抱我去炕上,看我还会怎么伺候你!” 说完这话,花枝儿的小手滑过张景山的肩膀,白藕般的胳膊,搂住了张景山的脖子,张景山顺势把她抱了起来,向炕上走去…… 天雷勾了地火…… 张景山早已经精于此道,在他缓慢而热情的动作下,花枝儿慢慢的呼吸凌乱,娇喘连连了,脸上还很难得的潮红了起来…… 当一个女人的热情被点燃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无所谓了,花枝儿肆无忌惮地亲吻着张景山的身体,从头到脚一处都不放过,意乱情迷的样子,似乎要融化两个人…… 粗重的喘息声,情不自禁的呢喃声似乎还有些哀怨,已经听不清是什么了,周围的温度变得春风一般的温柔可亲…… 屋外的天已经黑了,温度也降得很低,一阵小风吹过,树上残留的树叶,纷纷从树枝上掉落,飘荡在夜空的风里,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激情过后,两人相拥而卧,张景山轻轻抚摸着花枝儿,深情地说:“有你真好,我从未想过一个女人会这样好!” 花枝儿脸颊绯红,靠在他怀里,轻声回应:“我也是,能与你在一起,什么都值了。” 张景山紧紧将她搂在怀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窗外寒风瑟瑟,屋内却温暖如春,他们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沉浸在爱与甜蜜之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这份爱意,在这寂静的夜中,愈发浓烈…… 第二天早上起来,张景山正在吃早餐呢。 张景武牵着两匹马来了,一进门就急匆匆的说道:“乡绅自保要开会,去吴大财主家集合,族长一早就出发了,你我也快点儿去!”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不是说没定日子吗?怎么这么突然!” 张景武说道:“昨天晚上送来的信,族长说不用打扰你,今天早晨叫上你就行了,你必须去,而且族长说了,尽量表现的张扬一些……” 张景山牵起一匹马向外走,还是问道:“你这是哪里又弄的一匹好马?” 说话间走到了大门外面,张景武翻身上马说道:“借的,昨天晚上就借好了,不然就耽误事了,就你自己买回来的那些牲口啊,够丢人的吗?” 张景山也翻身上了马,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庄,疾驰而去。 在路上奔驰了好一会儿,才追上了族长的马车,张景山一看,是张景双在驾车,驾的还是那辆木制车棚的马车,这辆马车已经很多年了,平时不怎么用的。 族长的那个老古董马车居然擦拭一新,还换了新的车帘儿。 看来大家都有所准备,对这件事很重视,只是自己没有上心。 两个人一左一右,给老族长的马车开道,老族长满意的点点头:“能来就好,但愿今天一切顺利吧!” 族里的壮丁太少了,老族长没有多少底气,好在这一次聚会谈事情,还是邀请了老族长。 很快到了吴大财主家里,吴大财主亲自在门口迎接,热情地和老族长打着招呼。 这个吴大财主,脑袋大脖子粗,更是挺着一个大肚子,给人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当然了,他也的确很有钱,这几年敛财的手段频出,只是吃相有点难看。老百姓私底下叫他吴大脑袋。 而且他没有给村子修围子,只是给自己修了个大院儿,还高价请来了功夫好手做了护院。 就算是这样,土匪闹起来,他的底气也严重不足,这次聚会主要就是他提议的。 第93章 吴大脑袋是冤大头 这次聚会,当然在吴大脑袋的大院里,老族长他们都进到屋里去坐了,他们有正事要谈。张景山他们自然不能进屋的,连张景双也没能进去。 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桌子上有茶水,张景山他们被人让到了桌边坐下。 桌边本来就有几个人的,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来了,也到桌边坐下,人一多,说笑的声音也格外大了起来,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聊起了吴家高价请来的护院。这护院的功夫到底如何呢?大家都没见过。 于是有人就高声提议道:“护院大哥的武功高强,是吴家花大价钱请来的,让护院大哥给大家露一手好不好啊!” 有的是想看热闹的人,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儿大,于是很多人起哄。 一个劲装汉子推辞一番,最后看到大家热情高涨,推辞不过,这才笑着说道:“我练一套刀法吧!练得不好,还请大家不要见笑!” 显然这个人,就是吴家高价请来的护院了,他拿了一把长刀,走到场子里舞了起来,但见刀光闪闪,非常好看。 有人忍不住喝彩:“好亮的刀啊。” 也有人赞叹道:“好俊的功夫呀!” 张景山看了之后有些失望,这就是吴家请来的护院,还是花了大价钱的? 脚底虚浮没有根儿,刀法虽然灵活,却没有多少力度,这样挥舞起来好看,根本不实用。很显然,这是走江湖卖艺的花架子,和人拼命肯定不行的。 张景武凑过来小声说道:“我看这吴大脑袋呀,是个冤大头才对,就这?还是高价请来的?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两个人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自然一眼能看出真假,这种花架子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张景山赶紧小声的说道:“别乱说话,惹了麻烦也不好。” 张景武笑了笑说道:“没事的,族长让我们张扬一点。” 张景山小声的嘱咐道:“让你张扬,你过会儿有的是机会,你不是摔跤好手吗?过会儿好好表现……” 张景武这才老实了下来。 等到那个劲装汉子收刀离场,又有一个人走到场子里说道:“我练一道拳法吧,练的不好,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说完就打了一套拳。 张景山在心里苦笑,又是一套花架子。 有人叫好捧场,也有人看出来不实用了,但是不多话不多事儿,只在人群里看热闹。 可有的人不会这样,一个年轻人站起身来,抱拳说道:“各位,今日难得相聚,咱们不如切磋切磋武艺,也让大家见识见识彼此的功夫。”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 那个年轻人就立刻上场,揪住练拳的汉子,要和他比试武功。 那汉子心虚了,赶紧说道:“刀剑无眼,害怕会伤了和气。” 谁知道那个年轻人不依不饶的说道:“我们比试一下拳脚,不动刀动剑的。” 那汉子仍然拒绝:“我刚打了一套拳,有些累了,你们来吧!” 张景武早已心痒难耐,站起来走进场子说道:“我来和你比吧,你用什么功夫都可以,倒地的算输,你觉得行不行?” 年轻人就是心高气傲,立刻放过了那汉子,和张景武比试了起来。 摔跤是锻炼身体的一个好办法,无论是在军中还是民间,摔跤都很流行,张景武在军中都是其中的好手。 那个年轻人也不客气,一拳打来,又急又快,拳风伶俐也是练过的。 可惜他遇到了张景武,张景武一个侧身让过拳头,抓住他的手腕子不退反进,一个背包就把他摔在了地上。 那年轻人不服,爬起来再上,很快又被摔倒在地。 终于又有不服气的人,上来和张景武比试,那个年轻人才被劝了下去。 张景武连赢了10场,这才说道:“你们玩儿吧,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张景武回到桌子旁坐下,小声说道:“我觉得我挺牛的,怎么就没人给我喊好呢!都是骂那些输了的笨蛋,没人给我这个赢了的喝彩!” 张景双笑着安慰道:“挺好的,连赢十几场已经不容易了,庄稼汉子不懂,不过也会心里有数的。”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自己族里的壮丁太少了,这段时间又非常低调,已经被人轻视了,不可能有人给张景武喝彩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老族长才让他们张扬一些。 人群里又热闹了一会儿,场子里的摔跤还在继续着,可惜越来越不精彩了,都是用蛮力气横冲直撞,看着没意思了。 有人又凑过来请张景武,让张景武下场。张景武这回没兴趣了,不愿下场了。 于是有的人又把目标对准了张景山,让张景山下场。 张景山笑着说道:“摔跤没意思,你们玩儿吧!” 有人嘻嘻哈哈的说道:“是啊,摔跤挺没意思的,抱着摔来摔去的,又不是抱的娘们儿,还真没多少意思。”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人笑了起来,张景山微微皱眉,开玩笑也不分个场合吗?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擅使大枪,投枪也很准,不知道这里可有趁手的兵器?” 有人马上回应道:“有,有,有,标枪哪里都有的……” 还真有人去跑着拿来了一杆标枪,递给了张景山。 张景山接过标枪,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道:“你们看到外面那棵柿子树了吗?那红柿子还挺好看的。” 众人看向那棵柿子树,柿子树是在围墙外面的,距离远了点儿,那是一棵很粗大的老柿子树, 叶子早就掉光了,还有零星几颗柿子挂在枝头上。 张景山说完了,也不等众人反应,立刻把标枪投了出去,其实是把标枪收进系统空间,又利用系统空间发射了出去。 张景山干这一手已经很熟练了,别人的注意力都去看柿子树了,当然看不出张景山作弊了。 只见那支标枪,比离弦之箭还快,噗的一声扎到了柿子树上,惊的树上的两只鸟腾空飞了起来,扑棱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第94章 他就是张景山 按道理说柿子树离的那么远,一标枪就能扎中,已经是很厉害了,喝彩的人却寥寥无几,还有人表示,这也没什么,柿子树的目标太大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诸位哪个想吃柿子?麻烦你捡两个小石子来。” 小石子可不是什么稀罕物,还真有人去捡了一些,摆在桌子上大小不一,什么形状的都有。 张景山有些无奈的说道:“飞蝗石也是暗器一种,用的就是石头,对石头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最好是光滑一些的,这样对风的阻力小一些,对重量也有要求,合适的重量才能扔得更准更远。” 一边挑拣着石头,又继续说道:“你们看树梢上的那个柿子真大!” 众人又看向了柿子树,心里还想着:他说的是哪个柿子呀?都差不多的大呀。 张景山一甩手,一颗石子呼啸而出,啪的一声,一颗红彤彤的柿子径直从树上掉了下来。 张景山正手反手连甩几下,几颗石子连连飞出,树上的柿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掉落下来,最后一个都不剩了。 张景山还笑着解释道:“正手的是阳手打法,反手的是阴手打法,所用的力道并不相同,两种打法结合,可以缓解胳膊的疲劳,打的更多更快一些。” 终于有人惊呼一声:“打的真准呀!我们村放羊的汉子都打不了这么远,他能用石头快打中头羊的羊角,打的很准,但打不了这么远。” 有人立刻说道:“那就让他多练嘛!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不怕功夫浅,就怕练的少。” 马上有人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不练呢?你是不是只喜欢练嘴呀?嘴皮子倒是怪好用!” 这话说的,那人不好意思了,别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有几个小子跑了回来,他们是去捡柿子的,可惜空着手回来了,很可惜的说道:“柿子已经熟过头了,掉在地上就摔的稀烂了,这可吃不成了……” 众人又笑了起来。 热闹也看够了,也没有人再纠缠张景山了,各自到座位上去喝茶了。 有人还悄悄的议论道:“知道吗?他就是张景山,闯进土匪窝里救出俊寡妇的张景山,传的可邪乎了。” 有人点头说道:“看来是有点真本事,不然那土匪窝子也不敢轻易的去闯。” 当然也有人不赞同:“叫我来说呀,有人要钱不要命,有人呀,那是要美女不要命,为了一个女人,土匪窝子都闯,至于吗!” 有人立刻反驳道:“你咋不去闯一回呢?你没那个本事吧!这叫艺高人胆大,你懂不懂呀!” 张景山坐在那里神情自若,不理会任何议论,今天表现的已经够可以了,内行人早就看出了门道,外行人你再怎么表现,他也看不明白。 会议终于散了,很多头头脑脑的人物,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老族长也在其中。 张景山看到老族长的笑容很和蔼,一脸和气的和别人说着话,慢慢的往外走。 张景山总觉得老族长笑的有点牵强,和老族长太熟悉了,老族长的每一个表情他也很熟悉,老族长的这种笑是一种客气和礼貌。 等到老族长坐上马车,张景双赶着车离开,张景武和张景山也骑着马跟上了。 直到走过一段路,路上没什么人了,张景武才问道:“景山哥,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打飞黄石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张景山笑着说道:“咱们在军中不是都学过金钱镖吗?一样的手法。” 张景武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对呀,金钱镖才多少距离呀?你今天打出了多远的距离呀!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张景山笑得更开心了:“所以不用铜钱了,用石头,石头才能打那么远,我没事的时候就捡石头扔着玩儿,很容易就练会了。” 张景武还是半信半疑的说道:“真的吗?我回去也试试!” 张景山笑了,心里想道:“你回去试试就试试吧,用金钱镖的手法扔石头,肯定会成功,不过要像我那样,打的那么远那么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你可没有系统空间……” 走到一个土坡前,老族长让张景双停下了马车,慢慢走下马车,望着远处出神。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我今天的待遇不怎么样,族里的壮丁太少了,很多事情都没有我说话的份儿了,幸亏有张景山闯土匪窝子那件事,多少给我挣回了一点面子,你们怎么样?” 张景山摇了摇头,张景武苦笑了一下:“今天也就那样吧!人家的花架子有人喝彩,咱们的真功夫人家还看不上……” 老族长看着天空,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回去别乱说话,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行了,这几天土匪也会去找我们的,你们都不要出门了,在家等着。” 说完这些话,又看了一眼天空说道:“要变天了!” 老族长慢慢上了马车,大家一起回村子了。 可是一连几天过去了,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是真的变天了,整天都是大阴天,一天比一天冷的厉害。 村口的围墙上,两个人瑟缩着,冻得直打哆嗦。 有一个人说道:“这小风吹得我骨头缝都凉了,真不是好滋味啊!” 另一个人说道:“那你别干了呀!回家趴个热炕头,那岂不是自在!” 那人摇头:“可别介,不值班就不管饭吃,需要吃自家的饭,我家就那二亩地,根本不够吃啊!说起来比值夜班强多了,夜班更冷……” 说话的功夫居然下起了小雪,飞舞的雪花被风一吹,一个劲儿的往脖领子里灌,这一下感觉更冷了。 那个人刚想再抱怨几句,却看到一个身影缓缓走来,走得很慢,走到了围墙的大门跟前不动了。 这几天出行的人很少,大门根本就没有开,围墙上的那个人喊道:“你是谁家的,露出脸来看看,是走亲戚的,还是本家?” 那人听到喊话,大声的回应道:“我找人,放我进去吧!” 第95章 奇怪的年轻女人 居然是女人的声音,从声音里听出她很年轻,但是很虚弱。 围墙上的人对下面喊道:“听着声音不熟悉,你是谁家的亲戚啊!” 那人喊道:“张景山,我找张景山!” 围墙上的人觉得有些奇怪,张景山在家待了两天,就今天出去了,给药材店送药去了。怎么就有人来找他了呢? 如果是病人来找大夫,一般都是找族长的,很少有找张景山的。 如果是亲戚,那就更奇怪了,本家的亲戚都认识,张景山没有什么别的亲戚。 就算有也不对呀! 只能肯定下面是个女人,听声音还挺年轻的,这么冷的天,一个年轻女人单独走亲戚,这不奇怪吗? 于是围墙上的人就对下面喊道:“张景山不在家,不能给你开门!” 下面的那个女人没有回话,却扑通一声栽倒地上,没了动静。 围墙上的两个人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咋办呢?于是一个人继续瞅着下边,一个人跑到下面去商量。 其实下面的人也没有了主意,族长交代了,这几天土匪可能要来人,让提高警惕,不让随便开门。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终于有一个人说道:“就一个女人,应该没什么危险,这么冷的天,让人家在外边再冻坏了,万一真是张景山的亲戚呢?有咱不熟悉的亲戚,也有可能,最起码他那个小媳妇,杨棉花娘家的人咱们就不认识几个……” 于是打开了大门,见那女人还没动静,大家七手八脚的把那个女人给抬了进来。 仔细看那女人,的确很年轻,而且长得很秀气的模样。 可是脸色蜡黄,嘴唇发白,都有些神志不清了,而且在场的人没一个认识她的。 其中有个人想了想,小声说道:“你们说,我这是猜的啊!不一定对不对!” 立刻有人不耐烦的说道:“你说嘛,卖啥关子呀!” 那个人笑了笑,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说道:“会不会张景山在外面的小相好啊!现在找到家里来了!” 有人听了一愣,却又点了点头:“有可能,张景山有时候一出去好几天,这事真有可能。” 有一个人咳嗽了一声说道:“别管是谁了,反正是找张景山的,抬到他家去吧,这女人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饿的,别再出了,什么事!” 立刻有人回应:“是找他的,赶紧抬到他家去!” 有人还有了看热闹的心态,小声的说道:“这下有热闹看了,把这女人送去,会不会打起来呀!” 马上有人踹了他一脚:“别胡说八道……” 曹金凤和杨棉花正在家里,突然听到门外一阵乱哄哄的,一伙人拖着一辆大车来了,车上好像还有一个人。 曹金凤问道:“你们干什么?这咋回事啊,顺子,你说说咋回事儿!” 叫顺子的那个小伙子,是年龄最大的一个。顺子赶紧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们也是没办法,她是找景山哥的,只能送到家里来了……” 曹金凤问那个女人:“你是不是冷?” 那个女人点了点头。 曹金凤又问那个女人:“你是不是饿了?” 那个女人又点了点头。 曹金凤立刻吩咐道:“顺子帮着生火,让她暖和暖和,你们去隔壁找个婶子,做点饭给她吃……” 大家一看,这也没什么热闹可看呀,人家曹金凤都吩咐下去了,照做吧。 完了还得赶紧去土围子那里呢,那里人少了可不行,可别再出了什么事儿。 顺子给生了火,等到邻居家的两个婶子来了,顺子觉得没什么事儿了,也跟着离开了。 一碗稀饭端给那个女人,她贪婪的喝着,有个婶子连声的嘱咐道:“慢点儿,慢点儿,你转着碗喝,小心烫!” 张景山回来的时候,曹金凤笑着说道:“有人来找你了,还找到家里来了。” 张景山看了那女人一眼,把曹金凤拉到一边说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我在村口就听他们说了,你们真是胡闹,值班的那几个小子也是胡闹,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也敢往家送,你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就敢往家里留,有这样的吗?再说了,到底什么情况,现在知道了吗?” 曹金凤说道:“在自家的宗族围子里,不会有事的,刚开始有那些小伙子们在,后来找了这两个邻居婶子,看她一个弱女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至于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可没问,反正是来找你的,一起去问问吧!” 两个邻居婶子看到张景山回来了,笑着说了一句:“回来就好,你们聊聊吧,我家里还有事儿。” 说完就走了,人家家里的事情,她们可不想听。 那个女人已经缓过来了,看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张景山走过去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伸出手来,我帮你把一下脉!” 女人疑惑地伸出手来说道:“你真的是张景山!” 张景山差点气乐了,这叫什么事?这女人口口声声来找自己,却根本不认识自己。 曹金凤和杨棉花也有些愣神儿,他们两个还真是不认识。 张景山只好点头说道:“我当然是张景山,如假包换,我先给你把一下脉吧!” 张景山给女人把脉,女人的脉搏有力,脉象平稳,再看看脸上双眼有神,精气神也不差,只是有些虚弱的样子,知道这女人没什么事了。 低头看那女人的手,很是细腻光滑,手指细长,手上没有茧子,甚至连老皮都没有,这手说是纤纤玉手都不为过,这绝不是一个农家村姑的手。 看她的举止动作,也不像个农家村姑。 至于她为什么会晕倒在地,可能是冻饿所致,今天虽然下了一点小雪,还不至于能冻坏人。 张景山说道:“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那女人想了一下,这才说道:“从哪里说起呢?其实我这个人呀,就是小姐身子丫头命,我的命还真就是苦!” 第96章 姑娘的遭遇 张景山多少有些不耐烦,你倒是快说正事啊,弄得自己挺尴尬的,你一个劲儿的发什么感慨呀? 张景山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先等会儿,你先说说你是哪里人?” 那女人说道:“我是枣树园的人。” 张景山愣了一下,又问道:“枣树园?20多里地外的枣树园?你是姓吕吧!” 那个女人点头垂泪说道:“是的,我姓吕,你应该猜出我是谁了吧?”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他猜出来了,枣树园发生的事情他听说过,没想到这个女人找到这里来了。 曹金凤和杨棉花一脸的问号,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张景山没再说什么,那个女人慢慢的继续讲了下去,说了半天,曹金凤和杨棉花才弄清了是怎么回事! 20里以外的一片丘陵地,那里的土质更加的不好,更加的不容易种出庄稼来。 但是那片丘陵地很适合种植枣树,吕姓族人在那里经营了几代人,把那片丘陵地种满了枣树,现在那里早已是一个不小的村庄了,就叫做枣子园。 吕家的人也靠着枣树园产的枣,成了那里的大户人家。 吕家族人当中有一个大财主,他有两儿一女,等到孩子长大了,两个儿子就娶了媳妇,女儿长到17岁的时候,也定了婆家。 谁知道女儿还没过门呢,婆家的老太爷突然暴病身亡了,按照当地的风俗,应该守孝三年才能再成亲。 这下把吕家给急的够呛,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找的这个婆家,算得上是有钱有势,他们吕家可是高攀的。 可出了这档的事,吕家也是没有办法,于是让姑娘住到了绣楼的2层,安排妥当之后,就把楼梯给拆了。 意思就是向婆家说明,这闺女好好给你家留着呢,楼梯都拆了,闺女下不来,别人也上不去,这下你们也应该放心了吧,等到孝期一过,赶紧过来娶走。 按理说这样也做到万无一失了,可惜变故发生在前一段时间。 一伙土匪冲进了吕家,架梯子上了2楼,把吕家的闺女给抢走了,然后狮子大开口,要价纹银1000两,否则闺女的清白不保。 土匪可能觉得,既然你家这么看重这段婚姻,那这姑娘肯定很值钱了。纹银1000两虽然多了一些,可你们也能讲价的……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吕家老爷子不敢去和土匪讲价,吕家的两个儿子也推脱着不去。 除了害怕土匪杀人不眨眼,到时候再翻脸不认人,他们还担心一件事情,要价实在太高了,你能讲下来多少呢?降下一半来,还有500两呢,哪去弄这么多钱呀? 正在一家人互相推脱,互相指责的时候。婆家来人了,老爷子赶紧拉住婆家的人说道:“咱两家已经定了亲了,我闺女也算是你们家的人了,赶紧一起想办法……” 没想到婆家的人却说道:“我们是来退掉这门亲事的……” 这话对吕家的人来说是晴天霹雳呀,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了呢?婆家那边的人直接说了:“你闺女都让土匪抢走了,土匪是什么人呀!清白还能留住吗?还能进我们家的门吗……” 亲事儿就这么黄了! 这一下,吕家的人更是不愿意花钱,去把姑娘赎回来了,就算是花大价钱把姑娘赎回来,这门亲事已经黄了…… 那姑娘讲到这里,眼泪顺着脸庞哗哗的流着,继续说道:“这些也都是我后来听说的,你们也都听说了吧,我就说说我在土匪窝里的遭遇吧!” 土匪窝里的土匪拿不到赎金,自然就把火气撒在了这姑娘身上,要玷污她的清白。 一个土匪头子趴在姑娘身上的时候,姑娘没有惊慌,也没有喊叫,却把手伸向了土匪的怀里,猛地拔出了一把腰刀。 土匪头子狞笑着说道:“你拿走了我的刀也没有用,你一样打不过我的,不信你试试!” 姑娘却笑了,笑得很凄惨,她没有拿刀去捅土匪头子,却用刀在自己的额头上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淌了下来,淌了一脸。 一脸鲜血的姑娘,居然对目瞪口呆的土匪说道:“你们说你们干的是刀头上舔血的买卖,现在这些血够不够多?” 说完还笑了起来,笑的声音非常凄惨,再加上满脸的鲜血,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土匪头子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们刚开始做这件事情是为了求财,谁知道事情现在弄成了这个样子,我还没见过这么刚烈的女子,罢了罢了,你走吧……” 曹金凤和杨棉花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动容,关切的问道:“你真的把自己的脸划伤了?” 那姑娘流着泪说道:“不是脸,是这里!” 说着撩起了自己的齐眉刘海,一道醒目的伤疤立刻露了出来。 张景山看了不禁摇头:“这是谁缝合的伤口?用什么缝的?怎么缝成这样!” 姑娘惨然说道:“我们那里的一个老大夫,他缝成这样已经不错了,用我的头发缝的。” 张景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朝代的人,对外科伤口的处理实在不怎么样。 姑娘神色黯然的继续讲道:“我出了土匪窝子,从衣服上撕了一块布,捂住伤口,跌跌撞撞的回了家,就像死过一回那么难受。谁知道我回到家才知道,还真的不如死了呢?” 她回到家里,以为会受到家人的安慰。 父亲和哥哥却第一时间追问事情的经过,听她讲完了之后没有一句安慰,反而若有所思的说道:“快去找婆家说说,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后父亲和哥哥就去忙所谓的正事儿了,只有母亲跑前跑后的,找大夫给他治疗。 那一刻,她深刻地体会到,自己在父亲和哥哥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用来攀亲的工具。 过了两天,她的伤还没有好,婆家那边却来了消息,态度很坚决的说道,没有必要了,冰清玉洁的好姑娘有的是,没有必要娶一个土匪窝子跑回来的女人。 父亲和哥哥勃然大怒,又把火气撒在了她的身上:“亲事黄了,你也毁容了,你说你还回来干什么?这不是丢人现眼嘛……” 第97章 名节二字,害人不浅 一个姑娘家被土匪掳走,已经非常的不幸了。毁掉了面容,保住了清白,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现在又被婆家退婚,父亲再如此说话,姑娘的处境,心情就可想而知了,真的是还不如死了。 母亲和父亲大闹了一场:“孩子又没有犯错,她愿意这样吗?你这个做爹的还有人味儿吗?天底下有这样做老子的吗……” 然而母亲说的道理再怎么对,和父亲再怎么闹,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似乎她成了这个家族的耻辱,被退婚和毁容已经让家族蒙羞了。 过了几天母亲也病倒了,这件事情也击垮了母亲,很快就卧床不起了。 这一天,母亲把她叫到病床跟前,虚弱的说道:“你走吧,离开这个家,到哪里都比在这里强,你父亲想让你以死明节,保全家族声誉,我怎么舍得呢,你快点离开,保住性命要紧……” 看来父亲和哥哥又和母亲说了什么,这个家真的容不下她了。 她收拾了一下,第二天早晨离开了家,每一个早起的人,看到她就立刻扭头回避了,有的还赶紧躲进了屋里。 屋门和院门都打开着,直到她走出去,门就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看来自己能活着离开这个家,还多亏了母亲的努力,别人才视而不见的。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甚至拼尽全力保住了贞洁,却成了家族的耻辱。 出了村子茫然四故,居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她听说过张景山,只身闯进土匪窝救出寡妇的事儿。 如果自己在土匪窝的时候,有人也能来救自己该有多好。 老天爷为什么就对自己这么残忍呢? 心里有一个声音响起,去找张景山吧,或许他能收留自己,天底下有如此英雄气概的男人已经不多了,如果真能收留自己,让自己做什么都可以的。 张景山都有些无语了,救人一命,或许可以以身相许。有的人长得丑,救了人家性命,也不会是以身相许的,人家只会说,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可我又没救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那姑娘再次垂泪说道:“我实在无处可去,还求老爷夫人收留,把我当成一个使唤丫头也行,把我当成一个做粗活的下人也行……” 曹金凤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家是普通的老百姓,你别叫我们老爷夫人,这是怎么说的……” 姑娘却摇头说道:“多富贵的人家,也是从老百姓的日子上过来的,老爷有如此英雄气概,以后变成富贵的大户人家,那是肯定的了,夫人也肯定是个贵夫人!” 这话虽然有阿谀奉承的成分,可是曹金凤非常喜欢听,心里却想道:“难道那个算卦的真没说错,我真是贵夫人的命?” 张景山看到曹金凤没有反对,于是说道:“其实说起来,你现在就像一个落水的人,我那点名声就是你的救命稻草,人总有遇到难的时候,你现在的处境尤其困难一些。 别的话就先不要说了,我后院有房子,我去收拾一下,你先住下来再说吧……” 张景山一说这话,那姑娘赶紧说道:“谢老爷夫人收留,我以后认打认骂,一定伺候好老爷夫人!” 张景山赶紧说道:“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先住下来再说吧,或许过两天,事情又会有所转机了,我去给你找床被子褥子之类的,你去后院住着吧!” 张景山说完就向后院走了,那姑娘想跟着,犹豫了一下,对曹金凤和杨棉花说道:“二位夫人,我过去了,不能让老爷帮我收拾房子的。” 曹金凤说了一句去吧,那姑娘才赶紧也跟着去了后院。 杨棉花小声的说道:“冲着咱家男人来的,这样留下真的可以吗?” 曹金凤白了她一眼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呢?直接赶出去?你觉得那么做合适吗?” 杨棉花不敢说什么了,那样无情无义,良心上也说不过去,也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曹金凤无奈的又说道:“好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男人都说先让她住下了,你别整天小肚鸡肠的,说你几回了,你怎么就不知道改呢?” 杨棉花小声说道:“可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咱们可怎么办呀!比不上人家呀!” 这下曹金凤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她们姐妹还真比不上人家。 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好跟人家学,学着怎么才能当好一个夫人,咱家要真成了富贵的大户,你觉得你现在的这样子,能成为一个夫人吗?那时候就算没有这个女人,男人也会把你踢到一边,找个像样的女人撑门面……” 说到后来,自己的底气也不足了,最后说道:“看她的表现吧!也看咱家男人的良心吧!” 张景山回来之后,对自己的两个女人说道:“都是我那点名声招惹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你们放心吧,她只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不会有事的,把个闺女养到这么大容易吗?就这样给踢出门了,他父母会想明白的。” 曹金凤却摇头说道:“不可能的,大户人家把闺女的名节,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对于这一点,张景山是真见识到了,那姑娘的父母居然把姑娘关到绣楼上,还把楼梯拆了,就是为了有个好名节。 其实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姑娘也没做错什么,最后父亲还想要让她以死明节,保全家族名声。 这都没地方说理去了。 名节二字,还真是害人不浅。 一家人正说着话呢,有一个人跑到门口气喘吁吁的喊道:“来啦,来啦,那个姓钱的人来了。” 张景山急忙大声回应道:“好了,知道了!” 说完立刻起身,向外跑去。 这几天一直在家里耗着,就是在等土匪的到来,终于还是来了。 老百姓这边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搞了一个乡绅自保,就是专门对付土匪的,土匪要是没有一点反应,那是不可能的。 第98章 土匪的两句话 张景山跑到村口的围墙,张景武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个人把那个钱飞虎迎进了村子。 钱飞虎倒是很大度豪爽,还笑着说道:“你们这里还真是待客周到,迎客的人到不全,都不让客人进门。” 怎么说也是把人家拦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了。 人家有点怨言也是正常的,张景武就打了一个哈哈。 张景山却说道:“你可不是一般的客人,最近没少发财吧。” 土匪打劫,叫做无本买卖,也叫做刀头舔血的买卖,没少发财,就是说人家没少打劫。 钱飞虎愣了一下,却很认真的问道:“我们最近这一段时间非常的安静,什么事情也没做,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张景山继续说道:“枣树园那件事情也不算事儿吗?是不是时间长了一点,你就不算是最近的事情了?” 谁知道一听这话,钱飞虎更加急了:“枣树园那件事情不是我们做的,那是刘快腿那个混蛋做的,他真是个混蛋,做事情也不报一下名号,很多人都把这事记到了我们的头上了,真是的,我们不背这个锅!” 怪不得钱飞虎反应会这么大,原来是当了背锅侠。 张景山赶紧说道:“哎哟哟,你别急呀!我们是真分不清楚,错怪你了,你看这事闹的。” 钱飞虎居然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真没办法,那个刘快腿不管江湖规矩,做买卖不报名号,你说这事闹的,真是憋屈!” 看来土匪和土匪之间也有一些规矩的,不过张景山也确定了一件事,土匪之间也不是那么和睦的。 三个人边说边走,很快到了老族长家里,老族长早就等候多时了。 钱飞虎以晚辈之礼和老族长说话,态度很是谦虚。 张景双摆上茶水,又摆上两盘瓜子儿,也算是接待客人了。 寒暄了几句就直入主题了。 老族长直接说道:“我们已经乡绅自保了,一家有事,另外几家就赶紧过去帮忙救场,前两天已经聚过会了,确定下来了。” 钱飞虎点头说道:“知道知道,我今天来这里,主要就是说这件事儿的,我们以前就是土匪,现在从军中回来,又重操旧业,知道该怎么好好做土匪的。 只是刚开始竖杆子的时候,必须把事情做得狠一些,把动静闹得大一些,让所有人都害怕我们。所以有的事情也顾不上规矩了。 现在我们也算是有些名气了,有些事情就必须按规矩来了,这也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这人居然很能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许久不见的朋友在聊天呢。 就听钱飞虎继续说道:“你们乡绅互保,就是为了对付我们,我们也会想办法对付你们,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和你们说明,你们这里不是我们要对付的目标,最起码这一次不是,否则我不会登门的。” 老族长笑着说道:“哦?是吗?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呢?关上门看你们收拾别人吗?那样恐怕不行!” 钱飞虎笑了:“当然不是了,我不能说太多,我只能告诉你们两句话,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记住,第一,你们只助威别真动手,莫要伤了我的兄弟。 第2句话嘛,更重要一些,有地方出事儿了,你们当然会去帮忙,乡绅互保嘛,不就是这样吗?如果别处接着也出事了,你们就别管了,明白了吧!” 张景武有些摸不着头脑。张景双也是一脸疑惑。就连张景山也有些莫名其妙。 老族长的眼睛却猛的一亮,闪出了寒光:“你们要调虎离山!” 钱飞虎居然连连抱拳,有些窘迫的说道:“老族长还真是老江湖,人精啊!一下子就猜出了我们的意图,这样更好,省得我再给你们解释了,反正调的是你们的虎,攻打的却不是你们的山,你们不会有损失的,还对别的乡绅有所交代,对你们可没坏处!” 看到老族长默默点了一下头,钱飞虎呼出一口气,放心的说道:“好了,正事办完了。” 然后转头看向了张景山和张景武,笑着说道:“前几天你们两个挺威风的,一个摔跤摔倒了十几个人,一个把标枪插到柿子树上,后来人家往下拔都拔不出来,你到底用了多大力气啊!” 张景武笑了笑,张景山谦虚的说道:“雕虫小技而已,在军中一直练习这个的!” 那个钱飞虎抓了一把瓜子儿,嗑着瓜子又说道:“我们大当家的说对了,你们的壮丁虽然少些,围子却修得很高,有一个老江湖的族长坐镇,手下又有几个精兵强将,最好不要和你们做对,看来,这么做是对的。” 又闲扯了几句别的,钱飞虎就告辞了:“好了,我走了,回见了。” 张景山和张景武送钱飞虎离开,直到看着钱飞虎骑着马,会合了别的土匪离开了,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景武还是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他到底是来干嘛的?那两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张景山说道:“快回老族长那里吧!有大事要发生了,你会明白的!” 回去又见了老族长,张景双也在,老族长说道:“你们三个说说吧,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随便说!” 张景双先说道:“聚会的那一天,幸亏咱们表现的张扬了一些,也幸亏你们两个当时露了一手,让土匪看到了咱们的实力,咱们已经不是土匪的目标了。” 老族长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张景武,张景武挠了挠头,有些得意的说道:“这话说的对,如果咱们是目标,土匪不会今天跑来说这一套话,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他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族长苦笑了一下,没有理会张景武又看向了张景山。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是太明白,只觉得这段时间太安静了,不太正常,现在看来,是土匪故意示弱,让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接下来就是大动作了。” 老族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的确是大动作,很大的动作,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土匪会攻击一个地方,所有的壮丁都会去那里帮忙的,乡绅互保的目的就是这个。” 第99章 刘家围子 看到三个人若有所思,老族长又继续说道:“壮丁都跑出去给别人帮忙了,家里可就空虚了,如果这时候土匪再去收拾真正的目标,很可能会得手的。” 这一回连张景武也听明白了,惊讶的说道:“这还真是调虎离山,这土匪还学上兵法了。” 张景山也有些后怕的说道:“这些土匪还真是当过兵的老兵油子,真那样的话,真收拾谁,谁可就惨了,幸亏我们不是目标。” 老族长却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不要掉以轻心,你们要准备一下,这一回,光守好家里不行了,还要拉着20多个人往外跑,你们把人带出去,还要把人再给我带回来,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张景武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吧,这一点可以保证,有十几个从过军的人,我们绝不可能和放羊似的,呼呼啦啦到处乱跑的……” 第2天,老族长亲自集合了所有的壮丁。挑出来了30多个,让他们三个组织训练一下。 张景武最爱干这种事情,他首先出场对大家说道:“乡绅自保互保,别人那里有事,我们要去助拳,同样的,我们这里有事,别人也来帮忙,大家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告诉你们吧,是跑, 简单的说吧,你打得过人家,跑不过人家也没用,追不上人家怎么揍人家呀!你打不过人家,那更要跑快点儿了,不然就让人家给揍惨了,有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听明白了吗?” 说话时间太长了,那30多个人没了耐心,没有人回答听明白了,却是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 张景山命令道:“大家跟着我,一起跑!” 说完就带着那30多个人,围着村庄跑了起来。 第1圈的时候大家觉得无所谓,第2圈的时候有人开始跟不上了,第3圈的时候,有人气喘吁吁力不从心了。 人的体力和耐力,在跑了三圈之后就显现出了差别。 张景武和张景山挑出了20多个,体力和耐力都好一些的人,剩下的十几个人交给张景双了,这些人还是留在村子里比较好一些,保护好村子也很重要。 20多个人分成了4个小队,4个小队长负责带好这20个人。张景山和张景武只要管好这4个人,队伍一下子就很灵活。 土匪并没有给大家太多的时间,第3天上午,就有人急匆匆的跑来送消息了:“不好了,刘家围子招了土匪了,快帮忙啊!” 那人报完了信儿,就急匆匆的跑了,又去下一家报信儿了。 “刘家围子!刘家围子……” 老族长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刘家围子多年前就有围墙的,而且那个村子并不富裕,土匪为什么会去那里?那里倒是有一个财主,为人很和气,他有一个儿子娶了吴大脑袋的侄女,两家是亲家关系……” 突然老族长明白了什么,对张景山和张景武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土匪这一次真正的目标是吴大脑袋,你们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张景武和张景山点头:“明白了,现在就出发!” 两个人带着20多人的队伍往外走,走到村口,居然看到张景双给准备了4辆马车,还有两匹快马。 两人飞身上马,这次没有纵马狂奔,而是领着那4辆大车,稳住速度一路前行。 张景武还不住的回头看一眼:“有些人还挺兴奋的,真以为是去打土匪吗?手里那点家伙事有用吗?” 老百姓当然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长武器有锄头,钉耙,木叉之类的,短武器就是砍柴刀镰刀之类的,壮壮声势还是可以的。 当他们赶到那里的时候,有些人比他们去的更早,嘻嘻哈哈的说道:“你们来晚了,土匪早就被我们打跑了!” 仔细问了一下情况,和想象的差不多。 那些土匪围住了村庄,人数还不少,声势挺大的,挺吓人的。 后来有两个村庄的人来支援,人数还比较少,没敢和土匪接触,隔着老远互相对骂。 后来又有几个村庄的人陆续赶来了,人越聚越多了,胆子也就大了,有人便提议动手,很多人也跃跃欲试。 土匪一看情况不对,撒丫子就跑了,有些人还追了一段距离,可惜缺乏统一的指挥,追出去的人太少,也不敢和土匪怎么样,最后也都回来了,也算是把土匪赶走了吧。 张景武说道:“现在怎么办?”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和人家主家打个招呼,咱们就撤回去吧!你去还是我去?” 两个人商量一下就决定了,张景武约束着自家的队伍,张景山见到了刘家围子的那个大财主,大财主倒是挺客气,拱手说道:“你是顺河村的张景山吧?辛苦了,辛苦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也没帮上什么忙,土匪已经走了,我们就回去了!” 大财主赶紧拱手:“改日再登门道谢!” 张景山敷衍了两句就离开了,回来后和张景武使了个眼色,张景武就对大伙说道:“走了,动静小点儿……” 4辆马车悄无声息的掉了头,拉着20多个人往回走,渐渐离开了热闹的人群。 回来的路上有人觉得挺遗憾的:“就这么白跑一趟?这算怎么回事啊!” 张景武骑在马上,骂了一句才说道:“你还想咋滴?真想去打土匪!那你去卧牛山的土匪窝子呀!我保证你不白跑……” 那人赶紧摆着手说:“不去,不去,那肯定不敢去的……” 一队人马就这么回来了,大多数人觉得,这乡绅互保也就是那么回事,土匪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事情挺简单的,人一多了,土匪一看打不过了,也就跑了。 这种氛围有点不对劲,老族长却一点都不在乎,任由人们在私下里议论什么,他都不管人。 在老族长看来,只要自家的壮丁全虚全扔的回来了,比什么都强。 事情的变化,是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有人又急匆匆的跑来报信儿了:“吴家大院进了土匪了,我来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快去救人呀!” 第100章 远水救不了近火 土匪真正的目标果然是吴家大院儿,这也不难理解,那一次聚会就是吴大脑袋张罗的,土匪自然要给他来一个下马威,告诉所有的人,你们的乡绅自保也就那么回事。 吴家聚会的那一天,吴家的护院又是练刀法,又是练拳法,外行人看起来非常花哨,好看。可惜内行早就看穿了,是没多少用处的花拳绣腿。 这一下土匪更不会放过他家了。 再说了,吴家本来名声就不太好,这些年巧取豪夺的太厉害了,土匪收拾他家,周围的穷兄弟们是不会管的。 送信的那个人是吴家的一个侄子,急的直跺脚啊,嘴里一个劲的说道:“你们快一点啊,我来的时候都已经打起来了,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样了。” 老族长说道:“我们这是刚从刘家围子回来,你别催了,马上组织人出发!” 可惜已经晚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等着张景山和张景武领着队伍重新出发,紧赶慢赶,赶到那里的时候,事情早已经结束了。 远远的就看见吴家大院方向,浓烟滚滚,看来土匪这一次够狠的,临走还放了一把火。 吴家大院一片狼藉,门窗破败,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更惨的是人,两个护院被砍了几刀,昏迷不醒,几个子侄辈儿的青壮,和土匪动上了手,结果被土匪给制服了,然后一个一个的被打断了腿,那模样凄惨无比。 吴大脑袋被剁掉了两根手指,失血过多,人已经昏迷过去了,情况可不乐观…… 吴家的长子咆哮着:“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吴家的长子也是刚刚赶回来,他带着壮丁去支援刘家围子了,虽然在刘家围子没帮上忙,可能是有亲戚关系, 就在那里吃饭喝酒,耽误了太长的时间。 等到吴家的长子情绪稳定了一些,有人哆哆嗦嗦的说道:“土匪下手太黑了,我们也是真没办法……” 事情的经过也不复杂。 一听说刘家围子有土匪,吴家的长子就带上大多数壮丁出发了,本来就有亲戚关系,不能不帮着解围,甚至在内心深处,还想和土匪拼一下子,让土匪知道乡绅自保互保的厉害。 可惜他们去了土匪就跑了,弄了一个不痛不痒的结果。 有人自然不甘心,嚷嚷着起哄,让刘家的人请客。给你来帮忙的,你也不能就这样吧。 刘家人也是没有办法,就摆了两桌了,有的人留下吃饭喝酒了,有的人也就走了。 吴家的长子留下喝酒吃饭了,吴家别的人回去把情况一说,吴家的人也放松了警惕,土匪也就那么回事儿! 当土匪伪装成壮丁去叫门的时候,虽然看着脸生,吴家还是给开了门,以为是别处的壮丁找吴家的老爷有事儿了。 土匪一进门,事情可就大发了,先把院门口的人打倒在地,一声口哨,周围埋伏好的土匪蜂拥而入,闯进了大院里。 一通打砸抢烧,一切都乱套了,土匪牵走了大牲口套上大车,往大车上装值钱的东西。 土匪头子看着搜出来的那些铜钱和碎银子,不满意的摇摇头:“老东西,你说你家的钱藏哪里了?” 吴大脑袋死活不说,土匪头子剁了他一根手指,又问一遍,还是不说,又剁一根手指。 土匪头子还笑着说道:“等我把你的两只手都剁完了,直接砍你的脑袋,那时候你就不用说了!” 吴大脑袋终于崩溃了:“偏房屋的地里埋着呢,你们去挖吧……” 土匪到了那个偏房屋里,挖出了几个坛子,里面装满了银元宝,甚至还有几块金子。 看来吴家这些年的积攒都在这里了…… 吴家长子听完这些又咆哮了起来:“你们这些笨蛋,你们这些蠢货,你们这些吃白饭的家伙……” 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大家便纷纷散去了。 等回到自家的村子里,那20个人立刻被大家包围起来,问情况怎么样了,那20个人绘声绘色,把所见的都说了,所有人都傻了眼。 在谈论别人不幸的同时,也庆幸自己住在这个村子里,还好老族长带着大家修好了围子,不像别的村子遭遇那样的不幸。 这一下再也没有轻视之心了,不用再怎么督促,人们也加强了防备。忙碌了几天的张景山,终于可以消停了。 该回家好好休息两天了,张景山已经察觉到了,家里的女人,已经悄悄发生了一些变化。 张景山走进家门的时候,发现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在说一些悄悄话,什么时候这三个女人,相处的这么和睦了? 看到张景山回来了,曹金凤没有第一时间和张景山打招呼,反而对那个姑娘说道:“你去后院吧!那事我和他说,他听我的。” 那姑娘嗯了一声,转身向后院走去,怎么脸上还有点含羞带笑的模样? 张景山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曹金凤笑着说道:“也没说什么,只不过问了一下,富贵人家怎么过日子的,都有什么规矩,哎哟哟,我这小庄户人家的女人呀!还真是没什么见识!” 杨棉花也跟着说道:“还真是这样,很多的规矩和事,我都是半懂不懂的,人家几句话就能解释的明明白白的,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真的没办法跟人家比!” 这两个女人似乎都已经被那姑娘给灌了迷魂汤了,前两天可不是这样的。 说起来她的确有大家闺秀的气质,眉眼和身段都说不上很漂亮,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却又那么的不同,处处彰显出大方和得体,这种气质藏是藏不住的。小门小户的人家,是绝对养不出这样的姑娘。 怎么说呢,就像后世的有些女人都很漂亮。可是却又那么不同,有的是御姐儿,有的是萝莉。 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差别更大,根本就是不同的女人。 张景山也不禁感叹:“她那个缺心眼的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姑娘居然给踢出门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心转意。” 第101章 她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 曹金凤却说道:“你呀,别傻了,他父母不会再来找她的,进了土匪窝子,名声已经坏了,他那个父亲都认为是家族耻辱了,绝对不会再来找她了。 再说了,进了咱家的门就是咱家的人了,就算真的来找,我也不给人……” 张景山有些惊愕的说道:“你啥意思啊?” 曹金凤哼了一声说道:“啥意思,还能有啥意思?告诉你,你把人留住,你在外边和别的女人快活,女人怀孕了,两只羊也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咱家的,更不会叫我一声娘,我图了个啥?” 老族长规定的,凡是怀了孕的女人都给两只母羊,那是鼓励女人多生孩子的,也好有羊奶给怀孕的女人滋补身体。 老族长也是没办法,他太希望族里多添几个壮丁了。 这个财迷的女人呀,居然拿这个事情说事,不过真实的情况也真的是这样,自己和花枝儿相好,花枝儿如果怀孕了,母羊真的不会给这个家里,生的孩子当然也是那边的,不属于这个家里的。 杨棉花也跟着帮腔,她一向是顺着曹金凤的意思说话的:“是啊,你把人留住很简单的,她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大姐以前说的一句话是很对的,只要对这个家有好处的事情,我们都不反对。” 张景山有些茫然的说道:“等一会儿,你们两个给我说清楚,我就不明白了,那个女人给你们两个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曹金凤不客气的说道:“啥迷魂汤啊!不过就是有些事情没讲明白,讲明白了,其实挺简单的……” 曹金凤和杨棉花啰啰嗦嗦讲了半天,张景山最后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这些天这个女人一直没闲着。 才开始的时候,手脚勤快的帮着干活,虽然粗活她没干过,手脚有些笨拙,但也很努力的学着了。 就算第一天来到的时候,她就拉着曹金凤的手,可怜巴巴的诉说着自己的不幸,说是愿意以丫鬟的身份,伺候好这个家里的人。 更绝的是这个女人,还让曹金凤检查了她的身体,告诉曹金凤,她的癸水月事已经来了,而且快结束了。这虽然不能证明她是完璧之身,却能证明她肚子里是干净的。 她还发誓说,如果以后敢不听曹金凤的话,就让她再被土匪抢去,这一次不光贞洁不保,性命也会不保。 这种誓言虽然不像天打五雷轰那样的常见,却说的非常现实,也很恶毒。 曹金凤当时就动容了,看到她发誓的时候,脸色都变得灰白了,看来土匪窝里的经历,真的不是这个女人能承受的。 而且她还画了一张大饼。说她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却没有当贵夫人的命,但是她能让曹金凤当好一个贵夫人,做贵夫人的礼仪和规矩她都懂…… 张景山都无语了,自己的两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曹金凤最后说道:“一个大家闺秀能做到这样,我也说不出什么了,她要是以后敢反悔,我先不说她的誓言能不能应验,我就能找人把她打出去,我可是族长认可了的当家大娘子,有宗族撑腰,我还不怕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今天的晚饭居然吃得很早,吃完晚饭过了一会儿,曹金凤吩咐道:“热水烧好了,你洗洗过去吧,花枝儿那个女人,家里有很大的一个浴桶,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洗的吗?” 张景山顿时有些尴尬,这当然不能告诉他了,和自己媳妇说,自己怎么和别的女人洗的鸳鸯浴?这不是找死吗? 女人再怎么大度也不行的。 这一回是杨棉花帮自己解了围:“咱家的浴桶只能盛一个人,她昨天就洗好了,等着你了,看你有事,我们都没敢和你说,你就用那个小浴桶洗吧,不过你以后要想办法弄一个大一些的浴桶,最少能洗三个人的那种!” 张景山有些晕倒的样子:“没听说过有那么大的浴桶,定做恐怕也定做不了吧,那要装多少水呀?我的天哪!” 家里的浴桶还是自己前一段时间买的,以前洗的时候,也是接一盆热水,擦洗一遍就行了。 这一次洗澡,张景山是自己一个人洗的,他还不需要两个孕妇伺候自己。 张景山收拾好换好衣服,去了后院的房间。 刚一进门,那个女人就笑着迎了过来。她显然是经过一番梳洗打扮的,齐眉刘海遮住了额前的伤疤。 她的气质还是很好的,尤其是眼睛格外的灵动,让张景山想起了一句诗:眉眼含笑三分春,笑与不笑皆醉人。 张景山似乎都有一些恍惚,这样气质的一个美女,真的就属于自己了吗? 张景山不自信的问道:“你真的以现在的身份待在这个家里吗?甘心吗?” 女人却很自然的说道:“没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以我现在的处境,能留在这个家里就挺好了,不把姿态放的低一点,大娘子是不放心的。” 两个人坐到炕沿上,张景山又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怎么写的?你好像识字!” 女人把她的头靠在张景山肩膀上,有些哀怨的说道:“以前的名字不重要了,前两天大娘子帮我取了一个新的名字,新名字叫做桂莲,你觉得好听吗?如果不好听,你也别忤逆大娘子的意思,你可以再给我取一个新名字,只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叫。” 再取一个新名字也倒是容易,可是没有这个必要的,万一哪天自己不小心叫错了,那不又是麻烦事吗? 张景山摇了摇头:“桂莲这名字似乎是俗气了一点儿,不过叫着也顺口,就用这个名字吧,委屈你了。 我听说你原来的名字叫淑怡,应该是个好名字……” 张景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女人用一根手指轻轻压住了他的嘴唇,柔声说道:“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起了,我只想做你的女人,好好生个孩子,好好活下去,名字之类的,我根本不会在意了!” 第102章 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看到张景山不说话了,女人凑得更近一些,扑到他怀里轻声细语的说道:“要了我……” 什么都不必说了,张景山轻轻的把女人揽进怀里,欲拒还迎的女人,宽松的衣服,在张景山的一番动作之下,很快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直到剩下最后一件红色的肚兜,女人微闭双眼做了最后的挣扎:“不要嘛……” 然而没有用的,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有这样的一句拒绝,声音还如此轻柔,好像还有一丝期待的意味,这只能激发男人更兴奋的占有欲。 张景山这样精于此道的老手,一番循序渐进,女人就呼吸凌乱,脸色潮红,目光迷离的任其为所欲为了…… 微皱着的眉头,压抑着的声音,微微颤栗着的身体…… 张景山温柔的动作,女人身下铺的那一片白色的方巾,点点落红…… 当一切都平息下来的时候,女人轻轻的舒出一口气,轻轻的卷起了那一片方巾,重新又把滚烫的身体贴了过来,小声的说道:“娘说这种事情,是为了周公之礼,成全夫妻的情分,娘说的是错的,这其实真的很好,你真的很好……” 受到女人的夸赞,还是很能满足虚荣心的,张景山笑着说道:“我经验丰富,在外面还有女人的!” 女人却说道:“我知道,她叫花枝儿吧,就是你从土匪窝里救出来的女人,不过以后她的命运就不如我好了,她怀孕了就不能看到你了,我可以天天见你,不用只是想你……” 这女人好像总是能把事情看得很透。花枝如果怀孕了,自己当然就没有经常去的理由了,就算是现在,花枝儿没有怀孕,自己也是三五天才能去一次。 女人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脸还是有些温热的:“你这种男人,怎么可能甘心只守着一个女人呢?你一次能和两个夫人一起做,你一定强壮的可怕,凶猛的可怕,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温柔,这么会疼惜人,好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呀,我的决定是对的……” 这轻声细语的话语,让张景山十分受用。张景山轻轻抚摸怀里的女人,那细腻柔软白皙的皮肤,感觉还是真的好。 怀里的女人渐渐又有些意乱情迷,却轻轻的推开了他,微微喘了几口气说道:“人是你的了,心也是你的了,还有一样东西也是你的了……” 在张景山迷惑的目光中,女人把那个红色的肚兜穿回身上,下了土炕,迈着两条修长的腿,走到了墙角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包袱。 这包袱来的那一天就带在她身上的。女人拿着包袱,又重新爬上炕。 打开包袱除了几件衣物,好像还有一本书。张景山拿起那本书来翻了一页,居然是春宫图,还是艺术成分很高的那种春宫图,把男欢女爱的场景描绘的淋漓尽致。 女人有些羞涩的说道:“那是我压箱底儿的嫁妆,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会和你把那上面的内容都演绎一遍,你满意吗?” 那当然是满意的,张景山以微笑做了回应,女人又小声说道:“你再继续往后翻,还有别的东西的。” 女人这样一说,张景山就翻了几页,忽然发现书页当中夹着一张银票,又翻了几页,还有一张银票…… 几张银票加起来总额有200多两,这算一笔不小的钱了。 看到张景山疑惑的看着她,女人羞涩的微笑一下:“都是你的了,人是你的,钱当然也是你的,我娘一辈子的体己钱都给我了,你不会嫌少吧!我没看出你有激动的样子……” 张景山当然不会因为200两银子激动,这些日子他的积攒,系统空间里可是三四百两银子了,另外还有几十万的系统商城余额。 200两银子虽然不少,他还激动不起来。 张景山笑着说道:“得到你的人我已经激动坏了,现在给我一座金山银山,我也无动于衷了,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呢?” 女人摇了摇头说道:“我留着没有用的,我在绣楼上被关了太久了,两年的时间一步也下不来,当我走出那个家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去哪里买吃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人说话,更不知道怎么蹭人家的车坐,我就这样迷茫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原来这20多里路,这女人是这样一步一步走来的,怪不得差点晕倒呢。 这种关在绣楼上的行为和坐监狱有什么区别? 女人继续说道:“我其实不笨的,家里的私塾先生教哥哥读书,教一遍不会,教一遍不会,我只要听一遍就能学会,那时候我的父母都感叹,如果我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可我毕竟是个女孩子,会读书没有什么用处的。 我学习的重点都是如何相夫教子,伺候男人,还有就是,如何当一个当家娘子,帮着夫君管理一个家……” 张景山有些心疼的把女人搂进怀里,怀里的女人继续说道:“我会和二位夫人处好关系的,不会让你为难的,不是你的女人没办法继续在这个家里安稳呆下去。,现在是你的女人了,我心里终于踏实了……” 张景山轻轻的拍了她一下,轻声的安慰道:“好了,你是我的女人,就好好在这个家呆下去吧,我会好好对你的,就像对他们两个一样,睡吧!” 女人嗯了一声,居然很快睡着了, 张景山突然觉得这个朝代的女人挺可怜的,一个挺聪明的女人,居然被管教成了男人的附庸,连独立生活的能力都没有。 第2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女人穿戴整齐,唯独头发却只是简单的拢了一下。 张景山忽然想起了,和曹金凤第1天的早晨,曹金凤也是这样子的,全都穿好了,等自己给梳一下头,还说这是有讲究。 张景山想到这里,微笑着说道:“你的梳子呢?我帮你梳一下头……” 第103章 不能坏了规矩 女人却有些慌乱的拒绝道:“不,不行的,我没有资格的,我不是你的妻,也不是你的妾,我进门的时候说过,以丫鬟或者下人的身份待在这个家里的,我没有资格让你帮我梳头的!不能坏了规矩!” 张景山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什么破烂规矩呀!在家里没什么那么多规矩,一个家里最大的规矩就是男人说了算,我说行就行!” 穿越到这个朝代已经有些日子了,张景山自以为对这里的规则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女人却更加的慌乱起来,连声解释道:“不,不是破烂规矩,大娘子之所以肯留下我,就是因为我知道的大家大户的规矩多,大娘子,以后一定会成为贵夫人的,我现在就仗着夫君的疼爱,连最基本的规矩也不讲,你让大娘子怎么想?”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媳妇她很好说话的,你应该知道的。” 女人仍然摇头:“夫人好说话,并不代表着我可以心里的没数,一个家里就是男主外女主内的,最平常的百姓家里也是男耕女织,家里的事情应该女人说了算才行,但并不能是所有的女人都说了算,那样就会乱套的。大夫人心胸豁达,是贵夫人的命格没错了,让她管家很合适的。 夫君快躺下吧,你这时候不能起来的,家里女人的事,你不要插手,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不合规矩的地方,你再管一管就好了。” 张景山无奈地躺回炕上,女人还贴心的给他盖上被子。 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女人慌忙去迎接。 曹金凤走进屋里之后,女人双手把那一方白色帕子递给曹金凤,说道:“请大夫人过目,我是完璧之身,可以保证老爷的后代血脉纯正,请大夫人怜惜我。” 曹金凤接过帕子,看了一眼上面的落红,叹了一口气说道:“真难为你了,当着别人面儿的时候,你叫我一声大夫人,我还是爱听的,私下里不必,私下里叫我一声大姐,我叫你一声桂莲妹子,咱是一个家里的姐妹,好好在一起过日子就行了!” 女人桂莲居然非常感动,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谢大姐疼我了。” 曹金凤语气和蔼的说道:“好啦,你知道的规矩多,以后多和我说一说,你的梳子呢?我帮你梳梳头,咱们姐妹呀!一块儿过日子,还是亲近一些好……”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曹金凤一边帮着桂莲梳头,还拿出一个簪子,轻轻的插进梳好的头发里,帮她把头发固定好。 两个人又说了一小会儿话,曹金凤对炕上的张景山说道:“当家的起来了,看看你的小媳妇儿,打扮一下多漂亮,也该去吃早饭了,起来吧!” 张景山答应一声,赶紧从炕上坐了起来…… 太阳已经出来了,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前几天阴天,刮着小风,有时还时不时飘一点小雪花,冻的人简直受不了,这几天居然又好起来了。 村口的围子上照样站着两个人,下面的大门旁边却比平常热闹的多,有些人在盖一个简易的小房子,值班的时候如果没有事,留两个人在外面守着就行了,其他人可以到小房子里躲一下,省得一起挨冻。 有人一边忙活着一边说道:“这小房子也不暖和呀!在这围子跟前,一点太阳都晒不着,能暖和的了吗?” 有人立刻说道:“行了,别抱怨了,有个小房子,总比没有强的多,前几天的小风吹的人都透透的,那滋味好受吗?好歹能挡挡风。” 其实也挡不了多少风,这小房子连个门都没有,只有一个厚草帘子,挂在门口。 那个人又抱怨道:“好歹也装个门儿啊!这草帘子能挡多少风啊!” 有人讥讽的说道:“连门框加门板,也有一些钱的,你出钱,我保证装……” 那人立刻摇头说道:“我可没有钱,有钱谁在这里值班啊?光管饭不给钱,还受这罪……” 他说的都是实话,有门路挣钱的,就想办法去赚钱了,家里存粮多的,也不会到这里来值班。 只有这些没钱没粮又没门路的人,才会到这里来值班,最起码管饭,能给家里省下一口吃的。 用土坯砌好了墙,几根木头搭到房顶上,盖上茅草麦秸秆之类的,这间小房子就基本成型了,为了更保暖一些,有人又和好了泥巴,涂抹到土坯墙上…… 正忙活着呢,看到张景山又赶着驴车往外走。 有人立刻打招呼:“又出门啊?” 张景山一边走一边回答道:“今天天不错,我再出去一趟……” 等到张景山走远了,有人一边干活一边说道:“真羡慕啊,前几天有个小娘们找上了门,还以为他家的女人会打起来呢?结果人家大娘子还真大度,居然给留下了,你说气人不气人呀!” 边上有人笑着说道:“眼气了不是?人家能挣钱,人家养得起,你有本事你也挣钱呀!我记得你小时候也跟着族长学过医的,后来咋不学了。” 那人赶紧叫苦连天:“拉倒吧,你就别提那事了,那都过去多少年了,今天交个药方子,明天问你,要是背不过或者背错了,那小板子打的啪啪响,我是真受不了了,死活不去学了。” 这人居然不嫌丑,把自己当年的事很轻松的说了出来,还有人不放过他,继续揭他的老底儿:“你呀,药方是给人治病的,背错了还了得!你学一下给牲口治病也行啊!你也买几个瘦弱的牲口,治好了再高价卖出去,不也能挣不少钱吗?” 那人立刻不乐意了,大声嚷嚷道:“你拉倒吧,要是给治死了,本钱你给呀!连族长他老人家都赔过老本儿,最后不愿干这活儿了……” 这事大家都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有人想了想说道:“你们发现没有,张景山这一段时间可没少买瘦弱的牲口,咋就没见他治死呢?到时见他牵着制好的牲口出去卖,膘肥体壮,皮光肉滑的,肯定能卖不少钱,前两天还卖了一头骡子呢!” 第104章 系统升级了 有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运气好呗,这还能有什么……” 这时候突然听见张景双的声音:“哟,小房子盖好了,挺不错的,辛苦了!” 几个人赶紧不乱说话了,有一个人打了声招呼,还汇报道:“张景山刚刚又出去了!” 张景双点了点头说道:“嗯,和我说过了,这小子还是跑得那么勤。” 张景山出门的确打过招呼的,不过不是和张景双说的,是和老族长说的。土匪干了个大活,已经吃饱了,最近应该不会再做什么乱子了,老族长就同意张景山出去了。 张景双这一趟出来是接人的,刘家围子的财主应该快到了。 远远的看见一辆马车及时而来,居然是那老财主亲自来了。 张景双赶紧开门,热情的招呼道:“叔,你咋还亲自来了呢,快到家里去坐……” 那老财主下了马车,也热情地回应道:“上次麻烦你们了,你们这里真好啊,围子也高,还有专人守着,我那里可差远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老族长家里走去。 吴大脑袋家被抢了,乡绅互保互助也没护住他。不过也没有办法,这也怨不得别人,互保互助的事更需要多商量一下了,所以这老财主才亲自来的。 这时候的张景山早已经走远了,他可不想管这些事儿。还是给自己多弄两个钱儿更好一些。 老洼子村给送信儿来了,有一家的老母猪真的不想养了,张景山今天就去拉过来。 张景山背着药箱,赶着驴车,一路上走走停停,还看了几个小病,终于走到了老洼子村。 找到那家人说明了来意,那人叫做杨有仓,很热情的说道:“说起来我和杨棉花娘家也有些亲戚,我这老母猪真的是挺好,卖了我也觉得可惜,可是没办法,今年打的粮食少,拿啥喂呀,不光我打的粮食少,别人家打的粮食也少,生的小猪仔也卖不掉,还真是没办法。卖给你吧,也算是找了个好下家!” 这人有些话唠,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张景山不愿和他继续啰嗦,看了老母猪的确不错,把手放在老母猪的脊背上,想看一下母猪有没有什么毛病? 【叮!传统华北型黑猪。 体型中等偏大,毛色全黑,背腰平直, 耐粗饲,繁殖能力强。 母本优秀个体,已怀12个小猪崽儿, 孕期18天! 是否售卖!】 张景山激动的啊了一声,他的系统似乎又进步了,居然给介绍的这么详细。 卖猪的杨有仓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你可别挑我毛病啊!我的老母猪真的不错的。” 张景山为了掩饰自己的激动情绪,笑着说道:“有仓大哥,我也没说你的老母猪有毛病啊!稍显瘦弱了一点,背上骨头硬了一点,配过吗?肚子里有没有崽儿?” 杨有仓有些为难的说道:“是配过一回,也不知道怀没怀上,要是真怀上了,卖给杀猪佬可就丧良心了,杀带崽子的母猪,可是有伤天和的,你说瘦点我也没办法,真没得喂了,你要是真要买,我给你再便宜一点!” 张景山掏出一块银子递到他手里:“我就是问问,这母猪我相中了,这是银子,你看看成色怎么样!” 杨有仓看了一下银子的成色,放嘴里咬了咬,喜笑颜开地说道:“这银子不错啊,我称一称!”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琵琶样式的盒子,张景山知道那是一个戥子,其实就是称贵重物品的小称,张景山有好几个呢,用来称药,或者称银子用的。 杨有仓熟练的错开那个盒子,拿出戥子来,仔细的称着银子,嘴里还嘟囔着说道:“哎呀,多了三钱银子,我没有铜钱找你呀!剪下一点来吧!” 张景山赶紧阻止道:“大哥你稍微等一会儿,我能看看你的戥子吗?” 杨有仓把自己的戥子递给张景山,张景山一拿过来就用了系统。 【叮!古代中高端戥子, 鹤骨戥子,属于稀有材料, 铜盘铜砣,材质考究,保存完好。 价值15,000元。 是否售卖?】 用仙鹤骨头做的戥子,还真是不太常见,张景山曾经见过一个象牙做的戥子。这仙鹤骨头做的戥子,应该不比象牙做的差。 张景山伸手入怀,也掏出了一个小琵琶型的盒子,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张景山笑着说道:“有仓大哥,你的戥子挺不错的,铜盘子铜砣,我用这个跟你的换一换成吗?多出来的那点银子我不要了!” 杨有仓接过那个戥子,拿出来看了一眼说道:“我那个是个仙鹤骨头的,你这个是个牛骨头的,也一样好用,还有3钱银子补着,可以换的。” 这话让张景山有些羞愧不已,以为自己是在捡漏,却没想到人家看得一清二楚。 张景山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看着你的戥子好,实在是喜欢,你如果觉得吃亏了,我再多补你一些钱。” 杨有仓却连连摆手:“不吃亏,不吃亏,一样用的,再说你也补了银子了,咋还能再给钱呢!” 想了想又说道:“本家兄弟有一头肥猪,也不想养了,你看能不能一起收走?”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这都快过年了,为啥不留着过年,现在卖了不可惜吗?” 杨有仓挠挠头说道:“这不是离过年还有些日子吗?留着不得天天吃粮食吗?哪有粮食给猪吃啊!你给的价钱好,卖了也挺合适的!” 张景山非常爽快的说道:“我也是跑出来一趟,拉回一头去也是拉一趟,拉回两头去也是拉一趟,你领我去看看吧!” 杨有仓立刻高兴了,向邻居那里跑了两步,扯着大嗓门喊道:“有粮啊!有粮!你的猪还卖不卖,你要是卖赶紧出来,这都是亲戚,能给你个实在价……” 刚喊了两嗓子,一个瘦弱的汉子跑出了家门说道:“卖!肯定要卖的,猪草猪菜也挖不到了,留着光吃粮食了!” 第105章 不实在的杨有粮 那个叫有粮的汉子,回头对着自己院里喊道:“孩儿他娘,把猪从圈里赶出来,有仓大哥帮着找了个买家……” 这话让杨有仓很有面子,在他看来,能帮上同姓同宗的人,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杨有仓还从怀里掏出刚才的两块银子,有些炫耀的说道:“我那头母猪卖的银子,你看看这成色,我基本上可以断定,应该是官银剪开的,以后花的时候不用贴水了。” 老百姓的花销没那么大,官银到了老百姓手里也会被剪成碎银子,和市面上流通的杂银混在一起,但是官银的纯度比杂银要高一些。即使是被剪碎了,也非常受老百姓的欢迎。 杨有粮对着阳光看了看那块银子,点了点头说道:“成色这么好,我看啊,一定是官银剪开的。” 两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话,张景山觉得有些好笑。这银子是自己系统商城里买的银条,然后又加了很多的杂银重新炼制过的,居然这么受欢迎,幸亏上一次炼制了不少。 就听那个杨有粮继续说道:“大哥,你咋把老母猪给卖了呢?以后不卖小猪崽儿了!” 杨有仓叹了口气说道:“都说咱老洼子村地势低,水浇地多,可也架不住连年不下雨呀!我也是犹豫了好多天了,这才把老母猪卖了,幸亏是卖给亲戚,价格还可以,说说你吧,今年余粮还多吗?” 杨有粮也一脸愁苦的说道:“多个屁呀!怎么算都吃不到明年夏天了,赶紧把猪卖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把一头猪赶出了家门。 张景山看那头猪皱了皱眉头,这头猪怎么看着不太精神呀? 伸手搭在猪背上,轻轻按压着,立刻用上了系统。 【叮!传统华北型黑猪。 体型中等,毛色全黑,背腰平直, 阉割过的育肥品种, 注意!食物中毒,腹泻严重! 请立刻进行治疗,否则引起不良后果, 治疗建议:补充电解质水,改换有营养饲料……】 张景山笑了,系统果然是升级了,连治疗建议都说了,那以后自己就太舒服了,给牲口治病,可就太方便了。 杨有仓看到张景山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疑惑的问道:“咋了?有话你就直说!” 张景山说道:“大哥,你也是养猪多年的老行家了,他这猪拉肚子腹泻,你看不出来吗?” 杨有仓低头仔细看了那头猪,猪屁股上不干净,猪腿上也沾着稀屎,立刻勃然大怒说道:“好你个有粮啊!你这人咋就这么不实在了呢?我说的呢,你咋把猪赶出来,不让到猪圈里去瞧,你的猪圈里都是猪拉的稀屎吧!有你这么干事儿的吗?自家亲戚也坑!把个病猪卖给人家,连我你也骗……” 杨有仓气愤的大声嚷嚷,吓得杨有粮脸色苍白的说道:“大哥你别那么大声,我这也是没办法,孩子到背风向阳的洼地里挖了一些猪菜,猪吃了就这样了……” 杨有仓却继续大声说道:“那你咋不提前说明白呢?你根本就没存什么好心思!我不图麸子不图面的,帮你找个买家,你把我弄得下不来台了,这还有亲戚关系,你叫我以后咋见人家呢?” 这么大声的嚷嚷,肯定很多人听见了,有人已经往这里聚拢过来了,看来是想看热闹,那个杨有粮简直都快哭出来了。 张景山赶紧说道:“大哥你听我说,没那么严重的,这猪病的不严重,多灌一些盐水,清理一下肠胃,再好好喂几顿好饲料,很快就能养过来的……” 杨有仓这才消了气,对杨有粮哼了一声,这才和气的对张景山说道:“你还真是个实在亲戚,也会些医术,我信你的,我这个本家兄弟今天干的这事不地道,让你见怪了!” 张景山客套了两句,对杨有粮说道:“这猪你是治好了接着养呢?还是卖给我?” 杨有良心羞愧的说道:“杀猪佬那里我也排不上号,给猪治病,我也没那个本事,卖给你了,便宜点就行!” 这个朝代的杀猪佬会来农户家里收猪,把猪杀完了,把肉卖掉了,才会给农户结算钱的。至于能给你多少钱,还要看你的猪到底卖了多少钱。 上一家的猪卖不掉,杀猪佬是不会收猪的。 今年收成不好,买猪肉的人少,农户又想节约粮食,都想把猪提前卖掉,都在杀猪佬那里排队了,这样的病猪,杀猪佬根本看不上。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你的猪养到这么大也不容易,眼看要过年变钱了,便宜卖给我,有些吃亏,我给不了你三两银子,给你二两8分,你觉得行吗?” 杨有粮连连点头:“行行行,我帮你装到驴车上去……” 边上一个看热闹的邻居对张景山说道:“我的猪也不太好,你帮忙给看看行吗?” 张景山也没有推脱,直接去了邻居家,进了猪圈,把手搭在那头黑猪的背上。 【叮!传统华北型黑猪。 体型中等,毛色全黑,背腰平直。 个体比较瘦弱, 注意!球虫性腹泻! 治疗建议:球虫清一次性灌服20毫克\/千克,必要时加大一些药量,大约三天可治愈……】 张景山摇了摇头说道:“你这猪已经治过几次了吧?刚开始治的时候还有效,后来没效果了,这也不好治了,这样的猪我不要!” 那人一听这话,着急的说道:“别介呀!他的病猪你都收,我的为啥你不收?” 张景山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说道:“情况不一样,他的那头猪是急性腹泻,不传染,你的这头猪不好治,要是治不好,可就啥钱都没了! 而且你这猪的毛病还会传染,别影响了我那头母猪,我不要……” 自家的猪,自家当然知道情况,还真像张景山说的那样,治过几回了就是治不好。 那人咬了咬牙说道:“一两银子,一两银子成不成?我这可是赔钱了……” 看来这人是真的着急了,能变两个钱,收回点本钱就不行了。 张景山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再考虑一天,如果真想卖,明天给我送到家里去,我也有时间腾出一个单独的猪圈,这病真的传染……” 那人连连答应。 第106章 传统的华北黑猪 张景山出了这家邻居,又被别人拉走了,那人也着急卖自己的猪。 一头挺好的黑猪,张景山给了他二两9分银子,那人还是挺满意的。 一边给银子上秤,还一边说道:“棉花还真是有一些福气的,在家里做姑娘的时间长了些,最终还是嫁了个好人家,这就是好事多磨嘛,咱们也算得上是亲戚,还是和亲戚打交道心里踏实些!” 张景山都无语了,这人根本就不姓杨,他儿子娶了一个姓杨的媳妇,这样也算是亲戚?顶多算是乡亲吧! 杨棉花是小洼子村的,这老洼子村的人也有姓杨的,不过已经出了五服了,勉强可以算是本家。老洼子村不是同姓的,再套亲戚关系,这也太拐弯儿了。 没办法,乡土社会就这样,喜欢攀亲戚。 张景山告别了众人,赶着驴车出了村子,车上的三头猪实在太重了一些,小毛驴拉着费劲。 等到走的远了,乡村道路周围都是庄稼地,没有什么人了,张景山走到一个草垛子跟前,把手搭在了一头黑猪的背上,启动了系统商城。 【叮!传统华北型黑猪。 体型中等,毛色全黑…… 已经阉割的育肥品种, 散养型,养殖时间超过10个月, 价值3400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笑了。 【是!】 系统商城的余额又多了3400元。正好凑了一个整数,50万元整。 养猪是自古以来农户家里都会做的事,除了这样的灾荒年,老百姓一般不会提前卖掉自家的猪。 养鸡为花钱,养猪为过年,这都是老话了。 老百姓传统的养猪方式,会把猪养上大半年,甚至养上一年。 这一下子饲料成本可就太高了,就是不算人工的话,这样养猪也不会赚钱的。古代的老百姓也不是为了养猪能赚钱,而是为了留下猪粪肥田。 现代社会,当然不会这样养猪了,养的都是进口的白猪品种,长得很快,三个月就能出栏。这样养猪能赚钱了,可惜猪肉不好吃了。 于是又出现了一个怪现象,有人承包了山地树林,散养传统的黑猪,养到10个月以上才能卖好价钱。 圈里白猪7块钱,林下黑猪15元,精品猪肉还翻三番,这就是华北黑猪的情况。 自己收来的这黑猪,还真符合这种情况。 算一算挺赚的,不到三两银子收的黑猪,卖了3400元。系统商城里的银子纯度那么高,才七八元一克。 自己这样多跑出来几趟,成为一个百万富翁,还是指日可待的! 卖掉一头猪,小毛驴拉起驴车来轻松多了。 快到村子的时候,张景山又从系统空间里找出一个腌咸菜的缸,放在了驴车上。 快进家门的时候。又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些粗盐放进了缸里。 系统商城里的精盐很多,这样大颗粒的粗盐反而不那么容易买,价格居然和精盐一样钱,只是标明了腌咸菜专用的粗盐。 进了家门面对迎接自己的女人,张景山侃侃而谈:“这两天收了萝卜,我们多腌点咸菜,腌咸菜的缸和粗盐我都买回来了…… 亲戚家的那个老母猪买回来了,好像肚子里已经有崽了…… 另外一头有点毛病,不过很好治,我调理上几天,又是一头大肥猪…… 还有一头猪毛病厉害一点,不过价钱便宜的太多,明天他亲自给送来…… 路上我还卖了一头大肥猪,买卖这个的事情呀!就是买了再卖,一买一卖,钱就到我手里了……” 张景山说的都是实话,不过系统商城的事情可不能和她们说,自己的女人也不行,太匪夷所思了一点儿。 也幸亏是有那个系统商城,自己轻松的一买一卖,钱就到手了,还真是没少赚钱。 女人帮着往外拿盐,张景山把两个孕妇赶到一边去,大家闺秀桂莲笨拙的驱赶着老母猪,终于把老母猪赶进了提前准备好的猪圈…… 曹金凤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怎么越来越懒了呢?你不让我干活,我自己也懒洋洋的不想动弹,是不是怀了个闺女呀?怀了闺女的都懒……” 张景山笑着说道:“孕妇都要小心一些,动作慢一些,懒一点也正常,怀个闺女咋了?我也稀罕闺女,女儿和当爹的最亲,将来长大了,找个好女婿,比儿子都强……” 曹金凤还是不满的说道:“杨棉花动作还是挺麻利的,不像我这么懒洋洋的,她的应该是个儿子!” 这女人还是在意儿子女儿的事情,张景山继续语气轻松地说道:“这样更好,儿女双全了,这才叫有福气呢。” 转头又对凑过来的桂莲说道:“还有你,你别笑,赶紧生一个,我这么能挣钱,不怕孩子多,生多少我也养得起……” 桂莲居然有些羞涩,这女人毕竟脸皮薄。 一家人说说笑笑,倒是其乐融融…… 第二天,又是个好天气。 老族长和山杠爷,蹲在萝卜地旁边,仔细查看萝卜的情况。 老族长啃了一口萝卜,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年的天气太不正常了,前一段时间还冷的好好的,这几天反而一天比一天暖和了,这叫什么事儿啊!这萝卜也就这样了!” 山杠爷也咬了一口萝卜,点了点头说道:“该冷不冷,不是年景!老天爷似乎还没有折腾够,这萝卜不收不成了,早就过了收萝卜的时候了!” 山杠爷站起身来,大声对张景山他们那些年轻人喊道:“收了吧!” 众人答应一声,赶紧在地里忙活起来。 老族长也慢慢的站了起来,一脸愁苦的说道:“这两年天旱,收成不好,现在又这样,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麦子地里我也看过了,都已经旺了茬子了。” 老族长说的旺了茬子,就是麦子地里的麦苗长得过旺了,这可不是好事。 山杠爷说道:“没办法呀,这是天罚!麦子没有两头旺的,现在长得过旺了,年后可就长不旺了,又是个典型的灾年哟……” 第107章 大家准备过灾年 麦苗长得过旺了,最传统的办法就是压麦茬子。 可以用人脚踩的方法,把麦苗子全部踩倒,如果担心踩的不够,就多踩几遍。 也可以用重量合适的石滚子,对着麦苗子滚上几遍,把麦苗子全部压倒。 但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如老天爷下一场大雪更管用一些。 老族长看了看天说道:“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这老天爷呀!怎么还不下场大雪呢?没有三场大雪,下一场也行啊!下场小点儿的雪也行啊!” 三杠爷摇了摇头:“别盼了,你看天的本事比我还要强一些,你看这老天爷,有下雪的模样吗?好啦,准备过灾年吧……” 族田里的萝卜要收,这种浇水方便的好地,族里人更倾向于多种粮食,种的萝卜并不是太多。 一群人忙活了一会儿,就有几个人去给张景山帮忙了。 张景山种的那点萝卜也要收的,两个孕妇想来,说怀孕的女人没那么娇贵,张景山还是拒绝了,孕妇不娇贵什么娇贵? 收萝卜还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一个个的大萝卜从地里拔出来,很有成就感。 帮忙的人有的小声说:“两个老头子,又在说地里的情况了,肯定又说来年不好,他们说了不是一次了。” 有的人摇摇头:“也没办法,老天爷的事,两个老头子说了也不算,该怎么样怎么样吧!”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赶着驴车叭叭的来了,车上还带着一头猪。 有人好奇的问道:“你是哪的人呀?这什么情况啊?你拉着猪来干什么?” 那人回答道:“我是老洼子村的,这是顺河村吧?我是来给张景山送猪的,张景山他人呢?” 张景山一听这话就知道坏了,今天这顿骂跑不了了。 这一段时间,老族长他们这些老人可没少看地里的情况,说的话可都不乐观,这人送猪的时机,还真不是个时候。 果然看到老族长和山杠爷,直接奔着那辆驴车去了,老族长看了看车上的猪,直接喊道:“张景山呢?滚过来!” 张景山早就跑到跟前了,赶紧走了两步,站老族长跟前说道:“来了来了,在这儿呢!” 老族长皱着眉头,怒气冲冲的说道:“今年什么收成?你没数吗!现在地里什么情况?你也没数吗?这时候还往家里买猪?猪不吃粮食吗?你怎么想的?” 一连串的发问,让张景山有些懵,张景山赶紧解释道:“族长啊!你看看这猪,它有点毛病,你给我的那些药方子,可以试一试的,如果治好了,肯定能赚些钱的。” 族长没在说什么,看闹的人当中有一个年龄大点的人说道:“如果治不好,你连本钱也搭上,你呀你……” 那个卖猪的人看到是这种情况,也小声的说道:“我已经赔钱卖了,就一两银子啊!真不行的话,再便宜一点……” 老族长揪了揪猪的耳朵,又压了压猪的脊背,确定了这猪并不难治,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对张景山说道:“拉回去吧!” 张景山如蒙大赦,赶紧说道:“好嘞好嘞!” 说完这话,赶紧领着那人往家走。 张景山对能治好这头猪还是很有信心的。自己能从系统商城买到非常好的兽药,已经在别的牲口身上用过了,药效很好,副作用还很小,不像老族长给的那些药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牲口吃了又吐又泻的。 这头猪就更简单了,买些球虫净就行了,等球虫灭干净了,再调理一下肠胃,再喂一些开食助消化的药,保证这头猪很快就能好起来。 那一头吃坏了肚子的猪,昨天自己调理了一下,今天都已经精神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直接卖钱了。 进了家门,让人把那头猪赶进了后院单独的猪圈里,给了一两银子,那人就赶紧走了,便宜卖病猪本来就挺丢人的,还闹了这么一出,实在有些尴尬。 曹金凤有些奇怪的问道:“那人怎么走的这么匆忙啊!” 张景山把猪关好,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一两银子卖这么大一头猪,他觉得丢人了呗!虽然瘦弱了一点,可也是养了大半年的一头猪啊,这是拉肚子拉的,这猪别喂食儿,也别喂水,等我回来处理!” 曹金凤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上一头猪也是拉肚子,你一个劲的让它喝盐水,这一头猪怎么水也不让喂了?” 张景山停下脚步解释道:“情况不一样,上一头猪是吃了有毒的猪草引起的腹泻,多喝点盐水,把肚子里的东西冲出来就好了,这一头猪,必须灌一些药才行,你让它吃饱喝足了,灌给它药它还吃吗?先饿上一天一夜再说,饿极了,苦药汤子也喝!” 耐心的解释完了,又向外走去:“你们在家好好待着吧,我把地里的萝卜收回来!” 望着他急匆匆的离开,曹金凤笑着杨棉花说道:“还真算得上是个有本事的男人,做什么事都有条有理的。” 杨棉花有些愧疚的说道:“可惜我们帮不上忙了,地里只能他一个人去了。” 曹金凤又笑了:“咱们呀,照顾好自己就行,地里的活儿有人给他帮忙的,他能领着20多个人去打土匪护围子,不会少了帮手的。” 张景山当然不会少了帮手,在他地里帮忙的,有男的也有女的。 看到张景山回来,有个嫂子笑着说道:“这么着急回来干嘛,这点活不用急的。” 活的确不用急,地里帮忙的人可不少,大多数萝卜都已经拔出来了,有的人已经开始往地头的驴车上装萝卜了。 看到张景山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那个嫂子凑近了说道:“你新找的小媳妇不咋样啊!长得倒是挺水灵,不像干庄稼活的样子,你看她在地里走路的那样子吧!” 这个嫂子说的是桂莲,桂莲真的不常干庄稼活,在地里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一看就不像是庄稼汉子的女人。 第108章 再找一个媳妇怎么够呢 张景山仍然笑笑不说话,那个嫂子仍然不肯放过他:“你呀,什么都好,就是找媳妇这一方面,心眼不够使,你想要媳妇嫂子给你找啊!嫂子给你找的媳妇呀!保证腰圆屁股大,白天在地里好好给你干活,晚上也能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咋样啊?再给你找一个!你挺能挣钱,再找一个也能养得起……” 嫂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说越高,引的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另一个嫂子也凑过来说道:“你那头猪治好了,又得多赚一倍的钱吧!我可听说了,你治好了的牲口,一头能换回两头来,这钱赚的,再找一个媳妇怎么够呢?他嫂子啊!你得给他多找几个!” 周围的人笑得更欢快了。 这是老百姓之间在地里闹的笑话,田间劳作的苦,似乎这样说笑一下,乐呵一下,就不那么累了。 有人还看张景山的热闹,这时候的张景山越窘迫,别人越逗弄他的。 张景山最好的选择就是别说话,或者有人帮他转移话题。 有一个大哥给解了围,大声的问道:“景山啊!你的萝卜,怎么长得这么大啊!” 别人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萝卜上,拔出来的萝卜堆在一起,个头还真的不小。 张景山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施了肥,浇的勤!” 那个大哥点了点头,赞许的说道:“嗯,有道理,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尤其是这水萝卜,不多浇水不开个,浇的勤了,就是长得大。” 有人这才想起,张景山浇水的确实很勤。只是他们不知道张景山作弊了,没用多少力气。 他挑一挑子水走到地头,拎起水桶来往地里倒水,桶里的水就哗哗的往地里淌,其实是储存在系统空间里的水,经过水桶又流进了地里。 只要他愿意,他那一桶水可以淌二里地。 老百姓挑水浇地太常见了,谁也没有仔细看过,人们也就没发现什么异常。 张景山利用系统空间作弊,更加的熟练了,和众人嘻嘻哈哈的干活,系统空间里又多了一大堆的萝卜,众人没有一个发现异常的。张景山觉得挺好玩的。 就算是这样,那一小块地里,张景山也收获了两大车的萝卜,让人羡慕不已:“还是靠近水源的地好啊,种点什么都能丰收!” 早早的忙活完收工,把萝卜拉回家。 桂莲一进家门,就急匆匆的换衣服洗手,拿起一个萝卜擦成丝儿,又剁了两刀,做成了萝卜丸子。 收获了什么,就用什么做点吃食犒劳自己,也顺便庆祝一下,这也是老百姓的规矩。 桂莲干别的粗活不太行,做一点精细些的饭食还是很拿手的。从小家里就是这么教她的,要懂得伺候男人,给男人做些好饭食是必须的。 吃饭的时候,一大盘子萝卜丸子摆上了桌,炸的颜色金黄,外酥里嫩。手艺的确不错。 桂莲还笑着解释道:“吃不完不要紧的,以后炖菜的时候,直接烩进菜里面,也很好吃的。” 杨棉花有些唱反调的说道:“舍得用油炸,当然会好吃了!” 曹金凤立刻瞪了她一眼,这才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当家的不是说了吗,咱们怀孕了,应该吃得好一些,不为自己,也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再说了,今天地里的活累,当家的也需要吃些好的。” 杨棉花立刻就不敢吭声了,安静的吃饭。 张景山说道:“萝卜已经收回家里来了,你们这几天有一个任务,找几个人,把一部分萝卜腌成咸菜。” 曹金凤说道:“两个经常帮忙的婶子就不错,家离得近,族长也跟她们说过,让她们多照顾咱家的。” 张景山吃了一个萝卜丸子,继续说道:“不光是她们两个,还有别家的嫂子之类的,让他们到咱家来多帮些忙,咱们管好一点的饭食,也可以给他们一些东西作为报酬,也可以教给他们轧棉花,纺线织布之类的手艺,他们家里的半大小子,也可以帮着照顾一下牲口,以后地里没活儿了,我又不经常在家。让他们到咱家来多干点活,明白我意思吗?” 曹金凤却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让人家白干活,我会处理好和他们的关系的。” 杨棉花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的说道:“你还要出去呀?” 张景山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不光出去的更勤,我还相中了一个小生意,待会儿和你们说!” 张景山说的那个小生意,就是老李叔的那个小面摊儿。 老李叔的小面摊儿生意越来越差了,再加上土匪这一段时间闹腾,老李叔年纪又大了,不愿意干了。 吃完了饭,张景山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张景山当然看不上这种小生意,但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就是本家的瘸子二哥,一起从军回来的瘸子二哥。 瘸子二哥在战场上瘸了一条腿,现在没有人叫他名字了,都叫他瘸子。 一个老百姓少一条腿,生活非常不方便,不但种地使不上力气,就是赶着大车出去拉脚挣点钱,也不太方便,不能总是坐在大车上吧!车拉的重了,爱惜牲口的人都是跟着车跑的,一个瘸子也跑不快。 二哥这一段时间过得并不好,不过他本人性格挺好的,和张景山的关系也不错。张景山决定帮他一下。 很简单的,把老李叔的那个饸饹床子买过来,锅灶桌椅之类的也盘过来,花不了多少钱的。 吃完了饭,张景山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说给女人听,曹金凤笑着说道:“既然花不了多少本钱,你就看着弄吧,你还真是想得周到啊!” 事情就算是定了。 桂莲收拾完了饭桌,小心的说道:“做完了饭,锅里加了一些水,现在还是温的,我帮你洗洗脚解解乏吧!” 曹金凤笑了:“我们昨天洗过了,今天你给当家的洗吧!” 桂莲高兴地答应了一声, 端了一盆温水,去自己房间了。 曹金凤又对张景山说道:“等什么呢?你小媳妇要伺候你了,你去吧!” 第109章 大家闺秀的表现 张景山跟着去了后院的房间,要做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 桂莲一边帮张景山洗,一边说道:“今天给你丢人了,好多人笑话我中看不中用,我要让你知道,我也有中用的时候。” 张景山安慰的说道:“别听他们瞎说啊!他们在讲笑话闹着玩儿呢,你别往心里去,我没公开你的身份,他们只知道你是我在外面招惹回来的小媳妇,他们不知道你是个大家闺秀,委屈你了。” 桂莲说道:“不委屈的,有你对我好,什么也不委屈的,大姐对我也挺照顾的,我也知足了。” 张景山又问道:“说一说你家做生意的事吧!上一次你说的收税的事,还有牙行的事,还挺长见识的。” 既然张景山喜欢听这个,桂莲就娓娓道来:“牙行有官办的,有的还能帮着交税,帮着出验货凭证,有时候你不找他们办理手续,根本就通不过的,不过也可以找私牙,他们也可以帮着你把货物卖掉,而且不需要手续,连税钱也省了,可惜有时候查的很严格,一旦被抓住了,那些私牙,会被打80板子的,能不能活命,就看舍不舍得花钱了,货物也会被扣,不花大价钱是赎不回来的……” 桂莲说的这些情况,张景山当然也听说了一些,只是没有这么详细。 张景山有时候卖货物,会乔装打扮一番,就是避免这方面的麻烦 没想到桂莲居然知道的这么详细,这让张景山受益匪浅…… 等到洗好了,两个人就爬上了炕,桂莲那个女人立刻就变了另一副样子,温柔地靠近了张景山的怀里。 这个女人有一种非常奇怪的特质,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一走一坐,都自然流露出一些教养,腰身端庄,步履自然,让人看了觉得舒服。 这一段时间还故意装的懒散一些,让周围的人觉得她更像一个村妇,可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气质,没那么容易掩盖。 但是一关上房门,和张景山单独相处的时候,却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她的眉眼里自然流露出一种风情,特别是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有些许的泪滴在里面,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有些怜爱。 整个人也似乎慢慢的融化开来,荡漾开来,变成了一个温柔可亲的小女子,一颦一笑之间,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女人还从枕头底下抽出了那本春宫图,翻开一页说道:“先试试这一种姿势怎么样?” 张景山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没必要这样的,顺其自然就好,关键是感觉。” 女人却大大方方的说道:“试一试嘛,一定会有更好的感觉,你那么厉害,肯定做得到。” 张景山把女人轻轻揽入怀中,手慢慢的伸了进去,天已经有些冷了,衣服里面的身体却渐渐的热了起来。 张景山的抚摸让女人十分受用,张景山一番动作之后,女人开始自觉的敞开胸怀,想要把衣物褪去。 张景山轻轻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女人继续。自己的手反而摸索着,缓缓解开了那个粉红肚兜的带子,把肚兜轻轻的抽了出来。 张景山曾经问过女人,为什么一定要穿上这个肚兜,女人说不能一丝不挂,肚兜是最后的保留。 张景山没有让她除去衣物,却偏偏拿走了那最后的保留。 女人有些羞涩,只是略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反正别的衣物都还在,于是微闭了双眼,露着白皙的身子,任由张景山为所欲为了…… 女人最原始的欲望被点燃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顾及,还要主动的索取。 浓情蜜意的甜蜜时刻,满脸红晕的女人翻身坐起,轻轻说了一句:“你别动,我来,那图里的姿势就是这样的……” 张景山想起了刚刚看了一眼的春宫图,明白女人要做什么了…… 微微敞开的衣襟,敞得更开了,迷人的景色一览无余,圆润的香肩也露了出来…… 张景山伸出手去,双手也不安分了,女人自己的手抚摸自己的脖颈,以及发烫的脸颊,双眼迷离,嘴里还呢喃着什么,太过含糊不清,根本听不出是什么…… 房间里的喘息声更加的凌乱,夹杂着男人的低吼声和女人如诉如泣的哀怨……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自己的4个女人当中,花枝儿是最热情如火的一个,没想到现在的这个大家闺秀更加火热,花样也多,还真是让自己满意。 张景山说道:“看来我最大的爱好,就是贪财好色,刚才的你真让我着迷。没想到你一个大家闺秀居然也能这么放得开。” 女人很认真的说道:“男人不贪财好色,应该贪什么?好什么呢? 我其实已经想明白了,从小家里人就教我,应该保住贞洁,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 我定了亲,母亲给我准备嫁妆,在箱底放了春宫图的时候,也告诉我,这是女人压箱子的本事,你可以学习,但不可以沉迷,学这些是为了满足男人,尽一个女人的本分。 就算在绣楼上关了两年,我也都认为这一切是对的。 可是又怎么样呢?我什么错也没有犯,甚至拼命的维护我认为对的那些,最后的结果又怎么样呢? 既然结果不好,那就证明我维护的那些是错的。贞节根本不重要,学习那春宫图,也不是尽一个女人的本分,现在的感觉多好,你不喜欢吗……” 或许这就是极端吧,人在某一个方面被压抑的太久了,有时候会遭到强烈的反噬。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一个刚烈的女子拼命的维护自己贞洁,当发现这一切那么不值的时候,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没什么不对,至少目前是这样…… 放松下来,两个人都感觉到了疲惫,相拥而眠,沉沉的睡着了。 第110章 盘下面摊儿 第2天早晨,张景山先去找了族长,因为早晨是最容易在家里找到族长的。找二哥做生意的事情不着急,随时都可以谈。 张景山习惯有事先和族长提几句,顺便也要和族长拿一点儿成药和膏药,老族长做的几种成药还是很有效的。 进门见到老族长,没说几句话呢,老族长哼了一声说道:“你小子还知道来呀!我就知道你也该来了,昨天当着众人的面儿说了你几句,是不是心里有疙瘩了?” 张景山嬉皮笑脸的说道:“这是哪里话呀?能有什么疙瘩呀!你说我两句,那是对我好,我这一段时间弄了两个钱是不假,仔细想了想,确实有投机取巧的成分,也有运气的成分,说我两句,我心里反而踏实了!” 这话让老族长很满意:“投机取巧也得有那个本事,要不是多年学医的底子垫着。哪里会那么容易取巧呢?光靠运气可不行!你还可以多买几头那样的猪,看着病恹恹的,其实毛病不大,治好了肯定赚钱,不过要记住,不要太贪,年前一定要处理了。 我在人前训你,也是在警告别人,投机取巧是有风险的,为什么就有人听不明白呢?” 张景山连连点头答应,又和老族长要了成药和膏药,还顺嘴提了几句,想接手小面摊的事情。 老族长一边整理成药,一边说道:“这事你去找你那个二哥说去,要是真能商量成了也是好事,能给他找点正经事干也不错。” 只要有老族长这句话,张景山心里就踏实了,付了药钱告辞离开了。 直接到了二哥家,二哥正在院子里忙活着,把一个比鹌鹑蛋大不了多少的土豆放在木墩子上,手拿一个木锤,砰的一下砸成扁的,然后扔到一边儿,继续砸下一个。 张景山当然明白二哥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当地老百姓处理土豆的一种方法。 这个朝代的土豆品种实在太不好了,最明显的就是个头不大。 张景山穿越到这个世界,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叫土豆,有的小土豆真的比豆子大不了太多,很多品种的土豆也就是马铃铛那么大,也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它的另一个名字才叫马铃薯的吧。 张景山也曾经在这个朝代的书上看到过土豆的描述,说这东西叫洋芋,也叫山药蛋。“形状如铃子,大小如鸡蛋,耐寒又耐旱,贫瘠的山地也能活,用于灾荒年充饥……” 老百姓种这个东西也主要是在贫瘠的山坡丘陵地上,种土豆的原因,一个是给土地换茬,一块地总是种一种庄稼是绝对不行的,必须轮作。另一个原因是省事,土豆有一些毒性,一般不招虫子。 二哥现在把土豆砸扁,就是为了容易风干,这样就能保存很长时间了,当然不能晒,晒青了皮儿会有毒的。 张景山叫了一声二哥,二哥看了他一眼说道:“叫我瘸子就行了,现在都喊我瘸子的。” 说完了又继续砸他的土豆,显然话里是有一些怨气,任何人都不愿意让别人这样称呼自己的。 张景山笑了笑,直接说了正事,把想盘过那个面摊儿的想法说了出来。 瘸子二哥的眼睛里有一些喜悦,过了一会儿,眼睛里的喜悦又淡漠了下去,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那个面摊儿我知道,老李叔我不太熟悉,也说过话,人家干不好的生意,咱们接手,这能成吗?” 张景山赶紧解释道:“那个位置不错,离家也不远,那可是大路边上,5天一个集市,也会有些人气,老李叔在那里可是干了好几年了,如果一点儿钱也赚不到,老李叔会干那么久吗?” 二哥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那他为啥现在不干了?” 张景山笑了,只要你肯刨根问底儿,就证明你动心了:“天冷了,老李叔也老了,再加上土匪闹腾,老李叔就不想干了,别人害怕土匪,咱兄弟们害怕土匪吗?” 二哥终于放下了那个木头锤子,挠了挠头说道:“老李叔的那个饸饹床子,还有锅灶之类的,也要花一些钱的,我可没有多余的钱。” 张景山笑着说道:“那才几个钱呀!这钱我掏,你就不用管了,咱们村里做挂面,不都是你和面的吗?你呀,管好和面就行,老李叔的那个汤头有问题,做的饸饹面不太好吃,咱们只要改一下汤头,生意一定会好的。” 二哥点了点头:“你出钱,我出力,要是赚不到钱,你可不要怪我,我和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就算是答应了,张景山最后一锤定音:“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咱们现在就去找老李叔,老李叔想往外盘他那个摊子,已经好久了,肯定贵不了……” 张景山在穿越前非常喜欢吃面,也很喜欢吃米线,研究过一些面和米线的做法,后来还出钱加盟了一个面馆。 谁知道那个加盟商等你开了业,不但不帮你应对各种问题,还想方设法的从你身上抠钱,最终只干了几个月,张景山就关门退出了。 穿越过来有一段时间了,张景山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一些了解了,又有那个系统做后盾,系统里赚到的钱,也让张景山有了底气。 看到老李叔做的面不对头,张景山立刻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这么小的生意,张景山不想消耗自己太多的精力,所以才来找二哥的。 这个二哥其实人不错,就是有些小家子气,但愿能合作愉快吧,合作不愉快也没关系,那两个小钱儿,张景山真的不在乎了。 两个人找到了老李叔,老李叔一听他们两个想盘面摊儿,立刻高兴地说道:“我可不在这里耗着了,给你们便宜一点儿吧……” 饸饹床子,锅碗瓢盆,桌子、凳子,最后所有杂七杂八的东西,800个铜钱! 小家子气的二哥又和老李叔争讲一番,老李叔又让了20个铜钱,总价780个铜钱,这个摊子就是他们的了。 第111章 短暂的合作 面摊盘下来了,花费的钱比张景山想象的还要少。 只是可惜太简陋了一点,不要紧的,如果生意能够好起来,再想办法扩建一下就行了。 之所以叫面摊儿,是因为只有一个简陋的小房子,用土坯盖成的,连墙皮儿都没有,好歹能够遮风挡雨,不会让屋里的炉灶下雨淋坏了,其余的基本上没什么了。 这老李叔也太会糊弄事儿了。 赶大车的来吃碗面,基本上都在小屋前面的棚子底下,所以连老李叔自己都说,这是个面摊儿,不好意思说是个面馆儿。 不过空闲的地方有的是,除了赶集那一天,这里也没有什么别的做生意的,想要盖两间像样的房子,扩展一下也是很容易的。 张景山还叫来了老石头沟的两个孩子,一个叫石头,一个叫石头蛋子。就是他俩告诉张景山,过了节气的月饼可以换咸鱼的。 这两个孩子还是帮人拉车子,费力气,还赚不到什么钱,有时候连吃顿饱饭都困难。 张景山和他们说管饭,可以天天吃饸饹面,他们两个就高兴的来了。 二哥看了看这两个孩子,不太满意的说道:“咋不用自己村里的孩子呢,自家的孩子可靠一些。” 张景山把二哥拉到一边,悄悄的说道:“这两个孩子也靠得住,暂时定的管饭,不要工钱,穷家的孩子手脚麻利,干活不好,说两句也不要紧,自家的孩子把话说重了,以后不好见面了。” 二哥没再反对,只是说了一句:“你出了钱,你说了算!” 张景山其实是在找理由,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原因,张景山第1次做生意收到了云南银锭。这可是意外之喜,他相信这两个孩子能给他带来更好的运气。 而且这两个孩子知道挣扎求生,也算很难得了,张景山还是很欣赏他们的。 把这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孩子也洗刷一遍,换上了新衣服。 二哥和好了面,张景山从驴车上拿出了很多材料,开始炒臊子。 起锅烧油,下入肉馅儿,炒熟了加水,又加上一些香料,慢慢的炖煮,这就是臊子。没有这臊子,可就不是臊子面了。 二哥在一旁看着,嘟囔着说道:“用油太多了,肉馅是用五花肉吧!看见了不少肥肉丁,这样可赚不着钱!” 张景山无所谓的说道:“都是穷兄弟们来吃饭,只要油水多一点,肉沫多一点,他们一定会来再吃一次的,先把人气聚起来再说吧!” 二哥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还是那句话:“你出的钱,你说了算!” 张景山笑了笑,他还要再做一个咸汤,用另外一个锅,起锅烧油,爆香葱姜,然后加了两瓢水,放了两勺盐,又加了酱油十三香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从系统商城买的,又便宜又齐全。 做法是张景山以前用过的,用这样的咸汤和肉臊子做饸饹面,绝对没有问题, 两个大人,还有两个半大小子,一人先吃了一碗,味道还不错。 第1天卖了10碗吧,第2天卖了12碗,第3天张景山就不去了,背着药箱去忙自己的了。 面摊上已经换了口味儿,时间太短了,大家还都不知道,以后应该会变好的。 反正生意也不忙,有二哥管着摊子就行了。 又过了两天,二哥找到家里来了,语气不善的说道:“景山啊!面摊子那里,你还是不去吗?你啥时候去?” 张景山说道:“不是说好了吗?我出钱,你出力,我为什么要去摊子那里呢?再说了,臊子怎么做,我都告诉你了,咸汤也很简单的,现成的调料和香料都是弄好的,你照着做就行了!” 二哥却皱着眉头说道:“那都是磨好了的现成的面子,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 其实张景山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系统商城里买的十三香之类的东西,本来就是粉状的东西。 张景山笑着说道:“管他是什么呢,只要做出来好吃就行了。” 这话似乎打动不了二哥。二哥摇头又说道:“根本就没有生意上门,一天就卖个10碗左右,老李叔为什么那么便宜转让那摊子,就是因为没生意,都穷的叮当响了,哪来的钱吃面条啊!做这生意,根本就是上当受骗!” 张景山听了心里不舒服了,心想我又没让你搭钱,上当受骗,能骗你什么呢? 张景山耐心地说道:“再穷也要吃饭呀!赶大车的那些人赚到钱,改善一顿,吃一碗面条也不过分,不可能一直没有生意的,等过几天吧!过几天我们再把土豆粉做上,土豆很便宜的,这你知道的,比咱们做饸饹面用的荞麦还便宜……” 张景山有耐心说,二哥却没有耐心听下去了,直接打断张景山的话说道:“还要过几天?再过几天也就那样了,那地方的生意好不了,我不在那里耗着了,你找别人吧!” 张景山有些气恼,有些为难的说道:“二哥,你这话啥意思?这才刚干了几天呀?你着什么急呀!” 二哥这一次直接把话说明白了:“我没必要在那里耗着,我不干了,你找别人吧!” 张景山皱着眉头说道:“二哥,你这样可就不怎么样了,你现在让我去找谁呀?你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呀!” 二哥这次语气更加坚决:“你爱找谁找谁,反正我不干了,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我不干了,听明白了吗?” 说完这话,也不等张景山再说什么,就一瘸一拐的走了。 张景山有些发愣,女人们也不敢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桂莲才说道:“两个姐姐身怀有孕,我去那面摊帮忙吧!” 张景山很坚决的摇头:“不行,面摊不要了也不用你们去,本来就是给这个二哥找点事干的,没想到他反而撂挑子了,算了,也没花几个钱,大不了把那些锅碗瓢盆拉回家,怎么算也没赔多少钱……”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曹金凤笑着说道:“我们没有心疼钱,只是觉得这事不顺利,害怕你心里会不痛快。” 第112章 谢寡妇干过厨娘 女人担心自己会心里难受,张景山其实更担心女人会不舒服。 自己前世加盟了那个小面馆,投入了几万块钱,最后赔钱退出了,自己当时面对的可是朋友的嗤笑:“没那个本事,就别逞那个能,怎么样?赔了吧……” 更绝望的是家人的埋怨:“你说你吧,挣钱不容易,败坏钱倒是有一手,一下子扔了几万块,你要打多久的工才能赚回来呀……” 越是亲近的人越是把话说的过分…… 普通人的试错机会本来就少,失败之后,再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再也不敢轻易尝试了。 现在的情况好像不那么严重,搭进去的钱也不多,自己的女人好像也没怎么埋怨自己。 只可惜了那个面摊子,好歹也是自己的一番心血。本来就是失败了不甘心,想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结果又摔倒了一次,虽然摔倒的不严重,心里也怪别扭的。 杨棉花看了一眼曹金凤,又看了看张景山,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二哥不愿意干,有的是人愿意干,我们再找合适的人就行了!” 张景山有些无奈的说道:“找谁合适呢?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合适的人手,那两个小孩子年龄还是太小了,大一点的石头,还能打打下手,端端面之类的,小一点的石头蛋子,也就是打扫打扫卫生,洗洗碗之类的,要是再过两年就好了,那两个孩子就能撑起那个小面摊儿……” 曹金凤突然想到一个人:“哎呀!眼皮子跟前的人,这不就有一个合适的吗?谢寡妇不就在饭店里做过面条吗?她有力气,会和面,她不就挺合适的吗?” 大家的眼前突然一亮,是啊,谢寡妇还真的挺合适。 谢寡妇娘家是后岭的,那里可没有多少庄稼地,只有成片的柿子树。 谢寡妇当年嫁到本村的时候,把大家吓了一跳,说是山岭里的闺女,也不能长成这般模样呀,这也太粗壮了一些,有点儿像男人。 本村的穷汉子娶了她,发现她其实挺好的,比男人还能干活,也能生孩子。 可惜生下一儿一女之后,那个穷汉子就死了,她就成了谢寡妇,带着一儿一女生活。 谢寡妇生活的并不容易,什么脏活累活儿她都肯干,只要给一点粮食做报酬或者管一顿饭吃,挖猪圈的活她也会干的。 前两年她在镇子上的一家小饭店儿后厨做厨娘,就是负责面食的,只是那家小饭店生意不好,关门了,她也就回来了。 前一段时间家里两个女人怀孕了,家里的重活她可没少帮忙,怎么把她给忘了呢? 立刻把谢寡妇找了来,把事情和谢寡妇说了,问问她的想法。 谢寡妇眼里放着光,居然非常愿意干这个活,并且表示,刚开始生意不好,可以不要工钱的,只要管饭就行了。 张景山问道:“土匪前一阵子还是比较消停的,可是外面仍然不太平,你不害怕吗?” 没想到谢寡妇却很坦然的说道:“我还没听说过没有土匪的日子呢?哪年没有土匪呀!再说了,那土匪是心狠手黑,又不是眼光有毛病,花枝儿那样的他们会抢,我这样的,他们抢去干嘛?” 这谢寡妇居然能说会道,挺严肃的话题,也能给聊得很轻松,还有自我解嘲的味道。 做生意还真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哪怕是个小生意,也得会说话才行。 张景山又问道:“你以前在饭店里做厨娘,是做的白案吗?” 其实这是一句行话,这个朝代的饭店厨房,分白案和红案,有的大一点的饭店还有水案,凉菜案之类的。白案说的是做面食,红案主要是加工肉食,水案说的是蔬菜的洗切之类的加工。 如果没干过传统厨房,这一句话可能就会被问住。 谢寡妇却笑了笑说道:“嫁给的穷汉子,生了两个孩子也得养,我就在饭店里干了两年厨娘,女人在厨房里干面食的多,我长得粗壮,和面的力气活一直都是我的,面净,盆净,手净,这是和面的最基本要求,没什么的,我就是下力气的命!谁让老天爷给了咱这副粗壮的身板呢!” 看来真的是行家了,谢寡妇还知道是在考她,居然说的很详细。 于是那个小面摊儿,换成了这个谢寡妇。 头两天的时候,张景山还是在面摊儿又待了两天,换人了,还是亲自干上两天比较放心一些。 让张景山感触最深的是那两个孩子,他们手脚很勤快,小小的面摊收拾的干净利索。 除了自己弄来的两个水缸,孩子挑满了水,孩子还又弄来了两个破瓦盆,也刷洗干净了,装满了水。 石头蛋子自豪的说道:“我哥说,这里来往的骡马车多一些,人们很爱惜牲口的,瓦盆里的水,是让人饮牲口用的,对人家多用点心,人家才愿意和咱家打交道,就会来这里吃饭了……” 看来这两个孩子真的用心了。 张景山突然觉得,把这个小面摊做好是很有必要的,最起码现在的这几个人,都很想让这个面摊的生意好起来,这个面摊没有理由做不好的。 第二天,张景山指导着谢寡妇炒肉臊子,等到谢寡妇动作麻利的炒完了肉臊子,张景山笑着说道:“来来往往的都是穷兄弟,给他们一吃点荤腥油水的东西,他们自然就会愿意来了。” 看到谢寡妇只是点头表示赞同,张景山又问道:“你以前做面的时候,有什么要领吗?也就是说,你对面食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没有?” 谢寡妇说道:“你说的对,先干顺了手再说吧!” 张景山笑着鼓励道:“没事的,有什么想法你就大胆说出来,过两天我就去忙别的了,这里可是你说了算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女人一教就会,拿起勺子锅子来,也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肯定是在厨房里干惯了的。 这样的人,一定会对面食有自己的理解,还是鼓励她多说一些比较好。 第113章 辣椒的作用 看到张景山的确有鼓励自己,把想法说出来的意思。谢寡妇才说道:“你弄点辣椒吧,也要弄点成串的那种小红辣椒,挂在棚子外面,很招眼儿的。” 张景山一想,这女人说的还真对。这个朝代的人很多都不识字儿。这样的小面摊儿,有招牌用处也不大,反而不如两串红辣椒更加显眼一些。 张景山又问道:“你怎么想到的!” 女人这回说的话有点答非所问了:“我还当姑娘的时候,家里人就告诉我,长得俊,嫁秀才,吃细粮,就肉菜,长得丑,嫁穷汉,吃粗粮,就辣椒。 我以前也不喜欢吃辣椒的,吃辣椒的目的,也是为了省点油盐,饭菜也能有点味道,可是我娘说辣椒除湿去寒。我就吃了,后来还真喜欢上了,这么冷的天,挂上红红的辣椒很显眼儿,一句除湿去寒,让人觉得温暖一些,那一碗面也有味道一些了……” 张景山笑了,后世有太多种面条了,油泼辣子面也是其中一个。自己虽然是做的臊子面,谁说不能加点辣椒的? 用油炒一点辣椒面,每张桌子上放一小碗儿,后世的很多小面馆不都是这么做的吗?怎么自己把这茬给忘了呢? 在这个朝代,富裕一点的人是不吃辣椒的,认为那东西不过是麻痹自己的舌头,难咽的饭菜也能吃得下去。 穷人可是会吃辣椒的,而且有人慢慢的喜欢上了辣椒的味道。 后世的日子过得富裕了,再也不为吃喝发愁了,有很多麻辣的食物,照样有很多的人喜欢。 还真多亏了这个女人给提醒了一句,行家说话,一下子就能说到点子上。 张景山笑着去大车上翻找了一下,拎着一包辣椒面走了回来。 他去大车上翻找,什么都能找到的,其实是刚从系统商城买的,谁叫自己忘记了呢?只能用系统作弊了。 谢寡妇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你早就想到了,有些穷汉子就是好这一口。” 张景山赶紧谦虚的说道:“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忘了!” 这一回不谦虚不行,不过辣椒面的做法,张景山可不外行。 立刻起锅烧油,油热了,往辣椒面上一泼,一搅拌。刺啦一声,又香又辣又呛的辣椒味儿飘散出去,让两个看热闹的小孩子直打喷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几匹骡马就停了下来,呼呼啦啦下来了几个汉子,向这边走来。 看到客人上门了,石头赶紧去迎接,小石头蛋子也赶紧去烧水。 有个带头的汉子嚷嚷道:“走累了歇歇脚,给来上一碗面吧。要那个便宜一点的饸饹面就行了。” 有一个年轻点儿的汉子,笑着说道:“几位哥哥带着我出门,长了见识了,也挣着钱了,这一顿我请。” 还立刻对棚子里喊道:“掌柜的,一共6个人,6碗饸饹面。” 那个带头的汉子笑着说道:“你小子挺实诚的,这6碗面可要18文钱的,你小子这一趟不就白跑了吗?” 看来也是老李叔的老熟人了,直接扑着这里来的,连价钱都不问,就知道饸饹面是三文钱一碗。 只不过抬头看了一眼,不是老李叔,他们也没有太在意。 小石头蛋子拉着风箱,火红的火苗烧着锅底,锅里本来就是热水,现在一下子就滚开了。 谢寡妇拿过面团儿,塞进饸饹床子的那个眼儿里,压住木把,使劲往下按,细长的面条就掉进了开水锅里…… 几个汉子坐在桌子边上,年轻的汉子还在谦虚的说着:“请你们几个哥哥吃一碗饸饹面,你们不嫌弃就行,出门在外多照顾我一点,我见识少……” 有一个汉子打断他的话,笑着说道:“见识少不要紧,你小子心眼儿够使的就行,在外边跑的时间长了,见识就有了……” 他们嘻嘻哈哈刚说了几句话,6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端了过来,上面还加了一点肉臊子,汤里明显飘着油花。 看来是真的换了老板了,怎么这面的做法也不一样了呢?年轻的汉子还赶紧问了一句:“是三文钱一碗吗?” 石头赶紧点头:“饸饹面是三文!” 年轻的汉子这才放下心来,他可是说了自己付钱的,别到时候价钱变了。 有个汉子不客气地端过一碗面,看到桌子上有一小碗辣椒,又夹了一筷子辣椒放到自己碗里,唏哩呼噜喝起面条来。 别人也毫不客气地大吃起来。肉臊子真的不多,可是挺香的。 过了一会儿,有个汉子吃完了面条,放下碗,长长的呼出一口热气说道:“真痛快呀!热乎乎的暖肚子,这样吃饭真长力气呀!” 另一个汉子也放下碗,笑着说道:“我还没见过这样的辣椒,油乎乎的,又辣又香,还真过瘾解馋……” 带头的汉子放下碗解释道:“这就叫做歇脚饭,咱们赶大车的人,吃一顿这个才解乏呢!比啃窝头咸菜强太多了,有时候也是没办法!” 年轻的汉子早早掏出钱来,数了18枚铜钱,摆在桌子上,喊了一句:“掌柜的,来收钱,我们走了。” 谢寡妇过去把铜钱拿在手里,那些人才站起来往外走去,赶上马车,又上了大路,顷刻间就走远了。 谢寡妇笑着说道:“开张了,这是6碗,好兆头啊!要是再来上这么几伙人,我又要去和面了。” 那两个孩子去收拾碗筷,发现那些人吃的还真干净,连汤都没剩。 张景山笑着说道:“会好起来的,以后再做上土豆粉,生意会更好的。” 谢寡妇一脸疑惑的说道:“什么是土豆粉啊?我可不会做呀!” 张景山耐心的解释道:“你可以理解成土豆淀粉做成的面条,一样的做法,很简单的,吃起来更爽滑一些,等你们做顺手了再说吧……” 生意其实还是没有太大的起色,第1天卖了20多碗,第2天是集市,也只是卖了30多碗。 张景山知道这事情不能急,反正他们已经干得很顺手了,用不上自己了,张景山就把摊子交给他们,又去忙别的了! 他也没指望这个小面摊儿赚多少钱,只是觉得自己会做,有这么个好地方,不干有些可惜了。 第114章 人参的差别 张景山又拿着一颗人参找了老族长,老族长接过去,端详了半天,问他:“哪儿收来的?花多少钱买的?” 其实这正是张景山疑惑的地方。人参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很贵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的系统商城里那么多的人参,那么便宜呢? 所以张景山才从系统商城买了一棵人参,拿给老族长看看的,想问问老族长关于人参的事情,也好解开自己的心头之惑。 现在老族长问起来了,张景山便说道:“一两银子买的,不像是假的,我吃不准,让你老人家给看看。” 老族长笑了笑,从抽屉的最底层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居然也有一颗人参,不过很小,像一个干了的大号芹菜疙瘩。 老族长把两颗人参放在一起,笑着说道:“你那颗人参不是假的,可惜是养殖的,我不知道是种的种子,还是在自然条件下找到的小人参,然后又养起来的,你看看它们两个的区别。” 张景山仔细端详一番,说道:“我的人生虽然胖,却没有多少纹路,你的那颗人参一圈儿一圈儿的纹路……” 老族长哈哈大笑:“这就对了,人参这东西是对年限有要求的,5年的和10年的价格自然不一样,药效自然也不相同。 你那颗人参是人工种植的,看着胖,没多少药效的。我的是老山参,看着瘦弱,价值可不一样哟……” 张景山仔细的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早就知道老族长手里有一棵老山参,今天终于见着了。 人参的主要产地是在关外苦寒之地,那里除了产人参,还产鹿茸。这两种东西都在参茸行里出售。 张景山从系统商城里买的那个人参,是养殖的人参,原来人们早就从古代开始养殖人参了,养殖的人参可就复杂了,不光关外有,哪里的都有。 在这个朝代也有养殖人参的,不过近几十年来一直查的很严格,不让人工种植了。主要是怕影响了关外人参的价格。 可惜,这种事情很难禁止的,仍然有人在偏僻的地方种植,朝廷也无从查起。 就听老族长继续说道:“你那个可能就是一个漏网之鱼,药效差一些,好歹还是人参,有些人更过分,拿着桔梗当人参卖。你还别说,桔梗对于伤寒还是有一定作用的,尤其是伤寒失了音儿,哑嗓子说不出话来,必然要用到桔梗,但是和人参的药理不一样。桔梗用对了,还能治病,更过分的是,还有一种土人参,也叫苦人参。那东西有毒的,吃上一口就昏迷不醒。这就过分了,要人命吗……” 张景山突然想起了一则新闻,有一个大学生挖到了商陆,以为是人参,就咬了一小口,尝了尝。结果昏睡了17个小时。那不是昏睡,那是昏迷了。 老族长看着有些入迷的张景山,笑着问道:“你呀!咋就想起来研究人参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不会吃的,吃人参,会吃的,吃什么?” 张景山赶紧回答道:“你很久以前就说过,不会吃的吃人参,会吃的吃黄芪。” 老族长满意的点了点头:“亏你还记得,你给人看病的时候,如果对方身体虚弱,你给他开黄芪就行,草药里边儿能够温补的东西很多,不一定非要用人参的,太贵了,哪是老百姓能吃得起的……” 张景山连连点头,心里却想道:“要是有些老财主非想吃人参,那可就怪不着我了,一堆黄芪,也卖不出两片人参的价格,我这便宜人参,他们可不一定认得,那我岂不是发财了,系统商城里的人参可多的是……” 正在张景山做发财梦的时候,却没想到老族长又转移了话题:“你那个小面摊儿是不是干的不顺利呀!换人了!” 张景山老实的回答道:“生意不忙,我那个二哥不愿意耗着了,只能让谢寡妇去了,先这样干着吧!” 没想到,老族长默默的说道:“你还是不错的,知道用一个寡妇,没用咱族里的壮劳力,用了别处的半大小子,没用自家的孩子,族里的壮丁已经够少了,我宁可让张景武领着他们跑圈练拳,也不要有损失壮丁的风险了……” 张景山听了,偷偷的擦了一把汗,他用石头和小石头蛋子两个孩子,是因为欣赏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些。 幸亏歪打正着,不然老族长这里还真不好说话了。 老族长又问道:“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那里有个集市,又在个大路边上,很容易收到一些杂粮豆子之类的东西,有的人吃饭不给钱,也会给杂粮豆子之类的,我想顺便收购一些杂粮豆子!五叔一直帮我照顾牲口的,让他干这事,绝对合适!” 老族长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老头和寡妇你随便用,别动我的壮劳力和孩子,今年的情况不好啊,该冷不冷,不是年景,到现在还不上大冻…… 族里也要收一些便宜的杂粮之类的备荒年,这事就交给你了,去找山杠爷要钱,你给我听好了,允许你小子雁过拔毛,不许你太贪心,把我给薅秃噜了,听明白了吗?” 气氛一下子不再那么压抑了,张景山嬉皮笑脸的说道:“明白,明白,这事你老人家尽管交给我,我是个实在人,怎么也不能干的过分了……” 老族长笑着哼了一声:“你呀,是挺实在的,不耍滑头,可是却变得越来越精明了,也真能干成一些事,我的那两个儿子,要是像你这样就好了!” 张景山赶紧撒娇卖萌,没大没小的说道:“你老人家逗我玩儿呢?我大哥老成稳重,喜欢读书写字儿,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有多少人佩服他呀! 景双哥头脑灵活,早就是你的好帮手了,这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我这样的,两个也不换景双哥一个呀。 我嘛!就是贪财好色,把女人弄到家里来了,总得养着吧,不想办法弄点钱粮,可怎么过日子呀!你老人家就别拿我开涮了……” 第115章 不同的见识 张景山回去之后,又向自己的三个女人炫耀了一番:“知道吗?咱们家里又要进一大笔钱啦!” 女人问是怎么回事,张景山便把老族长的安排说了一遍,最后还高兴的说道:“这一下,不管那个小面摊儿生意好坏,都能撑下去了,帮族里收购一点儿便宜的杂粮,那面摊儿就成了据点儿,族长还允许我雁过拔毛,你们说是不是好事啊!” 曹金凤看到他得意的样子,笑着说道:“看把你给能的,在宗族里好好巴结好族长是对的,咱家总是占便宜了。” 杨棉花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族长对咱家真的不错。” 桂莲却有些犹豫,最后也说了一句:“是啊,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的族长。” 桂莲的这句话,张景山听着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没有把话说全,以她一个大家闺秀的见识,应该会有自己的想法的。 张景山没有细问,直接去找山杠爷和五叔了,商量一下怎么安排收购杂粮的事情。 事情也很简单,就是让五叔在面摊儿跟前摆个小场子,告诉那些拉大车的人和附近的人,这里收一些便宜的杂粮,时间长了,一定能够收到的。 当然了,五叔也会帮忙看着面摊儿,只有谢寡妇和两个孩子,总是让人不太放心。这一下子两全其美了,还是用的族里的钱。 等到晚上回来,吃过晚饭,张景山便去了桂莲的房间。 张景山问道:“白天你说没见过这么好的族长,一定是把族长和别人比较了,你说说别的族长都是什么样的!” 桂莲这个女人只是笑了笑:“没什么的,族长都差不多,有个好宗族挺好的。” 还随手拿过春宫图来说道:“这张图上是这样的姿势,好奇怪呀?甚至不用上炕就能完成,你说真有这样的吗?” 张景山看了一眼那张图,一脸坏笑的说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你猜我是来干嘛的!” 女人却假装惊慌地说道:“你别乱来哟,天还没黑呢!” 张景山却过去搂住她上下其手,女人不是真的惊慌,身体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张景山命令道:“把手放在炕沿上……” 女人很听话的照做了,张景山扶住了她的肩膀…… 房间里充斥着两个人的喘息声,还有缠绵的情话和醉人的呢喃……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之后,女人温柔的靠在他怀里说道:“坏死你了,就知道那样不舒服,你还非要试试,最后还是炕上舒服吧,你可真会坏呀!” 张景山温柔的拥抱着女人,让女人躺好,又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问道:“你说别家的族长都是怎样的?” 女人温柔的说道:“你还真的是会心疼人,知道我不愿意在大娘子面前多说,那样显得我逞能了,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只要你一直这样对我好……” 通过女人的讲述,张景山才发现,自己对现在这个朝代还是不太了解。 他所经历的世界,有钱就是一切,这个朝代虽然钱也很重要,但是在人们的心目中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土地是一切的根本,一切都和土地绑定着的,土地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族长之所以说了算,除了是个德高望重的人,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掌握着族田。但是族长和族长并不是相同的,而且族长也不是世袭的。如果老族长去世了,由族中另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当新的族长,并不是老族长的儿子继承。 于是有一些老族长会有一些私心,除了会千方百计培养自己的儿子,还会帮儿子清除异己,打击那些族里比较有威望的人,以便儿子将来顺利的当上新的族长…… 张景山听到这里,心里有些惊讶,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张景山点了点头说道:“所以白天的时候,你说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族长。” 女人说道:“是啊!不是每一个族长都这么好的,也不是每一个有威望的人,都会被族长打压住的……” 接着女人就说了一下自己族里的情况。 吕家在那个枣树园,也经历了好几代人了,每一代都有族长的。她的老爷爷就是族长,当年为了让爷爷当上族长,就把同族几个有威望的人赶出了族群。让爷爷当上了族长。 爷爷当族长的时候,却发生了一点意外,有一个族中的人,很会做生意,几年的时间,累积了大量的财富。 但是那个人很聪明,直接对爷爷说道,我对当族长没有想法,能帮我在外地购置一些土地吗? 于是爷爷就用家族的力量,在很远的地方购置了大片的土地,也等于是给家族建了一个分支,那人就走了。她父亲后来才顺利地当上了族长。 讲到这里,女人嗤笑了一声说道:“其实我父亲那个人,根本没有多少能力,我的两个哥哥也平庸至极,我看呀!宗族离土崩瓦解不远了……” 看来这个女人,对家族还是有怨言的,不过她的见识也是有的,有些话说的很对。 张景山打断了她的话,又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离开这里,建立一个家族的分支吗?” 女人又温柔的往他怀里靠了靠,这才说道:“说这话还早,只是提醒你,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也要注意一点,比如买土地吧!你们族里的人,土地都不多,连老族长都不算是大财主,我家就不一样了,大部分的枣树都是我家的,那可是铁杆庄稼呀……” 这女人的话,深深地影响了张景山,他终于对这个朝代有了更多的,更深刻的了解。张景山对有些事情该怎么做,已经有了方向。 可是有的事情却是有一定惯性的。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张景山没有什么事情,就去了那个小面摊儿,生意比原来强了一些,但还是时好时坏,杂粮收购也有一些眉目了。 张景山坐在一个桌子边上休息,有一个衣衫破烂的人,坐到他跟前,笑着说道:“请我吃碗饸饹面吧!” 第116章 土匪居然买粮食 声音有些熟悉,张景山抬头一看,居然是钱飞虎。 这家伙居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这里,还这一身破衣烂衫的,差点没认出来。 张景山回头喊给谢寡妇:“下一碗饸饹面,多加点肉臊子。” 钱飞虎笑着说道:“谢了,知道你开始做生意了,我来给你捧捧场的。” 张景山说道:“行了,别笑话我了,我土地不多,女人不少,老天爷又这样,也是没办法,找条活路。 说说你吧,穿成这样来干什么的,总不至于真的是来吃饸饹面的吧?” 钱飞虎笑得很灿烂:“我本来就是穷汉子,穿成这样很正常,我们已经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了,应该算是朋友了,来看看你。” 张景山也笑了:“你拉倒吧,你们不是早就发财了吗?那些钱还没够你们花的,现在又说自己是穷汉子了,净扯没用的。” 石头端过一碗面来,放下就走了,他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还真以为两个人是朋友呢。 就别说是石头这孩子了,连谢寡妇和老五叔他们,都没有怀疑什么,张景山隔三差五的就往外跑,在外面认识朋友也很正常。 钱飞虎吃那碗面的时候,唏哩呼噜的很香,张景山取笑的说道:“行了,看你那个吃相吧!好像饿了三天似的,大鱼大肉吃腻了,吃碗饸饹面还吃得这么香!” 钱飞虎吃的很快,吃完了把碗一推,擦吧擦吧嘴才说道:“大鱼大肉?你以为我们是大财主吗?哪来的大鱼大肉呀!虽说前两天弄了一大笔钱,一大堆兄弟要吃饭的,也不能只顾着鼻子尖上的那一顿吧!” 一边说着话,还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来,扔给了张景山,张景山随手接过来,才看到是一个银锭。 张景山手一缩,攥着银锭的手就缩进了袖口里,扫了一眼周围,动作太快了,周围的人居然没注意到什么。 把手往怀里一揣,好像是把银子揣进了怀里,其实直接进入了系统空间,用系统一测,居然是十两纹银,那银锭上还有些字,价值9800元! 张景山笑着说道:“一碗饸饹面不值这么多钱,你可真大方啊!” 钱飞虎瞪着眼睛,气急败坏的说道:“屁!饸饹面是你请我的,不会给你钱的,你手里边没数吗?掂不出多少分量来吗?还说我真大方啊!你可真敢想啊!我看是你够狠的,一碗饸饹面什么价呀,你怎么不去抢呢?你坑死我吧……” 声音有些大了,老五叔和谢寡妇朝这边看了一眼,笑了笑就没再理会,看这两个人说话的样子,肯定是非常熟悉的朋友了。 他们都没见过钱飞虎,不知道钱飞虎是土匪,更不会想到,一个土匪竟然在大声嚷嚷,被抢了,被坑了。 张景山觉得好笑,用很小的声音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是平白无故送钱给我花吧?” 钱飞虎意识到刚才有些失态,也放低了音量说道:“你做什么美梦呢?我那钱是用来买粮食的,你现在不就是干这个吗?怎么了?不允许我花钱买点粮食吗?” 张景山没想到,钱飞虎会到他这里来买粮食,有些疑惑的说道:“可我这里只有粗粮呀,你确定要买?” 钱飞虎却说道:“你以为我要买什么?先给我500斤棒子,剩下的先存到你那里。” 棒子其实就是玉米,这里的人习惯把玉米叫做玉米棒子,有时候直接叫棒子,张景山凑近了,小声说道:“你确定是要玉米?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 钱飞虎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着急,官府要围剿我们了,等围剿结束了,你就送过去!” 张景山皱着眉头说道:“围剿?你们的消息还真快呀,提前就知道了?” 钱飞虎有些得意洋洋:“当然了,我们消息灵通,走了,不和你说了。” 说完就站起身来,潇潇洒洒的离开了。 张景山却坐在那里,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表情、动作都很自然。 声音大的时候,说的都是些不重要的话,关键是的时候,压低声音说的,周围的人应该听不见。 偷眼打量了一下四周,果然没有任何人怀疑,这个钱飞虎还真是个老江湖了,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就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还那么流畅自然。 官府要剿匪了?张景山还没有得到消息呢?土匪居然提前知道了,看来这剿匪的保密工作做的也够呛的。 谢寡妇过来问了一句:“你那个朋友说了吗?我做的面好不好吃啊!” 张景山笑着回应道:“看他那个吃相就知道了,肯定很好吃的,你干的不错!再给你找两个帮手来吧?” 听到夸奖自己,谢寡妇高兴的说道:“今天上午是集市卖了50多碗,下午就不行了,20多碗,你再买一些碗来吧,碗不太够用了,小石头那孩子边洗边用,怪匆忙的。” 张景山看了看那个粗瓷的碗儿,突然想到一件事情,2017年的时候,西安永兴坊的摔碗酒,突然一夜之间爆红,很多人排队打卡,去喝那个摔碗酒,喝完了酒,把碗一摔,显得很豪气。 可惜没过多长时间,各地旅游的地方都有了摔碗酒,摔碗酒的热度很快就过去了。 有人觉得很可惜,说是摔碗酒很赚钱的,不但能让酒厂赚到钱,还能救活烧制这种粗碗的小厂子。 张景山也去凑过热闹,当时摔碗酒就是用的这种粗瓷的碗,随便有个小厂子就能生产,价格肯定不贵。 想到这里,张景山立刻开了系统商城,居然还真的有,品种比想象的还多,最小的居然只要三毛钱一个,最大的一块多钱。 张景山精挑细选,选中了8毛钱一个的碗,无论是大小,还是颜色,还是模样,都和现在用的碗很像。 张景山点了点头,直接去了自己的大车上,伸手打开一个破柜子,开始往外拿成捆的碗。 那个柜子很破,却很大,装100个碗很容易的。 第117章 又占便宜了 谢寡妇赶过来帮忙了,惊喜的说道:“你早就想到了呀?居然提前买回来了!你还是真的有心呀!不过为什么买这么多呢?用不到这么多的。” 老五叔也过来帮忙了,两个小孩子也跑了过来。 张景山说道:“这种碗不值钱,留着慢慢用,摆到外面两捆儿,捎带着往外卖也行。” 老五叔笑着说道:“你想的真周到啊!卖多少钱一个呀?” 张景山毫不犹豫地说道:“一文钱一个就行,买多的再便宜一点也行。” 张景山收到的铜钱都用系统过了一遍,他已经习惯这样做了,绝大多数铜钱只值5元钱一枚,就算是这样。7毛的粗瓷碗卖5元,也已经是不少赚了。 老五叔笑着说道:“你还真是厚道啊!一文钱一个,赚不到多少钱的,路上再有磕磕碰碰的意外,这是给周围的乡亲白跑腿儿了……” 张景山顺便装了一波:“五叔啊!咱们主要的任务是收粮食,顺带着卖点碗之类的,是为了让人家知道咱这里实在,卖碗不要赚钱,明白了吗?” 老五叔连声答应:“明白,明白,厚道人做买卖看得长远,这话还真不假。” 五叔今天也有所收获,收的最多的是地瓜干,还有一些黄豆和荞麦之类的。 眼看天色不早了,五叔把那些杂粮装上了大车,准备拉回去。 谢寡妇和两个孩子也把一些东西往大车上搬,盆子罐子之类的不值钱的东西,锁进那间小破屋里。 张景山说道:“附近有没有离得近的房子?有的话租一个,省得把这么多东西往家里运,天天这么折腾,怪麻烦的。” 石头眼睛一亮说道:“还真有一个房子很便宜离得近也很便宜,门窗结实,院墙也高。就是有点儿不太吉利!” 张景山赶紧问是怎么回事,石头原原本本的把那个房子的情况说了一遍。 有一个老绝户,无儿无女,等到老了,行动不便了,几个侄子开始的时候还送些饭食,后来几个侄子商量了一下,不如让老头子早点死了,也好早点分他的土地和财产,还不用费心费力的照顾他了,于是就不管他了,可怜的老头子,没过几天就饿死在那房子里了,几个侄子也如愿以偿的分走了土地和别的财产。 可是那房子却无人问津,都说老头子不是好死的,觉得不吉利,卖不出去,也租不出去,一直闲着呢。 张景山想到了那个瞎子老太婆,族长那么安排看来是对的,到现在,自己的女人和别家的几个人,还在一直照顾着她。 在这个朝代无儿无女的老人是非常难的,怪不得都想办法多生几个孩子呢,没有自己的孩子,居然被几个侄子给饿死了。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两年饿死的人还少吗?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再说了,咱们只是用来储存一些东西,省得天天搬来搬去的费劲,又不在那里面住,不要紧的,租下来吧!” 石头很痛快的说道:“好勒,我今天晚上就去问问,那个院子被几个侄子霸占着,有一家想用,另外几家就不愿意,我占不到便宜,你们谁也别想占便宜,谁都住不成。就那么一直闲着,租出去还能分一下租金,肯定贵不了……” 看来,又是一个不患寡而患不均的事情。自己又可以占便宜了。 张景山第2天,就如愿以偿的租下了那个房子。 院墙果然不低,门窗也很完好,院子也不小,石磨子,牲口棚之类的也很齐全,还真的是不错。 又过了两天,张景山他们终于接到了剿匪的通知。 上边给下的命令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出钱就是剿匪捐,收的也不多,一户20多文钱。出力就是发动壮丁,一起跟着队伍剿匪。 老族长选择了出力,但是却很严肃的交代:“你们必须给我记住,跟着队伍走就行,不要垫底儿,更不能冲在前面,完完整整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张景山和张景武两个人带队,要是有一个人受伤了,出事儿了,我让你们好看!” 张景武非常自豪的说道:“明白,你放心吧!我们两个能把这事情办好,领着他们跑圈儿,练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1个剿匪的目标,居然就是卧牛山上的土匪。 到了剿匪的那一天,两个人各带10个人,跟着队伍出发了,很小心的组织好自己人,嘱咐他们千万不要走散了。 等到了土匪的山寨门前,对骂了几句,山寨里就没了动静,很容易就把山寨的大门给撞开了。冲进去一看,土匪早就跑没影儿了。 而且土匪的山寨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显然是经过一番整理的,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收拾走了。 土匪肯定还没有跑远,组织人赶紧追赶,还真的看到一伙土匪急匆匆的向后岭跑去,赶紧衔尾追击。 追了两道岭之后,人们有些气喘吁吁了,还有人不死心,继续追赶。 却被土匪带到了一个沟里,一个蒙着脸儿的土匪,对着沟里的人们哈哈大笑:“不要再追了,你们已经攻进了我们的山寨,而且还把我们追击了这么远,你们已经赢了,可以回去交差了,何必苦苦相逼呢?” 张景山一听那人的声音,是土匪头子当中的一个,说话底气十足,也不气喘,没有丝毫的疲惫之态,看来是带着一伙土匪在这里等待多时了,刚才被追的那些土匪里面根本没有他。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追击土匪的人那么多,你带十几个人在上面又有什么意义呢?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一个人,有人还贸然向沟坡上爬去,却没想到,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顺着沟坡滚了下来,吓得人们连连后退,有几个动作慢一点儿的,还被石头给伤了。 那土匪头子哈哈大笑:“都是公事公办,你们又何必认真呢?回去能交差就行了,如果再苦苦相逼,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118章 例行公事的剿匪 那个土匪头子最后说了一句:“有本事你们就继续追吧!” 说完就消失在了土坡之后。 石头刚滚落下来的时候,砸中了几个人,现在过了一会儿了,有一个人才哭嚎了起来,他的腿被砸断了。 有一个军爷看了他的情况,帮他把断骨接上,用树枝固定住,交代周围的人:“把他抬回去,别让他乱动……” 领头的军爷大声喊道:“穷寇莫追,免得上了土匪的当,大家抬上受伤的人,先撤回去吧!” 大家纷纷表示赞成,一伙乌合之众,就这样无功而返了。 当然还需要做些什么,人们回了土匪窝子,把能砸的都砸了,能拿走的都拿走,连桌椅板凳都没放过。最后还放了一把火,把土匪窝子的茅草房顶烧了个干净。 张景山和张景武当然圆满完成了任务,自己人都没有受伤,都回来了。 带头的军爷已经发话了,明天去剿灭别的土匪,这次剿匪明显是土匪有了准备,他们这些人走漏了消息,不会用他们这些人了。 老族长非常满意:“我们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听天由命吧!” 张景山第2天赶着一头骡子出了门,快走到卧牛山的时候,才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辆大车,车上袋子里装的是500斤玉米。 都是从系统商城买的,系统商城的玉米又好又便宜,而且种类也多。 张景山没有买玉米粒儿,一半买的是玉米面儿,一半买的是磨碎的玉米颗粒,像小米粒儿的大小。有人把这叫做玉米糁子,也有叫做玉米碴子的。 玉米碴子这东西的价格比玉米粒贵了两毛钱,应该是加工费吧。 张景山已经明白了,钱飞虎为什么要他剿匪之后,再来送粮食了,因为剿匪的时候没有缴到匪,反而把土匪窝子给霍霍了个干净,他们现在应该没什么饭吃了。 临近山寨前,听到山寨里有动静,看来土匪已经回了山寨了。 张景山从系统空间拿出了一坛子酒,又从系统商城买了两只烤鸡。这才向山寨走去。 土匪果然回了山寨,看到张景山赶着大车来了,高高兴兴的出来迎接,把张景山迎进了山寨。 张景山看到几个土匪头子都在,笑着说道:“还以为我会扑个空呢,你们回来的还真早啊!就不怕官兵杀个回马枪吗?” 钱飞虎笑着说道:“不过是例行公事,又不会真的要灭了我们,不会有事的,你来的还真及时啊,不然明天我们就会饿肚子了,瞧瞧你们,把这儿给霍霍成什么样了。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能把我们给灭掉吧!” 钱飞虎已经和张景山打过几次交道了,两个人说话自然没有了太多的顾忌。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还真希望能把你们一次性都灭掉,那我可就赚大了,你给我的银子成了净利润!” 反而是和张景山交过手的三当家说话非常客气。 看到张景山拉来的玉米,非常满意的说道:“朋友够意思,玉米面可以捏窝头,玉米碴子可以直接煮来吃,谢谢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客气了,这点小事,不用多交代的。” 土匪大当家亲自倒了几碗酒,客气的向张景山发起了邀请:“不打不相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还拿来了酒肉,我们喝一口吧!” 张景山毫不客气,端起酒碗就喝,撕了一个鸡翅膀就吃。谁送的东西谁先吃,这是给土匪送吃食的潜规则。 几个土匪头目,也跟着吃喝了起来。 男人凑在一起就是这样,喝几口酒,就不那么生分了,说话就更加随意了起来。 土匪三当家打了个酒嗝说道:“真过瘾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围剿了我们一次,应该不会有下一次了吧?” 这话好像是跟自己兄弟们说的,却当着张景山的面说,似乎也是在问张景山。 张景山笑了笑,不回答。土匪大当家笑着说道:“例行公事而已,他们也需要捞取一点儿剿匪捐,有时候为了捞点儿功劳,也有可能再折腾一遍,交代给弟兄们,多蒸些窝窝头,跑路的时候带上,免得当天饿肚子……” 张景山之所以笑而不答,因为他只知道土匪一直存在,却不明白这里面的关键,原身的记忆,在这一方面也很模糊,他也想探个究竟的。 土匪大当家看了张景山一眼,又继续说道:“真正要剿灭我们,没有必要闹这么大的动静,找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就能把我们收拾的很惨,比如你这样的高手。” 土匪三当家接过话来,对张景山说道:“对呀,你的确是高手,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你到底是怎么发射铜钱镖的,鲶鱼那小子说了,你身上连个铜钱都没有,他那天搜的很仔细,我们也没看出来,彪子到底是怎么中招的。” 张景山不明白的问道:“彪子是谁?” 土匪三当家的说道:“那天被你干掉的兄弟,就是不守规矩的那个。” 张景山明白了,他们果然仔细检查过彪子的尸体了,在他身上发现铜钱镖了。 张景山早就考虑到了这方面的可能,自然可以轻松应对。 张景山看到桌子上,放了一盘南瓜子儿,看来土匪真的没什么吃的下酒了,居然拿这玩意儿来顶个数。 张景山拿起一颗南瓜子扔进嘴里,噗的吐了出去,然后说道:“这南瓜子儿是用盐炒的,还挺有滋味的!” 土匪三当家没明白,还是追问道:“我说的是铜钱镖的事,你别扯别的,都在一块喝酒吃肉了,也算是朋友,给句实话行不行?” 张景山又往嘴里扔了一个南瓜子儿,噗的一声吐了出去,这一次南瓜子飞得很远。 土匪三当家这才惊讶的说道:“你是说,你把铜钱放到嘴里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江湖中有一项绝技,能在嘴里放刀片儿,还不影响说话,甚至睡觉的时候都不拿出来,一个铜钱算得了什么!” 在嘴里藏刀片这个江湖绝技,一直都有这个传说,只是大多数人没见识过,但是却听说过。 土匪三当家愣了愣,这才拱手说道:“佩服,佩服,鲶鱼那小子搜的还是不够仔细,应该让你张开嘴看一眼!” 第119章 还不如不剿匪呢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也怕他让我张嘴检查,我就找了个借口骂了他两句,他就不怀疑我嘴里有东西了……” 钱飞虎哈哈大笑着说道:“拉倒吧,三弟,鲶鱼那小子可斗不过他,恐怕连我们也不是对手,真人面前就别耍花招了,以后啊,咱们还是规矩一点的好。” 土匪大当家却很认真地说道:“你应该还有别的本事,我甚至能感觉到,你能毫不费力的杀掉我们。” 张景山笑着打哈哈:“让我留点秘密吧,我不太喜欢杀人的,威胁到我了,我当然下手干脆点儿,又没威胁到我,我何必找那麻烦呢?” 土匪大当家点头说道:“不与你为敌是对的。” 张景山笑了笑,赶紧转移了话题:“说吧,剩下的粮食什么时候要?” 十两一个的银锭,在这个朝代很值钱,何况那还是一枚上面带字儿的银锭,在系统商城一样很值钱,不可能只给人家500斤玉米。 钱飞虎笑着说道:“下一次剿我们的时候呗,我们还有别的渠道要用的,剩下的钱先在你那里存着……” 闲话说完了,正事也说完了,张景山就赶紧离开了。 土匪存在了几千年,到底是怎么生存的?张景山非常想知道。 这些土匪说,这次剿匪的目的就是为了剿匪捐,剿匪不过是例行公事,难道是真的? 很快张景山就弄明白了,是真的! 官兵又带着壮丁去剿灭别的土匪,一样是徒劳无功的。 军爷勃然大怒的说道:“土匪的消息居然如此灵通,每一次去围剿他们,他们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定有人通匪,给我查……” 于是有很多人被莫名其妙的抓起来,一顿严刑拷打,逼他们说出通匪的事实。 那些没有参加剿匪的,或者没有交够剿匪捐的,成了被重点照顾的对象,抓起来打的最狠的就是他们。 有的熬不过酷刑,屈打成招了,承认自己通匪了,有的还承认了自己就是土匪。 这一下剿匪的功劳有了,抓到土匪了! 张景山小面摊儿的生意还是老样子,收购杂粮的生意却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老五叔明显忙不过来了,连面摊上的谢寡妇和两个孩子也跟着过来帮忙了。 豆子之类的杂粮,可以用升斗之类的计量,也可以过秤,地瓜干就只能过秤了,老五叔忙的不亦乐乎,又从村里找了两个寡妇过来帮忙。 张景山对老五叔说道:“黄豆和荞麦稍微提一下价格吧!” 老五叔却笑着说道:“他们卖的又不多,不过是为了应付那点儿剿匪捐,提价格做什么?他们要真想卖个高价,跑到镇子上去卖就行了,我们这里离得近,能给他们变钱就不错了,何必给高价呢?” 张景山耐心的解释道:“只把黄豆和荞麦稍微提一下价格,让人们知道我们这里实在就行了,我们刚刚干这生意不久,正好借这个机会打出一些好名声去,这样生意才能忙起来,才能持久下去!” 老五叔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明白了,你心眼儿真多呀!我照办就行了,你放心吧,幸亏租了近处的那个房子,多收点也方便储存的。” 捐不是税,税必须要交,捐可以不交的,交不交靠自愿,交多少也靠自愿。 于是有很多人就没有交那个剿匪捐,也没有出壮丁去剿匪。 可是不交也是有风险的,人们很快就吃到了苦果。 军爷这样一折腾,人们终于知道厉害了,再跟着去剿匪已经不可能了,有的人赶紧把剿匪捐补上了,被抓起来的那些人,补上剿匪捐也不行了,还必须要多加一些钱,才会放人的。 这一回剿匪还不如不剿匪呢,土匪没剿,剿匪捐还是要交。 很多人着急卖粮食,就是这个原因,好在这一次剿匪捐,数目并不是很大,大家卖的粮食都不多。 黄豆和荞麦的价格提了一些,这种没有农药的黄豆,在系统商城里能卖上好价钱,荞麦的价钱也不错,荞麦不卖到系统商城也可以的,留着做饸饹面也挺好。 价格提了一点儿,收上来的数量多了一点,却不是很多。地瓜干收上来的却是最多的。 原因也很简单,老五叔对质量卡的不严,只要够干燥,储存的时间长点也不会变质,不管地瓜干儿的大小厚薄,老五叔都痛痛快快的过秤给钱。 地瓜干是救命粮,价格便宜,族长和老五叔都愿意收地瓜干儿,花钱少一样可以做成各种食物。 可惜掺了地瓜干儿的煎饼,像牛皮纸一样的厚实,颜色还暗淡发黑。蒸出来的窝窝头颜色也不好看,吃起来还噎得慌…… 救命粮是救命的,也不能要求太高,张景山由着他们了。 一车一车的粮食拉回到了村子里,所有人感觉到心里太踏实了,虽然都知道是不值钱的杂粮,很多人脸上还是浮现出了高兴的笑。 有理由高兴的,这一次剿匪,他们村子里没有花钱,出动了壮丁也没有受伤,还收购了这么多备荒的粗粮,心里真的很踏实。 花枝儿这种不出门的女人,扑到张景山怀里的时候,都会说道:“你真是个有本事的男人,既能领着壮丁出去,又能帮着族里做事,再差的粮食也是粮食,年景不好,我们也不怕了。只是你太多事情要做,来这我这里太少了,好好抱抱我吧……” 张景山对花枝儿这个女人还是很愧疚的:“可惜跑出去一趟也是白跑,剿匪也没成功。” 花枝儿却温柔的说道:“还真没敢想着能把土匪剿干净,哪年都有土匪,只要有你这样的男人在,有土匪也不怕,他们不敢欺负我们的……” 花枝有时候也会哀叹自己的命不好:“你人缘挺好的,你的女人也好命,可以照顾你生活,就连谢嫂子也可以帮你做生意赚钱,只有我什么也做不了,快点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你的女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张景山赶紧说好听的:“我真的人缘不错的,女人缘也挺好的,我的所有女人当中,你是最漂亮的一个,也是最让我喜欢的一个,有时候想起你来,我心里就痒痒的,想要抱你,亲你……” 第120章 朝廷禁酒了 好话人人都喜欢听,女人尤其喜欢别人说她漂亮,自己天天思念的情郎,说自己是女人当中最漂亮的一个,这话能让女人柔情似水,风情万种。 花枝儿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柔声说道:“那你还等什么呢?要了我……” 温热的嘴唇立刻就含住了张景山的耳垂,还调皮的用香舌舔了几下,这才含情脉脉的看着张景山。 张景山情动,向女人那湿热的嘴唇上吻了上去,女人热情的回应着…… 这是张景山教她的,这个女人太热情了,但是会的并不多。于是张景山就教了他一些,两世为人,张景山会的太多了。 意乱情迷的女人微微喘息了一会儿,才柔声的说道:“你还会什么?再教教我。我什么都能学得会,我要做你最可心的女人……” 张景山把女人揽入怀中,轻声说道:“先做你上一次做过的那一些……” 女人嘤咛了一声,就开始照做了,比上一次熟练的多了。 张景山觉得自己是个贪财好色的俗人,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坏,可是……可是为什么会这么舒服呢? 那就坏的再彻底一些吧……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女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说道:“这事完了之后,女人不能乱动,这样才比较容易怀上孩子。这次我就不乱动了,肯定能怀上了……” 但是却抓住张景山的一只手不放,似乎这样才会更安心一些。 张景山侧过身,把胳膊环绕在女人的身上,或许这样让女人感觉到了一些温存,慢慢放开了那只手。 女人当中,这个女人太热情了,只是知道的少了一些。 桂莲那个大家闺秀知道的多,不光这件事情不用教,生活上的,生意上的一些事情,也知道的很多。 张景山突然发现自己变得挑剔了,怎么开始对比每一个女人的优点和缺点了呢?几个女人都对自己死心塌地的,自己生活的已经够幸福了。 接下来的几天,剿匪的事情也结束了,土匪也老实了,一切风平浪静下来。 这一天张景武来到家里,还带来了一些牛内脏做的佳肴,他是来找张景山喝酒聊天的。 张景武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我去县上汤锅那里,刚宰了一头不中用的老牛,好家伙,我一看那条牛鞭,快赶上人的腿长了,我赶紧买了下来,咱兄弟俩补补,怕别人说我,我又买了点牛肝之类的打掩护……” 耕牛一直是受保护的,不能私宰耕牛。就算是不能用的耕牛,也必须县上的批准才能再杀,能买到这东西也不容易。 张景山笑着回应道:“怕别人说你不知道节制吧!这么年轻就需要补了?” 张景武着急地说道:“你别笑话我啊,你现在不是也娶了三个女人了吗?咱俩一样多,谁也别说谁,” 张景山让女人再炒两个菜,自己去屋里拿了些酒来,两个人就吃喝了起来。 两个男人喝酒,女人是不凑边儿的,不打扰他们聊天。 张景武喝了一口酒,居然舒服的哆嗦了一下,这才吐出一口酒气说道:“好久没喝酒了,这么好的烈酒真够劲儿,你知道吗?现在想买点酒太难了!” 张景山表示同意,从去年旱灾就开始禁酒了,今年情况没有转好,旱灾仍然继续,禁酒禁的更加严格了。大大小小的酿酒作坊,都停止酿酒了。 禁酒主要是禁止酿酒了。因为酿酒需要粮食,虽然酿酒是用的杂粮为主,但是灾年仍然不允许酿酒的。 并不会禁止喝酒,你说是以前储存下的老酒,多年的陈酿,上边也没办法查问,该喝还可以喝。 可是市面上的酒越喝越少,价格越来越贵,现在基本上喝不起了,村子里的杂货店已经不卖酒了,有些人酒瘾犯了,就会抱怨几句。 老族长他们直接骂道:“酒都成了什么价钱了,还敢喝?败家玩意儿!我看谁敢喝酒?饿肚子没粮食吃的时候,别来找我……” 这一下都老实了。 张景武又喝了一口酒说道:“知道吗?现在不光是禁止酿酒了,连运输酒都会被查!” 张景山不明白的问道:“没说不让运呀,查什么呀?” 张景武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呀!村子里跑运输挣脚钱的哪几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问问他们还敢不敢运酒了?路上直接就摁住你,一个劲儿的查问酒是哪里来的,能说明白吗?你说明白了也不成,再和你要凭证,各种刁难,没完没了,其实就是明里暗里想捞两个钱儿。” 张景山点头说道:“这是当然了,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些生意就算是平常,牙行里的人也会插一份子,粮食柴炭要的少些,还可以帮着你报税,这酒可就不行了,就是搁到平常年月,也会要你三分佣金……” 这些事情都是平常遇到的事,也是大家津津乐道的谈资,喝酒的时候多聊两句,也挺合适的。 不过说归说,做归做,张景山在外面做生意,可从来没麻烦过牙行里的人,他可以用系统作弊。 张景武摇了摇头说道:“你也不少在外面跑,认不认识私牙的人?那样就不用交税了,还可以买到市面上没有的稀缺东西,比如说现在的酒……” 张景武赶紧否认:“没有?那私牙可是没有牙帖的,抓住了不得了,我劝你别冒这个险。” 所谓的牙帖,就是朝廷发给的凭证,没有这东西,却帮着人交易,做了牙行做的事,抓到了会打板子的,不偷偷塞钱会被打死的。 你要是用这样的人帮你做交易,东西也会没收的,不花大价钱可赎不回来。 张景武却笑着说道:“你拉倒吧,用私牙的人多了,平安镇上的那个冯老六,组织了一帮人都干大了,开了个杂货店,其实就是个据点儿,名字就叫三间房,知道什么意思吧?明暗三间房的意思,意思是明的暗的他都干,这都成了公开的秘密了……” 第121章 凭什么我不能做 等到张景武吃饱了喝足了走了,张景山叫过桂莲问道:“你知道平安镇上的冯六子吗?” 桂莲愣了一下才说道:“知道啊!冯六子是别人给他起的诨名,他的真名没有人知道,早年间是跟着金老大混的,在金老大那里排行老六,所以别人都叫他冯六子, 金老大在县城里有些势力,冯六子就在平安镇混的风生水起,不过他有一个对手,叫马宝强,在平安镇也算得上是个人物,我娘家哥哥卖枣的时候,和他们两个都打过交道,不是好东西,比土匪强不了多少,娘家哥哥两边都不敢得罪,把生意平分给他们两家……” 说着说着突然惊觉的住了口,诧异的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你别招惹他们!”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就是背着药箱给人看病的郎中,那面摊上的生意和收杂粮的生意那么小,也没有和他们打交道的必要,你刚才上菜的时候,也听见张景武那小子吹牛了,他好像比我见多识广,我都被他吹住了,这样可不行,下一次我要比他还能吹……” 桂莲笑了,她放心了:“咱们这样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挺好的,你领着队伍出去剿匪,是挺威风的,我和两个姐姐在家里提心吊胆,生怕出什么意外……” 张景山一脸轻松的微笑,其实他问这些的时候,心里早就决定要做了,贩卖私酒的生意很赚钱,凭什么我不能做? 只是不会让自己周围的人知道,自己的女人也不让知道。 几天之后,张景山让老五叔把几袋黄豆装上了骡车,老五叔疑惑的说道:“就这几袋黄豆,犯不着跑一趟,再说了,你拉到镇子上也多卖不了几个钱,不如留着!” 张景山无所谓的说道:“这些天平安无事了,我要出去行一趟医,顺带手的捎到镇子上,不会有事的。” 赶着骡车顺着大道走,走出二三里地,进了一个偏僻的小道,找个无人的地方,手搭在黄豆上,直接卖到了系统商城里。 这一下轻松多了,那头骡子已经比前些日子强壮了,张景山坐着骡车,直奔平安镇而去。 到了平安镇,第1件事就是租了一个仓库。 有一个伙计拿过两个箱子,箱子里都是钥匙,让张景山自己挑。 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这地方有一些仓库,集中在这里出租。 只要你肯交钱就能租到,至于你租了去干什么,人家不问。你是什么来历,人家也不问。 其实就是方便你干一些拿不到桌面上的事,贩卖私酒,同样是官面上禁止的。 那个伙计低着头,甚至不愿看客人的脸。只要你肯给钱就行,人家也不愿意惹麻烦。 张景山随便拿了一把钥匙,钥匙上有个编号:三排16号。 张景山笑了,事情还挺有趣的,这平安镇并不平安,却偏偏叫做平安镇。 这里一向都是个黑市交易的中心,不是没有原因的。 张景山拿着那个钥匙,根据编号,找到了那个偏僻的仓库。 院子小,房子大。挺好的地方,挺安静,干点什么都合适。 先喂上那头骡子,张景山打开系统商城,找到了散装白酒,选了50度的,又选了仿古酒坛包装,最后选了30斤一坛子的,买了100坛子。 打开一个坛子的泥封,品尝了一下,还可以吧。说不上太好喝,但是冲劲儿足够了。 散装白酒的品质,这样已经不错了。有8块钱一斤的,最贵的20多块钱一斤。张景山选的是12块钱一斤的。 拿出两个酒葫芦,装了两葫芦,张景山又给自己换了一套衣服,粘上假胡子,打扮了一番,收拾妥当了,检查了一番,这才出了门儿。 直接找到一棵古槐树,粗大的树干有些腐朽,传说这棵古槐树已经几百年了,却还是枝繁叶茂。 边上有一间杂货铺,那是马保强的店铺。张景山大大方方的进去,对伙计说道:“我是来做生意的!” 伙计笑脸相迎:“请问什么生意呀?” 张景山不说话,把一个酒葫芦递给了那个伙计,伙计打开闻了闻,说了一句:“稍等。” 那葫芦里装的是烈性的白酒,这生意他做不了主,连多问一句也不敢,赶紧去找掌柜的了。 只过了一小会儿,掌柜的就拿着葫芦过来了,一脸笑容的问道:“这位兄台,请问这生意多大?” 张景山伸出一根手指:“100坛子!” 那掌柜的脸僵住了,市面上的白酒越来越少,价格越来越贵,这人居然有100坛子白酒。 掌柜的谨慎的说道:“这我可做不了主,您后院屋里上坐,我找真正管事儿的来,他给你找买家,你们谈价钱,正常情况下抽4分,你看如何?愿意的话,请移驾后院。” 抽4分的意思就是抽取4%的中介费,也算是正常。 张景山嗯了一声,站起身来向后院走。那掌柜的喜出望外,赶紧吩咐道:“伙计,上茶,上点心,伺候着……” 张景山在后院儿没有等太久,一个满脸麻子,稍显富态的人也进了后院。 那人满脸笑意,走着方步的到了张景山跟前,自我介绍的说道:“我叫马宝强,我这张脸,你应该听人说过,我也不嫌丑了,这张脸也算是我的一个标志,朋友看着面生,第1次来我这里吧?” 马宝强的确是一张麻子脸,比传说中的麻子更多一些,这人应该叫麻宝强才对,自己一百坛子白酒,果然把这家伙引过来了。 张景山并没有做自我介绍,只是客套的说道:“幸会幸会,你的名字如雷贯耳,专程来找你的,手上有点紧俏货,都和样品是一样的品质,麻烦你帮忙销出去……” 那人居然点了点头:“嗯,有点儿胆识,好样儿的!” 这话让张景山心里很不舒服,怎么像一个长辈的口气呢? 你老老实实做交易也就罢了,你要是不老实,就怪不着我不客气了。 第122章 褒贬的是买家 马宝强似笑非笑的继续问道:“货是你的,什么价儿?” 张景山也很随意的回答道:“你是行家,你出价!” 两个人谈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价钱,买的怕买贵了,卖的怕卖便宜了。一般都会谦让两三次,才会有一方出价儿。 一般都是货主出价,价钱不离谱,就会继续往下谈。 没想到那个马宝强没再继续谦让,反而似笑非笑的继续说道:“你的酒我验过了,也尝过了,50度左右,也属于烈酒了,很好,如果是60度的,那就更好了。 如果是30斤一坛子的,那就最好了,现在查的严,30斤的重量正好能够提上城墙,只要给城墙上巡更塞点钱就行,这是最便宜的运酒方式了。你的酒是30斤一坛子吗?” 张景山默默点了一下头。这些情况,他也多少有些了解,于是专门买的30斤一坛子的。 那个马宝强看他点头,又继续说道:“你去黑烧锅提货,30斤酒大约应该二两半银子,你一次购买的量很大,应该会便宜一点,大约需要二两四钱,但是坛子自备,再加上封口的费用,害怕碰撞,坛子上捆草绳,连上人工费,一坛子酒应该是二两八钱银子,我说的对不对呀?” 这家伙分析的头头是道,却让张景山觉得不舒服。咸鱼店的那个掌柜分析的也头头是道,张景山却没有这种感觉。 张景山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只是说道:“行情和成本,有时候关系不大的,你只要说价钱就行了!” 这话说的不软不硬,过完了中秋节的月饼会贱卖,和成本关系不大,算账的目的是为了告诉你,知道你赔钱了,那我也没办法,已经过了节气了。 现在朝廷禁酒了,酒价上涨,那就需要定高价格,和成本的关系也不大,那你算账的目的是为什么呢?你在这里装什么呢? 那人却微微一笑,斜着嘴角说道:“你不肯出价,怕是不太了解行情吧?” 原来是为了显示比你内行,以此来显示自己出的价钱合理,好让你接受。 张景山冷哼一声说道:“试探也要有个底线,说话也要有个分寸,就算不懂行市,那也有个比市。货比三家是做生意最基本的,你给个价钱,赚得着我就卖,赚不着我就走,现钱现货,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事情眼看就要僵局了,马宝强嘿嘿的一阵笑:“脾气也不小啊!也好,我就不绕弯子了,给你个实价,三两八钱银子一坛酒,你一坛子赚一两银子,100坛子赚100两,怎么样啊?” 张景山说道:“不怎么样,告辞了!” 这价钱真的不怎么样,三两八钱银子一坛,100坛子是380两银子,才能赚100两。这点利润,又何必冒险呢?这在道理上就说不通。 张景山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就听身后说道:“好吧!五两,没有人能吃下100坛子的,不过我要吃4分的佣金!” 张景山虽然脸上皮笑肉不笑,话语却有些讥讽的说道:“你这么辛苦的定价钱,就是想要自己做这生意,做自己的生意,还要抽佣金?这样好吗?” 那个马宝强却面不改色的哈哈大笑:“我就是干牙行的,替买家把货物吃下来而已,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好吧,按照规矩,买家,卖家各一半儿,二分佣金吧!” 张景山这才满意的说道:“第1次打交道,就这样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打交道多了,下一次你可要多照顾一点儿啊!别这么费劲了,你也太抠了!” 马宝强却不恼,反而耐心的说道:“谁的银子也不是容易来的,你也知道我是私牙,需要打点的地方多,我也是没办法……” 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张景山决定做这笔生意了。 褒贬挑毛病的才是买家,这么费劲的讨价还价,应该是想踏踏实实的做生意,虽然这人讨厌了点儿,生意应该能成。 双方就定下了交易的方式,现钱现货是必须的,马宝强答应凑足银子,第2天就交易。 张景山告辞之后,又在镇子上逛了一圈,没发现有尾巴,还是买了点东西,一直快到天黑了,才回了自己租的仓库。 第2天,张景山早早的在路口等着,脑子里还反复想着昨天的一些细节,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终于看到那个马宝强,骑着一匹马来了,后面还跟着两辆马车,每辆马车上两个人。 张景山笑着迎了过去,打过招呼之后,笑着问道:“钱呢?” 马宝强笑着说道:“你可真是谨慎呀!500两银子可是不少的钱,这大街上虽然没多少人,在这里验钱好吗?有财不露白的。” 张景山笑着打哈哈:“你是最大的地头蛇,你怕什么?我只是看一眼,又不过数,不会有事的。” 张景山想好了,不见到钱,我是不会领你去仓库的,免得你黑我。 马宝强冲马车上的四个人使了一下眼色,马车上的人打开了两个箱子,箱子里全是银元宝。 张景山拿起一个看了看,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走吧!” 张景山在前面带路,绕了半个圈子,才回到了自家的仓库。 马宝强不满的嘟囔道:“你呀你,这又是何必呢,还得兜这半个大圈子!” 张景山赶紧道歉:“毕竟是第1次打交道,我心里不太有底,有点小人之心了,对不住了,你验货吧!” 马宝强也没再计较,直接带着那4个人去验货了。 马宝强只验了一坛酒,就笑着和张景山聊起了天儿:“你呀!酒坛子这样封口可不行啊!封口泥应该再多加一些石灰,不然还是闻到酒味儿的,怎么能在坛子上贴这样的酒字标签呢?应该换上酱油或者是醋的标签,这也太过明目张胆了呀……” 张景山连连拱手说道:“受教了,受教了!” 他其实也是没办法,系统商城里卖的酒都贴这样的标签,他也没去撕。 第123章 这是要白抢 等到那4个人又验了几坛子酒,确实都是同样品质的酒,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景山说道:“既然货已经验过了,把钱给我,我就走了,仓库的钥匙留给你们一把,我带走一把,这些货你们慢慢处理就行。” 马宝强笑了,这一次笑得很开心,连同那4个手下也笑了。 马宝强说道:“货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钱也不会给你的,识相的就说出实话来,或许留你一条命,如果不识相,你的命也留下!” 这是要白抢了? 张景山不怒反笑,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很谨慎了,为什么还会遇到这种事呢?你已经拿着钱来了,为什么还要抢呢?你这样不会有下一次交易了。” 马宝强却很认真地说道:“不拿着钱来,你会中断交易的,你果然先验的银子。不必有下一次交易了,这一次有500两银子的货,我已经很满意了。 你根本就是个外行,这太明显了,说说你的情况吧!你是哪家的?是不是这两年旱灾了?家里困难了,凑了钱,冒一次险捞上一笔的!酿酒是犯法的,你们不敢报官的,要是论私斗,我很内行的,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就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那4个人也回到自己的大车旁,两个人从大车底下抽出了两杆长枪,另外两个人从大车底下抽出了两把大刀。 看来要留下自己了,很可能想把自己的命也留下。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我还真不愿意报官,我也的确是第1次卖酒。但是有一件事你想错了,打架你们可不行,就算是在你们的地盘上,一样没有用的。” 那个马宝强哼了一声:“我们5个人都是练家子,收拾你一个绰绰有余,你还有帮手吧,可惜不在这里,先治住你再说,都给我上!” 4个人很自然的分成两组,拿刀的和拿长枪的是一个组合,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也不是第1次干这事儿了。 张景山说道:“长武器和短武器配合挺好的,可惜呀,刀手应该拿个盾牌,他们没有防护啊!” 话音未落,系统空间里飞出4块大石头,砸向那4个人的胸口,有两个人没反应过来,立刻被砸中了。 有一个使大枪的,下意识的用大枪迎击,大枪啪的一声折断,半截枪杆插进了他的胸膛。 另一个使大刀的,居然用胳膊抵挡,这样更加无用,胳膊断了,胸膛照样被砸中了。 骨头碎裂的声音,4个人倒地不起,哼哼了两声,挣扎了两下,渐渐失去了声息。 马宝强傻眼了,呆愣愣的说道:“你!会妖术!” 张景山无所谓的笑了笑:“好好的做生意不好吗?非要让我走这一步,我用石头的目的是不想见血,可惜了,还是见了血了。” 张景山把几块大石头收进空间里,就是想试试效果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可惜不好掌握力度,那些人狂喷鲜血,打扫起来很麻烦的。 这时的马宝强似乎反应了过来,连连说道:“壮士饶命啊,我错了,我一时贪心才这么做的,我有钱,我真的很有钱,我把钱都给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放过我吧!” 张景山没有反应,这应该是默许了吧,马宝强掉头就跑,刚跑出去两步,一块大石头,砰的一声砸中了他的后背。 马宝强口吐鲜血,踉跄两步栽倒在地,也没了声息。 张景山说道:“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有这500两银子就行了,我已经很满意了!”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大车旁,把那些银子收进系统空间里,连同大车也收了进去。 这三匹马怎么办呢?系统空间里还是不能收活物,但是却可以卖给系统商城,张景山已经试验过很多次了。 看了看马屁股上居然有印记,这马必须要处理掉的,留着挺麻烦的。 把马鞍子,马嚼子缰绳,统统解了下来,收进空间里,或许以后自己能用到。 手搭在马背上。 【叮!受过训练的骑乘马! 身体健壮,健康无病! 血统不纯正…… 价值3万元! 是否售卖?】 3万元,比猪贵那么多啊! 【是!】 把手又搭在另一匹马的背上。 【叮!拉车的挽马! 体格健壮,健康无病…… 价值18,000元。 是否售卖?】 能拉车的马比骑乘的马便宜了这么多?卖了吧! 另外一匹马更便宜,只卖了15,000元。 马被人类驯化了几千年,到了现代已经不是主要交通工具了,但仍然有人养马。 自己曾经在大草原上旅游,看到一匹马,四蹄腾空的奔跑着,有一个人骑着摩托车紧紧追赶。 当时还感慨了一句:“辽阔的草原真好啊!可以纵横驰骋……” 旁边有个人说道:“纵横驰骋什么呀!那是马不听话跑了,主人骑着摩托车,追自己的几万块钱呢……” 这话引得别人哈哈大笑。 后来那匹马被追回来了,马的主人用绳子把马的两条腿连起来了,马再也跑不起来了,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 当时还以为每一匹马都价值几万块的,却没想到马的价格这么乱,能骑的马和拉车的马差别这么大,以后再仔细研究一下吧。 现在怎么办呢?把那几具尸体处理了,然后离开这里,那些酒怎么办呢? 原来的计划是,先找这个马宝强,如果能做成了,也算开了个财源,如果做不成,就再去找那个冯六子,有货不怕找不到买主。 自己已经够小心了,却没想到马宝强还是玩了这么一手,居然想白抢,那自己也不客气了,干掉他算了,我有系统,你能抢得过我吗? 自己要不要再去找一下那个冯六子?他们两个可是竞争对手,看看冯六子怎么说? 自己再换一身衣服,把胡子贴的仔细一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开了一个财源。 如果再出意外,自己也不害怕,大不了再添一些杀孽! 第124章 有话直说 三间房杂货铺,也是一个前铺后院的格式,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 在这个朝代,正规的房子都是三间,明暗三间,一间堂屋那是明间儿,里屋又叫暗房。 冯六子把这个杂货铺,取了个三间房的名字,意思就是明里的生意,暗里的生意他都做。 张景山此刻是一个精明管家的打扮,在门口又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抬腿进了那间杂货铺。 伙计立刻笑着迎上前来,不等他说话,张景山就抬着下巴,耷拉着眼皮说道:“叫你们掌柜的来,告诉他,有生意上门儿了……” 管家这个角色,在主人面前像哈巴狗一样,和别人打交道的时候,却会趾高气扬,眼高于顶。 张景山拿捏的就是这样一种气质,样子很难缠,不好说话。 那个伙计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和掌柜约好了吗?什么生意?” 张景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怀里掏出一个小酒葫芦,扔到了伙计怀里。 伙计一看是高度的烈酒,立刻更加殷勤的点头哈腰:“您稍等,您稍等,马上去叫掌柜的。” 朝廷禁酒禁的越严,烈酒的价格就越贵,张景山越是端着架子,越是能装,伙计越是不敢多废话。 很快就被请进了后院,茶水伺候着。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瘦高个儿,走了进来,那人相貌普通,眼睛里却闪着精明的光。 见到张景山,自我介绍道:“在下姓冯,排行老六,人们都叫我冯六子,请问尊驾如何称呼?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景山顺利的见到了正主,也就不再端着架子了,站起身来抱拳说道:“样品已经给了伙计了,直接说正事吧!那生意你感兴趣吗?” 冯六子稍微皱了一下眉头,客气的让张景山落座,这才缓声说道:“你还真是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接说正事儿了。 我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昨天,麻强子那边已经做上这生意了,不会这么巧吧!这生意又找到了我头上? 我虽然不愿探别人的底,可也不愿不明不白的,这事让我心里不踏实!” 这个冯六子居然把马宝强叫做麻强子,果然同行是冤家,一山不容二虎。 很显然,冯六子话里话外儿,是想做这生意的,但是这个人又很谨慎,不把话说明白,生意是没办法往下谈了。 张景山很轻松的笑了笑,风轻云淡的说道:“其实是同一笔生意,马宝强那家伙,想吃白食,让我给做了,现在在给那批货找个新买家,你愿意接吗?” 张景山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这话,这样才显得自己实力雄厚,做掉一个马宝强,似乎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是这样,那个冯六子听了也是一脸的惊愕,眼里还冒了一下子精光。 不过这人也真有些本事,眼里的精光,身上的气息片刻之后内敛,连表情也恢复了一进门时的平常样子。 冯六子笑了笑,拱手抱拳才说道:“这位大哥,你好大的手笔呀!那个马宝强可是个坐地虎,在这个小地方根深蒂固的,你为何要如此呢?” 这话当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想多问一下原因。 张景山摆了摆手说道:“我也不想多说,我只能告诉你一点,那家伙拿着真金白银,套出了我的货,却又翻脸了,不想给钱了,想动手强要,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这边也不是好欺负的,索性把他给做了,阎王爷可没有害怕小鬼的道理!给我玩这一手,那就是找死……” 张景山尽量把事情说明白,还要表现的强势一些,然后又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我们这一趟出来是想找条财路的,找他不成,又来找你了,你愿意做这生意吗?” 张景山是只身前来的,刚才说我这边儿,现在有意无意的说我们这一趟,暗示自己是一伙人,很有势力,很强势的一伙人。 这家伙既然消息灵通,就应该知道,马宝强是5个人,准备了武器做这事的,居然还被做了,现在又这么一说,这个冯六子,应该不会乱来了吧。 冯六子默默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我没有那么大财力,一下子就吃下100坛子酒,麻强子那家伙,也是先找商家收的银子,现在生意已经搞砸了,那些商家恐怕一时也凑不齐那么多银子,谁手里的现银也不那么宽裕……” 看来这生意可以做了,张景山诡异的一笑:“你心眼儿够使的呀,在他那边安了眼线了吧?否则不可能知道这么清楚!有话你就直说吧!痛快点儿!” 冯六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说道:“大哥也是老江湖了,有些话我一说你就明白。那我就直接说正事儿了,我现在手里有300两现银,想先买下50坛子酒,现在就可以交易。” 张景山有些疑惑,三百两银子,50坛子酒,一坛子六两,这家伙如果有眼线,应该知道,自己和那个马宝强交易的是,五两银子一坛酒,他为何要多花一两银子呢?而且现在就交易。 张景山沉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最好说明白点儿,现在心里没底儿的是我了,你也交个实底儿吧!” 冯六子赶紧笑着说道:“大哥您别误会。守着真人不说假话,我就这么说吧!300两银子,现在交易50坛子酒,剩下的50坛子我也想要,恐怕要下次交易的时候再给你银子了,还按六两银子一坛酒,你看行吗?” 张景山原来的预期是五两银子一坛酒,现在成了六两银子一坛酒,当然是乐意的。可惜是交易了一半儿。 这家伙鬼精鬼精的,其实是摆明了告诉自己,很有诚意和自己做这生意,以后还要做。却用300两银子,先拿走了100坛子酒。 关键是自己还没办法拒绝,人家那边条理分明,理由充分。这小子还真有一套。 似乎他的话还没说完,张景山点了一下头说道:“你继续说!” 第125章 冯六子还真不简单 冯六子笑得很真诚的说道:“我之所以现在这么着急做这笔交易,还想和大哥你讨一件东西,对大哥你没什么用处,对我却很有用!” 张景山疑惑的皱眉:“你痛快点儿,要什么?” 冯六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哥,你已经做掉那个马宝强了,他的尸体,你可没有什么用处,可以送给我吗?” 这话把张景山吓了一跳,却控制情绪,放缓了语气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要坑我吧!” 冯六子赶紧解释:“你别误会,你听我慢慢说,我是这样想的……” 张景山很快就弄明白了,这个冯六子还真不简单,做事情够绝的。 牙行之所以叫牙行,实际上就是中间人,联络买家和卖家之间的中间人,空口白牙挣些佣金而已。 马宝强和冯六子都是私牙,私牙是不被允许的,当然了,他们也有一些关系,否则这营生早就干不下去了。 就算是这样,赚到的佣金也不是太多,还要上下的打点一番,再分给手下兄弟们一部分,干私牙的,手底下也没有太多钱的。 马宝强之所以,一下子能拿出500两银子,那可不是他自己的钱,那是提前找商家拆借的。 马宝强做了这么多年的私牙,本来就认识太多的商家,拆借到500两银子,倒不是什么难事。 但现在的问题是,事情搞砸了,马宝强也死了。 只要马宝强的尸体一被人发现,那些商家可就知道了,自己的银子拿不回来了,他们一定会急眼的,一定会千方百计,把银子追回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用尽手段,去找每一个和马宝强有关系的人,追讨银子。 那样就有好戏看了,马宝强这么多年积攒的那点人脉,联络的那点兄弟,立刻就会东躲西藏,他的势力也就土崩瓦解了…… 张景山冷笑着说道:“你还真够狠的,这样一来,你就一家独大了。那我怎么办呢?恐怕我再也不敢来这里了,剩下的50坛子的酒,是不是也送给你了,好算计呀!” 冯六子赶紧解释道:“大哥你别误会,我可不敢这样想,你能那么简单的干掉马宝强,干掉我也很容易的,我可不敢黑你的银子。 再说了,千两黄金不卖道,我这些年的根基就在这里了,我还不会因为300两银子,就逃离这里,我只是想把马宝强残余的势力清理干净而已……” 张景山点了点头,这些话还是有些说服力的。 再说了,干掉马宝强那伙人也是自己干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典型的做买卖黑吃黑了。 至于以后的合作方式也很简单,那个冯六子也给安排好了。 别的镇子上也有冯六子的生意,甚至在县城也有联络地点,当然了,像这里这种不记名的仓库也是有的,只不过不内行的人不知道而已。 冯六子可以给一份名单,两人以后合作生意,也可以到别的地方去谈,下一次交易的时候,把这一次的尾款也给结了,保证不让张景山吃亏。 张景山想了一会儿说道:“事情比我想的复杂了,不过也无所谓,就这样吧!今天你准备银子吧,我们明天一早交易……” 冯六子连声答应。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张景山就离开了。 去了几个店铺逛了逛,随手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直接住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一个单间,舒舒服服的住了进去。 这一趟出来,是步行来的,骡子还在仓库那里拴着呢,出来的时候准备好了草料和水,应该不会有事。 张景山住进客栈,就不会离开了,虽然这个冯六子,对自己没多少敌意,也不能完全相信他。 事情闹得有点大了,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卷进了两伙人的争斗当中,牙人和牙人之间也有竞争,这都快赶上帮派之间的争斗了。 这个冯六子竟然有如此心机,干私牙这一行,还真是屈了他的才了,这小子将来一定会是个人物。 住在客栈里,闲着也是没事,张景山关上房门,把系统空间里的银子拿了出来,开始逐个的欣赏挑选。 这一趟虽然有些冒险,不过可是真能捞钱呀。现在就到手了500两,明天还能到手300两。过些日子还能有300两进账。 不过是100坛子白酒,居然在朝廷禁酒的时候,变得如此值钱。 朝廷除了禁酒,还禁什么呢?盐也是禁止私自买卖的,查得更严…… 算了,先不想这些事情了,自己开开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多好,顺便发点儿小财儿。 老规矩,那些上面有文字的银锭很值钱,直接卖掉就行了。上面没有文字,没有印记的银锭,卖不出多少钱来,留着在这个朝代花就行了。 这个银锭价值9000元!卖掉。 这个银锭价值12,000元!卖掉。 这个银锭价值7800元!卖掉。 张景山算是整明白了,银锭和银锭还真不一样。虽然有的重量是差不多的,但是价值却大不一样。 成色的好坏,产地属于哪里?有字儿没字儿,字迹是否清晰?这些都会影响银锭的价值。 【叮! 山东十两盐课小元宝, 造型古朴,包浆均匀自然, 铭文清晰,存世量极少, 价值5万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愣了一下,一个个的银锭,让张景山有些麻木了。 这一下却让他来了精神,怎么这个银锭这么值钱? 张景山仔细打量这个银锭,银子成色,的确好一些,一圈一圈的纹路也很清晰,这是纹银特有的属性,在冷却的时候收缩形成的。 再仔细一看,上面有一个印记,清晰的写着4个字:山东盐课。 边上还有一个印记,应该是一个日期之类的,另一个更小一些的印记,勉强可以辨认出三个字儿:李文汉。 张景山笑了,这应该是一枚交税的银锭,而且交的是盐税。 那个清晰的印记,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个小一点的印记,应该是银匠的名字。 第126章 梦寐以求的宝贝 张景山顺手卖掉了那枚银锭,看着系统商城的余额又增加了5万块,觉得很满意。 如果多找到几枚这样的银锭,那该多好啊。可惜那是不可能的,系统也提示了,存世量极少。 这样也不错了,1万元左右的银锭还是比较容易找到的。 张景山收拾完了银子,就老老实实睡觉了,还是客栈睡得比较安稳舒服。 一夜无话,第2天,张景山早早的去了仓库,套上骡车,围着那片地方转了一圈儿,没发现什么异常。 去了约定好的路口,很容易就等到了冯六子。冯六子也是骑的马,另外4个人,两辆马车。 一见面,冯六子就笑着打招呼,并且主动让人打开了装银子的箱子:“挺准时的,东西我带来了,你先过过目。” 张景山也不多废话,看了一眼,就说道:“走吧!” 等到了仓库,4个人忙着验酒,冯六子似乎更关心另一件事情:“酒的生意常来常往,不会出什么差错的,麻强子现在在哪里?” 张景山笑着走到了一个墙角,指了指几张破草席子。 冯六子亲自过去,揭开了破草席,五具尸体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早已经僵硬了。冯六子看到其中一具尸体的确是马宝强的,眼里又闪现出了精光,脸上带上了不自觉的笑,似乎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宝贝。 回过头来拱手说道:“没错了,是他!” 随后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信封来,递给张景山说道:“我写好了一份名单,上面有我的几处生意,几处不记名的仓库也都写好了,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外行人不知道而已…… 以后想在哪里交易,直接按名单上的人名,打个招呼就行,这次的尾款也一并结算给你……” 张景山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冯六子安排的还挺周到的,看来这条财路是稳了。 张景山把这仓库的钥匙给了冯六子,赶上自己的骡车,拉着银子就离开了,这里的事情交给冯六子他们就行了。 张景山顺着大路往前走,一连过了几个路口,都没遇到什么人,看来这个冯六子,还真没打什么歪主意。 其实今天挺冷的,空旷的路上行人稀少,张景山找了一个柴火垛,把银子收进系统空间,又去柴火垛后面换了衣服。 有些冷,又给自己加了一个羊皮的大袄。这东西对付寒风,还挺管用的…… 第二天更冷了,张景山走到了自己行医的范围了,以前老族长领着自己行医的时候,走到这里就往回返了。 张景山一手摇着铃,一手打着幡儿,背着药箱,慢慢的走进了村庄里,身后的骡子慢慢的跟着他。 村里有个人看到张景山,立刻高兴地说道:“哎哟,可来了个大夫了,我们村的财主老爷这几天畏寒怕冷,你有啥子好一点的补药吗?” 张景山点头:“当然有了。” 那人高兴的把张景山领到了一个高大的门楼前,看来又是一家土财主。 张景山非常喜欢给这样的人家看病,人参就是最好的补药,他已经卖了好几根人参了,都是卖给这样的人家了,那些土财主还真喜欢人参。 至于能卖多少钱吗?那就要看他们想花多少钱了,张景山的药箱里,可是有好几种人参的,价格都不一样…… 冬天对穷人来说非常难熬,尤其是收成不好的年景,每年冬天都会饿死人,冻死人,尤其是一些孤苦无依的人。 有个小孩子冻得直哆嗦,对身边大一点儿的孩子说道:“姐啊!昨天的鸡毛店真暖和呀,今晚还能不能再去那里睡呀?” 大一点儿的孩子,有些恼怒的说道:“你个狗蛋儿,不长记性,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哥!必须打一下,给你长长记性!” 说着就狠狠的掐了一下小孩子的胳膊,小孩子疼的直叫唤…… 两个孩子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在寒风里冻得直哆嗦。 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了,大一点的孩子转过脸去,一脸的愁容,该怎么办呢? 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了,昨天晚些时候,央求了店主半天,把最后一个铜板给了鸡毛店的老板,在鸡毛店里住了一晚。 鸡毛店的地上铺着麦秸秆和茅草,还垫着鸡毛,虽然鸡毛的味道不好闻,好歹不冷,不会把人冻坏,可是今天晚上怎么办呢? 父母死了之后,有叔叔伯伯轮流照顾他们,前些日子,叔叔说是带着他们走亲戚,结果把他们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赶着马车跑了,很明显就是不要他们了。 也曾经乞讨过,吃不饱,还被别的叫花子欺负,尤其知道自己是女孩之后,欺负的更厉害了,所以她不允许弟弟叫姐了,叫哥,反正这身破烂衣服,已经认不出男女了。 领着弟弟慢慢往前走,该去哪里呢?回家吗?回去又能怎样呢? 这时候身边的弟弟又说道:“哥,我饿了……” 她无奈的转过头来说道:“别说饿,越说饿越饿,往前走……” 弟弟委屈的哭了起来:“我一点儿东西都没吃,我真饿了,饿的难受……” 说着哭得更大声了,她把弟弟搂在怀里,呆愣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说道:“你听话,别哭,前边有个面摊子,咱们去要点吃的。” 弟弟不哭了,却摇头说道:“人家再不给怎么办?每一次都不给咱!” 这些日子他们被拒绝了太多次了,年景不好,有口吃的并不容易,已经没有人可怜他们了。 姐姐狠了狠心说道:“往他们碗里吐唾沫,他们就不吃了,咱就吃……” 弟弟哆嗦了一下说道:“我不敢,他们又会打我。” 这样的事也干过几次了,每一次都挨打,可是也成功吃到东西了。 姐姐拍了拍弟弟说道:“傻瓜,你机灵点儿,你去抱他的腿,引开他的注意,我去吐唾沫,他要是真打你,你就抱住头蹲下,这样就打不疼你了,记住了吗?” 弟弟这一下高兴了:“记住了……” 第127章 穿的破破烂烂的孩子 张景山终于回到了自家的面摊儿,回家之前到自己的面摊儿看一下,这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天太冷,没有什么人,五叔也没收到什么杂粮,就帮忙照顾着摊子。 谢寡妇在教给另一女人和面,这个女人也是村子里的寡妇,长得也是五大三粗的,有些力气的样子,可惜和面不熟练,笨手笨脚的,有劲儿不会使。 几辆骡马车停了下来,他们是来吃歇脚饭的。 有客人上门了,石头赶紧去招呼,小石头蛋子赶紧去烧火,小小的面摊儿就热闹了起来。 张景山看着他们忙活,还时不时的和老五叔聊几句天儿,转过头来却发现,有两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悄悄的凑了过来。 有一个赶大车的汉子,背对着大路,一碗饸饹面吃的正香,刚吃了大半儿,突然一个小孩子抱住他的腿说道:“大爷,饿了好几天了,给口饭吃吧……” 那个汉子扭头看了一眼,才意识到,碰见讨饭的小孩子了,不耐烦的说道:“滚!我跑一天才弄几个钱儿啊!找别人去!” 想赶开这个小孩子,却听见呸呸呸的吐唾沫的声音,扭回头来一看,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往他的碗里吐唾沫,而且吐得很大声。 碗里剩的饸饹面,看来是吃不成了,同行的几个人还看热闹,哈哈大笑,其中有个人还说道:“兄弟,你个笨蛋,被小孩子耍了,我看你还怎么吃,给孩子吃了吧,都吐上唾沫了……” 那个汉子恼怒地说道:“敢耍我,我倒掉也不给他们!” 说完把碗里的小半碗饸饹面泼到了路上,却见那个抱他腿的小孩子,跑过去趴在地上,用手抓着面条吃了起来,看来是真饿坏了。 这一下,那个汉子愣了,把碗丢在桌子上,说了一句:“走了。” 其余的人也不再笑了,扒拉几口面条,把钱放在桌子上,跟着走了出去,赶上自己的大车,慢慢的离开了。 另一个孩子看到几个碗里还有些剩的,急忙把几个碗里的面条倒进一个碗里,这才招呼道:“这里有,吃这个……” 谢寡妇急忙赶两个小孩子走,张景山说道:“算了,让他们吃完吧!看来是真饿了!” 谢寡妇把钱收回来,小声说道:“年景不好,这样的小孩子多了,我也觉得可怜,可怜的过来吗?小心缠上你,生意可就没法做了……” 果然,张景山的好心,立刻给自己招来了麻烦,那个小孩子猛然抱住了张景山的腿:“可怜可怜吧,好几天没吃口饱饭了……”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你们家是哪里的,家里没人管吗?我送你们回去。” 大一点的小孩子说道:“爹娘死了,我叔把我们扔到外面了,回不了家了。” 老五叔看到张景山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他叔可能也是没办法了,心要是再狠一点,把这俩孩子卖了都有可能。” 没想到,大一点儿的小孩子说道:“卖过了,嫌我瘦,没人要……” 张景山的心哆嗦了一下子,这两个孩子是挺瘦弱的,不至于卖也没人要吧,看样子也十四五岁了。 谢寡妇急忙小声说道:“这种事儿多了,别打听了,快把他们赶走吧,一会儿可能还有人来!” 张景山却动心了,对谢寡妇说道:“要不把这俩孩子留下吧,在这里帮帮忙,给他们一口饭吃。” 两个小孩子一听这话,居然扑通跪下了,看来是真不想走了。 张景山看了看这两个破破烂烂的小孩子,这也太脏了,弄回去洗一洗吧,再给找两身衣裳换上…… 张景山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看到家里挺热闹的,除了自己的三个女人,还有两个邻居家的女人也在。 张景山知道,这应该是族长安排的,知道自己出门在外,让邻居家的女人过来帮忙干点活,也照顾一下两个孕妇。 几个女人看到张景山带回了两个孩子,有些奇怪,张景山就把情况说了一下,最后说道:“让我遇见了,心软了,也不好不管,就给带到家里来了。” 曹金凤笑着说道:“你是当家的,这也不是坏事,留下吧!” 张景山终于舒了一口气,自己女人不反对,事还好办一些。 邻居婶子看到曹金凤说这话了,这是同意把孩子留下了,就笑着说道:“我家还有个棉袄,我再去别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裳,给这俩孩子换上,也是咱穷家的孩子!” 桂莲拉了两个孩子一把说道:“到后院去洗一洗吧,那里可以烧热水,洗干净了,穿新衣服。” 两个孩子犹豫了一下,被桂莲拉走了。 曹金凤又问道:“这俩孩子家到底是哪里的?叫啥名字呀?” 张景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没问太仔细!” 曹金凤埋怨道:“你呀!知道你心眼儿好,可是也得问清楚呀!” 张景山说道:“当时那种情况,看到孩子用手抓地上的面条吃,我心里不好受,要是你看到这种事啊!你也想不起来问,这么大的孩子了……” 杨棉花也问道:“到底多大了?” 张景山又摇了摇头:“忘记问了,看着像十四五的,又这么瘦弱,可能平时吃不饱,我猜差不多吧,我真不知道,过一会儿你们问问……” 正说着话呢,桂莲急匆匆的回来了,悄悄的和曹金凤说了几句话,把曹金凤给气乐了:“好啦,别问当家的了,他把这事儿办的,真是稀里糊涂的,连男女都没分清楚……” 张景山有些愣神儿,男女都没分清楚?就见曹金凤回过头去,又对桂莲说道:“高个的那个真是女的?” 桂莲点了点头:“嫂子给她洗澡呢!还能有假!那个小的是男孩,我让他烧水去了……” 屋里的气氛诡异了起来,杨棉花忍不住笑了,这事还真是的。 张景山傻眼了,他还真没仔细看,两个孩子穿的实在太破烂了,张景山没想到,会有一个是女孩儿。 第128章 两个孩子留下了 两个孩子洗干净了,重新换了衣服,比原来精神多了。 等到嫂子婶子之类的都走了,家里只剩下自己人了,就把两个孩子叫到了跟前。 曹金凤问道:“你两个叫什么?家是哪里的?” 那个姐姐说道:“我叫丫头,我弟弟叫狗蛋儿,家是韩家庄的。” 曹金凤又问道:“你们两个多大了?” 那个弟弟还是有些认生,那个姐姐却越说越大胆:“我15岁了,我弟弟12岁了,父母先后去世一年多了,叔叔和伯伯轮流养着我们,几个月前,我叔叔说是带着我们去走亲戚,路上扔下我们跑了,我们也是没办法,饿了就讨点东西,讨不着才想办法抢的,抢不过才那么做的,老爷是好心人,夫人心肠也好,留下我们吧……” 一边说,还一边流下了眼泪。 穷家的孩子没人养了,就这样扔在了外面,不是饿极了,也做不出那种事情来。 曹金凤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留下你们可以,也算是积德行善了,丫头狗蛋这名字不好听,我们虽不是名门望族,对名字还是有一些讲究的,换个名字吧!” 曹金凤说的也是事实,张家族人取名字还是比较慎重的,都有比较正规的名字,景奎、景双,景山、景武,都是族长给取的名字。 给孩子换个名字,是比较讲究的事情,必须经过父母的同意,这两个孩子的父母不在了,也要经过孩子本人同意,就算年龄小点,也要征求本人的意见。 小女孩赶紧说道:“谢谢夫人给一个新名字,丫头只不过是父母随口叫的,我愿意有个新名字,正规一些的。” 曹金凤却没有着急,耐心的问道:“你弟弟同意吗?” 小女孩说道:“同意。” 随手推了弟弟一把:“你快说同意!” 小男孩赶紧说道:“我同意!” 曹金凤点了点头:“挺好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当家的,你说呢?” 张景山赶紧摇摇头:“这事我不知道,我想不出来,还是你们想吧!” 张景山不想操这个心,连桂莲的名字都是曹金凤给取的,让这个女人再花一次心思吧。 曹金凤又去征求桂莲的意见:“妹妹你识字儿,你说叫什么名字好呢?” 桂莲居然直接说道:“这小姑娘就叫桂香吧,小伙子叫什么好呢?我还没想到!” 曹金凤摇头说道:“桂香这名字不行,还是叫做小香吧,男孩是一个家的支柱,你父母去世了,你这个弟弟金贵着呢,就叫金柱吧!” 小女孩居然乖巧的跪地磕头:“谢夫人给取名字了,我就叫小香了,我弟弟以后就叫金柱了。” 说完看到弟弟还傻愣愣的站着,伸手去拉弟弟,曹金凤赶紧阻止道:“男人膝下有黄金,不要轻易跪的,你也赶紧起来吧!” 你还别说,曹金凤表现的越来越像一个当家女主人了。 等到小女孩儿站起来,曹金凤又说道:“你们两个,在咱家这个前后院里,干点儿力所能及的活儿吧!你还要学学纺线织布,咱家还照顾着一个瞎眼的老太太,天气太冷了,老太太那里最好也烧烧热炕,她眼睛看不见,自己烧炕,也不让人放心,你俩过去照应着点儿,晚上就在那大炕上一起睡吧……” 这事当然是一家人商量好的,张景山本来打算让他两个在面摊那里帮忙的,后来知道高个的居然是女孩儿,两个孩子也太瘦弱了一点,外面天寒地冻的,也让人不放心。 后来想到了瞎眼老太婆,她的日子更加的难过,需要人照顾,这几天屋里冷的像冰窖,她自己点火烧炕,也不让人放心,不如让两个孩子去照顾一下。 就这样,这两个孩子就在这个家里留了下来。 到了晚上,张景山舒服的躺在炕上,还是在自己家里自在呀。这一趟出去赚了不少,张景山决定在家里好好歇息两天。 而且水坝里的水已经冻结实了,族里又要做粉条了,张景山决定亲自做些粉条。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族里都会合伙做粉条的,每家把自家的红薯淀粉交到族里,做成红薯粉条。然后按照红薯淀粉的数量,拿回属于自家的粉条,当然也可以不拿回来,族里统一卖了,分给你一些钱。 今年情况有些特殊,老天爷时冷时不冷,上大冻的日子太晚了,再说了,收成也不好,有很多人家把红薯切成片儿,晒成了红薯干儿储存起来了。有的把红薯储存到了地窖里,留着慢慢吃。他们没打算做多少红薯粉条。 可是不做点红薯粉条也不行的,年前年后来了客人,还有自家走亲戚,都需要红薯粉条的。自家过年也要炖点粉条吃,过年也要有过年的样子。 天终于冷了下来,水坝里的冰冻结实了,终于算是上了大冻了,有人又提起了做粉条的事。 族田当中也有一部分旱田的,也种了不少的红薯,做了一些红薯淀粉,也需要做成粉条的。 于是又架起了大锅,烧上了大灶,大家开始合伙做粉条了。 只是大家交的红薯淀粉都不多,今年的红薯粉条,应该是做的最少的一次。 张景山想多交一些红薯淀粉的,他想交多少红薯淀粉都有的,系统商城里的红薯淀粉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看到别人交的都不多,大多数人都交了20斤,张景山最后也交了20多斤,他不想让别人说他占便宜。 做红薯粉条比想象的还麻烦,红薯淀粉用热水打芡,这需要一些技术,必须掌握火候。 烫熟的那些红薯淀粉做引子,再加上一些红薯淀粉和成粉团,这活就需要一些力气了。 4个壮劳力围着一个大盆,露出肩膀,手揣肩挤,四人合力和一大块儿粉团。 和好的粉团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加入到漏瓢中,不断的捶打,细软绵长的粉条就下进了开水锅里。 等粉条煮好了,有人用长杆子挑起来,挂到背阴儿的架子上,等冻结实了,就不会粘连了,这才是最优质的红薯粉条。 第129章 一提寡妇乐一天 张景山在心里有些叹息,这也太麻烦了。他看过一些做粉条的视频,比这样简单的多了。 机器搅拌打芡,机器和粉面,机械臂捶打,煮好的粉条挂在架子上,放进智能冷库里冻上,根本不用等着老天爷结冰上冻,甚至夏天都能做。 可惜的是,人们觉得红薯淀粉太贵了,掺上了非常便宜的木薯淀粉,木薯是大戟科的植物,有些毒性,淀粉经过了磨粉加工,再加上烫煮之后的一些工艺,已经没有毒了,可以放心吃。 那种粉条吃起来也很滑爽,成本也很低廉。可惜不是红薯淀粉做的,味道可就说不上好了。 大家伙凑到一起干活,聊天是免不了的。 瘸子正在忙活着,有人问道:“二哥,你交了30多斤红薯淀粉吧?你咋那么多淀粉呢?” 瘸子二哥得意的说道:“我种的早茬红薯多,早茬的红薯时间长,产的淀粉多,不像你小子,收了麦子,种的晚茬子红薯,居然还想着磨粉子,那样的红薯出粉子吗?”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晚茬子红薯种的晚,生长的时间短,当然出不了淀粉了。 可是这样的红薯,小个头的反而更多,因为没长起来,那小子不服气,非要用那些小红薯加工红薯淀粉试一试,粉子的数量少的可怜。 那小子见别人都笑他,也不恼怒,反而说道:“小个头的红薯太多了,切片晒红薯干儿太麻烦了,我就是试了试做淀粉,还真不出粉子,以后可不这样干了,储存到地窖里,留着慢慢吃吧!” 瘸子二哥问张景山:“你不是说想做土豆粉的吗?那玩意儿怎么做?咋没见你做呢?” 张景山苦笑着摇摇头:“那不是生意不忙吗,先糊弄着干吧,土豆粉以后再说吧!” 瘸子二哥又问道:“不忙啊!能挣出那些寡妇的吃喝来吗?那个谢寡妇比男人都能吃饭……” 这就不地道了,人家张景山都说自家生意不好了,你还逮着这个话题一个劲儿的说。 再说了,那小面摊生意好不好?别人又不是看不出来,一个谢寡妇不够用,又找了别人帮忙了,已经比以前强太多了。人家谦虚两句,你还跟着贬低,太不够意思了。 不用张景山说话,立刻就有人抢过了话茬说道:“那谢寡妇虽然长得粗壮了一些,你仔细看那眉眼儿,还是有些姿色的,可惜不打算生孩子了,咱没法上手了……” 张景山笑了,就算是平常聊天逗乐子,也能看出关系的远近亲疏。有人已经打岔逗乐子了,自己就不用说话了,瘸子二哥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前世和后世是一样的,一句非常经典的话是这么说的:一群男人一包烟,一提寡妇乐一天。 一提到寡妇,聊天的人就热闹了起来,接着有人就说道:“嘿,你小子,那种女人你也惦记着?你是真饿了!” 立刻有人反驳道:“你呀,还是年轻哟,懂得就是少哟,哥哥我给你长点心眼儿吧!这种女人最有味道了,咱们庄户人家就该娶这种女人,白天能当男人使,晚上照样暖被窝……” 这话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连声说有道理。 可是有个小伙子却不这么认为,固执的说道:“我还是喜欢细杆长条的,长得俊俏点儿的。” 有个本家大哥很认真地说道:“谁不喜欢长得俊俏点儿的,那不是不实用嘛!晚上的时候在被窝里哼哼唧唧的怪自在,白天怎么办呢?还是要持家过日子的。你说的那种女人在画上,在歌里,让你叔唱两句给你听听……” 于是大家就怂恿着漏瓢上的一个人唱两句,那人一边用手捶打着漏瓢上的淀粉团儿,一边唱了起来:“小妹妹长得俏哟。小嘴儿红嘟嘟哟。小脸儿粉嫩嫩哟,快到哥哥的怀里来哟,让哥哥搂搂你的小细腰……” 一边唱着,手里的活并不停歇,有节奏的捶打着粉团儿,细软绵条长的粉条就进了锅里。 张景山觉得,民歌应该就是这么来的。在劳动的过程当中让人解乏,枯燥的活变得有意思起来。 大家正热火朝天的忙活着呢,张景双突然来了,对张景山喊道:“景山,你过来一下。” 张景山说道:“啥事啊?忙着呢!” 张景双笑着说道:“这时候找你肯定有事,你快点过来!” 张景山只能答应一声,跟着走了。 到了外面才知道,还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呢,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那人笑呵呵的说道:“景山兄弟啊!是这样的,我们东家这一段时间身体不适,他年纪也大了点儿,再加上这段时间又冷,请你过去给看一看。 本来是想请老族长的,老族长的医术没得说,后来我们东家说了,一来呢是小毛病,景山兄弟的医术也涨了不少,二来呢,大冷的天儿,也不好让老族长来回的跑,就麻烦景山兄弟跑一趟吧……” 这人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说话居然八面玲珑。既给了老族长面子,又让张景山没办法推脱。 按照平常的惯例,到村里来请大夫,都是请老族长的,这还是第一次有来找张景山,张景山心里有些没有底儿。 看了一眼张景双,张景双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张景山这才说道:“要是一般的病症,我还是可以跑一趟的,我这就回去拿药箱。” 那人又笑眯眯的说道:“景山兄弟呀,马车已经给你备好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张景山摇头说道:“不用了,我用我的骡车就行,也省得你再回来送我。” 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家走,还听到那个人和张景双继续说道:“哎呀,老族长好福气呀,两个儿子一表人才,教出来的徒弟也这么谦虚呀,做事也想得周到,真的是好福气呀……” 张景山心里还是有些嘀咕,那人可是数得着的大财主,居然专门上门来请自己去看病,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呀? 既然来请我,我就去吧,看看具体情况再做说吧。 第130章 柳员外没病 这个朝代的人对大夫还是比较尊重的,有钱人家请大夫一般是车接车送的。可是张景山坚持要用自己的骡车,那个管家也是没有办法。 来请张景山的是柳员外家,张景山对柳员外的印象不太好。柳员外是那种比较会捞钱,又比较会享受的那种人。 一般没什么大毛病,柳员外也会在秋冬季节,用一些温补的药材,用他的话说就是,秋冬进补,来年打虎。 他从40多岁就开始进补了,还振振有词的说,人过40天过晌,该进补的时候就进补。 现在已经快60岁的人了,更是喜欢进补了。 张景山觉得,这种人就是人傻钱多的那一种,不从他身上弄点银子,简直就是对不起他。 跟着管家进了柳家大院,见到了那个柳员外。 柳员外斜躺在炕上,边上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给他捶着腿。真会享受啊! 张景山过去,寒暄了几句,基本上就判定了,这家伙面色红润,气息稳定,根本没毛病。 张景山还是耐心的进行了一番诊治,望闻切问,一样也没落下。 一边号着脉,还一边儿关切的问道:“最近是否畏寒怕冷呀?天气冷了,可要注意一些呀……” 最后张景山总结道:“你老的身体还算硬朗,好好保养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柳员外也笑着回应道:“硬朗什么呀?老了,你说的那些问题好像都有一点儿,你有啥子好补药吗?” 这正中了张景山的下怀,张景山点头说道:“前一段时间跑了一趟省城,那里的药行规模大一些,药材齐全一些,正巧遇到了一些山参,品质虽然良莠不齐,用来进补还是极好的。” 柳员外的眼睛居然亮了一下,张景山就施展了他卖人参的一套流程,不是第1次这么干了,还是非常熟练的。 张景山打开自己的药箱,拿出几个红布包来说道:“这几包都是山参,不过要是温补的话,最好选择红参,红参是专门炮制过的,起效缓慢,药性却非常的平稳,不会出现虚不受补的情况,你要不要看一下?” 柳员外点头,张景山就打开了红布包,露出几颗大小不一的红参来,从2两银子的,到20两银子的都有。 这是张景山的一种销售方式,人生分出三六九等,价格也是贵贱都有,让柳员外这种人有的选择,往往就会交易成功。 这种办法试过很多次了,屡试不爽。 张景山仔细的介绍着每一颗红参,还暗中观察着柳员外的变化,以此判断能够推荐给柳员外哪一颗红参。 这些当然是从系统商城买来的,系统商城里的人参真的不贵,最便宜的居然有几块钱一颗的,张景山也不敢太过分了,买的十几块二十几块的那一种,卖个十几两银子,绝对赚钱的。 经过一番介绍,那个柳员外选了两颗人参,总价在15两。 张景山很贴心的将两棵人参,用纱布包好,嘱咐用温水泡一下,再搁到锅里蒸一会儿,蒸软了之后,方便过一会儿切片。 张景山做这些的时候,还耐心的说起了人参的用法:“等切好了片儿,每天两片人参,冲泡了当茶饮用,泡的没有味道了,直接把人参片嚼了咽下去,我保证你的身体更硬朗,还不会出现口干舌燥的现象……” 把人参蒸软还需要一些时间的,柳员外就和张景山聊起了天:“你英雄救美那件事情,流传的挺广的,你还真不错呀!” 张景山谦虚的说道:“嗐!我头脑简单,干事冲动, 也没想太多,让你见笑了!” 柳员外却很认真地说道:“英雄爱美人儿,这是理所当然的,莫说是你了,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算是我到了这把年纪,也少不了美人陪伴的,这才是一种享受呢,应该的,这可是人之大欲也……” 这个老不正经的,越说越过分了,后来居然对那个给他捶腿的那个小姑娘说道:“你露一手给人家看看!” 那个小姑娘爬下土炕,端起一个茶杯,倒进一点茶水,端到了自己嘴边,没有喝,却伸出舌头很灵活的舔了起来。 只过了一小会儿功夫,微笑着把茶杯给张景山看,张景山惊讶的发现,茶杯里的茶水居然不见了,都被那小姑娘舔干净了。 这…… 张景山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后世的岛国小电影可没少学习,他很快明白这是干什么了? 柳员外笑着说道:“听说你也有几个女人了,她们有这本事吗?” 张景山很佩服的说道:“没有,还真没有,员外爷可真会享受啊!” 柳员外又吩咐那个小姑娘:“去把你巧姨叫进来,告诉她有贵客。” 那小姑娘答应一声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领进来了一个30多岁的妇人,应该是那个巧姨了。 这妇人身材矮小了一些,容貌也一般,身材还算匀称。 柳员外却说道:“他巧姨呀,你露一手活给这小伙子看看,他是我的贵客。” 那个巧姨嫣然一笑,放了几颗鸡蛋在炕上,鸡蛋上面又放了一小沓火纸,随即坐在火纸上,款款动作着腰肢…… 张景山有些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却见那个巧姨反复动作了一番,笑着移开了身体,坐到了一边儿,张景山发现那一小沓火纸,居然变成了均匀的扇形! 那个巧姨颇为得意的拿走了火纸,火纸下面的鸡蛋一个没坏,居然完好如初。 这一下张景山还真没想到,这女人的力度居然把握的如此之好。 柳员外挥挥手,让两个女人出去了,这才笑着说道:“不下几年功夫,做不到这样的,女人有此功夫,你只要躺着享受就好了,你说这样好不好啊?” 张景山这一次是由衷的佩服了:“你还真会享受啊!佩服,佩服!” 柳员外哈哈大笑,却又小声说道:“怎么样啊?你要不要留下来,今晚也感受一下!” 第131章 这老东西要干什么 张景山愣了一下,摇头说道:“不必了,不必了,我也是个贪财好色的俗人,但是这种享受还是免了吧。” 柳员外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张景山拒绝的这么干脆,气氛有些尴尬了。 柳员外笑了笑说道:“贪财好色不是什么坏事!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的,那就是土地,土地才是真正的根本呀!” 话题转换的有些快了,张景山也只能顺着话说:“是啊!有土地就有粮食吃了,的确是最根本的……” 柳员外却摇摇头,继续说道:“不光是粮食,土地还有别的作用,能固定下人口,别人租了你的地,就相当于端了你的饭碗,端了你的碗,就受着你的管,到时候你想要壮劳力帮你干活,没问题的,你想要个小丫头帮你捶背,也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话让张景山佩服的连连点头:“真是长见识了!” 心里却有些奇怪,这老东西想干什么啊? 却听柳员外又说道:“我有几亩好地,想要出售,你要是想买地的话,就说一声,价钱好商量的。” 张景山笑着回答道:“我在外面弄了几个钱儿,可惜家里底子薄了一些,又贪心的弄了几个女人,手底下还真不宽裕,辜负员外爷的好心了……” 柳员外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很欣赏你的,能杀土匪的英雄人物,可不多见呀! 那几亩好地,我先给你留着,你想要了就说一声……” 张景山似乎有些明白了,这老东西是想把自己也固定到这里,随时听候他的差遣。 张景山突然心里有些别扭,这柳员外年龄大一些,土地多了一些,别人尊他一声员外,他还真拿自己当一回事了。 弄两个女人显摆一番,然后再便宜卖给自己一些土地,以为就能够拉拢到自己了吗? 那两个女人的确有些特别,但在张景山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以前就听说过,有人会拿女人招待客人,甚至会用小妾招待贵客,没想到今天让自己遇上了。 张景山很喜欢女人,也喜欢那件事,但是对这两个女人却提不起兴趣来,那两个女人低眉顺眼儿,在这老头子的炕上爬来爬去,是不是这老头子早就用过了? 也算是拉拢自己了吧,张景山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说道:“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呀!保养只是一方面,节制也是很重要的。” 看到张景山岔开了话题,柳员外也笑着说道:“肾水的重要,我也是知道的,老了,真可惜呀!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 人参终于蒸软了,张景山去自己的骡车上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个专用的小铡刀来,很熟练的把那两颗人参切成了片儿…… 这一趟出诊就算圆满完成了,张景山收钱走人,离开了柳员外家。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君子好色,也要懂得节制收敛,张景山还不想和外面的女人有什么瓜葛,免得生出什么是非来。 自己背靠着一个宗族,日子过得简单了一些,不过也算平安,张景山还不想和这个柳员外有什么过深的交往。 在这个乱世里,有老族长维持着一个宗族,还是可以过一份安静的日子,张景山虽然积攒了一些钱财,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在这个乱世里,要想过一份好日子,还要做一些努力才行。 张景山没有回家,反而驾驶着骡车,直奔附近的一个镇子。反正已经出来了,就不必要着急回去了。张景山坚持用自己的骡车,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这个。 那个镇子也在冯六子的名单之上,张景山要把那300两银子收回来。 想要把商城里的东西大批量的卖出去,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给自己找来麻烦,必须依靠冯六子这样的牙人才行。 不过冯六子真的老实可靠吗?张景山决定再试几次。 张景山先去租了一个仓库,不记名的那一种,在仓库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从系统商城里买了50坛子白酒,放进了仓库里面。 然后就去了一个杂货铺,那是陈六子的一个联络点儿。 这时候的张景山已经换了一身好一点儿的衣服,还在衣服里塞了一些东西,显得自己有些臃肿肥胖,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是一个吃饱了油水的当家人,最起码手里有一些权力。 张景山用暗语表明了身份,立刻就被请进了后宅,一个精明的中年掌柜接待了他。 那个中年掌柜还是很小心的,用暗语寒暄了几句,又看了陈六子给张景山的信物,这才小心的说道:“事情我都明白了,你别怪我这人麻烦,我们是干私牙的,既要防着朝廷的人整我们,也要对得起货主,吃这一碗饭并不容易,你的相貌,和家里人描述的也不一样,我不能不仔细一些……” 张景山很理解的点了点头,还非常大度的说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毕竟300两银子也不是小钱儿,你仔细一些,我反而还会更放心一些,在平安镇做事的那个人不是我,是我本家的一个兄弟,相貌当然不一样了……” 张景山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让对方摸不清自己这边到底是什么实力,反正现在是异地交易,这里的人没见过那边的人什么样,自己改变一下穿衣打扮,还是非常容易蒙混过关的。 果然,那个掌柜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点头说道:“明白了,你们到本地做这方面的生意,肯定也有不同的人负责不同的事务……” 两个人又客套了一番,那中年掌柜这才说道:“那个骑缝章的文书,带来了没有?” 终于到了给钱的环节了,张景山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在一张纸上写一些东西,然后盖上一个印章,撕成两份,一人拿一份,那个印章也被撕成了两半,所以叫做骑缝章。 那个掌柜从信封里拿出了那半张纸,仔细看了看,这才说道:“不好意思了,你们的人在平安镇的时候,没有明确的说下一次在哪里交易,也没有准确的说出取钱的时间和地点,另外半张文书并不在这里……” 第132章 双方都在试探阶段 掌柜的说这话合情合理,也在张景山的意料之中,所以张景山继续微笑着听掌柜的慢慢诉说。 掌柜的看到张景山没有特别的反应,就继续说道:“事情也不难办,我们有非常快的联络方式,两天的时间,最多三天,另一半带骑缝章的文书就能够送达,到时候两份文书一拼接,只要严丝合缝,马上就可以付钱的,两三天的时间也足够准备那300两银子了。” 张景山心下大定,看来陈六子这伙人还真的想做长期的买卖,他们也想要长期的货源。 否则这个掌柜根本就不用那么耐心的小心的解释。直接装傻,不承认有这回事儿就行了。 陈六子当时六两银子一坛酒,却只给了50坛子酒的钱,另外50坛子酒钱过后再给。 陈六子很精明,一坛子酒的成本不到三两银子,50坛子酒已经可以收回成本了,陈六子猜张景山应该会答应。 做生意还有一个变现的时间问题,压一部分货款,过段日子再给也是常见现象。 如果真的是为了贪没那300两银子的货款,张景山恐怕找人都费劲,更不可能听这个掌柜的解释半天。 之所以300两银子暂时不给,就是想让张景山再次现身,方便还有下次交易。 双方都在试探阶段。 即使已经明白了陈六子的用意,张景山也不想再等两三天的时间了,夜长梦多,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呢? 张景山早就想好了主意,来之前也做好了准备。 看到掌柜还想说什么,张景山抬手制止了他,笑着说道:“你不必多说了,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只问你一句话,300两银子,现在有吗?” 掌柜的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道:“小号有些现银,当然不够300两,不过我们虽然做的是私牙,信誉却绝对是好的,找别的商家拆借一下,应该可以凑够的……” 这个掌柜说话相当小心,根本不肯把话说死,张景山终于有些不耐烦,再次打断他的话说道:“好了,我有件事情和你商量,我现在有50坛子烈酒,就放在附近的仓库里,如果你真能凑够300两银子的现银,马上可以交易这50坛子酒,你觉得如何?” 掌柜一听这话,居然相当激动,手都有些颤抖了,高兴的说道:“现银现货的交易?我就有权限做主的,只要货没有问题,银子绝对没有问题!” 张景山满意的点点头:“这一次现银现货的交易,那300两银子的欠款我先不拿走了,就当是押在你们这里吧!可以把那文书还给我了吗?” 掌柜的一愣,赶紧把那文书双手递了过来,还高兴的说道:“哎哟哟,这怎么好呢?这事情,嘿嘿……” 张景山拿回了带骑缝章的文书,又说道:“什么时候可以交易,我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的!” 现钱现货的交易,还主动押了一大笔货款,张景山说话自然可以硬气一些。 那掌柜的连声说道:“现在就可以,现在就可以,你喝茶吃点心,稍等一会儿,我马上让人凑银子……” 掌柜的心里非常明白,人家都主动押货款了,这一次的货物质量肯定没问题, 那这笔交易就变得简单多了,几乎可以断定,没什么风险了,掌柜的立刻出去凑银子了,还赶紧招过一个机灵的伙计来伺候着。 只不过喝了盏茶的功夫,那个掌柜满脸笑容的进来了。 不等他再啰嗦,张景山直接站起来说道:“走吧!” 掌柜的连声说:“好!好!好!” 凑银子的时间够快的,张景山甚至怀疑,其实他这里本来就够三百两银子,只不过这个掌柜做事小心,不肯把话说死而已。 一个主动押货款,一个立刻就能掏出大把的银子。双方都觉得对方很有实力。 张景山在前面带路,掌柜亲自带着两个伙计跟上,骡车的箱子里带着银子。 很快就到地方了,张景山开玩笑说道:“300两银子,你就让这两个伙计这样带来了,不怕我黑了你。” 那个掌柜让伙计去验货,笑着回答道:“在我的地盘上,我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你要是想黑我,我再多带几个人也没用的,你们的人在平安镇做的手笔可不小啊,那个麻强子下场也太凄惨了些,你们那边儿一定有好手的……” 伙计验货也不严格,开了一坛子看了看,然后就清点数目,就算是验完货了。 掌柜的一点头,两个伙计就把装银子的箱子抬到了张景山的骡车上。 掌柜的还笑着说道:“下次交易的时候直接找我就行,如果愿意的话,今天我做东,把酒言欢,你看如何?” 这次交易也算完成了,掌柜的都提到下次了,张景山笑着说道:“下次再说吧,这次算了,可以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次交易?” 掌柜的立刻回答道:“烈酒这种硬通货,随时都可以……” 张景山拱手告辞,牵了骡车就走,掌柜的还好心提醒道:“那可是300两银子啊,你不过过数吗?也不找人护送一下吗?” 张景山一边向外走,一边笑着说道:“长期的交易,不会差事儿的,我走了!” 望着张景山不紧不慢离开的背影,掌柜的感慨道:“有实力的人,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呀!” 有个伙计有些不解的问道:“不像是有实力的人呀!我怎么觉得这人做事,怎么这么简单直接呢?” 掌柜的哼了一声说道:“只要实力够强,做事情一定会简单的,这点事你还不明白吗?” 另一个伙计点点头说道:“这也太大胆了,居然要现银,300两银子就这样带走了?我猜一定有人接应他!” 掌柜笑着说道:“这不废话吗?和这人打交道,千万别试探他,把事情搞砸了就麻烦了,赶紧干活吧!他们也应该到,你去接一下……” 第133章 十几个猪头 此刻的张景山早已经走远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后不久,那掌柜的车队也到了。 那些伙计不用吩咐,一辆大车上装六坛子酒,然后在周边塞上别的货物,有的甚至塞的是柴火之类的,他们干这种事情相当熟练…… 只过了一会儿的功夫,一辆辆大车由骡马牵引着,驶向了不同的地方,分散到了各处…… 张景山不用知道这些事情,他只是觉得非常舒服,第六感告诉他,这次没有任何麻烦。 张景山坐在车辕上,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天太冷了,路上行人很少。 张景山并没有停下骡车,任由骡子拉着大车,顺着大路慢慢跑着,张景山伸手搭在了装银子的箱子上,连箱子带银子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又伸手入怀,衣服里的那些填充物,也进了系统空间里,整个人立刻就不那么臃肿富态了。 又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件老羊皮袄套上,整个人从形象上立刻就变了,从一个臃肿肥胖的富商,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赶车汉子。 张景山做这一套更加的熟练了,也更加的自然了。 穿越到这个朝代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张景山却越发的谨慎了起来。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张景山也想有一番作为,用后世先进的东西,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 只是张景山比较谨慎,打算了解一下这个朝代的规则,再做打算。 张景山很快发现,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交易东西需要交税的,更可恶的是还需要说明货物的来源,更是需要提供一些手续,这就难办了,自己总不能说是从系统商城买的吧? 有些货物倒买倒卖必须经过批准,尤其是粮食生意,敢大批量的私自倒买倒卖,一定会被朝廷狠狠收拾的,必须要有朝廷的许可才行。 更别说有的生意早就被垄断了,平常人更不敢大肆倒买倒卖了,没点背景,还抢人家的生意,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了。 从此之后,张景山变得谨慎了。 对于张景山来说,通过私牙卖违禁的东西,反而更方便一些,最起码他们不查问货品的来源。 也算不错吧,自己有系统,还是能够弄到一些钱的,还是可以和自己的女人过一份安生日子的。 当张景山回到家的时候,自己的三个女人高兴地迎了出来。 曹金凤笑着说道:“不是去给员外看病了吗?怎么又出去了好几天呢?” 张景山一边从车上搬东西,一边说道:“我出去一趟,怎么也要多转一些地方,多赚一些钱呀,这不是还要好好过日子吗?多买点东西也行啊,过日子也得用。 是不是我正做着粉条跑出去了,有人说我偷懒了?不至于吧,今年粉条做的少,人手却不缺少,再说了,我是被张景双喊出去的,不应该有人找茬吧?” 曹金凤笑着摇头:“你呀,越来越玩的转了,还真没人说什么,只是有些担心你了,大冷的天儿,还要跑来跑去的……” 张景山幸福的笑了,有人关心还是挺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而又快乐,张景山还是隔一段时间就跑出去一趟。 这一天,老族长和张景双他们去了一趟县城,回来的时候却买了十几个猪头。 天寒地冻的天气,能让老族长亲自去县城,那就是县里有事儿,可是买回这十几个猪头是为什么呢? 老族长一直秉承着一个原则,那就是只给族里的人托底儿,你穷的吃不上饭了,族里会给你一碗饭吃,但也只是粗粮,数量有限,吃不饱也饿不死。 就算是过中秋节过年,就算是祭祖,族里也没发过任何的福利,这一次买这十几个猪头,是什么意思呢? 猪头这种东西,在这个朝代比猪肉便宜得多,算得上是下货,却又不是内脏,是实实在在的肉。 但是收拾起来又比较麻烦,你去肉摊子上买半个猪头,人家也不卖。价钱便宜,老百姓不过年不过节也吃不到,总不至于上熟肉摊子上去买现成的吧!那价钱可就太贵了。 猪头买回来了,张景山他们立刻被召集了去,一起收拾那些猪头。 松香拔毛,还要小心去除褶皱里残余的猪毛,这活真的很费时间。 张景双领着大家干活,却大声的说道:“这些猪头是咱们自家吃的,凡是乡勇活着回来的人,每家一个,这是县里给的福利,这些日子委屈大家了,有啥委屈也说一说吧!” 张景山看了看干活的人,果然都是活着回来的乡勇。 诉委屈?这可有太多的话题了。 瘸子二哥首先说道:“瘸了一条腿儿,使不上劲儿,干庄稼活赶车都不赶趟,也比那缺了一条胳膊的强,想拉屎都解不开腰带,完了还系不上……” 活着回来的十几个人,有好几个残疾的,他们深深体会到了生活的不方便。 委屈的不光这一点儿,有个平时打柴卖钱的人说道:“以前砍柴的地方,现在不让我们砍了,我们只能去更远的后岭,来回要三四天的时间,这鸟气受的……” 柴米油盐酱醋茶,生活7件事,柴是放在第1位的,庄户人家可以烧庄稼秸秆,镇子上和城市里的人却没办法,只能烧木柴。 于是就出了打柴卖钱的这些人,可是族里的壮丁太少了,受些欺负,太正常了,附近的柴火已经不让他们砍了。 族长让他们忍了,只能去更远的地方砍柴。 也是没办法,老百姓家没有壮劳力,还会被左右邻居欺负,放到一个宗族也是同样的事情。壮劳力少了,只能忍着。 受的气又何止这一点? 这些事说出来让大家都心里窝火,瘸子二哥挥着斧头,咔咔咔的猛剁猪头,把一个猪头劈成两半儿,扑通一声扔进水里泡着,火气看来真的不小。 张景山心里有些奇怪,这张景双要干什么呀?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好好的发一回福利,应该是高兴的事才对,为什么要搞成这样呢? 看样子张景双是故意的,他要干什么? 第134章 又要招收乡勇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张景双这才大声的说道:“所有的委屈和不痛快,到此为止,从现在起,不准再提了,一句都不准提。 省界之间又发生了叛乱,和我们内地无关,但是兵不够用了,又要从我们这里招收乡勇……” 什么?又要招收乡勇! 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向张景双靠拢过去,这么大的事,必须多问两句,连张景山也靠了过去。 张景双笑了,他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 有人问道:“这消息是真的?什么时候啊!” 张景双回答道:“我和父亲刚去了一趟县里,你们觉得是真是假,这可是官方消息!” 怪不得天寒地冻的,老族长还亲自去了县里,原来是县里要公布这么重要的事情。 有人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还从咱们村里抽壮丁吗?” 张景双回答道:“上面把任务给了县里,县里只要招够总人数就行了,咱们村可以不出壮丁,因为已经出过了,别的村子会来打听的,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这一下子,大家交头接耳起来,有的人还是不明白:“咱村到底出不出壮丁啊?咋没个准话啊!” 另一个人踹了他一脚:“你咋心眼儿就不够使的呢?县里只要招够总数就行,管你是哪个村出的壮丁!” 有一个人想了想,很谨慎的问张景双:“到底该怎么做呀?我是粗人,头脑简单,你说明白了,我照做就是!” 张景双笑了笑,提高声音说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很明确,再怎么有委屈,咽下去。再怎么有不痛快,吞下去,不能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因为别人不会可怜我们的,你们觉得呢?” 众人纷纷点头:“是啊!不会有人可怜我们的,不能让别人看咱们的笑话……” “吹牛皮说好话谁不会?何况咱们也有的吹……” “是啊,好的方面也有!表现出来,说出来就行了……” 张景双挥手制止了大家的交头接耳,又大声说道:“大家把猪头收拾好,一家一个猪头拿回家,等着客人上门吧,一定会有附近村子的人来打听事儿的,别的我不管,给我招待好了,明白了吗?” 这一次大家很痛快,笑着说道:“明白了,非常明白……” 这事当然可以明白,族里出钱买的猪头,个人拿回家去招待客人吹牛皮,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长面子。 这点事要是再不明白,那就可以去死了。 人们继续干活,虽然还是同样的活,但是气氛却大大的不同了。 张景双拍了拍张景山的肩膀说道:“你跟我出来,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张景山很听话的跟着张景双出去了,到了外面,张景双才说道:“你出去的最勤,朝廷虽然禁酒了,你应该也能买到酒吧?” 张景山大大方方承认了:“能!我不但能买到酒,还能买到好酒,张景武前两天还去喝了一回呢,他都夸那酒好喝,我前两天还刚买了几坛子放到家里了,省得过一段时间再涨价……” 张景双打断了他的夸夸其谈,笑着说道:“行啊,真有你的!你去找山杠爷拿钱,十斤一坛子的酒,买上十几坛子,一家一坛子好酒,另外再买上三大坛子分档次的酒,放到莲花嫂子的杂货店里,明白了吗?” 张景山拍着胸脯大包大揽:“明白,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 张景双还关心的问道:“你一个人去行吗?要不要景武和你一块儿去?” 张景山笑着回答:“不用!总共就200多斤酒,一个人还100多斤的重量呢!我用骡车一趟就拉回来了……” 说到这里还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继续说道:“现在可是禁酒的时候,熟人之间私下里交易,看到有生人,可能事就黄了……” 张景双点头表示同意:“那就辛苦你亲自跑一趟吧。” 张景山答应一声,赶紧回家去赶自己的骡车了。 真没想到,白酒的生意做到自己家里来了,这事还不能让张景武掺和,那不就露馅儿了吗? 让张景武和大家好好在这里耐心的清理猪毛吧,那么多猪头等着他们呢…… 张景山就赶着骡车出发了,在外面玩了一大圈,天黑透了才赶着骡车回了村子。 村口早就有人等得着急了,有人还迎出去老远,看到张景山回来了,赶紧搭把手,帮着张景山推车,终于把骡车推进了村子里。 牲口熟悉路,人也熟悉村子跟前的路,不用点火把,一样在漆黑的夜里稳步前行。 进了围子的大门儿,更多的人围了上来,有几个人迫不及待点亮了火把。 关上土围墙的大门,这里可就是自家的天下了。 看到车上的东西,有人觉得莫名其妙:“麻糁、豆饼?袋子里是什么?是麦麸!怎么都是草料啊!酒呢?” 边上有个人踹了他一脚,说道:“现在是禁酒的时候,能明目张胆的拉酒吗?快点帮忙卸车,酒肯定在里面藏着呢!” 酒当然在里面藏着呢,十几个10斤一坛的小坛子,三个30斤一坛的大坛子,让所有的人眼睛亮亮的。 有人激动的说道:“景山哥,你真行啊!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拉回来的?” 张景山笑而不答,这些都是从系统商城买的,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草料是到最近的镇子上买的。找个没人的地方收拾好了,又收进了系统空间。 张景山干这种事情已经熟能生巧了,当然不会觉得辛苦。 那匹骡子却烦躁的嘶鸣了一声,拉了一天的空车,最后临进村子的时候简直拉不动了。 这畜生什么都知道,可惜说不出来。 张景双吩咐道:“大家快点动手,小坛子的一家一坛,大坛子送到莲花嫂子的杂货店……” 大家答应一声,纷纷忙活了起来。 这个张景双啊,越来越有号召能力了。 酒分发完了,大家又帮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饲料装到了车上,张景山就赶着骡子回家了,这些可都是给自家买的。 第135章 客人上门了 大冬天的早上有些冷,天气也不是很好,但是全家人却早早的起来了。 女人更细心一些,找出了比较正规的衣服穿上,还让张景山也换上新衣服。 张景山有些无奈的说道:“族长说的是让穿的正规一些,显得人精神一些,没必要穿新衣服的,别弄得太过了,只不过是有几个人来串门而已,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不要太刻意了……” 曹金凤笑着说道:“明白,就算平时有客人上门,也要重视一些的,我们早就明白怎么做了,你放心吧!” 吃过早饭之后,张景山回了后宅的堂屋,在一张桌子上坐下,翻开一本医书,觉得有用的东西就抄写在一个本子上。 等待的时间是很无聊的,张景山觉得还是做点有意义的事比较好。 医书上的有些医方有必要抄下来,有的很有用。有些话晦涩难懂,如果背过了,看病的时候说出来,能让人觉得高深莫测,抄录下来能记得更牢固一些。 每当张景山这么做的时候,他的女人是不会打扰他的,曹金凤和杨棉花虽然不识几个字儿,却非常尊重读书写字这件事。 就连桂莲那个大家闺秀,是读过书的,也会写字儿,看到张景山在抄录医书,就帮着磨好了墨,也出去了。 张景山抄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无聊,也静不下心来。索性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本《笑林广记》,慢慢的看了起来。 以前就听说这本书很有名,是一群文人编着的,具体作者不详。 张景山买到这本书之后,却发现这本书是很多短篇,而且以笑话为主。 更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有太多笑话都是荤段子,原来古人也喜欢玩儿这一套,而且还玩的很巧妙。 这种书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还是挺好的。 正在张景山看得入神的时候,杨棉花却在外面喊道:“客人来了,你出来迎一下!” 张景山把书收进系统空间,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迎接客人了。 有几个人已经走进了家门,还有手上提着礼物的。 有一个人提着一包干面条,笑着说道:“咱家应该算得上是亲戚,我的本家三叔娶的媳妇就是这里的……” 曹金凤笑着接过干面条,顺着话茬说道:“知道的,知道的,娶的是我们张家的一个本家姑姑,咱两家应该是平辈相交,以后可要多来往呀,来往多了才显得亲近……” 曹金凤虽然也是本村的,却以张家媳妇的身份自居,穿着红裙子迎接客人,那是当家大娘子才能穿的。 你还别说,曹金凤这一段时间,越来越像一个当家大娘子了,她一直是奔着这个方向去的。 杨棉花和桂莲低眉顺眼的在她身后,也不乱说话,显得规规矩矩的。 那人和曹金凤说完了话,又和张景山攀谈了起来:“哥啊!你看这多年没走动了,今天得空了,领着本家的几个孩子来串门,实在是打扰了。” 张景山随口应付着,心里却有些好笑,那边的本家叔叔和这边的本家姑姑?不知道那边的本家叔叔关系有多远,多近。 反正这边的本家姑姑都出了五服了,这也勉强算是亲戚吧,难怪平日里不会走动的。 这也不过是为了上门说话,找了个理由而已,就凭借这点儿关系,族长就把人安排到这家来了。 张景山知道他们上门是什么目的,一边和他们聊着天,一边前后院逛了一遍。 他们果然非常喜欢这样,羡慕的看着院子里的牲口,屋子里的粮食,还有那羊,还有那鸡…… 有个年轻人羡慕的说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好啊,都快赶上财主了……” 张景山谦虚地说道:“也就那样吧!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拿命换来的……” 那个本家兄弟赶紧制止了小伙子说话,笑着说道:“年轻人不懂事,说什么你也别在意,谁都盼着过好日子的,可是这日子……” 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唉……好日子哪有那么容易过上呀……” 几个人聊着天儿,就这样看了一圈,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那个亲戚就说道:“你们出去玩一会儿吧,别走散了……” 几个小伙子答应一声,就出了院子,只留下那个亲戚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这样的拐弯儿亲戚,领着几个小伙走进了院子。 那个亲戚拿来了一小袋小米,有点尴尬的笑着说道:“家里日子过着紧巴巴的,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点小米儿是今年种的早谷子,听说你的两个夫人要生了,今天拿过来了一些,早谷子更养人,味道也香一些……” 张景山接过来之后,笑着回应道:“哎呀,你也真有心了,早听说你们那里种的小米儿好,你也是种小米的好手……” 一阵客气的聊天之后,张景山又领着他们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儿。 听到一个小伙子对另一个小伙子小声说道:“他娶了仨媳妇!穿红裙子那个是当家大娘子,从穿衣服上就能看出来……” 另一个小伙子更小声的说道:“应该是不止三个,别在这乱说,小心回去挨骂……” 他们说的很小声,张景山也就装作没听见…… 就这样又来了几拨客人,中午吃饭的时候,只有带头的几个人留下了,其余的小伙子都离开了。 八仙桌子摆上,众人围拢着坐下。 饭菜倒是简单省事,现成的猪头肉,用腮帮子肉切了一大盘子,肥瘦分明很是好看。猪耳朵猪口条。也分别装了一大盘子。 煮猪头肉的时候,张景双他们还煮了一些莲藕和海带。 莲藕切开,藕孔里全是猪皮冻。海带是卷成卷,用麻绳捆好了煮的,一卷海带切一下,就是海带丝儿,也挺好看的。 再加上一条鱼和几个别的小菜儿,这桌菜算不上酒席,却也很丰盛。 留下吃饭的人,也觉得很丰盛,但他们的心思更多的放在聊天上了。 刚坐下喝了一口酒,有个人就说道:“能有份好日子过就不错了,值得拼一下……” 第136章 张景山实话实说 张景山苦笑了一下说道:“日子但凡能过下去,还是在家老老实实呆着,出去搏一下子,可能命就没了,运气好了还行,像我们,遇到了遭遇战,差点全军覆没了,能回来,还真是命大了……” 有一个人吃了一口猪头肉,不以为然的说道:“真不行我就躺在地上装死,能捡回一条命来就行,面子我也不要了……” 张景山赶紧摇头劝道:“不行,那样会死得更快!”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张景山,似乎不太明白。 张景山耐心的解释道:“两军对垒,如果你躺在地上装死,人踩马踏的,很可能就真死了,有时候遇到拉锯战,一块地方会反复争夺的,你躺在地上不一定会死几回了! 就算侥幸没被人马踩踏,对方打扫战场会补刀的,自己这边打扫战场,看到装死的,也会就地正法,你是逃不掉的……”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装死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上桌吃饭的这几个人都是带着别人来的,也应该算得上是领头的,有话他们一定会问的。 过了一会儿,有个人又问道:“出门在外应该多一些心眼儿,打仗的时候别冲在最前面,这样总应该可以了吧?” 张景山摇头说道:“那是不可能的,你站什么位置,不是你说了算,如果真是自己说了算,我会第1个冲在前面,因为冲在前面,情况还会好点?” 大家又不明白的看着张景山,等着张景山继续解释。 看到大家渴望的眼神,张景山解释道:“两军互相冲锋,弓箭手会射箭的,如果你是弓箭手,前面来了一群人,你的箭射向哪里?肯定射到人群当中的,那样命中率更高一些,投石车,火炮都是一样的道理,有时候冲在前面的没事,人群当中的,却惨遭不幸,这种事在战场上太常见了,而且冲在最前面的人,往往会给你最好的防护,你的生存几率还会更大一些……” 众人听得都快入迷了,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些道理,战场上的事情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有人不死心的问道:“那有没有保命的好办法呢?” 张景山苦笑着说道:“没有好办法,不过大家要记住一条,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句话是真的,同乡之间互相照顾一下,别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外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人抱团,生存的几率更高一些……” 张景山能够讲出这些,一部分是因为原身的记忆,一部分也是因为后世的短视频,还有一些文献,让他长了不少见识。 有个人很佩服的说道:“从战场回来的人,还真是不一般,真让我们长见识了,这一下我们比同行的人多了不少见识,这些可是保命的诀窍啊!你再多讲一点,让我们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张景山忍不住心中叹气,看来当中有很多人已经决定去了,自己只能实话实说了:“还是那句话,能不去就不去,每个老兵都有这样的见识的,一样会有死的,这里面运气的成分太大了,没有好运气,光有见识没用的!” 没想到另一个人说道:“凭运气嘛?咱的运气也不一定差,听天由命吧,真要拼回一个好日子来,也算值了,这两年旱成这样,在家里饿死也很有可能,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去拼一把!” 看来张景山说什么也已经不重要了,长胳膊拉不住短命的,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决定去了,说什么他们也会去的。 桌子上的那条白鳞鱼,裹的面糊不算厚,那些人只吃面糊,鱼却没有动。 张景山想起了借鱼待客的老规矩,只吃面糊,不吃鱼,这是穷人家的无奈,那鱼成了道具。 张景山伸过筷子去,往那条白鳞鱼上一插,两根筷子一分,那条白鳞鱼就裂开了。 其中一个人惊讶的说道:“你这样……” 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借鱼待客,是照顾面子的暗规矩,可是张景山现在这么一弄,下一次可就没法用了,谁都不愿意点破的,这话没办法拿到桌面上来说。 张景山笑着说道:“大家动筷子吃鱼,尝尝这白鳞鱼的味道怎么样?我还有几条的,大家尝尝吧!” 众人心下了然,他们在厨房的屋梁上的确看到了好几条白鳞鱼,还有几条大鲅鱼。这些东西挂在屋梁上,也是老百姓家的规矩,并不存在炫耀的成分。 看来这个张景山还真的是实在人,当然了,人家日子过得好,不在乎这一条鱼。几个人不客气的用筷子夹鱼吃,连声夸赞好吃。 张景山也很无奈,自家的日子过得红火,对这些人的诱惑力太大了。似乎只要上了战场,就有很大机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现在告诉他们其中的凶险,他们也只认为是理所当然,并不太在意了。 今天这些吃饭的人还都是领头的,如果他们决定去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也会跟着去的。 第2天又同样来了一拨人…… 直到三天以后,才没有人来了。 来的那些人都很谦虚,说话多,吃饭少,那个猪头居然还剩下了不少,曹金凤小心的把猪惊骨给剔了下来。 猪惊骨位于猪头的左右耳朵位置,一个猪头上有两个,一边一块儿,个头非常小,却天然有一个小孔。 有人精心打磨之后,用绳子通过小孔串起来,当小孩子的护身符,传说能够给孩子辟邪压惊,所以叫做猪惊骨。 曹金凤得意地对杨棉花说道:“好好留着,我们的孩子一人一个。” 杨棉花还洋洋自得的说道:“我的肚子更大一些,会不会是双胞胎呀?” 曹金凤居然点了点头说道:“那这猪惊骨就不够用了,再让当家的去买猪头……” 猪惊骨这玩意儿真的能够压惊辟邪吗?张景山不知道。不过老百姓家里的确有这样的习俗。可能是在炫耀自家吃过猪头吧。 既然已经没有客人再来了,张景山便拿了一个小瓦盆儿,装了一些猪腮子肉,又拿了两个莲藕,两卷海带,和女人说道:“我去一趟花枝儿那里。” 第137章 花枝儿怀孕了 曹金凤痛痛快快地说道:“去吧,你也该去一趟了,她要是真怀孕了,你就快点回来。” 张景山说了一声:“知道了。” 端着那个小瓦盆,走出了家门。 张景山这一次去花枝儿家,刚一进门,老太太就迎了过来,张景山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句婶子。 花枝儿的婆婆答应了一声,接过那个小瓦盆看了看说道:“这里你就放心吧!我这里还不缺吃食,孩子是我家的,我自然会上心一些。” 这话让人心里有些别扭,好像自己送这些东西,是担心花枝儿吃不好一样。 张景山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随口敷衍着,说了几句客套话。 花枝儿也从屋里迎了出来,老婆婆这才说道:“你们说一会儿话吧!” 跟着花枝儿进了屋,花枝儿并没有关上房门,只是依偎在他的跟前说道:“我真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你也算得上是有情有义了。” 张景山看见房门都没有关上,知道自己不能待的太久,直接问道:“真的怀孕了?确定了吗?” 花枝儿点头说道:“老族长已经号过脉了,确定了,十几天前你来的那一次,其实你也确定了,对不对?怀孕的女人不能乱来的。 那一夜,你只是从后面轻轻的拥抱着我,老老实实的睡了一夜,你还真的会疼人,可惜我不是你的女人,以后没这样的机会了……” 说着有些动情,眼圈也有些发红。 张景山轻轻地拥抱着她,温柔的说道:“你放心吧!我会抽空来看你的……” 花枝儿用两根手指,轻轻压在张景山的嘴唇上说道:“知道你的心意我就知足了,你没必要这样的,别人会说你的闲话,我的婆婆也会不高兴的,你别让我为难,婆婆对我已经够好了,我也知足了。 我不像你的女人那样好命,怪不到别人的,只能怨自己的命不好……” 张景山心里怪不舒服的,可是事情也只能这样,没办法了。 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直接离开了,恐怕很长时间都不会来这里了。 出了大门,走在街上,张景山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花枝儿只能算自己的相好,现在怀孕了,自己还真不能来了,平时再怎么柔情蜜意,现在也没办法照顾她了。 花枝儿刚才表现的很平静,心里也应该不太好受吧。 张景山回到家里,曹金凤笑着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是真怀孕了!” 张景山点了点头,曹金凤故意调侃道:“哎哟哟,你还真是厉害哟,这下好了,以后去不成了吧!我们两个你也碰不成了,幸亏有桂莲在,不然你就等于打光棍了哟……” 桂莲却羞涩的一笑,说了一句:“我去收拾收拾。” 看到没人反对,就直接去后院了。 张景山看到曹金凤居然敢调侃自己,笑着反击道:“哎呀,挺难办的,村里还有寡妇的,你说,我要不要去问问呀?或许真能有同意的!” 曹金凤却很认真地说道:“不行!生的孩子又不是咱家的,你自己现在好受吗? 你那愧疚的样子藏不住,觉得对不起人家了吧?做夫妻这么久了,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的。 你呀,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别人只是风流快活一番,有时候还会洋洋得意的炫耀,你可从来没这样过。 你要是想要女人,找棉花这样的妹子,也可以找桂莲这样的,来家多生两个孩子……” 居然没有调侃成,张景山转身去了后院。 杨棉花有些哀怨的说道:“姐!你终于硬气了一回,不同意他去找别的寡妇了,可是后面的话,又让人不舒服了!” 曹金凤白了她一眼说道:“硬气了一回?哪里硬气了!他要是想找,早就去了,用得着现在问我吗?” 杨棉花有些不明白的说道:“那他还问?” 曹金凤叹了一口气:“你呀,心眼儿怎么就是不够用的呢?故意给我留面子而已,我反对了,他也不生气。 你还真以为男人会听你的话?想多了吧! 按照女人心里的想法,男人往家挣钱挣得越多越好,在家也要老老实实的,啥事都是女人说了算,那样你的心里就舒服了!是吧? 你做什么美梦呢?你觉得可能吗?” 杨棉花老实了…… 张景山去到后宅的时候,桂莲一脸幸福的说道:“这一下你是我的了,还真是好哎!今晚你想怎样啊?” 说着还递过了那本春宫图。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不必这样的,我随时都会来你这里了。” 桂莲那女人却妩媚的一笑:“可是我喜欢呀!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要都试一遍的,有些试过了,感觉真的很好,今天试一试这个吧!” 张景山看了一眼说道:“这和那一次的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你在上面!” 女人却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上一次你是躺着的,这一次你也要坐着……” 等到洗漱完毕,关上门就是二人世界了。 女人仍然像以前那样主动,像以前那样热情,而且更加放得开了。 一番温存之后,女人柔声说道:“你按照图上的样子坐好……” 张景山心领神会,依言而行。 看到张景山这么听话,女人似乎很满意,更加的柔情似水,更加的热情大方,也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呼吸声更加的急促,喘息声渐渐凌乱…… 女人满足的说道:“果然不一样,这样真好,我喜欢看着你痴迷的样子。这样我觉得我好有用啊。女人能让男人痴迷,也是女人的能耐,你不觉得吗?”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觉得一样,你还是那样的好,还是那样的可人心意,有你这样的女人,还真的是好……” 不怎么华丽的情话,却让女人又凑了过来,温柔的贴在他身上。 张景山轻轻吻了一下她额头上的疤,心疼的说道:“有机会我帮你把那土匪杀了!害苦了你,让我心疼……” 女人的身体轻轻震动了一下:“不要,你别冒险,不完全怪土匪的,” 第138章 秀才根本就不是穷酸 张景山没想到,女人的反应会这么大,小心的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不怪土匪,那怪谁呢?” 女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又往他怀里靠了靠,说道:“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了,我的命就这样,现在有你对我好,我已经知足了。” 张景山还要说话,女人阻止道:“好了,这么好的感觉,不要再说什么了,有话以后再说,你闭上眼睛,男人这时候要好好休息的,求你了,闭上眼睛吧!” 张景山听话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男人在这时候的确应该睡觉休息。 听着张景山均匀的呼吸声,桂莲终于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的说道:“让你搞得我神魂颠倒了,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你最好不要问了!” 说完偎依在张景山的身边,也慢慢睡着了。 张景山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看了看旁边睡着的桂莲,轻轻的亲了亲她额前的伤疤。 桂莲也醒了,睁开眼看了看说道:“天还这么黑呢?你为何不再继续睡一会儿?” 张景山却把她拥进怀里说道:“昨晚上的话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不怪土匪?” 桂莲的身体又是一僵,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都故意不回答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继续问呢?” 张景山又亲吻了一下那道伤疤,说道:“这么好的女人,却受过那么重的伤害,我心疼,或许杀了那个土匪,我心里能好受一点。” 桂莲很感动的说道:“你不嫌弃就好。” 张景山很真诚的说道:“怎么会嫌弃呢?我胸前的伤疤更长,更宽,你不是也没嫌弃吗?” 桂莲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你胸前的伤疤,证明你和别人玩过命,是个真汉子,事实上你比想象的还好,会赚钱养家,还知道疼人……” 张景山打断他的话说道:“别岔开话题,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桂莲这才无奈的说道:“那其实是我的猜测,也不知道对不对,你真要听,我就告诉你吧,说起来还是我没那么好的命,我的未来夫婿,其实是考上秀才了……” 张景山知道秀才有一定的特权,经过桂莲仔细的讲解,张景山才彻底明白了秀才的特权有多重要。 原来秀才根本就不是穷酸,之所以有穷酸秀才这个说法,那要分和谁比! 其实考上秀才,已经脱离了庶民了,已经正式成为读书人了。见了知县可以不用下跪,作个揖就可以了,这可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除了这些面子,还能捞到实惠。 朝廷为了培养读书人,会定期发放一些钱粮,以便读书人能够专心读书,不用再为生活上担忧。 但很多时候,知县是不给钱粮的,多给秀才家免除一些赋税和徭役,也就相当于是给了钱粮了,秀才多买一些土地,知县也是默许的。 如果一个人一旦考上了秀才,周围的乡亲就纷纷过来巴结,主动把自己的田地挂靠在秀才的名下,以求少交一些赋税。 秀才除了会给自家多买一些田地,挂靠在他名下的田地少交了赋税,秀才也可以拿到一些抽头的,不会让你白白占便宜。 秀才也有开馆教学的资格,收点儿学费,反而不算什么了,主要是受人尊敬。 婚丧嫁娶,能够请到秀才,也是很有面子的事儿,哪有不巴结的道理? 这个朝代的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两家也会为了发展得更好,结成姻亲关系。 桂莲定亲的那户人家,当然也是大户,而且比桂莲家更富有一些,桂莲的未来夫婿还是个童生,她家已经算是高攀了。 谁知道刚定亲,就碰见他家有白事,按照规矩,这应该守孝三年的,亲事只能往后推了。所以桂莲的父亲,就把桂莲关进了绣楼,还把楼梯给拆了。 三年之后,桂莲的夫婿又去参加了科举考试,居然考了个秀才。 所有的人都为桂莲感到高兴,桂莲当时也感到非常高兴。 可是渐渐的桂莲就高兴不起来了,对方一考上秀才,家业就变得更大了,名下的土地更是多了起来,势力和影响力也与日俱增。 两家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婚期一拖再拖,话里话外还有悔婚的意思。 桂莲一家当然不会同意,亲事早就定好了的,我们家已经是非常得体了,没犯什么错,你们没有悔婚的理由。 接着就发生了土匪抢劫,桂莲被土匪劫走了! 怎么会这么巧呢? 土匪显然是有备而来,对她家也非常熟悉,更过分的是漫天要价,早已超过了她家能够承受的赎金范围。 现在想想,事情有太多不对的地方了,对方为何把婚期一拖再拖?土匪为何这时候来抢劫?保住了清白之身,为何对方会不屑一顾? 说到这里,桂莲惨然一笑:“说起来我还是没有富贵命,人家已经考上秀才了,可以娶更好的女人了,我已经配不上人家了,人家要悔婚也是正常的……” 张景山皱着眉头说道:“你父母早就应该想到这些了吧?为何还会如此对你呢?” 桂莲笑得更凄惨了:“他们应该想到了,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把错都怪罪在我身上,事情就简单多了,我呀,就是这个命!” 桂莲最后说道:“所以我说不怪土匪,最起码不能全怪土匪吧!你更不要因为我去冒险,我知道你有那个本事,但是我仍然不想让你去冒险,只要有你在,只要你对我好,我们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的!” 张景山点头说道:“明白了,我不会主动去找土匪麻烦的,这一点你放心吧!” 但是张景山却在心里想道:“要是土匪不长眼,栽到我手里,那可就怪不着我了!” 张景山之所以这么想,也是有原因的。 这一段时间,别的土匪都很老实,只有那个刘快腿儿,还在上蹿下跳。 这让张景山有些奇怪,怎么你就特殊呢?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这个刘快腿就是在找死。 第139章 面摊儿上的信 桂莲似乎信了张景山的说法,靠在怀里又说道:“前些日子你找来的两个孩子,已经和那个老太太混熟了,那个女孩眉目挺清秀的,现在是瘦弱了些,养几天会变成大美女的,你真没点想法吗?” 张景山说道:“那么小的孩子,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把他们带回家的时候,不知道有个女孩!” 桂莲点了点头:“是啊!是我先发现有个是女孩儿的,不过那个女孩已经15岁了,书上说男八女七,女子二七天葵至,任脉通。14岁就有了生儿育女的能力,有的都已经出嫁了呀!”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扯呢?女人身体最强壮的时候,应该是四七筋骨状,28岁才是生儿育女最好的时候,等到了七七,任脉虚了,天癸竭,地道不通,也就是说到了49岁,女人最好的时候就过去了,也失去了生儿育女的能力,我是做大夫的,这些我比你懂!” 张景山这一段时间,医书可没有白抄,有些医书上的话已经朗朗上口了,还能活学活用,说的非常顺畅。 桂莲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比我懂得多,可是那姐弟两个怎么安排呢?就这样一直和老太太住在一起?” 张景山挠了挠头说道:“当时也是看着他们两个实在是没饭吃,想帮他们过了这个冬再说的,现在能够照顾老太太也挺好的,就先这样吧,老太太那里我再买上两个水缸,多准备上一些水,老的老,小的小,天冷了还需要烧炕,没有水防火可不放心……”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话,鸡叫了,天要亮了,桂莲赶紧穿衣起床,她要去做饭了。 张景山说道:“辛苦你了!” 桂莲满不在乎的说道:“辛苦什么呀!两个姐姐身体不方便,总不能让她们做早饭吧!你再躺一会儿,过一会儿再过来叫你吃饭!” 张景山伸了个懒腰,又缩回到了被窝里。 这女人是个大家闺秀,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委屈她了…… 张景山今天出门很晚的,太阳都老高了,他才赶着驴车出了家门。 族长似乎也预感到要出事情了,不让他乱跑,他今天出门也只是去买两个水缸。 走到大路口的面摊前,和谢寡妇打了个招呼,面摊上的事已经不用他管了,他只负责进材料和收钱就行了。 谢寡妇一看到张景山,居然赶紧招呼他过去,并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了张景山:“有一个人刚给的,说是你的朋友……” 张景山刚接过信,呼呼啦啦来了十几辆大车,他们是来吃饸饹面的,谢寡妇赶紧去招呼了,老五叔和孩子也忙活了起来。 张景山拆开信,只见上面写着:“好久未见,请来我处一叙,不必带礼物……” 最后落款处写了一个钱字。 这是钱飞虎写给自己的信,意思是让自己去一趟,还不让他送粮食之类的东西。 这家伙把这里当成了联络点儿了,可是让自己去一趟干什么呢? 张景山在面摊上转了一圈,问了谢寡妇,该买什么东西回来,然后直接赶着骡车走了。 等到了土匪那里,张景山直接问道:“叫我来干什么的?长话短说,痛快点!” 钱飞虎和他最熟悉,很自然的说道:“叫你来当然有正事了,县里招乡勇,这事你也和我们通一下消息呀……” 张景山就说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情况,也没什么特别的,然后又问他们的情况。 原来他们也接到了县里的通知,如果加入乡勇,既往不咎,可惜他们这伙人都是老兵油子了,不愿趟这趟浑水,自然对这些不感兴趣。 但是他们也很有心眼儿,知道下一步一定会围剿一番,以便逼迫某些土匪加入乡勇,既维护了本地治安,又扩充了乡勇队伍,这都是老一套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有些土匪都很老实,不愿意出来惹事儿了。 张景山还问了他们刘快腿的情况,钱飞虎哈哈笑着说道:“那个家伙是个吃生米的,不太懂这里面的套路…… 仗着自己跑得快,蹦得高,号称会飞毛腿的功夫,根本不把围剿当回事,等着出事儿吧……” 张景山听了这话放心了,江湖还真是人情世故,上面派兵来围剿你们,不过是表面文章,收点钱走走过场。 可是你要真不把这事放在眼里,就等着上面杀鸡儆猴吧。 最后钱飞虎说道:“如果真要围剿我们,就像上次一样,完事儿之后,给我们送点粮食来,别让我们饿肚子……” 张景山笑着说道:“行啦,知道啦,瞧你说的……” 张景山离开土匪窝,绕道去买了两个大水缸,出来一趟,可不能不干点正事。 带着两个水缸,刚进了村子,张景武就迎了上来:“你怎么又到处乱跑呢?”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把两个水缸卸下来。” 张景武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呀你,我找你有正事儿,不,是族长找你有正事,你却让我帮你卸水缸。” 现成的壮劳力不用白不用,反正老太太家离族长家也很近,两个人卸下水缸,直接去了族长家。 果然和张景山猜的一样,真的是围剿土匪的事情。 不过比张景山想的要严格的多,上面的要求是:刀头见血,务必要击杀匪首,以儆效尤。 而且这次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严,击杀哪个匪首也没说,什么时候出发也没说,只说要精兵强将…… 看来是真的要杀鸡儆猴了,会杀哪一只鸡呢?肯定是现在活蹦乱跳的鸡,十有八九是刘快腿那家伙。 张景山在家又呆了两天,第3天接到通知集合,张景山和张景武各带着10个人去了。 等到了地方,居然发给了制式的武器,不过那20个人,却直接打发回了大部分。只留下了张景山、张景武在内的10个人,其余的人直接回家了。 有个军官模样的人把大家集合起来,大声说道:“我挑出来的都是精兵强将,混过军伍的,都给我听好了,不准说话,上车,出发……” 第140章 无聊的任务 等大家到了地方才知道,这就是刘快腿的山寨所在,这一次果然是先围剿的刘快腿儿。 这一次的行动居然经过了周密的计划,而且还有几个非常有能力的军官指挥着。 有一个军官是直接领导张景山他们的,他们这一批人居然不用围攻山寨,反而跑到山寨后面一大段距离,进行了封山断路。 有几个熟悉地形的人领着他们,把山寨后面一个个的路口全部堵死了,连非常隐蔽的小道也没放过。 张景山和张景武带着自家的兄弟,就堵在一个不明显的小道路口。 那个军官命令道:“你们听着,过一会儿他们就会围攻山寨,这一次做的准备很充足,土匪一定会放弃山寨逃跑的,土匪很可能分散向后山逃跑,你们只要守好这个路口,别的不用管,运气好,能有所收获,抓到了土匪有赏钱,运气不好,抓不到土匪,你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那个军官仔细交代好了任务,又去下一个路口布置人手了。 张景武有些怨言的说道:“不仔细看,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条路,就这种地方会有土匪来?他也说了,咱们10个人也算得上是精兵强将,就给了这么个破差事……” 不光张景武有怨言,别人也有些愤愤不平。 张景山笑着安慰道:“行啦,别抱怨了,你忘了老族长怎么说的了,能把人带回去,就算我们大功一件,给咱这么一个差事,不是挺好的吗?到时候收工回家,不就完事儿了吗?” 张景山也只能这么安慰一番,说真的,带出来的20多个人也是族中的好手,居然一下子赶走了一半儿多,剩下的10个人也算是优中选优了。 最后却给了这么个差事,那条所谓的小路根本就很少有人走,时隐时现的,还被几条小沟壑给截断了,不是非常熟悉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条所谓的路。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远处的土匪山寨那里,突然一阵喧哗之声,后来还传来了一声爆炸,这次围剿土匪的山寨,竟然用了炸药! 张景武他们立刻就精神了,尽量找高的地方,向土匪山寨眺望,可惜太远了,什么也看不到。 过了一段时间,动静小了下去,应该是山寨被攻下来了,看来也没有多少事儿啊。 别说有土匪往这边跑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张景武他们那些人的热情也耗光了,找到一个有草的地方,或坐或躺,无聊的打发时间,就等着收工了。 张景山也挺无聊的,坐在一个大石头上歇息,张景武喊道:“下来坐这边吧!这里有草,很软乎的!” 张景山说道:“不了,草里再有什么东西,还是坐在石头上好一些,这块大石头风吹日晒的,上面挺干净。” 有人哈哈大笑着说道:“这可是大冬天!草里能有什么呀?有蛇吗?你呀你……” 另一个人开玩笑说道:“我裤裆里有一条,就是短了点……” 其余的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些人呀,无聊了就喜欢闹点笑话。 张景山转过头去,不理他们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张景山刚转过头去,突然看见了两条人影,身形非常灵活的向这边跑来,速度不慢,身手也非常的好,轻轻一个纵跃,就能跳过那些小沟壑。 张景山立刻从那块大石头上滑了下来,趴低身子,躲到了大石头后面。 有人发现张景山不对劲儿,张嘴问了一声:“景山哥,你咋了?” 张景山回过身来,打个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噤声,有人来了!” 大家立刻来了精神,纷纷向那块大石头聚拢过去。 或许刚才的声音已经被那两个人给察觉到了,张景山从石头后面探出头再看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影,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张景武也看到了,立刻说道:“好样的,是土匪!军爷说了,抓到了有赏,给我追……” 话没说完,一下就窜了出去,别人也纷纷跟着追了过去。 张景山却没有动,刚才明明是两个人影的,怎么只跑了一个?另一个呢? 张景山仔细看了一番,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直接站到大石头上笑着说道:“出来吧,看见你了!” 一条杂草丛生的小沟里,慢慢的站起来一个人,个头不高,斗鸡眼儿,更重要的是一个耳朵缺了半边,此人正是刘快腿。 刘快腿也不含糊,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兄台,你果然技高一筹,我兄弟居然没能把你引开,你别声张,我这里有一包银子,你高高手放我走吧!” 说着话,一包银子抛向了张景山,张景山随手接住,在手里掂了掂说道:“这些银子恐怕连20两都不到,你的悬赏最起码50两,放过你,我赔本儿了!” 刘快腿咬了咬牙说道:“我山寨外面西北方向有两棵松树是长在一块儿的,松树下埋着一些钱财,都归你了!” 张景山笑了,盘膝坐在大石头上说道:“你的山寨已经完了,你的弟兄肯定有被抓住的,你藏钱的地方不会被他们说出来吗?还能有我的份儿!” 刘快腿儿有些得意的说道:“松树底下埋着一个箱子,这事情的确有几个兄弟知道,但是箱子下面还埋有一个小坛子,这事可只有我知道,坛子里有二百两银子,够买一条命了吗?” 张景山摇头说道:“都是你自己自说自话,我怎么知道真假?你真会编故事?” 刘快腿差点气吐了血:“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丁是丁,卯是卯,有就是有,不会凭空捏造,200两银子够买10个黄花大闺女了,你不妨信我一回,留下我这个小身板,你也没多少好处的,再说了,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何必跟我过不去呢?” 张景山摇了摇头:“我媳妇和你有仇。” 刘快腿是真的着急了,再继续这样聊下去,后面的人很可能会追上来的。 第141章 给你个机会 刘快腿急切的问道:“你媳妇是谁?” 张景山偏偏不紧不慢的说道:“枣树园的吕大小姐!你不会忘了吧?” 刘快腿居然一下子松弛了下来,笑着说道:“那个刚烈的女子居然成了你媳妇?好,很好,她不应该和我记仇,害她的人是她婆家的人,他们花钱请我做的那事。 我并没有把她怎么样,还放她离开了,她头上的那道疤,也是她自己割的,怨不着我,你相信我,那事真不能怪我!” 张景山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就信你一回,给你个机会吧!你跑吧!” 刘快腿向另一个方向撒腿就跑,选的居然是下山的方向。 一支标枪从张景山的系统空间里疾射而出,一下射穿了刘快腿儿的身体。 你还别说,这个刘快腿的确有两下子,在山间小路上纵掠如飞,下山居然也敢跑。 一般人下山是不敢奔跑的,会收不住脚摔下山去的。 他大概没有想到,张景山盘膝坐在石头上,还能向他发射标枪。 标枪从刘快腿的身体透了出去,钉在跟前的一棵树上,刘快腿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一溜跟头继续向山下栽了过去,顺着陡峭的山坡滚出去了好远。 张景山几个箭步奔了过去,收回自己的标枪说道:“给你机会,你没把握住啊!这怪不得我!你让我心爱的女人头上多了一条疤,我给你个痛快吧!也不知道刚才你说的那些银子的事是真是假……” 张景山刚想继续往下走,去看一眼刘快腿的尸体,却听到张景武他们那边的吵闹声,似乎是和人起了冲突。 张景武他们可不能出事,张景山什么也顾不上了,撒腿向张景武他们那里跑去,等跑近了才看到,张景武他们和一伙人吵了起来,倒是没动手。 张景山很快就弄明白了怎么回事。逃跑的那家伙被张景武他们给摁住了,捆结实了,想带回来。 结果抓土匪的时候,闹出了一些动静,被另一个路口上的一伙人察觉到了,也向这边赶来,想把土匪抢走,那可是功劳啊。 张景武他们当然不会给他们,押着土匪赶紧往回走,那伙人居然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一个劲儿的说好话,还是想把土匪要走。 张景武嚷嚷道:“把人给你们?门儿都没有!又不是你们抓到的,也不是从你们把守的路口过的,凭什么给你们呀?” 那伙人当中的一个大汉,抱了一下拳,笑脸相迎,一脸讨好的说道:“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胡家大院的胡大彪,你抓的这个人对我太重要了。就是他,抢走了我们胡家的小少爷,还给弄死了,我们胡家花了重金,只赎回了小少爷的尸体,这口气,我胡大彪咽不下去……” 这一下张景武他们也没话说了,胡家大院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胡家这一代人丁不算兴旺,连生了三个女儿,才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这个小少爷可是胡家人的心尖子。 小少爷今年三岁,没想到前一段时间,土匪刘快腿儿把小少爷给绑了票,要了大笔的赎金。 胡家人也真不含糊,赶紧千方百计地凑足了银子,交了赎金领人,谁知道领回来的小少爷早已经死了,说是这小少爷受了惊吓,一直哭闹,被土匪不小心给捂死了。 胡家人勃然大怒,胡家老太爷气得当场吐血,现在还卧床不起呢,恐怕也命不久矣了。 这次剿匪和胡家大有关系,听说胡家是花了大价钱的,更是把胡家的壮丁都带了出来。 那个胡大彪指着被绑住的土匪说道:“就是他,这家伙是刘快腿的得力手下,墙头上搭一根杆子,就能顺着杆子爬上墙头,那天他就是这么进了我家大院,打开院门放进去的土匪。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你们把他给我吧!我胡大彪记你们的人情……” 话说到这份上,张景武他们也不好意思不给人了。 胡大彪看到张景武他们还在犹豫,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个小包,扔给张景武说道:“银子不多,弟兄们买碗酒喝吧!” 张景武抬手接过银子,看了一眼张景山,张景山一点头,张景武立刻痛快的说道:“好吧,给你了,带走吧!” 胡大彪那伙人立刻拉起地上的土匪,像提小鸡儿一样的提走了,土匪刚挣扎了两下,胡大彪一拳就把他打晕了,下手够狠的,这土匪的下场一定很凄惨。 张景武打开布包,布包里居然有十个银锞子,这下让所有的人喜出望外,胡家人还真大方,出手就是十两银子。 张景武笑着把银子分了:“一人一个,回去别吱声了,免得别人让我们请酒喝!” 张景山也得到了一个银锞子,看了一眼,是很普通的那种银锞子,一两一个,上面连个字儿都没有,是财主家为了花钱方便,找人做的。 突然张景山脸色一沉,失声说道:“坏了!” 刚才这边一吵闹,张景山把正事忘了,那刘快腿的尸体还没处理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别人赶紧问他怎么了?张景山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道:“军爷让咱们把守路口的,现在所有人都跑到这里来了,要是有人从咱们把守的路口跑掉就麻烦了,快回去!” 大家一听这话,赶紧往回跑,真要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等到大家急急忙忙跑回到那个路口,坐到草地上喘息的时候,却看到一些追兵也快赶到这个路口了。 张景武惊魂未定的对张景山说道:“还是你更有心一些,知道在这守着,免得弄出麻烦来,要是军爷发现这里没有人,还不一定怎么收拾咱们呢……” 张景山摇了摇头说:“拉倒吧!听到你们那边吵起来了,我也赶紧跑过去了,这边反而没人守着了,还好回来的及时……” 过了一会儿,那个军爷也领着人赶来了,向他们问道:“有土匪从这里过吗?” 张景山赶紧回答:“没有!” 军爷皱着眉,嘴里嘟囔着:“那就麻烦了,费这么大劲也抓不到刘快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第142章 便宜别人了 张景山有些着急了,封山断路的下一步是收网搜山,这军官怎么还不下命令呢? 只要军官一下命令,张景山就找个理由,带着自家兄弟,往刘快腿尸体的方向搜索。 张景山已经不想出风头了,便宜自家兄弟,拿些赏银也是好的。 张景山本来的想法是,那个刘快腿应该向后山跑,跑进后山不容易被抓到了,这可是土匪一贯的做法。 谁知道刘快腿撒腿往山下跑,这还真让张景山意外了。 刚才也想把尸体捞回来的,谁知道张景武他们那边一闹腾,张景山没来得及。 应该找什么理由向山下搜索呢?张景山正在搜肠刮肚的找理由,却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喊一声:“找到了!大家看看是不是刘快腿?” 发出声音的地方,正是刘快腿尸体跌落的位置,张景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完了,便宜别人了……” 刚才那一声喊叫,让军官眼睛里一亮,二话不说,带着人就跑了过去。 张景武他们也跟着去了,张景山无奈的苦笑一下,也跟上了他们。 刘快腿的尸体已经被拖到了宽阔的地方, 几个人围着尸体,像是在看一个宝贝。 刘快腿挺惨的,本来就死透了,现在胸膛上又被插了一根长枪。 那军官问道:“谁发现的?” 有一个精壮的汉子说道:“我发现的,当时我不确定他死没死,又扎了他一枪,现在是真死透了……” 军官满意的夸奖道:“干得漂亮,这刘快腿应该是被人重伤了,好不容易跑到这里,又被你一枪解决了,你立大功了……” 张景山在心里骂道:“重伤个屁呀!他胸膛上那是个贯穿伤,被我一标枪给贯穿了,被发现的时候早就死透了,这军官是不是瞎呀!” 然而别人却不懂这些,也可能是不愿意推翻军官的结论,都齐声说有道理。 那军官拔出刘快腿身上的长枪,对着尸体又补了几刀,还笑呵呵的说道:“这样显得战斗更激烈,剿灭匪首的任务完成了,走了,收队了……” 众人欢呼一声,抬上刘快腿的尸体向回走。 张景山突然觉得刘快腿挺可怜的,也心不在焉的跟着众人往回走,却听张景武悄悄的问道:“老实说,是不是你干的?有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你是单独留在那里的!” 张景山吓了一跳,看了看周围,没人在意他们两个,这才摇了摇头。 张景武却说道:“这样也好,老族长让我们低调,就这样吧!一人有一两银子了,也算没白来!” 张景山舒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他也得了一两银子,系统空间里刚才又多了小20两银子呢,他更不算白来了。 剿匪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事情已经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们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回去见了老族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只说是让把守一个路口,那个刘快腿就在他们附近被别人找到了,别的话都没提。 就连抓到刘快腿手下那件事也没人提,分了十两银子那事更是没人说了。 老族长可是不让他们出风头的,他们不愿意多出事端来,让老族长骂一顿。 老族长果然很高兴的说道:“很好很好,咱们的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几天之后,张景山又去了刘快腿的山寨,却看到那座山寨没有被烧,却有一个老头儿领着一伙人忙活着。 张景山刚凑到跟前,那个老头儿就笑着说道:“来看热闹的,还是想来捡东西的?捡东西走远点儿,官府的人让我们把这里拆了,拆出来的东西是我们的报酬,你就别想捡便宜了。” 张景山拱手说道:“我听说前一段时间,这里抓到土匪了?是不是真的呀!” 那老头得意的说道:“当然是真的啦!土匪头子刘快腿,出了名的跑得快,那又怎么样呢?也架不住围追堵截,被砍了几刀,还跑,最后还是让人用长枪捅死了……” 张景山似乎听得入了迷,还傻傻的问道:“打得很激烈吧!可惜我没见到!” 那老头手指这几个地方,更加话唠一般的说道:“那是当然了,那里是指挥战斗的地方,居高临下,看得清战局,还有那里和那里都是伏击的地方,土匪跑出山寨,就被伏击了,然后就向后山跑,结果还是没跑掉……” 等到那老头儿绘声绘色讲的差不多了,张景山一脸激动的说道:“那我得转一圈看看,你说的那个几个地方,嗯,真的挺重要……” 老头儿点头说道:“去吧,去吧,去看看吧,你们年轻人就是好热闹!” 张景山答应一声,就向老头说的那几个地方跑了过去,身后还传来了别人的笑声。 张景山不理会他们,在那几个地方转悠了一下,看到没人注意到他,就慢慢靠近了那两棵松树的地方,那可是刘快腿藏钱的地方。 地方不难找,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了一个大坑,钱财果然被别人挖走了。 张景山跳到坑里看了看,坑底都是一些石头,下面到底还有没有东西呢?刘快腿说石头下面还有一个坛子的。 张景山手按在石头上,把几块石头收进了系统空间里,居然真的有一个坛子。 把坛子收进系统空间,又把石头放了回去,张景山这才跳出了那个坑,慢慢的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又碰见了那个老头儿。老头儿问道:“刚才看见你经过松树底下了,看没看见有个大坑啊?” 张景山老实的回答道:“是啊,那里为什么有这么大一个坑呢?” 老头笑着说道:“那是土匪埋钱财的地方,那些被抓住的土匪,被朝廷的人收拾了一遍,老老实实交代出来了,那些钱财也被挖出来了,所以那里有个大坑!” 张景山惊讶地说道:“那么大一个坑,得有多少钱呀?肯定不少吧!那么一大坑的金银财宝,还不得够我花上几辈子的,乖乖,不得了啊……” 第143章 郭二娃子被灭门了 老头儿摇摇头:“装钱的箱子倒是不小,可惜里面大多数是铜钱,只有几小包碎银子,大多数的钱早就让土匪给花光了,这些过了今天不说明天的土匪呀,抢点钱还真是玩命的花呀……” 张景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又听老头儿唠叨了一些别的话,这才离开了那里。 临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土匪的山寨,屋梁大门都被拆下来了,那些人正在扒墙,看来要把这里彻底夷为平地了…… 那个从坑底拿出来的罐子,在张景山系统空间里待了好几天,张景山才找到机会,把罐子从系统空间里拿了出来。 罐子里200两银子只多不少,有成锭的银子,也有碎银子,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可惜大多数都有一些破损。 金首饰还能卖一些钱,张景山把那些金首饰卖到系统商城了。 银首饰却卖不出钱来,留着吧。以后融化银子的时候,当做碎银子融化到银条里,系统商城里的银条纯度太高了,必须多掺一些纯度低的碎银子才行,不然的话,张景山还是不敢乱花。 其实说起来,这一次剿匪,张景山的收获也不小,刘快腿临死前给了自己20两银子,又挖出了这200多两银子,外带一些金银首饰,还有就是,张景武分给他的那一个银锞子,虽说小了点儿,也够一两了…… 事情还没完,又过了几天之后,钱飞虎他们又要了10袋玉米,张景山给送去了。 钱飞虎笑着说道:“剿灭刘快腿的那次剿匪任务,你也参加了!那个刘快腿还是在你附近的地方被抓住的,这事有点奇怪呀?” 张景山无所谓的打着哈哈:“你们的消息还真灵通啊!是在我附近被抓住的,有什么奇怪的?” 钱飞虎却很认真地说道:“都说刘快腿儿是被郭二娃子用长枪捅死的,可是那个郭二娃子就是个庄稼汉子,根本不会武功,他不可能是刘快腿的对手,你就在附近,郭二娃子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我怎么觉得是你把刘快腿给干死的呢?” 张景山却叹了一口气,调侃的说道:“出门没给财神爷烧香,那刘快腿受伤逃跑,根本就没从我那里过,便宜了那个叫郭二娃子的,赏钱可不少的,可惜哟……” 钱飞虎却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可惜的,那个郭二娃子一家,昨天已经被灭门了!你不知道吗?” 张景山吃惊的说道:“灭门了?是谁干的!” 这一次张景山的表情非常真实,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钱飞虎微微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了开来:“刘快腿有点根基的,道上也有几个朋友,不然的话,他来这里抢饭吃,早就被我们收拾干净了,可惜刘快腿这个人,太不在乎江湖上的规矩了,这次被收拾了,也是活该……” 张景山终于明白了,所谓的江湖规矩,还挺复杂的。 县里正在招收乡勇,土匪就应该老实一点,你总不能让乡勇离开家的时候,有什么后顾之忧吧?你这时候蹦哒的那么欢,乡勇怎么可能安心离开家乡呢? 更何况这一次,县里也招安了他们这些土匪,你不接受招安,还敢乱蹦哒,不收拾你,收拾谁呀? 狠狠把你收拾了,就是表明一个事情:不是拿你们土匪没办法,是没和你们动真格的。不老实就真收拾你,你照样完蛋。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刘快腿干净利索的了帐了,有的胆小的土匪害怕也会这样被剿灭,马上就同意接受招安了。 等到乡勇的队伍拉走了,剩下的土匪就知道事情已经结束了,首先就是拿那个郭二娃子开刀,你以为土匪那么好欺负吗?那点赏银那么容易拿吗?也是告诉所有人,以后剿匪的时候,你们心里有点数,别当真…… 当然了,郭二娃子一家被灭门的事儿,县里是会瞒着的,甚至找些别的理由遮盖过去,所以张景山压根没得到什么消息…… 张景山送完玉米往回走,在心里又把事情琢磨了一遍。 幸亏那个刘快腿当时是往山下跑的,幸亏没有便宜了自家兄弟,这不是惹麻烦吗? 那个军官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把杀死刘快腿的功劳给了那个郭二娃子,对刘快腿的贯穿伤视而不见,还又补了几刀,让事情显得更加合理…… 老族长是对的,该低调的时候还真的需要低调。 看来在这个乱世上,想要生存下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张景山回家之前又经过自己的小面摊儿,坐在那里休息一会儿,心里才舒服了。 自己背靠一个家族,虽然不是大家族,却有一个好族长。 有这样一个家族依靠还真不错,能够在这个乱世过得很好。 面摊上的生意还是时好时坏,虽然比老李叔干的时候强的很多,也没有太大的起色。 老五叔看到张景山坐在那里,就打声招呼,聊了两句,说了一下这几天生意的情况。 刚说了几句,就有一个小伙子凑了过来,笑着对老五叔说道:“五叔,还认识我吧?我是蛤蟆湾的赵二宝!” 老五叔打量了他几眼,摇了摇头说道:“蛤蟆湾离得远,亲戚也少些,走动的就更少了,你们年轻人长得快,相貌变化的也快,我还真认不出来了!” 那小伙子继续笑着说道:“我爹是赵德魁,赶了一辈子车,人家都叫他赵大鞭子……” 老五叔恍然大悟的说道:“哎哟,你这样说,我就知道你是谁!你还别说,你的眉眼还真随你爹,你爹还好吗?” 小伙子耷拉了脸说道:“上半年得病没了,有事都是我出来跑了!” 老五叔叹了一口气:“你爹这辈子也不容易,把你兄弟俩拉扯大,都娶上了媳妇,好好过吧……” 这就是老百姓拉家常,虽然两个村庄离的有很远,居然也能彼此熟悉,有的还能扯上些关系,这还真是个熟人社会,带着浓郁的乡土气息。 当然了,小伙子也不是没事来闲聊的,他肯定有目的,他是来买盐的。 盐可是朝廷管控很严的物资,不说清楚熟人的关系,老五叔绝对不会把盐拿出来的。 第144章 老五叔的私盐交易 这小伙子和老五叔都不很熟悉,和张景山就更加不熟悉了。 既然已经表明了身份,搭上了关系,小伙子就打算说正事儿了,可是看到张景山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便试探的问道:“五叔啊,这一位是咱自家人吧?” 老五叔笑着说道:“你说呢?要不是自家人,我早就把你领到路边上去说话了,还害怕草棵里有人听着呢?不过你小子挺机灵的,还知道问一句,有啥话直接说吧!” 那小伙子这才放心的说道:“我是听邱家林的秃子哥说的,他说咱这里有白沙,还挺上乘的,能匀给我一些吗?” 这种情况下买私盐不敢明说,都把盐叫做白沙。 老五叔一听这话,当然心领神会,却提高了声音说道:“你说的是邱家林的那个秃子呀!他都多大年纪了,你管他叫哥!” 说这话的时候,不但声音高,调侃的语气也很重,同时还向小伙子的身后看了一眼。 小伙子立刻就知道身后有人来了,他并不往后看,反而笑着说道:“他其实应该算是我姐夫,我们那里管姐夫都叫哥的,谁叫他娶了我本家的一个姐姐呢?多大年纪,我也管他叫哥……” 老百姓之间聊天攀关系,说这样的话太常见了,非常合情合理。 就在两个人聊着天的时候,两个挑着担子的人,脚步不停的走了过去,察觉不出任何的异常。 等两个挑担子的人走得远些了,老五叔才放低了声音说道:“他和你说了吗?我这里可是一包5斤,我不拆包的。” 那个小伙子伸手入怀,掏出两串钱来,塞到老五叔的手里说道:“当然和我说了,这是200文,五叔,你赶紧收起来!” 私盐是20文一斤,一包盐5斤,只要100文钱。这小伙子给了200文,显然是想要两包。 老五叔却不着急收钱,反而要把一串铜钱还给了小伙子,还不客气的说道:“你小子别耍心眼儿,一包还不够你用的吗?我这里也不多,你拿一包就成了……” 小伙子不肯接那钱,有些着急的说道:“我给本家捎点儿,两包真的不多,要不让他们自己来拿?他们来的时候,提我赵二宝的名字行不行?” 老五叔却把那串铜钱又拿了回来,顺手揣进怀里说道:“看你小子挺机灵的,你就给他们捎着吧,我还真不愿意和不熟的人打交道,就说你那个姐夫吧!把事弄得跟做贼似的,老是东张西望的,我看他那样就来气……” 老五叔说着站起来,很自然的左右看了看,再次确定周围没有生人,这才把手伸进荞麦袋子里,从荞麦里扒拉出两包盐来,顺手装进一个破麻袋里。 老五叔连破麻袋一起,递给了那个叫赵二宝的小伙子,嘴里还很自然的说道:“记得把麻袋还我,路过的时候捎过来也行……” 小伙子连连答应,拿上那个破麻袋,走向了自己的驴车,把麻袋放到驴车上,赶着驴车走了。 就这样在大路边上,有说有笑的,就把私盐给卖了,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连谢寡妇和两个孩子也觉得这样很正常。 老五叔看着小伙子离开,嘴里还说道:“这小子不慌不忙的,是个能干事儿的样子,以后这买卖可以和他继续做!” 两个人这是第1次打交道,都能做到收放自如,配合的恰到好处,老五叔还是很满意的。 等到老五叔坐下之后,张景山说道:“行啊,五叔,蛤蟆湾离这里可不近呀!那里你也能有熟人!” 老五叔笑了笑说道:“我一辈子就在这附近转悠,本乡本土的人,总有一些熟悉的,这张老脸也总有一些人认得,这没什么的,乡里乡亲不都这样吗!” 接着又小声问道:“官盐已经涨到35文了,咱们还是卖20文吗?要不要也涨了一点钱?” 张景山说道:“不用,官盐这是刚刚涨价,咱们的那是存货,按原来的价钱卖就行。” 老五叔点了点头,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隔三差五的跑滩,现在老了,不中用了,给你看看摊子还行,以后有这种事情,你别在跟前掺和,我兜着就行……” 倒卖私盐,就叫做跑滩,张景山猜测,之所以有这个说法,是因为盐是从海边做出来的吧! 老五叔跑滩的事,张景山早有耳闻,不过他不是从海边运回来的盐,实际上是从县乡一级的盐帮手里贩卖回来的。 朝廷的盐巡查盐是查的很严格,但是一般只查到县上,最多查到乡镇一级,再往下查的就不那么严格了,从县乡一级的盐帮手里贩卖一些食盐,危险性也不是太大,只不过利润微薄了一些。 海边的食盐大约也是两文或者三文一斤,这里的官盐却卖到30多文一斤,私盐也能卖20文钱一斤。 利润还是非常丰厚的,只是这中间的大部分利润都被私盐贩子拿走了,老五叔赚的并不多。 老五叔现在帮张景山看摊子,也收购一些杂粮,还是他提议的,让张景山进一些私盐来卖,因为他干这活儿轻车熟路了,那些老买家还都在的。 不过老五叔不知道的是,张景山的食盐却是从系统商城里直接买的,那利润可就大了。 系统商城里的盐一块多一斤,老五叔卖二十文一斤,还觉得便宜了,因为官盐又涨价了。这利润已经相当可观了。 大多数的铜钱能在系统商城卖到5块钱左右,极个别的铜钱能卖一个好价钱,那利润就更可观了。 张景山发现,凡是朝廷禁止的东西,利润都很可观。 朝廷禁酒了,贩卖酒可以发财,这食盐也是朝廷禁止私自买卖的,虽然让老五叔小打小闹的卖一点儿,居然也能赚这么多钱。 虽然自己有系统商城,不用担心盐巡会查自己,张景山也不敢大批量的倒卖食盐,不光是害怕朝廷会查,更害怕私盐贩子找自己麻烦,抢人家的财富,私盐贩子一定会狠狠收拾自己的,自己还不想找那个麻烦。 第145章 大米的生意 历史上私盐贩子都是狠角色,有的还成了大人物,张士诚,程咬金之类的都是私盐贩子,还有那个黄巢。 不过系统商城的另外一样东西也很便宜,却能在这个地方卖个好价钱,而且也不会惹太大的麻烦,因为需要的量太大了,那就是大米! 在这个朝代,南稻北麦的格局已经很清晰了,虽然有大运河把南北连通了,南方的大米也可以运到这里来。 这里不是大米的主产区,当地的口粮以小麦,玉米,高粱、杂粮为主。贫苦的老百姓,连小麦和玉米都舍不得多吃,尤其是这样的灾荒年,主要是吃杂粮,另外还会吃一些红薯,土豆之类的。 但是很多的粮店里,都有大米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价格大约是三两到四两银子一石。 张景山早已经计算过了,一石大米大约有140斤。换算成一斤,大约是20文钱到30文钱左右。 十几文钱一斤的大米也有,那是陈的大米,已经属于便宜处理了。 这价钱,老百姓当然舍不得吃,但是富人和财主却以吃大米为荣耀,有些富户招待客人也会用大米。老百姓在过年过节的时候,也会买些大米,用来走亲戚当礼物用的。 大米再怎么贵,也是吃的粮食,需要的量还是很大的,比食盐大的多了。 系统商城里的大米,便宜的两块多一斤,三块一斤的,4块一斤的也有,当然了,更贵的也有。 张景山曾经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些三块钱一斤的大米,做给自己的女人吃了,女人都说好吃,自己吃着也和从当地买的差不多。 如果三块钱一斤的大米能卖到20文一斤,那可就太赚钱了。 张景山以前就曾经贩卖过一点大米,那个粮店的掌柜一个劲儿的盘根问底儿,后来还派伙计跟踪自己,差点给自己惹上麻烦。 从那以后,张景山就没敢再贩卖过大米。这里的庄稼地可种不出大米,你无缘无故的卖大米,的确有些奇怪了。 不过现在已经搭上了私酒这条线了,贩卖私酒的那个冯六子,可是不问货物来源的。 张景山决定再试一试,毕竟这里面的利润实在是太可观了,但是必须要谨慎一些才行。 张景山和那个冯六子的中年掌柜打了几次交道,都没出什么事情,相处的很愉快,慢慢的关系就有些熟络了,张景山决定试一试。 当张景山再一次出现在,中年掌柜那个杂货店里的时候,中年掌柜喜出望外,高兴的说道:“哎呀,你终于来了!盼了你好几天了,快屋里坐……” 这个中年掌柜也姓冯,应该是冯六子的本家亲戚,至于叫什么,张景山没问过。两个人打交道,都小心的维护着各自的底线,不去打听对方的底细。 张景山进屋坐下之后,掏出一把钥匙说道:“我的人又换了一个仓库存的货,你找人去验货吧!” 张景山害怕别人会盯着自己原来的仓库,又租了一个新的仓库。 那个冯掌柜接过钥匙,问清楚了地址,这一次却没有亲自去验货,而是把钥匙交给了手下的伙计,又仔细交代了一番,然后和张景山聊起了天儿。 打过几次交道之后,彼此的试探就结束了,交易反而更加的简单了,不用两人亲自动手了,让手下人打理就行了。 冯掌柜笑着问道:“货款我早就准备好了,另外的300两银子,我也准备好了,你要不要一起拿走?” 张景山笑着回应道:“你还真是实力雄厚啊!那300两银子还是先押在你这里吧!当做押金好了,你也需要银子周转的……” 不把那300两银子拿走,也就是说,还会继续打交道的,这一下中年掌柜更加的开心了,很谦虚的说道:“我们是干私牙的,买空了卖空,那银子可是商家提前给的钱,和我们还真没多大关系,都是多年的熟家了,左手倒右手而已……” 中年掌柜随后又说道:“他们干活还需要一些时间,你留下在我这里吃顿饭吧!你的货供的及时一点儿,我做事也容易一些,今天我做东,好好请请你。” 张景山看到中年掌柜又开始说一些客套话了,笑着把一小包大米递给了中年掌柜,很随意的说道:“家里的朋友,有渠道搞到大米,我觉得还不错,给你拿来了一点儿,你也尝尝味道如何!” 看到张景山居然给自己带了礼物,中年掌柜高兴的接了过去,打开那个小包,看了看大米,点头说道:“米粒均匀,色泽也不错,一看就是好货,你们那边的交际还真广泛呀,居然能搞到这个。” 张景山赶紧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那个朋友有固定的渠道,能搞到不少这东西,你能不能帮忙给卖一下,你放心,质量和数量都很稳定的。” 掌柜的笑了,心里说道:“你那个朋友?应该是你自己想做这大米生意吧。” 掌柜的并不点破,他们这一行的规矩就是,不打听对方的底细。 但是掌柜的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东西我们不敢碰!粮食生意不在我们的经营范围,这忙我还真帮不了!” 看到张景山有些失望,又笑着说道:“不过做粮食生意的老吴,和我关系也不错,他也是干私牙的,有机会我帮你问一问。” 张景山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们私牙和私牙之间居然也是朋友?那个老吴可靠吗!” 中年掌柜非常肯定的说道:“当然可靠了,也是多年的朋友了,我们虽然都是干私牙的,却不碰对方的生意,各自端着各自的饭碗,当然可以是朋友了,要是敢讲抢别人的饭吃,那就会打个头破血流,比仇人还可怕,抢人家的饭碗,比睡人家的老婆还严重……” 张景山终于明白了,马宝强和冯六子为什么会如此的敌对了,看来私牙和私牙之间也是有江湖恩怨的。 那掌柜看到张景山听得很仔细,就很随意的说道:“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你可要好好请请我呀!我这里的货,你也要供得及时一些才行!” 第146章 到底哪出了问题 那个冯掌柜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有句话我不该说的,咱们也都熟悉了,我这人什么样,你也应该知道,你看!你们那边儿的酒,能不能只从我这边走呢?” 张景山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冯六子当时给了自己好几个杂货店的地址。自己除了和这个冯掌柜打交道多一些,也曾经去找过别的杂货店,试探过别的掌柜。 情况不是很好,有的掌柜话里话外打听一些事情,有的掌柜办事极为不利索,让人觉得不放心。 张景山也是看中了这位掌柜的性格,不在小事上计较,也不在话语上找便宜,更不会打听自己的底细。 看来掌柜和掌柜之间是也有竞争的,如果自己以后不找别的掌柜了,那么这位掌柜可就比别的掌柜底气足了,说话都能硬气一些。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们家在本县的私酒生意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派了一些人到各处跑过。 前几天家里也刚刚决定了,以后我家在本县的私酒生意,全权交给我一个人了,别的事情我管不着,你说的这事情,还真是我说了算!” 张景山这么说,当然是为了让掌柜的放心,所谓的家里也不过是虚构的,自己随时都可以给自己很多权利。 这话让那位掌柜的非常高兴,激动的连连搓手,不过也让他有些疑惑,试探的问道:“你一个人做酒的生意,已经很麻烦了,虽说能者多劳,也不至于快鞭打快牛吧?真的还会让你把粮食生意也做了?” 现实中的私酒生意还是非常麻烦的,原材料的采买,还有酿制储存,都需要很多人力物力,花很多精力的。 最麻烦的其实是运输,不上下打点一番,是根本行不通的。 可是就算那个掌柜再怎么聪明,他也不会想到,张景山的那个系统,轻易都把这些事情给忽略过去了。 现成的烈酒,随时都可以出现在张景山租来的仓库里,省去了太多的麻烦。 看到掌柜的有些疑惑,张景山笑着说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少不了和做粮食生意的人打交道,我是觉得和你熟悉了,咱俩也挺投缘的,这才顺嘴问了一句,如果粮食生意真的能做成了,做大了,自然会交给家里人的,麻烦你给牵个线儿吧!” 那个掌柜这才放下心来,很认真地说道:“原来如此啊!这也正常!这事我尽力给你办就行了,这几天我就联系一下老吴,你下一趟来的时候,应该能等到确切消息……” 两人正在聊着天儿,出去做事的伙计已经回来了,冯掌柜赶紧迎了出去,那个伙计和冯掌柜说了几句话,就见冯掌柜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张景山知道这次交易已经完成了,自己可以拿钱走人了。 面对冯掌柜的各种客套,张景山打着哈哈应付过去,对于生意的事情,粮食的事情,都不再提及了。 回去的路上,张景山把事情又前前后后的仔细揣摩了一番。 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平时精明干练的冯掌柜,没有这么多话的。 可是自己今天一提粮食生意,这个冯掌柜就有些不对头了。后来他答应帮忙牵个线儿了,他怎么好像有些疑虑重重的,平常从不打探自己底细的,今天好像越线了呀。 到底哪出了问题?张景山百思不得其解,还好那个伙计及时回来了,自己赶紧收住了这个话题。 直到张景山回到家里,晚上单独和桂莲相处的时候,张景山才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张景山假设性的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我有一批大米,想要卖出去,会怎么样?” 桂莲疑惑的说道:“你这个问题很奇怪,你为什么会有一批大米卖呢?” 张景山笑着回答道:“我说的是如果,我觉得我的女人当中你最有见识,我提出一个假设性的问题,看看你会怎么回答。” 桂莲娇羞的笑着说道:“你这是在考我呢?我要是回答的好了,你可要给我奖励哦……” 夫妻之间的奖励会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张景山让桂莲说说看,桂莲想了想说道:“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商人当中,把生意做大的往往是粮食商人,因为量小了,根本赚不到钱,但是受朝廷管制最多的,也是粮食商人……” 随着桂莲的解说,张景山终于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朝廷的本意或许是好的,害怕粮食商人囤积居奇,会对粮食商人有诸多的限制,每个县都设一两个常平仓,用来平抑粮食价格。 但是执行起来往往却变成了对粮食商人的刁难和敲诈勒索。比如在荒年的时候,粮食只许在本地出售,不能往外地运,这就是禁运令。更过分的是,有时候还会给商人下命令,规定粮食只能多少钱往外卖,让粮食商人无利可图了。 这种事情太多了,粮食商人便想了别的办法,其中的一个办法就是私自买卖,这也促进了私牙的繁盛。 做粮食生意的私牙是最不能惹的,他们手底下的壮丁最多。 甚至地方官吏也不敢对粮食生意的私牙管的太严格,私牙也在一定程度上繁荣了市场。 更何况,有些官吏也会通过私牙,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曾经就有一个官员,灾荒年的时候,按照惯例,开放常平仓平价卖粮,却严格控制卖粮的数量,克扣下大批的粮食,通过那些私牙,高价卖了出去,把大笔钱款装进了个人的腰包。 张景山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说要卖一些粮食,那个冯掌柜立刻就说,这生意他们不敢碰。 仔细回想一下,从那时候,气氛就变得有些不对头了。不过也没什么的,自己没说多少话,也没露出多少破绽。 而且就像桂莲说的那样,这两年这里旱灾比较严重,通过大运河往这里运一些南方的粮食,也不是太离谱的事情。 正在张景山想着事情的时候,桂莲双手环绕住他的脖子,柔声说道:“我的奖励呢?” 第147章 你不用说什么的 张景山笑着说道:“好的,今天都听你的!” 女人妩媚的一笑:“那好,我对你做过的,你也要对我做一遍。” 说着就凑过温热的双唇,含住了张景山的耳朵,湿润的香舌轻轻舔弄着张景山的耳垂,还轻声细语地悄悄说道:“过一会儿你也要做的这么仔细,这么有耐心,因为我好喜欢你这样……” 女人的亲吻真的很有耐心,轻轻的一路亲吻下去,在张景山难以自制的时候,听女人柔声说道:“该你了,你来吧……” 这个女人的身体里,似乎藏着一颗叫做风情万种的种子,张景山给了这颗种子合适的温度和雨露,现在这颗种子发芽了,肆意的疯长着,一发不可收拾。 张景山能感受到女人的变化,女人的身体在扭动着,肆意的释放着一种叫做渴望的信息。 在浓情蜜意的时刻,女人陶醉的呢喃道:“我的人儿呀,抱抱我,亲亲我……” 房间里充满了粗重的喘息和凌乱的娇喘。女人喉咙间似喜似悲的低吟,让张景山更加的迷乱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接纳和赞扬。 女人的眼睛里似乎含着泪水,似乎忍受着欲言又止的隐痛,又似乎有无限的风情,如泣如诉的呢喃声,让女人更加的活色生香…… 当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女人像一只温柔的猫,慵懒的依偎在张景山的怀里。 张景山轻轻搂了一下她,柔声说道:“这奖励,你还满意吗?” 女人有些娇羞的说道:“你的心跳的好厉害,我感觉自己像被点燃了一样的热……” 说了一些情话之后,两个人的热情终于沉寂了下去,女人又说道:“刘快腿终于是死了!” 张景山刚想说什么,女人用两根手指压在他的嘴唇上,小声的继续说道:“你不用说什么的,从你说出要弄死他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活不长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辛苦你了,好好睡吧……” 这种时候张景山非常听话的,女人不用他说什么,他就不会再解释什么了,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女人轻轻的亲吻了他,发觉他真的睡着了。却又轻轻的说道:“跟了你这样的男人还真值得,好吧,这辈子我认了,只要你还对我好,我就安心在这个家里做小,不让你为难……” 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四肢,慢慢翻了个身,又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个秀才一家也不会有好结果的,可能需要等的时间长一点吧……” 张景山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和这个女人相处的感觉更加放松了。 他当然没听到女人后来所说的话,听到了,也不会再说什么了,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什么的。 张景山在家过了两天消停日子,这一天准备去谈大米生意的时候,又从小面摊那里得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多日不见,非常思念,请来我这里一叙,不必带礼物的……” 落款还是一个钱字儿。 张景山有些无语了,见着钱飞虎,直接说道:“不是说过了吗?不买我的东西,别老是找我来,有事去找老族长,我不愿意操太多的心!” 钱飞虎笑着说道:“你呀,不够朋友了,这一次的事情只和你有关系,还真不必去找你们的族长,有人盯上你了,你知道吗?” 这话让张景山吃了一惊,随后也就了然了。 事情也不复杂,刘快腿被剿灭了,手下被抓的被抓,逃跑的逃跑,但是有一个人例外,是刘快腿的一个兄弟,他在刘快腿被抓之前,已经混成三当家的位置了。 这个三当家没有被抓,也没有逃跑,却还想着重整旗鼓,可是这又谈何容易呢? 等到乡勇队伍走了之后,他觉得他可以跳出来了,闹出一些动静来,原来的兄弟应该望风而动,大家又可以聚拢一起了。 于是他就找了两个帮手,一起去把那个郭二娃子给灭了门,临走还放了一把火,这下动静闹得可不小吧。 可惜效果非常不好,官府当然知道郭二娃子是怎么回事,却用不小心失火,惨遭不幸结了案子,把事情给掩盖过去了,根本没闹出多大的波澜。 这下那个三当家急眼了,放出风来,要找张景山的麻烦。 张景山听到这里,挠着头皮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呀?这人有点莫名其妙!” 钱飞虎却摇着头说道:“他不是莫名其妙,没有人相信,刘快腿是被郭二娃子杀死的,他已经知道了,那天刘快腿死的时候,你就在附近,他找你的麻烦,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而且你还是你们那里壮丁的领头,杀了你,他的江湖地位能提高不少……”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干掉刘快腿这件事情,自己的女人都不用自己解释,用这理由找自己的麻烦,其实还挺好的。 钱飞虎最后说道:“要不要我帮忙说和一下?” 张景山大咧咧的说道:“说合个屁呀!他这种人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如果有本事,早就成事儿了,至于现在上蹿下跳的吗?我在家躲两天就行了!” 说完这话,赶着自己的骡车就离开了。 张景山离开之后,根本就没有回家躲着,反而直接奔着一个山坳去了,那是那个三当家的窝藏地点,刚才钱飞虎说过这个地方。 这匹骡子已经足够强壮了,拉着骡车跑得飞快。快到地方的时候,张景山又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两袋大米,扔到了车上,嘟囔着说道:“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大米?用这两袋大米做诱饵,他应该会上钩吧!” 终于看到两个贼眉鼠目的家伙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对这两个拦路的贼,张景山一点没客气,很横的说道:“我是张景山,刚出去买了两袋大米准备卖的,连我你们都敢拦?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两个贼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互相看了一眼,有一个家伙嬉皮笑脸的说道:“哎呀,你就是张景山呀!这太好了,我们大哥非常喜欢吃大米,这两袋大米我们要了……” 第148章 一见面就撕破脸儿 张景山粗门大嗓的说道:“我这大米可挺贵的,一斤要30文钱的!” 拦路的那两个家伙高兴地说道:“我们老大有钱,越贵的越好……” 他们心里大概想着,这大米应该是不用钱的。 张景山却笑了,他心里却想的是,你们有钱就好,就怕你们没钱。 就这样,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向了山坳里的一座破房子,这个刘快腿的三当家,混的还真够惨的。 一进院子,一个人帮张景山牵骡车,另一个人飞奔到屋里去了,看来是去汇报了。 这院子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有一匹马,两头骡子,一个简单的兵器架子上,插着两根长枪,别的也没有像样的兵器了。 牵骡子的那人拴好了骡子,一个劲儿的把张景山往屋里让,张景山也不谦让,抬腿往屋里走。 却见从屋里走出两个人来,那两个人也不搭话,看了张景山一眼,直接跑向兵器架子,去拿长枪了,看来连装都不愿装一下了。 张景山视而不见,泰然自若的进了屋子,却见有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坐在太师椅上。 那人看了张景山两眼,说道:“你就是张景山,你胆子还真不小,我正找你呢,你却自己来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张景山看了看他,用惋惜的口气说道:“你就是刘快腿的兄弟?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找死呢!我是来送你们下地狱的,省得你们去找我,那样太麻烦了……” 双方一见面就撕破脸儿了,各自揭穿了对方的身份。 张景山看到屋里有三个土匪,络腮胡子身边一边一个,转眼间屋外又进来了两个土匪,手里各拿一根长枪,堵住了张景山的去路,这一下5个土匪把张景山给围住了。 张景山鄙夷的看了一眼这5个土匪,摇了摇头说道:“真是太蠢了,就你这样的人,还放风要收拾我,我真替你臊的慌!” 络腮胡子勃然大怒:“少废话,兄弟们动手,宰了这个张景山,我们就可以扬名立万,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给我上……” 大声说着话站了起来,手底下也没闲着,左手猛然撩开衣服的下摆,露出一个飞刀刀囊,一排整齐的飞刀,闪着寒光,右手动作更快,抽出一把把飞刀,向张景山掷了过去。 张景山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表演,还不错,连手飞刀,可惜准头和力度都不好。 张景山以前看过一个视频,吉尼斯世界纪录飞刀保持者,叫杨正清,一分钟能打53把飞刀,可惜视频的评论区却没有一个人说好,因为民间的飞刀高手太多了。 在这个冷兵器盛行的时代,看络腮胡子刚才那个架势,张景山还以为遇到了一个飞刀高手呢,结果这家伙连发10把飞刀,更没什么准头。 那4个人,看到络腮胡子已经发飞刀了,随即也各舞着刀枪,对着张景山就要招呼。 却见那些飞刀,一近张景山的身前,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的土匪立刻呆愣当场,这是怎么回事? 张景山把所有飞刀收进空间,随即有两把飞刀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张景山看了手里的飞刀,笑着说道:“柳叶飞刀,打造的还挺精致,可惜你不会使。” 随即手一扬,两把柳叶飞刀,插进了两个使大枪土匪的咽喉里:“这两个蠢货,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屋里这么窄,他们去拿大枪了?太蠢了!” 两个使大枪的土匪慢慢倒地,络腮胡子惊讶的说道:“你会邪术!” 张景山不悦的说道:“你管这叫邪术?这是仙术,神术好不好啊!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次连装都不装了,系统空间里又一把飞刀飞出,直接插进了络腮胡子的咽喉,这家伙永远闭嘴了。 剩下的两个土匪赶紧把刀扔了,跪地求饶。 张景山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无奈的说道:“看你们两个的样子,也不过会些庄稼把式,好好种庄稼不好吗?非要找死!” 看到其中有一个人,就是领自己来这里的那个土匪,张景山讥讽的说道:“你不是说你们有钱吗?钱呢?” 那人哆嗦着说道:“在八仙桌底下埋着呢!饶了我们吧!” 张景山命令道:“把他们的身上的钱都搜出来,你们身上的钱也都拿出来,搜的仔细点儿,掏的干净点儿!” 两个活着的土匪,赶紧忙活起来,张景山看着他们两个,悠悠的说道:“我发现我的系统如此好用之后,一直有很多想法的,不过我靠着家族能过一份安稳日子,又有几个女人对我死心塌地,我真的想过一份平静的生活了,可你们为什么要逼我呢?” 两个土匪,手忙脚乱的忙活着,他们听不懂张景山在说什么,也不敢问什么话。 张景山继续说道:“有时候我真想大显身手,可是又不想打乱平静的生活,我也知道,大显身手没那么容易,太多风险了,所以我一直忍着,我忍得很辛苦的。” 两个土匪很快搜集了一番,死去土匪的钱财都被搜了出来,络腮胡子的那个刀囊也被解了下来,连插在土匪脖子上的柳叶飞刀,也被拔出来擦干净了,整齐的插进了刀囊里。 张景山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对你们两个人动刀动枪了,给你们两个机会,你们两个走吧!” 两个土匪一听这话,扭头就跑,眼看要跑出院子了,张景山系统空间里,两块大石头飞掷而出,狠狠砸在两个人的后背上,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两个土匪口喷鲜血,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张景山说道:“知道打不过我了,才变得老实了,想抢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这样呢?但愿以后没有人再招惹我了……”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收集来的东西归拢一下,不过是些碎银子铜钱,张景山毫不客气的收进了空间里。 那一套柳叶飞刀还是不错的,张景山也收进了空间里。 地上的两把破刀,还有两杆长枪,都不怎么样,张景山就没理会,随即走向了那张八仙桌子,伸手按了按,挺不错的桌子。 第149章 其实杀人越货挺挣钱的 这八仙桌子和两把太师椅子,一看就是一套的,做工也比较讲究。 可惜用系统一测,并不值多少钱,看来是老百姓家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名贵木材做的。 张景山还是把八仙桌子和太师椅子都收进了空间里。这不过是顺手的事,八仙桌子底下应该埋着一些钱的,那个土匪这样说过的,应该不会有假,他还不敢骗自己。 八仙桌子收走以后,地上有一块石板,揭开石板,有一个坛子,这家伙还真是跟着刘快腿有样学样,把钱装到坛子里,埋到地里去。 把坛子里的东西倒出来,5个银锭和一些碎银子,还有几样首饰,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碎银子收进空间,张景山拿起一锭仔细的看,居然是十两一个的官银,上面的字迹和印章印记都很清晰。 张景山明白了,这是赏给郭二娃子的那50两银子,这络腮胡子带人杀了郭二娃子,把银子又抢回来了,现在倒是便宜了自己。 五锭银子,在系统商城卖了25万,还是官银值钱一些。 走到院子里,看到自己的骡车,笑了笑,却走向了那一匹马和两匹骡子。 一匹驴骡,在系统商城卖了8000元。 一匹马骡,在系统商城卖了12,000元。 那匹马太瘦弱了,居然带着完好的马鞍子。张景山熟练地解下了马缰绳,牵着马走了几步,发现这匹马还不错。 想来应该是那个络腮胡子骑的马,一匹能骑的马,在这个时代也很贵的。比拉车的挽马,驮货的驮马贵的多。 那个络腮胡子身材高大,不是个瘦弱的人,居然骑这么一匹瘦弱的马。 马其实是一种很会欺负人的牲口,有的马看到你是个新手,会欺生的,压根不会让你骑。如果发现你是个会骑马的老手,反而会服服帖帖。 张景山用手摸了摸马的鬃毛,很凌乱,没有好好修剪一下,也很干枯,看来平时也没好好喂。 又压了压马的脊背,筋骨还不错,骨架也算高大。虽然赶不上张景武那匹马神骏,自己好好调养一番,也不比他那一匹马差。 张景山翻身上马,这匹马居然不欺生,乖乖地驮着张景山转了几圈。 张景山大喜,这匹马我要了。 转身走到自己的骡车跟前,把大车和车上的大米一并收进了系统空间里,随即把那匹强壮的骡子,卖进了系统商城。 那匹骡子早就调养好了,算得上是膘肥体壮了,很久之前就打算卖了,可惜是个驴骡,算不上高大,在系统商城卖了1万元,也还可以吧。 粗略的计算了一下,5个银锭卖了25万,三匹牲口卖了3万,外带一些碎银子铜钱。 这一趟出来被耽误了,今天没法去做大米的生意了,过两天再说吧,不过收获也不错。 其实杀人越货挺挣钱的! 自己要不要带领一批兄弟?领着他们大干一番? 算了吧,忍着吧!今天的杀孽已经够重了,虽然杀的是土匪,却引得自己动了杀心,这有点不太妙。 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值得拿的东西了,捡起地上的破刀,给那个络腮胡子和两个土匪补了两刀,被石头砸死的那两个就算了,早就死透了。 张景山嫌弃的把那把破刀扔在地上,这刀也太破了,锈迹斑斑的,还净些豁口。 这里就这样吧,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张景山随即翻身上马,骑上马往回走了。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匹马非常好,跑起来很稳,耐性也不错。 快到家的时候,张景山从系统空间拿出了大车给马套上,那匹马居然也顺从地拉起了大车。 一般情况下,骑乘的马比拉车的马贵得多,没人舍得用骑乘马去拉大车,这匹马却挺听话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看来以前也干过拉车的活儿。 这下算是捡到宝了,张景山比得了那20多万还高兴。 弄回家的瘦弱牲口,调养一番就膘肥体壮了,大多数又都卖出去了,只有一头小毛驴例外,因为女人不同意,在家里拉磨,太听话了,女人舍不得卖掉。 张景山决定这匹马也要好好调养一番,但是不会卖出去了,这一回是自己舍不得了。 到了自己的小面摊跟前,让老五叔帮忙看一下这匹马,老五叔也是懂马的人,仔细研究了一番说道:“这是混血马,血缘太杂了,很难出良品,个别情况下会有特别优秀的,可惜的是,没好好喂,骨头架子长得还行,你看都瘦成什么样了,你多少钱买的?” 张景山笑着说道:“用我那匹驴骡换的,我觉得这匹马挺好的,眼大有神,前腿灵活,后腿粗壮,叫声洪亮,能骑的,我试过了……” 老五叔有些惋惜的说道:“好好的骡子,可惜了,换回来这么一匹瘦马,是赔是赚,就看能不能调养出来了,你们年轻人呀,一看到能骑的马,什么都舍得,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过……” 张景山无奈的看着老五叔,听着他说了一会儿想当年,这才牵着那匹马往村子里走。 老五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着对身旁的一个人说道:“我老了,真不像年轻的时候了,你看这张景山,抚摸这匹马的时候,眼睛里放着光,我年轻的时候也想有一匹好马的。” 那个人笑着说道:“谁不盼着能有一匹能骑的好马呀!可惜这匹也太瘦弱了……” 这人是来聊天的,附近村子的一个人。又聊了几句,他就告辞离开了。 老五叔也没在意,很多人走道走累了,走到这里都会歇一会儿的,坐下来,聊几句天也很正常,买不买东西也无所谓,乡土人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只是老五叔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很快出现在了土匪窝子里,对钱飞虎描述着今天所见到的事情。 钱飞虎一脸平静的听那人说完,挥挥手让他离开了,可是钱飞虎心里却不平静。 那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就是和几个人,轮流经过那个面摊儿,然后拉家常,套关系,坐一会儿歇歇脚,回来把情况说一说,也没什么的。 第150章 别招惹他 等那人走了之后,钱飞虎和另外的几个土匪头子聚在一起,小声的商量着什么。 钱飞虎很佩服的对大当家说道:“大哥,你说的不错,那个张景山根本就不怕什么事儿,他已经回到家了,而且还换了一匹瘦马。” 土匪大当家皱着眉头说:“他去的方向是那个山坳,那里情况知道了吗?咱们的人还没回来吗?” 钱飞虎摇摇头说道:“你不让我们的人跟着他,说是怕惊动了他,我们的人去的晚,如果张景山真的去了那个山坳,他都回来了,我们的人应该也快回来了……” 土匪大当家点了点头说道:“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根本就没把我们土匪放在眼里,他知道我们从过军,照样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之所以没和我们动真格的,是因为我们没招惹他,他不稀罕搭理我们……” 另外几个土匪头目,有些不太认同。钱飞虎笑着说道:“我有时候也有这种感觉,这一次我们故意把消息给了他,看看他会怎么做吧!有可能真像大哥说的那样,直接把山坳里的那几个人给做了,他可不会客气的。” 有一个小头目,赞同的说道:“看看吧!我要是有大的本事,大能耐,也不愿意别人威胁我,顺手解决了,也省得以后麻烦……” 几个人正在说着话,鲶鱼那小子跑进来说道:“咱们的人回来了!” 几个土匪头目,立刻来了精神:“快叫他们进来,说一下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两个行色匆匆的家伙走了进来,一人拿着一杆长枪,还拎着两把破刀,那是张景山嫌弃的武器,却让他俩给拿回来了。 其中的一个人说道:“我们听从吩咐,晚了一些时候出发的,赶着骡车走到了那个山坳,在那所破房子跟前等了半天,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后来觉得光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就直接找上门了,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几个土匪头目居然听得非常认真,看到他们拿回来的武器,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另一个人接着说道:“一进院子我们才发现,5个人全都死了,牲口也都没了,不过屋里的东西倒是没乱动……” 土匪大当家打断他的话,问道:“5个人的身上有什么伤口?” 那人想了想说道:“我们仔细检查过了,有三个人是喉间有伤口,应该是致命伤,身上的刀伤应该是后来补的,因为那些刀伤流的血并不多,另外两个人是被钝器砸死的,后背的骨头都断了,身上却没有伤口……” 土匪大当家点了点头,这两个人居然挺仔细的,孙飞虎也检查了他们带回来的武器,只有一柄刀上有些血迹。 孙飞虎拿着那把刀问道:“有没有找到一套柳叶飞刀?络腮胡子身上没有吗?” 其中一个人很肯定的说道:“没有,连刀囊也没有,我们仔细找过了,确实没有!像样的武器就这些了,我们都拿回来了!” 孙飞虎点了点头,对土匪大当家说道:“大哥,应该是张景山一个人干的,只有这一把刀上有点血迹,别的武器上一点血迹都没有!络腮胡子那套柳叶飞刀非常的精致,应该是被张景山拿走了!” 土匪大当家的点了点头,又问那两个人:“你们说,有三个人的脖子上有致命伤,伤口是怎样的?” 其中有个人想了想说道:“伤口很整齐,很窄,很深,看样子像是柳叶飞刀造成的伤口……” 这一下大家都明白了,张景山从这里走的时候,身上没带武器。 也就是说,张景山从这里走了之后,就去山坳里找那些人的麻烦了,一个人把5个土匪全都干死了,用的武器,居然是络腮胡子自己的柳叶飞刀!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络腮胡子有一匹瘦马的,张景山从这里走的时候,拉骡车的可是一匹膘肥体壮的骡子,回来的时候却换成了一匹瘦马! 这不用猜也知道,那就是抢的络腮胡子的那一匹瘦马。至于他自己的骡子,很可能已经卖掉了! 张景山这个人还真是厉害,刚告诉他,有人要收拾他,他就去把人家给杀了个干净。 土匪大当家当场宣布:“以后你们给我记住,张景山这个人不要碰,千万别招惹!” 众土匪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种狠人,自然没有人愿意招惹的…… 其实张景山知道土匪会去查看,他当然不会在乎这些。土匪一告诉他消息,他就去把那些人给收拾了,土匪一定会去查看的。 杀了那些人,土匪只会觉得自己够狠,反正他们又不是一伙的,也不会帮他们报仇的,以后反而不敢找自己的麻烦了。 此时的张景山,正在家里和媳妇说笑呢。 曹金凤有些埋怨的说道:“你怎么又买回那么多猪肉和膘油啊?虽说你能挣钱,也要节俭一点儿呀!” 张景山笑着说道:“为什么要节俭呀?我多卖两根人参,能买多少猪肉膘油啊?节俭这一点干嘛? 再说了,我往外面跑的勤,总是让亲戚邻居之类的过来帮忙,他们要的工钱又少,总得管顿好饭吧!不然以后谁来帮咱干活呀?” 曹金凤说道:“你那样卖人参行吗?族长不是说过了吗?你的人参没有多少药性的……” 张景山自然没有少吹嘘自己卖人参的经历,听了这话,笑着说道:“药性差点也是人参,又不是假货,有钱的财主没病还想要进补,那种人参才是最好的补药,而且我已经很好心的帮他们切成片儿了,就算是内行人也看不出什么了! 放心吧,我不坑穷哥们儿的,穷哥们儿真需要补药,我开点黄芪之类的就行,家里本来就没钱,知道我坑他,还不得和我拼命啊!有钱的财主没事的,不在乎那点钱,给他们贵一点儿的人参,他们才高兴呢……” 曹金凤满意的说道:“就你心眼儿多,那也应该攒钱多买点地!” 第151章 张景山画的大饼 张景山点头表示同意:“我一定会多买点地的,不过不是买村子里的地,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凭什么一下子比别人多出太多的土地呢?会招人嫉妒的! 再说了,都是同族同宗的,有的还是亲戚,也不好买人家太多的土地,那样会挤占别人的生活资源的。 族长也不会同意的,谁家要是有了困难,都到了卖土地的地步了,族长一定会伸手帮忙的,宗族不就是这样吗? 我要在外面买下成片的土地,然后找人帮忙耕种,让咱家也成为大财主……” 张景山夸夸其谈,曹金凤和杨棉花听得入了迷,桂莲却偷偷地微笑着。 张景山当然知道桂莲为什么笑,有很多事情还是和桂莲商量的。 两世为人,桂莲更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她商量一下,有些事情就明明白白的了。 曹金凤最后说道:“你可以在外面多买点儿地,可是我还是想在这里过日子!” 张景山笑着说道:“那当然了,这里有这么好的围子,这么多的自己人,住在这里最舒服,最安全,最踏实了。 外面买再多的土地,别人也搬不走,抬不动,你们呀,就好好在家里做贵夫人吧……” 曹金凤会心的笑了,算卦的曾经说过她是贵夫人命,坐椅子看奴才。她还是非常喜欢听这话的。 张景山今天说的高兴,索性继续画饼:“我已经和人联系好了,过几天买一些好的土豆种子回来,现在村里人种的土豆品种不行,我联系来的土豆品种绝对绝对的好…… 等过两天暖和了,把丘陵上的土地,一部分种上红薯,一部分种上土豆,这些和水浇地上的麦子也不冲突,冬小麦是6月上旬开始收割,春天种的土豆,6月中旬下旬才能完全成熟,省得到时候忙不过来,既能错开收获期,也能给土地改改地茬子,省得重了茬,庄稼会生病……” 张景山其实也不是完全在画饼,他的系统商城里有现成的土豆种子,而且可以买到非常优秀的土豆品种。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很长时间了,他对土地的了解也更多了,他相信他能做到这些,而且还能做得更好。 一番夸夸其谈,把女人哄得既开心又踏实,张景山在这个家里就更加自在了…… 张景山又在家里过了两天自在日子,终于驾着骡车出了家门儿。 那匹马虽然很好,张景山还是没有舍得用上,太瘦弱了,还要多调养两天,这两天用了一些药,情况已经稳定了。 系统商城里的兽药,比老族长给的药方好太多了,不但效果好,而且对牲口的副作用很小。 只是张景山还会把这功劳,安在老族长的药方上,这样合情合理,别人也不觉得奇怪。 这一趟生意比想象的还要顺利的多。 那个冯掌柜见到张景山,有些埋怨的说道:“我早就帮你联系好了那个老吴掌柜了,人家老吴掌柜也挺痛快的,你那边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张景山有些惭愧的说道:“是出了点意外,不过我已经摆平了,只是耽误了几天时日,对不住了……” 冯掌柜一听张景山这么说,也就放心了,赶紧又派人约了老吴掌柜。 那个老吴掌柜也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但是和张景山不太熟悉,想要小心的试探一番。 冯掌柜立刻拍着胸脯说道:“我已经和这位兄弟打过很多次交道了,绝对靠谱,不然我可不做这个中间人,你就放心吧……” 张景山也知道老吴掌柜担心什么,笑着说道:“吴掌柜请放心,事情没那么复杂的,我知道粮食生意本大利小,赚的钱并不多,我已经和家里人商量好了,第1批货你帮着卖了,钱我就不收回来了,就押在你那里好了……” 张景山这么一说,老吴掌柜彻底放心了,既然你主动押第一批货的货款,以后的每一批货,现钱现货的交易,也不怕你会弄什么幺蛾子了…… 几次交易下来,生意就顺当了,只是让老吴掌柜奇怪的是,张景山总是变换仓库的位置,什么时候运来的货物,也就无从查起了。 老吴掌柜也曾经问过冯掌柜,冯掌柜笑着说道:“他和我也是这样交易的,那个张景山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事情太过小心了些,没什么的,现钱现货的交易,他还主动留了一大笔押金,你怕什么嘛……” 这话说的也对,老吴掌柜也就放心了。 老吴掌柜有时候也会猜测,大米应该是运河上运过来的,为什么价格比别家的便宜呢?质量还不差。 会不会是搭的朝廷的运粮船队呢?那样是可以免很多税的,而且还会少很多麻烦。 也曾经试探着问过张景山,张景山笑而不答,看来没错了,是这样的! 对方的实力够硬的! 从此之后,老吴掌柜再也不问这方面的事了,他们做私牙这一行的,本来就不能打听对方的底细。 就这样,张景山系统商城里的大米和酒,源源不断的供给着,变成了银子,部分贵重的银锭又变成了钱,接着购买大米和酒…… 这个循环赚钱赚的真爽,财富在不断的增加着…… 冬天终于过去了,天气渐渐变得暖和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也开始下了起来。 连续两年的干旱,还是没有下多少雨,人们到龙王庙里烧香磕头,仍然没有什么效果。 乡绅联合起来,让人们捐钱捐物,要把龙王庙重新整理一番。 铁匠建议修钟,木匠建议加殿。 最后钟也修了,殿也加了,雨仍然下不大。 虽说春雨贵如油,可有时候下的根本不是雨,细细的雨丝,居然能在春风里飘荡,这应该算是雾! 返青的麦苗终于开始疯长了,老族长的脸色却始终不好看。 山杠爷小心的劝说道:“你可是全族的主心骨,心事别表现在脸上呀!” 老族长缓缓地开口说道:“久旱之后是蝗灾,我真的怕了,多少年没遇到大的蝗灾了?你还记得吗?你觉得今年能躲得过去吗?” 第1章 悲伤的老族长 感觉得一阵又一阵不着边际的眩晕,比死了还难受。 耳边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他在动,好像要醒了!” 另一个声音说道:“你看,他出汗了,应该退烧了……” 这是怎么回事? 终于费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马车上,非常简陋,而且很破旧的那一种。 看一下周围的环境,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周围站着的几个壮汉,都穿着破破烂烂的古代衣服,这是穿越了? 周围的几个壮汉看他醒了过来,也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几个壮汉一脸欣喜的看着他,其中有个人摸了摸他的额头,高兴的说道:“不错,退烧了,出汗了,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另一个壮汉也高兴地说道:“景山哥,你终于醒了,现在已经到了县里了,咱们快到家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你要是死在回家的路上,那可太不值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咱们好好的活着……” 一阵虚弱无力的感觉,很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不属于他的一些记忆,猛地灌进了他的脑海里。 真的是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半死不活的残兵身上。 这具原身的名字叫张景山,是一个普通的村民,唯一的特长,是跟着村子里的老族长学过一些医术。 这次跟着本村的100多人,和县城里的乡勇队伍出去征战了一番,结果就回来了这几个人,原身还受了伤,昏迷不醒,还真是够惨的。 穿越就穿越吧,怎么穿越的这么凄惨? 居然穿越到了一个退下来的残兵身上,还是受了伤的那一种。 一个现代社会的牛马加了几天班?累晕了,怎么还穿越了呢? 动了动胳膊,又伸了伸腿,好在肢体还齐全。胸口的疼痛让他不敢乱动了,真正受伤的地方是胸膛上。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轻轻的拍了拍他,小声说道:“你别动,族长出来了……” 他赶紧不动弹了,却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的打量周围,看向了大家说的那个老族长。 老族长的模样有些凄惨,一边向这里走,一边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哭诉道:“我这可咋过呀?这可让我怎么办呀!100多个后生小伙子,就回来了这几个,不是伤的就是残的,这可叫我怎么办呀?” 老族长的模样极为凄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着苦。 那个师爷模样的人,也很无奈的说道:“哎呀,没办法呀,打仗就会死人的,他们遭遇了悍匪的主力,损失的确是大了一些……” 老族长继续哭诉道:“这两年收成不好,还要加剿匪的税,我们是真交不上,知县大人就说让我们的后生去当乡勇,可以免一部分税,还能给一些赏赐,可是没说这些后生回不来了,这么多人的命都没了,那点儿税真不值啊……” 那个师爷显然没有那么多的耐性,不愿意继续安慰老族长了。咳嗽了一声,皱着眉头说道:“行啦,知县大人也没想到会这样,该给你们的抚恤银子也都给你们了,该照顾你们的地方,以后也会关照的,你还要知县大人怎么样?好了好了,领着他们回去吧……” 说完还轻轻的推了老族长一下,然后调头走了。 老族长面如死灰的呆愣在那里,再怎么闹腾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也只能作罢了。 看着那个师爷模样的人走回到衙门里,这才又叹了一口气,走向了这边的几个人。 有几个人小声的叫了一声族长,族长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几个人这才说道:“回来的都是好孩子,走吧,咱们回家!” 于是这些人在老族长的带领下,慢慢的离开了县衙,又慢慢的走出了县城,一直走到县城外的七里堡,终于遇到了接应他们的人。 老族长吩咐道:“今天不走了,就在七里堡住上一晚,给这些孩子们检查检查伤口,换换衣服去去晦气。” 大家听话地进了一个大车店,老族长亲自给他检查伤口,最后安慰道:“刀口很长,幸亏骨头没事,已经有些结痂了,很快会好的,多吃点好东西,几天之后就能生龙活虎了,没问题的。” 老族长随后又给别人也检查了一番,也安慰了几句,就让大家休息了,他自己出去安排别的事情了。 大家躺在一个大通铺上,大多数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路的劳累,一停歇下来,神经一放松,入睡倒是很快的,有的人刚躺下就传来了呼噜声。 张景山却睡不着,苦笑着整理原身的记忆,还真是够凄惨的。 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两亩旱地,几间茅屋。土地里收获的粮食交完了税,剩余的那一点粮食吃饱都困难,只能凭借跟老族长学的一点医术,走街串巷,卖点膏药之类的赚点钱。 再加上这两年收成不好,日子更加过不下去了,这才动了当兵吃粮的念头,和同村的兄弟出去参加了乡勇,谁知道差点把命丢了。 根据原身的记忆,慢慢解下了身上的腰带。其实是一个细长的口袋,扎在腰里当腰带还是蛮合适的,里面可以装一些值钱的东西。 古代的人出门在外,钱都是这样带着的,所以很多时候把钱叫做盘缠,可能就是出于这种解释吧。 慢慢的把腰袋里的东西倒出来,有些铜钱,有些碎银子,还有两本小册子之类的,也没多少东西。 拿起一枚铜钱看了看,大康通宝,苦笑了一下,就为了这小铜钱儿,搭上命真的值吗? 正要把那枚铜钱儿放下,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古铜钱一枚,品相普通,存世量大,价值5元,是否售卖?】 面前似乎有一个透明的虚浮的面板,类似于某宝的商城。 【是!】 手里的铜钱消失了, 面板的一条显示:金额5元。 这是系统!穿越过来给了这样的一个系统! 又拿起一枚铜钱,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个机械的声音—— 【叮!古铜钱一枚,品相普通,存世量大,价值5元,是否售卖?】 张景山这一次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否!】 第2章 这系统能卖也能买 面前那个虚浮的透明面板上,又有了显示—— 【是否存入系统空间?】 【是!】 那枚铜钱也消失了,存进了一个系统空间里。 这样还真是好啊。 又试了几枚铜钱,有的能卖十几元,有一枚还卖了100多元。 面板上又发生了变化,出现了很多的商品,张景山搜索了一下药品,出现了几种消炎药,买了熟悉的一种,又买了一瓶矿泉水,把药吞了下去。 自己的伤口还没好呢,得赶紧想办法消炎,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想了一想,矿泉水瓶子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意念一动,喝过几口的矿泉水又被收进了空间里。 这个系统还真是不错,既能买也能卖,还能储存东西。 又拿起一枚铜钱,刚想继续下去,身旁却有一个突兀的声音想了起来:“你不睡觉?你在干什么呢?” 张景山吓了一跳,转头看了一眼,是同行的兄弟张景武。 自己刚才太专注了,没留心,跟前过来人了,还不知道。 看了一下那个虚浮的面板,这个张景武脸色也没有异常,看来他是看不到的,自己的系统只有自己能看到。 张景山放心了,苦笑着说道:“我已经在路上睡得太久了,现在怎么可能睡得着,闲着没事,数钱玩儿呢!你说咱们这样拿命换钱,值不值呢?” 张景武安慰道:“别想太多了,你在路上那不是睡觉,是昏迷过去了,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你继续数钱吧!数累了就好好睡一觉……”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张景武也回去睡觉了。 张景山看看别人都睡得很香,索性又拿起了一块大一点的碎银子—— 【叮!银质金属,杂质多,品相差,重42克,价值92元,是否售卖?】 什么?92元!这不对呀!银子比铜钱值钱的多。 这么大的一块的银子都快一两了,可以换1000枚铜钱。换不到1000枚也得换八九百枚。怎么才92元呢?刚才一枚铜钱还卖了100多呢。 张景山当然不卖了,直接存进了系统空间里。 看来这个系统是和现代的物价匹配的,古代的物价和现代的物价差别太大了。 银子在古代很值钱,在现代却不值钱的。 铜钱因为存世量的多少,决定了能值多少钱?银子只算金属的话,卖起来太吃亏了。 要不要从商城里买些银子,在这个时代花呢?看着商城里闪着光的纯银首饰,又看了看手里那些碎银子,差别太大了,别人问起来也不好解释,算了,以后再说吧。 有些疲劳了,想着把这些铜钱和碎银子之类的也存进系统空间,这样更安全些。 想想还是算了,别人问起来自己怎么解释呢? 你带回来的钱财去哪里了?存到空间里了?拿出来看看! 自己当着他们的面,把那些东西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人们会不会把自己当成一个怪物?要是把自己给解剖了研究一下,那还麻烦了呢,命还要不要了! 还是表现的正常一点好,把那些剩下的铜钱和碎银子之类的都装进了腰带里,又重新扎回腰间,慢慢躺在大通铺上,也呼呼大睡了起来。 第2天被叫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吃过中午饭,大家启程往家走。 老族长和别的来迎接的那些人居然没闲着,买来了很多盐巴,布匹之类的东西,还买了很多的羊,而且是母羊居多。 老族长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回到村子里,老族长做的第1件事,就是组织家族会议,每家每户必须有一个说了算的人参加,多来几个人也可以。 等人到齐了,老族长简单说了一下族里的情况:“我们族里的男丁,一下子损失太多了,没有壮年的男丁,我们一定会被别人欺负的,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的……” 老族长说这话的时候,刀刻木雕般的脸上非常沉痛,声音里也透着压抑,族里的人鸦雀无声。 说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死了的人我们顾不上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族里多添一些孩子,只要小孩子够多,未来一定能够长成壮丁,别人现在想欺负我们,也会掂量掂量以后,别人也就不敢欺负我们,你们明白这个道理吗?” 老族长威严的扫视了一圈,有些人小声的说了一句明白。 老族长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说道:“明白就好。现在我宣布,死了这么多男丁,这两年村子里不办婚礼,但是到了年龄该成亲的照样成亲,小夫妻该圆房生孩子要大大的鼓励,从现在起,有要成亲的就站出来,我代表族里给送上一份厚礼,生了孩子,我这里也有礼物相赠,有要成亲的吗?现在就站出来……” 有些人在下面窃窃私语,这老族长是不是受刺激了?这两件事情不挨着呀,想要孩子不假,不用着急到这个份上吧! 老族长又问了几遍,村里有个小户,曹家的一个老姑娘站了出来,鼓起勇气来说道:“叔,张景山以前说过,他要是能活着回来,就一定会娶我的,不知道他说这话还算不算数?” 老族长嗯了一声,没有回答老姑娘的话,却对人群里喊道:“张景山,你过来!” 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张景山,张景山一下子愣住了,原身说过这话吗?应该不算是自己说的吧? 老族长又喊了几声,声音大了几分,张景山赶紧走过去说道:“这话是说过,可是……” 老族长冷哼一声:“说过的话必须得算,男子汉大丈夫,必须说话算话,你们俩过来给我磕头……” 张景山有些发懵,那老姑娘已经凑了过来,轻轻拉了他一下,率先跪在了老族长面前。 张景山看了看老族长,用凌厉的目光盯着自己,不自觉的跪了下去,和老姑娘一起给族长磕了个头。 再抬头看时,老族长一脸慈祥,满眼的慈爱之情,嘴里还笑呵呵的说道:“好啊,好啊,这才像个样子嘛!” 然后拿起两吊铜钱来,一人给了一吊铜钱,很大声的说道:“这是我给你们的磕头钱,新人不磕空头的,这磕头钱先拿着,另外,族里再给你们两亩水浇地,五亩山坡上的旱地,以后你们和孩子也需要吃用……” 第3章 争吵不休的族人 老族长的话,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先是惊讶,接着就开始议论纷纷。 马上就有人高声说道:“族长,这样不行啊!族田是不少,可是水浇地一共才多少亩啊?你要给他们这样的大礼,再有几对年轻的成亲,那水浇地可就分完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老族长就厉声打断道:“你闭嘴!我心里有数,我总共拿出一半水浇地,给孩子们当成亲的礼物,这一半水浇地分完了,以后再有成亲的,我可就不管了,过了这个村,以后就没这个店儿了,想要成亲的,你就抓紧时间!以后就没这好事儿了!” 这一下那个人无话可说了,老族长只是拿出了一半儿的族田,并不存在分完的情况。 但是族田是全族人共同的财产,老族长这样擅做主张恐怕是不成的,就算是给本族的年轻人,别的族人也未必会答应。 果然,下面议论的声音反而更大了,大多数人是有意见的,觉得老族长过分了,给的成亲礼物太重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老族长却不为所动,仿佛觉得还不够乱,继续对跪着的张景山和老姑娘说道:“另外,等你们怀上孩子了,再来领两只母羊,专挑有奶的给你们,好好给孩子增加一下营养,现在,给你们几块布,做身新衣服,怎么也要有成亲的样子,还有一些盐和粮食,过日子用得着,拿回去吧!” 这一下,大家更乱了,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老族长这一次买回那些东西和母羊,原来也是有用途的。 买这些东西可是花了不少钱的,这几年收成不好,族田的收成也不好,族里根本就没有多少钱粮了。 老族长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呢? 立刻就有人猜测,花的是抚恤银子! 这让很多人不答应了,抚恤银子是死难的家属的,那不是族里的共同财产,老族长凭什么擅做主张? 有一个老头子直接说道:“族长啊!我们的孩子死在外面了,我们的抚恤银子呢?我听别的村的人说了,每家有30两银子的,什么时候给我们呀?” 老族长挥挥手,让张景山和老姑娘让到一边儿,这才冷笑一声,对那个老头子说道:“没有抚恤银子,别说30两银子,一个铜钱儿都没有,不过,你们一家人的口粮,我每个月给你送到家里去,你的生老病死,族里都管了,连棺材都给你准备好,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话让大家鸦雀无声了,大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抚恤银子换成了后半生的衣食无忧,也算可以吧。 可是不经过商量,就做了这样的决定,有的人肯定是不同意的。 那个老头子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还是想要30两抚恤银子……” 老族长冷哼一声,大声的斥责道:“光长岁数不长心眼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30两银子给了你,你留得住吗?你儿媳妇要是拿着30两银子走了,你以后怎么办?要是把孙子也给你领走了,你死了连个哭你的都没有,你真想要30两银子啊?那好!给了你银子,以后你有什么事再找我,我一概不管……” 这话说的很重,贫穷而动乱的年代里,只有全族人抱团才能活得好一些。如果一个人被族里抛弃了,后果是很严重的。 那个老头子吓了一哆嗦,缩了脖子低下头,藏到别人身后去了,不敢再说什么了。 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了,没人敢乱说话了,连议论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这时候有个老头子又对老族长说道:“我那儿媳妇怀孕了,挺大的肚子了,你也知道的……” 老族长立刻换了一张笑脸,很大方的说道:“挑两只母羊吧,只要怀孕女人的都给,挑有奶的,专挑奶棒子大的,奶多的,女人怀了孕,一张嘴吃饭,供养的是两条命,不增加营养可不行……” 那个老头子赶紧接话说:“哎呀呀,我赶紧去挑羊,晚了我怕挑不着最好的……” 老族长哈哈大笑:“去吧去吧,你这个老油条……” 有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好了不少。 那个老头子一溜小跑的去挑羊了,张景山也赶紧告辞离开了。 他真的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了,他知道这些人还继续争吵不休的,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弄出个结果,留在这里意义不大。 看到张景山夫妻两个要走,老族长点头同意了,还嘱咐他们把东西拿走。 真难为这老族长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变了好几次脸色了。 张景山当然不会客气,背上了粮食和盐,老姑娘也很积极的拿上了布匹。 两个人趁着大家继续争吵机会,默默的离开了人群。 等离的人群远了,张景山仔细的打量这个老姑娘。 这姑娘叫曹金凤,金色的凤凰?怎么感觉应该叫黑色的凤凰呢? 皮肤是很健康的颜色,可惜也太黑了些。 比原身记忆中的还要黑,胳膊腿儿似乎也粗壮一些,是庄稼汉子该娶的那种女人,好在眉目还算清秀。 张景山这样看着人家老姑娘曹金凤,老姑娘曹金凤有些不自在的说道:“看我干嘛,你是不是后悔了,你说过的话不能后悔的,而且刚才也给老族长磕头了,磕头钱也拿了,还拿了这么多东西,你真的不能反悔的……”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我当然不会反悔了,只不过我奇怪一件事情,张家族里开家族会议,你是曹家的闺女,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而且还当众做出那样的举动?” 老姑娘曹金凤更加不自在了,应该是脸红了,本来就是皮肤黝黑的人,这一脸红,都有些红黑的颜色了,再加上娇羞的表情,居然还挺好看的。 老姑娘曹金凤咬了咬嘴唇才说道:“是族长的儿媳妇到我家去领的我,还教给我那样做的,她还告诉我,如果我那样做的话,你就没办法反悔了,还能给咱们那么多好处,而且还说了,你带了很多钱回来了,嫁给你没错的……” 张景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老族长刻意安排的,让他们做个样子给大家伙看,这事儿明天还不一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了,这老族长还真是煞费苦心呀。 第4章 土地可能是空头支票 可惜的是,老族长许诺的土地未必能够顺利到手。 族田是一个家族的根本,是属于全族人共有的,并不是老族长一个人说了算的,老族长也只有管理的权限,无权把土地送人的,送给本族的人也不成的。 今天老族长当众说,送给他们土地作为贺礼,马上就有人反对了。 让张景山奇怪的是,反对的人并不多,反对的也不是太激烈,组里的几个说了算的年长者,居然无动于衷。 这就有点奇怪了。 不过张景山两世为人了,有些事情他能想明白的,稍微多想了一会儿,就猜出了其中的原因。 那就是,族里几个当家管事的老头子,其实都是商量好的,那也是演的一出戏。 土地不是粮食布匹之类的东西,说一声给你了,你就可以拿到手里的。必须等秋天收完了最后一茬庄稼,才能过户拿到手。 等到了那时候,他们这些年轻人,恐怕早就把亲事给办完了,到时候再有族里的人拼命反对,那土地可能就成了空头支票,他们可能就拿不到手了。 最起码不会很顺利的拿到手! 在那时候年轻人亲事都已经办完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再反悔也没办法了。 有的人也不会太过失落吧,毕竟给了那么多的磕头钱,还又给了一些布匹,粮食,盐巴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以前可是没有的,最起码没这么多。 这老族长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他这是玩了一个时间差。 他就不怕他的威信会大打折扣吗?就算是给了磕头钱和那些东西,一个说了不算的帽子,也扣在他头上了。以后他再说话,恐怕没那么管用了。 为了让族里的年轻人赶紧成亲,多生孩子,这老族长还真是豁出去了。 张景山想到这里,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却吓坏了旁边的老姑娘曹金凤。 曹金凤不自信的问道:“你刚才摇头是什么意思?你该不是要反悔了吧?你要是反悔了,大庭广众之下,我们都那样了,你叫我以后怎么活人……” 张景山赶紧打断她的话说道:“我没有反悔,我不会反悔的,你别这么不自信!” 老姑娘松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那现在就去你家!” 张景山奇怪的看着曹金凤,不用这么着急吧?那个家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了?本来就家徒四壁了,又因为长时间没人照顾,根本就破烂不堪了。 曹金凤又羞涩的咬了咬嘴唇,解释道:“我是说先去你家把东西放下,我要是拿回我家里去,我家里人和我要怎么办?不给显得小气,给了就吃亏了,这些都是我们以后过日子用的东西……” 解释的很清楚,但是没什么用。一个姑娘家这么着急去人家家里,还是显得有些那个了。 一个大姑娘家的,这么着急,不害臊了吗? 为了缓解尴尬,张景山很自然的说道:“对呀,去家里吧,把这些东西都放到在家里。” 这一回老姑娘不说话了,跟着张景山往前走。 张景山自然知道,老姑娘曹金凤为什么这么着急,她不着急真的不行。 这事情应该怪老姑娘的父母,太无知了,太缺心眼儿了。 那时候还是曹金凤十四五岁的时候,那时候成亲都早,差不多快要到了找婆家的年龄了,碰巧村里来了个算卦的。 曹金凤的父母就让算卦的给算一下,应该往哪个方向找婆家比较合适?将来的婚姻生活怎么样? 算卦的那个人巧舌如簧,先是一顿夸奖,说这姑娘不得了啊!将来是大富大贵之命,坐椅子看奴才,当贵夫人的顶级命格。 这些话把父母高兴的不轻。 谁知道那个算卦的人话风一转,接下来的话可就不好了:“每个人的命格都有好的一方面,也有坏的一方面,这姑娘的命格也是一样的,我不能只说好话,坏的方面我也得说给你们听……” 这反差太大了,把曹金凤的父母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赶紧问:“坏的方面是什么?” 那个算卦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闺女命犯七仙女,也就是说生不出男丁来,最起码要先生7个闺女,才有可能生个男孩儿,还不大好破解,有点麻烦……” 这其实是算卦人的老套路,目的当然是让父母多拿出一些钱来,想一些办法来破解,这样算卦的人就能收到钱了。 可是那一次算卦的那个人,狮子大开口,说出来的数额也太过大了。 父母还是心疼钱的,曹金凤的父亲就直接说道:“也没什么的,不过是先生几个闺女而已,又不是不会生孩子,我们不破解了……” 说完就给了几个小钱儿,把算卦的那个人打发走了。 这就是曹金凤的父母做的不对的地方了。你应该多给人家几个钱儿的,给钱太少了,算卦的那个人可能就会胡说八道的。 果然算卦的那个人在周围的村子逗留了好几天,每当给人算卦的时候就提上一句:“人的命格都有好的一方面,也有坏的一方面,谁谁谁的闺女真的是个贵夫人命,可惜又命犯七仙女,将来要生7个闺女,才能生男孩……” 这一下可就坏事了,都知道这姑娘将来要生7个闺女,谁敢娶呀?生闺女有什么用?生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儿子长大了是个劳动力。闺女长大了,嫁出去了成了外人…… 那个时代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最后的结论是:这样的女人不能娶。 后来曹金凤的年龄越拖越大了,还是找不到婆家,慢慢熬成了老姑娘,父母真着急了,又找了几个算卦的人给破解,多花点钱也没关系。 可惜的是,别的算卦的都不愿接手这件事情,其实是不愿意坏了同行的规矩,于是就推说破解不了,这命格实在不一般,不是简单能破解的。 这一下子把事情弄得更糟糕,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老姑娘更加难以找到婆家了。直到父亲去世,也没能嫁出去。 原身父母去世的早,土地又少,家里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老姑娘也不嫌弃,还是愿意嫁的。 穷小子没钱娶媳妇,就出去当兵赚钱了。两个人这才约好了,回来了两个人就成亲的。 第5章 破败的家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家,那个家还真的就是一个破败不堪。 茅草屋顶,一片瓦都没有,有几个地方还露了天了,低矮的院墙还歪歪扭扭的,好像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 院门更加的可怜,三排还算粗一些,直一些的树枝子,夹住一些细小的树枝子,算是有了院门的样子。 这还真是柴扉,张景山摇了摇头,这当柴烧还差不多。 院子倒是不小,没有红杏树,什么树都没有,倒是有一个大水缸,还是破的,破的不严重,只是裂成两半儿了。 于是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把那个破水缸放进坑里拼接好,然后再用泥土固定住,又用一些别的材料做了防漏处理,勉强可以用来盛水了。所以这个水缸有一半是埋在土里的。 房门也不乐观,直接推开是不行的,走扇的太严重了,门板的底下是搁在门槛上的。 张景山用手提起门板,这才把房门推开,屋里的光线昏暗,却有些空荡荡的,还真是家徒四壁。 一个靠墙的破桌子根本不能移动,因为有一条桌子腿折了,用砖头撑起来的。 开裂的桌面上放了几个黑瓷的饭碗,最便宜的那种粗瓷大碗…… 这样的家真是没法看呀! 张景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老姑娘曹金凤,曹金凤倒是落落大方的把东西放下,坐在土炕上休息。 张景山坐到跟前,挠挠头说道:“有点不像样子了,你真的不嫌弃吗?” 老姑娘曹金凤却用手轻轻碰了碰张景山的腰带,撅着嘴说道:“甭给我来这一套,你腰里硬了,老族长说过了,给你们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你们每个人的腰带里都有硬货,你虽然胸膛上有伤,但是不缺胳膊不少腿儿,我算是运气极好的了,前提是你要娶我才行!” 张景山在心里苦笑,这老族长还真是心眼儿不少,检查伤口的时候,还顺带摸了一下他们的腰带,知道他们带回钱来了。 这姑娘也真是够直爽的,直接说出来了。 不过想了一下,就算是以前,这姑娘曹金凤也没嫌弃过这个家,这样的女人要是不娶过来,还真是对不起自己。 老姑娘曹金凤又小声说道:“其实我的命格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破解的,就是方法比较笨。”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能破解?用什么办法破解呀?说来听听!” 张景山其实早就明白算卦先生弄的那一套,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命格,那都是故弄玄虚的事,偏巧那么多人会相信。 老姑娘看了张景山一眼,才慢慢的说道:“就是让你多娶一个媳妇呗!哪个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也都是你的种,管你叫爹,自然就管我叫娘了,只要生下一个男孩,叫我一声娘,那七仙女的命格不就破解了吗?” “啥?” 张景山瞪大了眼睛,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的问道:“这主意谁出的呀?” “当然是老族长了,以前也有人这样说过,这办法虽然笨,肯定好用……” 一猜就是老族长这么说的。 这个傻姑娘啊,别人说这个他也相信。这个老族长还真是的,为了让族里的年轻人多娶媳妇,多生孩子,什么办法也敢用。 作为穿越过来的现代人,根本就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不过能多娶一个女人也挺不错的。 就听老姑娘继续说道:“老族长还说了,你在外面弄到了钱,现在又有了土地,多娶一个也养得起的,只要咱俩商量好了就行……”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靠了过来,张景山顺势轻轻的把她揽进怀里。 还没过门呢,这么主动的走进了自己家里,也不嫌弃这个家里如此的贫困,还想着让自己多娶一个女人回家。 这样的女人自己要是不珍惜,那自己就是个傻瓜了,彻彻底底的大傻瓜。 姑娘都在自己怀里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张景山凑过头去,嘴唇轻轻的吻在了姑娘的额头上。又轻轻的亲吻在姑娘的眉毛上。再轻轻的亲吻微闭的双眼,最后终于亲吻上了柔软的嘴唇。 老姑娘似乎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却睁开眼睛说道:“你亲错了,应该亲舌头的!” 这…… 以前的人也这么会吗? 怀里的人却好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这怎么可以表现的好像很熟悉这种事儿似的!有些羞恼地挣扎着,脱离出了怀抱。 嘴里还说道:“不能和你这样了,我回家去拿我的嫁妆,拿过嫁妆来,就算是正式嫁给你了,是正式的夫妻了,那时候再和你亲热,你想怎么亲都行的,我走了。” 张景山自然不想放他走,拉住他说道:“别呀,别着急走啊!” 姑娘回过身来,脸色怪异的说道:“不让我着急走?为了什么?我看还是你别着急才行,我回去拿自己的东西的,一来一回用不了多少时间的,你这么急吗?” 说完了脸上还带着一点坏笑的表情。 这一下戳破了张景山的小心思,这就有点尴尬了。 张景山赶紧顺嘴转移话题:“我是说,你别着急走,我收拾一下和你一块儿去。” 这一下,轮到老姑娘曹金凤却有些尴尬了:“只是一套被褥当做嫁妆,别的没多少东西了,我一个人拿得了的,你不用去了!” 刚才所说的嫁妆,也就仅此而已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张景山只能继续顺着话往下说:“我必须要去的,你父母把你养了这么大,今天就成了我媳妇了,我怎么着也得给你家里人说一声吧!” 曹金凤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可是这些东西怎么办?真怕别人拿了去!” 她还在担心现在到手的这些东西。 张景山一边动手收拾一边解释道:“好办,好办,老族长那边还没结束呢,没人知道我们拿回了这些东西,不会有人来的,我们再藏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两吊钱用一个破布包了,塞进炕洞子里,又抓了一把破烂的麦秸杆儿,塞进去盖上。 其实耍了个小心眼儿,往里塞麦秸秆的时候,顺手就把那两吊钱,收进了空间里。 接着又把粮食和布,都弄到了土炕的最里边儿,拉过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的被褥,简单盖了盖。 别人应该想不到,这里边有东西了,这么破的家,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来的。 第6章 两个人成亲了 收拾完这一些,张景山一边往外走,还一边儿解释道:“你家离的也不是太远,一来一回也没多长时间,不会有问题的,走吧……” 曹金凤反而有些拖拖拉拉的了,直到走出院门,走到了大街上,才恢复如常。 难道自己刚才会错意了?刚才的气氛都到那里了,如果自己再挽留一下,是不是就可以…… 算了,也不着急这一会儿。 很快就走到了曹金凤的娘家,两个人正想着怎么开口解释的时候,老母亲却激动着拉着女儿的手说道:“好啊,闺女,挺好的,你那死去的爹如果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的,咱还是顺利嫁出去了,还没出村儿,只有最好的闺女,出嫁才不出村的,轮不到外边的人过来求娶,自己村里的好小伙子就抢走了。 这老族长还真不错啊!孩子啊!你放心吧,老族长德高望重,说给你们的地,以后也会给你们的,他可是说话算数的人,这样挺好……” 老母亲唠唠叨叨,说话没个重点,不过有一件事两个人听明白了。那就是事情的经过,老母亲已经知道了。 姑娘惊讶的说道:“娘!你都知道了?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是够快的,这还没到家呢,家里都已经知道了,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啊! 曹金凤的哥哥,笑着说道:“刚才二娃子跑着回来告诉我们的,这种事传得快,过不了两天,周围村子里的人也会知道的,你们就按照老族长说的办吧!婚礼就不办了,以后好好把日子过好了就行!” 接着转头喊过了自己的媳妇,让他帮着收拾嫁妆,还顺嘴和张景山唠起了闲嗑:“你这趟出去也不容易,不过有句老话不是说了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活着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不少钱,这比什么都强啊……” 老母亲在旁边也说了一句话:“那钱要省着点花,过日子,要知道精打细算,和我闺女好好过吧!” 说完就起身走了,帮着闺女去收拾了。 其实也没多少可收拾的东西,一套被褥床单之类的,再就是一些针头线脑,还有一些平时穿过的衣服。 张景山背上那套被褥,姑娘提了一大一小两个包袱,两个人就准备出门了。 老太太拉住张景山的手说道:“什么都没有,有些寒酸了,我们家小门小户的,本来就没有多少陪嫁,事情又办得急,老族长又不让举办婚礼,只能先这样了,好好疼我闺女啊!今天算是托付给你了……” 张景山连连答应几声,老太太才缩回手去,跟着儿子儿媳妇回去了。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儿,拐了一个弯儿,张景山才舒开手掌看了一下,老太太塞给自己的是一张布条,上面写着10斤。 姑娘看了一眼,笑着说道:“这不是磨坊里的面条凭证吗?我娘还是知道心疼人的。” 村子里有一个磨坊,主要职责是帮着村民把小麦磨成面粉的,有时候也会做一些挂面之类的干面条存放起来。 有的老百姓会提前把麦子存到磨坊里,磨坊里就发给这样的凭证,想用面条的时候,就拿着这样的凭证去领干面条。 真没想到老太太会塞给自己一个这样的东西。 曹金凤却有些黯然神伤了:“姑娘出嫁,上轿之前要吃水饺,下轿子之后要吃面条,这是我娘给我准备的下轿面,其实这儿早就不是我家了,是我哥和我嫂子的家……” 两个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这等于是给了10斤干面条,却还偷偷摸摸的给,看来老母亲在这个家里,已经不当家了。 曹金凤说的没错,这儿已经是她哥哥和她嫂子的家了。 姑娘出嫁之前,都会有那么一点情绪低落,两个人没有举办婚礼,居然也没有逃过这一劫。 张景山赶紧安慰几句,还故作轻松的说道:“岳母大人有心了,这可是10斤干面条啊!这下轿面儿分量可够足的。” 姑娘假装嗔怪的说道:“别得了便宜卖乖,看把你得意的……”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不用商量就拐了个弯,顺路把那10斤干面条给拿回了家。 家里一切如常。 张景山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老姑娘曹金凤跟着忙活了一会儿就去做饭了,晚饭自然是做的面条。 这个家被遗弃了一段时间,再怎么收拾也还是破破烂烂的。 两个人吃了一顿面条,天就慢慢的黑了。 姑娘把崭新的被褥铺在那个土炕上,又从包袱里掏出一对红蜡烛来点上,气氛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应该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简陋的茅草屋里,没几样像样的家具,简直不像个家。 可是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张景山轻轻揽过姑娘的娇躯,姑娘还是有点儿不知所措,红烛的光把她的脸照的更红了。 张景山两世为人,自然是轻车熟路,慢慢的循序渐进,嘴里还轻声的说着一些情话。 姑娘自然不是对手,开始的时候欲拒还迎,后来嘴里喃喃道:“你个坏蛋,坏死你吧……” 索性闭上了眼睛,让张景山为所欲为了…… 等喘息声平静下来的时候,新娘子嗔怪地说道:“你个坏蛋,在外面是不是没少干风流事啊!真没想到你这么会,……” 张景山打趣道:“白天的时候,你说亲嘴要亲舌头的,还以为你也经验丰富呢……” 这一下让新娘子更加娇羞了:“滚你的吧,那一天你把我约出去,说你要出去当差赚钱,回来娶我,还亲了我好几下,你走了之后我怕怀孕,然后就跟成过亲的小姐妹打听,她们告诉我的,说是亲错了,不会怀孕的,我还是天天盼着你回来,还好现在你回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张景山胸口的伤疤,小心的问道:“还疼吗?”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其实已经好了,一点都不疼,只是有点痒。” 这具身体还算得上强壮,配上现代的消炎药,张景山又偷偷的用了一些别的药,身上的伤痛好的非常迅速。 新娘子心疼的说道:“外面太凶险了,你以后别出去了,在家里和我好好过日子,好好种地,你要是想要个小的帮我改改命格,必须我帮你找,我找来的,听我的话,在这个家里你必须先疼我才行……” 张景山觉得有些尴尬,笑着说道:“你这都是说的什么呀,第1个晚上不准说这些。” 第7章 过来给我梳头吧 新娘子却理直气壮的说:“老族长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还说找个小的也过去给他磕头,他也给磕头钱,给土地,不过会给的少一些,要显出我是大娘子的地位……” 张景山有些无奈,这老族长还真是的,自己这个媳妇也真是单纯,还真听话,老族长说什么她也敢信。 轻轻拍了拍媳妇的肩膀说道:“睡吧,睡吧,蜡烛都快着完了,明天还有好多事的……” 两个人吹灭蜡烛沉沉的睡着了…… 第2天早上,张景山被一阵切菜的声音吵醒了,早已天光大亮了,自己怎么睡得那么沉呢? 穿上衣服,过去看了一眼,新娘子在那边切着一个萝卜咸菜,先切成片儿,再邦邦邦的切成细丝,切菜的声音就是这样弄出来的,桌子上的黑瓷粗碗里,还盛着煮好的粥。 这样看来,新娘子已经起床好一会儿了,可是头发为什么还这样乱糟糟的? 新娘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道:“你起来了?过来给我梳头吧!” 张景山有点摸不着头,奇怪的问道:“为什么要我梳?” 新娘子白了他一眼,假装嗔怪的说道:“今天我不能梳平时那样的头了,终于可以梳妇人的发型了,你必须帮我梳第一梳子,证明我不是自梳女,我是有家有丈夫的女人了……” 还有这个讲究! 张景山接过梳子,轻轻的梳了一下,女人就温柔的拿回梳子,满意的说道:“好了,剩下的就不用管了,去吃饭吧!” 饭食太简单了,稀饭咸菜,昨天剩的窝窝头,还是杂粮面的,有些黑有些硬。 吃完了饭,新娘子问道:“昨天你塞到炕洞子里的钱呢?我之前找了找,居然没找到!” 坏了,把这茬忘了,那些钱还在自己的系统空间里收着呢,忘了放回去了。 张景山赶紧顺嘴胡说八道:“那可是钱呀!那么多钱,怎么能塞在炕洞子里,我半夜起来撒尿,把钱换地方了……”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屋角的一个破柜子跟前,很自然的打开柜子,打算迅速把系统空间里的那两吊铜钱,偷偷放进柜子里,然后再正大光明的伸手拿了出来。 身体挡着新娘子的视线,她应该发现不了,可是张景山惊喜的发现,自己可以很随意的控制系统空间里的东西出现在哪里,就是不用身体挡着新娘子的视线,她也很难发现的,这系统也太好用了。 把钱递了过去,新娘子接过那两吊铜钱,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说道:“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找不着了呢?这柜子这么破旧,你往里面放钱!” 果然没有发现,这真是天衣无缝啊。 把一个包袱皮儿铺在炕上,把钱放上之后全都散开,开始一枚一枚的检查。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这有2000枚铜钱呢?你这样一枚一枚的看,看到什么时候啊?看你那财迷的样子。” 新娘子一边检查一边说道:“把品相差的挑出来,花钱的时候先花差的,好的要留起来。” 原来在这个时代也有劣币驱逐良币,市面上花的钱都是品相不好的,品相好的钱币都被大家收藏起来了。 怪不得自己费劲巴拉的挑了半天,没挑出几个特别值钱的铜钱来。 张景山笑了,也过去帮忙整理铜钱,顺便用系统扫描那些铜钱,居然有一枚铜钱价值3000多元。 张景山喜出望外,直接通过系统卖掉了。这时候耳边传来了新娘子的声音:“你还说我财迷呢!你刚才的眼睛里都放了光了,哎,不对呀!你刚才手里的那枚铜钱呢?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坏了,太过大胆了。 自己的系统别人看不见,手里铜钱卖掉了,新娘子却看见铜钱消失了,以后在任何人的面前,不能这样乱用系统了,该小心些,还是要小心一些。 张景山赶紧顺嘴胡说八道:“不小心掉在铜钱堆里了,不就是这一枚吗?你看,这一个字迹清晰,应该留着……” 新娘子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或许是自己眼花了吧! 两个人继续挑那一堆铜钱,可惜的是这一大堆铜钱里,也没挑出几个值钱的,3000元一枚的,再也没找到,还好找到了两个值1000元的。 有的铜钱颜色很漂亮,两个人满心欢喜的放到好铜钱那一堆里,但是张景山用系统看了一下,居然只值5块钱。可能是因为存世量比较大,不值钱吧。 一边挑着铜钱,两个人还计划着再买一些东西,这个家家徒四壁,总需要添置一些东西才好过日子。 马上要挑完的时候,就听到院门外有人在喊:“景山哥,你在家里吗?现在可不早了,你应该起床了吧!” 那是张景武的声音。 张景山一边答应着一边往外走,回头看见新娘子动作很麻利的,把挑出来的好铜钱装进了一个小布袋里面,剩下的铜钱兜进了包袱皮儿里,麻利的找地方去藏了。 张景武怀里抱着一个小黑狗,笑着对迎出来的张景山说道:“景山哥,家里一窝小狗已经好几个月了,净在家里吃粮食了,赶紧送给你一个,我也省点粮食。” 张景山赶紧把小狗接过来,笑着说道:“一大早就过来给我送小狗,还真是好兄弟,有心了!” 很显然,张景武不是光来送狗的,肯定还有别的事情。 果然,张景武小声问道:“景山哥,族长答应你娶妻之后送你一些土地的,可没说什么时候让你去写地契,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原来这家伙,也担心土地不那么容易到手,过来问问自己的想法。 张景山很不在乎的说道:“啥时候签地契也无所谓的,按照平常的做法,就算现在签了地契,也需要过些日子,等到秋收之后才能接手土地,我不着急的,再说了,就算一点土地不给我,我照样要娶媳妇生孩子,你呢?啥时候娶媳妇儿?不给你土地,你就不娶媳妇生孩子了!” 张景武挠挠头,笑着说道:“那当然要娶,昨天你离开了之后,大家伙在那里又争吵了很长时间,老族长是力排众议,坚持自己的做法,你都不知道有多热闹,我想和你再去一趟老族长家。” 第8章 老族长的行医箱 张景武这个人长得五大三粗的,心眼儿也不算太少,可偏偏不讨老族长喜欢,老族长和他说个话,总是吹胡子瞪眼的一脸严厉。 时间长了,张景武还真怕了老族长,根本不敢单独去。 张景山答应一声,抱着小黑狗回屋和老婆说一声,他本来也打算去一趟老族长那里的。 老婆接过小黑狗疑惑的说道:“真好的小狗子啊!你去老族长那干什么?” 张景山很自然的回答道:“我去借老族长的驴车用一用,去买一些盆子罐子之类的东西,刚才不是商量好了吗,以后过日子用得着!” 老婆听了高兴的微微一笑,拿过一小包铜钱,递了过来:“刚才挑出来的最差的铜钱,花钱的时候先花这个。” 张景山答应一声,接过铜钱揣进怀里,就直接出了屋,门外边还有人等着呢。 两人很快走到了老族长家,老族长家还是很热闹的。 又有一对新人正在给老族长磕头,老族长给了他们磕头钱,又老生常谈的叮嘱了一番,看来那些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这对新人连连答应,然后小伙子接着就问道:“族长啊!那土地啥时候过户给我们呀?” 老族长眯着眼睛笑盈盈的回答道:“按照老规矩办嘛,秋收完了,地里收拾利索了,再说过户的事情,这可不是小事儿,到时候统一给你们安排一下,好好回去过日子吧,多生几个好孩子!” 这老族长简直有些魔怔了,张景山越看越觉得老族长像一个老狐狸。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在窃窃私语,张景武也很快加入了看热闹的行列,或许过一会儿,还会有人来磕头吧。 老族长抬头看见凑过来的张景山,笑着说道:“你跑到这里来看什么热闹?不好好待在家里!” 张景山赶紧说道:“族长啊,我想用用你的驴车,去乡镇上买点盆子罐子之类的,过日子用得着,你也知道的,我家里现在什么都缺!” 老族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才说道:“钱要省着点花,不要大手大脚的花钱,另外,把那个行医箱拿上吧!有空的时候,顺着以前行医的路线多出去跑跑,我年纪大了,事情也多,不愿意出去跑了,多给你点儿膏药,那东西变钱快一些,你的医术没有落下吧?” 张景山连连答应,还从怀里掏出了两本小册子,递给族长过目。 一本小册子是收集来的验方,有的甚至是偏方。 另一本小册子主要是治病的心得体会,治过什么样的病?后来的效果怎么样了? 这是张景山从前身的腰带里翻出来的,看来前身也是个很努力的人。 老族长看了看非常满意。 实际上那个时候的医生,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像老族长这种医术还算高明,能给村子周围的人看一些病的医生,还是很受欢迎的。 只可惜是乡里乡亲的,根本收不到多少钱,有时候还会免费搭上药钱。 背上行医箱走街串巷,那就是传说中的游医,也有叫做江湖郎中的。 这种医生居然非常的受欢迎,只是医术有些参差不齐,有的根本就是江湖骗子。 老族长曾经领着几个徒弟走过几条熟悉的路线,沿途的老百姓还是非常认可他们的医术的。 今天老族长轻轻松松一句话,就等于是把路线给了自己了,这还真叫张景山感动。 老族长很爱惜的,抚摸了几下那个行医箱,慢慢的打开了两扇小门,露出了一格一格的小抽屉。 最上面的一层放着笔墨纸砚,老族长检查了一番,又多放进去了几张纸。 那些小抽屉里分别放了一些常用的草药,数量也放不了太多。 老族长又在底层的几个抽屉里,放了一些瓶瓶罐罐的成药,膏丹丸散各放了一些,最后还又放进去了很多膏药。 老族长仔细的收拾好了那个行药箱,细心的帮张景山背上,这才说道:“行医路上,要记得走咱们的龟形鹤步,不可急躁,遇见药店记得多补充药材,我的药钱,以后回来再给我,我让我儿子多给你做点成药和膏药,记得来拿,医铃和大褂你也拿着,要有个大夫的样子……” 张景山连声答应,去院子里赶上驴车,这才潇洒的离开。 没有回家,赶着驴车直接出了村子,向镇子上去了。 走出去很远之后,看到前后没有人,张景山打算把那个行医箱,收进系统的空间里,哪有赶着驴车行医的。 手放在那个行医箱上,系统叮的一声显示: 【古代行医箱,品相完好,存世量少,价值5万元!是否售卖?】 【否!】 这肯定是不能卖的,不过这个医药箱这么值钱吗?到底是什么材质的?难道是红木的?海南黄花梨? 系统怎么不给点提示呢? 张景山仔细的看了一看,明白了,就算系统有那个检测功能,也没办法给提示。 这个行医箱已经很多年了,主体框架是非常优质的木料,虽然张景山弄不明白是不是红木,或者黄花梨之类的,但一看就知道是好木料。 可惜别的不是,两个小门都不一个颜色,看来早就更换过了。 里面的小抽屉更加过分,根本就是泡桐木的,这样倒是轻便实用些,可是也太不值钱了。 但总体来说,老族长给的这个医药箱,还是非常珍贵的,以前跟着老族长行医的时候,有的徒弟想帮忙背着这个医药箱,老族长很多时候都是拒绝的,怕给磕了碰了。 原来老族长早就知道这个医药箱的价值,今天居然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对自己还真的是不错。 张景山有些感动,也有些激动。 把那个行医箱收进系统空间里,手又搭放在了驴车上,居然没显示价钱,这破车看来也不值钱,索性也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一个人牵着驴走,这样速度快多了。 过了一会儿索性骑到驴上,这样不光速度快,还轻松的多。 张景山非常舒服的吸了一口气:好日子这不是来了吗?有了这个系统可真好啊,自己的日子还有什么过不好的。 第9章 利用系统做生意 骑了一会儿,可能毛驴有些累了,速度慢了下来。 张景山索性跳下驴背,牵着驴向前走。那畜生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张景山在心里说道:“这毛驴可是真正的哑巴,什么都看在眼里了,应该看不明白,更不会说出来,还真是不错。” 感觉有点饿,就用系统买来两个肉包子吃了,感觉有点渴,系统空间里的那半瓶矿泉水拿出来喝掉,居然还是原来的那个味道。 把矿泉水瓶子丢回空间,这才想起来可能没完全倒干净,里面的水会不会污染了空间呢? 瓶子的确没倒干净,有一滴水悬浮在空间里根本是静止不动的,一点都不影响。 这个空间似乎是静止的,里面的东西互不干扰,而且一直保持刚放进去的状态。 这可真是太好了。 就这样走一会儿,再骑一会儿毛驴,毛驴跑累了,跑得慢了,就再下来走一会儿,很快就到了镇子上。 镇子上还算得上繁华,很多村庄的交易都到镇子上来进行的。虽然这几年收成不是很好,但是仍然人来人往的。 张景山顺着街道慢慢的走,看到一家糕点铺子,就走过去看看,这个时代这里都有什么糕点呢? 果然没有很精致的糕点,只有老式的桃酥,几种大小不一的麻花,也有炒糖果子之类的东西,还有一种粘着芝麻的开口笑。 问一下价格,价格贵的吓人,那个店铺里的伙计还带搭不理的,拿着眼神怪怪的看他。 张景山摇摇头走出了店铺。 这个时代,糖和油都是非常贵的东西,做出来的点心自然也贵的吓人。 不怪人家店里的伙计对自己带搭不理的,自己的衣服破旧了些,以貌取人是这些店伙计的基本功,看这一身的打扮,人家就知道应该买不起。 索性先去找了一家成衣店,类似于现在的服装店吧,种类少的可怜,就那几种。 买了一身行商穿的衣服,外带一个褡裢,这东西搭在肩膀上,插上一个算盘,怎么看,都是出门在外做生意的商人。 又买了一身短衣襟小打扮的衣服,既像某个富贵人家的仆人,又像是跑生意的伙计。 最后咬牙买了一身富贵点的衣服,有点像个家境殷实的东家…… 最后想了想,又买了几个不同的帽子,还特别买了两个草帽,那草帽是遮阳的,帽檐压低了能挡住半个脸。 张景山在路上就想好了,有那个系统不好好利用一下可不行,人在外面行走,身份是自己给的,张景山决定用不同的身份多赚一些钱。 去了一家经营粮食的店铺,看了几样粮食的价格,张景山心里就有谱了。 这里地处北方,应该是现在的山东地界,这里不是大米的产区,由于这个时代运输不是很便利,大米是很稀缺的,所以粮店里的大米卖得很贵,有的大米居然能卖到十几文。 自己通过系统查询了一下商城里的大米价格,便宜的大米两块多一斤,这差价实在是不小。 而且如果卖到的铜钱,找上两枚值钱的,那自己岂不是发了? 系统里有几千块钱了,先买上10袋大米试试。 可惜那些散装大米没有袋子装,张景山又找了一家杂货店,又买了几十个装粮食用的袋子。 接下来的事情比较麻烦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破败的院落,检查了一下,周围确实没人。 这才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些大米,一袋一袋的装好袋子。 自己换上那身行商的衣服。 又从空间找出了那辆驴车,把大米装到车上,让小毛驴拉上,向另外一家粮食店铺走去。 刚才问价的那一家就不去了,怎么莫名其妙多出来这么多大米?你刚才还空着身儿呢!解释起来太麻烦。 到了粮食店铺,直接给掌柜说要卖大米,那个掌柜检查了大米,一脸疑惑的问道:“看着你有一些面生,口音又是本地的,你怎么可能有大米卖呢?远道而来的大米不直接卖成品的,因为大米的储存时间并不长,一般都是卖给我们稻谷,我们再加工成大米,而且你这个量又不是很大,难道说……” 张景山有些慌张,这事儿考虑的还是欠周到了。 不过表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这人好没道理,见到货做交易,过好称算钱数,咱们是现钱现货的,现场交易! 你在这里刨根问底,到底是几个意思?要还是不要?不要我换别家。” 那个掌柜赶紧满脸堆笑:“要,肯定是要的,不过这价钱吗?嘿嘿……” 张景山愈加不耐烦起来:“你要是不实在,我就找别家,或者以后再不来你这里了,你还是老实点好……” 最后交易的结果还算是可以吧!毕竟自己有系统作弊,差价实在太大了,自己无论如何是赚到钱的。 交易完成,结算的时候给了一些碎银子,也给了很多铜钱。 张景山把钱收拾好,赶上驴车就往外走,却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大街上行人不算多,但是驴车也跑不起来,拐过一个路口,还是感觉有眼睛盯着自己。 好嘛,被盯梢了。 你给我玩这一套!这我可是不怕的。 张景山又拐进了一个胡同里面,把毛驴车收进空间里,又赶紧从空间找出那套富贵点的衣服穿上,立刻从一个行商打扮的人,变成了一个家境殷实一些的东家。 牵着小毛驴从胡同里出来,看到两个粮食商铺的伙计,还在胡同口东张西望,还拉住一个过路的人问道:“大哥,有没有看到一个人赶着毛驴车进了胡同?就是前面的这个胡同?” 那个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伙计说道:“你有毛病吧?什么人会把毛驴车赶进这种胡同里边啊?这个胡同这么窄,驴车能调过头来吗?” 那个伙计不甘心的说道:“真的有人把毛驴车赶进胡同里了……” 那个人笑了笑说道:“那就是他有毛病,怎么让我碰上神神叨叨的事情呢,莫名其妙!一边去!” 那两个伙计商量了几句,向胡同里边走去,步子走的有一些急了,还差点儿撞到张景山身上。 张景山看到两个伙计分头钻进了胡同,他们应该是还在找驴车呢!这怎么可能还找得到!驴车早就存进空间里了。 张景山笑了笑,牵着自己的毛驴走了。 第10章 这生意真划得来 看来是那个掌柜对自己的身份起疑了,这才派伙计来跟踪自己的。 以后不跟他家做生意了,这个掌柜的太麻烦了。 自己也考虑的欠周到,有些事情有纰漏,以后还是需要注意一点。 沿着大街慢慢的走,不时的买一些零碎的东西,终于找了一个僻静处,把驴车从空间里找出来,套上驴车,走到了另一家粮食店铺。 进去之后直接问了黄豆的价格,这可是张景山计划好的。 黄豆可是我国原产的物种,应该有几千年的种植历史了,悠久的种植历史,人们必然会研究出很多的用处。 黄豆可以用来做豆芽,更可以用来做豆腐,就算是酱油,黄豆酱,这些也都是非常实用的东西。油坊里也可以用黄豆榨出豆油来。 自己买些黄豆,买的多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疑惑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黄豆在不同的时代有了不同的变化。 在现代科技的加持下,出现了一种非常优质高产的黄豆,那就是转基因大豆。结果很多人不接受这种东西,转基因大豆的价格非常的便宜。所以大多数的转基因大豆都被做了豆油了。 张景山清楚地记得一件事情,进口的转基因黄豆只要两块钱一斤。国产的非转基因黄豆6块钱一斤。国产不打农药的非转基因黄豆需要10块钱一斤。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种植的应该都是不打农药的非转基因黄豆吧。 张景山非常确定这个时代还没有农药,也没有化肥。 但是老百姓还是非常喜欢种黄豆的,因为种黄豆可以肥田,黄豆的根瘤能够增加土地的肥力。黄豆棵子也可以用来喂牲口的…… 只可惜,黄豆的产量低的可怜,价钱也不高。 张景山从比较顺眼的一个黄豆堆里,抓了一把黄豆,用系统确认了一下。 【叮!无污染有机黄豆, 每斤价值10元,是否售卖!】 这还不是自己的,当然不能卖,过一会儿就有的卖了。 确定了,果然是10元! 自己两元多一些买到的大米,卖了再买成黄豆,还真是划得来。 这里的黄豆比大米还便宜,这不是发了吗?这感觉真爽啊! 那个掌柜长得瘦小了一些,个子不高却显得很精明,说了几种黄豆的价格。 看来是同行公议了,和那一家的黄豆价格差不多,不过好像分了好几个种类,价钱还不一样。 直接问掌柜的:“我要多买几袋黄豆,你给个实在价。” 瘦小的掌柜,笑嘻嘻的说道:“最便宜的那一种的黄豆,是过筛子筛出来的,个头小,还有些碎了的豆瓣,加到牲口饲料里还是非常不错的,那一种是用来做豆芽的,我保证个个都发芽,价钱自然稍微贵一点,另外一种呢,是用来做豆腐的,做出来的豆腐更加白嫩一些,主要是因为豆皮儿颜色鲜亮一些……” 张景山这次是有了心理准备,这些掌柜都非常的麻烦,有自己的一套生意经,和他们打交道,要有一些耐心。 终于等到掌柜的说完了,张景山指着一种做黄豆酱的黄豆说道:“这一种要10袋,你价钱实在一点儿,我现在就要。你就说能不能便宜吧!” 掌柜的喜笑颜开,嘴里继续唠叨着:“这种黄豆油性大,做黄豆酱那是再合适不过了,价钱上我再给你少个零,你看看够实在了吧,你回去之后,要是觉得用的好,以后多来买我的,我保证让你不吃亏……” 看到张景山皱了皱眉,这才打住了话匣子,嘿嘿笑着又补充了两句:“你别怪我话多,生意不成那是话不到,我们当掌柜的都是葫芦嘴儿。” 随后不再啰嗦了,直接对着店里喊道:“伙计们干活了,忙起来呀!” 装车算账,卖大米的钱用来付黄豆的钱,在这里大米比黄豆贵的多,卖大米的钱果然剩下了不少,做这生意还是真划算。 张景山赶上车走出去好几步了,后面的掌柜还在点头哈腰的说道:“用得好再来呀!价钱绝对公道,质量绝对上乘,您慢走,我不送了,再来啊……” 走出去好远,拐了个弯儿,始终没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这次甚至没有人注意到自己。10袋豆子也不值得别人关注。 绕来绕去还是回了那个破旧的院落,确定一下,周围没人。 张景山迫不及待的把手放在那些黄豆上,启动了系统。 【叮!无污染有机黄豆500斤,价值5000元是否售卖?】 【是!】 这个是不用犹豫的。 张景山看着商城的余额笑了。 似乎是嫌还不够爽,又把手放在剩下的那些铜钱上,居然发现了两枚价值2000元的铜钱,还有几枚价值几百元的铜钱。 把这些都卖了,张景山看着商城的余额,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这种感觉真爽,真好。 盘算了手里剩下的铜钱碎银子,自己还是个有钱人吧,可以买买买了。 这次没有把驴车收起来,直接去了几个卖家具的店铺。 这个时代的家具店铺非常冷清,人们的习惯是自己准备一些木料,然后请木匠师傅上门制作家具,这样才最符合自己的要求。 而且工钱是工钱,木料钱是木料钱,这样还是很划算的。 张景山真想从系统商城里,买一些非常好看实用的家具,可惜样式和这个朝代不相符合,没办法和这个时代的人解释。 这些家具店里除了样品,也有一些旧的家具,价钱也不贵。 如果自己再找到几件古董家具,是不是又可以发一笔小财了? 电视上鉴宝等等很多栏目里,时不时的都会有古董家具,卖上几万,几十万,甚至有几百万的。 很可惜的是,张景山走了几家家具店铺,都是普通的家具,张景山只好随意的挑了两张桌子,又挑了几个长条凳,两把太师椅子。 再去一家店铺看看,那家店铺有很多的柜子,再买上几个柜子的话,自己的家总该像样一点了。 第11章 古董家具柜子 终于在这家店铺里,张景山有了发现,一个黑漆的柜子,居然包着铜护角。 张景山把手放上去抚摸一下。 【叮!古董家具柜子,价值2万元……】 这么大的柜子,还不如自己那个行药箱有价值呢。 不过比起别的家具来,已经算得上是有价值的了。 掌柜的赶紧过来说道:“你真是有眼光啊!这可是上好的柜子,你看看柜子上的铜活,摆在家里绝对有面子,价格也不贵,500个铜钱!” 原来乡上的那几个铜护角之类的东西,居然叫做铜活。 张景山笑着说道:“掌柜的,你这就不实在了,500个铜钱,你觉得值吗?就这4个角加了点儿铜皮儿,你就开始漫天要价了吗?” 掌柜的并不恼怒,反而笑着继续说道:“你这是开玩笑了,这柜子主要是木料好,这几个铜活是锦上添花的……” 张景山毫不客气的说道:“什么锦上添花呀!这柜子是卯榫结构的,用的时间长了,松松垮垮了,你又用这两个铜片固定的而已,你以为我不明白吗?咱再说木料,箱子盖是换过的,底儿有没有换过呀?就剩下四周的帮了,你还好意思和我说好木料?” 掌柜的脸终于垮了下来,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你还真是个行家,瞒不了您的,但这个箱子的确用了些好木料,价钱给你便宜一点,你还个价!” 张景山直接说道:“400文,多一个子儿也不值!” 掌柜的苦着脸摇头:“这价钱不成的,要不您看看别的!” 那就看看别的吧。 大柜子套小柜子,小柜子套更小的柜子,最后放了个首饰盒,刚才买了几个簪子之类的东西,正好可以放在这个首饰盒里。 看着伙计们忙活着,把那些柜子抬上了驴车。那个掌柜的又问了一句:“那个镶铜活儿的柜子你还要吗?” 张景山笑了笑:“便宜了就要!” 掌柜的摇摇头:“便宜那么多是不可能的,我们这里做生意没有乱要价的道理,您看460文行吗?”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那个柜子摆到家里,外行人看了,的确好看一点,450文吧,不然这些我也不要了!” 掌柜的赶紧摆手:“别介呀,你别往回捞啊!这怎么成呢?和行家打交道,根本不赚钱,这趟生意,我还真是白忙活了,卖给你了,算是交个朋友!” 交易终于成了,那个柜子单独装上了车。 还是收集点古董之类的东西比较划算,这样发财能快一些。 可惜这样的乡镇店铺,很少有值钱的古董,自己有那么好的系统,也没多少用武之地。 告别掌柜的直接往回走了,路上只要买一点儿水缸,水瓮,盆子之类的就行了,这一趟出来总算收获满满。 在这座镇子的边上,有一个破败的大院子,那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窑货,只要是窑里能烧出来的,各种水缸,瓮子,瓦盆,瓦罐,甚至盛酒的,盛油的坛子罐子,应有尽有。 为什么在镇子边上?因为这些东西卖钱不多,赚的更少,占地方却不小啊,只能在镇子边上了,那里房子便宜。 快到卖窑货的地方了,越走越偏僻,张景山看了一下,周围没什么人了,伸手搭在那个柜子上。 【叮!古董家具柜子,品相一般,有修补,价值2万元,是否售卖?】 【是!】 系统商城的余额再次翻新,还是古董来钱容易呀!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大一点的县城,或者省城去搜刮一下,那里肯定有机会找到好东西,那样可就发达了。 赶紧去买窑货吧,买点那种口有点歪的,不是很圆的那种,那是烧制过程中变形了的次品,很便宜很便宜的。 但其实一点也不影响使用,该节约的时候还是要节约嘛! 等买完了窑货,回家路上人少的时候,把这整车东西都收进空间里,这小毛驴也轻松一点儿,自己也能回去的快一点。 相信天黑之前,一定能够到家的。 自己再从系统商城里买一些实用的东西,那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哟。 自己刚回来的那一天,老族长就吩咐大家,帮自己把房子收拾一下,这一趟出来了,肯定知道我买了很多东西,应该会帮忙收拾房子了吧? 临近家门之前,再从系统商城里多买一点酒肉油之类的东西,人家给帮忙收拾房子,总需要管人家吃饭吧…… 张景山一边盘算,一边加紧速度往家走,他不知道的是,有两个人也在焦急的等他回家。 一个当然是老族长了。这小子把我的驴车赶走了,怎么还不回来?他到底想拉多少东西啊!可别把我的驴给累坏了。 另一个当然是自己的老婆了,她在家遇到了点小麻烦,被二赖子给缠上了。 这个二赖子人如其名,就是个无赖,更是个混子。每天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溜溜哒哒,这家那家的串门。 尤其是饭点儿的时候,往你家里一坐,死乞白赖的坐着不走,就等吃饭的时候也吃上一口,有什么好吃的抢着吃,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这种人非常的令人讨厌,但是乡里乡亲的,在一块住了这么多年,谁家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和他翻脸。 也有和他翻脸的。 他马上就会显现出无赖的本性,哭天抹泪的说人家欺负他,或者说别人看不起他。每天往你家门口地上一坐,张开个破锣的嘴,你都不知道他会说出点什么难听的话。 此刻这个二赖子,就坐在他家的炕沿上,嘴里还不停的叨叨着:“我说嫂子啊!你看这家破的,你当时怎么就想起来那么做的,当众拉着我哥给老族长磕头,你图的什么呀?就是因为他出去弄回来了两个钱儿吗?” 曹金凤不耐烦的说道:“哎呀,兄弟啊,你还是走吧,我今天没做啥好吃的,就熬了一点稀饭,你快回去吧!” 二赖子最大的特点就是没脸没皮,满不在乎的笑呵呵的说道:“你瞧这话说的!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应该赶紧整上两个菜,等我哥回来了,我们喝两盅,这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吗?” 老姑娘无奈的说道:“家里穷,根本就没准备酒?” 二赖子笑得更得意了:“嫂子,你这话太会糊弄事儿了,喜酒我没喝上一口,咋就平时也不准备上点儿酒呢?别说你弄不到,族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给了你粮食,给了你布,你别说这些东西换不了酒来……” 第12章 收拾二赖子 正在曹金凤无计可施的时候,张景山赶着驴车进了大门。 刚招呼了一声自己的老婆,二赖子笑呵呵的,率先从屋里跑了出来。嘴里还热情的招呼道:“哥,你回来了,哎哟哟,买回来这么多东西啊!我看看都是有什么?” 张景山皱着眉头,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家里男人不在家的时候,你往这个家里钻什么?这也太没规矩了,就不知道避嫌吗? 看了看随后赶过来的媳妇,一脸无奈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二赖子今天是赖在这里不走了。 再一看二赖子,真是毫不客气,打开一个油纸包,笑呵呵的说道:“哎哟哟!这么厚的肥膘油啊!你瞧这肥油膘子,得炼出多少油来呀!嫂子快点去炼油,油渣子卷饼,配上一根葱,光这一样,我就能喝二两多的酒……” 又翻到了一块五花肉,嬉皮笑脸的说道:“买了猪膘油,还知道买肉,你可真有钱呀!有钱还真的是好,不过,应该买带皮的五花肉啊!带皮五花肉,炖个白菜,炖个什么菜都好吃,过几天我也跟着队伍出去一趟,也能带回一些钱来,让你瞧瞧我怎么花钱的,你呀,真是有钱也不会花……” 张景山笑呵呵的走到二赖子跟前,伸出一只手搭在二赖子的肩膀上,很随和的说道:“跟着队伍出去很危险的,我教你两招防身吧!” 二赖子仍然大嘴一咧的说道:“你还教我呢!你自己都差点死在外边,你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话还没说完,肩膀上一阵疼,张景山扶在他肩膀上的手加了几分力气,二赖子呲牙咧嘴,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肩膀上,刚想要再说话。 张景山一个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嘴里还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招叫做封眼,你看不见东西了吧?” 一边说着一拳头又打中了他的胸口,嘴里继续说道:“这招叫做黑虎掏心,喘不动气儿了吧?” 接着一脚踢在他脚腕子上,二赖子扑通一声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张景山仍然没有放过他,走过去连踢几脚,一边踢一边说道:“千万别躺在地上,躺在地上太吃亏了,别人怎么收拾你,你都没法反抗,你看你,现在不是擎着挨揍吗?一点都没办法还手……” 二赖子哀嚎着在地上爬了几步,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哀嚎着:“了不得啦,出人命啦,救命啊……” 张景山并没有阻拦,任由他跑了出去。曹金凤担心的说道:“这样揍他一顿,是挺解气的,就怕他再回来闹!” 张景山一边从驴车上往下搬东西,一边笑着说道:“再来闹就再揍他,给他好好长长记性,省得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再来纠缠。”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把东西往屋里搬,这次买的东西还真不少啊。 快要搬完的时候,二赖子领着他爹来了,他爹手里还拿着一根绳子。 这二赖子的爹是有名的老赖子,二赖子这个样子,都是他爹教的。老赖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小事不要脸,大事不要命。 你要是得罪了他,你家里越有事,他越上你家里去闹。曾经就在人家婚礼上上过吊,从此一战成名,成了好汉子不惹,赖汉子惹不起的存在。 今天这个老赖子手里提着一根绳子,看来又要玩那上吊的把戏了。 老赖子气势汹汹的闯进屋里,看了一眼房梁的位置,接着在屋里扫视一圈儿,拉过一个长条板凳来,站了上去,一边往房梁上甩绳子,一边说道:“你凭什么欺负我儿子,你敢把他打成那样,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今天这事没完,要是不给我个好结果,我就吊死在你家房梁上,让你家摊上人命官司……” 二赖子也站在一边起哄,觉得他爹给他撑腰,硬气多了,嘴里一个劲儿的嚷嚷:“我叫你欺负我,你看你都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让我爹收拾你……” 这爷俩一唱一和的,还挺有气势的。 曹金凤不敢吱声,张景山一声不响的看着,直到老赖子把绳子在房梁上搭好了,还系好了绳扣。 张景山这时候说道:“你可不敢把头伸进去啊!真不能把头伸进去啊!” 这话一说,那个老赖子还真把头给伸进了绳套里,张景山的动作更麻利,一脚就把那条长条凳子给踢到一边去了,老赖子这一下脚不沾地,真就吊在那里了! 耍赖,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把人给唬住。 这一次不但没唬住,人家还顺手帮忙了。 本来自己儿子在跟前,关键时刻,儿子还可以伸手帮一下自己,把凳子扶起来放在自己脚下,可不能真的吊死在这里,自己的命不是命吗? 二赖子立刻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不得了了,真出人命了,快救人啊……” 一边喊着一边要去扶凳子,谁知道张景山一把薅住了他,很轻松的说道:“没事儿,你爹吊不死,他命硬,刚才教你的那两招,你记住了吗?” 一拳又打在了他的胸口,二赖子顿时就不大喊大叫了,脚下一个绊子,二赖子又躺在了地上。 张景山用脚踩住他的胸口,摇头叹气说道:“你怎么一点都没学会呢?一点记性也不长呀?你说你又连连中招了……” 二赖子在地上挣扎着,憋了半天才从嘴里蹦出来一个字儿:“爹!” 张景山假装惊愕的说道:“啥?你管我叫爹?这不行啊!我可没你这样的儿子……” 二赖子继续挣扎,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爹,我爹,我爹快不行了,救人啊!” 张景山回头看了一眼,可不嘛,真快不行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二赖子的爹都翻白眼了。 不过离真正断气还差一点时间。 张景山不去救,还踩着二赖子,不让二赖子去救,眼看着人真的要不行了,曹金凤赶紧拿着凳子放在了老赖子脚下。 老赖子还有些意识,脚下踩到了实物,赶紧挣扎着,把头从绳套里脱了出来,腿一软,从凳子上掉了下来,摔的那叫一个结实。 第13章 不能白用毛驴车 老赖子连连咳嗽,喘息了半天才说道:“你好狠,你这是要我的命,我这条命豁出去了,我也让你利索不了,你给我等着……” 说着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二赖子也赶紧爬起来,扶着他爹往外走。 老赖子一边走,还一边哭嚎着:“都来看呀,没天理了,想要我的命啊……” 媳妇曹金凤不安的说道:“这可咋办呀?这下惹的不利索了,还不如让他吃点儿喝点儿呢?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张景山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家都是你这种心理,所以他爷俩才能欺负住人。他爷俩什么脾气性格,我太知道了,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你这一次让他们拿捏了,以后他们还会继续欺负你的。” 曹金凤还是有些不安的说道:“那现在咋办呢?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张景山笑了,这一次笑得很开心,把握十足的说道:“以前的时候,有人被这二赖子欺负了,觉得吃了亏,会去找老族长评理,老族长会劝说忍气吞声,息事宁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只要二赖子他爷俩做的不是十分过份,别人也就忍了,可这一回是他爷俩吃了亏,会不会去找老族长呢?” 对于这一点儿,曹金凤不是很在乎,这种小事儿去找老族长,老族长懒得搭理,纠缠的烦了,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自家反正没吃亏,小事化了反而是好事。 不过曹金凤还是担心地说道:“就害怕他会街头巷尾的说你坏话,到时候你的名声可就坏了!” 这一下,张景山笑得更得意了:“那样就更好了,别人知道我的厉害,更不会到咱家里来找事儿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也更放心一些。” 其实张景山没在乎别的,你个二赖子吃点喝点我都不在乎,可是我不在家的时候,就媳妇一个人在家,你赖着不走,算是几个意思!是不是对我媳妇有什么企图啊? 这要是不往狠里收拾一番,别人还以为我没什么底线呢!这回就给你长长记性吧。 张景山不再理会这些事情,从一个罐子里拿出两包点心,递给曹金凤说道:“这两包是买给你的,还有两包是送给老族长的,用了人家的驴车也不能白用,我现在就把驴车送回去,院子里这些东西,我回来再收拾……”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驴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毛驴便拖着驴车出了门,张景山拿着两包点心,赶紧坐到驴车上。 小毛驴拖着驴车,直接向老族长家里走去,小毛驴知道回家的路,都不用费心驱赶。 没一会儿就到地方了,老族长在家门口等着呢,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你小子把我的驴车赶出去,天都要黑了,你才回来,不地道啊。 张景山赶紧嬉皮笑脸的迎上去,嘴里连连说道:“回来晚了,回来晚了,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到家又和二赖子爷俩打了一架,这下回来的更晚了!” 老族长也笑着说道:“你小子够忙的,路上有事,回来还打架,二赖子爷俩怎么你了?你还和人打架!” 驴车回来就好了,小毛驴也没有太过疲惫的样子,这下老族长就放心了,他主要是心疼自己的小毛驴。 既然老族长问起来了,张景山随口说道:“我回到家见二赖子,在我家赖着不走,我不在家,他进我家干什么?我就收拾了他一下,他爹就去我家上吊了,闹了好一阵儿,所以回来晚了!” 一边说着,还把两大包点心,往老族长手里塞,老族长看到是炒糖果子和桃酥,谦虚的往回让:“你小子这是干什么?用了我的驴车,送点草料来就行,你给我拿这么多这个干什么?拿回去!” 张景山当然不会拿回去,反而乐呵呵地讲起了故事:“还记得铁公鸡家的佃户杨大毛子吗?前几年你给他治好了病,他一直记得你的,这两天他的东家铁公鸡也病了,症状和他当年一模一样,正盼着你能去那里出诊呢!结果今天遇到我了,直接拉着我去了,给他东家看病……” 老族长回忆了一下说道:“杨大毛子是小病拖的久了,气温一变化就会咳嗽气喘,病不难治的,铁公鸡也会把小毛病拖成那样?” 几年前治的病,老族长居然还能回忆起来,张景山佩服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这铁公鸡不太相信大夫,一个劲儿的在家里吃好东西调养,这不是背道而驰吗?” 老族长笑着点了点头,咳嗽气喘的毛病,一般要清肺止咳,吃好东西真的是没用的,反而会加重病情。 只听张景山继续说道:“我去给铁公鸡号了号脉,就把咱家止咳平喘的成药给了他,他一听价钱反而不愿意了,认为便宜药不治病,我立刻拿出另外一瓶一样的药,告诉他这瓶药贵10倍,一定更加有效,他又抠抠搜搜的,不肯给我药钱……” 老族长哼了一声,有些责备的说道:“你呀,怎么变得这么不实在了,一样的药,你多卖10倍的价钱。” 张景山委屈的说道:“那没办法,铁公鸡觉得自己金贵,想吃贵药,还不想给钱,我直接不要钱了,说他这个病不能吃点心,会加重病情,他就让我拿了他两包点心,我正好拿回来孝敬您。” 这话把老族长给逗乐了,乐了一会儿才无奈的说道:“这个铁公鸡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生病了还让佃户拿着点心去看他,不然明年就抽租子,把地租给别人种,这事弄得挺出名的,没想到,你今天从他身上薅下来两把毛……” 两个人正说笑着,二赖子爷俩居然也来了,一边向这里走,老赖子还一边嚎叫着:“好你个张景山,欺负人也欺负的太过分了,先是找茬打人,后来上吊你还不让解绳,你想要我的命,今天这事没完,族长也护不住你……” 远远的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人。 老族长皱着眉头,挺起胸膛,把双手背到身后,显示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清咳了一声才问道:“张景山才刚来,你们也说说,怎么回事儿?” 第14章 老族长的处理方式 老族长其实早就人老成精了,这种小事他自然不愿意理会,不过来找他了,他也必须要管,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让双方息事宁人,能过去就过去。 赖子一家却喜欢把事闹大了,这样别人就嫌麻烦了,以后对他们能忍让就忍让,这可是耍无赖的诀窍呀! 二赖子先开了口:“我去他家串门,他回到家就说教我两手,其实是找理由揍我,下手也忒狠了……” 老族长没有接他的话茬儿,却看向张景山,张景山会意,开口说道:“我一回家我媳妇没出来呢,他先从我屋里跑出来了,我不在家,你串的什么门啊!当然要找理由收拾你了!” 老族长笑了,慢条斯理的对二赖子说道:“所以你就回家找你爹了,让你爹帮你出气,你爹就去人家家里上吊了,对不对呀?” 老赖子不管族长说的对不对,直接说自己的道理:“我吊到房梁上,他不给我解绳,我都快断气儿了,他也不管,还把我儿子打倒在地,也不让我儿子救我,这是要我的命啊!族长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咱们可是同族同宗的兄弟呀……” 看热闹的人也慢慢的围了上来,乍一听老赖子说的话,好像老赖子,还真的占着三分道理一样。 张景山却很轻松地说道:“你命硬,吊不死,多吊一会儿挺好的,你这不是还活着吗……” 这一下周围的人都愣了,这还真是上吊不解绳啊?就不怕真的闹出人命了。 当然了,现在还活着过来告状,两个人都好端端的,那就是没闹出人命,也就不算什么大事儿了。 老族长站直了身子,冷哼一声威严的说道:“你们爷俩呀!还知道同族同宗?不嫌丢人吗?平时欺负欺负别人,耍个无赖也就罢了,怎么自家人也欺负呢?不嫌丢脸吗!” 这话说的没毛病,姓张的都是一家人,算得上是同族同宗,自家人闹点小矛盾,还要嚎哭着到这里来,把事情弄大,确实是丢自家宗族人的脸面。 老族长皱着眉直接呵斥二赖子:“曹家的闺女进了咱张家的门儿,就是咱张家的人,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明白这点道理吗?张景山借了我的驴车出门了,你钻到人家家里去干什么?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狠狠收拾你一顿,给你长点记性也好!” 这下子二赖子没话说了,周围看热闹的也明白了。人家男人不在家,就一个小媳妇在家,你二赖子钻到人家家里干什么?这还真是欠收拾。 老族长转头又对老赖子说道:“张景山这是刚成亲,家底子薄,你儿子去他家吃赖口子食儿,你怎么不知道拦着呢?以前收成好,你们吃一口也就吃一口,这两年收成不好,你们还是少来这一套吧!” 老赖子仍然嘴硬的说道:“张景山家底子不薄,他带回来了不少钱,这事大家都知道!” 老族长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些钱是刀蹭脑皮子挣回来的,有些人把命都搭在外边儿了,能活着回来的,都是什么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人!这点道理你不知道吗?这种人的钱你也敢讹?” 老赖子也愣了,耍无赖,吃赖口子食儿,最重要的一点是欺软怕硬。 张景山以前人很老实,很容易欺负的,曹家更是小户,欺负起来更加容易,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呢?经历了战场的拼杀,早已不是原来的张景山了,再上人家门上耍无赖,肯定要吃亏的。 老族长不想再继续了,口气严厉的说道:“你们呀,作死也不看个时辰,今天这不是没事找抽吗?赶紧滚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二赖子爷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来以为老族长会像以前一样,劝两边都息事宁人,或者有时候劝对方吃点亏算了,那样事情不就好办了吗? 偏偏今天老族长把他们爷俩一顿收拾,老族长要是认真收拾他们,他们还真无话可说。 现在撵他们滚蛋,他们赶紧借坡下驴,嘴里连连答应着,然后互相拉扯着,互相埋怨着,慢慢的走远了,身后是看热闹的人在起哄。 等看热闹的人也散了,老族长才对张景山说道:“我总觉得你和原来不一样了,你还是你,这没错的,怎么越端详越觉得生呢?这变化到底哪来的?” 张景山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明白,可能是死过一回了,现在重活一回了,有些事儿的看法变得不一样了……” 看着老族长还在沉思,张景山赶紧告辞离开了。 以后还要注意一点,自己的性格和前身差别太大了,熟悉的人肯定能感觉出不一样。 不过也无所谓,又能怎么样呢? 回到家里,媳妇曹金凤正一脸的期盼呢,赶紧问道:“怎么样了?” 张景山轻松地说道:“放心吧,平安无事了,这几天我不出门,在家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两个可不敢闹什么幺蛾子了。” 两个人赶紧忙活正事,把椅子,柜子之类的抬进屋里,天也就彻底黑了。 点上油灯,让媳妇收拾饭食,准备吃饭。 张景山看了一眼饭食,直接傻眼了,奇怪的问道:“这咋只有稀饭咸菜呢?你连个窝窝头也不给我吃吗?” 曹金凤却觉得很正常:“一天喝上一顿稀饭,三年省下一亩好地,晚上没什么事,喝上一碗稀饭,感觉饱饱的,能睡得着就行了……” 张景山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叫苦啊!娶这么个精打细算的媳妇,还真是要命。 勤俭节约是好事,可是节约成这样怎么行呢? 刚想反驳两句,却听到媳妇曹金凤继续理所当然的说道:“祖祖辈辈的日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一天省一口,一年省一斗,三年省下的吃食积攒下来,肯定少不了……” 张景山却在心里哀叹,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的,可是为什么,绝大多数人还是穷了一辈子呢? 可这样的道理,该怎么给媳妇讲呢?可不能苦口婆心的说教! 第15章 今天晚上有事 张景山先给予了肯定,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忙时吃干,闲时吃稀,晚上只喝点稀饭,有一种饱饱的感觉,就能睡着觉了,省下一点粮食也挺好的……” 还没等曹金凤高兴呢,张景山话题一转,接着说道:“可是这两天不行啊!我刚把媳妇娶进了门,今天晚上还有事儿呢?你光给我喝稀饭怎么行呢?没力气呀!” 曹金凤脸一红,假装正经的说道:“今天晚上不行的,男人是牛,女人是地,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荒死的地,你长得再壮也不行的,必须要知道节制的,两三天一次就可以了……” 这媳妇的话还挺快的,可惜上当了,张景山立即一本正经的说道:“和景武他们说好了,明天他们来帮咱修房子换屋顶的,明天来了,我们应该管饭的,今天晚上把饭食收拾一下,准备好,不然明天来不及了!” 望着愣住的媳妇曹金凤,张景山假装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唉?你刚才说的牛啊,地呀,不节制不行啊!到底都是什么意思?我没明白呀!” 曹金凤的脸更红了,原来两个人说的是两码事。 什么牛啊地啊,不节制这些事情不能回答了,嘴上嗔怪了一句:“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坏死你吧!” 然后又恍然大悟的说道:“我说呢?你买了那么多的猪膘油,还又买个猪肉,我看到还有馒头,大豆腐之类的,原来是有用处啊!” 张景山笑了笑,不再逗曹金凤了,直接说道:“拿两个馒头来,吃的饱饱的,还要是做事情的,今晚就把那些收拾出来。” 这一回曹金凤老实了,赶紧去拿来了馒头。 馒头,咸菜,稀饭,虽然说不上丰盛,那好歹能够吃饱了。 吃完了饭,两个人就赶紧忙活了起来,张景山把猪膘油切好,曹金凤点火烧锅,两个人就开始炼制成猪油。 油渣子捞出来,猪油小心地盛进一个新买,刷洗好的小坛子里,以后做菜用的猪油就算是准备好了。 肉也被切成了均匀的片,在锅里炒的时候加了很多盐,炒熟了放起来,这样不用冰箱,也可以储存很久了。 浓烈的肉香飘荡在房间里,曹金凤在叹了一句:“好香啊!我说你为什么会买这么多好东西呢?原来是别人帮咱们修房子啊!还以为你手里有了两个钱儿之后,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了呢?” 张景山嘿嘿笑了一声说道:“我刚回来的时候,他们就说帮我修房子了,这个家也实在不太像样,明天应该会来了。” 乡里乡亲的同村居住,互相帮忙是常有的事,今天你家帮我家修屋,明天我家帮你家垒院墙,互相之间都需要帮忙,工钱是不需要的,管顿好饭是必须的。 如果你给人家吃的饭食太差了,下一次你家有事,人家可就没人来给你帮忙了。 这都是约定俗成的,曹金凤一听买来的干粮和肉食是来干这个的,马上就没有意见了。 第2天一大早,张景武就带着一伙人来了,还推来了几车高粱杆子,茅草之类的东西,这可是茅草屋顶上必备的。 打了一声招呼,大家就分头忙活了起来。 几个小伙子爬上屋顶,开始动手把旧的茅草屋顶拆掉。 张景武他们也没闲着,在院子里砸了几根木桩子,然后扯上细麻绳,大家开始忙活着做各种草苫子。 这样的工作每年都要做几次,已经非常熟练了,不用人指挥,也能分工合作,进度还非常快。 一边忙活着还,有机会聊天打趣。 张景武首先笑着说道:“昨天老赖子真的在你家上吊了?快吊死了,你也不解绳?真有你的呀!” 张景山笑着回答道:“解什么绳子呀!他老赖子敢上吊,就得敢死才行啊!赖死赖活的吓唬谁呢?我可不会吃他这一套……” 别人也都笑了起来,这时候却看见,山杠爷领着几个人也走进了院子里,还带来了一些粗壮的木头。 张景山心里有些疑惑,自己可没请山杠爷来帮忙啊!他怎么领着人来了呢? 山杠爷的身份是仅次于老族长的存在,老族长管事,山杠爷管钱,这可都是宗族里说了算的人物啊! 张景山赶紧起身迎了过去,嘴里还忙不迭的打着招呼:“你瞧,你老人家怎么来了?我这里这点小活,怎么还劳动了您的大驾呢……” 山杠爷这个人性子直,管钱是好手,做事情也是直截了当的,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你小子!看看你这个家破成什么样了?还娶媳妇过日子,能把日子过好吗?” 张景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山杠爷说话,还真的很难让人接上话茬。 山杠爷却不理会张景山了,反而回头对带来的几个人说道:“老凿子头,你带几个人,去把石磨子重新凿一下,老灶头你带几个人,去收拾一下火炕柴火灶,剩下的你们几个人,把牲口棚搭起来,过两天添牲口了直接拴到牲口棚,牲口比人金贵,牲口棚可别马虎……” 立刻有更多的人忙活了起来。 老凿子头是个老石匠了,立刻领着人去收拾那盘老石磨了,那盘老石磨很多年没收拾了,都快推不动了,也很难把粮食磨得细腻了,真的是该收拾了。 老灶头最会垒柴火灶,盘火炕,他手底下干出来的活,省柴火,还很好烧,那手艺可没得说。 院子里原来有个简易的牲口棚,早就腐朽的塌掉了,几个人过去一通忙活,全部拆干净了,又用新带来的木料搭建了起来,山杠爷他们还真是用了心了,连材料都直接带来了。 山杠爷在这里,立刻成了总指挥,没有人敢偷懒,干活的人手脚都麻利了起来,连聊天的话都不敢说了,进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媳妇曹金凤有些手足无措了,是准备了一些饭食,可没想到会是这么多人呀,这么多人吃饭,自己能做出来吗?饭碗恐怕也不够的。 偷偷的问张景山怎么办,张景山却胸有成竹的说:“没事的,昨天不都准备好了吗?过一会儿还会有婶子大娘之类的人过来帮忙的……” 第16章 众人帮忙收拾房子 果然,过了一会儿功夫,又有几个妇人说说笑笑的走进了院子里。 她们是来帮忙做饭的,有的人很实在,还带来了一些煎饼之类的吃食,有的人带来的是葱姜之类的,更多的人,带来的是自家种的菜…… 有山杠爷在这里,男人们不敢多说话,只敢加紧手底下的活。 就算这样,也免不了遭到山杠爷的训斥:“小栓子,你把高粱杆子对齐了,排紧了再绑绳子,看看你这活干的,这绳扣是这么绑的吗?铺到屋顶上漏雨就麻烦了…… 还有那个二斗,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和个稀泥还活不好,多跟老灶头学学,泥里再多加几铁锹的麦糠,这样泥出来的灶台才不会裂,不懂就多问问,别瞎干……” 山杠爷的话,没人敢反驳,有人笑几声,有人赶紧答应几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可惜山杠爷的威严,在妇人那里却没有什么用,她们干活的时候仍然有说有笑的。 邻居婶子干活最麻利,也能熟练的掌握流程,做到心里有数,很快成了主心骨。 还很热心肠的对曹金凤说道:“以后你就是我们张家的媳妇了,家里的事要做到心里有数,看来今天的碗筷和盛菜的盘子还是不够的,过一会儿我带着你去借一些……” 一个婶子忙活着洗菜,笑着说道:“这也有一些的,小山子买来的这些盆子,罐子,咋都不圆乎呢?这种的便宜不少吧?这孩子还挺会过日子的……” 另一个婶子一边切菜,一边笑着说道:“会过日子好啊,手里有两个钱儿,知道不乱花,这样才能过下一份好家业……” 还有一个婶子看着猪肉和荤油,笑着说道:“准备的东西还挺全,对自己抠门了一点,对乡亲倒是挺大方的,你看看这猪肉香的…… 这还有馒头烙饼呢……” 翻新房子又不是盖房子上梁,居然准备了荤油和猪肉,这也太大方了吧! 于是几个妇人凑了过来,看着准备好的那些材料,果然有红油,还有猪肉,连豆腐之类的也准备好了,众妇人咂巴咂巴嘴,有个人呵呵笑着说道:“怪不得昨天,二赖子在这里耍赖呢?是看见这些好东西了吧?把那小子的馋虫给勾上来了!” 立刻有人笑得更大声:“小山子现在可硬气了,收拾他一顿就对了,白吃白喝,还不想干活,你看,今天他都没来帮忙……” 马上就有人帮腔了:“他也有脸来,给他长长记性就对了,我家换房顶的时候,那二赖子也是白吃白喝不帮忙,我当家的说了他两句,他就帮倒忙,还捣乱,你说气人不……” 这话立刻引起了别人的共鸣,叽叽喳喳的一通乱说。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碗和筷子还是不够用了,有的妇人就跑回家去,把自家的拿来用上。 张景山还捧出来了一个不小的坛子,一打开盖子,一股酒香飘了出来,很明显是高度的烈酒。 这是张景山从系统商城里买的52度的散酒,那种大塑料桶装的,半路上倒进了新买的坛子里。 这种酒价格不贵,口感好不好不知道,度数绝对够高,这些人应该喜欢喝吧。 正当几个人吸了吸鼻子,夸了一句好酒,想要喝上两口解解馋的时候,山杠爷却冷哼一声说道:“上墙爬屋的活还没干完,干完了,晚上能喝两口,中午谁也不能喝一口酒,出了事儿谁担着?” 这一下没人敢吱声了。 山杠爷悄悄的问了一句:“你小子,啥时候这么厚道了?” 张景山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不是你老人家在吗?有好东西当然都得拿出来了!” 山杠爷笑了笑,却又皱了皱眉:“总觉得你小子有些变化,和以前不一样了……” 张景山赶紧不吱声了…… 吃过午饭,大家干活更加卖力了,两三天的活,一天就给干出来了。 太阳快落山了,终于收工了,酒菜摆上了桌,一溜儿粗瓷黑釉的小酒碗摆齐了,张景山搬着酒坛子一溜儿倒了过去,酒香便飘了出来,高度白酒的味道果然够冲的。 众人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入喉咙有点冲,从喉咙一直热辣到胃里,有人舒服的打了个激灵,有人打了个酒嗝,夸了一句好酒。 只是山杠爷在这里,没人敢多喝,更没有人敢劝酒划拳之类的,喝过两小碗之后就匆匆结束了。 等到天黑了,众人吃饱喝足都走了,夫妻两个又收拾了一下,疲惫的躺在了床上。 张景山笑着说道:“今天吃的蛮饱的,可是也不能研究那牛啊地啊之类的事儿了,有点累了,早点睡吧!” 曹金凤假装听不懂,看着修好的屋顶,闻着一阵阵茅草的清香,很感慨的说道:“你们张家是大族,还真的是好呢?咱家有事都过来帮忙,这日子还能有啥难的……” 张景山打了个哈欠说道:“别人家有事,我也要去帮忙的,在这个世道上混,就是需要有人手,人手多了,谁家有事了,关系近的就要多帮一下,同族同宗的更要当成自己家里的事儿,伸手帮忙是必须的,这样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曹金凤恍然大悟的说道:“怪不得老族长一个劲儿的,想让我们多生孩子呢?还说只要有了人,什么都有了,可是你说,我要是真的连生7个闺女,该怎么办呢?” 张景山翻了个身儿,伸了伸懒腰说道:“那就找7个女婿嘛!不也挺好的吗?” 曹金凤却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7个闺女顶不上7个儿子,女婿哪有儿子贴心呀,谁家有大小伙子送到咱家里来做女婿的……” 张景山实在是困倦了,耳朵里充满了曹金凤的唠叨声,刚开始还能胡乱答应几声,后来居然打起了呼噜。 曹金凤说的正起劲儿,听的呼噜声,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太累了一些,不打扰他了。 张景山第2天起床,活动活动胳膊腿儿,屋里院里看了一遍,很满意的说道:“好啊,总算有个家的样子了,这两天再把房门修一下,窗户也得修一修,那需要找木匠另外花钱了。 等过两年咱家钱多了,我再买上一些瓦片,咱们不住这样的茅草屋了,住瓦屋……” 第17章 我是真的有钱 曹金凤笑着打断他的话说道:“行了,别在这里吹了,干活有人帮忙,不给工钱光管饭,买门窗买瓦片,那还不是要自己掏钱吗?一个帮忙的婶子,看到你买的坛子罐子,还夸你会精打细算过日子呢?” 被人夸了都很高兴,张景山得意洋洋的继续画大饼:“该省的时候省,该花的时候花,我现在买瓦片也有现钱的,可惜牲口棚有了,牲口还没着落,庄稼人没个牲口帮着种地,这怎么能成呢? 而且我还要做点生意,需要现钱,不能把钱浪费在这上面,还是那句话,该省的时候省,该花的时候花……”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忙活了起来,打开大柜子,抬出小柜子,打开小柜子,拿出了那个首饰盒子。 张景山把首饰盒子递给媳妇曹金凤,曹金凤打开一看,惊喜的看着里面的几样首饰,嘴里却嗔怪道:“你呀,别乱花钱!” 其实是顺手买的不太值钱的首饰,除了那个银簪子值一些钱,其余的是铜的,根本不值多少钱。 张景山用系统测试过了,那几样首饰的价值,还不如那个首饰盒子值钱些呢! 不过那个首饰盒子做工很精细,张景山没舍得通过系统卖掉,留着哄媳妇了。 看到媳妇儿有些心疼的样子,索性把自己的腰带拿过来,解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说道:“我有钱的,我真的有钱,不信你过来看……” 倒出来的东西,有串成小串的铜钱,也有几个很小的小布包,打开一个小布包给媳妇曹金凤看。 曹金凤看了一下,真的是碎银子,大多数像黄豆粒那么大,有几块大一些的,最大的一块居然有一两多重。 曹金凤赶紧又包好了,塞进腰带里说道:“快收起来,让别人看到了就麻烦了。” 张景山有些得意的说道:“那几个小布包都是碎银子,你收起来吧!” 曹金凤却有些惊慌的说道:“不行,我不敢拿那么多钱,这个家的院墙太矮了,门窗也太破旧了,放这么多钱不安全,你还是随身带着吧!你是一个大男人,把钱缠在腰里比较安全一些……” 过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又说道:“要不,咱们在屋子里挖个坑,埋起来好不好?”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挖坑埋起来?像什么事儿啊!就算是寄存到家族的钱庄里,也比挖坑埋起来强啊! 两个人商量了好一会儿,曹金凤还是把那个腰带绑回到了张景山的腰上,绑完了,还捏了一把说道:“你腰里果然够硬的!” 张景山笑了笑,心里说道:“我要是把系统空间里的那些,都拿出来给你看看,你会说什么呢?” 两个人吃了些东西,准备去地里看看,小黑狗在脚下绕来绕去,也想跟着往外跑。 张景山抓住它脖子上的皮肉,提起来,看了看小黑狗的4条小短腿,苦笑了一下,扔进了院里,关上了门。 小东西还太小了,老实在家待着吧。 只有丘陵上的二亩旱田是自家的,自己不在家,老族长让人帮忙种上了红薯。 张景山翻了翻红薯秧子看了看,长得还不错。 两个人把红薯秧子翻到一边儿,不让秧子上长出的须根扎到地里,那样会长出很多小红薯的,根部大红薯的生长会受到影响。收获的时候也收不干净。 顺便还把杂草除掉,长得过长的红薯秧子上,还要掐下一些嫩的,回家做着吃,这东西味道也不错的。 忙活了好一会儿,张景山站在地头上往下眺望。 丘陵上的地势算是高的,往下看去,最亮眼的是蓄了一些水的那个水坝,水坝下面,是一大片平整的水浇地,那可是这个村庄最大的财富。 水浇地能浇上水,可以种娇贵一些的麦子,是旱涝保收的金盆盆。 按道理说,有这些水浇地,再加上丘陵上的那么多旱田,这个地方的人,可以过自给自足的好日子。 就算是有些小一点的灾荒,这里的人也不至于饿肚子。 可就是这连年的灾荒,让这个世道变得不太平了,土匪四起,有些地方还闹起了民变,于是朝廷就向老百姓征收剿匪的苛捐杂税,后来又征收练兵的饷银。 而且一年比一年收的多,本来就收成不好,再加上这么多的税,日子居然过不下去了。 后来实在是交不上那么多的税钱了,知县大人才告诉他们,让他们组织起来参加乡勇团队,一部分饷银可以免除了,还能带回赏钱来。 于是他们的青壮就去了,结果…… 张景山想到这里摇了摇头,一想起这些事情,他的脑子还是混乱的。 原身的很多记忆更加的混乱,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知道的有用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原身有时候都不明白,到底是和什么人在打仗,只知道跟着队伍一起跑,去过什么地方?打过什么仗,有时候都很模糊。 张景山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在哪个朝代,只知道自己在嘉道王朝。 可是不对呀,历史上有嘉庆皇帝,有道光皇帝,没有嘉道皇帝呀!而且服装之类的也不对。 看来自己穿越的是一个平行的宇宙,和学过的历史不完全一样,也算是古代吧,这混乱的时代呀! 不过不用担心,已经过了这么多天,自己混的还是相当不错了,当然了,也幸亏有那么好的一个系统。 正在这时候听见媳妇曹金凤问道:“你干什么呢?在那里愣什么神儿啊!还不到树底下来,到这里来凉快凉快……” 张景山笑了笑,走到树下说道:“看这河山美如画,不由得我不出神。” 曹金凤却皱着眉头说道:“知道你读过书,也知道你会写字开方子,可是你也别糊弄我呀!这里没有河,只有一个水坝,也没有山,这是丘陵,远处那些高高的才是山……”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不好糊弄,怎么还敢说自己说的不对呢?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了这个女人,必须想句好词儿震震她。 第18章 打赌的话,自己肯定输了 张景山背靠着树干,舒服的坐在那里,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这才想起一句诗来,于是默默的念了出来:“面朝黄土背朝天,春夏耕耘年复年……” 这诗是从哪学的?忘了。自己上学的时候不好好读书,这首诗到底是不是这样写的?好像应该是这么写的吧?记不清了。 反正已经足以震撼身边的女人了吧。 媳妇儿曹金凤,歪着头想了想说:“嗯,好像是有些学问的,可是夏天早就过去了,现在应该是秋天了呀!” 张景山差点气哭了,效果这么差吗? 刚想再背一首诗,让这个女人好好佩服一下自己,却没想到身边的女人腾的跳了起来,嘴里还大叫一声:“兔子!是兔子!快追!” 一只野兔,在地边上蹦哒了一下,然后急急的向远处跑去。 两个人撒腿就追,那只野兔却钻进一个洞里,找不到了。 张景山抓了几把枯草塞进洞里,点着火,又盖上了一些湿点的草,顿时就浓烟滚滚了。 张景山一边忙活着一边说道:“你守在这里,兔子要是跑出来,你就抓住它,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别的洞口,狡兔三窟,别让它从别的洞口跑了……” 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张望着,往别处跑去,想看看有没有冒烟的地方。 可是根本就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过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找到另外一个洞口,却根本不见兔子出来。 自己小时候养过兔子,对兔子还是很了解的,爷爷奶奶在老家的时候也养过猪,养过鸡鸭,自己对某些小动物还是比别人熟悉的。 可是到了这个时代,好像不顶用了,看来今天是抓不到兔子,真是不甘心啊。 张景山灵机一动,我从系统空间里买两只活兔子不就行了吗? 刚才那只兔子逃跑的时候自己看得很清楚,那模样和比利时兔长得太像了,后世有很多人,拿着比利时兔,冒充野兔卖的,张景山可没少吃这样的野味,后来才知道是受骗了。 今天也骗骗人。 想到这里,蹲在地上悄悄的点开系统,找到比利时兔,点击购买,数量定成两只,点了确认。 一眨眼,地上就出现了两只活生生的兔子,是比利时兔没错了,只是比刚才见到的那只兔子大了一些,也胖了一些,这女人应该看不了那么仔细,就这两个了。 一只手抓住一只兔子的耳朵,连带着脖子上的皮肉,猛的提了起来,高高举起两只手,刚想大声喊一句抓到了。 却没想到,媳妇曹金凤那边惊喜的喊道:“我抓到它了,我抓到它了,你快过来……” 张景山真的有些无奈了,看来今天是注定了装13不成功了。 张景山一只手提着一只兔子跑到媳妇曹金凤跟前,硬气的说道:“我抓到了两只,比你那个肥,比你那个大!” 把两只比利时兔塞进媳妇曹金凤的怀里,顺手把她那一只夺了过来,看了一眼,还真是刚才那只野兔。 这个缺心眼儿的货,这边点草熏你,你不往那边跑,你从这边硬冲,还是被抓住了吧。 该死的东西让我丢面子。 张景山一只手薅住兔子的两个耳朵,另一只手薅住兔子的两条后腿儿,使劲一拉,趁着野兔挣扎的劲儿,薅住兔子耳朵的那只手一拧,咔嚓一声,兔子的脖子被拧断,这一下老实了。 媳妇一下子急了:“好好的兔子,你干嘛弄死啊!” 张景山理直气壮的说道:“不弄死怎么吃肉啊!抓野兔不就是为了吃吗?” 媳妇抱着怀里的两只兔子转向了一边,执拗的说道:“不行,养着,这两只你不要碰,我要养着。” 张景山摇摇头说道:“野兔子养不活的,野兔子和家养的兔子不是一个品种……” 张景山说的是实话,动物的分类,门纲目科属种,野兔和家兔虽然都是兔子,野兔属于兔科兔属。而家兔属于兔科穴兔属,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甚至存在生殖隔离。 曹金凤仍然不让他碰那两只兔子,固执的说道:“这两只留着吧,或许能生出小兔子来呢,我们试试好不好!”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只能答应下来。 这两只兔子肯定能养得活,也肯定能生得出小兔子来,谁让自己用系统作弊了呢? 自己刚才脑子一热,把这事儿给忘了,那两只兔子根本就不是野兔,自己弄死的那一只才是,如果打赌的话,自己肯定输了。 这不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吗? 仔细想了想也不对呀!野兔没有挖洞的习性,那这个兔子洞是哪里来的?这只兔子为什么又会钻进洞里? 难道它也是一只家兔?从别人家里跑出来的。 算了,不管了,就这样吧,反正今天有兔子肉吃了。 看着媳妇曹金凤抱着两只兔子往回走,这女人其实挺好糊弄的,她也不想想,野兔有这么老实的吗? 反正地里也没多少活儿,张景山拿上工具,提上死兔子,两个人一块回家了。 一进院门,小黑狗汪汪汪地叫着,摇着尾巴跑了过来,一蹦一跳的围着两个人转圈。 曹金凤心情大好,对小黑狗说道:“哟哟哟,小黑子知道看家了,不过你不能对着我们叫啊,看,给你带回两个小伙伴!” 张景山把院门关好,曹金凤把两只兔子暂时放进一个瓮子里,这样兔子就没法到处乱跑了,然后就让张景山和她一起挖坑。 这是养兔子的一种方法,在地上挖个一米多深的坑,把兔子放在里面跑不出来,可以在里面养着,这种方法叫做地坑养兔。 张景山一边忙活着,一边在心里苦笑,这又要挖坑,今天还真是的。 不过这种活也简单,两个人很快挖了一个不小的坑,把兔子放了进去,曹金凤还好心的在坑里放了一些麦秸杆和干草,又用几块破木板把坑盖好,还贴心的留了缝。 这一下,这两只兔子是真的逃不掉了,看来这个家要养兔子了。 第19章 今天晚上可以有事了 忙活完了活兔子,又忙活死兔子。 这当然是张景山的活,一根麻绳把兔子的腿吊起来,用小刀一点一点剥下兔子腿上的皮。 然后使劲往下一拽,兔子皮像个套子一样被撸了下来,到前腿的地方又挡住了,继续一点一点的剥。 侧头一看,媳妇曹金凤在边上看着呢,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 张景山一边干活一边儿,一边解释:“倒剥兔子正剥狗,给兔子剥皮,就是这么干的,剥的干净还不沾血,兔子皮才能卖个好一点的价钱,最难剥的地方是耳朵和嘴……” 还没解释完呢,曹金凤灰溜溜的跑了,女人啊,干这活还是真不行。 这只兔子也就三斤多一点,去皮去内脏,剩下的也没多少了,这怎么够两个人吃呢? 想了想又打开系统商城,买了一只剥好的兔子,7块钱一斤。 买了一只4斤的,一并剁成了块儿,放在清水里清洗。 张景山一边干活还一边很内行的说道:“太可惜了,天气不是太冷,兔子皮上的毛不够厚实,那张兔皮卖不上好价钱,不过这兔肉还是不错的。 兔子是吃草的,兔肉有些草腥味道,需要多加一些调料,做出来才好吃!” 媳妇曹金凤疑惑的问道:“需要放什么调料?咱家有吗?” 张景山笑着回答道:“咱家什么调料都有,老族长给我的那个药箱子里有的是调料,很多调料本身就是中药材的,你去刷锅点火吧,我这就去拿。” 少不得又要偷偷的作弊了。 张景山慢慢的打开那个行医箱,拉出一个空的小抽屉,手伸进去,系统商城里买来的几种调料,就出现在了那个小抽屉里。 拿出了两个草果,又拿出了一些花椒茴香,想了想又拿了一些香叶,还拿了几个陈皮和干辣椒。 张景山拿着这些东西走到锅前,看到锅已经刷好了,笑着把那些调料扔进锅里,然后就要往锅里放些油。 谁知道,曹金凤眼疾手快的,把那两个干辣椒给拿了出来。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你把干辣椒拿出来干什么?辣椒这东西最能去腥提味道的,虽然你可能不太喜欢辣味儿,只有两个干辣椒,也不会太辣的。” 曹金凤却笑着说道:“我不能吃这东西的,老人家说了,这东西有热毒,女人吃了这东西,生出来的孩子长疙瘩子……” 犹豫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晚上可以有事了!” 张景山假装不明白的说道:“啥事儿啊?” 曹金凤突然有些羞涩,反而白了张景山一眼说道:“能有啥事?关起房门来,咱俩的那事哟!你不想吗……” 张景山嘿嘿笑了两声,不再接话茬了。手底下却没闲着,加上一些油,把调料爆香,把剁好的兔肉放进去炒了一下,又加了一些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炖,兔子肉的香味很快就飘了出来。 辣椒这东西明朝的时候就传入了,一开始一直当做观赏植物的,红红的小辣椒也的确是很好看,后来就慢慢的有人开始食用了。 据说最早的一批吃辣椒的人,做菜加辣椒的目的,是为了少加一些油盐,这样食物照样有些味道。 后来发现这东西去腥是非常好的,而且有的人越辣越觉得过瘾,于是在越来越多的地方普及了开来,成了重要的调料。 有的中医认为辣椒有热毒,可以清除体内的湿气,可以当药材用。于是告诫大家不要乱吃,尤其是孕妇,更加不能吃。 当然了,也有很多人认为,做菜的时候加上辣椒,目的是为了破坏舌头的味觉,这样那些比较低档的食材就吃不出难吃了,所以高档一点的食材绝对不让加辣椒。 老百姓吃一些粗茶淡饭,偶尔也会加辣椒的。 曹金凤今天不让加辣椒,那就不加呗,只不过做出来的兔肉味道稍微差一些,那又能有什么呢? 第20章 你为什么不求我呢 曹金凤今天不让加辣椒,那就不加呗,只不过做出来的兔肉味道稍微差一些,那又能有什么呢? 只要你说今天晚上有那事,你不让放辣椒我就不放,你不让放什么我也可以不放的。 美美的吃了一顿兔肉,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下。 媳妇曹金凤凑到跟前小声说道:“这回你吃饱了,应该有力气了,让我看看你还会怎么坏,让我知道知道你到底能有多坏……” 新婚的小夫妻,对那件事情往往是难以把控的,这一次两个人同样的主动,两个人同样的急不可耐。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两个人就早早的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很快传出了两个人的喘息声,久久不能停歇…… 终于结束了,张景山浑身酥软的躺在床上,曹金凤含羞带笑的说道:“你还真会坏哟,坏死你了……” 过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嫁人还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嫁对男人,找到一个真汉子,还真的是好啊!” 看到张景山不接他的话茬,轻轻的推了一下,假装嗔怪的埋怨道:“你为什么不求我呢?” 张景山翻了个身,懒洋洋的说道:“这种事不用求,你能忍得住就行!” 曹金凤居然很不要脸面的说了一句:“那忍不住的,不是怕累坏了你吗,该节制还是要节制,不过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张景山敷衍的说了一句:“啥事啊?还得求你!” 曹金凤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给你找个小的,让你多娶个媳妇儿,顺便也给我改改命格……” 张景山一听就坐了起来,看着媳妇曹金凤说道:“你说啥?” 曹金凤也坐了起来,顺手掐了张景山的胳膊一下,才说道:“你呀,求不求我?” 掐的还挺重,有些疼,张景山假装不在意,继续一脸微笑的说道:“我觉得娶了你这么个好媳妇,甜甜蜜蜜的过日子,已经不错了,咋还能有非分之想呢?” 曹金凤假装生气,撅着嘴打了张景山一下,这才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想让你再娶一个的,主要是为了给我改命格,也更是为了那二亩地,能不能改命格我不知道,二亩好地却是实实在在的,都有人跑到前边了,你不知道吗?” 张景山当然知道了。已经有两家家境殷实一些的人,带着小妾给老族长磕头了。 老族长当众给了他们磕头钱,好好的一吊铜钱,解开了穿钱绳,顺手拿下了两枚铜钱,说这是妻与妾的分别,土地什么的按原来的标准照样给…… 有人说老族长做事讲究,但是大多数人,并不在乎被拿掉的两枚铜钱,而是眼睁睁看着人家磕完了头,把铜钱,粮食,布匹都拿走了。 往家娶妻纳妾还有这种好事?为了能让后代子嗣众多,这老族长还真豁得出去。 这事当然传的沸沸扬扬的。 那天修房子的时候,帮忙做饭的几个本家的妇人,也没少议论这些事情。 有说好的,有说不公平的,更有一个本家嫂子悄悄的对曹金凤说道:“你呀,应该大度一些,现成的好处赶紧抓到手里,多找一个人来,还能多一个人干活呢,多牵一只猴子来,还能多出三分力呢?” 曹金凤也疑惑的说道:“也不知道那二亩水浇地,会不会真的给?那可是金不换呀,族长真的说了算吗?” 本家嫂子却笑着说道:“男人手里有了钱,就会变得不老实了,真要在外面找,你拦得住吗?还不如咱自己给他找一个呢,最起码,咱捡着听咱话的老实妹子,领到家里还好管教一点……” 曹金凤听着听着还真动了心,自己和张景山一起给老族长磕了头,不是立刻就把铜钱和粮食之类的东西拿回家了吗?这好处可是现成的。 听咱话的老实妹子?有这样的人吗? 曹金凤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杨棉花! 想到杨棉花,曹金凤又推了推张景山:“杨棉花这个妹子你听说过吗?就是小洼子村的那个杨棉花……” 杨棉花的事情,张景山还真听说过一些,只是知道的不太全面。 这个杨棉花,说起来也是曹金凤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杨棉花的母亲,应该算是曹金凤娘家关系远一点的一个远房姑姑,这个姑姑呀,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就很能干活,嫁到小洼子村之后,能干就更是出了名的。 挺着个大肚子,眼看要生孩子了,还舍不得闲着,跑到棉花地里去摘棉花,说是摘棉花这活儿不用喘粗气儿,用不着大力气,不碍事儿的。 结果倒好,肚子一疼,躺在棉花地里,起不来了,硬生生把孩子生在了棉花地里了,后来生的那个孩子,索性就起名叫棉花了。 棉花从小长的白净,人也心灵手巧,家里的活,地里的活都能干得很好。可是偏偏却吃了心灵手巧的亏。 她母亲吃苦耐劳,生了病也不舍得花钱买药吃,最后的结果就是积劳成疾,又生下棉花的弟弟之后,身体更加的差了,棉花十几岁的时候,她母亲就死了,舍下了棉花和棉花的弟弟。 有人劝棉花的爹再娶一个,棉花他爹摇头说道:“就那二亩旱田,哪有钱再娶一个呀,好歹有一个男娃子了,日子凑合着过吧!” 穷人家的日子过得无奈,幸好棉花心灵手巧,早早的承担起了家庭重担,洗衣做饭一学就会,纺线织布做衣服,一干就精通。 后来到了嫁人的年龄,长得白净,五官也端正,身条也好看,说媒的媒人紧着上门来找,打包票说给找个好人家。 棉花的爹却摇头叹气,和媒人把实话说了:“不是不想嫁闺女,可是嫁出去了怎么办呢?谁洗衣做饭呢?纺线织布缝衣裳,你觉得我一个老爷们儿能干吗?我和我儿子都干不了的…… 家里地里的活,我们爷俩忙不过来呀!先给他弟弟把媳妇娶了再说吧!那时候家里就有人洗衣做饭了,再说棉花的亲事吧!” 第21章 真是个没良心的 这话把媒人气的直翻白眼儿,他弟弟年龄太小了,你们家穷家小户的,能早早娶上媳妇吗?你把这么好的闺女留在家里干活,不让找婆家,这不是硬生生的,把一个好姑娘给耽误了吗? 棉花的爹还真就是一个狠心的人,别人说破了嘴,他也不松口,还说,穷家的日子没办法。 就这样硬生生把姑娘留在了家里,慢慢的错过了嫁人的好年龄,老在家里了,不好嫁人了。 别人听到这事儿都摇头,这狠心的老头子,这么好的姑娘,居然成了姑娘寡! 等他弟弟终于长大了,终于娶上媳妇儿了,棉花的爹也死了。 她弟媳过门之后,他弟弟就开始张罗着请媒人,想早一点把棉花嫁出去,这事可不能再耽误了。 可是这样的姑娘寡真的不好找人家了,家境殷实的人家,早早的就给孩子找媳妇了。 那些媒人给棉花找到的人家,要么是死了老婆带孩子的,进门就需要当后妈。要么就是家里一无所有的老光棍子。 这怎么能成呢? 棉花和她弟弟都没有答应,媒人也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就说再等等吧,或许能碰到个好人家。 去年过年的时候,棉花做好了年夜饭,穷人家的年夜饭虽然不丰盛,好歹有荤有素,整了一桌。 她弟媳妇却拿了一个空碗,每样菜都拨进去了一点儿,然后端着碗放到了棉花屋里,对一脸疑惑的棉花说道:“大姑姐呀,你要是个小姑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这大过年的,都是一家人坐一桌,你怎么也要嫁人的,就在自己屋里吃吧……” 棉花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为了这个家操劳了这么多年,居然是个外人,吃饭不让上桌了! 你说这是亏不亏呀? 那个坑人的爹也死了,连个帮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棉花因为这事哭了好几回了,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曹金凤听说了这事,当时就气愤的说道:“棉花那个傻妹子,咋就不过去把桌子给掀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同样都是老姑娘了,曹金凤听不得这种事。 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曹金凤的那种想法,有的人还觉得兄弟媳妇做的对。 还拿出了老嫂比母的典故说事儿:“一个女人呀在婆家劳心费力那才是正常的,你听说过老嫂比母吗?有的小叔子年龄太小,真拿着自己的嫂子当了新娘的,可你听说过老姐比母吗?从古到今他也没有拿着老姐姐当着亲娘的……” 这话让人噎得慌?却又没办法反驳。 可是棉花的性子太软了,就当真把这气给受下来了…… 曹金凤说到这里,又推了推张景山说道:“杨棉花的性子太绵软了,你可别紧着欺负人家,心灵手巧的好妹子,你要知道疼人才行……” 张景山胡乱答应着,说的也是实话:“只要漂亮能干,踏踏实实跟着过日子就行了,啥欺负不欺负的!” 心里却想道:“你心眼儿不少啊!知道杨棉花性子绵软,才给我往家里找的,你不欺负她就行了。” 曹金凤嗔怪的说道:“那不用你说的,我自家的妹子,我当然知道了,人是有了名的白净,在地里干活也没怎么晒黑,唇红齿白的,是个美人,便宜你了。” 话题一转又直接说道:“不行,你得好好求求我,再怎么说也是又给你找了一个,不然也太便宜你了……” 还没等话说完,张景山一个翻身趴在了曹金凤的身上,一脸鬼笑地说道:“咋求啊,你让我咋求你啊?伸出舌头来,好好亲一下行不行?” 曹金凤理直气壮的说道:“不行,你那是占便宜……” 张景山顺着往下出溜,跪坐在炕上说道:“跪求行不行啊!求求你再给我找个小媳妇吧!” 曹金凤躺在炕上心满意足的说道:“这还差不多,你……” 话还没说完,马上感觉到不对了,张景山把她的双腿架起来,身体就要贴过来了。 刚才就用过这种姿势,曹金凤赶紧说道:“你不要,不行的,你不能耍赖皮,不节制会累坏的,太伤身体了,这绝对不行……” 曹金凤坚决反对,张景山也只能嬉闹了一番作罢了。 又说笑了两句,翻了个身儿又呼呼大睡起来。 气得曹金凤撅嘴,骂了他一句:“真是个没良心的,便宜你了,算我上辈子欠你的吧……” 第2天就托了本家的一个婶子,去那个小洼子村,直接找棉花家里问问。曹金凤还郑重其事的交代明白,不拿棉花当小的,姐妹两个平起平坐。 那个本家婶子,是个好管闲事的,又是个好说话的人,这样的人最适合做媒人了,她本人也的确喜欢当媒人,一听这话就乐呵呵的去了。 本家婶子腿脚还真麻利,专门为这事跑了一趟,下午就回来了。 一进门就乐呵呵的说道:“哎哟哟,来回这十好几里路呢,不是本家人,我还真不愿跑这趟腿儿,事成了,他那边中午还管我吃了一顿好饭,人家棉花说了,金凤姐挑中的男人错不了,跟着金凤姐也吃不了气,让明天就去接她,礼仪什么的不讲究了……” 看来这事就成了,居然如此顺利! 张景山眉开眼笑的拿出几斤小米当做礼物,谢过了媒人,还说了一些好话,不能让人家没人白跑腿。 刚把媒人打发走,岳母大人找上门来了。 一进门耷拉着脸,张景山打招呼也不理会,只是看了一眼。 曹金凤赶紧拉着她娘屋里屋外的转了一圈,听见她娘嘴里埋怨着说道:“你们呀,也真是的,虽说不举办婚礼,三天回门也该回去看一看呀!这都几天了!还得让我这个当娘的抽时间来看你们……” 说来说去都是埋怨的话,曹金凤不顶嘴也不解释,任由她娘唠叨:“说说吧!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怎么还主动去找到棉花家里了,还说不分大小,你就那么不值钱吗?这成了什么样子?穷家小户的,还想娶两个……” 第22章 这个家咱俩说了算 坏了,托媒人的事儿,丈母娘已经知道了,看来意见不小,自己在她嘴里都成了那小子了。 曹金凤却拉着自己的母亲去看地坑里的兔子,母亲皱着眉头说道:“怎么看也不像是野兔子呀!这坑挖的也不对,在家养过兔子,你忘了怎么挖坑了吗?” 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娘俩也不好把话说透,吵起来自己更难看,赶紧想办法躲躲吧! 张景山趁着她们说话的空隙,打了声招呼,说自己找老族长有事儿,就悄悄溜出了家门儿。 留她们娘俩在家里说话吧,自己可不掺和了,一句话说不合适,丈母娘再把火发到自己身上,自己可没地方说理去。 媳妇顶着就行了,说多说少,都是她自己的亲娘,不会有事的。 张景山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挺无聊的。悄悄回到家门口,听了听家里没动静,丈母娘应该走了,这才放心的回了家。 媳妇曹金凤一看见他的人,立刻就不乐意了:“你还真会躲清静啊!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听我母亲唠叨,好事都是你的,我却给自己惹麻烦……” 媳妇曹金凤受了委屈,自然需要发泄一番,张景山想说一些软活话,把媳妇哄好。 曹金凤却叹了一口气说道:“放心吧,没事儿了,咱们这个家再怎么破,再怎么小也是一个家,这个家咱俩说了算,日子该怎么过,咱俩商量着办,就是我亲娘她也管不着,不过你也要争口气,咱们把日子过好了,让别人都看得起我们才行!” 亲娘也管不着?看来这事,不会听丈母娘的了,自己还是要娶那个棉花的,这媳妇还真不错。 张景山赶紧拍着胸脯打包票:“你放心吧!我挺能挣钱的,看见老族长给咱们的行医箱没有,我只要有空,就背着行医箱出去赚钱,这世界上两种买卖最赚钱,一种是劫道的,另一种比劫道的更赚钱的,就是抓药的,劫道的最多能把人给盘剥干净,抓药的能让人家出去借钱给你,你说是不是比劫道的还赚钱……” 媳妇曹金凤打断他的话说道:“行了,别显摆了,这两天,你不是显摆你有钱,就是夸口你会赚钱,不就是看见别人娶了小的,想让我也给你娶一个吗?这个目的达成了,满意了吗?” 小心思被戳破了,张景山满脸愧疚的傻笑着。 曹金凤继续说道:“你呀!还知道说服了我,再给你找一个,没有自己出去张罗,说明你眼里还有我,算了,我就是这样的命……” 刚想说两句好话,再继续哄哄媳妇,曹金凤一瞪眼说道:“今天晚上只准喝稀饭,早早的睡觉,明天好办正事!” 张景山挠了挠头说道:“只喝稀饭,我真的不习惯,有个窝窝头吃也行啊!要不,晚上我再求求你……” 曹金凤把眼一瞪说道:“今天晚上你老实点儿,留着力气给你的小媳妇圆房吧!” 张景山赶紧老实了。 娶到这样的好媳妇,自己只要老实听话就行了,还想咋样啊? 第二天又去借了老族长的小驴车,老族长一听借驴车是接小媳妇儿,立刻痛快的借给了。 两个人坐上小驴车,悠哉悠哉的往那个小洼子村赶。 小毛驴4只蹄子哒哒的小跑着,拖着驴车顺着路走,非常的听话省心,并不用费心费力的驱赶。 张景山拿着鞭子,转头向坐在车上的曹金凤说道:“我一个人去就成了,还得让你也受累。” 曹金凤哼了一声说道:“得了吧你,我的妹子我亲自去接,也显得我这个当家大娘子大度,再说了,棉花的那个兄弟媳妇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你去了有些话不好说,我现在是个妇道人家了,我说多说少没人会在乎,真的把有些话说重了,把事弄得下不来台了,你一个大男人兜起来就是了……” 曹金凤这话其实是有些道理的,女人把话说重了,男人只要一句话:“何必在意娘们家说什么呢?你看你,小气了不是!” 大多数情况下,别人也就不好计较了。 棉花的那个兄弟媳妇,也的确不是个善茬,居然不让棉花上桌吃饭。 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是催着棉花赶紧出嫁呢,或者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也有可能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显示她是那个家的女主人,那个家她说了算。 还有人帮她争理的,其实也不过是些闲言碎语,让棉花听了心里难受而已。 其实也不过是几里路而已,不知不觉就到地方了。 棉花的弟弟早就在门口迎接了,边上还有几个好闲看热闹的人。 两个人刚停好驴车,棉花的弟弟就亲热的迎了上来,把二人让进了家里,有几个看热闹的人也涌进了家里。 刚进屋坐下,棉花的弟弟就热情的说道:“我姐就是年龄稍微大了一些,二十五六岁了,不过人品相貌绝对不差,你娶的大娘子也有这个年龄了吧,你应该不太在乎年龄大小吧?” 那个时代的女孩子十五六岁都有出嫁的,二十五六岁的确是算得上大龄了。 不过张景山绝对不会在乎这个的,作为一个穿越过去的现代人,二十五六岁的年龄才算得上是好年龄呢。 当即乐呵呵的表示:“我主要看人,没那么多要求的。” 棉花的那个弟媳妇也插嘴说道:“说起来两家也都是亲戚,再说了,你们那边也说不讲究了,咱们就是利利索索的,把事给办了吧!” 接着扭头向屋里喊道:“大姑姐!你出来吧,别躲在屋里了,见见人也好,我看这个张景山也是一表人才的样子!” 张景山微微有些皱眉,看来这个弟媳妇,果然不是好相处的人,对她的大姑姐没有丝毫尊重的意思,怎么像是长辈喊自己的孩子呢? 不过已经提前说好了没有仪式的,这些细枝末节的规矩也就算了。 棉花果然从里屋走出来了, 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 人长得的确很白净,五官也透着精致,身材也不错。 可是怎么给人一种低眉顺眼的感觉呢?在自己家里也这么拘束吗?还是见到了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第23章 二两碎银子 一身旧衣服洗的还算干净,胳膊肘的部位居然还打了补丁。 知道今天要来接她,就没有一身新衣服给她穿吗? 他弟弟和弟媳妇倒是都穿的很板正,虽然不是新衣服,最起码衣服上没有补丁,一个补丁也没有。 看来这个棉花,在这个家里是真的吃不开了! 曹金凤急忙走到棉花跟前,拉住她的手笑着说道:“妹子啊,听姐的没有错,再说了,姐也选不错人,我领着他来接你了,你看看人还行吗?” 棉花只是匆匆的抬了一下头,立刻又低下头嗯了一声,神情更加不自在起来,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羞羞答答的。 这女人的性格和曹金凤还真的不一样,曹金凤永远没有这种小媳妇模样。 棉花的弟弟又继续说道:“我姐洗衣做饭,针线活都没得说,就是年龄大了一些,我们也就不多要彩礼钱了,你们就给二两银子吧……” 这话一说出来,张景山和曹金凤都愣了一下,媒人没有提过二两银子彩礼钱的事! 棉花也愣了一下,刚才还有些微红的脸,立刻变得惨白起来。 显然这事她也不知道。 棉花的弟媳妇笑着说道:“早就都传开了,你们回去给你们族长磕头,族长会给你们磕头钱的,整整两吊钱,合成银子就是二两,你们拿得出这钱的。” 棉花的弟弟话也很快:“这个,这个彩礼钱吗?给的越多,越显得我姐有面子,我们可没敢多要,二两银子真的不多……” 这一下周围的人也有些议论了。 男方给彩礼,女方给嫁妆,这事情是有讲究的,一般都会和媒人提前说明。 很显然,杨棉花的弟弟和他弟媳妇儿耍了小心眼儿了,知道他们有这个钱,却没有提前和媒人说,反而现在才直接提出来。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这钱如果不掏,就会被人说成小气,面子上下不来。 张景山看了看不知所措的棉花,又看了看有些愣神的曹金凤,直接伸手入怀,系统空间里的几个碎银子,瞬间出现在了手心里。 把碎银子轻轻放在桌子上说道:“你看这些够不够?” 这几块碎银子,个头都很小,但总量足够二两了。 棉花的弟弟急忙抓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连声说道:“够了,够了,足够了。” 曹金凤直接对棉花说道:“妹子啊!咱去收拾你的东西,走吧!” 棉花的弟媳妇也笑着说道:“大姑姐,我帮你收拾……” 三个人走进里屋,去收拾东西了。 刚过一会儿,却传来了棉花弟媳妇的声音:“大姑姐,我的梳子不知道放哪去了,找不到了,你这把梳子留给我吧?” 没有听到棉花的声音,却传来了曹金凤的声音:“你的梳子找不到了,就继续去找,一个女人家连自己的梳子都看不住,你还有点什么用!” 以曹金凤的脾气,不会给她好脸色的。 又过了一会儿的功夫,棉花拿着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看来她的东西也就这一些了。 曹金凤卷着一床薄被也走了出来,直接说道:“我妹子连个褥子都没有,居然给她铺的是麦秸秆,被子我拿走了,麦秸秆你们自己留着吧……” 棉花的弟弟尴尬的笑了一声,厚着脸皮说道:“我们这个家一穷二白的,只能这样了,我姐到了你们那里,肯定比在这里享福的多,这我也就放心了……” 他还想说一些漂亮话,曹金凤却不想再继续听了,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走吧。” 一只胳膊夹着被子卷,另一只手拉着棉花向外面走去。 张景山也站起来,笑了笑向外面走。 棉花的弟弟和他的媳妇也跟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在嘴里说着一些客套话:“以后就是亲戚了,还要多走动一些才好,走动的勤了,才能显得关系更近一些……” 这一下,连张景山也不愿听他这些废话了。 一个女人出嫁,最有面子的不是彩礼多少,而是看嫁妆有多少。 嫁妆是一个女人的私有财产,也是一个女人在婆家的底气。 你们要了彩礼,却一点嫁妆都不给,光说漂亮话有意思吗? 等到曹金凤把棉花拉上了驴车,张景山一个鞭花甩在空中,小毛驴便慢慢的走了起来,离开了棉花的娘家。 等到离开村子的时候,棉花才幽怨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想到,我从小养大的弟弟会这样,他没说过彩礼钱的事情。” 曹金凤安慰道:“咱们当家的有钱的,他有好几包银子呢,给我看过,咱不在乎那二两银子了,只要以后,咱姐俩好好的跟着当家的过日子,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棉花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姐,我是当家的花二两银子买来的,娘家还没有给一点嫁妆,以后啥事我都听你的!” 曹金凤满不在乎的说道:“别说傻话,我也没多少嫁妆的,好好过日子是真的,别的咱都不在乎……” 张景山赶着驴车往前走,不打扰他们说话,心里却想道:“这个棉花本来就性格柔弱,现在闹了这么一出,以后更没有什么底气了,不过这样也好,两个女人,一个强势一些,一个弱势一些,这样相处还会好一点,最起码不会天天打架……” 又向前走了好一段路,张景山停下了驴车,对两个女人说道:“我有点事,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说完就迈步走进了路边的一片庄稼地,这是一片玉米地,往里走了一段解开,裤腰哗啦啦的放水。 看了一眼玉米,长得相当不错,都已经窜红缨了,过一段时间应该收了吧。 回到驴车跟前,两个女人却笑着说道:“我们也有事儿!” 有事是正常的,不过女人比较麻烦一些,虽然大路上人不多,两个女人还是向玉米地的深处走去。 张景山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起来,这女人也太麻烦了,咋用这么长时间呢? 第24章 系统空间新发现 张景山忍不住朝着玉米地里喊了两声,才看见两个女人,一边说笑着,一边磨磨蹭蹭的往外走。 快走到地边上了,曹金凤又蹲下身去,拔起一棵叫做马生菜的野菜说道:“这片地肯定前段时间浇过水,你看这马生菜长得多胖,还嫩生生的……” 杨棉花也接话说道:“种这片庄稼的人很勤劳,地里没什么杂草,看来经常除草,而且也施了不少肥,这马生菜是新长出来的,还能长这么大……” 张景山笑了,原来这两个女人在别人庄稼地里拔野菜了,她们说的马生菜,真正的名字其实是马齿苋,因为生长迅速,所以很多人叫他马生菜,马上生长出来的意思。 这种野菜很常见,也很可口,能吃上一些也是不错的。 两个女人走到了地头,又在地头的垄坡上看到了一片营生菜,杨棉花又伸手掐营生菜。 曹云凤也跟着掐了起来,还很有经验的说道:“可惜这是秋天了,营生菜都有些老了,我们掐尖儿吧!只要稍上嫩的一部分!” 杨棉花先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一边掐着菜梢,还一边说道:“其实老梗儿也能吃的,不过得经过腌制,那样太费盐了……” 这两个女人还没完没了了,张景山在驴车跟前待的有些无聊了,顺手从驴车跟前的地上,捡了几个石子在手里玩弄些。 所谓的营生菜是苋菜的一种,还有一种叫做老来少的苋菜是最好吃的,叶片上有一片非常大的红斑,叶片越肥厚,那块红斑越鲜艳。 两个女人掐完了那一片营生菜的嫩梢,怀里的野菜都快兜不住了,这才满意的向驴车走来。 杨棉花却又惊喜地说道:“看,那是家雀儿盖窝儿,居然长了这么一大片!” 曹金凤却说道:“是挺多的,晒干了可以做药材,我们拔回去吧!” 看到两个女人又开始拔那种东西,所谓的家雀儿盖窝儿,也是一种野草,贴地生长的,真正的名字叫做地锦草。 人们都说,小麻雀喜欢用这种野草盖自己的窝儿,小麻雀在当地又叫小家雀儿,所以当地人给这种野草取名叫家雀儿盖窝儿。 这种地锦草,鲜嫩的时候直接捣碎了,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老了可以晒干了做药材,还是很不错的一种野草。 可是张景山等待的更加无聊了起来,这两个女人怎么没完没了了? 将手中的石子抛起来又接住,以此来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 先是抛一颗石子,再接着抛两颗石子,都能够很轻松的接住。 后来抛三颗石子,想接住没那么容易了,再接着抛4颗石子,这根本就接不住了。 张景山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我接不住,那系统空间能不能接得住呢?” 随即将4颗石子抛向空中,意念一动,落下来的石子真的进入到了空间里。 张景山大喜过望,意念又一动,那4颗石子出现在了自己的手掌当中,立刻又被张景山用力的抛向了更高的空中。 石子马上要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又被张景山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张景山简直喜形于色,这系统空间还有这种功能,这简直太无敌了。 起初只知道这系统空间,既能买也能卖,还能储存一点东西。 现在又发现这个系统空间,居然能够这样储存东西,那作用可就大了。 如果在战场上,有人向自己射箭,自己岂不是,可以把射向自己的箭枝,统统都收进系统空间里? 那样对方就再也伤不到自己了,自己岂不是无敌了? 一定能的! 那4颗石子快要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自己很轻松的就把它们收进了系统空间,箭也是一样的道理,很简单的! 正当张景山兴奋不已的时候,两个女人走到近前,先把自己辛苦弄来的野菜放到了驴车上,然后才爬上了驴车。 曹金凤有些不满的说道:“就知道在这里傻站着,也不过去帮帮忙,你还在这里傻乐呵个什么呀?快点走啊!” 张景山乐呵呵的答应一声:“这就走。” 说完甩了个鞭花,小毛驴便哒哒哒的迈开了四蹄儿,顺着路走了起来。 为了掩盖自己刚才的兴奋劲儿,张景山回头解释道:“我呀,也想过去帮你们挖野菜的,可是不成,我回头一想,要是小毛驴跑了怎么办,我们可赔不起,所以我就看驴车了,没过去!” 杨棉花有些不明白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呢?一脸的笑,乐呵成那样!” 这事儿没办法解释了,张景山只能嘿嘿嘿的继续傻笑。 曹金凤却解释的很有道理:“那是美的他,一连娶了两个媳妇儿,做梦都会有笑模样的。” 张景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啊,连娶两个媳妇儿,不但人长得漂亮,还挺会过日子的,我当然要乐呵了!” 几乎是同时,两个女人都开口说话了。 曹金凤说的是:“不嫌弃我黑吗?” 杨棉花说的是:“不嫌弃我大吗?” 两个女人又同时闭了嘴,这回轮到她们两个尴尬了。 看到路上没有多少行人,张景山得意洋洋的说道:“哎,你们这是说什么呢?一个长得黑了点儿,但是黑的挺瓷实,摸上去也很光滑,很是受用。 20多岁的年龄怎么会老呢,正是生孩子的最好年龄,再给我生上两个孩子,嘿嘿嘿……” 这些话,把杨棉花听得羞红了脸,这女人还真的是脸皮薄,低着头不说什么了。 曹金凤却毫不客气:“大太阳底下说这种羞人的话,还要不要脸了?也不怕别人听见了笑话!” 张景山却理直气壮:“都是我正大光明娶回家的老婆,别人怎么笑话呀?再说了,跟前也没什么人,别人听不到的。 不让我在大太阳底下说这种话,那我们回家说,进了屋关上门,我好好的说给你们听!” 这一次曹金凤不说话了,杨棉花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那你也要小声一点……” 张景山这一下真的忍不住笑了,这女人还真是实在的可爱。 曹金凤没好气的说道:“妹子,咱别惯着他……” 第25章 逛集市,买东西 三个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往家赶。 在一个十字路口上,见有些人在摆摊卖东西。 这是一个小集市,不过现在不年不节的,卖东西的人少,买东西的人也不多,来来去去也就几十个人,简直没个集市的样子。 张景山本不打算停留的,可是他却听见杨棉花小声的说道:“姐,那里有一盘煎饼鏊子!不知道好不好?” 这话是对曹金凤说的,应该是杨棉花想在集市上逛一下,又不好意思说,想让曹金凤说。 果然,曹金凤说了一声:“停一会儿。” 张景山只能把驴车停下了,看了看,周围很空旷,就把驴拴在了路边的树上,三个人一起逛一逛这个集市,反正这个集市这么小,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曹金凤和杨棉花两个女人下了驴车,径直向那个卖煎饼鏊子的走了过去。 张景山也走过去看了看,对于煎饼鏊子这种东西,他不是很懂,只知道是铁做的大圆盘,有三条小短腿,主要是用来摊煎饼的,其余的真不懂了,不敢乱插话。 后世还真没有这种东西了,张景山在煎饼果子摊上见过类似的,那个小的太多了。摊煎饼也不用这东西了,都是会自动旋转的煎饼机了。 杨棉花却很内行的看了看说道:“这应该是个新的鏊子,却用过几回了,用的人是个新手,没有烧匀,现在肯定不好用了,摊煎饼的时候还可以,实际上摊出来的煎饼吃火不匀,一定不会好吃……” 杨棉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但还是让卖东西的那人听到了,那人有些恼怒的说道:“你到底买不买啊?不买别乱说话!” 张景山却笑着对那人说道:“褒贬的才是买主,说点实话,你别不爱听,价钱合适自然会买的!你怎么卖的?” 那人迟疑的伸出了五根手指,小声说道:“50个铜钱!” 铁器一直受朝廷的管控,所有的铁器都很贵,这东西50个铜钱已经是在赔本卖了。 张景山却摇摇头,打算拉着两个女人离开,那人赶紧说道:“我这已经是赔本卖了,你知道的!买个新的没这价钱!” 张景山笑呵呵的小声说:“那你为什么赔本卖呢?还不是因为不好用,好用你会赔本卖吗?我也不想让我的女人,用不好用的东西,我还是再加几个钱买个新的吧!” 随后领着两个女人去别处逛了,其实真没有什么可逛的,走出去几步之后,杨棉花很小声的说道:“50个铜板真的是赔钱卖的,咱当家的,为什么不讲讲价呢?我可以把那个煎饼熬子重新烧好的,一样很好用,不过要费一些猪油。” 接着传来了曹金凤小声的笑:“你别管他,他做事情有分寸的,在外面的事情,听自家男人的就行。” 张景山不理会她们,却走向了一个老头的摊子,那个老头是卖葫芦和水瓢的,张景山拿起一个水瓢仔细的看,那个老头搭话说道:“我做了几十年的水瓢和葫芦了,保证个个不裂,很便宜的。” 真的很便宜,几个铜板递到老头子手里,老头毫不吝啬的把大小不一的几个葫芦给了他们,还附带了两个水瓢。 水瓢当然是用来舀水的,葫芦是用来装酒装油的,油和酒在这个时代都比较贵,很多人不喜欢用坛子罐子装,害怕打破了,东西就糟蹋了。 葫芦这东西其实就是地头上种的,成熟了之后费些时间就能做成了,很简单很实用的东西。 另一个地摊上摆的黄豆引起了张景山的注意,蹲下身子一看,那些黄豆大小不一,有的还很干瘪。 摊主是一个中年汉子,不好意思的说道:“已经打过几遍的黄豆秧子,我家女人心细一些,不太成熟的,落下的一些豆荚又被她摘了出来,所以这些黄豆不太好,不过真的很便宜……” 这种黄豆卖不上价钱的,但是做饲料却完全合适,张景山笑着买了一小包,打算回去送给老族长,用了人家的驴车不能白用,给点做饲料用的黄豆还是蛮合适的。 你总是三番两次的用人家的毛驴车,连点饲料也不给人家,那就说不过去了,就算是自家的长辈也不能这样,否则下回你真的借不出来了。 又走了几步,前面摊子上有个人在卖轧棉花用的轧花机,这又引起了杨棉花的兴趣。 那个轧花机也是个旧的,是用老柞木做成的,看来已经有些年头了。本来应该是浅杏黄色的柞木,现在已经变成了栗色了。 柞木这个东西,张景山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柞木木质坚硬,非常耐磨,很多轧棉花的轧花机都是用柞木做的。 看到杨棉花的眼睛里放着光,张景山把手搭在那个轧花机上,用了一下系统。 【叮!古代的木质轧花机,没有实用价值,木质为老柞木,价值0元!是否收入空间?】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会是0元呢?这系统也太过分了。 这轧花机虽然有些陈旧了,还是可以用一段时间的。 仔细一想也就了然了,这个系统是按照现代的商业价值计算价钱的。 这个轧花机既不能算古董,木质也一般,也没有什么实用价值了,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给定了个0元。 看到杨棉花眼里放出的光,再看看曹金凤也有些喜欢的样子,张景山就熟练的问价,砍价,还价,拿下。 两个女人果然很高兴。 张景山突然感觉到这两个女人挺不值得,现代的女人逛街,需要买好衣服,好吃的,甚至包包化妆品才能哄高兴,给这两个女人买了一个轧棉花的轧花机,她们居然就高兴了,这可是让她们干活用的。 又逛了一会儿,整个集市就逛完了,大家拿上买好的东西往回走,卖煎饼鏊子的那个人迎了过来,小声说道:“看来你们还真是出来买东西的,我那个鏊子你们真打算要吗?要的话,你出个价!” 张景山伸出了三根手指,那个人犹豫了一下,居然点了点头:“卖了,我给你们搬到驴车上去。” 30个铜板,买了一个煎饼鏊子,两个女人挺高兴的,张景山有些无奈,这么古老的东西,系统商城里还真没有卖的。 第26章 你不问,我就不解释了 赶着驴车继续往回走,张景山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一点儿哄女人的东西也没有买到。 可是两个女人却很高兴,杨棉花的话也多了起来:“这么便宜就把这煎饼鏊子买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我说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买呢?原来是等着别人主动降价钱呀?” 曹金凤笑着说道:“咱当家的心眼儿够使的,和别人打交道不会吃亏的。” 杨棉花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然后继续说道:“回去多用些柴草,把这个鏊子烧冒烟了,烧匀了,再用猪油好好擦几遍,摊出来的煎饼保证好吃,还很容易揭下来,不会粘的,我弄好了,肯定好用。” 曹金凤笑着说道:“你摊煎饼的手艺很有名,这事儿早就都知道了,这下我们有口福了,我摊的煎饼,别人总说不好吃……” 张景山默不作声的赶着驴车,心里默默的想道:“或许这才是一心一意和自己过日子的女人吧,她们没想着自己要点儿好吃的好穿的,却为了将来过日子做着规划,贫穷的日子,她们却为了能吃上一个好点的煎饼而兴奋。我还真是娶对人了,还娶到了两个,该知足了!” 终于回到村子里了,老族长家距离村口近,先回到老族长家。 老族长在家门口正和几个人聊天呢,远远的看到他们赶着驴车过来了,就笑呵呵的站了起来。 张景山打了个招呼,老族长满脸笑意地说道:“把小媳妇接回来了?你小子行啊,有出息了,还是哄着金凤和你一块儿去接的,这样挺好,以后能和睦相处,这就是你小子的福气。” 张景山有些骄傲,还是谦虚的解释道:“不是跟您老人家说过了吗?这个小媳妇应该算是金凤的一个远房妹妹,我娶的媳妇是有容人之量的。” 老族长又看了一眼驴车上的东西,满意的点了点头:“别说那些用不着的了,领着小媳妇过来给我磕头吧!” 这老族长会不会以为车上的东西是陪嫁的?他老人家不问,张景山也就不解释了,张景山拉过杨棉花赶紧给老族长磕头,这才是这次见老族长最主要的目的。 老族长笑呵呵的给了磕头钱,并吩咐跟前的小辈儿去家里,把布匹和粮食之类的东西拿出来,这些都已经是约定俗成的成亲大礼包了。 张景山赶紧把车上的那一小包黄豆拿出来,递给老族长说道:“黄豆棵子上又打下来的瘪豆子,不太像样子了,当饲料还蛮合适的,我家还没大牲口,送给您老人家了。” 老族长笑着接过去说道:“你还知道这驴车是我自己个的,不是族里的,每回用我的驴车都不白用,有的人早就忘记喽,每次来借驴车还都理直气壮的……” 打开那个包看了看那些又小又瘪的黄豆粒儿,居然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子变化不小啊!人情世故懂得多了,这过日子也比原来是那个样子了,这还真是豆棵上不太成熟的瘪黄豆粒。” 可能老族长误会了,以为是自己抽空收集的吧,可这其实是花很少钱买来的。 张景山也不解释,反而顾左右而言他:“这不是成家过日子了吗?过日子得长过日子的心眼儿啊!不然可就不是一个人挨饿了,连带着媳妇也要挨饿受冻的,那就不像个样子了!” 老族长又连连点头说道:“好啊,好啊,这样想就对了,你用驴车把这些东西都拉回家吧,还驴车的时候,到我屋里来找我,我有话和你说。” 张景山连连答应,心下却有些疑惑:“就车上这点东西,用得着驴车往回拉吗?为什么让自己多跑一趟呢?难道老族长有别的话要对自己说?为什么不现在说呢?或许是因为现在人多,不好说吧……” 当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赶上驴车领着两个媳妇回家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小黑狗从院门底下的缝里钻了出来,摇着尾巴欢叫着跑了过来。 曹金凤一把抓住小黑狗脖子上的皮肉,把小黑狗提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还知道迎接主人了,你不在家里好好看家,跑出来做啥?你快瞧瞧,你又有了一个新主人了,这下人多,更热闹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小黑狗递给了棉花,棉花一接过来,小黑狗就不那么热情欢快了,瞪着两只眼睛吧嗒嗒嗒的看,似乎还有些怕生。 棉花笑着说道:“这么小的黑狗,长得还挺好的,拴在家里牢靠些,跑出来害怕别人偷走了……” 张景山不理会女人们胡言乱语,怎么还和小狗子聊起来了。 进家门第1件事就是把车上的东西往下拿,一边收拾东西,还一边说道:“我赶紧把驴车送回去,既没给毛驴饮水,也没给毛驴喂食,再不送回去,毛驴要受不了了……” 女人也赶过来帮忙,几下就把车给卸空了,张景山调转驴车,赶紧出了家门,向老族长家里赶去。 再次回到老族长家的时候,聊天看到热闹的人都已经走了,或许他们本来就是看自己和小媳妇给族长磕头,看完热闹就回去了吧。 老族长还等在门口呢,幸亏回来的及时,不然就让老族长多等了。 两个人进了院子,停好了驴车,张景山就赶紧把毛驴从驴车上解下来,正忙活着呢,老族长的老二儿子张景双,走过来打招呼了:“兄弟呀,你不错啊,真让人羡慕,又讨了一个小媳妇,还又漂亮又白净的。” 张景山赶紧笑着应和道:“景双哥呀,别拿我说笑了。” 老族长牵着驴说道:“你们兄弟两个聊吧,我把驴牵进棚里。” 说完牵着驴就走了。 张景山心里有些纳闷儿,看这样子不是老族长有话对自己说,好像是景双哥有话要对自己说。 果然,景双笑着说道:“来来来,到我屋里,咱哥俩好久没聊聊天儿了!” 张景山自然也不客气,答应了一声,两个人一前一后,向景双屋里走去。 第27章 老族长都有些疯魔了 张景双屋里居然没人,张景双让张景山坐下,笑着说道:“看来你七情六欲都很旺盛啊!咱兄俩关系好,有事我就直接说了……” 接着张景双就说了一件事,让张景山哭笑不得,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老族长想给族里添壮丁,简直有些疯魔了。 每个村子里都有寡妇的,他们这个村子尤其多了一些,有些寡妇家,只有女儿没儿子,有的甚至连儿子都没有。 在这个时代没有儿子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女人的力量比男人要小的太多了,靠体力种庄稼的年代,没有一个壮年男人操持着,生活会非常艰难的。 有的更直接一些,如果没有儿子继承家业,只要家里的男劳力一闭眼,一蹬腿,会被吃绝户的,在这个时代,这可不是什么新鲜事。 于是有些小寡妇便动了心思,趁着年轻还能生孩子,想要另嫁他人。 嫁给本宗本族的人还行,这个老族长当然欢迎。要想嫁给外族的人,或者外村的人,老族长当然不同意了。 老族长也没用什么硬性手段,只是告诉她们,嫁给外人就等于脱离宗族了,以后本族就不会照顾你了,这是合情合理的。 这就出现了一个情况,有这么几家年轻寡妇,既不想嫁到外面去,本族的人也没有娶她的。 当然了,有的也不想离开现在这个家,有的也是公公婆婆不让走,本来儿子就没了,媳妇再走了,老两口子怎么办呢? 于是有人就出了一个主意:借种下田! 当然了,事情需要做的秘密一些,毕竟这不是能拿上台面的事儿。 找一个理由,一伙人到小寡妇家里去帮忙做事情,有时候是修房子,有时候是补墙,有时候是挖地窨子…… 要想找理由总是会有的,等天黑的时候,别人就找理由走了,有几个小伙子就会心照不宣的留下来,直到后半夜才会走…… 张景山听到这里,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是好几个小伙子呢?这是谁出的主意!损不损呢!” 张景双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主意还是一个小寡妇的婆婆出的呢,其实也不难理解,这婆婆出的这主意挺好的,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谁都不知道是谁的,连孩子的亲娘都不知道是谁的,那不就留在那个家里了吗,永远不会去找爹了,只知道他爹不是别的地方的人,死心塌地留在那个家里了……”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这还真是的,这个婆婆也太……” 张景双却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一脸坏笑的说着:“我也不和你扯那些用不着的了,这几天你要是有空就说一声,去和景武他们,把村后头那家小寡妇的墙皮给抹了,你们要心里有数,别早早的把活给干完了……” 张景山立刻摇了摇头:“我没空,我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空的,我真没空!” 这一下把个张景双整的不会了,呆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没想到你会拒绝,这不是好事儿吗?既能给族里添了壮丁,又能让小寡妇留下,将来有所依靠。安全方面你们放心,那个婆婆会帮你们把门的,说不定还会好吃好喝伺候你们呢?” 张景山笑了笑,很明确的说道:“我家里现在两个女人了,我还忙不过来呢,我就算了,这种事很简单的,你不难找到人的!” 张景双也笑了,笑得有些尴尬:“的确不难找人,有的人觉得这是好事儿,上赶着求我呢,可是那家的婆婆点名要你,说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或许能带来好运气,而且你好胳膊好腿的,儿媳妇也愿意你去。” 张景山仍然很坚决的摇了摇头:“景双哥,我说实话吧,我的日子刚刚理顺了,不想出现什么意外,也不想将来有什么麻烦,这种事我就算了,谢谢你有好事想着我,我要告辞了。” 其实刚开始聊天的时候,两个人还聊的挺自在的,当一说到有张景山的时候,张景山直接拒绝了,从那时候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再继续聊下去就没有什么必要了,省得两个人都不自在。 张景山起身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表示:“我不是多嘴多舌的人,这事就当我不知道吧,我回去好好过日子了。” 几步就出了房间,在院子里又和老族长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告辞了。 显然这事老族长是知道的,就是他又把自己叫来的,怪不得有话不说打哑谜呢。根本就不是能拿到桌面上说的事儿! 这事要让自己媳妇知道了,那还了得吗? 这老族长也真是的,真是有些疯魔了,也是有些难为他了。 张景山一路胡思乱想的回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了看左右没什么人,用系统商城买了几个馒头,装到一个小布包里回了家。 进了家门,见到媳妇曹金凤,把馒头往她怀里一塞,笑着说道:“老族长家今天居然蒸馒头,好饭食啊,我去的时候刚蒸出来,给了我两个,你摸摸还热乎吧?” 曹金凤摸了摸,果然还有些余热,笑着嗔怪道:“你呀,咋就这么实在呢!给你,你还真拿着呀?本来今天就用了人家驴车了,你还拿人家馒头!” 杨棉花也笑着说道:“过年过节才吃大馒头的,平时也就是坐席的时候能吃到,不年不节的,你拿人家馒头好吗?” 张景山赶紧连口的叫冤枉:“你们俩别合起伙来欺负我,我心里有数的,我会处理好和族长的关系的,和族长他们打交道,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别矫情,人家对咱的好,咱就要记着,但是别推来让去的,太矫情了,反而尴尬,明白了吧!” 两个女人笑了笑:“就你能耐……” 张景山心里突然有些失落,心里嘀咕道:“我当然有些能耐了,别人也欣赏我的能耐的,都有老婆婆让我到他家去干活了,儿媳妇也愿意,可这事不能和你们说,还挺憋屈的……” 第28章 可怜巴巴的小媳妇模样 杨棉花这个女人,似乎想要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能耐,急不可耐地支起了那个煎饼鏊子,点着一些干草就烧了起来,用的当然是屋顶上拆下来的那些旧茅草。 烧这个煎饼鏊子和开锅差不多,都需要烧冒了烟,还要都烧匀了,最后再用猪油一遍一遍的擦。 最后杨棉花满意的说道:“好了!等油彻底渗进去了,明天一定好用!” 家里倒是有现成的玉米,还是老族长给的。 于是两个女人又拿出了一些玉米,用清水泡上,说是等明天泡的玉米泡透了,膨胀了,就可以摊煎饼了。 石磨子已经被老凿子头收拾好了,正好可以把玉米磨成玉米糊糊,用来摊煎饼倒是正合适。 杨棉花还小心的对曹金凤说道:“姐,我看家里没有地瓜干,小米还有不少,你让当家的用小米去换些地瓜干吧,一斤小米能换四五斤地瓜干的,玉米掺上些地瓜干,摊出来的煎饼也好吃,还能多吃一些。” 杨棉花这女人似乎还不太好意思和自己说话,想要和自己说的话,都对曹金凤说,或者声音稍微大点儿,也让张景山听到。 干嘛这么一副可怜巴巴的小媳妇模样呢? 张景山觉得好笑,无所谓的解释道:“咱给族长磕了头,族长给什么粮食也不好意思给咱地瓜干啊!再说了,过两天就该收地瓜了,我为什么要去换地瓜干啊!” 这两个女人从穷的日子上过惯了,吃点便宜的,能吃饱她们就觉得很知足了。 不过今天的晚饭还是很丰盛的,吃的是大白馒头,稀饭。 菜也是比较丰盛的,两样野菜,一个营生菜,一个马生菜,只是在开水里煮了一下,又用蒜泥拌了一下而已。 能看上眼的有炼膘油时剩下的猪油渣,还有几块很咸的兔子肉。 这还是那一天,曹金凤坚持留下来的好肉,骨头少肉多的那一种,又另外多加盐煮了一下,这样就能放的久一些。 曹金凤夹一块最大的兔子肉,给了杨棉花,还绘声绘色的说道:“你知道吧!那一天我们在丘陵的坡地上,看见了兔子跑进洞里……” 杨棉花听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打断她的话:“姐!你已经说过两遍了!” 曹金凤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像是的,你还和我说,家有三只兔,不愁油盐醋,那天好运气,抓到了三只兔子,当家的手真黑呀,我还没说话呢,他就把一只兔子的脖子拧断了,只能吃肉了!” 杨棉花笑着说道:“三只兔说的是三只母兔子,生的小兔子养大了,卖了钱才能买油盐醋,现在活着的兔子是一公一母,还得想办法弄两只来才行。” 曹金凤转头对张景山说道:“你别光顾着吃,你听到没有,这两天再去山上抓两只兔子回来!” 正在吃饭的张景山,差点把饭喷出来,这两个女人怎么想啥是啥呢?抓兔子那么容易吗? 偶尔能抓到一只,已经算是好运气了,能抓到三只是自己作弊,偷偷买了两只充数的。 没法和女人讲道理,张景山笑了笑,含糊地答应了一声,继续夹了一筷子马生菜,就着喝稀饭。 你还别说,这马生菜口感还不错,挺滑爽的,又加了盐和一些蒜泥儿,味道居然还可以。 穿越过来之后,自己的口味也变低了吗?居然觉得这种野菜味道还挺好吃的。 吃过饭收拾了一下,太阳还没落山呢,两个女人就去收拾床铺了。 这关系到晚上怎么睡觉的问题,张景山自然需要关心一下。 按道理说,多娶一个媳妇,得多准备一个房间才行,所以有时候娶一个媳妇,说成是娶一房媳妇儿。 一个屋檐下放两个女人,有时候会出麻烦的。 现在的房子虽然破一点儿,却是实实在在的三间房子,一间厅房屋,两间可以做卧室。 但是现在麻烦的是,只盘了一个土炕,这可怎么办呢? 自己和小媳妇杨棉花圆房,把曹金凤赶到另一间屋里? 或者把杨棉花安排到另一间屋里,自己两个房间来回跑? 可是那一间屋里没有盘土炕,过两天冷了怎么办呢? 两个女人没有问起过这个问题,张景山也就没敢提这个问题。 现在两个女人一边收拾床铺,还一边小声的说着话。 曹金凤小声说道:“条件是差了点儿,我也没什么嫁妆,只有这两床被褥,天黑以后跟姐挤一个被窝吧,谁叫咱俩关系好呢?” 杨棉花小声的说了一句:“不差的……” 随即用更小的声音说了几句话,声音小到张景山听不到。 曹金凤噗嗤一声乐了,用不是很小的声音说道:“傻妹子呀,你俩头一回我就不掺和了,姐妹俩关系再好也不成,我一会儿去院子里守着,天黑了我再进屋……” 床铺收拾好了,曹金凤走过来踢了张景山一脚,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听到了没有,我去院子里喂喂兔子,等天黑透了,我再进屋……” 说完又踢了张景山一脚,这才走出了房间,还很贴心的把房门给关上了。 张景山放心的舒出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向那个土炕。 杨棉花坐在炕沿上,似乎有话要说,又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红着脸咬了一下嘴唇。 太阳应该落山了吧,离真正的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说一会儿话的。 张景山也想说几句话,哄一哄跟前的小媳妇,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随口说道:“你其实不用那么着急表现自己的,在这个家里好好过日子就行,不必拘束的。” 杨棉花却说道:“你在半路上买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直接回家,却带着我们去了老族长家,是想让别人知道,我没有空着手从娘家出来,是不是这样想的? 你和姐姐是给我留了面子的,我心里是感激的。 可其实我真的还就是,空着手从娘家出来的,我弟弟还要了二两银子的彩礼,我以后一定会听姐姐的话,更会听你的话……” 第29章 三个人的相处 杨棉花说完便不再说什么了,从怀里抽出一块白色的帕子铺在床铺上,然后在杨景山的注视下,低着头慢慢的解自己的衣服。 退去一件一件的衣衫,直到只剩下一件红色的肚兜,这件红色的肚兜很贴身,可惜遮不住太多的,白嫩的身躯慢慢的展现在了张景山面前。 低着头不看人,只是轻声的说道:“嫁人就是这样的,你来……” 张景山过去轻轻地搂抱住她,两世为人自然经验丰富,一番动作下来,小媳妇呼吸急促,娇喘连连,身体慢慢的热了起来…… 当喘息声平静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曹金凤还没有进屋。 经历过云雨之后的小媳妇,褪去了几分羞涩,竟然能主动说话了:“姐姐说你很会坏,你果然是个会疼人的。” 张景山笑着说道:“过几天我会更坏的,你们两个能相处的好,我就放心了……” 只说了几句话,曹金凤就推门进来了,关好门也爬到了炕上。 杨棉花从床上从炕上坐了起来,把身下的那块白色的帕子递了上去。 这是小妾和正妻之间的一种仪式,张景山以前听别人说过。 曹金凤接过帕子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咱们姐俩不用这些破烂规矩的,以后好好处就行。” 接着又用大一点的声音说道:“他有没有太欺负你呀,要是太欺负你,你就跟姐说,咱不饶他!” 杨棉花含羞带笑的说了一声:“姐,不说了,怪羞人的……” 杨景山不理他们了,翻过去装死,耳朵里似乎听到两个女人又说什么悄悄话,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楚,也就不听了,过了一会儿,还真的就呼呼睡着了。 第2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院子里传来了推磨子的声音。 出去一看,两个女人果然在推磨子,一人一根棍子,推着磨子,顺着磨道转圈,石磨的上层转动着,缝隙里缓缓流出白花花的玉米糊糊。 雷声隆隆不下雨,大雪纷纷不觉寒,推磨子的谜语就是这么猜的,好像还有两句,不过张景山想不起来了。 磨完了玉米糊糊就开始摊煎饼,那个煎饼鏊子还是不太好用。 又因为昨天涂了太多的油,烧热之后,一勺玉米糊糊倒上去,一阵白烟冒起来,杨棉花用煎饼筢子一阵忙活,玉米糊糊是熟了,却在煎饼耙子下面滚成了一个团儿。 这也是摊煎饼的常见现象,头几个都不太像样子的。 曹金凤把那团儿糊糊晾开,凉了之后撕下一块尝了尝:“其实挺香的。” 然后又撕下一块儿给了张景山,还撕下了一小块儿给了小黑狗,小黑狗用两只前爪抱着一小团糊糊,啃的挺香的。 第2张煎饼不太完整,好歹是煎饼的样子了。 第3张就好多了,第4张接近完美,以后的都很好了。 杨棉花摊煎饼很有名,果然是有两下子的。 曹金凤把一张煎饼对折叠起来,然后又几个对折,一张煎饼叠好了,递到了张景山手里。 张景山咬了一口说道:“热乎乎软乎乎的煎饼还真不错,能不能卷上根葱,沾上点酱……” 煎饼蘸酱卷大葱是很有名的吃法,味道也不错。 曹金凤白了他一眼才说道:“大葱有剥好的,自己去卷,你少蘸点酱,酱可是花钱买的。” 女人太会过日子也不好,张景山笑着逗她:“我不蘸酱也可以的,给我卷点儿咸菜丝儿就行,撒上点芝麻盐更可以了……” 曹金凤假装生气的说道:“你倒是怪会吃,自己弄去,一边去。” 张景山拿了几张煎饼,笑呵呵的回屋了。 煎饼这东西算得上是粗粮细做,玉米比小麦便宜的多,小麦加工成面粉还要去掉麸子,那面粉就更贵了。 所以很多人会选择吃玉米,玉米摊煎饼是最好吃的做法了,有的人摊煎饼的时候,还会加上地瓜面之类的更便宜的杂粮,那样成本就更低了。 煎饼的做法流传了很多年,直到后世的日子过得很好了,有人还是愿意吃煎饼的,尤其是杂粮煎饼,对健康很有好处。 不过那时候的杂粮煎饼已经很贵了,吃杂粮煎饼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便宜,而是为了健康。 张景山用系统测试了一下,手里的煎饼能卖到四五块一斤,要不要卖掉煎饼,买点儿馒头吃? 算了吧,煎饼也挺好吃的,卷上些菜,味道也相当不错。 关键是煎饼放的久了也能吃,只不过放的越久,口感越差,但是不会坏,还能吃。 张景山就这样在家里玩了两天,也和两个媳妇腻歪了两天,这样的日子是挺舒服,可是家里地里都没有多少活儿,总这样也不行,得想办法挣点钱才行。 第3天就收拾了行医箱,早早的出门了。 做一个行医也赚不到多少钱的,加上自己又太过年轻了,更不容易赚到钱了。人们总是喜欢找年龄老一些的医生给自己看病,就算张景山从系统商城买了假胡子带上,效果也不是很好。 这系统商城还真不错,卖的东西还真全面,演员用来化妆的东西一应俱全,假胡子更是各种各样的都有。 看来自己以后要好好学习一下化妆术了。 不过张景山不怕行医赚不到钱,他只要出了门,有的是来钱的门路。 身背行医箱,左手拿一个幌子,上面画了一个大老虎,右手拿一个医铃,放在胸前慢慢摇晃。 这是有讲究的,传说药王孙思邈,救了一只老虎,所以行医的时候可以打这样的幌子,手里的医铃又叫做虎撑。 虎撑的摇法也是有讲究的,举得越高医术越高,但是一般的大夫不敢举太高,都放在胸口摇晃着,给自己留下余地。 张景山就这样一路慢慢走着,偶尔治两个小毛病,途经一家药店,收起虎撑,走进了药店里面。 行医郎中进药店,补充药材也是常有的事。 药店的伙计赶紧笑脸相迎:“请问你需要什么药材?” 张景山却掏出一个布袋儿放在柜台上,里面装着一些冰糖,笑着问道:“这东西我太多了点儿,你们收吗?” 第30章 小生意也可以做 冰糖这东西其实很早就发明出来了,关于冰糖葫芦的记载,在医书之类的文献当中并不罕见。 但是古人制作冰糖的办法太过繁琐,时间太过漫长,产量太过稀少。而且还严格保密,所以冰糖价格昂贵,并不能当做日常食品,很多时候都是作为药品来用的。 药店的伙计一看,那一袋冰糖大约有二斤, 收东西自己可做不了主,赶紧去叫掌柜的。 掌柜的出来看了看冰糖,又看了看张景山,皱了皱眉头,又打量了两眼,这才笑着说道:“哎呀,原来是熟家呀!你胡子长这么长了?” 张景山想试验一下自己的化妆本领,结果不太好。 这个掌柜的,以前见过原身几次,现在自己贴上胡子,人家看了几眼还是认出来了。 张景山笑着回答道:“没办法呀,做大夫这一行,年龄小了太吃亏了,人们更信任年纪大的老大夫,留了胡子显得年龄大一些!” 那个掌柜的看到张景山承认了,还套近乎说道:“有些日子没见你们族长出来行医了,他身体还好吗?” 张景山只能顺着话回答了:“劳您挂念,老族长身体还好,只是这一段时间,族里的事情太多,他老人家不方便出来行医了,就让我出来多跑跑!” 熟人之间做生意不太好讲价钱,更要命的是,张景山不敢拿出太多东西。 拿出二斤冰糖还好说,你要是拿出太多了,就不好解释了。 二斤冰糖,掌柜的给了300文钱。 张景山没有计较价钱,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大袋冰糖,有50斤,只拿出这两斤来试试水,其余的存到那个小空间里了。 买的是3块9一斤,看来是赚钱了,也没赚太多钱。 接过铜钱来,用系统测试了一下,居然有一枚铜钱,价值1000多元,还是赚了,这是意外之喜,可遇不可求。 看来小的生意也是值得一做的。 这时候听到掌柜的说道:“新来了一批黄连,是野生的,品质非常好,你需要吗?” 黄连是常见药材,自己这样的游医,在药店里补充药材是非常常见的事,张景山理所当然的说道:“品质好,当然要了,给我拿一些……” 黄连拿在手中,品质还是不错的,这种常见药材,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非常常用的。 先用系统测试了一下。 【叮!半野生黄连,品质极佳。数量一公斤,价值1600元,是否售卖?】 张景山笑了,半野生黄连,其实算是一种粗放性种植,尽量模仿黄连的野生环境,让其自然生长,也算不错了。 刚收起来的铜钱又掏了出来,还能剩下一些,当然了,那枚值钱的铜钱是绝对不会给他的。 有这个系统,做生意没有不赚钱的道理,只是不敢买太多,这笔生意赚不到太多钱了,发点小财还是可以的。 自己现在是个游医的身份,买太多也不太好,最起码带在身上就不方便。 从药店里出来,张景山还是挺欣慰的,二斤冰糖没赚多少钱,但是其中的一枚铜钱就赚了1000多,黄连再赚上1000多。里外里2000来块钱,自己知足了。 这么小的生意,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挺好的。 按照老族长的习惯,再走过前面的一个村子就该往回折返了,这是一天的行程,走得太远就回不了家了。 张景山却迈步继续往前走,和熟人打交道放不开手脚。 出门前和媳妇说好了,这一趟出来两三天之后才能回家。 继续往前走吧,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顾虑少一些,或许能赚更多的钱。 张景山就这样走走停停,有时候是给人看点小毛病,有时候是做点小生意。 天黑之前,走进了一个大车店,还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大车店。 行走江湖的游医住大车店,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一进店门,掌柜的就喜笑颜开的迎接了:“哎哟,来了一位先生,快里边请,吃晚饭了吗?” 和别的大车店一样,这个大车店也提供简单的饭食。 张景山笑了笑,把行医箱给了掌柜的,算是寄存到他那里了,随即就走进去吃点东西。 果然和想象的一样,一口大锅煮着一锅羊骨头汤,旁边放着一些煮好的羊杂之类的东西。 这样的大车店没有专门的厨师,做不了什么好吃食,一般就是这种羊杂汤之类的。 店家也省事,谁来了就给谁盛一碗,住店的客人也满意,花钱不多,能吃一点热乎的。 张景山要了一碗羊杂汤,负责做饭的小伙计,拿过一个黑釉的粗瓷大碗,放了小半碗切好的羊杂碎,又舀上一勺热气腾腾的羊骨头汤。 张景山又要了两个杠子饼,这种饼是杂粮面的,做的时候,活的面很硬,需要用杠子压制,所以叫杠子饼。 一顿热乎的,能填饱肚子的好饭,就算有了。 这种吃法,让张景山想起了羊肉泡馍,比羊肉泡馍更加便宜。 刚吃了两口,又有4个人,两辆独轮车走进了大车店。 这种独轮车很笨重,需要一个人推着,一个人拉着。 但是也有好处,能装很多东西,而且路宽路窄都能走。 有些穷人家没有牲口,也买不起大车,出来做买卖就用这种方式,两个人一辆车,也能赚一些钱的。 掌柜的看到这种人进大车店,不算很热情,还是把他们招呼了进来。 这4个人只要了两碗羊杂汤,两个人喝一碗汤!而且也没有要杠子饼,而是拿出了窝窝头,就着热汤慢慢的吃了起来。 又有几辆骡马车进了大车店,老板热情的招呼。 这几个人进了大车店,首先就是把骡马从大车上解下来,先给牲口喂上料,饮上水,然后每人要了一碗羊杂汤,要了几个杠子饼,安心的吃喝了起来。 这样出来做生意的人算是有钱的那一种,他们吃饭果然大方些,有的人还另外多要了一点羊杂,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喝两口酒…… 第31章 大车店里的众生相 这时候又有一个中年汉子,领着个半大小子,走进了大车店,那两个人只推着一辆小号的独轮车。 看来这个汉子更加的穷,连一辆大一点的独轮车都置办不起。 掌柜的招呼道:“老姜哥,又领着孩子出来跑生意了?” 中年汉子也很客气的说道:“日子过得难,领着孩子出来混口饭吃……” 这两个人进了店,什么饭食都没要,拿出窝窝头来,在灶台的火上烤了烤,烤热乎了,就着自己带来的咸菜吃了起来,也算是顿热乎饭吧。 富有富的活法,穷有穷的奔头。 这大车店,还真是什么南来北往的客人都接待。 张景山知道,这还不是最穷的,最穷的是挑挑子做生意的那些人,一根扁担,挑着两筐东西出来跑生意。 张景山吃完了,就去大通铺了,大车店最主要的,就是给人提供个睡觉的地方,虽然很多人挤一个大通铺,好歹风不着雨不着,能睡个安稳觉。 大通铺上早就有几个人了,正在那里聊着天儿。 张景山摸了摸自己的腰带,和衣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再说。 其实这副身体还是不错的,一天走走停停,居然没觉得累。 过了一会儿,大通铺上的人更加的多了。很多人吃完了饭,也到大通铺上来休息了。 离睡觉的时间还早,很多人在聊着天儿,张景山也坐了起来,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大家伙闲扯着。 张景山住大车店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听别人聊天儿,南来北往的人聚到一起,大家聊上一会儿能够互通消息,知道很多事情。 有人说,哪里哪里又闹了土匪了。 立刻有人奇怪地问,附近很多土匪不是被招安走了吗?有的还当了小官儿…… 张景山知道怎么回事,有些土匪是不愿意被招安的,这几年收成不好,又有土匪冒了出来。 有人说土匪不可怕,只要不坏了他们的规矩,交点买路钱就可以了,就害怕砸杠子的…… 张景山在心里苦笑,有窝点的土匪喜欢薅羊毛,讲究个细水长流,那些砸杠子的,有时候直接抢东西,有时候还会杀人,的确很难缠。 所以很多人出来做生意,都喜欢拉帮结伙的,这样能安全些。 有的人说,哪里哪里村庄里,又饿死人了。 这种事情不稀奇,这几年收成不好,今年秋天的粮食还没有下来。粮食收获之前饿死人也是常事……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掌柜的却慢慢走了进来和大家打招呼:“各位都歇着了,这到了掌灯时分了,有几个姑娘想唱个曲儿给大家听听,也让大家解解乏,不会打扰大家吧……” 有的年轻人是新手,跟着别人出来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莫名其妙。 有的人却立刻精神了起来,对掌柜的说道:“不打扰,不打扰,让他们进来吧!” 张景山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就是卖唱的,唱的好不好,你都可以听一嗓子,愿意打赏的话就给两个小钱,不愿意打赏的话,人家一般也不计较。 果然,过了一会儿,有一个身形壮硕的中年妇人,端着油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4个年轻点儿的女人。 这个中年妇人是个领头的,对众人寒暄了几句:“这两年收成不好,家里粮食不够吃,我领着几个姑娘出来讨口饭,唱得好,你们就夸几句,赏两个小钱儿,唱的不好,还请多包涵……” 随后就把油灯交给了一个年轻点的女人,让她唱给大家听。 那个女人端着灯,对大家笑了笑,开口唱道:“小妹妹等情郎啊! 等得我心焦啊! 郎啊郎,你咋还不来?” 嗓子居然不错,唱的还挺好的。 就听那个年轻女人继续唱道:“就怕郎君你不来,来了我也怕,怕你会乱来……” 张景山笑了,看来要往荤段子上转了,在原身的印象里,这些女人唱荤段子是家常便饭一样的事儿。 果然那个年轻的女人接着唱道:“郎君如果不乱来,那你为何又要来呢?哎呀,我的心上的人儿哟,快快屋里来,坐到炕沿上,我们对坐解衣衫……” 姑娘端着油灯,越唱越顺溜,偶尔还做一个羞涩的表情。 大通铺上的人们,有的人一言不发,有的人还会叫一声好,气氛渐渐的暧昧了起来。 一曲唱罢,另一个年轻点的姑娘端着盘子来收钱了,有的人放两个铜钱进去,有的人往后缩了缩,那个姑娘低着头,也不计较。 收完了一轮钱,又唱了一曲。 这一次不收钱了,反而有几个女人走上前去,拿着花生问众人:“谁想吃姑娘的花生啊?姑娘的花生用心炒的,很有味道的,有要吃的吗?尝一尝吧,很好吃的……” 一个年轻后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伸手就要拿花生,立刻遭到了长辈的呵斥:“回来,你这个笨蛋,在外面老实点!” 有人偷偷的笑了,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 这时候那个中年妇女说话了:“野花屋里飞,光棍有家规,年轻人不懂,年长的多教一教,大家别乱说话!” 有一个赶骡马车的汉子却笑着说道:“出了家门都是光棍,吃把花生也没什么的,花生便宜吗?” 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女人说道:“价钱好说的,大哥这边说话……” 随后那个赶骡马车的汉子,跟那个年轻点的女人低估了几句,两个人就出了屋,到另一个房间去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了。 有人这才后知后觉,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人嬉皮笑脸的说道:“刚才唱曲的那个姑娘挺水灵的,能不能说说什么价?” 那个中年妇女冷哼了一声,语气非常不好的说道:“怎么不懂规矩呢?姑娘没问你吃花生,你乱说什么话!” 随后叹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说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两年收成不好,总不能饿着肚子吧!这是出来找口饭吃,各位大哥不要笑话,各有各的难处,有的只愿意卖唱,你就赏给两个小钱儿,有的愿意卖花生,也是没办法,你愿意照顾照顾,也谢谢你……” 第32章 出门在外小心些 这个中年女人是个老江湖了,不把话说透,还能把话说明白了,还能留下一点面子。 又有两个男人从大通铺上下来了,跟着姑娘去了别的房间。 那个中年妇女说道:“姑娘都有口饭吃了,我谢谢大家了,好了,我走了,还望各位口下留情,多多包涵!” 等到中年妇女走了,大家又躺了下来,应该到睡觉的时间了。 睡在张景山旁边的一个人,用手轻轻碰了碰张景山,小声说道:“你是一个人出来的,咋就不去尝尝鲜呢?有个姑娘挺水灵的,我是和同乡出来的,怕同乡笑话,没敢……” 张景山笑着小声说道:“家里有。” 那人又用手碰了碰张景山,仍然小声说道:“那个高挑点的姑娘好像不到20岁,真馋人呀!你不动心吗?” 张景山小声地说道:“没有多余的钱。” 那人还要说什么,张景山翻了个身,不理他了,这人有点烦,应该是个小偷小摸的人。 每次碰自己的时候,他的手有意无意的,碰的都是放钱的地方。 第1次碰的是腰带的位置,有人喜欢把钱放在腰带里,缠在身上,张景山的腰带是空的。 第2次又碰了胸口的位置,有人喜欢把钱藏在怀里,张景山怀里也没钱。 钱都在系统空间里呢,行医箱交给掌柜的保管了,这家伙打自己的主意,没用的。 当张景山转过身去的时候,那个人也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嘟囔道:“尿也想把老子憋死,真是的!” 虽然是自言自语的嘟囔,声音却不是很小,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大通铺,别人都以为他去撒尿了。 回来的时候却睡到了别处,也没有人说什么。大通铺就是这样,哪个地方宽敞点儿,你就往哪里睡。有时候大通铺上睡的人多了,撒个尿回来,根本就找不到睡觉的地方了。 一觉到天明,有人早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大车店。也有人继续躺着,想多歇一会儿。 突然一声惨叫传了出来:“我钱丢了,谁偷的?我的天呐,我的钱呢?”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睡不成了。 张景山也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身边的那些人,昨天晚上睡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早就走了,丢钱的那个家伙,只能自认倒霉了。 掌柜的听见动静走了进来,那人赶紧向掌柜的说自己的钱丢了,让掌柜的帮忙找。 掌柜的却笑着说道:“重要财物交到柜上保管,否则丢失了一概不负责,大车店就这规矩,你早干嘛了?” 那人不死心的说道:“在你店里丢的钱,你们得负责!” 掌柜的不恼怒,反而笑着又说道:“你是新手吧?没有同乡和你一起同行吗?身上带着钱,怎么不睡在同乡的中间,还让别人钻了空子,我这南来北往的客人都接待,你让我找谁去……” 一番话说的那人哑口无言。他的同乡也不理会他,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那人没有办法,垂头丧气的跟着同乡离开了。 张景山笑了,这种事在大车店时有发生的,出门在外不小心些,发生这种事也不稀奇。 张景山在大车店又吃了一顿早餐,这才到柜台上去拿自己的行医箱。 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的琳琅满目,有鞭子,有草帽,还有牲口脖子上系的铃铛之类的东西。 张景山看到有一些鱼刀,有的用牛角羊角做成的,也有木头的,有一把非常精致,居然是铜的。 这种鱼刀并不是杀鱼用的刀,只是样子像一条小鱼儿,这是赶牲口的汉子,用来割绳子解绳子的专用刀,如果牲口不小心被绳子缠住了,会用这种刀把绳子割断,先救了牲口的命再说。 张景山让掌柜的把那把鱼刀拿过来,在手里仔细的把玩着。 这把鱼刀还算精致,还真的很像一条胖胖的小鱼,握在手里挺舒服的,细长的小鱼尾巴,是用来解绳扣的。 打开来看了一下,刀片的锋利度不够,和现代刀具的锋利程度没法比,不过也可以吧,刀片挺亮的,看来最近刚磨过。 20多个铜钱也不贵,张景山掏钱买下了这把鱼刀。 掌柜的满脸笑意,笑眯眯的收钱,也不问张景山,没有牲口为什么要买这种刀,老江湖的掌柜接来送往,奉承话客气话从来都没断过,却从来不说用不着的闲话。 张景山出了大车店,顺着大路慢慢往前走。 路上的人不多,张景山伸出手来,意念一动,手里多了4枚石子。 这四枚石子一直在系统空间里存放着,就是这四枚石子,给了张景山启发。 张景山把石子抛向空中,石子快要落到身上的时候,收进空间里,瞬间又出现在了手里。 玩这一手已经相当的熟练了,自从发现自己的系统空间还可以这样利用,张景山不断尝试着。 这个系统还有没有别的作用呢? 这些天了,为什么始终找不出来呢? 路边有一只小鸟,看到人来了,也不着急飞走,蹦蹦跳跳的寻找食物。 这种小鸟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做诓死小孩。 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呢? 因为这种小鸟不是非常怕人,距离很近了,还不飞走。 小孩子就跑着去捉,以为能抓到,其实根本就不可能的,你快跑到它跟前了,它才一扇翅膀飞走了,所以叫诓死小孩。 张景山看着那个小鸟,随手用一枚石子打了过去,用的还是铜钱镖的手法。 原身在乡勇队伍里的时候,有一个人打铜钱镖非常厉害。 别人跟他学习,他也毫不吝啬,细心的教给别人,原身也跟着学了一段时间,可惜没有掌握到精髓,打的不远,也打得不准。 当然了,现在更不行了,只有一些肌肉记忆,打得更加不远,更加不准了。 那颗石子打在了小鸟附近,小鸟飞出去几步远,又落在地上一蹦一跳的寻找食物。 这种鸟叫做诓死孩子,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不是在这里气人吗? 张景山想用手里的石子再打过去,突然想到,我打不准,那系统空间能不能利用一下呢? 自己系统空间里的东西,可以用意念随意控制放在哪里,为什么不用意念,把空间里的东西放到小鸟身上呢?比如说这颗石子。 石子被收进了空间里,张景山看准小鸟,意念一动,石子准确的打在了小鸟身上。 成功了! 第33章 系统空间真无敌 张景山赶紧跑了两步,走过去看那小鸟,被打的血肉模糊了,看来自己没有分寸,用的力度过大了。 张景山把小鸟放进了路边的一个小土坑里,随意抓了两把土盖在小鸟身上。 算是把小鸟埋葬了吧,感谢它启发了自己,让自己领悟到了,这个系统空间的无敌技能。 以后再有谁找自己的麻烦,从系统空间里用点东西,随意就可以把对方置于死地。 这下真的无敌了。 张景山继续赶路,用空间里的石子打向远处。 可是很快发现有问题,石子的攻击距离也就十步左右,太远了就没有什么准头了,力度也不够了。 这可怎么办呢?十步的距离太短了。 张景山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个笨蛋,自己会铜钱镖的手法,放着现成的铜钱不用,却傻到用石子儿。 系统空间里,还真的有不少铜钱的,还都是不值钱的那一种,值钱的都卖了,变成系统商城的余额了。 张景山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一枚铜钱嗖的飞了出去,钉在十几步的一棵树上。 走过去一看,那枚铜钱一大半都镶嵌进了树里,用手拔出来都很费劲。 张景山笑了,又向更远的一棵树发射了一枚铜钱,太可惜了,十五六步还可以的,再远了也不行。 已经不错了! 铜钱镖的有效距离本来就不太远,那位教自己铜钱镖的人,是打铜钱镖最好的人,也打不了太远,威力还没这么大呢。 张景山笑了,笑得很开心。 怪不得这些天,自己心里一直痒痒的,怪怪的呢,原来是自己太笨了,系统空间有这么强大的功能,自己居然没能猜透,到今天才彻底领悟了。 这一下好了,算是成为了铜钱镖的绝世高手了。 可惜自己铜钱镖的手法不够娴熟,没有彻底掌握铜钱镖的打法精髓。 更可惜的是,教给自己打铜钱镖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死在了一场混战中。 个人的勇武,在那种混战中没有太大的作用,原身能活下来,也是有一定的运气的。 张景山又检查了那段记忆,超多感慨,想在这乱世活下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继续往前走,很快到了一个路口,看到两个人在路边休息,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壮汉。 张景山仔细一看那两个人,居然同在大车店里休息过一晚,这两个人离开的很早,为什么到现在才走到这里? 自己的速度够慢了,居然追上他们了,难道他们是在等自己吗? 也算是相熟的人了,见了面就打声招呼,说几句话。 瘦高个笑着说道:“这位兄弟,这还真的是巧啊!到前面镇子上有两条路,一条是近道,可惜有些偏僻,另一条道有些远了,我们俩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走哪条道,你觉得走哪条道合适呢?” 张景山略加思索说道:“当然是走近道了,赶路要紧的!” 那个矮壮汉笑着附和道:“有道理啊,我们结伴同行吧!” 张景山点头,三个人同时走向了一个岔路,慢慢的往前走,越走越荒凉了。 路上当然是一边聊天,一边走路,张景山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着,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变化一点都不在乎。 终于越来越偏僻了,终于再也见不到别的行人了。 走在前面的瘦高个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说道:“可以了,就在这里吧!” 张景山不知道他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后面的另一个人说的。 回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矮壮汉,矮壮汉一脸的怪笑:“你小子住大车店,应该离家很远了吧?应该赚了不少钱了吧?拿出来吧!” 张景山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平静的说道:“二位在路口是等我的吧?在大车店里就盯上了我,对不对?” 瘦高个从怀里抽出一把刀子,阴狠狠的说道:“少废话,现在明白过来晚了,把钱拿出来,痛快点,还能留你一条命!” 那个矮壮汉直接从草丛里抽出一杆长枪,拦住了张景山逃跑的路线,看来他们还是真有准备。 张景山笑着一抱拳:“都是出来行走江湖的朋友,何必把事做绝呢?西北玄天一枝花,横蓝葛荣是一家,高高手放我走吧!” 瘦高个却凶狠地说道:“少废话,我们是砸杠子的,不吃那一套,不给钱就要你的命,老子不是第1次杀人了,下得了手……” 矮壮汉更加的卑鄙无耻,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档,偷偷走近张景山,一枪就扎了过来,直接就下了狠手。 张景山一侧身抓住长枪!左手固定不动,右手猛地往下一压,左手成了杠杆的支点,右手一用力,应该能够撬起地球吧。 原身本来就是在乡勇队伍里做长枪手的,这一手夺枪的功夫更加成熟了,矮壮汉根本不是对手,长枪一下脱了手,胸口还被张景山用枪尾点了一下,一下喘不动气儿了,没了战斗力。 张景山手拿长枪,对准瘦高个说道:“把你的刀扔了,不然要你的命,就你们俩这点本事,还敢砸我的杠子,说说吧!为什么盯上我了?” 这么利索的功夫,根本不可能是对手,瘦高个赶紧扔了刀子,举起手来说道:“误会了,误会了,原来真的是道上的兄弟,我们俩认输,认打认罚,放过我们吧!” 张景山冷哼一声,仍然问道:“说说吧,为什么盯上我了?” 不怪张景山一个劲儿的追问,这个问题必须搞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然以后也不安心。 瘦高个儿紧张的冷汗直冒:“我们老大病了,或许你这个当大夫的能治好,我们就动了心思。” 差点把张景山给气笑了,他们这是请大夫给他们老大看病,居然用这种方式,还想提前抢两个钱中饱私囊。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们还真是可以呀!请我看病,还抢我的钱,现在你们把钱掏出来,我看病先收钱的……” 第34章 给土匪看病 张景山也不问对方是什么病,也不说自己能不能治,直接问对方开口要钱了。 那两个人想抢钱没抢成,现在反而被抢了。 谁的功夫好,谁就有道理,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这就是弱肉强食吧。 两个人乖乖的把腰带解了下来,扔在了地上,还退后了两步。 张景山把长枪插在地上,很随意的走过去,倒出两个腰带里的东西,铜钱不多,竟然是碎银子居多。 看来砸杠子挺发财呀! 张景山不慌不忙的,把那些钱都收了起来,把腰带又扔给那两个人说道:“走吧!收了你们的钱,去给你们的老大看病,我可不像你们,一点规矩都没有,请大夫还是顺带着抢钱的。” 两个人这才如蒙大赦,瘦高个笑着说道:“还是朋友你规矩呀!果然是条好汉,我们真的是不入流了,让朋友笑话了……” 一边说着一边缠好了腰带,矮壮汉也缠好了腰带,还把插在地上的长枪拔了出来,又藏进了草丛里。 两个人主动在前面带路,张景山跟在后面走,还笑着问道:“离的远不远啊?太远了我可不去,再说了,你们那点银子根本不够,你们老大有钱吗?” 两个人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叫苦,两个人20多两银子外加铜钱,这人居然说不够,他甚至连什么病都没有问呢。 可是没办法,矮壮汉沉声说了一句:“不远了,一会儿就到!” 瘦高个更加殷勤谄媚,笑着说道:“我们老大绝对有钱,我们抢来的钱都在老大手里呢,我们身上的钱连个零头都不够……” 张景山听得有些心惊,这些人这么有钱吗?看来真的没少做死口买卖。 张景山想了想又问道:“在大车店的时候,那个掌柜都不敢多看你们一眼,你们俩在大通铺上聊天的时候,总说一些骗人的话,只要守规矩,土匪就不会怎么样的,说那些话,是为了给那些跑生意的人宽心吧!我看你们也不会守规矩的!” 瘦高个笑着回答道:“你还真的是心细呀!我们只是卖给大车店掌柜一些东西,大车店掌柜也没敢多问,不过他应该猜出我们是干什么的了,他不敢多管闲事儿的。” 这一下实锤了,大车店后面墙上挂的那些东西,都是这伙儿土匪卖给的。 那墙上的东西,张景山仔细看过了,都是旧的,却没有锈迹之类的,显然是刚抢到的。 可是,有些东西比较特殊,比如自己挂在腰间的那个铜鱼刀,还有牲口脖子上挂的铜铃铛。这些东西土匪一般不会抢的,土匪主要是要钱,犯不着抢这些小物件。 赶大车的一般也不会给这种东西,鱼刀之类的都是随身携带的,随时救急割绳子的,怎么可能会送给土匪呢? 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伙儿土匪把人给杀了,连车带牲口货物都要了,牲口和货物都卖掉了,卖牲口的时候,把铃铛解下来的。 还有那些鱼刀,是从尸体上搜出来的! 这些砸杠子的人还真不如土匪,土匪也没像他们这样把路走绝的。 张景山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就凭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货色,真能抢到很多钱?蒙我的吧!” 瘦高个笑着回答道:“我们是不成器,可我们老大武功高强啊!他投标枪可准了,还有刀疤哥,武功也很高的……” 远远的看到了一处院落,看来是到地方了。 两个人把张景山领进了院子,对坐在太师椅上的一个壮汉说道:“老大,我们请来了一个大夫,肯定能治好你的病。” 那个老大居然很魁梧,身后背着一个皮囊,皮囊里插着几支标枪。 在自己的屋子里,居然也是这副打扮,还一身的杀气,似乎立刻就想跳起来杀人一样。 屋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络腮胡子,一个刀疤脸儿,浑身的杀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个老大挺大的脑袋一脸的横肉,斜着眼看了看张景山,这才说道:“我被人踢了一脚裆里,从那之后不举了,你能治吗?治不好,有你好看的!” 居然敢对大夫不敬,你还要让大夫给你治病呢!这个老大是不是缺心眼儿啊?或者是横惯了,什么规矩也不讲究了。 做死口买卖的人讲究吗,看来是真的不讲究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伸出手来,我给你把把脉。” 假模假样的把了一会儿脉,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下阴处被人踢了一脚,挺重的,血脉不畅,似乎还有被抓伤的地方,是不是啊!” 那个老大愤恨的说道:“那个贱女人长得有几分姿色,从了我,做我的女人多好,好说歹说不听,我只有硬上了,她居然敢伤我,一刀砍死她都算是便宜她了,应该把她千刀万剐才解气!” 说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不和你扯那些没用的,你就说你能不能治吧!你们这些江湖游医,有滋阴壮阳的好药方子吧?快些拿出来!” 就没见过哪个病人敢和大夫这样说话,不管什么年代都要尊重大夫的,不然大夫怎么可能好好给你看病呢! 张景山心想:“医不可欺,这家伙不知道吗?我要不要配上一副好药材呢?让这个家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折腾他半死不活,再把他宰了算了!” 看到张景山皱眉,瘦高个可能是害怕发生冲突,赶紧说道:“大哥你稍安勿躁,这位大夫的医术应该可以的,他的武功也很高的,所以医术也不会差。” 武功高!医术就不会差,这逻辑通吗? 那个老大却不以为然,那个刀疤脸更是冷笑出声:“就他,我看啊!也不过是个江湖骗子,骗两个钱还差不多,能有什么真本事!你们两个,从哪里找来的这种大夫……” 随后又对张景山说道:“你快好好给治,治好了还好说,要是治不好,小心你的脑袋,老子可以给你留情面,老子手里的快刀可不认得你是谁……” 第35章 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张景山都无语了,是土匪了不起吗?就敢对一个大夫这么横吗? 这世间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大夫,既然你们找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张景山慢慢收回号脉的手,笑着说道:“这点小毛病,不用治的!” 一枚铜钱从系统空间急射而出,一下子打进了那个老大的胸口,张景山特意选准了心脏的位置,这么近的距离,足够要他的命了。 那个老大的面孔一僵,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张景山突然暴起,伸手按住老大的肩膀,从那个老大背后拔出一支标枪,猛地转身,插进了刀疤脸的胸膛。 这个刀疤脸离得近,瘦高个说他武功高,那就先把这个家伙解决了吧,省得过一会儿麻烦。 刀疤脸呆愣愣的,张了张嘴,说了一个:“你……” 张景山立刻把他胸口的标枪拔了出来,这家伙的脸上一阵抽搐,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儿了。 杀老大,拔出标枪,再杀一人,这些动作连贯紧凑,几乎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他们根本没法做出任何反应。 剩下的土匪一下子愣在那里,那个矮壮汉子先反应了过来,他始终没有说话,在外面的时候已经吃过亏了,知道张景山厉害。 现在一看是这种情况,转过身去撒腿就跑。 张景山一笑,手里的标枪一瞬间被收进空间,一瞬间又从空间射了出去,狠狠插进了那个矮壮汉的后背,直透前胸。 那个矮壮汉扑倒在地,抽搐几下就死了。 你还想跑?可不能让你跑了! 这一下子,屋里只剩下两个活着的土匪了,一个是带自己来的瘦高个,另一个是那个络腮胡子。 面对两个土匪,张景山反而不着急下杀手了,调侃的说道:“我让你们老大转世投胎,他那点小毛病还用得着治吗?下辈子做个好人吧!敢对大夫大呼小叫的,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我成全了他们吧!” 不是张景山多话,张景山是想看看这两个家伙的反应,自己把标枪收进空间,又射了出去,动作是非常快的,看看这两个家伙能不能看得出来。 两个活着的土匪愣了一会儿,那个络腮胡子首先反应了过来,竟然抱了一下拳,这才说道:“真没想到你还是个高手,是我们眼拙了,我是真没得罪过你,能放过我吗?” 这两个家伙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应该是没看出来,他们脸上虽然震惊,却也没有太多奇怪的表情,自己用空间作弊的事情,他们没有发现。 张景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不置可否,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们。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瘦高个又说道:“我们抢来的钱财都在这里,我们不要了,买我们两个的命,可以吗?” 见到张景山点了一下头,两个人一起走到墙角,抬过来一个小箱子,放在桌子上。 小箱子上有一把锁,那个络腮胡子大汉,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来,很利索的砍在那把锁上,居然把锁给砍掉了。 络腮胡子大汉把刀放在桌子上,打开箱子盖儿,露出大半箱的银子来,慢慢的推向张景山那边。 看来他们还是真的有钱,居然有这么多的银子,连张景山都有些动容了。 张景山伸出两只手去,一看那个架势,就是想把箱子拉的近一些,仔细看看。 张景山的两只手刚刚碰到箱子,那个络腮胡子突然抓起桌子上放着的那把刀,猛然劈向了张景山。 这家伙觉得张景山的两只手都没闲着,以为有机可乘了。 这一刀要是让他劈中了,命可就没了。 两枚铜钱从系统空间急射而出,一枚铜钱射进了咽喉,另一枚铜钱射进了胸膛的心脏位置。 这家伙这么阴险狡诈,多赏他一枚铜钱吧! 络腮胡子的刀,马上就要砍中张景山了,突然身体一哆嗦,没了力道,手一抖,刀就掉在了地上,人也慢慢的软倒在地。 瘦高个惊讶的说道:“你身上装了机关暗器?” 张景山终于彻底放心了,自己用空间作弊的速度太快,就算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发现不了。 张景山没有回答,把那个箱子拉到自己跟前看了看,抬起头来对瘦高个说道:“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抢到这么多钱的?” 瘦高个愣了一下,这才一脸委屈的哭嚎道:“不关我的事啊,我是被逼的呀,是他们逼我的呀,我是迫不得已的呀……” 坏事当然是别人做的,自己当然是被逼的。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背锅,把自己给摘出来。 看来这个家伙也是个老油子了,张景山并不揭穿他,任由他在那里哭诉。 通过这个瘦高个的哭诉,张景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和自己猜想的也差不多。 从这里去前面的那个镇子上,以前有一条河阻拦着的,只能经过一座桥才能过去,这两年干旱少雨,河里基本上没有水了,于是很多的人就从河床上直接穿过去了,不用非要从桥上过了。 这样有个好处,自由多了,从哪里过都行的,但是也有个坏处,做生意的人更加分散了。 于是他们几个人看到有机可乘,就组织起来,专挑落单的生意人下手。 没想到几次都顺利得手了,让他们弄到不少钱财。 后来胆子更大了,经常干杀人越货的勾当,这样来钱更加的快一些。 再到后来,他们干的更加熟练了,就让瘦高个和那个矮壮汉两个人,经常混进大车店,和做生意的人攀谈,给他们指出近一些的路线。 其实就是把他们引导到偏僻的地方,杀人越货,这样来钱更快…… 张景山打断了瘦高个的诉说,皱着眉头问道:“抢来的货物呢?” 瘦高个赶紧解释:“都卖成银子装在这个箱子里了,还有那些骡马和大车都卖出去了,只有一个小毛驴儿,长得实在不怎么样,还没卖出去……” 张景山不耐烦的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去把他们身上的钱财都搜出来,完事之后分你一些……” 第36章 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 瘦高个连连答应,在每个死去的土匪身上搜刮起来。 张景山也没闲着,拿起络腮胡子的那把刀,给他的尸体补了几刀,给老大的尸体也补了几刀,主要是为了掩盖铜钱镖的痕迹。 铜钱镖属于暗器,用铜钱镖杀人,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情。 那个瘦高个很勤快,动作也麻利,死去土匪的腰带被解了下来,放在张景山面前的桌子上,怀里一包一包的东西也掏了出来,放在张景山面前的桌子上。 张景山把那几条腰带里的东西都倒进了箱子里,主要是银子和铜钱。 怀里掏出来的布包,里面的东西有些乱,除了碎银子和铜钱,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张景山甚至发现了一个小孩子的长命锁。 这些混蛋,居然连女人和孩子也不放过。 张景山看着那些东西说道:“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有你们这么做死口买卖的吗?” 瘦高个苦笑着说道:“我早就不想干了,可是老大不愿意,说是这一段时间,绿林道上的好汉大多被招安了,没人管什么江湖规矩了,正是做死口买卖的好时机,这样发财快一些……” 看到张景山脸色不对,这才继续说道:“真的是他们逼我干的,我不愿意干的,我也是没办法呀……” 张景山对他说道:“拿上一包东西滚蛋吧!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瘦高个激动的抓起一包东西塞进怀里,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出房间,这才转过身去撒腿就跑,眼看就要跑出院门了,一只标枪飞了过来,狠狠的插进了他的后背,直透前胸。 这个死法和那个矮壮汉的死法是一模一样的。 张景山把全部的钱财连同那个箱子,都收进了系统空间里,这才慢慢的走过去,从瘦高个身上拔出标枪说道:“我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你看见我杀人了,再说了,你这种恶贯满盈的人,死了才是对的,你们死了,别人才能活得好些……” 用系统空间往外发射标枪,射得更远,比铜钱镖射的远太多了。 那个老大一共有12支这样的标枪,每一支都很精致,枪杆坚挺,枪头锋利,用起来也非常顺手,看来是费过一番心思的。 张景山把标枪全部收进空间里,这几支标枪太好用了,用着顺手当然要收为己用了,以后可以作为大杀器。 又从瘦高个怀里掏出了两包东西来,这小子居然还多拿了一包,手挺快的,自己居然没发现。 两包东西收进空间,又去看了那个小毛驴,那个小毛驴瘦瘦的,毛却长长的,怪不得卖不出去呢。 还有几辆大车也放在院子里,有些破旧,好的也被他们卖掉了吧! 张景山挑了两辆最好的,也收进了空间里,顺便给自己换了一身破旧的衣服,牵着毛驴向外走。 有心放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想了想还是算了,大火很快会引来别人的围观,到时候自己脱身反而更麻烦一些。 放火的目的是为了毁尸灭迹,几个土匪死了也就死了,别人知道他们死了,反而是好事,用不着毁尸灭迹。 自己还是趁早走吧,一个身穿破烂衣服的穷汉子,牵着一头瘦驴慢慢的走,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当别人发现这几个土匪已经被杀了,自己早就走远了,别人也怀疑不到自己身上,自己也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这几个土匪做出了这么多的大案子,肯定早就在衙门上挂了号了,那些发现土匪的人,如果把土匪的尸体交到衙门里,或许还可以领到赏钱呢…… 张景山牵着毛驴一路前行,很顺利的趟过了河床,走向了前面的镇子。 这小毛驴长得实在是瘦小,张景山都不敢骑它,怕它驮不动自己。 走了一段路,张景山意外的发现,小毛驴的耐力居然挺好的,走起来也不慢。 回去好好调养一番,或许还能是一头好驴子。 张景山进了小镇子,并不多耽搁,也没多逛,进了几家粮店,打听了几样粮食的价格。 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出一辆大车,给小毛驴套上,到粮店里去买了一些地瓜干,又买了一些杂粮。 地瓜干是两个女人让买的,杂粮是自己想要买的。 系统商城里买不到这种地瓜干儿,至于杂粮嘛!系统商城里的杂粮卖的比这里的还贵,还是从这里买吧。 又进了几家木器店,简单的看了一下,也没有什么收获,于是就买了纺线车子,织布机之类的东西。 张景山知道杨棉花会纺线织布,两个女人都想要这一套东西,索性给她们买了吧!反正是旧的,也不是太贵。 至于棉花嘛!系统商城里的棉花不贵,质量还很好,不是古代的棉花可以比的。那就从系统商城里买吧。 很想再从系统商城里买些大米之类的,再卖到粮店里。或者从粮店里买些豆子,卖到系统商城里。 可惜今天在路上耽搁了时间,没工夫再弄那一套了。 张景山不再犹豫,直接出了那个小镇,从另一条路上往回赶。 说好了两三天回家的,今天晚上找地方好好睡一夜,明天一准能赶回家。 出了镇子,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大车和大车上的东西通通收进空间里,一人一驴继续赶路,这样速度快多了。 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家客栈,打算进去投宿。 掌柜的皱着眉头,看了看他的一身破衣服,一头瘦驴子,问他吃什么? 张景山惭愧的憨笑着:“我有窝窝头咸菜,给我一点热水就行了,我要一间最便宜的下等房……” 不花钱吃饭,还想要热水喝!这种人能赚到他什么钱呀? 掌柜的在心里骂了一句穷鬼,不耐烦的说道:“你往前走十里地,有一家大车店,你去那里吧!” 张景山露出愁苦的表情:“天马上就黑了,我听说最近不太平,不敢往前走了,你就让我住下吧,我有钱的。” 掌柜的想了想,还真有几个下等房间空闲着,现在天都要黑了,不会再有客人来了,这才勉强让张景山住了下来。 第37章 客店里整理东西 张景山先买了一些好的草料,把驴给喂上,掌柜的多少有些奇怪,这么爱惜自己的驴子,那怎么还把驴子养成这样了呢? 张景山拿出一个粗瓷的黑碗,向掌柜的要一碗热水喝。掌柜的指了指厨房说道:“刚烧开的水,自己去盛一碗吧!” 张景山答应一声,拿着碗就去了,果然看到一大锅开水,盛了一碗开水,又往空间里储存了一些开水。 也不是太多,大概有两盆水吧,打算用一盆水洗洗脚,另一盆水就留在空间里吧,这样就随时有热水可用了。 这个系统空间真是个宝贝,存在里面的东西,进入静止状态,永远和刚放进去的一模一样。 感受到系统空间里缩成一团的水,张景山觉得很满意。 端着碗走出厨房,张景山还对掌柜的点头哈腰的,表示了一下感谢。 掌柜的只是看了一眼,心里说道:“果然是个乡巴佬,连碗热粥都舍不得喝!” 张景山回到房间,关好了门,这才觉得自己太笨了,空间虽然不大,储存点水还是没问题的,随时可以给牲口饮水,也可以自己用。 和别人交手的时候,猛然从空间喷出一股水,喷到别人脸上,别人会不会傻眼了?会不会一时看不清了?那不就任凭咱收拾了吗?要是喷的热水呢? 张景山收起了恶作剧的想法,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一杯热豆浆,又买了几个小笼包。吃一个小笼包,再喝一口热豆浆,真是舒服自在呀。 吃饱喝足了,又洗了脚,离睡觉的时间还早,于是从空间里拿出了那个装银子的箱子,把那些首饰之类也都拿了出来。 离开土匪窝的时候太匆忙了,没有仔细清点,现在是时候好好清点一下了。 张景山先拿出了一个簪子,一头尖尖的一头什么装饰都没有,看着也太简单了,张景山启动了系统。 【叮!古代金首饰:笄。 杂质多,样式简单,做工粗糙。 价值1000元,是否售卖?】 张景山就有点奇怪,这东西是金子的,那不是金簪子吗?为什么系统叫做笄呢? 金子是很值钱的,后世的银子不值钱了,金子照样很值钱的,可是这东西是金子的,为什么才卖这么点钱呢? 难道是因为杂质太多?这很有可能,如果不是用系统测试,自己根本就没发现这东西是金的。 不管了,卖掉吧。 又拿起一根铜簪子,这根铜簪子比较精致,一头尖尖的,另一头有两个华丽的铜质小花,打这个簪子的匠人,手还真的是巧,这两个小花还挺好看的。 【叮!古代铜首饰:簪。 样式古朴,做工精致,品相完整。 价值1000元,是否售卖?】 什么?金子的和铜的卖了一样的价钱,这系统没有搞错吧?名字也不对呀。 张景山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尖尖的没有装饰的,其实不应该叫簪子,应该叫笄。这种一边有装饰的,才叫做簪子。 老百姓分不了那么细,通通都叫做簪子了,其实古人对这两种首饰,用的是不同的名字。 铜的东西卖上了金子的价钱,那当然要卖掉了。 张景山又拿起一个双股的簪子,这个簪子非常的漂亮,尾部有三朵小花,式样古朴。 【叮!古代铜首饰:钗。 样式古朴,做工精细,品相不完整! 价值1000元,是否售卖?】 张景山都无语了,这三样首饰都卖了1000元! 第1个是金子的,做工很简单。第2个是铜的,做工精细些,品相完整些。第3个也是铜的,做工挺精细,品相不完整。结果卖了一样的价钱!这还真是的。 不过张景山也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只是一根金属棍,一头磨尖了,做工太简单了,这种东西不叫簪子,叫做笄。 笄的尾部加上了小花之类的装饰品,这才叫做簪子。 而那种双股的簪子,其实应该叫做钗。 古人的分类还真是精细呀,在张景山看来,这都是簪子,居然有三种不同的名字。 张景山又拿起了那个长命锁,启动了系统。 【叮!古代儿童配饰:长命锁。 银制品,做工精细,样式古朴,品相完整。 价值8000元,是否售卖?】 张景山乐了,今天最值钱的东西居然是这个长命锁啊,仔细看了看,做工的确很精致,厚厚的包浆,自然的磨损。 尤其是4个小字儿,长命百岁,字迹清晰,字形完美柔和。 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儿了,应该属于传家宝,也不知道多少小孩带过这个东西了,最后却落到了土匪手里…… 卖光了手里的首饰,又整理那一箱银子,绝大多数是剪得很零碎的碎银子。 不过张景山也找到了几个小银元宝,个头太小了,不应该叫做银元宝,应该叫做银锞子。 张景山拿起一个没有字儿的小银元宝。启动了系统。 【叮!罗罗锞。 一两一个,杂质较多, 价值500元,是否售卖?】 这东西这么不值钱吗?看来系统把它归结到碎银子之类的了,也就比碎银子贵了一点,但是贵的不多。 又拿起一个银锞子,和刚才的那一个很像,只是上面多了一个清晰的“寿”字。 【叮?吉语银锞子。 样式古朴,字迹清晰,包浆厚实,自然古朴。 价值5000元,是否售卖?】 张景山傻眼了,这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字儿,居然涨了10倍的价钱! 这一个字这么值钱吗? 曾经听人说过一个事情,有字的古董和没有字的古董价值不一样。居然有这么大的差别。 张景山又找出其他的几个银锞子,看到有一个银锞子上,有一个“福”字。用系统一扫描,果然也价值5000元。看来一个字还真的很值钱。 可惜的是,别的银锞子上没有字儿,用系统一测果然不值钱,算了,留着吧。 和那些碎银子都留着,在这个时代买东西用吧, 这里的人对这些银锞子非常喜欢,有字没字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就算有人喜欢上面有字儿的,也不会给10倍的价钱。 忙活完了这一些,天已经黑了,张景山上床睡觉了。 虽然是下等房,好歹也是个单间儿,不用和别人挤一个大通铺,也不用担心别人打扰自己睡觉,偷自己的东西。 张景山躺在床上想道:“自己应该算是有钱人了吧!现在系统空间里有这么一大笔碎银子,系统商城的余额又增加了不少,应该算是双量大富翁了。 回去怎么哄一哄自己的两个媳妇呢?小别胜新婚,她们想我了没有?” 第38章 满载而归的回到家 张景山一觉睡到天光大亮,才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是客栈睡得舒服啊。 没有出去吃早餐,张景山从系统商城给自己买了一桶泡面。 空间里的热水果然还像昨天一样的热。 几分钟之后泡面就好了,张景山唏哩呼噜的喝进肚子里去,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这东西真香啊。 以前也没少吃这玩意儿,可没觉得这么香,看来自己的口味变低了。 收拾了收拾就去了牲口棚,给自己的驴饮了水喂了料,又另外买了一些上好的草料,这才告别掌柜的,离开了这家客栈。 如果掌柜的是个细心的人,他多看两眼一定会发现,这个张景山虽然穿的破烂却不肮脏。牵的那条驴实在不怎么样,但他的人却是面色红润的。 可惜掌柜的不是那种细心人,张景山向他告辞的时候,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哼了一声,连早饭都不舍得吃,赚不到到你多少钱,没时间多搭理你这种人。 张景山当然不会和这种人计较,他反而更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和这种人打交道,反而麻烦少一些。 一人一驴,缓缓的顺着路走,小半天之后,走到一条小河边,张景山蹲在水边儿,用手捧水洗脸。 这两年天旱,这个小河里的水也不多。但却是活水,河水也很清澈。 张景山把手放进清凉的河水里,河水便被慢慢地吸进了系统空间里,系统空间里的一团河水慢慢的增加着,张景山觉得很满意。 空间太小了,不敢储存太多的水,不过也不少了,再吸下去,河水要断流了。 那个毛驴又喝了不少水,张景山笑着说道:“好了,伙计,走吧,以后你想要喝水,随时都有水喝了,想喝热的还是想喝凉的?” 毛驴似乎是听不明白,也似乎是听懂了。摇头晃脑的蹭了蹭张景山,一人一驴,又顺着路往家走。 秋意越来越浓了,路边的有些庄稼都开始收割了,自己那二亩地的红薯也该丰收了吧。 也不知道秋后,老族长许诺的土地能不能到手?如果真能到手的话,自己就多要一些丘陵上的旱田,一亩水浇地,能换两三亩旱田,有时候甚至能换四五亩。 丘陵上的旱田最大的毛病是浇不上水,靠天吃饭,老天爷不下雨就没有多少收成。 不过张景山不害怕,他有系统空间可以作弊,旱田到了他手里,恐怕不会缺水了。 日头渐渐升高,秋天的太阳,在正午的时候仍然很热。 找了一棵大树歇凉,给驴子饮点水,喂点料,张景山舒服的背靠在大树上歇着。 光用嘴哄女人显然是不够的,张景山又点开系统商城,找到了古法银手镯。 这样的手镯比较符合这个朝代,那些999银的手镯纯度太高了,太亮了,与这个朝代格格不入,不好解释的。 古法手镯里有15克到20克的,太细了,不要。 20克到40克的,还是太细,不要。 50克以上的还差不多。 张景山没有挑拣式样太过复杂的,挑了两个宽面的,上面雕刻了简单花纹的。这样的手镯古朴大气,不怕磨也不怕碰,自己的女人应该喜欢吧。 1000多块钱花出去,两个手镯就到手了,张景山看了之后,满意的又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在心里盘算着:“有一辆大车在空间里,车上装着纺线织布的东西,快进家门的时候,再买些什么呢? 棉花是主要的,那些杂粮也在车上装着呢,再买几只老母鸡吧,让老母鸡下几个蛋,给两个女人增加一下营养。 即使母鸡不下蛋,自己从系统商城里,买上几个鸡蛋放进鸡窝里,那不是也名正言顺了吗?只要放进鸡窝,就是老母鸡下的……” 张景山就这样走走停停,天黑透了,才向自己的村子走去。 这时候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睡了,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了。 小毛驴艰难的拖着驴车,车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小毛驴有些拉不动,可惜它不会说话,用迷茫的眼神瞪着张景山,它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路上那么轻松,现在却让自己拉这么多。 也是没办法,总不能到了村子里,再从系统空间里往外拿东西吧!万一让别人看到了,还不得把自己当成怪物啊! 张景山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加把劲儿吧,就这几步了,就让你拉这么短的一点距离,你再加把劲儿啊!” 终于到了家门口了,小黑狗汪汪汪的叫着,一边叫一边摇着尾巴。 低矮的茅草屋里亮起了灯光,接着两个女人就跑了出来,把张景山迎进了院子里。 曹金凤假装嗔怪的说道:“你怎么才回来呀?以为你今天也不回来呢!你空着身出去的,怎么拉回来这么一大车东西啊!” 杨棉花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的帮忙卸东西,还把卸下来的东西往屋里搬。 张景山一边往下收拾东西,一边笑着说道:“不在外面多跑两天,怎么能赚到钱呢?我这一趟出去运气挺好,算是发了点小财,我曾经说过的,这世上两种人最赚钱,一是劫道的,二是抓药的,怎么样?我这个抓药的不错吧……” 纺线织布的那几样东西,让两个女人兴奋不已,让张景山帮着,小心的抬进了屋里。 曹金凤把一袋地瓜干扛进屋里说道:“让你换一些地瓜干,没让你买这么多呀!” 杨棉花也不明白的看着张景山。 张景山压低了声音,凑近两个女人说道:“我转了一大圈儿,仔细观察了我经过的所有庄稼地,今年的收成不会好,而且每一个粮店我都打听了,所有的粮食都有点涨价,这还没过完秋天呢,粮食就涨价了,你们觉得意味着什么?” 杨棉花不是很肯定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今年的粮食还会涨价?” 张景山点头,加重一点语气说道:“肯定会涨价,现在多买点儿吧,秋粮歉收已成定局了,过两天一定会涨价更多,如果明年的夏粮歉收,真不知道会涨成什么样……” 第39章 我要好好欺负你们 曹金凤心情凝重的说道:“那就把粮食都搬到屋里藏起来,藏进里屋的最里面!” 杨棉花答应一声,搬起一袋高粱,就搬到里屋去了。 自己的两个女人不是非常瘦弱,但也不是那种粗老笨壮的,搬起粮食来居然非常有力气,这还真是的。 张景山赶紧阻止道:“你俩慢点搬,这地瓜干就不用搬进里屋了,还有那些瘪豆子和麦麸是喂牲口的饲料,搬进里屋做什么?放在外屋就行了……” 等到粮食搬完了,张景山笑着把一大包棉花放到了土炕上。杨棉花揪了一点,看了看,很内行的说道:“这应该是往年的棉花,还是去了棉籽的皮棉,今年的棉花没有长得这么好,绒不会这么长,就算是棉花的丰收年,我也没见过这么长的棉绒……” 不能让杨棉花继续说下去了,这女人太内行了,自己从系统商城买的现代的棉花,这个时代的人还种不出来。 张景山赶紧说道:“我就碰到了这么一点儿又便宜又好的棉花,赶紧都买下来了,包圆了还能再便宜一点,过几天就冷了,每个人做一套棉袄棉裤穿上……” 两个女人幸福的笑了。 那辆大车女人没说什么,那头毛驴实在不太怎么样,曹金凤心疼的说道:“这么瘦弱的小毛驴,你让它拖这么一大车东西,也不怕累坏了!” 张景山苦笑些解释:“我就是因为心疼驴,这才回来的这么晚,我要是多抽几鞭子,或许早就回来了……” 这种解释骗骗女人还行,但是两个女人好像不在意张景山说了什么,搬着两个封闭起来的筐子往屋里走,筐子里的老母鸡不安的躁动着。 张景山急忙阻止:“那是两筐子老母鸡一共10只,你们搬到屋里做什么,那是老母鸡,搬到棚子里就行!” 女人不听,杨棉花抱着鸡筐子,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搬到屋里去看看,屋里有灯,看得清楚……” 张景山是真拿她们没办法了,不管他们了,把小毛驴牵进棚里喂上料吧,幸好修房子的时候,山杠爷就领人弄好了牲口棚,小毛驴不会受委屈了。 当张景山走进屋里的时候,两个女人一脸欣喜的看着那些老母鸡,看到张景山进来了。曹金凤嗔怪地说道:“你咋买这么好的老母鸡呢?还买了10只!” 张景山理直气壮的说道:“你呀,这么大个人了,都过了门当了我媳妇儿了,咋就还没一点过日子的心计呢! 不是跟你说了吗?粮食涨价了,人们舍不得拿粮食喂鸡了,就贱卖了,再说了,现在都秋风凉了,过几天这老母鸡就要掉毛了,掉毛长新毛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那时候光吃粮食不下蛋。 镇子周边卖老母鸡的人可不少,我遇到又便宜又好的,当然要多买一点了,我还嫌买的少呢,我也心疼粮食的!这才只买了10只……” 杨棉花有些强词夺理,小声的说道:“那也会花不少钱吧?这么好的老母鸡,便宜了人家可不会卖! 养熟了撒到地里去,老母鸡会刨地里的虫子吃的,秋蚂蚱也肥了,换毛的时候也下蛋的,只是下的少……” 这些话是帮曹金凤争讲道理吗?怎么好像又不是呢? 最后说不下去了,搬着老母鸡的筐子去了堂屋的另一边,那间里屋还有一些地方,放老母鸡正合适…… 这个时代的女人太喜欢老母鸡了,会养鸡的女人不在少数。鸡蛋是给人增加营养的好东西。也可以换到日常所需的一些物品。 以物换物是很难权衡利弊的。但是用鸡蛋换物换东西,往往能够交易成功。 鸡蛋换盐两不找钱。 虽然这个家里不用拿着鸡蛋去换盐,盐罐子里的盐总是不见少。 可是老母鸡能够生蛋,鸡蛋可以换到很多东西。这种思想却深深的植入了两个女人的脑子里…… 终于忙活完了,关好了门,张景山坐到炕沿上,两个女人一边一个依偎了过来。 昏暗的油灯下,张景山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布包来,让两个女人猜是什么? 女人不猜,曹金凤伸手揭开了布包,惊讶的发现布包里是两个银手镯,曹金凤抓起一个,拿到面前仔细的看,嘴里还说道:“你是真的发财了吗?还买了这个!” 张景山把另一只银手镯,递给了杨棉花,笑着说道:“发了财就必须对自己媳妇好点,一人一个,谁都不准说我偏心!” 女人对首饰有天生的喜爱,根本不在乎张景山说什么了,一人拿着一个手镯,眼睛里发着闪亮的光。 杨棉花欣喜的说道:“好重啊,这手镯这么宽,这么厚实呀!” 50斤一袋的粮食不说重,50多克一个的手镯,她居然说好重! 杨棉花一边说着,一边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又用温柔的声音说道:“这种厚实的手镯不容易变形,戴在手腕上不容易摘下来!” 曹金凤说道:“容易摘,我帮你摘下来,我一摘就能摘下来。” 杨棉花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手镯,低着头小声说道:“不摘,我不摘,这是我的了,姐姐不能欺负我……” 两个女人打闹的挺欢的,张景山觉得挺好玩儿。轻轻搂住她们说道:“我都两三天没回家了,让我体会一下小别胜新婚吧……” 曹金凤略微挣扎了一下说道:“你别这么坏,让人家知道了笑话,哪有这样的。” 关好了门,自己屋里的这种事情,别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呢?这女人不过是没话找话。 张景山当然不会相信女人的这话,自己娶进门的媳妇,自己已经很了解了。 这个时代的纽扣,是用布条缠绕打结,系成的一个疙瘩,很容易就能解开…… 低矮的茅草屋里,一灯如豆,昏暗的灯光一片柔和…… 小黑狗挺委屈的,被关在了房门外面,秋天的夜风已经有些冷了,小黑狗深深的体会着秋风萧瑟的感觉。 它不知道的是,现在的屋里春光无限,只是那间破旧的房门,挡住了一切。 第40章 女人和老母鸡 第二天,张景山醒来的时候,屋里一个人都没有了,两个女人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伸了个懒腰,骨头节都咔咔作响,这一夜睡的还真是踏实又解乏。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这两个女人还真是不太一样。 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平时大大咧咧的曹金凤,反而有些放不开了,一直知道杨棉花脸皮薄,刚开始的时候,杨棉花的确也是羞羞答答的。 后来杨棉花说了一句,嫁人就是这样子的,让自家男人畅快也是女人的本分。 然后突然就能够大大方方的了,引得曹金凤也大胆了起来,两个女人热情高涨,越来越积极主动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是自己欺负两个女人,后来是两个女人欺负自己了,这简直倒反天罡了…… 后来张景山就呼呼大睡了起来,在哪里睡觉,都不如在家里睡得舒服踏实。 刚穿好衣服,下了炕,曹金凤就走进了屋里,手上拿着几个鸡蛋,对张景山说道:“你醒了,昨天晚上你太努力了,我赶紧做个鸡蛋茶给你补一补。” 所谓的鸡蛋茶,不过是用开水冲熟的鸡蛋汤,像冲茶水一样,也有文人把这个叫做朱雀汤的。老百姓简单直接,就叫鸡蛋茶。 两个鸡蛋打进碗里,用筷子搅匀了,杨棉花提着一壶开水,也走了进来,那壶开水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烧开的。 滚烫的开水,冲击着碗里的搅匀的鸡蛋液,很快就形成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茶。 曹金凤又用另一只碗扣住,焖了一小会儿,才打开碗,又滴了两滴香油。 这才对张景山说道:“过来吃饭了!” 看来早餐早就准备好了,两个女人还是吃的粥。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我看你拿了好几个鸡蛋回来,为什么不多做两碗鸡蛋茶呢?你们两个也补补!” 曹金凤却说道:“我跑了两家邻居才借来了那几个鸡蛋,两个给你冲鸡蛋茶,剩下的鸡蛋要做引窝蛋的,现在可不能吃,要留着的。女人家又不出远门,又不是下地干活的时候,有粥喝就不错了……” 引窝蛋这种事情,张景山听说过。 引窝蛋有两个作用,首先一个就是让母鸡知道在哪里下蛋,所以引窝蛋有时候也叫定窝蛋。 第二个作用就是吸引老母鸡继续下蛋,老母鸡下够一定数量的蛋才会抱窝孵小鸡,不够数量它就继续下。 人们就利用老母鸡的这个特点,拿走它的鸡蛋,只留一两个,引它继续下蛋。 不过这真的管用吗? 张景山记得现代的养鸡场,都没有专用的下蛋窝,在笼子里下了蛋,自动滚到笼子前面的蛋槽里,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引窝蛋了。 张景山也不和女人讲这些道理,心里想道:“你们放心吧,什么引窝蛋不引窝蛋的,这老母鸡明天就会生蛋,它不生蛋也不要紧,我从系统商城里买些鸡蛋,放进去不就完了吗?家里再也不会缺鸡蛋了……” 吃完了饭,三个人就赶紧去垒鸡窝了。 母鸡似乎是女人的宝贝,两个女人不但会养鸡,还对鸡窝要求很高。 选了背风向阳的位置,先弄了一些麦秸秆之类的东西,在那个地方烧了一把火,说这是给老母鸡暖窝的。 张景山也没什么意见,反而积极的一起干活,烧把火也无所谓的,等于给这地方消毒杀菌了,这也是古人养鸡的智慧。 找来了一些土坯,还找来了一些半块的青砖,大小还不一样,有的还是斜着断开的,这是别人盖房子剩下的。 张景山用茅草和麦秸杆做一种小的草苫子,这是给鸡窝做屋顶用的。 杨棉花收集整理了一些树枝子,让张景山做草苫子的时候用上,说是这样,就比较方便揭开鸡窝的顶盖儿了,从鸡窝里拿鸡蛋方便些,老母鸡也发现不了。 这女人还真是的,和老母鸡斗智斗勇吗? 曹金凤更加的过分,居然跑出去借了一些瓦片回来。 张景山叫起了撞天屈:“这太过分了,我还住茅草屋呢?老母鸡住带瓦片的房子,还要我给它造……” 曹金凤却说道:“老母鸡又不是人,鸡窝可不能漏了雨,漏了雨,老母鸡就不在鸡窝里下蛋了,很麻烦的,人可以委屈一下,老母鸡不下蛋可就麻烦了……”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是在女人的这些道理里面。怎么说来说去人不如鸡呢?人可以委屈一下,鸡窝不能漏雨…… 看来母鸡在女人心中的地位真的是高。 好在鸡窝,怎么说也只是个鸡窝,张景山在用了大半天时间,就垒出了符合女人要求的鸡窝。 女人们又找来了一些麦秸杆儿,到石碾盘上去压扁了,用脚踩软了,才仔细的铺到了鸡窝里,最后放上了几个鸡蛋,作为引窝蛋。 终于忙完了鸡窝子,张景山牵小毛驴去找族长了。 这小毛驴肯定有毛病,曾经有一个名人就这样说过,牲口狂吃不胖,肚子里肯定生虫了。 这小毛驴现在就是这个情况,能吃能喝,怎么了成了这种光景了,长成这样还真够寒颤的,卖都没人要。 自己可以从系统商城买到一些兽药,或许也能把这小毛驴给治好。 但是张景山却不想这样做,他还是要去麻烦老族长,有时候关系是麻烦出来的,不经常走动一下,时间长了关系就生疏了。 而且张景山还知道一件事情,老族长年轻的时候有一项特殊的本事,就是专门到牲口市场上去买一些生病的瘦弱牲口,买回来之后下重药把病治好,等养的膘肥体壮,留着自己用或者在高价卖出去。 只是后来接连几次,可能是下的重药太重了一些,也可能是那些牲口太虚弱了一些,一连毒死了几头牲口,把老本赔进去了。 老族长从此洗手,不再干那事儿了。给别人的牲口治病,也是小心翼翼的掌握剂量。 这样一来,倒是没有毒死过牲口,不过治病的效果却大打折扣了。 第41章 老族长的药方 张景山牵着毛驴去老族长家,一路上遇见了许多人,让张景山丢尽了脸面。 有人看到这驴的模样,笑着问道:“喂!景山,你买了一回牲口,怎么买了这样的一头驴呀!你不是挺有钱吗?怎么不买头好的!” 另一个人也笑着说道:“这样的驴能拉车吗?走的远了,恐怕都不行,需要用车拉回来吧!” 张景山不理他们,丢脸不要紧的,自己的脸面不值钱。 这就去找老族长给驴治病,治不好,那是自己不会买驴,没眼光。要是老族长给治好了,那不是给老族长涨脸吗? 这些家伙知道个屁。 一路上慢慢的走,后面还跟了几个看热闹的人,终于到了老族长家。 老族长见了这样的毛驴也皱眉,围着毛驴打量了几圈儿,伸手压了几下驴背,又掰开驴的嘴巴看了看牙齿。 最后看了驴的4个蹄子,这才笑着说道:“这驴还是不错的,可惜肚子里有虫子,你知道人家主家为什么卖吗?” 这话让看热闹的人有些惊讶,就这样的驴子,老族长还说不错! 张景山赶紧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见这头驴子实在是便宜,看牙口好像还不错,我就图便宜买下来了。” 老族长笑了笑才解释道:“我说这头驴不错,是因为这头驴口轻,骨架子也长得均匀,骨筋很结实…… 可是主家为什么便宜贱卖呢,因为肚子里有虫子,光吃不胖,现在瘦弱成什么样子了! 主家肯定找过兽医,也给治过,可惜那个兽医不敢下重药,驴肚子里的虫子死了一半儿,另一半又长起来了,而且一般的药对那些虫子没作用了,再不下重药,恐怕去不了根儿,这驴永远养不胖,只能凑合着用。” 张景山赶紧说道:“不能凑合着用啊!您人家出手,给下重手治治……” 老族长嗯了一声才说道:“你倒是还记得我的手段,不怕我下手太重,把这头驴给毒死吗?” 张景山赶紧表态:“那不怕的,这头驴如果死了,是我不会买,大家都看到了,我买的这头驴,这成什么样了,死了绝对不能怪您!” 既然张景山表了态,老族长就放心了,笑呵呵的吩咐道:“去采整棵的打碗花回来,做药引子,然后跟我进屋去配药!” 张景山答应一声,赶紧去找打碗花了。打碗花的花非常漂亮,开在田间地头上很好看,可是这东西有毒。 老百姓怕孩子采这个花中毒,为了吓唬孩子,就告诉孩子们:“这个花不能采,采了这个花,吃饭的时候会打坏饭碗……所以叫做打碗花!” 老族长配药,居然用这个花做药引子,药引子有时候是为了中和药性的,用毒药做药引子还真的是很少见。 等到张景山急匆匆的拿着打碗花,走进了老族长家里,老族长正在家里摆弄着几样毒药。 见到张景山进来,才笑着说道:“你还记得我教过你的中药18反吗?第一反是什么?” 张景山赶紧炫耀的说道:“本草名言18反,半蒌贝蔹芨攻乌!” 不是张景山有多大的本事,是他猜准了,老族长要用毒药,便翻了翻前身留下的小册子,专门找毒药的地方背诵了下来,没点准备可不成。 老族长满意的点点头,拿过几样中药材说道:“中药18反里,第1句提的就是这个乌头啊!可见它的毒性有多厉害,但是如果用好了,最治病的就是它了! 乌头分主根和侧根,主根长得像乌鸦的头部,所以叫做乌头,而侧根是纺锤形的复生根,我们叫做附子,无论是主根乌头还是侧根附子,都是有毒的大毒之物。 说到这里,我就说说我手里现在拿的这一种吧。” 老族长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一种药材,这才继续说道:“有一种乌头却不一样,只有主根而不生侧根,这就叫做天雄,属于毒性最强的!” 张景山惊讶地说道:“咱们今天就要用这药吗?是不是太贵重了一点。” 老族长笑着说道:“当然要用这个了,否则我废这半天的话干什么?用量很少,花不了多少钱。 不过这也需要炮制,药和毒只有一线之隔,就看我们怎么把握,也要看那头牲口的命了!” 配置这药材极其麻烦,老族长不厌其烦的说着要领,张景山热情高涨,积极配合,让老族长感到很满意。 等到毒药做好了,老族长又让张景山熬了一些解毒汤,最后又拿出了一份巴豆为主药的泻药。 做好了准备,老族长才笑着说道:“牲口不是人,你可以下药重一点!药太重了,牲口也会死,一旦发现牲口可能挺不过来了,赶紧灌上解毒汤,如果解毒汤也解不了那个毒了,就用上这个泻药,什么毒药解药,都让牲口排出来,不过就算是这样,有些牲口也挺不过来,毛驴是你的,你亲自去灌药吧!” 老族长让张景山灌药,自己却走出去打开了院门,把几个探头探脑的人给放了进来,毒药不是别的药,配药的过程一般不给别人看的,同族同宗的人也不行。 几个看热闹的人进来了,其中包括张景武。 那个毛驴被灌了药没用多长时间,居然开始口吐白沫,焦躁不安。 又过了一会儿,开始上吐下泻,泄出来的粪便里,居然裹着一团一团的虫子。 再过一炷香的时间,情况更加的不好了,泄出来的全是水,吐出来的白沫子也渐渐的变成了黄沫子。 毛驴也哀嚎一声,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虚弱的在地上挣扎着。 别人都惊讶不已,这不会是给毒死了吧? 老族长却不为所动,风轻云淡的吩咐道:“景山你看好自己的牲口,景武你们几个,去外面找个地方挖个深坑,铺上一些石灰,把这牲口拉出来的,吐出来的东西,统统埋到深坑里去,里面有虫卵,会感染别的牲口的,再多撒一些石灰,坑挖的深一点,埋的严实一点……” 第42章 便宜你小子了 张景武他们去挖坑,有一个小子笑着说道:“老族长下手够狠的,我看呀!那头毛驴是倒了槽了,没了命了,我们直接把坑挖的大一点,把那头驴埋了算了!” 另一个小子也说道:“张景山那小子也是缺心眼儿,贪图便宜,买来了这么一头病驴,这下好了,连本带利全搭进去了,什么钱也没了!” 张景武踹了其中一个人的屁股:“看热闹不嫌事大,快干活吧,把坑挖的深一些,那都是些什么呀?真恶心!” 张景武他们干完活回去,继续看那头驴的情况。可是那头驴呼呼的直喘气,爬不起来。 一直到了晚上还是倒地不起,张景武他们熬不住了,回家去了。 老族长扒开驴的眼皮看了看,又扒开驴嘴看了看,苦笑着说道:“驴的眼皮和驴的嘴唇有些特殊,这地方的皮最薄,能看到肉的情况,只要肉不发黑,就是中毒不深,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你看看什么情况了?” 张景山过去也模仿老族长的样子,操作了一番,看了几眼,心里有些苦笑,这天黑了,在灯下根本看不清楚,肉到底发不发黑,谁能够知道呢? 张景山只好说道:“我看着不太严重,应该没事!” 老族长苦笑着说道:“不敢下重药,去不了病根儿,那是糊弄事,牲口不是人,死了也就死了,能活过来才能下力气干活,该下重药的时候,还是要下重药……” 这话老族长已经说过好几遍了,仍然在唠叨着,似乎他也心虚了,在给自己打气。 直到半夜里了,那毛驴的情况才稍微好了一点,可就是在地上躺着,拉不起来,好像很虚弱的样子。 老族长手里拿着锥子,对着毛驴的屁股一锥子扎了下去,嘴里还说着:“我叫你不起来!” 毛驴嘶鸣一声,挣扎了几下,居然站起来了!这还真够狠的! 老族长笑着说道:“能站起来,看来命是保住了,只是这腿还有些打晃,药是重了一点儿,只要不反复就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儿拿出一些药膏,加了些药粉,加了些水,仔细的搅和匀了,扒开毛驴的嘴,往毛驴的舌头上抹药。 然后又给毛驴喝水,舌头上被抹了药的毛驴,舌头抻的老长,一个劲的喝水,喝的肚子里咣咣当咣当的响。 老族长却很满意,回头对张景山说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去睡觉了。你自己的牲口,你自己看着。过一会儿等它撒尿了,你再给他的舌头上抹一次药,喂一回水。之后再过一个时辰,你再给它抹一次药,喂一回水。 只要不再倒地打滚,那就算是过了生死关了,天亮就没事儿了,你自己看着吧。” 张景山连连答应。其实他心里明白。吃进去的毒药在身体里已经反应的差不多了。一般不会再出现什么严重的情况了。 果然折腾了一个晚上,毛驴居然慢慢的好起来了。 天亮的时候老族长起了床,看了看毛驴,又看了看满眼血丝的张景山,满意的点了点头。 老族长拿过几张纸,一张一张的递给张景山,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这是调养的方子,这是毒药的方子,这是解毒的方子,这是以后调养的方子,还有一张泻药的方子,你应该早就有了……” 张景山有些不敢接,这可是老族长的不传之秘呀!居然全盘都给了自己。 张景山赶紧推脱道:“这太珍贵了,这些方子留给我哥吧,我不能一下子要这么多药方。” 张景山说的是老族长的儿子,老族长有两个儿子,老大叫张景奎,老二就是张景双。 张景奎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农闲的时候就抄抄书,做一做成药。 张景双倒是很灵活,一些小事都代替老族长出头给办了,可是偏偏对医药不感兴趣,也不开窍。 老族长叹气摇头:“他们的那份儿早给了,这是我另外抄给你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你哥呀,没胆儿干这种事儿。就知道按部就班的做他的成药,用现成的药方子,也不敢根据病情多加一些分量,这怎么能当一个好大夫呢?唉,不成的,总不能让我的手艺失传了吧,便宜你小子了,就这样吧!” 看到老族长有些落寞的神情,张景山不敢推脱了,赶紧把那几张药方收了下来。 他来找老族长的目的,当然是想把毛驴治好,也是为了学点本事,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人家老族长毫不吝啬的,把方子都给自己了。 后来那头毛驴,在张景山的精心喂养下,不但变得强壮了,还皮毛光滑,让所有的人都羡慕。 村里一伙人凑到一块喝闲酒的时候有一个人说道:“你们知道吗?我还真是服了,老族长是真敢下药啊。 一副药灌下去,那头毛驴那个惨呀!倒在地上起不来,一个劲儿的翻白眼儿,喘粗气儿……”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非常的吸引人。 另一个人抢话说道:“是挺惨的,我当时也在场,那头驴子上吐下泻,你们知道吐出来的,泄出来的都是什么吗?我保证你看第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别人赶紧阻止道:“你千万别说出来,这正在喝酒吃菜呢,坏了大家胃口……” 张景武皱着眉头补充道:“直到我们走的时候,那头驴还半死不活的,我真想看看到底是死是活,没想到最后还真活了。” 有人马上笑着说道:“你就是不走,再靠到天明,那头驴还是半死不活。 张景山牵着驴往家走的时候,有人看见了,那头驴的四条腿都打晃,一个劲儿的想歪倒。 急的那个张景山呀!左边看一圈,右边看一圈。这边扶一把,那边扛一膀子。生怕那牲口歪倒在路边上,那可就赶不回家里了……” 老百姓聊天吹牛有自己独特的方式,明明是夸张了,却又很容易形成画面感,让人不得不相信。 最后大家又说起了牲口现在的样子,有人感慨道:“张景山这小子捡大便宜了,买那个病驴,根本没花几个钱儿。” 第43章 老族长和山杠爷 立刻有人笑着起哄:“那你以后也买一头病驴来,让老族长帮着治一治,你不就也捡到便宜了吗?” 那人赶紧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嘴里还说道:“我不敢,真要是死了,那不把本钱也给赔进去了吗?玩不起,手里没几个钱,可不敢这样折腾。” 众人哈哈大笑,其实大家心里想的都一样,还真不敢这么折腾。 实际上,从张景山牵着那头驴,去了族长家里,村子里的话题就没断过。 这件事情张景山也颇有一些得意,自己的驴子治好了,和以前相比,简直脱胎换骨了,怎么说也是自己得了好处。 另外学了本事,还得了老族长好几张药方。 原身以前学的一点医术,也是老族长教的,不过这几张药方,太过凶险了一些,到现在才给了张景山。 张景山仔细研究过那几张药方,再加上亲手实践过,还是颇有体会的。 他决定以后再多买一些这样的牲口,治好了自己用,或者转手卖掉,让自己学以致用。 既让人们觉得老族长宝刀未老,又能让人们知道自己和老族长关系匪浅,这可是一举两得的事,甚至一举好几得了。 这一段时间,张景山过得也很滋润,有时候还会背着药箱出去,回来的时候就捎回一些需要的东西。 这是赚到钱买的,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什么。 终于秋意更浓了,天上的大雁一排一排的南飞了,打猎的日子到了。 张景山与他们一众壮劳力,都被族长做了安排,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合作一次猎雁的,也是这里的老规矩了。 日头西落,凉风习习。 老族长和山杠爷,坐在坝身的最高处,尽量不乱动,抬头看向天空,一排排的大雁向南飞去,有的排成一字型,有的排成之字形。 他们两个指挥所有人的行动,坐在这里等待时机。 山杠爷叹口气说道:“你说这大雁会不会落下来呢?今年打雁可不顺利。” 平常的年景打三天的雁,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遇到灾荒年可以多打三天,这也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今天已经是第6天了,也就是灾荒年里,打雁的最后一天了,前5天的收获真不多,5天的时间只收获了十几只大雁,有两天是一无所获的。 老族长赶紧给山杠爷宽心,语气轻松的说道:“怎么了?你个老东西,沉不住气了,打猎是需要耐心的,能不能有收获,就看老天爷的赏赐和老祖宗的照料了…… 两个人是一起长大的同辈人,现在一个当族长管事儿,一个管着族里的钱财,都算得上是宗族的当家人。 不守着别人的时候,两个人说话还是很随意的。 看到山杠爷没搭理自己,老族长继续说道:“水坝里还有一些水,大雁会喝水的,一定会落下来的。再说了,天都要黑了,大雁晚上可是不飞的,它们需要落下来休息……” 山杠爷终于说话了,说的却是别的事情:“你真的决定那么做吗?你说过给孩子们土地作为成亲贺礼的,真的就说话不算数了……” 等待的时间让人心焦,山杠爷找了一个话题聊了起来,还是不敢让别人听到的话题。 老族长嗯了一声说道:“为了让孩子们赶紧成亲,多生点孩子,我只能出此下策了,等土地里收拾利索了,你就组织一伙人反对我,把这事搅黄了不就完了吗?咱老兄弟俩再演一次戏!” 山杠爷有些哭笑不得:“你呀你,你就不怕你的威信大打折扣?小心以后你说话没人听了!” 老族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没有办法呀!如果真把族田都分出去了,族里的开支怎么办呢?弄不好整个宗族都会散伙的,那时候我才真的成了罪人了,死了都没脸见祖宗啊!如果以后我说话没人听了,不是还有你嘛……” 山杠爷苦笑:“我们都老了,你觉得现在的孩子当中,哪一个还比较中看些,以后好接咱们的班儿,我那几个小子可不中用,一个成器的都没有。” 老族长也说道:“我那两个小子也不行,培养了老大几年,发现这小子没点儿灵活气儿,这几年转而培养老二,这孩子灵活性倒是有,大局观可不成了,我看难成大器,不过我觉得,张景山这段日子变化不小,隔三差五就背着药箱子出去做生意,日子越过越是那个样子了……” 山杠爷点了点头:“是啊!这小子应该能赚到一些钱,不然不会出去的那么勤,而且这小子家底子虽然薄,两个媳妇却是最和睦的……” 天色更晚了,天上的大雁又发生了变化,一排大雁似乎飞得越来越低了,老族长和山杠爷,赶紧密切的注视着天空。 终于,头顶的天空上,一只头雁领着一排大雁,落到了水坝里,在那里喝水。 在这一排大雁的带动下,先后又有两排大雁也落了下来。 山杠爷赶紧把手里的一个小旗子插在了地上。 小旗子很小,杆却很长。 庄稼地里的人们终于收到了信息,钻进了一个个的小庄稼垛里。 那小庄稼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三捆庄稼杆子,撑起一个空腔来,里面可以藏人。缝隙里再塞上一些庄稼秸秆,大雁就看不到人了。 喝完了水的大雁终于进了庄稼地,它们想寻找一些东西填填肚子,庄稼地里应该有吧! 收获庄稼时,落在地里的粮食,足够他们吃一顿的。 可是这些大雁不知道,有些人正等着抓它们呢。 山杠爷手里的另一只小旗儿,也竖了起来,这是大雁进庄稼地的信号。 庄稼地里的人们立刻做好了准备,再也没有一丝动静发出来了。 张景山也蜷缩在一个小庄稼垛里,通过缝隙看着外面的动静。 手里紧紧抓着一根绳子,绳子上附着一种特殊的网,有些窄,但是很长。这是专门用来捉大雁用的。 能不能捉到大雁,就看大雁能不能走到自己能网住的范围之内了。 第44章 捕捉大雁成功了 扑棱棱的声响,有一只大雁居然落到了张景山跟前的庄稼垛附近,没有收到信号,张景山仍然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那只大雁在自己附近走来走去。 终于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了起来,那是山杠爷发出的信号,张景山立刻把手里的绳子一拉,扯起来的大网罩向了两只大雁。 一只大雁被罩住了,拼命挣扎着,另一只却飞走了。 同一时间,张景山猛然从自己藏身的小庄稼垛里跳了出来,看到了自己跟前的那只大雁距离自己不太远,想也不想,空间里一枚铜钱飞射而出。 那只大雁还没反应过来,刚扑棱了两下翅膀,想要逃走,“啪”的一声,一枚铜钱打中了它的脑袋,它又栽倒在了地上。 张景山三两步就跑到了那个大雁的跟前,一把薅住它的脖子,提着这只死了的大雁,极速跑向网里还在挣扎着的另一只大雁。 跑到跟前,一脚踩住网里的大雁,空闲的那只手伸出去,抓住大雁的脖子一扭,咔嚓一声,把它的脖子扭断了,张景山这才放松下来。我成功了,两只大雁到手了! 别人那里也有所收获,不过没有张景山的运气这么好,有人能抓住一只已经不错了。 有一个地方还发出了连声惨叫,众人急忙向那里跑去。 有一个家伙,捕捉大雁的经验不足,大雁从网里伸出了头来,他没抓住大雁的脖子。 那只被网住的大雁拼命挣扎,一口一口的啄向他的脑袋,把他啄得生疼,他慌乱的不知所措,大雁啄住他的嘴唇,把他的嘴角撕开了个口子。 这一下把他疼的惨叫连连,一只手按着大网,不让大雁逃走,另一只手拼命招架,仍然捉不住大雁的脖子。 张景武终于赶到了,用自己的一件褂子猛地盖住大雁的脑袋,这才抓住了大雁的脖子,双手一扭,那只大雁终于老实了。 那人说话都含糊不清了:“这东西还真厉害,疼死我了,完了,我的脸被它啄破了破了,这可怎么办呀!” 张景武看他的热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这么笨呢?看看你这弄的,大雁差点把你的眼珠子给啄出来,好了,别着急,嘴上这点小伤不要紧的,男子汉流点血不要紧的……” 有一种大雁早就被驯化了,它的名字叫做大鹅,大鹅可是村里的三霸之一。 准确的说,应该是三霸之首才对,另外两霸是看家狗和大公鸡,看家狗还比较听话,大公鸡的攻击力不如大鹅。说大鹅是三霸之首,当之无愧。 大雁是有一定野性的,比大鹅的战斗力还要可怕一些,有人受点伤也正常。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也渐渐的黑了,剩下的大雁受到了惊吓,已经飞走了。今天捕捉大雁的时机也就结束了。 不过今天算是收获最好的了,一次就收获了16只大雁! 众人高高兴兴的收拾好东西,提着大雁,走向了老族长他们。 老族长和山杠爷也很高兴,有人受伤了,老族长赶紧给受伤的人治伤,山杠爷则拿出一种特制的小钳子,让大家把大雁的主羽拔下来。 大家这么辛苦捕捉大雁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这大雁的主羽,那是制作剑矢的好材料。 当然了,最好的箭矢其实是雕翎箭,用的是金雕的主羽,也可以用别的猛禽的主羽。 但那样的箭矢,可不是普通的弓箭手能用得起的,弓箭手用的箭矢,大多数用的是大雁的羽毛,这已经算是好的了,次一点的用大鹅的羽毛。 鸭毛鸡毛就不能用了,做个鸡毛掸子还差不多。 大雁的主羽被拔了下来,一片一片的小心的收好,损坏了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有人笨手笨脚的,干不了这么精细的活,于是就在那里薅大雁身上的绒毛,一把一把的薅下来,小心的装进一个布袋子里,动作必须要轻,否则绒毛就飘走了。 这些绒毛也可以卖一些钱的,一种夹衣的中间就是填充的各种绒毛。算是古代版的羽绒服了。 可惜古人处理不了绒毛身上的异味,而且所用的面料也不够好,总是有绒毛从夹衣里钻出来,不难想象的出,样子会有多狼狈,甚至有些可笑了。 只有穷人才会穿这种古代版的羽绒服,卖不上高价也就理所当然了。 终于等大家忙活完了,老族长宣布:“所有猎物都是大家伙共同获得的,把所有的大雁都炖了,明天分肉,所有打猎的人都有份……” 大家听了都很高兴,吃肉解馋那才是很多人的最终目的。 有人犹豫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明天再打一天吧!天上有的是大雁,应该还能捉得到……” “不行!” 老族长把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平常的年份只能打三天,今年的粮食收成也不好,多打三天已经是极限了,老祖宗的规矩不遵守了吗?” 这一下,所有的人都不敢说话了,老族长的话还没人敢不听。 山杠爷把那些主羽和绒毛都交给了张景山,还嘱咐道:“明天去我那里,把这一段时间收集起来的鸭毛,鹅毛之类的也都拿走,还有一些鸡毛,一块儿拿到县城里去,卖上个好价钱……” 张景山连声答应,赶紧伸手接了过来,卖了钱是族里的,让自己跑一趟,是觉得自己办事牢靠,这可是光荣的事。 更何况张景山还可以捞到一些实惠,分大雁肉的时候,多给一点大雁的肉是必须的。 谁的心里都有一本账,皇帝不差饿兵,老族长也不会让自己白白来回跑。 张景山还可以把那些绒毛,卖到系统商城里。 张景山早就测试过了,卖到系统商城,可以卖一个非常好的价钱! 古代版的羽绒夹衣不值钱,现代的羽绒服可是高档产品,那些绒毛,在系统商城卖个好价钱也就理所当然了。 别管是在哪里卖的钱,只要能把钱交到族里就行了,谁交的钱多,就证明谁有本事卖个好价钱,下次这活还是谁的。 第45章 家越来越舒服了 第二天,张景山早早的就去了,拿了一个大号的瓦罐,去了族长那里,老族长笑着说道:“你小子心眼够使了,知道会多分给你一些,你这一段时间跑出去的勤,就再多跑一趟吧……” 张景山嘿嘿的笑,什么也没说,老族长果然多给了自己几块肉,还多给了两勺子炖肉的汤。 拿回家去交给两个女人,曹金凤高兴地说道:“看来还真像你说的那样,多给了一些,多加一些盐,再放回锅里煮一会儿,能放很久的,每顿饭都可以吃上一块,解解馋了……” 杨棉花高兴的去照做了。 这两个女人呀,还是那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张景山套上驴车背上药箱,又去了山杠爷那里,没想到,那里存的鹅毛和鸭毛会有那么多,尤其是鹅毛,居然存了几袋子。 族里养了一些大鹅的,会有族人定期薅鹅毛,采用的是活体薅毛的办法,有些残忍,但不会伤及鹅的性命,每隔一段时间就薅一次,慢慢储存了这么多。 鹅这种东西非常的奇怪,薅一次毛,松一次皮,松一次皮,长一次个头,个头大的鹅,就是薅过好几次毛了。 这都是老话了,有几只大鹅长得真的是很肥大了,薅它的绒毛的时候,它很老实。 张景山小心的把那些毛装到驴车上,捆扎好了,这才赶着驴车出了村子。 又走了好远的一段距离,终于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这才把所有的东西收进了系统空间里,分门别类的,在系统商城卖掉了。 这一下子轻松了,从大鹅身上,活体薅下来的鹅绒卖的最贵,可惜那些主羽,卖不上太好的价钱,这不要紧的,去一趟县城,找老关系就行了。 既然去了县城,张景山自然要多转几圈,想办法用系统多赚点钱才行,不能白跑出来一趟,县城里的好东西多,赚钱的机会也多。 三天之后一个前半夜,张景山才回到村子里。 车上当然不会空着,除了买回一些杂粮来,还买了一些别的生活用品。 在自己和两个女人的努力下,这个家已经越来越舒服了。 让张景山惊讶的是,家里居然多了一包棉花,还是新摘下来的籽棉。 曹金凤骄傲的说道:“族田里种了一大片棉花地,族长说了,谁下地摘三斤棉花,给一枚铜板,中午还在地头上管一顿饱饭。 我妹子才是厉害呢!一天就摘了100多斤,按道理应该给三十几个铜板的。” 说到这里停了停,这是把机会让给杨棉花表现的。 果然,杨棉花笑了笑,接着说道:“姐姐摘的棉花,不比我摘的少,我和姐姐没有要铜板儿,族长就给了我们这些棉花,咱们家里有轧花机,纺线织布的都齐全了,这个冬天有的干了……” 张景山有些无奈,这两个女人还是这么会过日子,尤其是杨棉花,似乎有事干才是她的本分,对这个家有用, 她才能够踏实一些。 看着呆愣愣的张景山,曹金凤右手碰了碰他说道:“娶到这么能干的小媳妇,你赶紧说两句好听的夸一夸呀!” 张景山仍然呆愣愣的,说了一句:“有你们两个真好!”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不会说漂亮话哄人,你们知道的!” 这次是杨棉花先说话了:“骗人!你没少说,什么羞人的话你都说得出来……” 张景山笑了:“那是关好了房门,在炕上说的,你们看,这天早就黑了,我们关上门,早点休息吧!我会说很多话给你们听的……” 两个女人嫣然一笑…… 小黑狗挺委屈的,被女主人拴上链子,拴到了狗窝旁边,屋里多暖和呀,为什么又把自己赶出来了呢…… 第二天天刚亮,张景山就出了家门,这都到了秋收的忙时候了,不早一点出门,怕是在家里找不到山杠爷,他得把卖出来的钱交给山杠爷。 张景山走进山杠爷的家,发现有一个人比自己来的还早,是个奶奶辈儿的寡妇。 张景山向山杠爷打了声招呼,那个老寡妇仍然喋喋不休的说道:“我的这个事,你必须得管,你叔活着的时候,可没亏待你,我那孙媳妇跑了,还把孙子用命换来的钱也偷跑了,你要是不出头,我一个老婆子怎么办呀……” 山杠爷有些不耐烦:“婶子啊!你别在这里和我唠叨了,我只管钱的进出,事情不归我管,你去找族长吧!” 那个老寡妇仍然不依不饶:“你不管不行,怎么了?你叔死了这几年了,对你的情分你就忘了,追不回人来,你也要把钱给追回来,不然我可没办法活人……” 张景山听了几句就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劝了老寡妇几句,老寡妇无动于衷,张景山只好对山杠爷说道:“我去了一趟县城,东西都卖了,我今天是来交账的……” 山杠爷终于找到了正当的理由,对那老寡妇说道:“婶子啊!你先一边去歇一会儿,人家景山来交账了,我先把钱收了再说……” 老寡妇终于坐到一边不说话了。 山杠爷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的一阵儿算,又仔细核对了账目,鹅毛的钱数……鸭毛的钱数……还有主羽的钱数…… 山杠爷最后笑着说道:“比计划的多出了40多文钱!你是找的老关系吗?那几根主羽能多卖40文钱吗?你小子是不是跑腿倒贴了……” 张景山赶紧语气坚定地说道:“那是绝对没有的,老关系说,最近箭矢紧张,对各种主羽的要求不是那么严格了,有几根中品的主羽给评上了上品,所以才多出了40多文钱……” 山杠爷的眉头皱了起来:“箭矢紧张?又打仗了?这世道啊!还嫌不够乱吗?” 张景山点头:“我打听到的消息的确是这样,好像还不止一个地方,朝廷都有些应接不暇了,有的地方可能真顾不过来了……” 张景山故意说话声音大一点,让那个老寡妇听见。 第46章 老寡妇的境况不乐观 以为老寡妇听见有大事发生,就会告辞离开的,可惜她没有。 账已经交完了,钱也都给山杠爷了,张景山赶紧告辞离开,逃出了山杠爷的家。 这事让山杠爷去头疼吧,自己就不掺和了。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张景山听了几句就听明白了。 这两年年景不好,收成太差了,族田里也没有太好的收入,也就是说族里没有多少现钱了。 可是张景山他们成亲的时候,族长却给了他们很多的磕头钱,还有粮食布匹之类的。 这些是哪里来的?花的是抚恤银子。 族里的年轻人参加了乡勇,死在外面了,朝廷会给一定量的抚恤银子,一个人30两。 不过老族长也没有白花这钱,许诺照顾好活着的人,每月给定量的口粮,保证他们的温饱,照顾好他们的生活,就算老死了,病死了,族里也帮着把后事给办了。 话说到这一步,有很多人就接受了,不再说什么了。 可是有的人不同意,还是想要那30两白花花的银子。 于是就一个劲儿的找老族长,老族长把各种话都说透了,有的人还是不死心。 这个老寡妇就是其中之一,没事就坐在老族长家里,就是要拿走孙子用命换来的30两银子。 老族长最后还真把钱给她了,不过把丑话说到了前面,出了事你别来找我了。 这老寡妇也把话说绝了:“我出不了事,你还是盼我点好吧,真出了事,我也用不到你,我有30两银子,什么事办不了呢……” 谁知道就在这几天,秋收了,地里活忙了,老寡妇一个没看住,她那个孙媳妇拿着钱跑路了。 这一下老寡妇傻眼了,她不敢去找族长,却找上了山杠爷。 这事儿啊,让山杠爷头疼吧! 张景山又去了族长家。 老族长见到张景山,就笑着说道:“回来了?外面情况怎么样啊!” 张景山赶紧说了一下外面的见闻:“情况有点乱,沿途的庄稼地我也看了一下,今年秋收不太好,水浇地还能说得过去,旱田里,连平常年景的一半都没有,有个别的旱田更可怜,恐怕连种子钱也捞不回来……” 老族长面无表情的听着,却听得很认真,这些似乎和别人带回来的消息差不多。 张景山还说到了牲口的事情:“牲口市场的牲口比以前多了一些,过些日子,田地里彻底收拾干净了,那时候就不太用大牲口了,牲口市场上的牲口可能会更多…… 我的小毛驴那样的,我想再买上两头试试,到时候您老人家再给我把把关,钱要是不够,您先帮我垫上点……” 老族长笑呵呵的说道:“你小子要是不怕赔了老本,你就大胆的干,垫点钱不要紧的……” 老族长对这种事情,一向喜欢大包大揽的,很有当家作主的气魄。 老族长话题一转,又说道:“你小子不会没钱的,也不会欠着我钱,你比张景武他们会存钱,这事是公开的秘密, 张景武那个狗东西,居然花钱买来了一匹烈马,还很烧包的,围着村子转了好几圈,败家子儿一样的玩意儿……” 张景山又说起了卖主羽的事情:“这一次,我还是找的老关系,主羽的评级没那么严格了,几根中品的主羽评了上品,比计划的多卖了40多文钱……” 老族长也叹了一口气:“又打仗了,我听说土匪也闹起来了,这世道,真没办法……” 张景山还顺便提了一嘴,在山杠爷家里交账的情况,还有那个老寡妇。 一说这个,老族长双目圆睁,有些吓人:“她那是活该,我那个老叔死了,家里剩下了这么个糊涂蛋的老婶子,当时我给她说的明明白白的,她可倒好,非要把钱拿走,还把话说绝了,放心吧!我和老山杠子,也是他的子侄辈儿的,不会让她冻着饿着的……” 老族长把话说的挺好,张景山却打了一个寒颤,因为他听出了别的意思。 话已经说完了,赶紧告辞离开了。 老族长只说他也是子侄辈儿的,不会让那个老寡妇冻着饿着,却没说帮她追回孙媳妇,更没说帮她追回钱财,甚至也没说帮她把庄稼地收了,种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只照顾老寡妇的温饱,老寡妇一闭眼,子侄辈的就会瓜分房产和土地。 这其实就是吃绝户,这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如果老族长他们再狠一点,老寡妇不闭眼,一样可以把绝户给吃了。 老族长应该不会那么做,他还需要照顾一个族长的脸面。 不过就算这样,老寡妇也够惨的。 老族长可不害怕这个老寡妇处境凄惨,谁叫你当时不听话的。老寡妇的处境越凄惨,老族长的威慑力越高。 不听族长的话,这就是下场。 一个宗族可以保护宗族里的每一个成员,但是如果你自己太弱小了,有些事情又没处理好,很可能也好不到哪里。 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宗族保护,别人收拾你,有宗族保护,自己人收拾你! 张景山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往回走,还拐弯儿去了棉花地。 族田的棉花地里,稀稀拉拉的有人忙活着,自己的两个女人也在其中。 张景山下到棉花地里,也帮着摘棉花。 这可不是个好活儿,需要一些耐心,裂开的棉桃吐出雪白的棉絮,伸手指捏住往外薅,有的轻松的就能摘出来,有的居然不那么容易,棉桃在棉花棵子上直晃荡,有劲使不上。 而且棉桃有高有矮,蹲着不合适,站着够不着,有的人为了方便摘到棉花,居然跪在地上伸手去够。 棉花枝子和裂开的棉桃边缘,一不小心还会把手划一道子,不至于出血,却也很难受。 张景山可不是细皮嫩肉的人,觉得自己也算是能吃苦耐劳的人,可是在棉花地里还真不行,一会儿功夫,就被女人落下了一大截。 杨棉花走到他的跟前,把他的棉花都收走了,还给他找了个理由:“我和姐姐都出来了,家里没人,那些鸡该喂了,你快回家吧……” 第47章 请人搭棚子 给了台阶就要下,不能不识抬举的。 张景山赶紧走出棉花地,往家里走,心里还有些奇怪,有些棉桃都吐絮扬花了,怎么还有那么多棉桃是青色的,连个裂口都没有呢。 张景山决定以后再也不进棉花地了,最起码不会和别人一块进棉花地摘棉花了,今天也太丢人了。 晚上的时候,两个女人一人提着一小包棉花,走进了家门,这是今天她们摘棉花的酬劳。 张景山把自己的疑问,说给了两个女人听。 曹金凤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寒露不摘棉,霜打莫怨天。这是老话了,其实我也觉得奇怪,按道理说,都这个时候了,棉桃早就应该炸开了才对,这么多的棉桃还是青色的,我也没想到。” 杨棉花居然先夸了一句:“你就在棉花地里站了一会儿,居然发现问题了,你的心还真是细呢!” 想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再过两天下了霜,采出来的棉花叫做霜瓤子,卖不出钱的,看来今年不是棉花的丰收年!” 张景山还是有些不明白,旱年少雨,棉花应该长得好才对,看来今年的棉花是真的不对劲儿了。 难道是因为阳光的原因?前两天自己去县城,都是阴天,没有炙热的阳光晒自己,还觉得挺舒服的。 看来,这种天气对棉花不是好事,光照严重不足,这么多棉桃不吐絮,一定会影响棉花的产量。 自己最好还是多买一点棉花,省得过两天棉花也会涨价。 张景山说了自己的想法,两个女人说再看看吧,或许过两天太阳会好呢。 张景山笑了,反正自己找到买棉花的理由了。 棉花涨价他也不怕,系统商城里的棉花又多又好,而且和这个朝代的价格不互相影响,或许自己又找了一个发财的门路。 张景山没有去棉花地里干活,也给自己找了一些活干。 自己的院子够大,找人顺着院墙,盖一溜棚子再说,就说是为了储存牲口饲料的。 族田里的棉花种的并不多,用不到太多的人手,张景武很快就带着两个人来帮忙了。 进门之后先嘿嘿的笑着:“上次喝的那种好酒,你还有吗?” 看来是馋酒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有!有的,有一大坛子呢。晚上收了工,管饱,管够!” 来帮忙这几个人喜笑颜开。 酒这个东西,在这个朝代太贵了,老百姓平时可舍不得多喝。 只要有酒喝,大家干活格外卖力,有的还嫌张景山准备的材料不够好,木头不够粗,回家把自己的拿来用上,先把活干好了再说。 让张景山以后有了好材料再还回来…… 活很快就干好了,连那个石磨子上边,都搭了一个草棚子,下雨天也不影响用石磨了。 太阳还老高呢,活就干完了,女人没有回来,大家自己动手,整了两个简单的菜,有油有盐有滋味,菜里还能看到一点肉,这样就行了。 只要有酒,够呛嗓子,够热辣的好酒,没有人太在乎菜了。 小酒碗倒满,几个回合下来,有人就晕晕乎乎的了。 酒这个好东西还有一个奇怪的作用,很多人喝了酒,话就格外的多。 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喝酒,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张景武打了个酒嗝说道:“我觉得我是个不错的人呀!怎么老族长就是这么不待见我呢?” 这种事当然要打哈哈了,立刻就有人笑着说道:“就是看着你不顺眼,你能有什么办法呢?认命吧!” 另一个人更加能胡咧咧:“我和我亲弟弟,一个爹一个娘的,爹娘都宠着我弟弟,我力气大,干活多,我呢?娘不疼,爹不爱,我找谁说理了?你以为族长是你亲爹呀?亲爹看你不顺眼,你也没招啊!” 这话还真不能说是错了,让人无法反驳,几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景山也跟着笑,心里却想道:“你花那么多钱买了一匹能骑的烈马,还一个劲的显摆,老族长都骂了你几回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对于老百姓来说,一匹这样的烈马,价钱实在太贵了,实用性却不如牛,以后吃的饲料还比牛吃的多,马粪当肥料还不好用。 老族长当然骂他败家子儿了。 不知道谁说了几句,上次去寡妇家抹墙的事,几个喝酒的人,再也不会离开这个话题了,说的话那叫一个惊艳。 有人还拿张景山开涮,给张景山后悔药吃:“你呀,真是的,人家点名让你去,你还不去,你不知道那个滋味哟……” 张景山摇了摇头:“你们人够多了,已经弄不明白到底是谁的种了,我就不掺和了。” 谁知道话一说,大家谈论这件事的兴趣更高了,有人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人够多怎么了?男人是牛,女人是地,有累死的牛,有耕坏的地没有?” 张景山有些无奈,笑着说道:“家里有两亩地了,我也怕累坏自己……” 这一下,别人笑得更开心了:“拉倒吧,谁家没有地呀?没让你一天耕完……” “你老婆是个贤惠的,还知道把自己的远房妹子找到家里了,可是不让你吃外边儿的,你还真听话……” 张景山无奈的笑了笑,任凭他们说吧,说够了就不说了。 闹腾了好一会儿,终于转移目标了,又闹腾了好一会儿,有一个人喷着酒气说道:“我最看上的一个寡妇,其实是花枝儿,那个寡妇哟,啧啧啧,真是可惜了……” 马上有人拍了他一巴掌,笑着说道:“就你精,眼睛亮,当我们是瞎子吗?像花枝儿那样的,谁看不上啊!唉,还真是可惜了。” 张景山自然知道他们说的那个花枝儿。像花枝儿这样的女人,想不关注她都难,因为人们聊天说话的时候,总是能够提到她。 原因也不奇怪,就是这女人实在太漂亮了,符合人们对美女的想象。 只可惜这个女人的命并不好,娘家贫穷,女儿家生的漂亮,要的彩礼自然就会高,至于女儿嫁过去会不会生活的好,娘家人就管不着了。 第48章 馋人的花枝儿 花枝儿的娘家,对婆家没有什么要求,对待遇也没有什么要求,对女婿的相貌人品也没什么要求,但是彩礼必须给够。 当时要的彩礼是,一匹骡子,两石麦子,外加一石小米儿。 给够了就能娶走,给不够,没得商量。 于是这个花枝儿,就被本村的痨病鬼给娶了回来。 没办法,痨病鬼家算是本村里的富户,家里有几亩水浇地,丘陵地更多一些,父母又非常的勤劳,人家掏得起这样的嫁妆。自然能娶到这么美貌的媳妇儿。 可惜,痨病鬼这个孩子先天不足,身体瘦弱的实在过分了,从小时候就病怏怏的,每到换季的时候,气温一变冷一变热,他就开始生病,还真是药不离口。 老族长是附近医术最高的人,对这孩子也是直摇头,曾经做出过判断,这孩子活不过17岁。 可是他的父母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也是没办法,只能想尽办法保住这孩子的命,盼着有一天能好起来。 可惜这孩子一天天长大,却更加的瘦弱了。 这孩子16岁那年,就把那个花枝儿娶进了家门,别人背地里直摇头:“这不是把人家的闺女给坑了吗?” 他父母说是给孩子冲喜,娶了媳妇儿病就好了。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花枝儿过门才第3个月上,那孩子就咽了气,花枝儿就成了年轻漂亮的小寡妇,还是本村最漂亮的小寡妇。 娘家也曾经来找过:“我这闺女正是大好的年纪,你让她年纪轻轻的守寡不太好吧,何况还没一个孩子,将来有什么指望!” 老婆婆就一句话:“把彩礼还回来,你们就把可以把孩子领走……” 这就让娘家人为难了,彩礼已经给他弟弟娶媳妇了,还不回来了,此事只能作罢! 花枝儿嫁进这个家,第二个年头上,老公公也病死了,这下子好了,一个家里就剩下婆婆和儿媳妇了。 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吗?地里的活可怎么办呢? 于是老婆婆就对人们说道:“我拿这个媳妇当闺女对待的,也给她闺女的待遇,想招一个上门女婿,谁觉得有合适的,就给介绍一下……” 这时候人们才恍然大悟,当年娶花枝儿进门,根本就不是为了冲喜,儿子眼看是保不住了,留下个儿媳妇做闺女,再招一个上门女婿才是真的。 花枝儿长得漂亮,立刻就有年轻人跃跃欲试了,就问那个老婆婆,做上门女婿有什么要求? 老婆婆轻描淡写的说道:“像儿子一样孝顺我就行,家里地里的活,必须是把好手,每天早上磕头请安,倒尿盆……” 这,这就过分了。 没想到老婆婆却说道:“鞋帮子当成帽檐子,进我这个门儿,他也要知道他到底是个啥,不立点规矩,绝对不行!” 上门女婿地位低,这都是公开的秘密,可你这样说在明面上,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这一下没人敢上门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就不太好办了。 老族长出面对老婆婆说道:“老嫂子啊!你说你办的这是啥事儿?你让人家大小伙子怎么进你们家的门儿?这种话你说在明面上干嘛呀!” 老婆婆仍然振振有词:“我就是故意这么做的,他要是抹不开这个面子,就别进我家的这个门儿,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进了这个家门能服服贴贴的吗?我招他进门图了个啥……” 老族长居然说不过她,最后无奈的说道:“跟你这个妇道人家讲不通道理,你就等着你那几个侄子吃你的绝户吧!” 老婆婆不敢嘴硬了,却还是说道:“我又不是不给孩子找,我给儿媳妇找女婿,你听过这样的事儿吗?我已经够可以了,你说说这事,我还能咋地呀!” 老族长也是无可奈何,事情就这么一直拖着,到现在花枝儿还是独守空房。 花枝儿的美貌,引得周围的光棍汉直流哈喇子,可惜还真没人敢把他家怎么样,因为她老公公生前和族长关系好。 临死之前当着别人的面,托付过族长,让族长照顾好他的那个家,不然合不上眼…… 族长当时答应了,守着很多人,都快咽气了,不答应也不行啊。 无论是生前的交情,还是亲戚关系,又是临终前的托付,身为族长,都得护着这家人。 有族长护着她家,别人还真不敢怎么样。 今天喝着酒,又有人提到了花枝儿,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有人就苦笑着说:“馋人呀!可惜那个老婆婆死心眼儿,真没机会下手啊!” 马上就有人怂恿他:“真不行你就咬咬牙,闭闭眼,狠狠心,把那个头磕了,把那个尿盆倒了,那不就解馋了吗?” 那人马上摇头:“不成,抹不开那个面子,父母也不会同意,以后我还见人吗?再说了,我也不是缺女人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家正在说笑着,曹金凤和杨棉花回来了,守着女人就不容易说这些话了,那不是讨人厌吗? 反正也吃喝的差不多了,有几个人都东倒西歪的了。 张景武站起来说道:“兄弟几个,走了走了……” 大家站起来纷纷告辞,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张景武还大大方方的说道:“以后有这样的活招呼一声,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曹金凤看了看他们桌子上剩的东西,有些埋怨的说道:“你就弄这种菜给他们吃啊!也不怕下次找人帮忙,人家不来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没事的,都是自家兄弟,再说了,这不是有好酒吗?别人家要是有活,我也会积极帮忙的,人情来往就这样……” 杨棉花却说道:“你还说呢!人家约你去抹墙皮儿,你咋就没去呢!我和姐姐压根都不知道这事,今天在棉花地里,人家问我们了,我们两个还蒙头转向的,人家还问我们,是不是我们不让你去的,显得我们多小气一样……” 张景山傻眼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事该怎么解释呢? 第49章 棉花地里最后的收获 张景山只能含糊的说道:“两码事!算了,不和你们说了,你们不懂,我有些累了,喝了点酒也有些醉了,我去睡了……” 一边说着,一边回屋睡觉去了, 躺在炕上仔细想了想,两个女人说这话的时候挺认真的,应该还不知道那事情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在作怪,居然和自己的女人说这个,还不说明白,故意让她们两个猜哑谜。 这个世界上守住一点秘密,太难了。那天临走的时候,自己和张景双说过了,这事要保密的,结果不太好,好像都知道了。 不过也没什么,自己又没做亏心事,又能有什么呢? 秋天应该秋高气爽,阳光普照才对,可是今年的秋天,阴阴晴晴的,不太正常。尤其是收棉花的那几天,晴天少,阴天多。 这让摘棉花的那些人,免去了日晒之苦,可是大家的脸上却没有笑容,很多的棉桃都没有炸开,棉桃吐不出棉絮来,根本无法采摘。 这一天采摘棉花,棉花棵子上,能吐出棉絮的已经寥寥无几了,而且稀稀落落的,非常不好采摘了。 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地头上收拢起来的棉花,还没有平时数量的一半呢。 老族长对大家说道:“算不上好,也算不上糟糕,秋雨连绵的日子我都见过,真要那样,一季棉花就算白种了,那才是最糟糕的!” 老族长非常懂得该如何做一个族长,不能让低落的情绪左右了人们。 老族长笑了笑,继续对大家说道:“算了,今年就这样吧!大家把棉花棵子拔掉吧,谁拔了算谁的!拿回家去烧火吧!” 曹金凤一听这话,立刻跑到地头的草丛里,拿出了两个拔棉花棵子用的农具。 这东西很简单,不过是一根棍子,在棍子1\/3左右的地方,镶嵌着一个类似于钩子,也类似于树叉的东西。 这东西能卡住棉花棵子的底部,然后一抬那根棍子,就可以利用杠杆原理,很轻松的把整棵棉花棵子,从土里拔出来。 有的人把这东西叫做棉花夹子,有的人就叫棉花拔子,有的人直接叫它抬杆,因为轻轻的一抬那根杆子,整个棉花棵子就拔出来了。 曹金凤拿着一个抬杆,把前端往地里一戳,右手往回一拉,卡住了一个棉花棵子的底部,然后手一抬,那个棉花棵子就被拔了出来。 曹金凤还用抬杆敲了敲根部的泥土,这才把那个棉花棵子放在了地上,又继续去拔第二棵。 杨棉花却不着急,先用一个头巾包好了头脸,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拿起一个抬杆,走进了棉花地里。 杨棉花干这活更加的熟练,她拔起一棵并不放下,敲打一下根部的泥土,继续去拔第二棵,第三棵…… 直到怀里抱不下了,才一松手,地上的棉花棵子就是一小堆儿,还很顺溜的堆在一起,很容易收拾。 老族长笑了:“看来你们两个是早有准备呀!你们别着急,没人和你们抢的。” 曹金凤却回过头来说道:“族长啊!我们家就二亩地的红薯,红薯秧子还得喂牲口呢,想做饭都没有柴火烧了,既然你说谁拔了算谁的,那我们就多拔一点,以后做饭就有柴火烧了……” 说完又去忙活自己的了。 老族长笑了笑,对旁边的张景山说道:“你呀,好福气呀!看来真是娶对人了,这日子要是过不好,还真没天理了……” 张景山正在把一包一包的籽棉装到驴车上,听了这话也挺高兴,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又开始忙活了起来。 把这些籽棉拉回去,还要回棉花地里拉那些棉花棵子的,曹金凤早就交代过了。 张景山拉完了籽棉,进到地里,把一堆一堆的棉花棵子,装到了驴车上,垛得高高的拉回了家。 回来拉第二趟的时候,也用那个抬杆拔了几棵棉花。 刚开始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干了一会儿才发现,棉花的根系很发达,不但长得根很多,而且有的根儿扎的还很深。 如果没有手里的这个抬杆,想拔出来还真不容易。这个抬杆利用了杠杆原理,能省不少力气。 其实,就算有抬杆也不容易的,每拔一棵就要弯一次腰,起一次身,时间长了,真有些腰酸背痛的感觉。 而且自己还莫名其妙的蹬一下地,蹬的脚发胀,腿发麻,看来自己用的力气还是太笨了。 可能是杨棉花看他的动作有些笨拙,走到他跟前大声说道:“你把拔出来的棉花都装到车上去吧!我和姐姐不会装车啊!” 随后又小声说道:“我和姐姐辛苦拔出来的,赶紧都装到车上,别便宜了别人!” 张景山答应了一声,放下抬杆去干自己的了,装车他还是在行的,使唤牲口他也没问题。 天黑前装了最后一车,三个人一起回家了。 张景山卸车,喂驴。 两个女人开始烧火做饭。 女人的韧性和耐心是男人不能比的,烧一锅热水,舀出一些来洗脚用,干这么重的活,不洗洗脚解解乏是不行的。 锅里的水继续烧开,下入玉米面儿,做成糊糊。 这种做法比熬粥省事的多,也快得多。 另一个炒勺里加了一点油,放上一些很小的小咸鱼,控制好火候慢慢的炒,炒到酥脆为止,这样鱼刺儿就不会扎嘴了,鱼鳞也很香酥可口。 拿出一沓煎饼,端出切好的咸菜,一顿晚饭就算成了。 曹金凤想把炒好的小咸鱼放起来,那是明天带到地头上吃的,这样就不用回来做饭了,能在地里多干一会儿活。 张景山坚持小咸鱼也摆到了饭桌上,笑呵呵的说道:“咸鱼卷煎饼味道不错,忙时吃干,闲时吃稀,这都喝上糊糊了,吃点咸鱼卷煎饼没什么的。 你知道的,这种小咸鱼的价格实在是便宜,在海边都埋到地里当肥料。” 张景山说的并不夸张,这个朝代,运输实在是落后,这样小的海鱼,如果往内地运输,远远抵不上运费。 第50章 咸鱼和借鱼待客 到了赶集的时候,集市上也会有人卖咸鱼,这种很小的小咸鱼,往往是卖的最便宜的。 但是仍然有人会讲价,讲价的时候,有时候就会说:“这种小鱼在海边上都没人吃,做肥料的,你也敢卖这么贵?” 卖闲鱼的人并不反对这种说法。 反而会笑着说道:“海边到这里,那都多远的距离了,运费不要钱的吗?我去买不花钱的吗?人吃马喂过路费,都不需要钱的吗?已经是很便宜了……” 会做买卖的人,讲出来的话让人无法反驳,还不会伤和气。 其实海边上是不是拿这种小鱼做肥料?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大家又没见过,只不过想把价钱降得低一些,时间长了,大家都认同这个说法了。 两个女人只是会过日子,想省一些而已,并不是刻意反对张景山。再便宜也是要花钱的。 张景山让把小咸鱼放到饭桌上,吃一点也是可以的。 吃饭之前还要干一件事的,就是去鸡窝里掏鸡蛋,过一会儿天黑了,老母鸡就要进鸡窝里了,再拿鸡蛋,老母鸡会啄人的。 杨棉花从鸡窝里往外掏鸡蛋,掏完鸡蛋数了数,惊讶的说道:“怎么是11个鸡蛋?比老母鸡还多了一个?这不对呀!” 曹金凤听到这话也跑向了鸡窝,然后仔细数着鸡蛋。 张景山有些无奈。 上一趟回家来卸棉花杆的时候,趁机往鸡窝里放了鸡蛋,那时候鸡窝里只有4个鸡蛋,张景山就放了6个,凑上了10个。 谁知道都这个时间点儿了,老母鸡居然又下了一个,这下好了,多出来一个。 看到两个女人疑惑不解的样子,张景山笑着说道:“你们昨天掏鸡蛋的时候,有一个边上的没看到吧?多一个也没什么稀奇的!” 曹金凤舒展开眉头笑着说道:“或许是吧,咱家的母鸡还真能干,下蛋就是勤,还不歇窝……” 张景山放心了,女人相信了就行。 杨棉花仍然有些疑惑,却没有说出来,她没见过不歇窝的母鸡,自家的这几只母鸡的确很好,可是也不会一天下两个蛋吧! 可能真的是昨天捡鸡蛋的时候,边上有一个没看见。 于是杨棉花笑着说道:“咱家的日子过得好,老母鸡下蛋都格外的勤……” 大家坐在桌边,吃着简单的饭菜,咸鱼卷煎饼的味道的确很好。 曹金凤满意的说道:“咸鱼就是香,和煎饼最配了,不过你应该买条白鳞鱼回来,大一点的那一种,以后招待客人用。 别人来借鱼待客,也显得我们和别人相处的好……” 曹金凤说的这一段话,张景山听前半段的时候觉得无所谓,女人想吃什么,自己完全可以买回来。 听到后半段的时候,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 借鱼待客是穷人的无奈之举。 咸鱼当中有一种白鳞鱼,很厚实很咸,裹上面糊,在锅里放少量的油煎一下,煎到面糊金黄,就可以放到一边备用了。 等到请客人吃饭的时候,整条鱼下到热汤锅里一烩,装到鱼盘里端上桌,非常有面子。 一般情况下,穷亲戚来做客,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有的人家里穷,那鱼不一定是自己的,很有可能是借的邻居的。 穷亲戚也不会说破,自家亲戚家里什么情况也都熟悉,客人也很默契,用筷子夹鱼外边裹的面糊吃。只吃面糊,不吃鱼。一顿饭吃完了,鱼还是完整的。 等亲戚吃完了饭,告辞了。那条借来的完整的鱼就还回去,当然也不能白借,要搭一碗杂烩菜,一块送回去。 这就是借鱼待客,来应那无鱼不成席的老规矩。 这是穷人之间的无奈之举,鲜鱼是不行的,你再怎么小心的烹饪也不可能完整了,你是没办法还回去的! 必须要咸鱼,小咸鱼也不行,装在盘子里也不好看,用热汤一烩,也就煮透了,你也还不回去的。 如果鱼还不回去,就不是给一碗杂烩菜那么简单了,你必须赔人家钱,或者赔给人家粮食了。 于是更穷的人家想了一个办法,用木头雕刻成一条鱼的样子,一般是用梨木雕刻的,裹上厚面糊油炸,再进热汤锅里烩一下。这样可就真的只能吃面糊了。 如果用这样的鱼招待客人,这家人就实在是太穷了。 所谓穷不失礼,既照顾了面子,也省了开销,这是穷人之间的无奈之举。 张景山苦笑了一下说道:“咱们家招待客人没必要这样,我背着医药箱在外面行医,遇到合适的东西,我就买点回来,遇不到合适的我也没办法,我很能挣钱的,你们知道的。” 张景山是不打算买回来了,买的话也会买别的鱼,让女人直接吃掉。 女人也听出了张景山话里的意思,曹金凤赶紧说道:“我不是咱自家用,咱家招待客人不用这样的,我是打算借给别人的,我也不是在乎别人,给送回来的那碗杂烩菜,我是想和邻居搞好关系……” 张景山有些无奈,苦笑了一下说道:“知道了,如果遇到合适的,我买回来就是了!” 吃完了饭,洗完了脚,三个人舒舒服服的躺在炕上,却听见屋外面刮起了风。 杨棉花咕噜一声就爬了起来,一边穿鞋子一边说道:“我去看看是什么风?” 穿上鞋子就跑到院子里去了,过了一会儿才回来,很确定的说道:“是西北风,真的是西北风,太好了!” 声音里满是高兴和兴奋,曹金凤也高兴地说道:“太好了,西北风是开天的钥匙,明天就要晴天了,太阳一晒,没有炸开的棉袄也会炸开的……” 杨棉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拔回家里来的那些棉花壳子,太阳一晒,上面的棉桃也会炸开的,这些棉花可是白得的……” 曹金凤又补充道:“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多拔回一些来。” 张锦山翻了一个身儿,这才明白了,这两个女人为什么那么积极的拔棉花棵子了! 原来是为了棉花棵子上,那些青色的棉桃。 这些天摘的棉花是给族里摘的,既然族长说了,谁拔回来的棉花棵子就是谁的,那些棵子上的棉花,也就是谁的了。 老族长说对了,看来自己还真是娶对人了,这日子,想过不好都难。 第51章 带着你们过好日子 第二天天不亮,女人就起床了,4个鸡蛋,做了三碗鸡蛋茶,煎饼卷小咸鱼。多干活了,可以吃的好一些,这样吃,速度还快。 吃完了还放进篮子里一些,那是打算中午在地头上吃的。 这两个女人,中午是不会回来吃饭了,害怕耽误时间。 三个人到了地头上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了,两个女人,一人一个抬杆,顺着地垄拔起了棉花棵子。 她们两个的速度不快,却很稳,干庄稼活不是百米短跑,太快了,坚持不了多久,稳才是最重要的。 张景山看她们拔出来的棉花棵子,连根部的泥土也没有敲掉,为了多拔一点,连这点步骤也省掉了。 张景山用棍子敲掉泥土,收集起来,抱到驴车上…… 直到日上三竿,张景山都拉回去两车了,才有人走进棉花地里和张景山打招呼:“来的挺早啊!棉花棵子上的那点儿剩下的棉桃,值得下那么多力气吗?” 张景山看了看自己车上不多,地里还有一些没收拾的,笑着说道:“我们也刚来一会儿。” 那人看了看,张景山的两个女人还在忙活着呢,笑着说道:“你的女人比你还能干呢?真不错啊!” 同样是夸人的话,老族长说出来格外的中听。 这人说出来有些不伦不类的了。 张景山笑了笑,没理他,继续干自己的活。 那人讨了个没趣儿,走了。 张景山看了看棉花地里,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人来了,不过干的也不太积极。 这活不是收粮食,收益太小了,而且还非常麻烦,积极性不高也很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棉花地里都有人劳作的身影,最后终于被收拾干净了。 张景山和两个女人收回家的最多。 天气终于转晴了,凉爽的秋风和炙热的阳光,让摆在院里的棉花棵子上,一个个棉桃又炸开了口,吐出了棉絮。 女人高兴的收集着那些棉絮。 还把有些裂开了口,没吐出棉絮的棉桃,也收集了起来,晾晒一下,里面的棉絮也能掏出来。 这种棉絮有一个独有的名称,老百姓叫做掏瓤子棉花,意思就是,不是自己吐出来的棉絮,是被掏出来的棉絮。 这种棉花最不值钱,因为棉绒太短,还不蓬松,做出来的棉衣很厚重,却不是很保暖。 曹金凤却笑着说道:“没事的,我们的院子够大,留着以后慢慢弄!只要不下雨,这些都是白得的,下了雨也不要紧,你这不是盖好棚子了吗?” 杨棉花也附和着说道:“掏瓤子虽然不值钱,咱们也没打算卖,做成褥子铺在床上,怎么也比麦秸秆强的多。” 生活的如此踏实的两个女人,张景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笑了笑说道:“我曾经说过,要领着你们两个过好日子,现在怎么感觉,是你们两个领着我过好日子呢?” 不着痕迹的夸她们一下,她们果然很高兴:“有好日子过就行了,谁领谁都一样……” 张景山家里最后的忙碌,其实是红薯地,他总共就二亩丘陵地,种地的时候他不在家,族长让人帮着,都种成了红薯。 红薯等到霜降收,天气渐渐的转冷了,红薯也到了收获的时候。 张景山带着两个女人,在自己的地里忙活着。 这副身体还是很有力气的,终于可以放开膀子干点活了。 一个个红薯被刨了出来,丢在土地上。两个女人把红薯分了类。 大个的切片儿,在地里就可以晒成红薯干,小个的装到袋子里,回家用石磨子磨了,要制红薯淀粉,将来做红薯粉条的。 等到上冻了,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忙了,族长会组织人做红薯粉条,每年都会这样的。 休息的时候,张景山坐在地上,用手拿起一个大个的红薯,启动了系统。 【叮!无污染无公害红薯。 品种古老,淀粉含量高,糖分含量少。 价值1.88元一斤,是否售卖?】 张景山有些苦笑,这也太不值钱了,还不如野菜值钱呢。 这个时代的红薯是救命粮,人们选择的品种是淀粉高的,这种红薯抗饿,至于是不是糖分含量高,不在考虑的范围。 后世的红薯早就不是救命粮了,而是改善生活的一个品类,要求口感细腻,糖分含量高,这样好吃一些。 看来这一次,没有办法用系统发财了。 刨出来的大个红薯被集中起来,要切成大片儿就得晾晒,这是救命粮的一种做法,晒干的红薯片,能够像别的粮食一样,长久的保存。 其实红薯片不是切出来的,应该说是擦出来的,切红薯片的那个东西,名字就叫擦床。 平滑的木板上装了4条腿,说不清是床还是板凳。 上面有一个锋利的刀片儿,张景山一只手摁住红薯,另一只手推动一个木杆,木杆便推动着红薯,一下一下撞向那个锋利的刀片,变成了一片片的红薯片。 下面有一个簸箕,接住了红薯片,等到簸箕里攒的多了,曹金凤便把那些红薯片撒到地里,晾晒上。 杨棉花还很仔细的,一个一个翻动着,让每一个红薯片都分散开,不能重叠在一起。 这样当然是为了晾晒得更快一些,如果是这样的好天气,只要三天时间就可以收回家里了。 一家人忙活着的时候,张景武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景山哥,和两个嫂子忙活着呢?” 张景山只抬头看了一眼,回了一句是啊,然后继续擦红薯片。 张景武肯定是有事的,凑近了又说道:“大家的地里,都忙得差不多了,过两天可就闲下来了,咱们是不是去找一下族长呀?他那时候可是说了的,秋后忙完了,就给咱们写土地文书的。” 张景山笑了,一边干活一边说道:“你着什么急呀?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急也没啥用!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张景武脸色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我听到的消息不太好,山杠爷好像联系了一伙儿人,他们不同意给我们土地……” 张景山停下了手里的活,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山杠爷也是说了算的人物,真那样还不好办了……” 第52章 土地的风波 张景武听说的消息和张景山想象的差不多。 山杠爷联系了一些人,也是族里的一些重要人物,说话有些分量的那种,反对老族长许诺出去的土地。 实际上,从他们给老族长磕头的那一天起,老族长许诺了给土地,从那一刻起,争议就没断过。 但那时候的老族长力排众议,也可以说是一意孤行,反对的人也没有办法。 现在山杠爷出来一组织,反对的人找到了主心骨了,老族长恐怕对付不了了。 再说了,他们这些人都娶上媳妇了,张景山娶了两个,张景武娶了三个,还有娶4个的呢。 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可能老族长不会再那么坚持了。 老族长之所以说话好使,能管理宗族里的大小事务,除了德高望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掌握着族田,如果族田被分配出去太多,他说话恐怕没有那么大的份量了。 这样说来,老族长更不会坚持了,那不是毁了他自己的根基吗? 张景山正在想着,却听到张景武说道:“咱们要不要也组织一伙人呀,为咱们自己也争取一下,对抗一下山杠爷……” 张景山苦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你拉倒吧,你能组织谁呀?利益相关的就那十几个人,别的你组织不起来,你觉得这十几个人对抗剩下的人,有把握吗?” 这样一说,张景武也明白了过来。 两伙人的纷争根源,其实还是利益,只有他们这十几个人是受益者,你让不受益的人帮着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真的把族田分给了你们,别人还觉得自己吃亏了,不反对你就不错了,你想什么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张景武立刻泄了气:“真不甘心啊!老族长就真这样说话不算话了吗?” 张景山笑了笑:“别人都反对,你说老族长能怎么办?算了,他的心是好的,听我的,这事你就别管了,你管不了,还会得罪人,行了,回去干活吧!” 张景武又犹豫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离开了,看来是真的不甘心。 张景武走了之后,两个女人凑了过来,该怎么对两个女人解释呢?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她们早就听到了,她们应该也会失落吧。 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就知道没这样的好事儿,娶个媳妇就给二亩好地,这事压根就没听说过,也就是那么听一听。” 杨棉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也不错了,也给了一些东西了,已经不少了,我们好好的过,以后能买到土地的……” 反而是两个女人来宽自己的心了,这让张景山有些意外。 张景山看着两个女人的脸,话虽说得轻松,脸上还是有不甘心的表情。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会多出去跑几趟的,多挣点钱回来的,放心吧,我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这话说过很多次了,这一次说的最真诚,其实他心虚了。 当然了,说的也是实话,只要自己跑出去,利用一下那个系统,事情并不难的。 可惜没法和自己的女人说实话,心里有点堵得慌。 曹金凤说道:“干活了!” 端起一簸箕切好的红薯片,撒向远处的土地。 杨棉花什么也没说,走过去又分捡土地上的红薯片…… 两个女人有些分了心,干这样的农活已经很熟练了,当然不用太专心。可是她们没有注意到张景山。 张景山拿起一个小红薯,用系统测了一下,居然是一样的结果,价钱也一样,也就是说,小红薯卖掉更划算一些。 小红薯切片更加的费劲,本来打算弄回家去做淀粉的,那就卖到系统商城,再从系统商城买些淀粉不就行了吗?那样多省事啊! 张景山立刻不老实起来,女人一个不注意,张景山把一些小红薯,收进系统空间里卖掉了。 有些大个的红薯也要拉回家里去的。张景山也把一部分,偷偷的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大个的没舍得卖,系统空间虽然不大,放个几百斤红薯还是没问题的,小的太占地方了,直接卖了个干净。 这样往家收拾的时候,省事儿多了! 往家里运红薯的时候,是下坡路,没有让毛驴拉车,害怕控制不住速度。 于是驴背上放了一个驮筐,装满了红薯,让小毛驴驮回去。 张景山却拉起来那辆车,车上也是满满的红薯。 张景山叫起了撞天屈:“不用驴拉车,用男人拉车,把男人当驴使了,这还有地方说理儿吗?” 曹金凤笑着说道:“你能控制速度,一抬车把,车就能停一下,毛驴可不会……” 张景山仍然委屈的说道:“这就是说,我比毛驴好用呗?怎么那么别扭呢!” 杨棉花也笑着说道:“行了,是下坡路不会太累的!我帮你推着……” 两个女人,一个牵驴,一个帮忙推车。 拉了两趟,曹金凤看着院子里一大堆的红薯,觉得不对劲儿了:“小红薯少一些,是翻秧子翻的勤,秧子上多余的根都被弄断了,没有长出多余的小红薯,这是好事儿。 可是大红薯也好像不对,拉了两趟,拉回来这么多吗?” 张景山赶紧委屈的说道:“没良心啊,车上装的那么满,自己没数吗?幸亏我力气大,不然会累的爬不上炕了……” 张景山又心虚了,卸车的时候,他不停的把空间里的大红薯,掺进红薯堆里,这些留在空间可没用。 没想到让女人察觉出了不对,那又怎么样呢?有的切片了,有的拉回来了,没办法核对总数了。 曹金凤也只能笑着说道:“好了,知道你能干,你有力气,这两天再给你吃好点……” 丰收总是让人们喜悦的,哪怕收的是不值钱的红薯,女人也很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总是有人跑来找张景山,都是说土地的事情的。 张景山把对张景武说过的那些话,又好好组织了一下,说给他们听了,有的人比较犟,张景山也只能说了一些囫囵话,就打发他走了。 终于到了分土地的那一天,事情比张景山想象的还要热闹。 第53章 风波平息了 老族长刚说了兑现承诺,分给土地的事情,话还没有说完,山杠爷就带头说道:“这是大事儿,我不同意,族田是不能够轻易动的,任何人都不行。” 老族长脸色阴沉的说道:“我是族长,我说的话也不算了吗?” 山杠爷还没有说话,立刻有一个人站出来说道:“老祖宗置办下了族田,是为了给全族人开销的,不能分给个人,要是分了族田,咱们这一族人就散了。” 老族长叹口气说道:“我没说把族田都分了,我只是分一半儿,还是给自家族里的后生……” 立刻有人打断老族长的话:“自家族里的人也不行,老祖宗留下规矩了,族田不能赠送或者买卖,那是全族人的根本……” 老族长把眼一瞪,说道:“跟我讲族规是吧,好吧,那你说一说,族田不能买卖,这一条是谁规定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给族里买上二亩族田,行不行啊?前年我还从水坝的对面儿,置办了几亩水浇地呢?用的是族里的钱,买来的那些地,也作为族田在使用,这不是买卖吗?” 那人立刻不吱声了,他其实是不识字的,族规怎么写的?他还真不知道。 有人往后拉了他一把,小声说道:“族规说的是,族田不能卖出,没说不能买卖置换,也没说不能置换,你搞错了!” 那人挠了挠头说道:“那不是差不多吗?” 有人踢了他一脚,他就不敢犟嘴了,乖乖的躲到人群后面去了…… 张景山缩到人群后面看热闹,他绝对不会插话的,这些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看了一下张景武,张景武缩在另一个角落里,脸上虽然有些不甘心,看样子也不会出头了,这小子应该也明白过来了。 不过还有不明白的,有个傻子看到族长的气势占了上风,立刻站出来,大声说道:“没说过不能买卖,族长说了才算……”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抓住了话茬:“好啊!是没说不能买卖呀!那你掏钱呀!” 那人立刻抵赖:“我没说我要买,我说的是族长说了算……” 马上就有人和他吵了起来,还不只是一个人,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和他吵,顿时乱了起来。 张景山又看了一眼族长,族长看着他们吵架,反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了,任由他们吵。 吵架吵了好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山杠爷这才说道:“大家吵够了没有?听我说两句,族田是全族人共有的财产,也是整个宗族的根本。族长也是好心,给刚成亲的年轻人一些土地,好让他们好好生活,族里的有些人当时也是同意了的……” 立刻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句:“我没同意过,我从一开始就没同意……” 马上有人和他对骂起来,于是吵架继续。 实际情况也是一目了然。 十几个能分到一些土地的人,坚持按照老族长承诺的,分给一些土地。 剩下的所有的别的族人,都不同意。 只要有一个人说几句话,马上就有好几个人反对…… 吵架一直持续着,到了快中午时分,终于吵累了。 应该是一锤定音的时候到了。 老族长这才站起来,大声说道:“大家都安静,我还没死,我还是族长,都给我闭上嘴!” 族里的人立刻就不吵了,老族长看了一圈儿,又说道:“这事情其实是怪我的,我当时也是为了族里的发展,族里损失的青壮太多了,只能让年轻人早点成亲,多生孩子,宗族才能壮大起来,我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提出分给他们一些土地的。 现在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说的也对,我当时考虑的是欠周到了,但是我的话,也不能一点不作数,鼓励年轻人早点成亲,多生孩子,这一点总是没错的吧!” 这一下鸦雀无声了,山杠爷接过话茬来说道:“这肯定是没有错的,宗族要想发展下去,多生孩子是必须的。 但是宗族土地绝对不能赠送,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可以便宜点卖给那些年轻人,族里拿着钱,再去外面置办一些土地作为族田,也就是置换,大家觉得怎么样!” 立刻有人在人群里喊了一句:“我没钱买,说好了的,送给的土地变成了花钱买,我不同意!” 另外一伙人马上对他喊道:“那你的钱呢?你不是带回来不少钱吗?卖给你就不错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卖族田的……” 眼看马上又要吵起来,老族长厉声呵斥道:“够了!再吵下去还有完吗?都不准再吵了。” 等到下面安静下来,老族长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也有个折中的办法,我许诺出去的土地,先分给年轻人种着,两年之后再收钱,那时候总该有钱了吧!你们觉得,这样行不行?” 下面的人小声议论了好一会儿,有个人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这两年算是怎么回事啊!赠送两年也不符合族规的。” 族长冷哼一声,脸色难看的说道:“这两年算租的,租金一亩地一文钱,这样符合族规了吧!还有敢反对的吗?站到我跟前来说!” 立刻就没有人再说什么了,人们还没有那个胆量,站到族长面前来说?不要命了吗?没看见族长都发火了吗? 族田的耕种方式,一直都是租出去或者找人耕种,这当然符合族规。 不过,一文钱出租一亩地,是过分了一些。但其实已经很好了,本来是赠送的土地,现在成了买卖置换,有些人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至于张景山他们这些人,也不能说什么了,让你白种两年的地,你还敢提反对意见吗? 再说了,这么多人反对,老族长已经尽力了,你还想怎么样? 看到大家都不表态,张景山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我同意族长说的办法,能够耕种两年的土地,已经很不错了,两年之后,我们能拿出钱来的……” 张景山不愿出头的,不过戏已经演的差不多了,自己现在出头,应该能捞到一点好处的。 第54章 人们对土地太热切了 看到大家都不表态,张景山站了出来,大声说道:“我同意族长说的办法,能够耕种两年的土地,已经很不错了,两年之后,我们能拿出钱来的……” 山杠爷也说道:“我也同意族长的这个办法,这个折中的办法已经很好了,还有人不同意吗?” 有人在人群里说道:“两年之后,他们拿不出钱来怎么办?” 又是一个傻子出头了,两边的人都同意这个折中的办法了。 山杠爷都说了同意了,你还敢提意见? 这回轮到山杠爷发怒了:“这是谁呀?你站出来说话!拿不出钱来,就不给他土地,这还用说吗!你还有意见吗?” 那人吓得蹲下了身子,不敢露头了。 事情就算是这么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分配土地了…… 张景山回到家的时候,两个女人赶紧凑了上来,问情况怎么样了?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送给我们的土地,太多人反对了,不送给了,先租给我们两年,一亩地一年一文钱的租金,两年之后……” 张景山话还没有说完,两个女人的脸上就有了变化,曹金凤笑着说道:“一亩地一年一文钱的租金,这不相当于白种吗?还是两年的时间,太好了!我还以为,什么都没有呢?” 杨棉花也高兴地说道:“是啊,白种两年的土地,这已经很好了,你要的哪几块土地呀!我们种些什么呢?”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两个女人以为土地的事情会泡汤的,或许心里很失落吧! 现在听说能白种两年,居然会这么开心了。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我要了两亩水浇地,又要了五亩丘陵地,要我说呀!都要成丘陵地挺好的,那样一下子就有10亩地了,再加上原来的两亩,咱家岂不是有12亩地了吗?” 曹金凤说道:“这样就挺好了,两亩水浇地,我们种上麦子吧!麦子金贵,能卖上钱的,现在种是不是有些晚了?” 杨棉花想了想说道:“老话说的是,寒露种麦正当时,现在晚了几天,应该还可以,今年冷得晚了一些,不会有问题的……” 看来杨棉花过日子还真是一把好手,种地也很内行,只不过性格软弱了一些,说话总是附和曹金凤,而且还要找到一些根据才踏实。 最后还是需要张景山拍板儿:“麦子这个东西挺特殊的,天冷了种上,长出来的麦苗还不怕大雪盖,就种成麦子吧,明天我们就去把地翻耕一下,种上麦子。” 曹金凤却说道:“那能今天去看一看那块土地吗?从哪里到哪里呀?” 这个时代,人们对土地太热切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放心吧,现在就可以去看,我挑的是最好的两亩水浇地,就在水坝的附近,水坝一放水,就浇到咱家,你们说,这样的土地好不好啊!” 水浇地和水浇地也有些许的差别,有的浇水方便些,因为离水坝近。 张景山出头表态了,可不会白出头的,老族长他们心里也有数,把最好的一块水浇地给了张景山。 两个女人更加的开心了…… 二亩地的水浇地,可是人的心尖子,张景山带着两个女人把土地翻耕了一遍,然后又仔细整理一番。 还很细心的找正了地垄,平整了土地,然后才拿出播种用的耧车,把麦种播种到土地里。 真正要做到精耕细作才行。 这二亩地先租种两年,两年之后自家一定会买下来,当然不能马虎了。 小毛驴拉着耧车,杨棉花牵着小毛驴慢慢的走,张景山扶着耧车,还不时的摇晃一下。 这个播种用的楼车相当于播种机了,全是用木头做的。一次性的就能够完成开沟,播种和覆土三道工序,还能一下子种三行,已经非常不错了。 可惜并不如现代的播种机好用,种子下的有时候不是很均匀,张景山不时的摇晃着耧车,让种子下得更均匀一些。 这段时间小毛驴可是出了大力气了,耕地的时候也是用的小毛驴,张景山扶着犁,两个女人爱惜小毛驴,也怕小毛驴力气小,耕的不深,也和小毛驴一起拉的。 边上的曹金凤也不时的帮忙晃一下耧车,张景山嫌她烦,想赶她走:“这不是有楼车吗?用不着你,你一边歇一会儿多好!” 曹金凤不想歇着,似乎一块儿把地种了,心里才踏实,就没话找话的说道:“就这二亩地,你还买了这么个播种用的耧车,也不怕别人找咱借……” 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语气里也没有责怪的表情。 农户之间互相借农具太正常了,可惜播种用的耧车算得上是精细的农具,一般情况下是不愿意外借的。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你就说我们也是借的,用完了就还回去了。” 曹金凤笑着说道:“就你的鬼心眼儿多……” 二亩地快种完的时候,张景武径直走了过来,远远的就打招呼:“景山哥,忙着呢?哎哟哟,你们的土地整的这么暄乎啊,真是下了功夫了!” 张景山应和了一声,心说八成是来借播种的耧车的,张景武虽然有钱,可惜没舍得置办耧车,一家人还是用着老办法种地,开沟,撒种,然后埋上,那样可就慢多了。 果然,张景武看着耧车,眼里放着光,嘴里却说道:“哥,我来找你,还有别的事,知道族长那个婶子吗?就是把钱要走的那个婶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气血蒙眼,看不见东西了,好像是瞎了……” 一听这话,张景山赶紧放下手里的活,皱着眉头问道:“啥?到底咋回事啊?” 张景武摇摇头:“不知道,族长让我来叫你的……” 原来这家伙是来送信的!张景山放下手里的活,立刻就走。 族长在叫自己,自己必须赶紧去。 张景武赶紧喊道:“我用用你播种的耧车!” 张景山一边走一边回答道:“帮我把剩下的那点地种完,你就可以拿走了……” 第55章 心火过盛,气血蒙眼 张景山一边儿往老族长家里赶,一边儿在心里犯嘀咕:“这到底咋回事?为什么要叫自己去?不管了,叫自己肯定用得到自己,我抓紧时间吧!” 到了老族长家里,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老族长的那个婶子,自从把30两抚恤银子要走之后,有事就不再找老族长了,因为当时把话说绝了。 谁知道后来,孙媳妇把30两银子偷走了,人也不回来了,剩下那个老婶子孤家寡人了。 换做是别人,这日子还能过,站着有房,躺着有地,去找老族长说点软话,再让宗族里的人帮扶一下,这日子过不好,也过得下去。 可惜那个老婶子,她可能觉得自己是族长的长辈儿,一次也没去找过族长,也可能是要银子的时候把话说死了,不好意思去。有事宁可去找山杠爷,也不去找族长。 山杠爷性子直,本来就不太会处理族中的事物,摊上这事更不愿意管。 后来这个老婶子生气了,连山杠爷也不找了,自己亲自出马。 可惜这个朝代,女人的地位低下,说了话可不太管用。 她让人帮她收庄稼,都找不到人,人们推三阻四都不愿意帮他。 大家心里都有数,你和族里的两个当家人都闹僵了,我们现在帮你干活,会不会费力不讨好啊? 最后这个老婶子也是没有办法,许诺多给些粮食作为酬劳,才有人勉强帮她把庄稼收了,可惜仍然没种上。 就在她四处张罗着找人的时候,正说着话呢,突然两眼一直,整个人发僵,慢慢的瘫软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跟前的几个人吓坏了,赶紧把她抬到老族长那里。 老族长给她施了针,人慢慢醒转过来了,可惜眼睛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成了瞎子! 这是心火过盛,气血蒙眼了。 这一下连老族长也摇头了:“治不好了,慢慢调养吧……” 张景山去的时候,族长的老婶子已经被送回家了,被找来的人不光有张景山,还有几个别的人,大家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着。 老族长清了清嗓子,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个老婶子呀,唉,一把年纪了,怎么就是不懂事儿呢?那时候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弄成这个样子,这可咋办呢?” 说完还摇了摇头,这一下众人都不说话了,连小声议论也不敢了。 其实老族长心里已经有数了,他处理族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这么多年了,这种事情怎么办?早就烂熟于心了。 果然,老族长苦笑了一声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了,找你们几个过来,就是和你们商量一下,那也是我的一个婶子,不能不管她的死活,你们帮忙照应一下,也让家里的女人帮忙做做家务,做做饭,伺候老人有些麻烦,让你们的女人细心一些……” 有两个人受不了老族长的啰嗦了,有一个人嘟囔了一句:“我们又不是他的孩子,也不是近亲,凭什么我们照顾……” 另一个人也说了一句:“就是啊!再说了,我家住的也不近,不是邻居,照顾起来不方便……” 老族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摆了摆手,对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走吧!不用你们了!” 这两个傻瓜,怎么不听老族长把话说完呢?一听说是要照顾老人,马上便牢骚满腹了。 现在老族长赶他们两个走了,有一个人走了两步,还回过头来说道:“论亲戚也能攀得上,不是不愿意照顾,连外姓人也能攀得上亲戚……” “滚!” 老族长的一声怒吼,这两个人吓得撒腿就跑,连在场的几个人,都吓得一哆嗦。 张景山在心里苦笑,这两个傻瓜还是赶紧走吧!在这里废什么话? 老族长又冷哼了一声才说道:“这两天有点不好的风气,说我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开始有人在我跟前废话连篇了,我不惯着!村里人都有亲戚关系,这种废话还用说吗?找你来就有找你来的原因,还敢说这说那的,赶紧滚远点……” 说完这番话,沉着脸又问道:“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没人敢说话! 张景山赶紧表态说道:“我家里两个女人,都挺细心的,照顾老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老族长点了一下头,又看了一下众人说道:“你们呢?有意见现在提出来!现在不说,我就当是同意了!” 没人敢提意见,有的人答应了一声,表示同意,有的人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老族长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继续说道:“张景山,你不光要让女人照顾一下老人的生活起居,土地也不能不管,她有三亩地和你的那两亩水浇地紧挨着,你一块儿帮着种了吧,还有一小块菜地,你也照应一下!” 张景山赶紧点头:“好的,没问题!” 老族长微笑着点头,显然对张景山很满意,又对另外几个人说道:“你们也跑不了,丘陵上的几块旱田,有你们负责,具体该种哪一块儿,种什么?你们自己回去商量吧……” 从老族长家里出来,有一个人踢了张景山的屁股一脚,笑着说道:“小子,你占便宜了,水浇地成了你的了!论亲戚关系,你比我还远呢?” 张景山没有恼怒,却笑着说道:“我可没说什么话,大家都一样的,别乱说话!” 大家都笑了笑,不再乱说话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老族长今天把土地就分配出去了,却没说以后该怎么办?算是租的还是怎么算呢?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 张景山笑着又补充了几句:“有事儿了呀,还得听老族长的,错不了的。” 大家都赶紧点头:“对对对,这话没错……” 张景山其实挺佩服老族长的,说好了赠送的土地,现在变成了先租种,以后再购买。 叫谁说,都是老族长许诺了的事没做到,可是到了现在,老族长仍然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没人敢说他什么了。 第56章 不像话的玉米地 张景山回去之后,说了一下那个老太太的情况,心火过盛气火蒙眼了,以后需要人照顾了。 张景山慢慢的说道:“老族长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让我们几家轮流照顾老太太的生活起居,你们以后多辛苦一下吧!” 两个女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张景山,有些不太明白,但是也没反对。 张景山笑了笑,继续说道:“不光要照顾老太太,地里的活也要干,和咱们的地挨着的那三亩水浇地,也让我们负责了……” 张景山话还没有说完,曹金凤首先反应了过来:“我就说嘛,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老族长还真是英明啊!他当然不会让我们白白照顾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老太太的……” 杨棉花还是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一脸疑惑的问道:“我们负责那三亩地?这咋算呢?老族长说了没有?” 已经不用张景山再说什么了,曹金凤推了杨棉花一把,这才满脸高兴的小声说道:“你呀,真是个傻妹子哟!这种事还用得着明说吗?那是照顾老太太的酬劳,就算是租的,老族长心里有数,也不会让我们白照顾的,老族长不说,咱们也别问,怎么也不会吃亏的……” 杨棉花也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道:“我还真是笨呀……” 张景山笑了,已经不用张景山说什么了,自己的女人还真的是大气,比那两个糊涂蛋子还明白事儿。 眼下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那三亩水浇地,自家耕种完了,别人可就抢不走了。 我都已经种完了,你还想怎么样?那是老族长这么分配的,不服气你就去找老族长,你敢吗? 张景山第一时间领着两个女人进了那地,地里的玉米都收了,玉米杆子还在地里戳着,要干的活还多着呢。 先把玉米杆子收了再说。 可是收玉米杆子的时候,有的玉米棒子还在上面呢! 一些小个的玉米棒子被落下了也算正常,张景山随手掰了下来。 可是有的大个的,也在玉米杆子上原封不动,这就说不过去了,有的还一连好几棵没有收。 有这么收庄稼的吗?这庄稼收的也太潦草了,丢三落四的,有这么干活的吗? 这干的也太过分了,怪不得把那个老太太气成那样了,居然气血蒙眼了。 看到两个女人还在寻找落下的玉米棒子,这两个女人高兴坏了,这可是意外收获。 张景山阻止道:“不要再掰玉米了,别人看到了不好,传出去了,干活的人面子上也不好看!” 曹金凤点头表示同意:“把玉米杆子收回去再说,让那些没掰的玉米棒子留在杆子上吧!弄回家去再慢慢收拾吧,先把地种上再说……” 这两个女人倒是一说就懂,于是三个人抓紧时间,把玉米杆子收拾了起来,装车拉回了家。 也顾不上精耕细作了,小毛驴的力气太小了,耕地太慢,张景山又借来了牛,把地耕了一遍,简单整理了一遍,就开始用播种的耧车下种子了。 匆匆忙忙的干了一多半儿,老太太的侄子走到了地头:“张景山你过来,你也忒不地道了!我家的地,凭啥你种上了?” 张景山装出莫名其妙的样子说道:“叔啊!你这是说的啥话呀?这不是你婶子的地吗?” 论辈分,张景山当然要叫他叔,那个叔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婶子的地就是我的地,怎么也轮不到你种,谁让你种的?” 张景山说道:“是族长让我种的,丘陵上的旱田也有人帮着种了,不信你去看看,也问一问他们,是不是族长这样安排的。” 那人愤怒的吼道:“族长说了不算!” 说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了,这话不能这么说,传到族长耳朵里就麻烦了。 愣了一愣,继续大声说道:“我婶子出事的那天,族长派人叫我了,我地里有活耽误了,没去,你小子不能这样钻空子……” 你不去,怨不着任何人,再说了,你婶子没出事的时候,你怎么不帮着照顾一下土地?地里的活帮着干一下,也不至于把你婶子气成那样。 张景山当然不会和他扯皮那些事情,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地里我都收拾完了,现在也耕了,也快种完了,你怎么才说这话呢?” 那个叔给气笑了,看了看庄稼地说道:“你小子挺利索的,下手还真快呀!我不管,反正这地是我的,你种了也是白种……” 早就有附近的人,听到这边吵架的动静,慢慢靠拢过来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地我都快种完了,你现在又跑来说地是你的,那你说怎么办?要不然,到收庄稼的时候,你来收庄稼吧!没别的事,我去忙了。” 张景山一边说着,一边扭头走了,回地里继续干活了。 地头上却传来了笑声,这怎么可能呢?不是你种的庄稼,你凭什么来收! 那个叔恼怒的骂着那个笑出声的人:“有什么好笑的,你个王八犊子,滚一边去……” 事情只能不了了之了。 这种事传得快,很快就会人尽皆知的,老族长也会知道今天的事,看他老人家怎么处理吧。 轮到张景山照顾老人了,张景山领着曹金凤去了老太太家里,进门之后,张景山大声说道:“奶奶,我来看你了……” 屋里的老太太答应了一声,张景山就领着曹金凤进了门儿,曹金凤拿出一碗小米饭递给老太太:“奶奶,今天做了小米饭,还热乎的,吃了暖暖肚子吧!” 老太太真的看不见了,两只眼睛不聚焦了,两只手虚空的伸出来,曹金凤赶紧把那碗小米饭递到她手里。 老太太接过小米饭说道:“你是小山子家里的吧!真是好孩子。” 说完也不再客气,大口吃了起来,可能是饿了,吃的很快。 曹金凤让她吃点菜,她眼睛看不见,根本夹不到菜。曹金凤只能把菜拨进了饭碗里一些。 老太太吃完之后,才叹了口气说道:“我呀,老了老了,糊涂了,怎么到了这个下场呢?” 第57章 大彻大悟的老太太 一边唠唠叨叨的说着,一边还掉下眼泪来。 张景山和曹金凤默默的听着,老太太又说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那个侄子找你们麻烦了吧?别听他的,那地就给你们种了,千万别给他。这事情族长已经安排好了,就按族长说的办吧!” 张景山一愣,消息传的这么快吗? 谁知道老太太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去找你们麻烦了?说实话!” 看来不是有人给老太太送了信,而是老太太猜测的。 张景山赶紧说了实话:“我叔去了地头上找我了,说那地是他的,我种了也是白种……”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唉!还真是这样,我呀,心眼儿还真不多啊,还真有明白事儿的人,真让他猜中了!” 看来是有人给老太太长心眼儿了,虽然不知道是谁。 听到老太太继续说道:“现在仔细想想,从我成了孤家寡人之后,我那些侄子就亲亲热热的到我家,和我借这借那,借走了,从来没有还的时候,其实就是要吃我的绝户。 是我傻,没心眼儿,还以为能依靠他们呢!结果一个帮忙的也没有,他们怎么可能给我帮忙呢?他们巴不得我快点死了,早点分我的土地和房产。 还是族长那孩子看事情透啊!找你们来帮忙种地,给我一口热乎饭吃,让我能多活两天。 你们要是连一口热乎饭都不给我吃,别人会骂你们的,说你们没良心,我的侄子就找到理由收走土地,你们不会盼着我早死的。 我的几个侄子就不一样,我早点死了,他们才得意呢!顺理成章的拿走所有东西,真好啊……” 老太太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张景山终于听明白了,真的是有人给老太太涨心眼儿了。 老太太现在是大彻大悟了,要是早点想明白这些该多好啊,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一步田地。 张景山他们临走的时候,老太太又嘱咐道:“不用给我吃太好的饭,煮的软一些的就行……” 张景山走出门的时候,觉得这个老太太的晚景有些凄凉。 曹金凤也有这种感觉:“还真是挺可怜的,她要是有老伴和孩子就好了。”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没办法了,以后有事多听老族长的吧,自己心眼儿少,就多找几个人,给自己长长心眼儿。” 曹金凤点头:“说的也是,我以后有空多来照顾一下吧,我们有你就行了,你心眼儿够多的,你怎么知道他侄子会来抢土地?着急忙慌的就把地给种完了!” 张景山笑了笑,没再说话,这都是人心人性,也是人之常情的事。 只要那个侄子不再来闹,这事情就结束了。 真要是再来闹,张景山也不怕。 这是族长安排的。再说了,那地是老太太的,老太太现在明白过来了,她都说让自己种了,你还有什么可争的? 接下来的几天,居然相安无事! 或许是族长又找人和那个侄子说过什么话,也或者是那个侄子觉得没什么好争的了,没再找什么麻烦。 张景山和两个女人把地里收拾完了,又在家里忙活了起来。 把那些玉米杆子上的玉米都掰了下来,居然有好大一堆。玉米杆子上长长宽宽的叶子也储存了起来,留着以后喂牲口。 等到忙完了这一些,女人又开始做地瓜淀粉了。 小毛驴被蒙上了眼睛,慢慢的一圈一圈的围着磨道转,石磨子就不停的旋转着,磨眼里被切成小块的红薯,就被磨成了糊糊。 这些糊糊被装进了吊包里,用水冲洗,曹金凤摇晃着那个吊包,水和淀粉就漏到了下面的盆里,吊包里面只剩下了渣子。 盆里那些水放了很久,水中的淀粉慢慢的沉淀下去,结成了厚厚的一层。 张景山终于知道了,淀粉为什么叫淀粉了,原来是需要沉淀。 然后还需要经过洗粉,晒粉,非常的麻烦,做点淀粉真的不容易。 不光人费劲,那小毛驴也很辛苦,一圈一圈在磨道里转,如果不蒙上眼睛的话,肯定会转晕的。 张景山回忆起现代的淀粉制作设备,一整套的机器,成堆成堆的红薯添进去,淀粉就做出来了,只要几个人就能生产出很多的淀粉。 现在根本就是有劲儿使不上,三个人忙活半天也做不出多少来。 这生产力还真是没法比。 女人赶张景山出门:“你别在家里耗着了,出去想办法赚点钱吧!多攒点钱,把那些地都买下来。” 张景山笑着说道:“放心吧!现在买那些地,也不缺多少钱了……” 曹金凤笑着说道:“行了行了,别和我们两个人显摆了,哪有嫌弃钱多的,也没有嫌弃土地多的,家里这点活用不着你,你出去赚钱吧……” 张景山收拾收拾出了门,顺着乡间小道慢慢的走,终于走到大路上。 远远的看见大路边上那个草棚子,那是一对老夫妻开的一个小面摊儿。 张景山过去打了声招呼:“李叔,生意忙吗?” 那个叫李叔的人,回过头来笑着说道:“啥忙不忙的,也就凑合着吧!” 张景山早上吃过饭了,在这个地方歇脚,主要是等拉脚的大车,毛驴留在家里干活了,张景山只能走着出去。 他不想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打算坐别人的车。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发财主意,这一趟出去要大捞一笔,可不想把时间扔在路上。 这地方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却是个大路口,时不时的就会有大车经过,每隔5天时间还会有一个集市,否则这个李叔也不会在这里开这么个面摊儿了。 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大车来,张景山便和李叔闲聊起来。 看到一口大锅上,架了一个木头架子,样子很奇怪。 李叔笑着说道:“那是做饸饹面的,要不要做一碗给你尝尝?” 张景山有些奇怪的问道:“你和婶子做的手擀面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又做饸饹面呢?” 李叔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两年收成不好,今年秋收也不怎么样,旱地里的庄稼,连好年景的一半都赶不上,饸饹面不是能做成杂粮的吗!成本低了,卖的便宜点儿,这样才会有人买……” 第58章 找到实在人,搭了顺风车 这个老李叔果然是个老生意人,居然能在这个地方做饸饹面。 张景山穿越之前,就非常喜欢吃饸饹面,尤其喜欢吃那一种荞麦面的,黑黑的荞麦面条并不见得比白面条好吃,不过是为了改善一下口味儿。 这个李叔说对了,饸饹面不一定用小麦面做,用杂粮面也可以做成面条,甚至用玉米面也能做成面条。 正在这时候,有几个人赶着大车,也在这个面摊儿跟前停了下来。 看来都是熟人,其中有个人还大呼小叫的说道:“老李叔,你这是做什么呢?你的面条锅上那是架的啥?” 老李叔笑呵呵的说道:“那是做饸饹面的压床,用来压饸饹面的,想不想来一碗尝尝啊!” 在山东这个地方,饸饹面并不是太常见,那些赶大车的人也觉得奇怪,有个小伙子就让老李叔做一碗尝尝。 老李叔答应一声,抬起木架子上的一根杠子,把一团面塞进一个圆筒儿里,杠子压下去,圆筒下面就被挤出了一绺长长的面条。 面条直接掉进滚开的锅里,一会儿功夫就煮好了。 一碗面条摆上桌,那个小伙子吃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勉强笑了笑问道:“老李叔,你这面不怎么样,加了高粱面了吧?” 老李叔赶紧笑着说道:“还加了一些豆面,吃了保证有力气,一碗面能少收你一文钱,份量还比手擀面多,很实惠的!” 小伙子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吃着味道有些淡,你再给我加点儿咸菜吧!” 那个老李叔笑着点头,立刻转身去拿咸菜了。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个老李叔擅长做手擀面,做饸饹面是个外行,面活的不对,汤头更不对了。手擀面和饸饹面的汤头明显不是一回事儿。 张景山看着那个饸饹面的压床,又想起了另一种东西,那就是土豆粉。 这也是张景山穿越前喜欢吃的东西,曾经下过一番功夫研究过。 如果老李叔真的想节约成本,还想生意好一些,完全可以做土豆粉的。 毕竟穿越过来的这个朝代,土豆也非常的便宜,做土豆粉保证赚钱。 可惜在这个地方,土豆粉更加的不常见,这里的人们也不喜欢种土豆。 原因也不奇怪,土豆比红薯还便宜,种出来不划算。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朝代的土豆品种不行,个头太小了,产量还不如红薯高,红薯秧子还可以喂牲口,土豆秧子一点用处都没有。 人们只是在丘陵地带,种一点土豆,还是为了改地茬子,害怕种别的庄稼重茬,会生病,不然的话一点土豆也不想种。 张景山看到那个人吃完了饭付了钱,张景山笑着拱手说道:“这位兄台,能否捎我一段路啊!” 那人绝对是个好说话的人,笑了笑说道:“好说,你去哪儿啊?不过也无所谓,反正现在是空车,你坐到哪儿算哪儿吧!” 张景山赶紧道一声谢,急忙坐到了大车上。 刚刚坐好,别的人也收拾好了,大家催动牲口,车队便往前走了。 车队往前走了一小段,大家便有说有笑起来,有个人笑着问道:“赵二斗,饸饹面的味道怎么样啊?好吃吗?” 原来这个非常好说话的小伙子叫赵二斗,赵二斗很老实的说道:“不太好,不过人家老李叔人不错,少收一文钱,还多给了一点面,也可以了!” 那人哈哈大笑的说道:“你这个赵二斗啊,其实就是个二货,不好吃你就直接说不好吃,那样人家老李叔,连钱也不好意思收你的了,你可倒好,只是说味道淡了些,老李叔给了你一筷子咸菜,就把你打发了,你呀,真是的!” 赵二斗却摇了摇头说道:“那不行啊!人家老李叔也不容易,不好吃,下次不吃这种东西就是了,我吃手擀面就行了……” 看来这个赵二斗也是个实在人。 张景山坐顺风车坐到一个路口,才下了车,告别了车队,直接向一个牲口市场走去。 这个时间段,地里应该没有多少活了,用不着大牲口了,很多人会在这个时间卖牲口的。 张景山到了牲口市场,里里外外逛了几圈,发现大牲口果然比平时多。 有一个破衣烂衫,嘎吱窝里夹着一个小鞭子的人,亦步亦趋的跟上了张景山,满脸带笑的说道:“这位兄弟,是想给家里添个大牲口吧?你找我呀,你要什么牲口我都能帮你找得到……” 张景山看了一下他的模样,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家伙是个牙人,也就是买牲口和卖牲口的中间人。 这种人总在胳肢窝里夹着一个小鞭子,所以在当地人,也叫这种人甩小鞭子的。 张景山笑了笑,直截了当的说道:“想要一头牛,最好是有点毛病的,那样的便宜!” 那个人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搓了搓自己的腮帮子,才又笑着说道:“哎哟哟,我刘经济的小鞭子,甩了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你这样买牲口的,你说的可真直接呀!大多数人都说,想买又便宜又好的牲口……” 张景山笑着说道:“又便宜又好的牲口,能有我的份儿?你拉倒吧!我还是买有点毛病的吧!那样的才能便宜!” 那个甩小鞭子的刘经济,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都把我整不会了!” 张景山迈步继续往前走,那个刘经济在原地愣了愣,突然跑了两步,追了上来说道:“你说的那种牲口还真有,是有一头这样的牛,不过人家不卖杀茬……” 张景山停下了脚步,所谓的不卖杀茬,就是说人家不卖给宰杀牲口的人,这种人往往是心地比较善良的人,不愿意自己养过的牲口没了命,当然了,也有人是怕遭报应。 就听那个刘经济继续说道:“价格绝对便宜,你要是想买下来,不管你是不是杀茬,你都必须保证,说你不是杀茬,否则这买卖成不了……” 第59章 买牲口又遇到实在人了 张景山点了点头说道:“领我去吧!” 刘经济立刻满脸带笑,点头哈腰的领着张景山走,七拐八拐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头瘦弱的牛,牛的跟前站着一个一脸憨厚的中年男人。 刘经济笑着说道:“牛就是这头牛,模样不太好,你先看看吧。” 张景山仔细的看了那头牛,还牵着走了两步,腿脚没毛病,就是瘦弱了一些,扒开牛嘴看了看后槽牙,估计不到三岁口。 张景山怕自己看的不够仔细,又在牛的几个部位摸了几把,没多少肉,一把就能摸到骨头,骨头也没什么毛病。 两只手按住牛背,轻轻一跳,整个身体撑了上去,牛不耐烦的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走得很稳健,看来筋骨也不错…… 刘经济苦着一张脸说道:“哎呀呀,你挑的还真仔细,你挑好了没有啊!挑好了咱们说说价钱。” 张景山走到他跟前,他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胳膊伸了过来,这叫做袖里乾坤,也是牲口市场里的行规。 买牛的人就在跟前,也不会知道多少钱交易的。 两个人在袖子里捏价,刘经济嘴上也不闲着:“你应该知道行情的,一头好牛的价钱左右,怎么也要三四十两银子,你瞧瞧我给你的这价钱,还满意吗?” 这话说的好听,那是好年景时期的好牛,现在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行情。 张景山摸到他袖子里的手,中间的三根手指收拢起来,拇指和小指伸了出来,这是六两,这头牛六两银子也值。 张景山笑了笑:“我还个价钱!” 刘经济却甩开了袖子,摇着头说道:“不成,这是实价了,主家在这里呢,不信你问问,他自己说了,最低价就是六两,我没有贪图你们一文钱的好处,今天这小鞭子我白甩,就当是给朋友帮忙了!还有一句话要提前说好,交易这种货色,不准找后账,谁吃亏谁占便宜,都必须认了,以后都不能有牵扯……” 这让张景山太意外了,这个人破衣烂衫的,看着挺油滑的样子,居然如此实在。 张景山看向那个牵牛的汉子,那汉子一副不好意思的窘迫相,看来说的是实话。 出门没看黄历,居然也遇到好日子了,遇到的都是实在人。 张景山点头说道:“我是顺河村的张景山,这牛我付定金,帮我送到顺河村去,交给老族长,我们老族长会把钱都付给你的……” 那个刘经济拿眼睛瞪着张景山,怪叫一声说道:“你弄啥?你这人成心的吧?是不是耍着人玩儿啊!你们族长看过之后,说一声牛不好,不要了,那我们是不是白跑了,这交易我不玩儿了……” 张景山却笑着说道:“刘大哥你听我说,不是那么回事,我付定金的,我们族长真的说不要了,定金不退,这样行了吧!” 刘经济叹了一口气,对那个汉子喊道:“你过来,我今天白忙活还赚麻烦,定金一成,现场掏钱,如果同意,你们两个就交易,如果不同意,咱们三个各人走各人的……” 那个汉子却很痛快的说道:“看来你真的不是杀茬,杀茬不会告诉我地址,这交易我做了。” 张景山很痛快的掏出一串铜钱来,数了数,交给那汉子。 那汉子看了看刘经济说道:“答应你的30枚铜板儿,现在给你,还是送完了牛再给你……” 原来这个刘经济,小鞭子也没有白甩,他还是有30文钱的好处费的。 这个汉子才是个实在人,而且是个不懂规矩的实在人,都有些蠢了,当面揭了刘经济的老底儿。 谎话被揭穿了,刘经济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张景山却喊住了他:“刘大哥,别走啊!你再帮我买头骡子,没有骡子,毛驴儿也行……” 这家伙虽然收了30文钱的中介费,却没有两头吃,交易一头牛,他一个中间人,赚30文钱,也不过分。 刘经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说道:“你好像真的挺有钱的,真的要连买两个大牲口?要什么样的?”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还是这样的条件,有点毛病的,便宜的!” 刘经济表情夸张的说道:“你这人好像挺有钱的,怎么这么抠门呢……”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尴尬的气氛这才一扫而空。 笑过之后,汉子牵着牛走了,刘经济领着张景山又去买了一头骡子,也很便宜,当然也很瘦,好在筋骨也不错。 张景山很满意,当场掏钱完成了交易,牵着骡子离开了,走出很远的一段路,才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从系统空间拿出一辆大车来套上。 上次从土匪那里抢来的大车,系统空间里还有。 坐在大车上赶着骡车,直接向一个熟皮子的村庄赶去,那个村庄有好几家熟皮匠,几辈子都是做这营生的,那里收皮子的价格很公道。 快到那个村庄的时候,张景山又从系统商城买了10张羊皮,放在大车上,这才赶着骡车,向熟皮子的村庄赶去。 张景山在穿越之前,到草原上去旅游,草原上的牧民告诉张景山,他们的羊皮最好的才能卖5块钱。 当时张景山感到很惊讶,这怎么可能呢? 后来才明白了,人们的生活习惯发生了变化,穿羊皮袄已经成了一个很老土的印象,再加上熟制羊皮非常麻烦,环保上还经常治理一番环境污染,羊皮不值钱也就理所当然了,草原上的羊皮真的5块钱一张。 张景山前几天想起了这件事情,打开系统商城看了一下,系统商城里的羊皮,居然也是5块钱一张。 张景山又打听了一下,这里的羊皮收购价格,居然是60文钱一张,这肯定是要大赚的。 这生意可不能不做,这才是张景山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 到了熟皮子的村庄,张景山直接找到一家熟皮子的皮匠,问人家收不收。 那人看到张景山是个生面孔,一张一张的羊皮,仔细的检查,嘴里还不断的说着:“不是冬天宰杀的羊,毛不够厚实,算不得上等,给你算个中上吧,55文钱一张吧!这一张还有点小,边角处有破损,给你50文钱吧……” 张景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表演,10张羊皮,你给多少钱无所谓。 最后那个人说道:“8张55文的,两张50文的,440文加100文,总共540文!” 张景山不计较,收了钱就走人,这个村子里的熟皮匠不止你一家,每家都收皮子的。 走到哪里都有实在人,也有不实在的人,今天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光遇到实在人。 张景山决定每家都卖10张皮子,看哪一家实在,以后就和哪一家打交道。 就卖给你10张皮子,你再怎么坑我,我也不赔本儿,我用这个办法,找到实在一些的人就行。 第60章 家里也挺热闹 张景山不紧不慢的又到两家去卖了羊皮,遇到的情况大同小异。 从系统商城又买了10张羊皮,又去了一家。 这一家的熟皮匠,见到有生意上门,立刻笑呵呵的说道:“喜鹊叫贵客道,你是来卖皮子的吧?” 张景山没和他多说废话,指着大车上的羊皮说道:“你看看值多少钱?” 那人也挺仔细,也是一张一张看的,只不过看的很快,嘴里也是不停的说着:“这皮子不错,够大,能卖好价钱……这一张边角上有点破损,不要紧的,不是靠中间的位置有破损,这个不算残皮,不影响价值……” 皮子看完了,嘴里还继续说道:“快到收皮子的好季节了,有好皮子尽管送到我这里来,保证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10张羊皮640文钱,算完账接着给钱,做生意非常痛快。 张景山收钱,顺便还问了一句:“你一次能收多少羊皮?” 那人笑着说道:“你有多少我都能收下,几辈子做这一行了,这一行里不是我的亲戚,就是我的朋友,多少皮子我都能收得下!” 这话张景山是相信的,这个时代的人非常保守,有手艺不喜欢传给外人,几辈子下来,一个地方相同手艺的人,基本上没有外人了。 别的收羊皮的人,或许和这人也是有亲戚关系的,只不过看自己是生面孔,所以故意压自己的价钱。 张景山又问道:“附近有便宜的房子出租吗?” 那人笑着说道:“村头最外面,有一个小院落在出租,小了一点儿,不过很便宜,你可以去问问。” 张景山之所以想租一个便宜的房子,是想找一个歇脚的地方,另外就是想,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干一点儿秘密的事儿。 而且这里离一个镇子已经很近了,去镇子上做点生意也很方便。 这个村子的院落比较分散,做生意人来人往的,多自己一个外人也不显眼儿。 张景山不止一次打听房子了,有两家也告诉他那处小院落了,有一个人还喜欢多话,告诉他院子的主人做生意赔钱了,媳妇也跑了,他觉得丢人,跑到外地去不回来了,现在他的兄弟说了算,你去找他兄弟租房子就可以…… 张景山在外边忙活着,他不知道,家里也挺热闹的,还是因为他买的那头牛引起的。 一早一晚已经很冷了,温暖阳光照射大地的时候,人们才从各家出来, 靠在背风的墙根晒太阳,然后聊着各种家常。 这种聊天有人能进行一天,甚至饿了,端一碗饭坐在那里吃,也要凑这个热闹,不愿意回家去。 远远的看到有个汉子牵着一头瘦牛进了村子。 庄稼人向来稀罕大牲口,有大牲口进村儿,自然有人会格外关注,一个陌生人赶着大牲口进村子,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立刻有人跑过去围观,那人却打听道:“请问这里是顺河村吧?你们族长家在哪里?” 这人居然要找族长,有人看看那头牛觉得奇怪,难道族长他老人家会买这样一头瘦牛。 有人立刻热情的带路,族长家离村口可不远,很多人立刻跟着看热闹,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人腿脚更快一些,直接跑进族长家里,告诉了老族长。 那汉子牵着牛还没到呢,老族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不等那汉子牵着牛走到跟前,老族长就笑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没买牛啊!” 那汉子却笑呵呵的掏出一封信来说道:“有个年轻人,说是你们村上的,他相中这头牛了,又有些拿不定主意,让我牵来了,让您看一下,怕我说不清楚,还给你写了一封信……” 老族长慢条斯理的说道:“那年轻人叫张景山吧!他买牲口为什么要让我拿主意?” 那人仍旧笑呵呵的说道:“对对对,是叫张景山,至于为什么让您拿主意,这信上都说了,你看看信就知道了。” 这一下人们才明白,这瘦牛,不是老族长买的,是张景山买回来的。 立刻就有人小声说道:“张景山那小子贪便宜没够,上次一头病驴,让老族长给治好了,他又买了一头瘦牛!” 跟前的另一个人立刻点头说道:“是啊,是啊,这样的瘦牛,他也不怕治不好……” 老族长接过那封信,打开看了一眼,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笑着说道:“这个张景山呀,净给我找麻烦,你们谁去把他家里把他的女人叫来,他家买了大牲口了,给他家里女人说一声……” 看热闹的人当中,当即就有人撒丫子跑向了张景山家,把他家女人叫来,热闹更有的看。 庄户人家买大牲口可是大事儿,只一会儿的功夫,曹金凤和杨棉花就跑来了,连小黑狗也一蹦一跳的跟来了。 老族长已经看过了牛,对赶来的两个女人说道:“景山看上这头牛了,价格也不贵,不过我要告诉你们,这牛有点毛病,能不能治好还是两说,你们家买的大牲口,留还是不留,你们自己拿个主意吧!” 两个女人看了几眼那头牛,女人家也看不懂,但是眼里却放着光。 曹金凤对族长说道:“我家男人既然让人把牛牵来了,那肯定是相中了,别的事我们女人家也不懂,男人做的决定,女人就听着……” 人群里立刻就有人起哄:“好样的,这才是女人的本分……” 当然也有人有不同意见:“你拉倒吧!男人要上天,女人也要给他扶梯子吗?就不怕摔着,这日子,我看够呛……” 老族长听到曹金凤这么说,又看了看杨棉花,杨棉花只顾着看牛,根本就没向这边看一眼,看来是不打算说话了。 老族长笑着说道:“既然这样,给人家钱吧!” 曹金凤有些窘迫的说道:“家里没钱!妇道人家手里只有两个零花钱,钱都在男人身上呢……” 老族长笑了起来:“我先把钱垫上,牛,我也留下照看一下,你们回去吧!” 第61章 女人的信心 牛被族长牵回家里去了,那汉子也跟着族长进家里去拿钱。 两个女人也只好回家了,身后看热闹的人嘻嘻哈哈,说什么的都有。 回到家里,曹金凤才说道:“这一下子热闹了,够那些碎嘴子人们,议论一阵儿的了,无所谓,只要知道家里没有钱就行了,省得被人惦记着……” 杨棉花更关心那头牛,想了想才说道:“咱家也是有牛的人家了,地多的人家才能买得起牛,那头牛,骨头架子挺大的,就是有点瘦,多喂点好的,或许能长胖些。” 曹金凤笑着说道:“拉倒吧,那头牛有病的,喂再多好的也不行,必须得治一下才行,还记得吗?咱家那头驴刚进门的时候什么模样,也是瘦的不像样!” 杨棉花点头表示赞同:“小毛驴能治好,那头牛当然也能治好……” 两个女人虽然不懂,却对张景山有绝对的信心,他们相信张景山能把牲口治好。 三天之后的傍晚,当张景山赶着骡车回到家的时候,告诉她们骡子也是买的,两个女人吓了一大跳:“你把钱全都花光了吗?咱家一下子又买两个大牲口吗?” 张景山笑着说道:“钱还有的是,两头牲口,也没花多少钱,还没有张景武的那匹马一半的价钱呢,只可惜两头牲口都有点毛病,我让族长帮着治治……” 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卸车,大车上最显眼的是一对大瓮,应该是最大的那一种,有一个大瓮子还没有底儿。 这其实是对瓮,老百姓家里专门用来储存粮食的一种大瓮子。 两个大瓮子口对口,没有底儿的那个大瓮放在上面,瓮底儿反而成了一个小瓮口,可以直接往瓮子里灌粮食,把那个小瓮口一封死,粮食就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这种瓮子有一些通透性,不能用来装水之类的东西,装粮食还是蛮合适的,而且还不怕老鼠之类的糟蹋。 两个大瓮子抬到屋里,口对口的放好,比人还高出一截,看来需要搭一个架子,才能往里灌粮食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把屋里收拾收拾,这样的大对瓮还要多装几个,比用麻袋盛粮食好多了……” 曹金凤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呀,还真不怕家里过得好,咱家有那么多粮食装吗?” 张景山立刻滔滔不绝起来:“怕啥,那不是有地吗?再说了,也不能收了粮食,再去买这样的大瓮子吧!来得及吗?平时有空就多置办一些用得着的东西,过日子嘛,就需要有计划的……” 女人自然说不过他,也不稀罕和他说这些事情,曹金凤赶紧抢白道:“你快去族长家里吧,那头牛还在族长家里呢?人家给垫上钱了,赶紧还人家……” 张景山一边答应着,一边把几袋高粱荞麦之类的搬进了屋里。 女人也过来帮忙,搬完了之后,张景山解释道:“有这些粮食打底儿,护着那大瓮子,路上省心多了,今年刚收了粮食,这些杂粮不值钱,有机会我就多捎回一些来……” 曹金凤有些心疼的说道:“这样可就攒不下钱了,都垫了家底儿了!” 张景山嘻嘻哈哈的说道:“钱有什么用啊?不能吃不能喝的,还是粮食作用大一些,再说了,我很能挣钱的……” 杨棉花只是笑,曹金凤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走吧走吧,这种话听太多了!” 张景山牵着骡子去找族长了,看到张景山走了,曹金凤说道:“他这么能胡说八道,你怎么不顶他两句?” 杨棉花小声说道:“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干嘛要顶他呀!” 曹金凤嗔怪地说道:“瞧你那低眉顺眼的模样,他是说好话哄人的,你听不出来吗?什么还需要多买几个大对瓮,什么有地呀,打了粮食再买来不及呀!说的真好听啊!等地里长出庄稼来还早呢……” 就在曹金凤唠叨的时候,杨棉花突然呕吐了一下,吐出一口酸水来。 曹金凤赶紧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杨棉花抚着胸口说道:“胃有点不舒服,不要紧的……” 张景山来到族长家里,打过招呼之后,族长笑着说道:“你这小子胆子够大的,连着买这种有病的大牲口,不怕治不好,毒死了吗?到时候会赔本的!我年轻的时候都没这么大的胆子。” 张景山笑着说道:“不怕的,这不是有您老人家给撑腰吗?再说了,您的那些药方都是您反复检验过了,好使!有您给壮着胆子,我有什么可怕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奉承话谁都爱听。张景山不着痕迹的拍了一下老族长的马屁,看样子老族长还是挺受用的。 老族长笑着说道:“你呀!让别人把牲口送到家里来,还让我帮着垫上钱,这下好了,别人都知道你家里没钱了,不会惦记着你家里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多心眼儿了?” 张景山挠了挠头笑着说道:“碰见合适的就买回来了,出去一趟,不想早早就回来,只能这样了,别的没想那么多。” 老族长点了点头,却说起了另外的一件事:“你这段时间往外跑的勤,也要注意一些安全,这段时间可不太平,前几年土匪被招安走了,这两天卧牛山上的土匪又闹起来了,外边儿也不太平吧?” 十几里地之外有一片丘陵,像一只趴卧着的大牛,人们叫他卧牛岭,其中有一个山头比较高一些,就叫卧牛山。 张景山皱着眉头说道:“卧牛山上又闹土匪了?外面的确也不太平,在天平镇附近,有几个土匪做死口买卖,不过好像被人给灭了,我也是听说的。” 明明是张景山自己干的事,他却说成是听说的,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太多。 老族长却很认真的说道:“今年的收成不好,也不知道明年怎么样,再这样下去,土匪闹起来也正常,这世道没办法呀,过两天我要把围子修一修,你带个头……” 第62章 老族长要修围子 老族长所说的围子,就是简易的寨墙,由夯土制成的土围墙,老百姓都叫做围子。 有的老村子为了村庄的安全,会修筑这样的围子。 现在这个村子的围子,本来就很简陋,只有村前面的那一道土围墙,修的宽一些高一些,能在上面站人。村后头的围墙虽然不能站人,好歹也高一些。 村子左面的基本上就不是围墙了,只是把农户的院墙做了一些连接,好歹能挡住人。 村子右面由于有水坝拦挡着,基本上就没怎么修。 这几年也没怎么整理,已经有些破旧了。 老族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的围子还有什么作用啊?能防住什么?” 张景山赶紧表示同意:“是啊!土匪刚闹起来的时候,一定会折腾出很大的动作,不好好修一下围子可不行,我绝对积极带头!不过……” 在老族长疑惑的目光当中,张景山继续说道:“现在刚收了粮食,大家都有饭吃,必须得积极动员一番才行, 要不要我多联系几家人?” 老族长笑了:“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已经让人去做了,而且前几天,土匪已经闹出了大动静,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把村里的人动员起来,你只要来干几天活,带个头就行了。” 看来老族长早就有所安排了,张景山赶紧表态:“你老人家放心,我一定带好头!” 张景山说完这话,赶紧从怀里掏出银子来,把老族长给自己垫的,买牛的钱还上,这才是这一趟来的主要目的。 老族长收下了钱,笑着说道:“你又牵了一头骡子,我也不用仔细看了,你小子的眼光的确挺好,挑的牲口虽然都很瘦弱,筋骨还都不错,用我的药方治一下,还是有希望治好的,我忘了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了,今天我再简单说一遍吧!” 张景山赶紧仔细的听着,经过老族长系统的介绍,张景山对医治牲口的见识,一下子长了不少。 按照老族长的说法,大牲口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种是反刍的,一种是不反刍的。 牛和羊是反刍的大牲口,饲料在肚子里的时间更长一些,下药的时候应该更保守一些,毒药的用量必须少一些。 这一点儿张景山听的是明白的,其实现在的动物学分类,根本没有羊科这一个分类,只有牛科一个分类。 这和老族长说的不谋而合了。 而且老族长理所当然的把马和驴归结到一类上,他两个都不反刍,用的药方是相同的,只要根据体型大小,病的轻重程度,决定用药量的多少就行了…… 马和驴都能够产生后代,母马和公驴生的后代叫马骡,个头大一些。母驴和公马生的后代叫驴骡,个头稍微小一些。 这都能在一起生出后代了,这还能不是一类吗? 老族长这一种简单粗暴的归类方法,还让张景山挺佩服的。 老族长一边说着,还一边拿出了一些药材,还拿出两张药方说道:“我又给你抄了两个药方,你回去背熟了,自己的牲口自己慢慢调养吧,我老了,只能帮到你这里了。” 张景山赶紧掏钱把药材买下来,这才牵着两头牲口回家了,不能再继续打扰族长了,人家还有正事的。 来这一趟心里踏实多了。 张景山回到家的时候,女人主动出来迎接了,并且笑脸相迎的说道:“回来了?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张景山顺口说道:“不能老是麻烦人家老族长,你们以为,我又会在族长家里给牲口治病,打扰人家一个晚上吗?总那样也不是个事,自家的牲口还要自家治,老族长给了我药材,又给了我药方,等这两头牲口治好了呀!地里的活再也不愁了……” 说着说着,张景山觉得不太对头,怎么这两个女人一直看着自己,自己把两头牲口拴进牲口棚里,这两个女人也一直跟着,还一直在笑呢?多少有点诡异的感觉。 张景山终于说不下去了,拴好了两头牲口,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曹金凤轻轻踢了他一脚,笑着说道:“你自己做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妹子已经有些日子没来那事儿了,今天又吐了两回酸水,你说怎么了?你不是大夫吗?赶紧给看看,是不是怀上了!” 张景山刚拴好牲口,走了两步,一听这话,赶紧折了回来:“哎哟哟,怎么不早说呀,这事弄的,赶紧回屋里去,慢着点儿,这可是大事儿……” 杨棉花光笑不说话,张景山赶紧过来扶她,杨棉花才说道:“哪有那么娇气呀,女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没那么大惊小怪……” 张景山却说道:“做母亲是女人的天职,这话不假,可是刚怀孕的三个月要小心一些,等坐稳了胎才能放心一些,想吃什么你们就告诉我,我都能弄来……” 曹金凤假装嗔怪的说道:“瞧你那样吧……” 三个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回了屋。 进了屋上了炕,三个人也说笑了好一会儿,才沉沉的睡去。 谁知道睡到半夜,却被一阵锣声惊醒了,有人还在大声的喊叫着:“抓贼呀,偷东西的贼!往那儿跑,快抓住他……” 三个人从炕上爬了起来,张景山立刻小声说道:“你们不要动,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刚才那好像也不是铜锣的声音,好像是敲的一个铜盆,应该是有贼偷东西被发现了,我出去看看就行……” 张景山安抚好女人,自己跑到了院子门里,把紧张不安,一直不停叫着的小黑狗给拴了起来,这小黑狗太小了, 帮不上什么忙。 等张景山来到院子门口,看到几个邻居也在张望着,还互相议论着。 “这是谁家呀?怎么还招贼了呢?” “我们也别在家闲着,快点去帮忙吧……”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留下两个男劳力,护着自家这边儿,其余的人也去抓贼。 第63章 半夜抓贼 张景山跑回屋里拿了一根火把,对两个女人说道:“我出去一趟,你们两个不准出门,院子里的事不用管,有邻居护着呢……” 曹金凤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你小心一些。” 张景山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放心,不过是个小毛贼。” 等张景山跑出院子,别人也打着火把跑到了街上,张景山跟着他们跑了一段路,才大声喊道:“大家别跑了,这样追也不是办法……” 立刻有人问道:“哪里热闹,就证明贼跑到哪里了,这有什么不对!” 张景山反驳道:“那是被人家牵着鼻子走,等我们跑去了,早就完了,村口可能早就被堵上了,咱们往村西水坝跑,那个贼可能要从那里跑……” 张景山说完率先向村西跑去,人们立刻也跟着他也往村西跑去,有人一边跑还一边说道:“村西没有围子,他很可能从水坝上跑……” 其实村西原来的时候没有围墙的,房屋之间的空隙,还是用矮墙填充了一下的,只是时间长了没有修理,有几个地方还塌了,人们为了出村种地方便,不但没把塌的地方补起来,还偷偷的扒得更严重了。 有很多人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张景山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张景双,张景武他们已经守在那里了。 张景双还说道:“大家把火把都灭了,否则那个贼不敢往这里跑!” 大家一想有道理呀,立刻就把火把灭掉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一些人打着火把大喊大叫的朝这里跑来,前面也有两个黑影,跌跌撞撞往这里跑着,看来就是被追的两个贼。 张景双一声令下:“点火!” 张景武的火把首先亮了起来,几个灭掉的火把伸过去引了火,立刻有很多火把也亮了起来。 那两个贼快跑到跟前了,一看这种场景立刻愣住了。 这一下大家看清楚了,两个贼中等个,穿黑衣,包着头还蒙着脸,看来是老手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两个贼反而不跑了,从腰间拔出两把寒光闪闪的刀子,大声说道:“你们别过来!我们只为求财,偷了点粮食,刚才被追的急,也已经扔到半路上了,你们别再逼迫我们了,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 张景双笑着说道:“好好好,既然你们已经把粮食扔下了,我们也就不追究了,不过你们要说清楚,你们从哪里进的村子?” 其中有个贼人说道:“就是从这豁口进来的,这样的豁口有好几个,我也不记得哪个豁口了。” 一边说话,还一边紧紧的握着刀子,紧张的看着周围。 张景双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果然是从这豁口进来的,算了,不为难你们了,你们走吧!” 众人看到这种情景,也没必要和这两个贼人拼命,纷纷让开了豁口的位置。 其中一个贼人从豁口跳了出去,喊了一句:“外边安全。” 另一个贼人拱了拱手也跟着跳了出去。 看到两个贼就这么跑了,大家有些不甘心。 张景双大声的说道:“犯不着和他们拼命,平时加强防范才是真的重要,明天所有的男丁集合,商量一下修围子的事情,不把围子修好,睡个踏实觉都难……” 下面的人也小声议论起来:“对呀!你看看今天晚上折腾的,这才刚睡了多久呀,回去也睡不踏实了……” 张景双又讲了几句,这才对大家说道:“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有话明天再说!” 大家纷纷往回走。 张景山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想道:“景双哥还真有了一些派头,看来未来族长的位置,一定是他的了,挺好的……” 张景山回到家两个女人还没睡呢。 张景山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最后笑着总结道:“等修好了围子呀,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曹金凤说道:“这两天,族里也一直在讨论修围子的事情,男劳力修墙,女的帮忙做饭之类的,说是管饱饭。” 张景山拍板说道:“那这两天,我们也去修围子,我和大家一起修墙,你去帮着做饭,棉花就不要去了。” 杨棉花说道:“我不去干活,还要吃家里的饭……”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当然不能干活了,磕着碰着就麻烦了,还要在家吃的好一点,前三个月一定注意,坐稳胎才是最重要的,什么事情也比不上生个好孩子重要,就这么定了……” 第2天,天光大亮,铜锣声便响了起来,人们就从各家出来,集合了起来。 修围子的工程要开始了,首先当然是老族长讲一些话。 先简单的讲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几句话带过去了,又郑重的说道:“这一段时间土匪也不消停,大家也都听说了吧,有几个村子被土匪抢了,有消息说,一伙儿土匪已经在卧牛山安营扎寨了,这可不是好事儿啊……” 老族长的话,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认同,看来提前也做了一些工作的,只不过张景山这几天没在家,不知道而已。 等老族长讲完了话,山杠爷也讲了几句,立刻分配了任务。 有的负责打夯,把村子前面的那道土墙再加高一些。 有的负责打土坯,村子两边墙上也要加高一些,豁口也必须堵上。 还有人负责锯木头,做两个简易的大门,另外也要做两个放哨用的小房子,过两天天可就冷了,没一个小房子可不行,放哨的人会冻坏的。 一群人一旦忙活起来,还是非常热闹的,打夯的地方最为热闹。 只见负责打夯的男人们排成一圈,每人都紧紧握住夯绳。 随着领头人一声响亮的号子“哟嘿——起嘞!”,众人齐声应和,同时用力向上拉起石夯,那石夯足有几百斤重,却被他们齐心协力地抬了起来。 领头人也叫掌夯的人,掌握夯石砸的方向,也用号子声引导大家齐心协力。 当然了,号子声的内容也很丰富的:“打起夯——那么” 众人齐呼:“好嗨!” 夯石立刻随着号子声重重砸下去,砰的一声,把泥土砸的结结实实的。 第64章 你媳妇怀孕了 掌夯人继续喊道:“高抬慢点夯啊……” 众人齐呼:“嚎嗨……” 夯石又重重的砸在地上! 掌夯人继续喊道:“压着板号走啊……” 众人齐呼:“嚎嗨……” 这是正经的号子声,等到大家干了一会儿了,有些累了,就会有人提议:“来点儿攒劲的,来点儿提精神的!” 掌夯的人立刻就领会到了,笑一笑,继续喊号子:“小媳妇的圆脸哟……” 众人依然齐声喊道:“嚎嗨……” 掌夯的人继续:“黑黑的头发哟……” 最后一个字的音很重,拉的也很长。众人依然齐声喊道:“嚎嗨……” 就在这样重体力的劳动下,那人用简单的劳动号子,很有韵味的,把一个小媳妇从头到脚的描绘了一遍。 有几个身体的部位,还着重说了几句。 张景山赶着驴车过来送土,听到这样的劳动号子,觉得挺好玩儿的。 不是说古人很保守吗?怎么这劳动号子是这样的呢? 还有人觉得不过瘾,大声提议道:“来点儿更攒劲的,来点更提精神的。” 掌夯的人微微一笑,就用一句又一句的劳动号子,把小夫妻的恩爱唱了个淋漓尽致。 张景山听了几句,就赶着毛驴车走了,继续去拉土了。 这样的劳动号子的确挺提精神的,这些人打夯,也就不觉得累了,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依然嘻嘻哈哈的。 管饱的饭,其实也是窝窝头,不过这是开工饭,颜色是诱人的黄色,看来玉米面儿多一些,高粱面之类的杂粮少一些, 窝窝头的个头不小,一个人两个,如果还不够吃的,有蒸好的地瓜和南瓜,那个不计数,吃多少都可以。 第一天开工就是不一样,一人还有半碗杂烩菜,上面还飘着点油花。 曹金凤负责做饭,也负责分饭,给别人分完了饭,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杂烩菜,拿着一个窝窝头,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到一半突然感觉有些恶心,干呕了一声,结果被老族长看到了。 老族长皱了皱眉头,直接说道:“你过来,把手伸过来!” 曹金凤听话的伸过手去,老族长用三根手指头,压住了她手脖子上的脉门,聚精会神的号了一下脉。 过了一会儿,老族长放下曹金凤的手,厉声对远处的张景山喊道:“张景山,你给我滚过来!” 张景山正和一伙人,围在一起吃着饭呢,是背对着这边的,老族长给曹金凤号脉,张景山没看到。 突然听到老族长喊自己,声音里还透着一丝严厉。 张景山顾不得多想,赶紧答应一声跑过去,刚刚站稳脚步,老族长就说道:“你媳妇怀孕了,你知道吗?” 张景山赶紧说道:“棉花可能怀孕了,我知道,不过还太早,不好判断,我没让她来干活,在家歇着呢!” 心里却想着:“这曹金凤就在族长跟前呢,是不是看到杨棉花没来干活,问了曹金凤什么话了,曹金凤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老族长为什么语气有些严厉呢?” 没想到老族长愣了愣,眼睛里带着笑意,语气仍然严厉的说道:“棉花怀孕了,你没给我说呀!我说的是你这个媳妇怀孕了,你自己的媳妇,你不知道吗?” 这一回轮到张景山愣神了:“不可能吧,杨棉花怀上了,这个也怀上了?没这么巧吧!” 老族长哼了一声说道:“我号的脉,错不了,喜脉你也号不出来吗?” 张景山觉得挺冤枉的,连声说道:“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哪里给她号过脉呀!”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了,老族长笑着说道:“端着你的饭菜滚回去吃吧,把媳妇儿也领回去,好好照顾,这才是大事呢!这两天别来干活了,安排安排家里,照顾照顾媳妇,明天去老羊倌那里,领上4只母羊,去吧……” 张景山和曹金凤赶紧答应一声,端着菜,拿着窝窝头往回走了,身边的人不断有起哄的:“你自己也多休息一下,这段日子累坏了吧……” 张景山和曹金凤低着头往回走,假装没听见,不理会他们。 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老族长微笑着,喃喃自语道:“这时候怀上了,生孩子的时候就暖和了,等不到下一个冬天,孩子就长结实了,族里又会添两个壮丁吧!这小子好样的……” 跟前有人不服气的嘟囔道:“能把媳妇弄怀孕就了不起吗?什么好样的,怀的不知道是男是女……” 那人还想继续说什么,老族长把眼一瞪说道:“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你那个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吓得那人一句话也不敢说了,赶紧低头吃饭。 老族长盼着族里人生孩子,这事所有人都知道,这人居然还敢唱反调,活该被骂。 张景山带着曹金凤离开了人群,继续往家走,曹金凤说道:“不是说好了让我们带个头的吗?我这一搅和,咱俩都吃不成现成的饭菜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前一段时间,有人说老族长说话不算数,这一次修围子,我还真怕老族长组织不起人手来,没想到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有咱两个没咱两个无所谓了!” 曹金凤似乎不关心这些,看着自己的半碗杂烩菜说道:“你猜猜我的碗里有啥?我在碗底儿装了几片大肥肉,用菜盖上了,吃的时候从底下掏着吃,谁知道吃了一口居然吐了,真是的!”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是的,让她做个饭,她还玩了这么一手。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占这点小便宜干什么呀!想吃肥肉我去买,家里两个大肚婆,买点肉吃也应该的。” 曹金凤却很在意的说道:“就是开工饭的第一顿有肥肉,剩下的肥肉都炼成了油,下一顿饭有油渣吃就不错了,人多无好饭,我不赶紧吃一点儿,以后没得吃了……” 张景山有些无语了,这个财迷的女人,模样还挺可爱的。 第65章 各负其责就好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杨棉花也正准备吃饭呢,桌子上只有煎饼和咸菜。 张景山说道:“不是让你吃的好点儿吗?” 杨棉花说道:“这已经不错了,吃太多太好不行的,孩子长得太大,不好生!” 孩子长得太大不好生?那是后三个月的事情,现在是应该吃好的才行,这事早就说过了。 张景山刚想再说点什么,曹金凤把他推到了一边,笑着对杨棉花说道:“妹子,你猜猜我碗里有啥?” 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一个空盘子,把空盘子放到碗上,手腕轻轻一翻,扣了过来,碗一拿开,几片大肥肉赫然出现在杂烩菜上面。 杨棉花的眼睛亮了:“你咋还能把菜拿回来呢?你的菜底下,为啥还有这么多大肥肉呢?” 曹金凤就得意洋洋的讲着话,杨棉花又时不时的接茬问上几句。 张景山不理这两个女人了,专心的吃自己的饭,任由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过了一会儿听杨棉花惊讶的说道:“你也怀孕了,咱俩月事可差着半个多月呢?这么巧吗?” 曹金凤说道:“什么巧不巧的,他隔三差五的就那样,怀上也是正常的……” 张景山终于吃完了饭,赶紧跑到院子里去了,可不听这两个女人说话了! 院子里的牲口还等着张景山呢。 那头牛喂了老族长给配的药,这次的药性没那么猛烈,柔和的多,牛吃了之后有些精神萎靡,没出现太剧烈的反应。 那头骡子没有喂老族长给配的药,既然骡子和驴是一样的,已经给驴治过病了,给骡子治病也是一样的。 既然已经熟悉了治病的流程,那就用别的办法治吧。 张景山从系统商城里买到了专用的兽药,这种兽药对虫子的杀伤力很大,对牲口的影响却不大。 张景山给骡子用上之后,发现是非常好,不会像原来那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而且效果也不差。 这次没有人给帮忙了,张景山自己料理着。 因为心中有底儿了,张景山忙而不乱,还能时不时的看看两个女人收拾棉花。 曹金凤在轧棉花,那古老而简单的轧花机,在曹金凤的操作下,两根木头滚轴转动着,一朵皮棉被滚轴挤压着,随着滚轴的转动,被挤压到了另一边。 皮棉里的棉花籽儿,却无法经过滚轴的缝隙,被留在了滚轴的这一边。 于是籽棉就变成了皮棉,这活看起来简单,却相当的费时间,也需要一些耐心。 杨棉花干的活,更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还需要手巧才行。 一个个被搓好的棉条放在纺线车子跟前,杨棉花右手均匀摇轮,锭子就旋转着着。左手三根细长的手指捏着棉条,缓缓后抽,棉花的纤维就拉细成纱,旋转的锭子给纱加捻…… 左手后抽到一臂长停住,右手停摇,把已纺出的纱线缠绕到锭杆上,在向前送左手,继续抽纱。 如此“抽——捻——缠”循环,节奏像低吟的小曲儿…… 张景山看得出神,杨棉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纺线织布是女人做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不要看这些好不好。”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没看纺线织布,我看我的老婆,我的两个老婆还真是心灵手巧的人,乱糟糟的棉花,居然能够变成了一根根的线,你们啥时候开始织布啊?” 张景山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想看女人到底是怎么织布的。 以前的时候只知道:“子不学,断机杼。” 纺线织布的东西都买齐全了,可是到现在为止,张景山居然还没见过女人怎么织布。 在正式织布之前,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步骤,这是张景山没想到的。 曹金凤笑着说道:“还早呢,这才纺了多少线呀!你说你也帮帮忙呀,你帮着搓几根棉条也行呀!” 张景山站起来说道:“两个牲口都用了药,目前反应还不错,我再去看看,别出什么事情……” 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屋子,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那活他真干不了,有劲使不上,就不在女人面前献丑了。 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各负其责就好。 4只母羊也领回来了,那头牛和那头骡子情况也很好了。 在家里待了几天,家里没有多少事儿了,张景山就去找了老族长,想问问有什么任务交给自己。 老族长笑了笑说道:“修围子不缺人手了,而且不给工钱只管饭,你只要带个头尽份心就行了,有门路有事的都去忙自己的了,你也背上行医箱,出去再逛几圈吧!” 张景山答应下来,第二天就出发了。 这一次在路上没有耽搁,赶着小毛驴直接去了皮匠子村,200张羊皮卖给了比较实在的那个皮匠,然后就去了自己租的那个小院子。 关好院门休息了一会儿,张景山开始了行动。 从系统商城买了几根大银条,又便宜,纯度又高,拿在手里闪闪的发着光,比这个朝代的碎银子好太多了,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敢拿出去花。 那就想点办法嘛,张景山这一次出来就是要试验一下,如何降低银子的纯度,让它变得和这个朝代的银子纯度相似。 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就是把银条融化了,然后多掺上一些碎银子,这样纯度不就降低了吗? 从系统商城买了大号的坩埚,一根银条放进去,怎么也不太合适。 买了液压剪,剪成一段一段的,丢进坩埚里,又拿出质量最差的一些碎银子,一起放进坩埚里。 又从系统商城买了熔化金属的喷枪,对着坩埚里的那些碎银子一通烧。 烧了几分钟,银子还没融化,张景山先受不了了,这和想象的不太一样。银子的熔点应该不到1000度,怎么这么难化开呀? 又买了防护面具和防护大皮手套,穿戴好了继续烧。 银子终于融化了,等到凉了拿出来,又从系统商城买了锤子之类的东西,敲打的薄一点,用液压剪,剪一小块一小块的,尽量模仿碎银子的样子。 这样应该能花了吧? 这里离一个镇子不远,现在就拿出去试试。 第66章 银子的交易 张景山又仔细看了一下那些银子,成色比自己买来的银条已经差的太多了,但是仍然比古代的碎银子好一些,这样花出去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了吧? 古代的银子非常的珍贵,古老的冶炼方式也很难保证银子的纯度。 现代的银子其实是个副产品,铜矿,铝矿,铅锌矿中,都含有微量的银,而现代使用电解法提炼铜铝,银单质就会直接聚集在电极上。 也就是说,在提炼铜铝之类金属的时候,顺便就把银子给提炼出来了,而且纯度还极高。 随着工业大量的提炼铜铝,市场上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很多银子,使银子的价格越来越低,最后连贵重金属都算不上了。 张景山从系统商城能够买到银子,这个时代的银子又这么值钱,如果不买一点花一下,还真是心里怪痒痒的。 一直苦于银子的纯度问题,现在终于想到了这个办法,降低了银子的纯度,这下总该能花了。 张景山赶着驴车直接到了小镇上,买什么呢?还是买黄豆吧,买黄豆非常划算。 直接进了一家大一点的粮店,要买500斤黄豆。掌柜的赶紧殷勤招待,交易很快达成了。 张景山掏出银子,递到掌柜手上,掌柜的仔细的看了银子的纯度,又很小心的放在嘴里,用牙齿咬了咬。 这是古人鉴定银子的方法,如果能咬出牙印儿,说明银子含锡,锡是比较软的,如果银子有甜味儿,说明银子含铅,铅的味道是甜的。 那个掌柜鉴定了半天,终于确定了,这银子没有假,却笑呵呵的说道:“你要用这银子付钱,肯定没问题,不过我还要多一句嘴,你的银子纯度高,真要用来付钱的话,我只能一两银子按1000铜钱算,你可能吃亏的,回去好交代吗?” 自己已经掺了一多半碎银子了,这掌柜的还说纯度高,害怕自己一两银子换1000铜钱吃亏。 张景山笑着说道:“不要紧的,你就照这价钱折算就行了。” 掌柜的立刻眉开眼笑,拿出小秤来仔细的称量银子,算好价钱,又找给了大把的铜钱,还谄媚的笑着说道:“有这样好的银子,尽管到我这里来花,我这里买卖合理,童叟无欺,你就尽管放心吧……” 张景山满意的点点头,也不多说话,等到粮店里的伙计帮忙把车收拾好,张景山赶着车就走了。 找终于找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把那些黄豆收进空间,把车也收进空间里,又换了一身好点的衣服,牵着牲口,向一家钱庄走去。 钱庄是可以兑换金银的地方,自己的银子粮店的掌柜认可了,那就找钱庄再试一下。钱庄的掌柜可是鉴定金银的老手,如果他也认可了,这银子就可以放心花了。 大大方方的走进钱庄,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足足20两,放到柜台上说道:“掌柜的,麻烦你,换成铜钱。” 掌柜的立马笑脸相迎,一边客气的说着客套话,一边打开布包,拿出一块银子看了一下,也放在嘴里咬了一下,又皱着眉头,仔细端详了一番。 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掌柜的又拿起一块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仔细端详了一番,眉头还是皱着的。 张景山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这银子有问题?” 那个掌柜笑呵呵的说道:“没问题,没问题,您先坐着用茶,这是大额交易,20两银子的交易,我哪做得了主啊!您坐着用茶,我去后面请老掌柜!” 一边谦让着让张景山坐下,一边大声的吩咐伙计上好茶,然后疾步跑到后面去了。 张景山觉得有些奇怪,20两银子在这个朝代虽然不算少,可也说不上是大额交易,这个掌柜的,到底在疑惑什么? 自己的银子是一大块剪开的,纯度应该是一样的,他验过第1块没问题,第2块也没问题,就应该没问题了,可是为什么又推说做不了主,去请老掌柜了呢? 老掌柜很快就来了,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银子,反而笑呵呵的走过来说道:“这位贵客眼生的很,第1次来我们小号吧!” 张景山回答了一句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又把茶碗放下了。 张景山不是好茶的人,但是这么难喝的茶也太说不过去了。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小举动,那个老掌柜看到了眼里,反而了然的说道:“咱们当地并不产茶,茶叶都是外地运来的,这已经是小号最好的茶了,贵客不要怪罪才好!” 张景山有些懵圈了,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呀?莫名其妙! 老掌柜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城南王家的人吧?你们王家把银冬瓜化开了,不知所为何事啊?能否告知一二呢?” 城南王家?银冬瓜? 张景山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城南王家是本地有名的大财主,传说他家里为了储存银子方便,请了专业的银匠师傅,把很多的碎银子做成了银冬瓜。 为什么叫银冬瓜?因为50斤一个,做成了冬瓜的形状,非常的光滑,不好拿。需要用专用的兜子包起来,才能方便移动拿取。 把银子做成这样有个好处,储存在地窖里不怕偷。传说曾经有一个贼人,成功的偷取了一个银冬瓜,好不容易抱着爬出了地窖,结果却被家丁一棍子放倒在地,他双手抱着银冬瓜,没办法还手…… 想到这里张景山笑了,他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自己拿来的银子,每一块都一样的成色,一样的纯度,那个掌柜的起了疑心,老掌柜的也怀疑是王家的银冬瓜化开的,否则你没办法解释,怎么你每一块碎银子都是一样的呢!别人的碎银子可是千奇百怪,什么成色的都有。 张景山刚才喝茶的时候,又皱了一下眉头,老掌柜的误以为,自己是城南王家大财主的家人了。 张景山一本正经的说道:“银子就在那里,现场交易,只要银子没问题,别的话就不要说了,你看这交易,还能继续吗?” 第67章 要多用用脑子 老掌柜的连连点头:“当然!没问题没问题,可以交易,可以交易!” 老掌柜的赶紧示意进行交易,那个年轻点儿的掌柜,赶紧把银子过秤,计算铜钱的数目。 趁这个机会,老掌柜的又试探的问道:“向朝廷缴纳赋税需要的是银子,不需要用铜钱的,不知为何要换成铜钱呢?难道是要买地?” 老掌柜有此一问,也不奇怪。 朝廷收税的确是要银子的,缴纳铜钱也会折算成银子,缴纳碎银子还要计算上火耗,老百姓日常消费都用铜钱,如果王家从老百姓手里购买土地,换成铜钱更方便一些。 张景山很坦然的说道:“我不能多嘴!” 张景山耍了一个滑头,我既不承认我是王家的人,我也不否认我是王家的人,你问的事情我都说不能多嘴,你也就不能再多问了。 老掌柜的立刻了然的点了点头:“明白,明白。” 果然不敢再多问了,谁家都有秘密的,这可不是随便可以打听的。 这个年轻人如果说的太多,反而会让老掌柜觉得不靠谱。王家是大财主,不会让一个不靠谱的年轻人出来办事儿的,更何况是经办钱财的事情。 那个年轻的掌柜更加的殷勤,还拿出了一个褡裢,专门放在牲口背上的那一种。 请张景山过完了数目,张景山说没问题了,这才和一个伙计,把一串一串的铜钱放进褡裢里,亲自帮着张景山把那个褡裢,搭在了牲口的背上。 张景山牵着牲口要离开的时候,年轻的掌柜还伸过手来,热情的说道:“招待不周,您可不要见怪呀!喝碗好茶吧,以后有这样的好交易,别忘了我们这里……” 十几枚铜板塞进了张景山手里,张景山毫不客气的收下,说了一声:“谢了。” 这才牵着牲口离开了,走出去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才见到那个年轻的掌柜,慢慢的回去了。 张景山心虚的呼出一口气,看来那银子可以花的,不过花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波折了。 一两银子1000枚铜钱,被穿成了一大串儿。20两银子,20大串儿,还真是不少。 拐了几个弯儿,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张景山把那个褡裢连同铜钱,一股脑收进空间里,牵上牲口往回走了。 终于回到自己租的那个小院落,拴好了牲口,从系统空间召唤出那辆大车,把车上的黄豆全部卖到了系统商城里。 进了屋之后,拿出系统空间里的褡裢,把铜钱一串一串的掏了出来,用系统检测了一下。 这次收获挺大的。 30多枚价值500的,20多枚价值1000的,还有两枚价值3000的。 张景山很利索的卖掉了,真过瘾呀,好久没这么过瘾了。 剩下的价值不高的铜钱,都收进了系统空间里,以后留着慢慢花。 有这个系统真是太好了,今天收获已经非常不错了,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就回去吧。 从系统空间取出自己的铺盖,铺在炕上躺着休息,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又仔细的回想了一遍,没有什么纰漏。 本地的茶叶不好,要不要从系统里买一些茶叶卖掉?肯定发财。 钱庄掌柜不是那么容易打交道,还是和老百姓交易比较好一些。 可是老百姓平时不太用银子,都是用铜钱的,大额交易,铜钱实在太多不方便,才会用到银子的。 老百姓有什么大额交易呢?买卖牲口就是大额交易,那样用得着银子。 自己要不要多买一些牲口呢?专门买有毛病的那一种,从系统商城里买些药,治好了再卖出去。 这么做肯定赚钱,而且还有一个好处,别人都知道自己是买卖牲口赚钱了,花钱的时候也可以理直气壮一些。 自己就是个普通人,以后要多用用脑子,多想点事情,可别出了什么纰漏…… 第2天张景山回家的时候,大车上只有一对瓮子,还有一些草料。 张景山走到村口的时候,发现村口的围子上居然装了大门。 大门上的木头,是用整根的大树干锯开的,不但毛刺儿没有去掉,连树皮都清晰可见,不过非常厚,非常结实。 门口还有两个小伙子看守着,一见到张景山就热情的招呼道:“景山哥回来了!这趟出去赚了不少吧?怎么买回来了两个大瓮子呀?” 张景山笑着说道:“留着以后装粮食用,运这东西不容易,害怕碰坏了,用草料垫着安全点儿……” 这解释非常合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这样的大瓮子也不值几个钱。 张景山又看了看大门说道:“这围子装上大门气派多了。” 有个小伙子苦笑着说道:“不装大门不行的,你还不知道吧!卧牛山上的土匪真闹腾起来了,现在不光是抢东西,还霍霍人,把女人抢上山了,那还能有个好吗?现在大姑娘小媳妇都不敢出门了,外边也不太平吧?” 张景山点头说道:“外边更不太平了,土匪杀人,有人还把土匪杀了,真是好汉子,也不知道谁做的!” 一个小伙子连连摇头:“我们可没那本事,族长说了,要是有生人来了就问一声,晚上也要加强巡逻,情况不对就敲锣……” 一边说着,一边举了举手里的铜锣。 张景山鼓励了几句,就赶着大车回家了。 张景山并没太在意,心里想道:“这老族长还真有一套,搞得风声鹤唳的。这么一弄,人们的警惕心就高了,修起围子来会更加认真了…… 回到了家里,两个女人怀孕了,自然不能让她们搬动这大瓮子,张景山叫了邻居二叔,他家那个儿子也来帮忙了。 邻居二叔笑着说道:“还是有手艺好啊!你懂医术,背着药箱出去就能赚到钱,给家里添置些东西。” 张景山谦虚的回答:“也赚不了多少钱,我太年轻了,找我看病的少,没办法,多跑几趟吧! 这种大瓮子不值钱,却很笨重,我提前添置下,也是个家当,省得以后麻烦!” 二叔回头对儿子说道:“跟你景山哥学着点儿,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 第68章 不冷不热的关系 邻居这个本家二叔的儿子,十八九岁的年纪,显然已经不太服管了,听到这些话,皱眉扭头看向一边儿,也不搭话。 两个大瓮子,还是一组的对瓮,装好很简单的,装好了,二叔他们就回去了。 别的事情张景山和自己女人就能做了,二叔觉得没必要再继续帮忙了。 等到家里只剩下自己人时,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和这家二叔的关系,总是不冷不热的,还真是有些让人不舒服!” 两家人倒是没有什么恩怨,关系不冷不热也是没有办法。 二叔的儿子娶妻成亲早了半年,族长给的磕头钱之类的,什么都没捞着,娶来的小媳妇儿,到现在也没怀孕,那两只羊他也没捞着。 更别提的土地的事情了,虽然土地赠送变成了购买,但是免费种上两年,也已经让人眼馋了。 二叔也想咬牙给儿子再纳个小妾,可是儿子的小媳妇坚决不同意,也只能作罢了。 张景山是大大的受益者,二叔一家却什么便宜都没捞着,两家的关系就再也不可能好了。 这事情虽然不怪张景山,可是和张景山的关系却莫名其妙的不冷不热了。这能有什么办法呢? 张景山也不在乎这一套。 女人小心的从大车上拿下了一些,豆饼和麻糁,这是张景山从油坊里买来的,榨油剩下的东西,用来喂牲口是极好的。 张景山赶紧阻止她们,让她们小心些,曹金凤却不在乎的说道:“女人怀孕没那么娇气的,这点小活还能干得了。” 杨棉花却拿着一个豆饼闻了闻说道:“闻着挺香的,好像挺好吃的样子!” 张景山苦笑着说道:“咱别和牲口抢食行吗?那是我从油坊里买来给牲口上膘的,买给你们的东西在这里呢……” 一边说着一边从草料堆里,扒拉出来一个小坛子,坛子里放着4个猪蹄子和一些猪肉。 猪蹄子是从屠户那里买来的,已经收拾干净了。猪肉却是从系统商城买的,系统商城里的猪蹄子比这里的还贵,这里途虎卖的猪蹄子反而便宜。 这里的人还是喜欢肉多一些的,肥肉比瘦肉贵。像猪蹄子这种东西,除了骨头就是筋和皮,在这个时代并不受欢迎,卖的也就不贵了。 曹金凤欢喜的看着坛子里的东西,却笑着说道:“这东西是给产妇下奶的,你现在买来做什么?刚才怎么没看到这个坛子呢?” 刚才当然看不到这个坛子?刚才还在系统空间里呢,她们当然看不到,张景山借着扒拉草料的机会,从系统空间里刚拿出来的。 张景山笑着说道:“这不是在草料里埋着吗?现在吃猪蹄子也没有坏处,不喜欢吃猪蹄子,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下一趟给你们买回来。” 杨棉花说道:“不要买太多好东西,会惯坏的。” 张景山搬完了几袋子谷糠,麸子之类的东西,又拿出两个小袋子说道:“这个拿到屋里去吧,剩下的活我自己干就行了。” 两个小袋子里面,一个是小半袋儿带壳的花生,另一个却是黄豆和芝麻混在一起的。 这才是张景山给人看病得到的酬劳,老百姓看病没有钱,只会给一点粮食。 黄豆和芝麻混在一起也不要紧,拿筛子一筛芝麻就漏下去了,很容易分开的。 等到草料也卸完了,进了屋,两个女人才告诉张景山,村里的围子基本上修完了,老族长安排人白天站岗,晚上巡逻,管饭没有工钱,年轻力壮的都可以报名。 两个女人还问张景山:“你要不要报名啊?” 张景山笑着摇摇头:“如果人手不够的话,我就带个头,如果人手够,我就算了。” 有的人还是很会过日子的,为了能够省下自家的一点粮食,一定会积极报名巡逻的,反正巡逻只是个预警的作用,又不用和人拼命…… 第二天,张景山去问了一下,果然巡逻的人手够用,根本用不到他了。 张景山也乐的清闲,他还真不想巡逻什么的,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修围子的工作已经基本干完了,只有几个人在做收尾的工作。 张景山赶着自己的小驴车,收集了一些剩下的土,那是打土坯多出来的,现在用不着了,张景山拉回到了家里。 又借来了打土坯的模具,在家里打起了土坯。 这可是个力气活,女人也帮不上忙。 把模具放好,用铁锹铲三铁锹土,倒进模具里,用脚踩平,再拿起一个石头杵子,对着模具里的土,先砸4个角,再砸4个边儿,最后着重打中间儿。 这就是:“三铁锹,九杵子,24个鞋底子。” 打土坯没有什么秘诀,用力气砸结实了就行了。 女人愧疚的说:“我们也帮不上忙,你做这个干什么?” 张景山笑着说道:“这不是有现成的好土嘛!我歇一会儿,干一会儿,用不着你们帮忙,等到这些土坯晾干了,把猪圈修一修,养上两头猪,攒点儿粪,要种的地还多,没有粪可不行……” 曹金凤满意的说道:“我们姐妹两个,还真是嫁对人了,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你还真有过日子的心计,不过现在哪里有卖小猪崽儿的呀?有卖的也不能买呀,天都已经冷了,小猪崽儿买回来也不好养……” 张景山笑着说道:“这可不一定,说不定还有卖半大的猪呢?如果买不到半大的猪,说不定能买到又便宜又好的老母猪呢……” 张景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反而让杨棉花想起了什么,杨棉花想了想说道:“我们小洼子村下边的涝洼村,有个亲戚就干杀猪匠,他曾经说过,有一家专养老母猪的,就是为了卖小猪崽儿,这两年收成不好,小猪崽儿卖不上价,可能不想养了,今年秋天的收成也不好,真有可能卖老母猪,你有空去问一问……” 这让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他已经通过系统商城看过了,想买一头大黑猪的。 第69章 花枝儿被土匪抢了 杨棉花这么一说,系统商城可能用不上了。 张景山说了一声:“行,有空我去问问。” 然后接着打自己的土坯了。 张景山打了两天的土坯,第3天是一个集市的日子,张景山提议带着两个女人去赶集。 曹金凤却说道:“你每回出去都捎回很多东西来,家里什么都不缺,我们就不去集市了,去菜地里看一下吧!” 于是一家人就去了菜地,菜地里主要种的是白菜和萝卜,还有一小片儿的韭菜。 女人摘了一些萝卜叶子的心儿。这样萝卜就不会长太多的叶子,萝卜长得会更大一些。 等到了快要结冰上冻的日子,那才是出萝卜收白菜的好时机,现在还为时尚早。 看现在的长势,还是不错的,应该能收获不少吧。 张景山割了一小把韭菜,领着两个女人往回走,他不想让女人在菜地里太久。 一边往回走,张景山还说道:“春韭香,夏韭臭,冬天的韭菜赛过肉,你们猜猜现在的韭菜什么味儿?” 曹金凤笑着说道:“这话还是我说给你听的,现在你又来问我,你现在越来越会没话找话了。”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往回走,这样的田园生活,有时候也挺惬意的。 快到村口的时候,突然见一辆马车往村子里跑着,马车上的人也有些惊慌,还在喊着什么。 马车到了村口刚停下来,还没停稳当,有一个老妇人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立足不稳,跌倒在地,却又立刻爬了起来,慌张的喊道:“敲锣,快敲锣,土匪,土匪抢人啦……” 曹金凤眼神很好,疑惑的说道:“那不是花枝儿的婆婆吗?这是咋了?出了什么事啊!” 这肯定是出了大事儿了,紧接着铜锣声就响了起来,这是召集壮丁的号令。 张景山说道:“你们两个慢点回家,我要过去看看了,你们注意安全。” 壮丁集合,张景山必须去。 曹金凤说道:“我们两个你就放心吧,几步就到村子了,不会有事的,你快去吧!” 张景山撒腿就跑,到了村子里边儿,发现有些壮丁已经到了,连老族长都来了。 花枝儿的婆婆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情况,显然是太紧张了。 不过大家通过她的描述,也知道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赶集市的日子,5天才一个集市,花枝儿和婆婆都想去赶集,正巧有人来约,还有马车可以蹭,这就太方便了,于是娘俩就收拾了收拾,和众人一起去赶集了。 谁知道刚走到大路口,一伙人就截住了去路,跑上来几个汉子,不由分说把花枝儿架到马车上带走了。 这时候才有一个骑马的汉子说道:“我们是卧牛山上的好汉,今天下山找个压寨夫人,这小娘子长得漂亮,愿意做压寨夫人最好,不愿做压寨夫人,那就做所有人的老婆,也挺好的……” 说完哈哈大笑,一挥马鞭,骑着马扬长而去。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土匪抢人了。 这段时间一直有这样的传说,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摊到了自己头上。 也没有什么办法可想,赶紧调转了马车往回跑,和族里的人说一声,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老族长脸色铁青,对着花枝儿的婆婆说道:“你把个花枝儿捂着藏着,怎么今儿个想起来带着去赶集了,你看看惹的这个祸!” 花枝儿的婆婆无话可说,嚎啕大哭了起来,那个花枝儿,她一向形影不离的看守着,却没想到,今天让土匪给抢走了,这还能有个好吗? 花枝儿被抢走,如果不及时救回来,名声可就坏了。宗族的脸面上也不好看,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的。 自己这些人,这一段时间也没少议论了别人。谈起别人那里出的这种事情,都是说的什么,自己心知肚明。 这下好了,轮到别人谈论自己了。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这时候张景武骑着马赶来了,跳下马来说道:“族长,你只要一声令下,我立刻带人把花枝儿抢回来,土匪这不是抢咱村的媳妇儿,这是打咱们村子的脸,打咱宗族人的脸……” 张景武的话还没说完,老族长骂道:“混蛋!你要去和土匪硬拼吗?你保证能抢得回来吗?你保证咱们的人不会有伤亡吗?蠢货!” 吓的张景武一哆嗦,这谁都保证不了。 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呢?一时之间也没了办法。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土匪绑票,大多数是求财,这次也有可能是立威,我去一趟吧!问问土匪到底想干什么?我有大夫的身份,土匪一般不会和大夫为难的。” 老族长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才说道:“你先去问问也好,要钱咱们给钱,要什么条件先答应下来,别伤了人,你自己也小心一些,保证自己的安全最好。” 张景山很痛快的说道:“放心吧,我现在就去。” 张景武说道:“我和你一块儿去,多个人也能照应一下!” 张景山却摇了摇头:“人越多越坏事,只是问话,又不是打架,人多了反而不好,我自己去吧!” 张景武拿出一把刀子说道:“你揣在怀里,防防身!” 张景山连忙摆手:“这东西不能带,要是被土匪搜出来,那就麻烦了,会打起来的!” 张景武一下子噎住了,还真使不上劲儿,索性拉过自己的马来说道:“骑我的马去,我知道你骑术不差的,我的马快,回来的也快!” 这一次张景山没有拒绝,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那匹马便带着张景山扬长而去,果然是匹好马。 老族长却没给张景武好脸色,仍然用训斥的口气说道:“你呀,就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什么时候也能多一点心眼儿啊,这一段时间,景山比你强多了,你怎么就一点儿都不知道长进呢?” 张景武挠了挠头说道:“我觉得我们差不多呀?” 老族长哼了一声说道:“差不多,你刚才那一副拼命的架势,我敢让你去吗?你还说差不多!” 第70章 土匪的山寨 理论上说,绝大多数牲口都可以骑的,不过那只是理论上的。 大多数牲口都不好骑,马是最好骑的牲口,在老百姓的村庄里,能骑的好马也不多见,多数的马都是用来拉车的,驮货的。 张景武这匹马就是一匹能骑的好马,张景武对这匹马非常爱惜,养了一段时间,更加神骏了。 平时也只有几个懂马的人骑过几次,张景山当然是骑过的,也没舍得让骑太远。 没想到,张景武今天这么主动,二话不说,就让张景山把马骑走了。 张景山纵马疾驰,心中有些得意,真是一匹好马呀,我要是土匪,我就不抢那个花枝儿,抢这匹马更好一些。 这些土匪到底想干什么?要是把花枝留在山寨上几天几夜,宗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老族长不发疯才怪了。 活该你们这些土匪今天遇着我了,人我一定会要回来的,不然你们就试试吧。 张景山一路追赶,还是没能追上,骑马到了山寨门口,跳下马来,对山寨门口的几小喽啰说道:“去,和你们山寨当家说一声,顺河村的张景山来了!” 有一个小喽喽,惊讶的说道:“顺河村的!来的真快呀!这刚把你们村的小娘们儿劫进山寨,马上就来人了……” 张景山却底气十足的说道:“少废话,快去汇报,出了事你兜不住!” 随手还把缰绳扔给另一个小喽喽:“把我的马照顾好,出了岔子,有你好受的。” 一个小喽喽牵着缰绳走了,心想:“这么好的一匹马,你还能牵走吗?” 另一个小喽喽笑着说道:“你挺狂的,有没有暗藏武器呀,让我搜一搜。” 张景山举起手来,瞪着眼睛看向那人,犀利的眼光让那个小喽喽哆嗦了一下,仍然过来仔细的搜身。 先摸了手腕的部位,还真没藏什么东西,顺着胳膊往下摸,什么也没有,腰里什么也没有,怀里也没东西。 又摸了摸脚腕子,一般有人会在这里藏一把匕首之类的,张景山自然没藏什么东西。 顺着脚腕往上摸,刚过了膝盖,张景山踢了他一脚骂道:“滚!再往上摸,让你娘来摸!” 别的小喽喽笑了起来,被踢的那个小喽喽恼怒的说道:“你这人还是真横啊!你有什么豪横的,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儿……” 山寨大门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小喽喽立刻不再说什么了。张景山也不管他,抬步向山寨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悄悄的打量着,在心里默默记着人数。 张景山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还躲躲藏藏的,这不是邻居二叔的儿子吗?他怎么在这里呢? 张景山来不及细想,脚步不停的走进了屋里。屋里有几个头目模样的土匪,还有三个头领。 一个土匪头子,派头十足的坐在一把椅子上,两边还各站一个土匪。 张景山觉得他们有点可笑,也不搭话,只是向前抱了一下拳,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个土匪头子哈哈大笑说道:“兄弟,你好胆量好气魄,腿脚也够快的,这么着急过来要人了?”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你这是什么地方呀?我不快点儿把人要走,回去不好交代!” 这话虽是笑着说的,却也让土匪感觉到很意外,土匪头子皱了皱眉,这人如此有底气啊,居然敢这么说话! 他边上的兄弟被气乐了,不客气的说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自然知道,那个小娘们儿有些姿色,我们抢回来做压寨夫人的,不做压寨夫人也行,那就做我们所有人的老婆,你觉得怎么样?” 众土匪立刻就哄堂大笑起来,张景山皱了皱眉头,意识到刚才自己表现的太过了,这样谈下去,只会把事情搞糟。 自己可以把这些土匪全部杀干净,可是那样真的好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自己也不能干的太出格了,让太多人注意到自己,也不是好事儿。 张景山抱了抱拳说道:“当家的,你要想山寨发展的好,甚至称霸一方,必须按规矩做事才行,今天这事情该怎么了法,你说个章程吧!画条道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做到。” 土匪头子没有说话,有个小喽喽跑到他跟前,附耳说着什么。 他边上的那个土匪继续说道:“你是来讲规矩的?那好,我们要重振山寨,你们村儿却忙着修围子,什么意思?和我们对着干吗?今天这事就是给你们提个醒,也是给你们个教训……” 张景山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儿,心说这人好没道理,我修我的围子又不犯法,你个当贼的,还不乐意了? 张景山不搭理他,没功夫和这种人抬杠,直接看向了土匪头子。 土匪头子已经听完了小喽喽的汇报,站起来摆了摆手,让所有人都别说话,这才笑了笑说道:“兄弟,你叫张景山,你们顺河村100多个青壮,出去参加了乡勇,就回来了你们十几个,你还被砍了一刀,差点把命丢了,我说的对不对?” 不等张景山回答,土匪头子继续说道:“你现在是来要人的,你哪来的底气单独前来的,被人砍了一刀,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吗?” 土匪头子说这句话有轻蔑的意思,张景山却不恼,反而笑着说道:“你也做过骑兵,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 土匪头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把刀把移到了前面。 他的确做过骑兵,骑兵配刀,刀把是向后的。拔刀的时候也是从身后抽刀。 因为前面有马头,如果从前面抽刀,非常不方便,很容易割伤马脖子。 普通人没有这个讲究,刀把都是在前面的,抽刀也在前面。 这人看了一眼佩刀的方式,居然知道自己是骑兵。 这就是摆明了告诉自己,大家都拼过命,不用讲虚头巴脑的事情,直接说事情该怎么办吧? 土匪头子直接吩咐了一声:“把那个女人带上来!” 立刻有人把花枝儿带了过来,扔在了土匪头子跟前。 土匪头子这才笑着说道:“我们练武之人,就是赢的说了算,现在这个女人就在这里,你和我的兄弟比武,谁赢了,这个女人就是谁的……” 第71章 赢的说了算 也不管张景山答不答应,直接对刚才说话的那个土匪说道:“老三,你去称称他的斤两!” 那个土匪立刻笑着说道:“好嘞!大哥说的对,谁赢了这个女人就是谁的,练武之人就这规矩,赢的说了算!” 大大咧咧的往前走了几步,又对张景山说道:“你习惯用什么称手的武器,说出来吧!我给你拿!” 张景山笑着说道:“刀枪无眼,我还不想伤了和气,给我一根棍子吧!” 张景山一说这话,众土匪立刻觉得张景山已经怂了,有土匪立刻起哄道:“三当家的,他怕了,你已经赢了,那女人是你的啦……” 面对众人的哄笑,张景山一言不发,会叫的狗不咬人,这个三当家的话太多了,功夫也好不到哪里去,赢他应该很容易。 大不了自己用系统作弊一下。 土匪三当家哈哈大笑,叫人拿来几根棍子,都很短,和雁翎刀的长度差不多,这应该是土匪平时捉对练习刀法用的。 张景山随便拿了一根棍子,多少有些无奈,太短了。 土匪三当家,也拿起一根棍子说道:“别说我欺负你,我也用一样的棍子,如何?” 话音未落,突然暴起,单手抡棍砸了下来。 张景山双手持棍,身体微微一蹲,斜着身体一冲,直接迎向了三当家。 “啪”的一声,三当家的棍子打中了张景山的肩膀,可惜的是,张景山已经冲的太靠前了,这一棍子,靠近手的部分,打在了张景山肩膀上,根本用不上多少力气。 张景山双手往前一送,手中的棍子立刻捣中了三当家的胸口,这一下捣的很实在,够他受的了。 三当家的呼吸凝滞,喘不动气儿,等反应过来,张景山已经从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三当家立刻扔了棍子,把手伸向腰间,他腰里别着一把短刀。 扔掉棍子是对的,现在已经贴身肉搏了,棍子使不上劲儿了。 张景山的棍子却使得上劲儿,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手中的棍把差点把他的肚子戳破了,下手真够狠的。 张景山松手放开棍子,顺手把他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笑着说道:“你说不欺负我,却又伸手拔刀,你在腰里别个杀猪刀是什么意思?你认不认输?你要不认输,我先扎你几刀好不好!” 说着就举起了手中的短刀,好像立刻就要扎下来。 三当家的好不容易缓过那口气来,赶紧认输。 张景山微微一笑,膝盖一顶他的腿弯子,那个三当家的就摔倒在地上。 张景山不管他了,右手握着那把短刀,刀刃向下,刀把朝上,左手压住右手,抱了抱拳,对土匪头子说道:“大当家的,我赢了,现在怎么说?” 就在这时候,有三个土匪过来扶那个三当家的,有一个土匪突然抡刀就砍,猛然偷袭张景山。 张景山想都不想,一枚铜钱从系统空间飞出,直接打进了那个土匪的心脏部位。 手里也没闲着,一个跨步来到那个土匪跟前,手中的短刀划中了那个土匪的脖子,鲜血立刻飙了出来,当场毙命。 三当家的颤声说道:“我已经认输了,你为何要杀我的人呢?” 死的那个人,是他的一个很忠心的手下,叫做彪子。 张景山冷哼一声说道:“他下重手偷袭我,想要我的命,这种人我不会让他活着!” 说完还一个蹲身,手中的短刀直接插在了那个人的心脏部位。 土匪三当家生硬的梗着脖子吼道:“这太过分了,我也想要你的命!” 众土匪立刻纷纷亮出武器,似乎就要一拥而上。 土匪大当家暴喝一声:“够了!都给我住手!” 众土匪一愣,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土匪头子这才说道:“你们是正常比武,输赢都靠自己的本事,彪子不讲规矩偷袭,死了我们也没话说!” 接着又对张景山说道:“你已经赢了,带上你的女人走吧!” 张景山微微一笑,大步走向花枝儿,想要拉花枝儿走,哪知道花枝儿已经吓坏了,瘫软的坐在地上动不了。 张景山扶起花枝儿,扛在肩膀上,大踏步的向外走去,没有一个人再拦他了。 直到出了土匪山寨的大门,对着小喽喽厉声说道:“我的马呢?” 有一个小喽喽慌忙把马牵了过来,张景山把花枝儿搭在马背上,然后飞身上马,一抖马缰绳,扬长而去。 那个三当家不服气的说道:“就这么让他走了?” 土匪头子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愧疚的说道:“都怪我,轻敌了,我输的真冤!” 土匪头子却大声说道:“你输的一点都不冤,他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汉子,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是讲规矩的人,输了就得认!” 这话是讲给众人听的,有人表示认同。有人还是有些不服。 土匪头子看了看跟前的两个兄弟,似乎也不太服气,于是又大声说道:“把彪子兄弟抬过来,其余的人出去吧!” 等到别人都出去了,土匪头子才说道:“那个人身上还有秘密,彪子偷袭,马上就要得手了,动作却顿了一顿,立刻就被划中了脖子,可是那个人还又补了一刀,你们两个不觉得奇怪吗?” 三当家的这才醒悟过来:“是啊!以彪子的身手,突然动手偷袭,怎么会是这样呢?二哥,你觉得呢?” 土匪二当家想了想说道:“大哥让别人出去,就是想让我们三个检查一下彪子的尸体,我们看看吧,或许能找到原因!” 三当家蹲下身,从彪子身上拔下了自己的短刀,有些气愤的说道:“那人太狂妄了,我这么好的短刀,他非说是杀猪刀,他从一开始就故意惹怒我,才让我轻敌了,着了他的道儿,一招就输给他了。” 二当家的撕开了彪子的衣服,仔细看了一下伤口,突然说道:“你们看,刀口的边上,还有一道小伤口,离的刀口太近了,我差点没看到……” 另外两个人赶紧凑近了仔细看,果然,和那个刀口平行着,还有一个很小的伤口,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第72章 遵守规矩的原因 土匪二当家皱着眉头说道:“他只捅了一刀,怎么会有两个伤口呢?那个小伤口是什么造成的呢?” 土匪三当家想了一下,手中的短刀,慢慢插进了那个小伤口,很快就感觉碰到了东西,轻轻一挑,挑出了一枚铜钱! “铜钱镖!” 三个人立刻面面相觑,良久之后土匪头子才说道:“我明白了,彪子先是被铜钱镖打中了心口,所以动作才停了,那人用刀划他脖子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死了,最后在胸口补这一刀,其实是为了掩盖铜钱镖的伤口,那人一瞬间就做了这么多事情,他肯定有秘密!” 土匪二当家的皱着眉头说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他的动作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发射铜钱镖的机会,他是怎么用铜钱镖杀死彪子的呢?” 土匪三当家说道:“鲶鱼那小子搜过他的身,问问鲶鱼搜的仔细不仔细!” 彪子的尸体用白布盖了起来,叫鲶鱼的土匪小喽喽被叫了进来。 问他搜身的经过,那个小喽喽很肯定的说道:“我搜的绝对仔细,能藏机关暗器的地方,我都搜遍了,他身上绝对没有机关暗器,这个我敢拿脑袋担保……” 叫鲶鱼的小喽喽出去了,彪子的尸体也被抬出去了,屋里又只剩下了三个土匪头子了。 土匪三当家这才说道:“大哥,你放那小子离开,其实是因为他身上有秘密,对不对?” 土匪二当家笑着说道:“你才明白过来呀?摸不清人家的底,就和人家拼命,能有好吗?你不要命了!” 土匪大当家点了点头说道:“我们现在是立规矩,已经画出道来了,谁赢了谁就说了算,他赢了,让他把人带走,也显得我们有规矩,重道义,挺好的。” 土匪三当家的笑了:“我说呢?怎么就放他们这么走了呢?可是下一步怎么办呢?” 土匪大当家的说道:“不是有个小子是那个村的吗?好像还是张景山的邻居,仔细问一下那个小子,张景山到底什么情况……” 有些话,土匪大当家的没有说。 张景山刚进山寨的时候十分狂傲,大当家的也觉得不舒服,就让老三试探了一下,证明了张景山果然有两下子,人家狂傲有狂傲的资本。 还有一点就是,土匪大当家有一种感觉,如果这个张景山愿意的话,可以挑了他们这个山寨,他压根就没拿这些土匪当回事儿。 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土匪大当家自己都说不清楚,但他觉得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此刻的张景山,压根不知道土匪山寨里的事情,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怀里抱着花枝儿策马驰骋,只过了一会儿,怀里的女人就有些经受不住了。 骑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会骑马的人,受不了马奔跑时的颠簸,花枝儿这个女人显然不会骑马。 张景山只能放慢了马速,翻过一个土坡之后,索性停了下来,把花枝儿抱下马来休息一会儿。 花枝儿四肢无力,脸色蜡黄的坐在地上,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 一连串的惊吓加上这一路的颠簸,花枝儿并不好受。 过了好一会儿,花枝儿的情况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张景山说道:“你回去的越早越好,回去的越早,越证明你没有出事,家里人也就放心了,你忍耐一下,咱们接着往回走吧!” 花枝儿点头,张景山又把她抱到马背上,翻身上马,把她搂在怀里继续赶路。 这女人长得的确漂亮,身材也不错,为什么还这么柔软呢?搂在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两个人这样骑在一匹马上,别人看到了好像不太好,她又不会骑马,为了尽快赶路,只能这样了。 离村庄还有三四里地的时候,张景山跳下马来说道:“你先一个人骑马回去吧!” 花枝儿紧张的说道:“不行,我不会骑马!” 张景山挽起马缰绳搭在马背上,笑着说道:“没事的,这马认识回家的路,你在马背上趴好了就行!” 说完轻轻的拍了一下马屁股,那匹马就带着花枝儿慢慢跑了起来。 花枝儿紧张的趴在马背上,忍受着马的颠簸,终于离村庄越来越近了。 庄子前面早就聚集了一些人,一看到那匹马回来了,立刻迎了上来,把花枝儿扶下了马背。 有人急切的追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景山呢?你们怎么样了!这到底咋回事儿啊……” 花枝儿有气无力,瘫坐在地上,艰难的喘着气,明显是被那匹马给颠晕了。 终于老族长过来了,关切的说道:“回来就好,张景山呢?他怎么样了?” 花枝儿这才艰难的说道:“他跟土匪吵起来了……后来说谁赢了听谁的……再后来……打起来了……再后来……杀了土匪了……” 断断续续的话,听得人们心惊肉跳,老族长皱着眉头又问道:“张景山呢?他受伤没有?他现在在哪儿?” 花枝儿摇了摇头才说道:“他在后面路上跑着……”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张景武立刻说道:“我去接他回来!” 说完就跳上一辆马车,一挥鞭子,驾着马车向前狂奔。 有几个小伙子也按捺不住了,也驾着车追了出去。 老族长笑了笑,也没有阻拦,反而对周围的人说道:“已经没事了,都回村子吧!把花枝儿扶回去,吃点治惊吓的药!” 转身又对另外几个人说的道:“你们几个去我家,等张景山回来再了解一下情况,尤其是你!” 老族长说的,是花枝儿的婆婆…… 张景山送走了花枝儿,根本就没有再继续走,更没有跑,反而很悠闲的,坐在路边上等着。一定会有人来接他的。 终于看到有几辆马车来了,庄户人家平时很爱惜牲口,今天却快马加鞭,那几辆马车跑得飞快。 张景山站起来,向那几辆马车迎了过去。 会合到一起,张景武就跳下马车,关切的问道:“你没受伤吧?你跟土匪动手了?” 第73章 出卖族人,开除宗族 大家凑到一起,欢笑自然多一些,看到张景山没事,立刻就放心的有说有笑起来。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没事儿,几个土匪而已,咱弟兄们鸟他们吗?” 张景武有些不平的说道:“我说我也去,族长他老人家就是不让我去……” 张景山哈哈大笑:“你呀,心眼儿太实在,你说去打架,族长能让你去吗?族里还有多少壮丁啊!损失不起了……” 大家纷纷爬上车,赶着车往回走。 回到村子里,直接去了族长家。 族长家里的人不少,只是花枝儿不在,可能是回去休息了,张景山看到自己的两个女人居然也在。 两个女人迎上来,上下左右的看,曹金凤还一个劲的问:“你没事吧?没受伤吧!你肩膀后面的血是怎么回事?” 张景山故作轻松地说道:“血不是我的,我真没事……” 两个女人这才放下心来,老族长咳嗽了一声,大家都不再说话了。 老族长让张景山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张景山就简单的说了一遍,打架的事情更是轻描淡写,只是解释了一句:“那家伙偷袭想要我的命,我也是没办法……” 老族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进土匪窝子,哪会那么容易呀!你们能全须全影的回来,比什么都强!” 老族长转头又对花枝儿的婆婆说道:“你还把那个媳妇藏着掖着吗?再这样下去,我护不住你,修好了围子,我也护不住你们,还把土匪给招来了……” 花枝儿的婆婆,叹口气说道:“以后听族长的了,只要能生个孩子就行了,到我死的那一天,能有个孙子,给我摔盆起棺材,我没别的要求了……” 话里多少还是有些怨,有些不甘心。 老族长沉下脸来问道:“说正事吧!你今天怎么想起来去赶集的?谁约的你?” 花枝儿的婆婆不明所以,指向一个人说道:“是他,他婆娘约的我,说以后冷了不方便出去,今天他赶着马车也一块儿去……” 说着说着意识到不对,有所醒悟的说道:“这……难道……” 花枝儿的婆婆所指的那个人,就是张景山那个邻居二叔,张景山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土匪那里见到过二叔的儿子,刚才把这事给忘了。 难道…… 老族长冷哼一声,目光犀利的说道:“二兄弟,你还不承认吗?” 那个邻居二叔一哆嗦,仍然抵赖的说道:“和我没关系,我家里的女人好心约她赶集,怎么怨上我了?” 老族长的目光更加犀利起来,很肯定的说道:“会有这么巧的事吗?土匪在路口上等着你们?还有,你那儿子隔三差五就跑出去,干什么去了?不是做生意,也不像走亲戚的……” 花枝儿的婆婆想起了一件事儿,立刻过去,揪住邻居二叔的衣服说道:“你!你儿子看上我儿媳妇儿了?可你儿子有老婆,不能进我家做上门女婿的,这你知道,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邻居二叔推搡着,挣扎着:“你那儿媳妇还想找上门女婿?就你那条件哪里找?她根本就是个祸害,勾引土匪的祸害,是土匪点名要她的,你怪不着我……” 两个人顿时厮打在一起,周围人也听明白了,他这还真是不打自招。 老族长吼了一声:“够了!” 立刻安静了下来,老族长先对花枝儿的婆婆说道:“这回你还有什么话说?留着就是祸害,土匪都点名要她了,你还留着吗?” 花枝儿的婆婆哭诉道:“我老了,老糊涂了,连好人坏人也分不清了,不留了,我也管不了了!” 老族长又转头,缓和了语气,对曹金凤说道:“那个花枝儿,是你男人拿命赢回来的,你怎么说?不遵守和土匪的约定,恐怕族里又有麻烦!” 曹金凤没想到还有她的事,有些哆嗦的说道:“这事让我咋说?男人在外边有相好,我管不着,不过有一条我必须说明白,不能给我弄到家里来,家里我才是当家女人,我不让别的女人进门,我说了算,还有孩子,我家的孩子,我们姐妹会生,外人生的我不认……” 说着说着居然哭了起来。 老族长还没说话,花枝儿的婆婆居然抢先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曹金凤气恼的说道:“我们那个家再怎么破,再怎么穷,也是一个家,我是当家女主人,我不让进门的女人,谁说了也不算,生的野孩子我也不认,我一个当家大娘子,还能怎么样……” 花枝儿的婆婆却松了一口气,她还真害怕连媳妇带孙子都不见了,剩她一个孤寡老婆子,无依无靠,可就麻烦了。 那里还有现成的例子,族长的那个婶子,现在还不够惨吗? 想到这里,一股邪火在胸膛当中冲撞着,猛然扑向邻居二叔,一把抓在脸上,嘴里还怒吼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邻居二叔吃了亏,仍然推搡着说道:“怪我吗?是土匪点名要她的……” 花枝儿的婆婆更加气愤的吼道:“你都把我们骗出去,送给土匪了,还说不怪你……” 族长又怒吼了一声:“够了!” 等到安静下来,老族长声音低沉的说道:“二兄弟,你勾结土匪害族里人,我保不住你了,从这一刻起,你被开除宗族了!” 邻居二叔一哆嗦:“别介啊!你听我说,我儿子那是年轻不懂事,被人骗去土匪山寨的,我真没有心害人呀,把花枝儿骗出去,那是土匪逼我的,不怪我呀!” 老族长哼了一声:“你儿子多大个人了,娶媳妇儿了,还说年轻不懂事,这不怪你教子无方吗?土匪逼你,你为什么不出来说一声? 牺牲族里的媳妇儿,你觉得宗族脸上有光彩吗?” 这一下邻居二叔无话可说了,老族长叹了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出卖族人,你被开除宗族了!” 邻居二叔慌了,哀求道:“外面兵荒马乱的,最近土匪又闹得厉害,我去哪里呀?你不能这样啊!” 第74章 做族长不容易 这个时代皇权不下县,如果一伙人不抱团儿的话,很容易被另一伙人欺负死。 宗族其实就是靠血缘关系维持的一个团体,还是非常可靠的。 如果一个人被开除宗族,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邻居二叔苦苦哀求,老族长不为所动,其实老族长也有苦衷,宗族主要靠血缘关系维持,但是也必须要团结,有人居然出卖自己族里的人,那是坚决不能留的。 邻居二叔看到苦苦哀求也没任何作用,居然气急败坏的说道:“我没出卖族亲,花枝子不过是个外姓的女人,死了男人的寡妇,这不算族亲……”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有人毫不客气的骂道:“你娘也是外姓的女人,你媳妇也是,你儿媳妇更是,这些都不算族亲吗?你怎么不把她们送给土匪……” 接着有人骂的更加不堪入耳,老族长赶紧挥手阻止别人说话,还表明了立场说道:“村子里还有一些小姓的人家,和咱宗族有没有亲戚,我们也一样视做族人的,你不必再多说了,准备离开宗族吧!” 邻居二叔更加气急败坏的咆哮起来:“你算什么族长!不过是把控着宗族土地,独断专行而已,还敢把宗族财产私自分配,凭什么成亲的人就得那么多好处?老祖宗有过这规定吗?凭什么生了孩子就要给两只羊?女人生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你根本就不配做族长……” 看来他真的已经疯了,开始攻击老族长了。 老族长苦笑了一下,侧过身去,看向了一边。 宗族土地不靠老族长把控着,靠谁呢?老族长是给成亲的年轻人分了一些好处,可是经过多次的争吵讨论,已经算是公认的了,大家都认可了,你又何必拿出来说事儿呢? 老族长连搭理他的心情都没有了。 张景武可不管太多乱七八糟的事,他解决问题简单直接。 一手薅住那位二叔的后脖领子,一手提住他的腰带,像提一头死猪一样提了出去,然后狠狠一甩手扔到了院子外面,摔得他惨叫连连,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 老族长看了看众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家都回去吧!今天晚上应该还会有事情发生,景武你亲自去村口守着,景山你也别乱跑,在家等着吧!土匪就算今晚不来,明天也会来的……” 做一个族长并不容易,看到老族长疲惫的样子,众人纷纷离开了。 张景山和自己的两个女人也慢慢的往回走。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曹金凤说道:“你今天辛苦了,怎么说来的?用说书人的话说,英雄救美……” 张景山有些不太自在,赶紧找理由:“老族长对咱家太好了,以前教我医术,现在连药箱也送给我了,咱家的牲口不都是老族长帮着治的吗?连药方也给了,给的好处太多了,族里出了事,我当然要赶紧表现一下了,只不过没想到会这样……” 尽量把话说的大义凛然一些,可惜杨棉花却没有给他留面子:“没有英雄救美那回事儿?” 张景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争风吃醋这种事,在哪个朝代都不是什么新鲜事儿,自己再说下去就越描越黑了。 还是曹金凤更体谅人一些,很大度的说道:“算了,这事也不能怪你,先回家吧!家里也利索不了!今天一定会很热闹……” 三个人赶紧往家走,家里当然会很热闹,不过不是自己家,是邻居二叔家。 邻居二叔被开除了宗族,一定会被群起而攻之的,墙倒众人推也是理所当然的。 首先登场的就是花枝儿的婆婆,直接坐在二叔家门口破口大骂,背信弃义,吃里扒外,什么难听骂什么。 光在门口骂是不行的,还在周围几条街上也骂一遍,让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个村子里住着,勺子没有不碰锅沿的时候,平时有点矛盾的人,立刻也出来落井下石了,跟着一起骂了起来。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以后别和我家说有亲戚关系,我家不认识这种人……” “真没想到你会这样,族长把你从宗族除名就对了,有你这样的人在族里,修再高的围子,也睡不踏实觉……” 有的更加过分,直接戳人肺管子:“族长鼓励年轻人娶亲生孩子,给点好处怎么了?你家是什么也没捞着,你怪谁呢?还敢说族长不配做族长,你也不看看你是老几,凭啥说这话……” “你那儿媳妇咋还没动静呢?这都娶过来一年多了吧!是不是有毛病啊!别在乎那两只羊,小心你家做了绝户头……” 外面实在是有些乱,家里的牲口都有些不安的躁动着,张景山赶紧去安抚…… 小黑狗不停的叫着,女人赶紧把小黑狗关进了屋里…… 看这样子,邻家二叔是没办法在这里生活了! 直到天黑透了,外面才安静了下来。 张景山吃过饭之后就要出门了,他要去村口等着土匪。 曹金凤有些不明白的说道:“族长也嘱咐你了,说土匪会来,今晚真的会来吗?” 张景山看了看两个女人,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儿的,今晚来更好一些。” 杨棉花也追问道:“土匪为什么要来?他们还想怎么样?” 张景山只能简单的解释道:“土匪这一段时间为什么这么闹腾,其实就是想所有的人怕他们,这样土匪才能收到围子钱,我当时也是大意了,没考虑到这一点,做事情没给土匪留下面子,这下有点小麻烦了!” 两个女人有些惊讶,曹金凤问道:“这样说来,土匪一定是会来的,这可怎么办呢?” 张景山故作轻松的笑道:“你们放心吧,事情不会太难的,背靠宗族,这点事情不是什么大事,老族长一定能解决好的,只不过这事情我参与了,解决事情的时候也会有我的份儿,我只要看个热闹就行了……” 张景山说的语气也很轻松,表情也很自然,先给女人吃颗定心丸再说。 第75章 土匪晚上来访 望着张景山离开的背影,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想要过一份安生日子,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有些事情还真需要男人出面,咱们女人呀,还真是没办法!” 杨棉花却说道:“真的让他去找那个花枝儿吗?叫人心里怪不得劲儿的。” 曹金凤笑着说道:“族长都那样问了,我能说什么呢?你以为我喜欢那么说吗?再说了,有本事的男人哪有耗在家里的?隔三差五的就出去东奔西跑的讨生活,家里现在吃的用的,真的是地里种出来的吗?还不是男人一趟一趟跑出去赚回来的! 这样的男人呀,要真有点什么花花心思,咱俩可管不住,只要能和咱俩一起好好过日子,别的就不要管了。 何况咱家男人还算是老实一点的,还懂得找理由解释一番,这就不错了,还记得寡妇抹墙皮儿那件事情吗?都成公开的秘密了,咱俩却是最晚知道的,咱家的男人确实也没去,已经很好了!” 杨棉花呸了一口说道:“那个小寡妇真不要脸!一个晚上和好几个男人那个!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这样的……” 曹金凤说道:“行了,提出这事来的,反而是她婆婆!也不难理解她婆婆为什么会这样,这样生出来的孙子就不知道是谁的了,反而更能留住,女人呀,就是这命……” 张景山不知道家里的两个女人在说些什么,他今天晚上可是有正事的。 当张景山走到村口的时候,有几个人正在值班,张景武当然也在其中,这是老族长特意安排好的。 张景武有些好奇的问道:“族长不是说让你在家等着吗?你咋跑这儿来了?” 张景山说道:“在家等和在这里等是一样的,在这里等反而更踏实一些!” 张景武点了点头:“也是,你说土匪今天晚上会来吗?” 张景山说道:“但愿今天晚上会来,但愿不是明天白天来。如果今天晚上来,就是私下里论交情,事情还好办一些。如果是明天白天来,那可能是土匪要耍威风,那样的话,好几天都消停不了。” 张景武想了想,也表示了赞同:“对呀,还真是这样,但愿今天晚上会来吧!” 别人看到他们两个这样说,也有些明白过来了,反而有些期盼土匪能够今天晚上到来。 这个朝代的人们都有一个共识,土匪是一直都存在的,向来如此,没有土匪的年代太少了。 他们并不认为土匪土,之所以叫土匪,是因为这些土匪是本土的匪帮,有时候私下里可以讲一些规矩和交情,那样的话,事情还不算太糟糕…… 大家小声的议论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终于,围墙上的人压低了声音喊道:“来了来了,骑着马呢,应该是土匪……” 众人立刻打起精神来,张景武和张景山也赶紧登上了围墙。 朦朦胧胧的月光下,有一伙人正在靠近,都骑着马,大概有五六个人。 靠近围墙之后,那伙人停了下来,其中有个人翻身下马,从马脖子上摘下一串铃铛,挂在自己身上,然后向围墙门走来。 走到围墙门口,抱拳说道:“我是卧牛山上的二当家,夜里来访,你们不会觉得我冒昧吧!如果觉得不方便,我们另约时间。” 这话说的好听,其实也是在探底细,如果你们害怕了,就别开门。那就证明了你们这里的人都是怂包,也就不必要再谈了。 张景武笑着说道:“二当家哪里的话,我们族长让我们恭候多时了,正盼着你来呢!” 说完又对着下面喊了一声:“开门!” 立刻就有人开启了围墙的大门,张景武和张景山也赶紧下了围墙,去迎接那个二当家。 二当家进了门之后,摘下身上的那一串儿铃铛,扔给张景武,很洒脱的说道:“我带来了几个弟兄,他们在外面等着就行,我只身前来,也不做暗事,你们族长真的在等着我吗?” 张景武笑着说道:“你带那么大一串铃铛,一走路就稀里哗啦的响,怎么可能做暗事呢!跟我来吧!” 两个人领着二当家,直接去了族长家里。 那个二当家一见老族长,居然像晚辈一样的见礼,嘴里还说道:“老族长别来无恙啊!晚辈钱飞虎,给您见礼了!” 老族长看了看他,却笑着说道:“三年前,你不是姓李吗?怎么改姓了?” 这话多少有些讥讽的味道,那个二当家却不在意,反而坦然一笑说道:“你老人家别提了,那时候跟着大当家诏了安,成了朝廷的鹰犬,结果也没混出个门道,所在的队伍打了败仗,上头还给了一顶贻误战机的大帽子,最后没办法,只能再次落草为寇了,重新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改名换姓,对不起祖宗了……” 张景山觉得挺好玩的,这怎么像拉家常呢?和想象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老族长却应对自如,笑着继续打趣:“钱飞虎?这名字好啊!老虎都会飞了!” 那个二当家的,也笑着回应:“你老人家别取笑了,百家姓头一句是赵钱孙李,大当家的叫赵猛龙,我排老二,就直接姓钱叫钱飞虎了,老三就姓了孙,孙云豹,也是没办法,都落草为寇了,哪有叫真名的……” 这些家伙还真行,直接按赵钱孙李给自己取了名字,这个二当家的也不简单,谈笑间就把自己的名号给亮了出来,既表达了诚意,也没露了自己的老底儿。 这样的人算得上是老江湖了,老族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居然轻车熟路。 张景山和张景武两个,只有站在旁边听的份儿。 就见他们又说笑了几句,土匪二当家直接说道:“说正事吧!我来这一趟,主要是两件事和你们商量。 我们想重振山寨,在江湖上讨一碗饭吃,也不能总是打打杀杀的,那样多累呀!所以要立一些规矩,这样大家就都舒服了……” 第76章 说书的桥段 看到别人都在听着,那个土匪三当家钱飞虎又继续说道:“本来嘛,刚立山寨之初,我们必须要手段狠一些,这样才能够立威,抢钱抢粮抢女人,这些本来就是常规操作,可没想到,居然碰上了硬茬子,这位仁兄又把我们抢到手的女人给抢回来了……” 说着还对张景山笑了笑。 一个土匪居然在这里侃侃而谈,老族长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张景山刚想说话,张景武接话更快,讥讽的说道:“抢回来怎么样呢?是不是影响了你们立威的计划了,难道要我们乖乖听话,任由你们抢夺吗?你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张景武这话说的有点冲,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了,还有点儿剑拔弩张的意思。 老族长不但没有责怪,脸上还有了微笑的表情。 没想到那个土匪钱飞虎,居然笑着摇摇头说道:“这话说的,哪里有兴师问罪这个说法呀!不过,对我们立威的确有很大的影响,我今天前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解决这件事情的,需要想一个法子,既不影响我们,也对你们有好处,这样两全其美,你们说,好不好啊?” 这个钱飞虎,非常善于察言观色,说话居然也非常的圆滑,硬生生把张景武刚才搞出来的气氛,又给圆了回去。 张景山看了看老族长的脸色,见老族长微微点了一下头,就好奇的问钱飞虎:“人是我又抢回来的,还杀了你们一个人,事情我已经做了,你说影响了你们立威,我也没办法,你说的两全其美的法子,我想不到。” 那个钱飞虎却笑了:“事情其实有些难办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想的是,双方都瞒着,可这法子实在不太好,我们那边儿实在瞒不住,你们这边恐怕也瞒不住吧?这种事情传得快,没几天就可能家喻户晓了。” 说到这里还摇了摇头,显然这个办法是不行的。 土匪那边居然想把事情瞒下来,看来还真是带着诚意来的,那就让他继续说下去吧。 钱飞虎继续说道:“两全其美的法子不是没有,不过需要我们两方面配合一下,其实也很简单的,这事情一定会越传越广的,我们也别瞒着了,就让事情传出去,不过,传出去的那些话嘛,就需要规范一下了……” 张景武好奇的问道:“规范一下?怎么规范呀!再规范,事还是那个事,怎么就能两全其美了呢?” 钱飞虎笑了笑,说出了那个法子,其实还真不是很难。 事儿当然还是那个事儿,只不过说法有一点改变,还真变得不一样了。 那就是增加这件事情的传奇性: 一名女子貌美如花,山寨上的土匪想抢去做压寨夫人,好不容易得手了,却引的另一个好汉勃然大怒。 那个好汉一人一马闯入土匪的山寨,向土匪要人,土匪佩服他的英雄气概,双方约定,比武定输赢,谁赢了美女就归谁。 结果当然是那个好汉赢了,却不想有一个土匪不服,背后偷袭,被那个好汉当场斩杀。 山寨上的土匪觉得,既然立了规矩,就要守规矩。背后偷袭,绝对是小人所为。所以也就没有怪罪那位好汉,让他带着美女离开了山寨…… 说到这里,钱飞虎自豪的说道:“这法子不错吧!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了,一点没走样,土匪是守规矩的土匪,没有群殴,够义气。英雄好汉也抱得美人归,既不影响我们立威,你们也没有了后患,算不算得上是两全其美呀?还要把山寨土匪的实力说的夸大一些,这样既显得我们声势浩大,又能显示出好汉的英雄气概……” 老族长笑了笑,张景武也松了一口气,张景山皱着眉头说道:“怎么像是说书的桥段呢?我听着怎么有些别扭呀!” 钱飞虎却说道:“别扭也没有办法,的确是根据说书的桥段改的,事情已经这样了,用说书的桥段传播这件事情,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这事情其实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张景山觉得别扭,也只能忍着了。 老族长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你说还有一件事情要商量,现在说说吧!” 钱飞虎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你们村上有一个人,算是我们山寨的外围了,以后我们两方联系,就通过他吧……” 话还没有说完,老族长冷笑一声:“那人已经被我开除宗族了,和我们这里的人没关系了!” 钱飞虎吃了一惊:“开除宗族!你们动作这么快的吗?这不对呀!很多村庄的人都是我们山寨的外围,有些穷兄弟们还是我们的耳目手足,这都是正常的,老族长,你为什么要把他开除宗族呢?” 老族长沉着脸说道:“那是我们宗族内部的事情,你还要插手我们宗族内部的事情吗?” 钱飞虎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就算了,我要赶紧回去了,外面的弟兄还等着我呢,别再让他们等急了……” 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 老族长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帮我送送他!” 张景山和张景武两个人答应一声,一起和钱飞虎离开了老族长家,向村庄外面走去。 那个钱飞虎出了围子,和外面的人会合,过了一会儿那伙人骑着马扬长而去了,却留下了一个孤单的身影。 张景武和张景山在围墙上看不清楚,怎么还有一个人留下了呢? 等到那人靠近了围墙,大声喊道:“我回来了,能开开门让我回家吗?” 张景山这才认了出来:“这不是二叔的儿子吗?” 张景武笑了:“这小子和土匪一块儿回来的,以为土匪会给他壮胆儿,做他的春秋大梦吧!咱们修了这个围子是做什么的?让他在外边待一晚上吧!” 随后大声的回了一句:“你小子在外边等着吧!” 围墙上的其他人都跟着笑了起来,看来这一家人真的完了,没办法在这个地方继续生活下去了。 那小子也是没办法,秋天的夜晚已经很冷了,他瑟缩着蹲在了围墙大门边的一个角落。 第77章 二叔一家走了 张景山和张景武又回到了老族长家,和老族长说,那些土匪已经离开了。 老族长点了点头,却又问道:“你们觉得,今天的事情怎么样?” 张景武嘴快,首先回答道:“土匪这一趟来有两个目的,第1个目的应该是达到了,但其实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第2个目的根本就无从谈起了,恐怕以后还会来找麻烦!” 老族长嗯了一声,又问张景山:“你觉得呢?”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土匪这一次登门,也有试探的意思,只要我们加强防范,应该问题不大!” 老族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土匪就是土匪,什么道义呀,什么规矩呀,都是虚的,碰到好下手好欺负的,他们可不会手软。碰到不好下手,不好欺负的,却会礼让三分,多防着点就是了!” 张景山看到老族长脸色缓和,语气平淡,看来心情还不错,就小心的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我邻居二叔的儿子回来了,看来是和土匪一块回来的,现在还在围墙外边蹲着呢?” 老族长冷哼一声才说道:“宗族里怎么出了这样的败类呢?土匪还敢让他家给传话,我要是答应了,他家会以为有土匪给撑腰,会和土匪打成一片的,到时候村里有点大事小情的,什么也瞒不了土匪了,你把他领回他家去吧,顺便和他老子说一声,让他尽快滚蛋,省得再给土匪通风报信……” 张景山心里感叹:“老族长做事够果断的,有时候不果断一点还真不行,今天这事,如果不是老族长及时的,把他家给开除了宗族,土匪搅和进来就麻烦了。” 离开老族长家,终于可以回家了,顺便去村口,把二叔的儿子接了进来。 终于叫开了二叔家的门,把二叔的儿子送回家,张景山说道:“二叔,土匪刚才来过了,我兄弟和土匪一块回来的,族长让我把我兄弟送回来的……” 二叔急切的问道:“族长怎么说的?” 他还有一丝期盼,期盼着土匪的到来,能够让族长收回成命。 张景山毫不客气的说道:“族长说的话有点重,意思就是让你赶紧搬走!” 最后的一丝期盼也破灭了,二叔像泄了气的皮球,仍然不甘心的说道:“咱们祖上有几个长辈,也有和土匪打交道的,可没这样的结果呀!” 张景山也听过祖上的传说,是有人和土匪关系不浅,可是那些传说当中,没有什么出卖族人的事情发生,都是护着族里人的。这个二叔还不明白这一点吗? 不过有一点,这个二叔是明白的:“景山啊!族长要赶我走了,我在这里也住不下去了,我这房子我也住着了,你看你能不能要下来?” 张景山摇摇头:“你知道的,我家底子薄,这段时间把钱花光了,都成了家底子了,我还真没钱了。” 二叔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我家里地瓜干多一些,就一辆马车,也拉不走多少,你换给我一些值钱的粮食吧!” 这事张景山答应了。告辞二叔,回家去了。 到了家里两个女人还没有睡,张景山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直接爬上炕,呼呼大睡起来,神经一放松下来,人就格外的疲惫。 第2天起晚了,两个女人也没舍得叫他,太阳都老高了,张景山才爬了起来,直接跑到二叔家去了。 二叔居然不在家,说是族长派人来把他叫走了,院子里的马车上,已经装上了很多东西,看来一家人半夜就开始收拾了。 张景山让他们把马车赶到自家院子门口,从自家搬了一袋子玉米装到车上,看了看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又搬了一袋子高粱装到车上。 刚刚装完,二叔就回来了,脸色非常难看,小声的对张景山说道:“我去我闺女那里了,你以后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我的土地,成了族田了,给我的那价钱,嗐……” 二叔脸色凄惨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了,看来给他的钱也很少。 二叔转身又回了家里,转了一圈之后,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张景山,小声的说道:“咱们多年的邻居了,又是本家,你帮我照顾一下房子吧!我走了,但愿有一天还能回来住……” 说完这句话,二叔的脸色更加的黯淡,他也知道,一个被宗族开除的人,基本上不可能回来了。 他有个闺女,已经嫁出去好多年了,他现在投奔的,是闺女家。 二叔赶着马车匆匆离开了,他的儿子和媳妇各自背着一个包袱,急忙跟了上去。 张景山没有送行,等到二叔一家走得远了,直接回家拿了工具,几下就把二叔家的大门给拆掉了。 然后拖了大车,把前些日子打好的土坯,用大车拖到了二叔家门口,两家是邻居,根本用不到牲口。 院门口没有了门板的院墙,就是一个大豁口,张景山要拿土坯,把那个豁口补上。 探头探脑的邻居又张望了一会儿,有两个小伙子主动跑过来帮忙了。 有一个小伙子问道:“这院子卖给你家了?我看见你往他家马车上装粮食了。” 张景山低头干活不说话,另一个小伙子气愤地说道:“叫我说呀,就不该给他那么多,我看见你搬给了他家两袋粮食,给一袋子就行……” 张景山笑着说道:“是邻居,又是本家二叔,这就可以了。” 小伙子不服气的说道:“一点粮食不给也是你家的,直接占了就完了。” 张景山说道:“好了,干活,干活……” 不过是一个豁口,又有现成的土坯,三两下就干完了。 当花枝儿的婆婆赶来的时候,刚想骂几句出出气,却看到那家的大门没了,变成了一堵土墙。 好心的邻居告诉她:“一早就赶着马车离开了,院子卖给张景山了,张景山就给了他两袋粮食……” 花枝儿的婆婆没有听完,就哈哈大笑:“这么大的院子就两袋粮食,他这是活该,这可真解气呀,省得我继续骂了,这家吃里扒外的东西,走了正好,不碍眼……” 第78章 算是半送半买 张景山今天可忙坏了,早饭都没吃,等砌完了墙,才终于坐下吃口饭。 这么忙碌是值得的,早一点儿把那个院门给封起来,那个院子别人可就进不去了。 别人都看到自己往二叔的车上装粮食了,那个院子到底是二叔送的,还是自己买的,这都不重要了,算是半送半买吧。 张景山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才对两个女人说道:“我把那边的院门给封上了,两家本来就是一墙之隔的邻居,现在我们在院墙上开个门,两家就算是打通了,成了这个家的后院,你们觉得,把门开在哪个位置比较好呢?” 曹金凤说道:“两家的房子本来是并排的,就算是打通了,也不能说是后院吧?” 张景山却笑着回应她:“先进了咱这个家,往后走才是那个院子,那都算是后院。” 有些强词夺理了,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自家一下多了一个大院子。 张景山休息了一下,就在两家相邻的院墙上,开了一个新门,两家的院子就彻底打通了。 这个院子更大一些,院子里还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牲口棚也是翻新过的,还准备了很多的草料,看来二叔也是个爱惜牲口的人,那是为了牲口越冬用的。 三间正房屋,还有偏房屋。能搬走的东西大多都搬走了,但是有些粗笨的东西却没有搬走。 水缸,大瓮,瓦盆,这些东西沉重还易碎,都没有搬走。 屋里的土炕也是新盘过的…… 三个人东瞧瞧西看看,在一个偏房屋里,居然看到了一个,用木板子搭成的那种粮仓。 张景山买了两套对瓮子,用来储存粮食,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有的老百姓家里连对瓮子也舍不得买,会用泥做一个土缸,那样连买瓮的钱也省下了,只是可惜那样的土缸,防不住老鼠。 没想到二叔家储存粮食,居然用的是这种木板粮仓,虽然同类型的已经算是小的了,但也比对瓮盛的多。 这种小型粮仓还有个好处,可以从上面把木板一片一片的拆下来,拿取粮食更加方便一些。 张景山试着拆了两片木板,看到里面居然有很多地瓜干。 张景山笑了,原来二叔说的地瓜干在这里呀。 简单的看了一遍之后,张景山就把两个女人赶走了,让她俩去了前院,两个怀孕的女人,能干什么活啊?还是自己在这里好好收拾一下吧…… 两个女人去了前院,又开始了平常的活计, 杨棉花还是继续纺线,她做这活比曹金凤熟练的多。 曹金凤正在缝褥子,用的就是那些掏瓤子棉花,这样的棉花虽然厚重还不太保暖,做成褥子铺在床上,总比麦秸秆强的多。 杨棉花纺了一会儿线说道:“姐,后面的院子那么大,咱们做点什么呢?” 曹金凤笑着说道:“咱家男人是个能挣钱的,往外跑上几趟啊,后院里慢慢就会有东西放了,你别愁后院会闲着。” 杨棉花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又说道:“咱们在后院挖个坑,把兔子挪过去吧,兔子快生小兔子了,以后会很多的,现在的坑已经太小了,挖的再大一些也不好……” 现在地坑里养着4只兔子,一只公的三只母的。那是张景山从系统商城里买的,当然了,和女人说的时候,就说是从岭上抓到的。 张景山真的上岭上去挖过陷阱,也下过套子,抓到的猎物嘛,真是寥寥无几。 陷阱里只抓到过一只野兔,还上窜下跳的碰死了,下的套子也有过收获,最好的收获就是几只斑鸠,连只野鸡都没抓到。 看来做猎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收获也太可怜了。张景山心虚了,从商城里买了一只比利时兔冒充野兔,又过了20多天,才又买了另一只比利时兔。 能拿着兔子回家,女人当然是高兴的,曹金凤还假装埋怨抓到的少。 张景山理直气壮的表示,你们知足吧!能有几个人抓到兔子?这比那些斑鸠之类的强多了,一个斑鸠才几两肉啊,养得活吗? 抓到的斑鸠当然养不活了,真正的野物很难养活的。 女人当然明白了,这里又不是荒山野岭,猎物当然不会太多,能抓到的猎物的人也很少。 那4只兔子当然是活下来了,虽然长得像野兔,却是经过驯化了的比利时兔。 4只兔子也是女人的宝贝,两个女人仔细摸过了兔子的肚子,有两只母兔子快要生了。 现在杨棉花提出把兔子挪到后院去,曹金凤当然是赞同的,兔子这东西一胎能生七八个,两只兔子身上十几个,那个地坑还真的是养不下了。 想把地坑挖的大一点,也不现实的,院子里有三头大牲口,还有10只母鸡,再挖大坑已经不可能了……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商量着过日子的事情,她俩觉得,这一段日子实在是太好了,女人嫁对了人,过的日子还真是顺当呀。 小黑狗突然在院子里汪汪的叫了起来,就听一个老妇人对院子里喊道:“景山家里的,在家吗?” 一听就知道是花枝儿的婆婆,杨棉花不满地嘟囔道:“ 花枝儿的婆婆来了!” 曹金凤苦笑了一下说道:“该来的总会来的,过日子不可能总顺着咱的心意,该有的麻烦从来不会少……” 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房门,去迎接花枝儿的婆婆了。 花枝儿的婆婆进了院子,先把一只大公鸡放了下来,好漂亮的一只大公鸡呀。 那只大公鸡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忽闪着翅膀,喔喔喔的叫了起来,几只母鸡居然主动围了过来。 家里只养了10只母鸡,一直没舍得买公鸡,花枝儿的婆婆居然送来了这么好的一只大公鸡。 鸡是冤家,鸭是朋友。 陌生的鸡见了面一般会打架的,不像鸭子那么合群儿。 可是今天这些母鸡,居然主动跑向了那只公鸡。 曹金凤客气的说道:“婶子啊!你看你这是做什么?咋还提了一只大公鸡呢!” 第79章 该说的话,还是说出来了 花枝儿的婆婆却说道:“族长说对了,孤阴不长,独阳不生。他家好几辈子都是大夫,读过书,识得字,看事情还是透一些的,你看这公鸡一进院,母鸡就迎上来了……” 这老太婆嘟嘟囔囔的,还真能说话,到底是在说鸡呢,还是想说别的什么? 曹金凤顺嘴说道:“婶子,屋里坐吧,有话咱进屋去说。” 花枝儿的婆婆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继续说道:“我呀!都说我是个刚强性子的人,可我终究是个妇道人家,有些事情呀,还真是钻了牛角尖儿……” 进屋坐下之后,又问曹金凤:“你们就打算一直养着那个瞎眼的老太婆?” 他说的是族长的那个婶子,眼睛瞎了之后,几家人轮流给她送饭。 曹金凤很肯定的回答道:“这都是族长安排的,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花枝儿的婆婆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才说道:“那个老太婆更是个糊涂蛋,等到眼睛瞎了,心里才明亮了一点儿,可惜有点晚了。 她那里我也刚去过,她也和我说了,几家人轮流给她送饭,就数你家送的饭食,她最满意。” 曹金凤笑了笑说道:“我们吃什么就给她送什么,也没格外做什么好吃的!” 没想到,花枝儿的婆婆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做什么好吃的,甚至差一些才能说得过去,活该她当时不听族长的,现在她的境况越惨,越能证明族长是对的,在一个宗族里,不听族长的话,就不能有好下场。” 这些话让曹金凤有些意外,她多少能猜到花枝儿的婆婆是来做什么的,可能是不好开口吧,就在这里东拉西扯的。 让她继续说吧,有什么话她早晚也要说出来的。 就听花枝儿的婆婆,继续东拉西扯的说道:“你的邻居被族长赶走了,这事做的太对了,敢坑咱们自己人,把花枝儿骗出去送给了土匪,这种人就是个祸害,不赶走,我也让他安生不了…… 族长那里我也去过了,族长说是我用你家,需要我来亲自跑一趟,把话说明白了,景山才能过去,我就厚着脸皮来了……” 终于还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也真是难为她了。 见到曹金凤没有说话,花枝儿的婆婆又说道:“我知道这事让你心里不好受了,其实我心里更不好受,那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媳妇,可是现在这事儿都这样了,也没别的办法了,你那天在族长那里说过的话,可还算数吗?” 曹金凤说道:“当然算数了,我一个女人,也要维护我自己的利益。” 花枝儿的婆婆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满意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晚上我留着门,景山见了我,叫我一声婶子就好,要是不愿见我,我就在屋里不出来,行了,我已经把话说透了,我也该走了!” 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慢慢的向外走去。 曹金凤赶紧拿出十几个鸡蛋追了出去:“婶子啊,没什么好回礼的,这几个鸡蛋你拿着!” 花枝儿的婆婆推脱着不要,曹金凤说的:“你送来的公鸡我收下了,不给你回礼可不成,要是你不拿着回礼,那成啥事儿了……” 花枝儿的婆婆愣了一会儿,才明白了,怎么回事,点头说道:“这话说的对,你是个会当家的大娘子,你想事比我想的周全,这我就放心了……” 花枝的婆婆终于拿着那十几个鸡蛋走了。 杨棉花继续纺线,却有些心不在焉。 曹金凤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早说过了,男人要是在外边有花花肠子,咱们管不了,何况这次事出有因,还是族长亲自安排的,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杨棉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什么也没说呀!” 曹金凤说道:“你呀,和说了也差不多了,能过安生日子不容易,该咽的委屈就得咽下去,把事情往好处想,没什么难的……” 张景山从后院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只大公鸡,奇怪的问道:“这么好的大公鸡,谁家的?” 曹金凤哼了一声说道:“花枝儿的婆婆来过了,公鸡是她送给咱的,叫你晚上去她家……” 张景山顿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们……” 曹金凤却语气轻松地说道:“行了,这事也不怪你,那天在老族长那里,我已经表了态了,之所以那么说,也是为了给那个老太婆吃颗定心丸,等到那老太婆闭了眼,也好有个摔盆起棺材的孩子,不过以后嘛,他家的房产土地可就便宜不了别人了,反正是你的种……” 张景山惊慌的说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这话说的!” 曹金凤笑着说道:“这话当然不能说了,让别人知道了就麻烦了。便宜你了,又多了一个女人,还是个挺漂亮的大美女,我和我妹子还不能说什么,瞧你那德行!” 张景山终于放心了…… 晚上,张景山去了花枝儿家,轻轻推了一下院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进了院门,咳嗽了一声,花枝儿就从屋里跑了出来,轻轻地关好了门,还上好了门栓,什么话也没有说,慢慢的向屋里走去。 张景山跟在她身后也进了屋,刚一进屋,花枝儿整个人扑了进了张景山怀里,嘴里还梦呓般的说道:“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盼你太久了,你终于还是来了……” 关好了房门,花枝儿把油灯拨的亮了一些。 张景山看到花枝儿房间里很简洁,显然是收拾过的,花枝儿也穿了一身新衣服,显然也是梳洗打扮过一番的。 张景山坐在炕沿上,花枝儿温柔地靠了过来,轻声的说道:“我一直都知道我命苦,却没想到也会有甜的时候,会有一个男人冲进土匪窝里,杀了土匪把我救出来,这一辈子也是值了。 你先从后面抱我一下好吗?从土匪窝里出来的时候,你带着我骑马离开那里,那时候你就是这么抱着我的,你知道吗?那感觉让我心里真踏实……” 第80章 灯下看美人 张景山轻轻地抱了一下花枝儿,却发现花枝儿的身体是轻轻颤抖着的。 灯下看美人,虽不真切,却更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美。 怀里的花枝儿,娇喘了一声,反身抱住了张景山,用她的脸在张景山的胸口摩挲着,嘴里还轻声的说道:“你能来真好,被你抱着的感觉真好,多抱我一会儿吧……” 花枝儿那娇俏的面庞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含情,更添几分妩媚。 张景山胸前的衣服凌乱的散开了,露出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花枝儿却把脸贴在那道伤疤上,轻声细语的说道:“果然是大难不死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最可靠,最让人心里踏实……” 声音很小很轻柔,似乎那一道伤疤是一个英雄的标志,吸引出了花枝儿更多的崇拜,更多的情不自禁…… 花枝儿似乎觉得,只是说话说不出自己太多的感受,湿热的嘴唇,轻轻的吻了上去,慢慢的热烈了起来…… 张景山再也受不了了,粗壮的双臂抱住怀里的花枝儿,花枝儿顺从地瘫软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手不安分起来…… 花枝儿似乎比张景山更加的渴望,更加的热烈,更加的贪婪,更加的肆无忌惮……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当喘息声平息下去的时候,花枝儿蜷缩在张景山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张景山拥着她说道:“你刚才似乎哭了。” 花枝儿却说道:“可能是吧,命运对我太不公道,这么好的男人却不属于我,不过还好吧,有了今夜,我也知足了,我就是这样的命,怨不得别人。” 花枝儿把头轻轻的靠在张景山胸膛上,又轻声的说道:“天亮之后你就走了,天永远不要亮多好,你知道吗?有多少个夜晚,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那感觉真的好难受,有你的晚上真好。” 这女人居然会这样说,而且说的还情真意切的,这些话,张景山太喜欢听了。 张景山有些不知所以的说道:“天亮了我也不会走的,我还要见见你婆婆,什么倒尿盆儿请安,什么鞋帮子帽檐子,我都认了,有你这么可心的女人,什么都无所谓了。” 就这么几句话,那个花枝儿更加感动不已,动情的说道:“我真的可你心意吗?你天亮了真不走吗?你这话我真的爱听,感觉就像真的做了你的新娘子一样,明天早上我早起来做饭,就像媳妇伺候自己丈夫一样,有这么一回,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了……” 两人就这么说着情话,慢慢的睡着了。 直到后半夜,张景山被一种异样的感觉给弄醒了,花枝儿伏在他的身上轻轻的亲吻着他。 花枝儿感觉到张景山醒了,却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火热的嘴唇更加热烈的亲吻着张景山的身体。 女人和女人还真不一样,自己的两个女人很有时候也很狂热,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要求自己节制一些的,这个女人,却比自己还要贪婪和渴望。 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语言,喘息声代替了千言万语,肢体动作代替了一切的交流……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花枝儿轻柔的说道:“可能我真的是个坏女人,我太渴望你带给我的感觉了,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你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吧!” 张景山闭上眼睛,很快又睡着了,这样还真的是耗费体力,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身边的花枝儿早已穿戴整齐,看到张景山醒来,微笑着说道:“你醒了?饭已经做好了,起来吃饭吧,婆婆正等着你呢!” 张景山赶紧穿衣起床,走到房门外才惊讶的发现,院子里放着小饭桌,院门也敞开着,花枝儿的婆婆就在饭桌旁边坐着呢。 张景山赶紧往前走了两步,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婶子起得真早啊,我贪睡,让你看笑话了……” 没想到,花枝儿的婆婆站起来直接说道:“快坐到饭桌跟前吧,你如果再不起来,我真要让花枝儿把你叫起来了,门外的那些闲汉,应该也快来了……” 看样子,磕头请安倒尿盆那一套都直接省了,张景山坐到饭桌跟前,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早上挺冷的,为什么要在院子里吃饭呢?为什么这么早就把院门打开呢? 还有啊,门外的闲汉快要来了,有谁会来?来的人应该也不重要,花枝儿婆婆语气里,没有丝毫尊重的样子。 小饭桌上摆着窝窝头,咸菜,也有煎饼,除了洗好的葱,还准备了一些豆瓣酱。另外还炒了一个大葱炒鸡蛋。 对于这个朝代的老百姓来说,这样的早餐已经很奢侈了。 张景山刚刚坐下,花枝儿就端来了热粥,在张景山的对面坐下了。 花枝儿的婆婆坐在院门的正对面,饭桌的左右坐了张景山和花枝儿,两个人是侧对着大门的。 花枝儿的婆婆首先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粥,又拿起窝头就着咸菜吃了起来。张景山和花枝儿也吃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让谁看了,也是一家人在吃着饭,而且还非常融洽的样子。 有一个人影从院门前一闪而过,还有一个人探头探脑地向院里张望。 花枝儿的婆婆小声的哼了一声,夹了一筷子大葱炒鸡蛋,放进了张景山的碗里,让气氛更加的融洽了。 等到那颗探头探脑的脑袋消失了,花枝儿的婆婆才笑着小声说道:“那个老婆子眼睛瞎了,心却明了,我比她醒悟的早,不至于像她那么惨,这些本家的子侄好好看看吧,这回他们再也没机会了。 我还没有瞎,心就被点拨明白了,以花枝儿的相貌,找个男人来过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这都好几年了,居然找不到,原来是近亲的子侄在捣乱,故意让事情成不了,等着我死了,把这个家吃干抹净……” 张景山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副场景是故意安排的,大门外偷看的那些人,正是本家的近亲。 第81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花枝儿被娶进了门儿,她的丈夫本来就体弱多病,没多久就死了。 花枝儿的婆婆本来是想过继一个孩子的,按照惯常的习俗,应该从近亲里寻找一个孩子过继。 亲缘关系最近的几个侄子都有孩子,按道理说这事也不难。 可惜不巧的是,几个侄子都觉得这是一个大便宜。他家过得太富了,过继哪个孩子,将来哪个孩子就会继承所有的土地房产。 于是出现了一件怪事,过继哪一家的孩子,其余的几家都拼命反对。 花枝的婆婆势单力孤了,不知该怎么办好了,这事就一直拖着。 当然了,花枝儿想再找个男人来过日子,那些侄子也是想尽各种办法,明里暗里的阻挠。 在他们的心中,花枝儿也是财产的一部分,便宜了不了自己,也不能便宜别人。 这事变成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一旦处理不好,就成了偏袒一方,得罪另外几方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族长都不敢轻易管了。 再加上当时花枝儿的婆婆没把事情看明白,还盼着花枝儿能找个男人来,服服帖帖的帮衬着家里过日子。 这样一来,族长更加不能管了,一个弄不好,就里外不是人了,哪一方面也赚不了好。 谁知道出了土匪绑票这件事情,花枝儿被土匪绑走了,张景山又去把人给抢了回来。 老族长这下找到机会了,毫不费力的顺水推舟,便宜了张景山。 当然了,也要提前做通花枝儿婆婆的思想工作,不然事情不会这么顺利,花枝儿的婆婆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就听花枝儿的婆婆继续说道:“你娘活着的时候,我和你娘关系也可以的,只是平时走动的少,咱们也算是本家,你也算是我的亲孩子,有你帮衬着,他们应该死心了。” 张景山有些无语,有这么论亲缘关系的吗?这也太牵强了。怎么论,两家的亲缘关系也比较远。 不过张景山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正是因为亲缘关系比较远,他来占这个便宜,反而会风平浪静。 后世社会也有类似的情况。 一个班组里十几个人,一样干活一样拿钱,这样很公平,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如果有一天,老板宣布,发给某个人1000块钱额外的奖金,你们自己选个人来领吧。 这一下就会很热闹。 都一样干活,凭什么他领1000块钱奖金啊?要么平分,要么取消,就算是便宜了外人,也不能发给其中的某一个人,凭什么他占便宜,他比我强在哪里了?我比他差在哪里? 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好像还是孔夫子提出来的一个古老话题。 但是事实上,有些东西是无法平分的,最起码花枝儿这个女人就没办法平分,便宜了张景山,反而不会有事了。 三个人慢慢的吃饭,张景山说道:“家里有什么活需要我干,直接说就行!” 花枝儿的婆婆笑着说道:“土地都让族长给租出去了,租子也有族长帮忙收,没什么活的,你只要隔几天来一趟就行了,这是你唯一的活儿。” 这话弄得张景山也有些尴尬,花枝儿也难得的有些羞涩。 吃完了饭,张景山就回家了,见到自己的两个女人多少有些不自在。再怎么说也是出去睡了别的女人。 杨棉花笑而不语,曹金凤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回来这么晚?昨天晚上你没少下力气吧?” 张景山挠了挠头说:“非要让我吃了早饭再回来,还让我慢慢吃,别着急……” 晚上的事情当然不能说,张景山就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曹金凤听了点点头:“这老太婆还算心里有数……” 一家人正说着话呢,院里的小黑狗汪汪的叫了起来。 看来是有人来了,果然听到张景武在院门外喊道:“景山哥,你在家吗?” 张景山赶紧回答道:“在家!” 张景武听到了回答,就往院子里走,小黑狗看到有人一个劲的往家走,叫的更凶了。 张景武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个狗东西,你还是我家狗生的狗崽子呢?怎么冲我一个劲儿的叫啊!这才几天呀,你不认识我啦?” 小黑狗似乎听不懂他说的话,还是一个劲儿的叫,张景山说了一句:“一边去!” 小黑狗立刻哼唧了两声,跑回狗窝里去了,终于不再叫了。 张景武说道:“你还真行,这狗你养了几天,还真就是你的了……” 抱怨了两句又说道:“族长说了,让你抽时间去他那里一趟!” 张景山问道:“找我有啥事儿吗?” 张景武摇摇头:“应该是有事,好像不是急事,我猜呀!应该是上后岭那几个小村庄,收草药的事。” 张景山放下心来,和女人说了一声,就和张景武一块儿离开了家。 出了家门,张景武笑着问道:“怎么样?昨天晚上舒服吗?这回你也有三个女人了!” 张景山也笑着回答道:“好啊,你小子看我热闹,你早就娶了三个女人了,笑话我干什么?” 张景武却摇着头说道:“我不如你,我那是托媒人花钱娶来的,快把家底子花空了,我怎么觉得你总是在占便宜呢?你带回来的钱比我多些,也多不了太多,怎么慢慢的,你地也有了,房也多了,牲口也添了,女人也没少找呢?” 张景山突然意识到不对:“你小子不对劲儿,真的是族长要找我?你说实话!” 张景武笑着说道:“被你给看出来了,你咋看出来的?” 张景武赶紧说了实话,昨天花枝儿的婆婆,提着公鸡来张景山家里,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张景武今天这是偷偷到家门口看热闹的,看看张景山回家之后,会不会和媳妇吵起来? 结果被小黑狗给发现了,小黑狗一个劲儿的叫,张景武没办法了,跑到院里打招呼,假装说族长有事儿。 张景山假装生气的说道:“好小子,扒墙头想看我的热闹,被发现了还说瞎话骗人,你今天必须请客才行,否则我饶不了你!” 张景武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请客才对,花枝儿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成了你的呢?” 第82章 兄弟两人喝酒聊天 反正已经被张景武诓骗出家门了,张景山也就不着急回去了,兄弟两个好久没在一块儿聊天谈心了,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不约而同的走向了一个地方,那是一家杂货店。 村子里可没有什么饭店之类的,就只有这么一个杂货店,这个杂货店里当然卖酒。 除了拿着酒葫芦打酒,也可以花上几个铜钱买上一碗酒,直接在那里喝,还可以买上一点花生米,茴香豆之类的下酒。 村里太多穷人了,不年不节的舍不得喝酒,有时候有人会买上一碗酒,大家伙就凑过去,每人喝上一小口。 今天喝了你的,明天你再喝别人的,这就是乱场子酒,当然了,这种喝法很难做到公平,有人厚着脸皮喝别人的,自己却从来不舍得掏钱,买一碗请大家喝。 二赖子是首当其冲的一个。 张景山和张景武到了杂货店的时候,可能时间还比较早,杂货店周围没什么人,二赖子却已经早早的等在那里了,等着别人买酒的时候,他死皮赖脸的喝上一口。 张景山招呼了一声:“赖子兄弟,挺早啊!” 二赖子吓了一哆嗦,回头一看是张景山和张景武,这两个人他可一个都惹不起,嘴里连连说着:“不早,不早,路过,路过……” 一边说着,一边挪动着脚步向远处走,他觉得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一点。 张景武还故意逗他:“二赖子别走啊,我请你喝一碗!” 二赖子反而加快了脚步,嘴里含糊的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多谢,多谢!” 最后索性跑了起来,一转眼就跑没影了。 张景武哈哈大笑,张景山说道:“怎么,最近你又收拾他了?” 张景武得意的说道:“当然了,他跑到一个小寡妇家里占便宜,那个小寡妇早和我好了,我能饶了他吗?连理由都没找,就说是看他不顺眼,好好收拾了他一顿……” 张景山笑了笑,指着两个酒葫芦对杂货店的老板娘说道:“莲花嫂子啊!那两个酒葫芦大小还挺一样的,给我装上两葫芦酒,装满!” 难得有人买酒这么大方,那个莲花嫂子赶紧从一堆葫芦里边,找出那两个大小差不多的酒葫芦,还笑着问道:“装什么酒啊?” 张景武笑着抢话道:“我喝什么,你还不知道吗?炮打灯就行,不过别找我要钱啊,他请!” 张景山毫不在乎的说道:“再给我来上两小碟花生,那可是下酒的好东西啊!” 莲花嫂子连连答应,两个小葫芦装满了酒,一葫芦也就半斤左右,两小碟花生米儿,也拿了出来。 张景武毫不客气的拿了一个酒葫芦,揣进了怀里,顺手把一小碟花生米倒进了自己的衣服兜里,这种花生米是五香花生米,不像油炸花生米那么多油,倒在衣服兜里也挺好的。 张景山赶紧也照做了,主动掏出铜钱,给了莲花嫂子。 就听到张景武说道:“走,找个僻静地方,边喝边聊。” 张景山答应一声,两个人就去找地方了,他可不想别人喝他的酒,不是因为小气,太多人用一个酒碗喝酒,想想就觉得不舒服,这是他买葫芦装酒的原因。 走出去不远,张景武指着一个麦秸垛说道:“那里有个柴火垛,走,去靠一会儿!”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出来照的人暖洋洋的,麦秸杆儿被剁成了一个高高的圆垛,还加了一个圆顶,这当然是烧火用的。 两个人抓出两把麦秸杆放在地上,坐了上去,靠在柴火垛上,晒着太阳喝酒,还是挺惬意的。 这种酒叫炮打灯,一口下去就醉了,等你呼出一口酒气,那种上头的醉意马上又消失了,叫做炮打灯,还挺形象的。 张景山不爱这种酒,只是一种廉价的劣质酒,张景武却对这种酒很痴迷,喜欢那种瞬间上头的感觉。 张景武喝上一口酒,扔一颗花生米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嚼着,良久才呼出一口酒气说道:“真过瘾啊!” 看了一眼远处的围墙,又笑着说道:“土围子修得这么好,你不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一个劲的往外跑,值得吗?外面也不太平吧!” 张景山也喝了一口酒,回应道:“这才啥时候啊?热什么炕头啊!我出去多挣两个钱儿,才能有好日子过,正是因为修好了围子,家里才安全,我出去才会放心……”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个月了,张景山对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这里皇权不下乡,所谓的王法和道德,有时候就是摆设,恃强凌弱,小偷小摸,实在是太常见了。 张景山亲眼看到过,很多人家里,把鸡窝垒在堂屋里,太多人偷鸡了,也有人睡在牲口棚里,害怕有人偷牲口。 族长领着大家修好了土围子,情况比别处好多了。 张景武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有钱顶个屁用,有的人你不收拾他,你越有钱越是大肥肉,他不吃死你才怪呢!” 这是事实,张景山也很明白,所以收拾二赖子的时候下了狠手,又从土匪窝里抢回了花枝儿,有点出风头了。 可是也没办法,必须让别人知道自己够狠,不好惹,这样自己才能够安静的过日子。 张景山叹口气说道:“我好像惹麻烦了,今天早上在花枝儿家吃饭,好几个人探头探脑的,他们心里一定不痛快了……” 张景武很痛快的说道:“哪一个出头,就狠狠的收拾哪一个,保证以后不会有事,你不在家我帮你盯着点,我不在家,你也帮我盯着点……” 张景山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有这句话,什么麻烦都没了。 张景山又扯起了别的:“你说今年后岭的收成怎么样?该去收药材了吧……”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儿,很多事情就这么商量定了。 张景武首先把自己的酒喝干了,又来抢张景山的酒葫芦,抢过去才发现,酒葫芦里也只剩下一口了。 喝了那一口酒之后,把葫芦扔给张景山说道:“你的酒量好像比我好了,不聊了,我走了。” 说完摇摇晃晃走了。 张景山把偷偷存到系统空间里的酒,又慢慢的灌回到酒葫芦里,这种酒,他真不爱喝,所以用系统空间作弊了。 第83章 两个苦命孩子 安排好家里,张景山又赶着骡车出门了,他又要用系统去赚些钱了,无论在哪个朝代,没有钱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村口值班的人打招呼:“景山哥,又背着药箱出去啊!这一次出去几天呀!” 张景山笑着回应:“这不一定,看情况吧!可能晚上就回来,也可能得两天,你们有需要捎的东西吗?” 有个小子嘻嘻哈哈的说道:“给俺捎两个媳妇儿吧!” 张景山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小子没正型,走了……” 自己的行程不会告诉别人,出去多少天当然也不会说。 张景山其实在家里就计划好了,先去一趟牲口市场,碰到病弱的牲口,能治好的那一种就买回来,再去卖一趟羊皮,再去镇子上买些豆子之类的卖到商城里……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趟肯定能赚到一些钱。 出了村道,拐上了大路口,又看到了那个面摊儿,和老板打了声招呼:“老李叔,生意忙吧?” 老李叔一脸愁苦的说道:“忙啥呀!没想到今年这些人,连饸饹面也吃不起了,我这生意快做不下去了。” 其实老李叔不会做饸饹面,他一直是做手擀面的,做的饸饹味道太差了,生意自然会受影响。 就在这功夫,一个衣衫破烂的小孩子跑向了面摊儿,小孩子很瘦弱,有十二三岁的样子,老李叔马上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你这孩子又来干嘛!” 那个小孩子有些为难,却还是哀求道:“你老人家行行好,赊我一碗面吧!哥哥病的太厉害了,没钱吃药,现在连口饭也吃不上,真的会死的。” 老李叔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孩子,赊了几回了?我这本小利薄的,我也没办法,你快走吧!” 那小孩子在旁边哭泣着,不肯离去。 张景山便问怎么回事。老李叔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石头沟的俩孩子,你也知道,老石头沟都是穷人,这俩孩子没爹没妈,现在这样又能怎么办呢……” 张景山当然知道老石头沟,严格的说起来,那里不是村子,是一些穷苦的石匠聚集的地方。 那里的土地很少,却出产一种很好的石头,人们为了得到这种石头,用几十年的时间,硬生生掏出了一条大沟来。 这两个孩子的父母去世了,正是半大不小的年纪,也是没办法,就帮着人们,把拉石头的车从石头沟里拖出来。 拉石头的车很沉重,有的人爱惜牲口,会让他们帮着拖车,有时候给他们几文钱,有时候也不给,就说下次给。 这两个孩子就靠这个讨生活,艰难的度日。 谁知道前几天,那个大些的孩子病了,连帮着拖车的钱也赚不到了,那个小一点的孩子就过来赊面吃,一连赊了几次之后,老李叔也不愿赊给他了,谁的日子也不好过。 张景山听了也没有什么办法,拿出三文钱放到桌子上,对老李叔说道:“你给我下碗饸饹面吧!” 老李叔把钱收起来,拿起一块和好的杂粮面,塞进了饸饹床子的那个洞里,费力的压着饸饹床子上的那根杠子,细软的面条就掉进了锅里,一碗饸饹面很快就做好了。 张景山端起那碗饸饹面,对那小孩子说道:“过来吃面,吃完了面,带我去看看你哥!” 老李说愣住了,赶紧小声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可怜的了一时,又可怜不了一世,吃不上饭的孩子多了,管得过来吗?” 张景山笑着说道:“遇上了就管一回吧!我也是个大夫,医者父母心!” 小孩子倒是不作假,稀里糊涂的吃了两口面条,放下筷子说道:“剩下的给哥哥吃,行吗?” 张景山对老李叔说道:“过一会儿再让小孩子把碗送过来,走了!” 老李说无奈的摇了摇头。 让小孩子上了骡车,张景山赶着骡车,很快就找到了一座破旧的房子。 小孩子从骡车上爬下来,端着那大半碗饸饹面向屋里跑去,边跑边说道:“石头哥哥,有面吃了……” 张景山跟着进了屋,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躺在干草堆里瑟瑟发抖,应该是叫做石头。 叫石头的大孩子对那个小孩子说道:“石头蛋子,咱们没钱了,你又去赊面了?” 那个小孩子却说道:“不是赊的,是这个叔叔给买的!” 那个大点儿的孩子想要爬起来行礼,张景山赶紧阻止道:“你别动,我瞧瞧你的病!” 其实那孩子也没有什么大病,应该是感冒了,再加上平时比较瘦弱,这几天又没饭吃,又发烧了,所以才病得这么重。 张景山拿出一些消炎药,又配了一些治感冒的药,那孩子为难的说道:“先生,我们没有钱。” 张景山说道:“什么也比不上命重要,先救了命再说!” 那孩子吃了药,又吃了大半碗饸饹面,居然出了汗,退了烧,精神很快好起来了。 想到孩子还是没有吃的,拿出了几张煎饼,又拿出几个杂粮饼子,想了想,又拿出了几个五仁月饼。 那孩子惊讶的说道:“不不不,煎饼我们留下,月饼太金贵,我们绝对不能要!” 其实早已经过了中秋节了,系统商城里的月饼一块钱一斤,这都不够面粉的价格了,实在太便宜了,给他们几个也无所谓。 张景山当然知道这个朝代的月饼很金贵,可是系统商城里的月饼太便宜了,居然没办法消耗。 中秋节前给了族长2斤月饼,族长也是一个劲儿的推脱,拿出二斤月饼给自己女人,两个女人都舍不得吃,过节的时候只吃了一个,还放着呢。 反正张景山是不爱吃这东西,是真吃不下去。 一块钱一斤的月饼,居然没法消耗,这让人有些憋屈,便宜这两个小孩子吧。 张景山对慌乱推脱的孩子说道:“你的病,吃这个好的快,配上这几个杂粮饼子吃,过两天就生龙活虎了,又可以拉车赚钱了……” 孩子不再推脱,却说道:“先生的活命之恩,我们记住了,只是不知如何报答。” 第84章 中秋节之后的月饼 张景山无所谓的说道:“几个过了节气的月饼而已,没那么严重,月饼这个东西,一旦过了中秋节,就不值钱了!” 张景山认为自己说的是很现实的话,这是公开的秘密。 对于现代人来说,月饼这个东西不能完全算是食品,是一个过节的标志。中秋节之前串门走亲戚,给领导送礼,带上别的东西也要附带上一盒月饼,中秋节就是这么一个特点。至于对方吃不吃,那也不重要的。 叫石头的大孩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贩卖咸鱼的姚伯伯说,过了节气的月饼,可以换成闲鱼的……” 张景山愣住了,月饼换咸鱼?这是哪里跟哪里呀?怎么这么别扭呀? 当下不动声色,一脸平静的问道:“贩卖咸鱼的姚伯伯是谁?你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于是那个孩子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张景山根据自己平时听到的一些消息,一综合起来,彻底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本地有一家大财主姓姚,祖上就是靠着贩卖咸鱼起家的。积累财富成了大财主之后,仍然没有放弃自家的发财之道,认为这是根本。 所以到现在,本门本姓的人,还有贩卖咸鱼的。 只不过财主家是组织车队,到海边去大批量的购置咸鱼,回来再分销给别人零卖。 石头所说的那个姚伯伯不是大财主家里人,却是大财主的本家,他做贩卖咸鱼的生意,还是能够在价格上给他一些优惠的。 他贩卖咸鱼的路线,是从前面的大路贩卖到山岭里的小村庄,那里缺盐,非常稀罕咸鱼。 可是山路崎岖,大车无法通行,那个姚伯伯就推着独轮车贩卖咸鱼,有时候会让石头他们帮着拉车子。 偏偏这个姚伯伯还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喜欢说话聊天,有一次就炫耀的说道:“知道过完了中秋节,月饼都去哪里了吗?你一个都看不到了,都被我们本家的大财主收走了,卖到海边儿去了,换回来的咸鱼!” 孩子不明白的问道:“好好的月饼,过完了中秋节还是月饼,为什么不继续卖呢?为什么要往海边送呢?这大老远的!” 那个姚伯伯更加得意的解释道:“过完了中秋节再卖月饼,就卖不出好价钱了,也不符合行业的规矩,本地同行也不乐意,卖到海边去,不过是顺路的事儿,反正也要到海边去贩卖咸鱼,总不至于空着车去吧,海边的人缺油水,月饼这种东西,他们喜欢的不得了,一斤月饼能换好多咸鱼……” 张景山仔细听完孩子的讲述,笑着说道:“真没想到,你这孩子还挺有见识的。” 孩子当然喜欢听奉承话了,张景山用几句话,就让这孩子把知道的事情全说了。 孩子还憨笑着说道:“平时给人家拉车子,接触的人多,知道一点事情。” 张景山点头表示同意,又耐心地嘱咐道:“你的烧已经退了,汗已经下去了,这两天注意一点,别再着凉了,按时把那些药吃了,你会好起来的,我走了!” 张景山的关心让两个孩子很感动,直到张景山走远了,两个孩子还在屋里目送他,他不让两个孩子出屋,害怕孩子再着凉。 张景山赶着骡车上了大路,心里却在琢磨着:“一块钱一斤的月饼却找不到销路,我能不能去找找那个卖咸鱼的呢?如果真的把事情做成了,或许能够通过月饼赚上一大笔钱,就算事情做不成,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张景山又从系统商城买了两斤月饼,一斤酥皮儿五仁的。一斤广式硬皮五仁的。 酥皮月饼每一个都用蜡纸包着,一层一层的酥皮,透着油光,里面的馅儿齁甜齁甜的。 这种东西油多糖多,根本不符合现代人的口味了。现代人讲究的是苗条骨感,减肥是非常流行的话题。 有人曾经说过一句话,吃一个月饼能长半斤肉,这样的东西甚至都成了健康的大忌了。 张景山看看这个月饼,真没有吃的欲望,再看看那个广式硬皮五仁的月饼,这种月饼能把人的脑袋砸个大包,张景山更没有吃的欲望。 古代的物资太过匮乏了,人们的生活缺油少盐,更很少有糖,月饼却成了好东西,只是价格太贵了,老百姓舍不得吃。 随手把那两斤月饼收进系统空间里,继续赶路。心里继续琢磨着:“这里的人虽然不熟悉我,也有人认识我是贩羊皮的,突然又卖月饼,是不是让人觉得太奇怪了,算了,我还是化化妆吧!” 化妆易容是一门艺术,发展到后来简直成了一门邪术,有的女人化妆前和卸妆后简直不是一个人。 当然了,张景山的目的是为了变一个身份,他这一段时间也一直在研究这一方面的事情,系统空间也可以给他提供一些,演员化妆用的道具。 没有去牲口市场,到了熟羊皮的村庄,也没有去卖羊皮,直接进了自己租的那个小院子。 进了院子之后,张景山拿出镜子,仔细的画起妆来。 上嘴唇贴上两撇胡子,下巴上也沾上山羊胡,想了想觉得不够,又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个演员化妆用的那种大黑痣,上面还带着两根长毛。 把那颗大黑痣粘到脸上,两根手指,捻住长毛,往下拽了拽又捋了捋,粘的还挺结实的,不使太大的力气薅不下来。 这些都是现代演员化妆常用的东西,张景山用这些东西易容打扮一番,不熟悉自己的人,应该不认识自己是谁了吧? 想了想,又从系统商城买了演员用的那种鲍牙套。他记得某个大明星,拍的一个打劫的电影,就是用的这种牙套。 好嘛,戴上之后,嘴唇都变形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怎么有些恶心呢?太猥琐了,而且也不太协调。 不过不要紧的,这样和平时的自己差别太大了,不熟悉的人根本认不出自己了。 又从系统空间里挑拣了一些衣服穿到身上,既不像个管家,也不像个家丁,倒是符合自己想象的身份。 第85章 咸鱼店里谈生意 张景山这一段时间一直在琢磨化妆易容术,多准备几套衣服是必须的。人是衣裳马是鞍,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张景山又细致的把事情想了一遍,这才赶着骡车出了门儿。 直接走到镇子上,沿着最热闹的大街慢慢寻找,终于找到了一家咸鱼铺子,就像石头那孩子说的那样,铺子不算显眼儿,里面只有各种各样的咸鱼。 张景山引着驴车直接到了铺子门口,两个伙计迎了上来,张景山直接把手里的缰绳扔给其中一个伙计,对另一个伙计说道:“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告诉他有大生意上门了。” 两个伙计顿时有些发愣,这人怎么有些装模作样的样子呢?是来做大生意的吗? 有个伙计试探的说道:“这位客官,我们这里主营批发,也做零售,几十斤我还是能够做主的,如果你要的多的话……” 这个伙计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要的少,就别麻烦掌柜的了,我就能做主。 张景山一面往里走,一面不耐烦的说道:“少啰嗦,没功夫跟你废话,去叫你们掌柜的。” 底气挺足的,看来是大生意,伙计不敢再说什么,连忙亲热的说道:“您先坐,我这就去叫掌柜的。” 张景山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掌柜的从后院赶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张景山,觉得有些好笑。 张景山歪愣着身子坐在椅子上,还翘着二郎腿儿,分明是一个小人得志的样子。 再看他的穿着打扮,鞋子和下半身是伙计的衣服,却又套了一个管家的大褂子,这是怎么回事呢?莫非是个伙计,刚刚晋升管家?看着又不太像。 掌柜的拱手笑着说道:“原来是贵客,您有大生意找我?” 张景山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把一个布包放在了桌子上,就不再言语了。 掌柜的不明所以,打开布包看了一眼,居然是两斤月饼,一斤酥皮五仁的,一斤硬皮五仁的,仔细看了一番,质量居然非常的好。 掌柜的笑着说道:“我猜你姓苏吧!你们苏家点心铺子很有名,可是,你们不是说过了吗,今年中秋节后没剩什么,不和我们做交易了,怎么今儿个又找上门了?” 张景山脑子飞速运转着,等他说完了,才张嘴一笑,呲着大龅牙说道:“猜错了,我不姓苏,这也不是苏家的点心,苏家的点心可没我们的好,你仔细看看,仔细尝尝。” 那掌柜的皱了皱眉,打量了张景山两眼,难道自己猜错了?本地生产月饼最多的就是苏家,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掌柜的拿起一个酥皮月饼,轻轻的掰开看了看,一层一层的酥皮重叠着,透着油光,还真不像是苏家的月饼,苏家的月饼没这么大的油。 又尝了一小口,立刻就确定了,苏家月饼糖分没这么高,不会这么甜。 又掰开一个硬皮月饼看了看,尝了一小口,终于确定了,这绝不是苏家本地的月饼,比苏家的月饼油用得多,口感更好一些。比苏家的月饼糖更多,甜度更好一些。 这一下掌柜的谨慎多了,赶紧小心的问道:“在下眼拙,请问……” 这明显是在请教对方的来路,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咳嗽了一声说道:“我的来路你不必问了,过完了中秋节才出来卖月饼,丢人的买卖哟,没有人出来献这个眼,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掌柜的笑了,这事情虽然有些怪异,却也合情合理。 就听张景山继续说道:“咱们也别说太多没用的话,货就是这样的货,你如果看得上,就定价钱,如果价钱合理,咱们就现钱现货,现场交易,你看如何?” 掌柜的点了点头,却笑着说道:“你既然知道,我们会在节后收月饼,证明你是行家里手了,那就应该按规矩来,货是你的,当然是由你来出价钱了!” 张景山摇了摇头:“我说200文钱一斤,你会买吗?过了节气的月饼,你看着给吧!” 掌柜的笑着说道:“那你是开玩笑了,月饼比苏家的好,苏家这样的月饼,中秋节前卖180文,现在这个时候了,我还真不好出价钱,请问你有多少?” 张景山大大咧咧的说道:“你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你要的多,价钱还可以商量一下。” 这家伙在说大话吧,掌柜的笑了笑说道:“我们东家说过,可以收3000斤月饼,不知道你们……” 张景山心里乐开了花,3000斤月饼,可以呀,应该能赚一笔了。 表面上不动声色,直接说道:“说价钱!” 掌柜的明显的愣了一下,这人这么大实力吗?又小心的问道:“你到底是哪家铺子的?你们那里剩了这么多月饼吗?” 张景山当然不肯说什么,随口应付道:“赔钱的买卖,丢人的货物,你不必细问了,直接说价钱吧!” 掌柜的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说道:“现在的面粉五文钱两斤,猪油8文钱一斤,白糖70文钱一斤,如果你的月饼比例是,面粉二两,猪油一两,白糖一两,那么成本价大约是75文到90文之间,你这月饼虽然好一些,也不是豪华版的月饼,我说的成本不离谱吧?” 这一下把张景山整的不会了,站起来看着那个掌柜的,上三眼下三眼看个没完,脑子里想着对策,嘴上说道:“你这个人不简单呀,果然是个生意精啊!好好好,你接着说,我看看你给我个什么价钱?” 掌柜的说道:“我最大的权限,给你50文一斤,再贵了我就不能当家了,你看这价钱行吗?” 张景山皱着眉头假装思索了一下,才勉为其难的说道:“有些让我为难了,实际成本比你算的还要贵一些,人工运费之类的也要赔进去,罢了,罢了,说破了天也是赔钱的买卖,就这价钱吧!” 随后还又抱怨了一句:“你这人也不地道呀,说的我口干舌燥的,连口茶水都没有!” 掌柜的大喜,看来生意是成了,赶紧吩咐伙计:“上茶,上茶,快上茶,你们这些不懂事的,怎么还不赶紧把茶水端上来!” 第86章 当铺里买铜镜 张景山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3千斤月饼,从系统商城买,不过是3千块钱,却能卖上15万铜钱,折成银子也有150两,这生意真是赚翻了。 就听掌柜的又问道:“咱们什么时候交易?你是要铜钱还是要银子?” 张景山说道:“交易的时间你来定,我当然是要银子了……” 要铜钱?开什么玩笑!15万的铜钱,多大一堆呀,交易起来太麻烦了。 心里哀叹一句,和古人做生意真是麻烦。 茶水端上来了,张景山端起来看了一眼,茶碗里除了茶叶沫子就是茶叶棒,根本就没有茶叶。 张景山嫌弃的撇了撇嘴,又把那个茶碗给放下了。 掌柜的笑了笑,心领神会般的说道:“你也是给东家跑腿儿,我明白,可惜我的权限太低了,这次的价格只能这样了,这茶水费嘛,我也实在拿不出,一斤多一个的白鳞鱼,可是我们这里的畅销货,我给你20条,大鲅鱼我给你10条,你看怎么样啊!” 回扣?有点意思! 原来古人做生意有这套规矩。 张景山立刻面带微笑的点头:“不错不错,这还差不多,东西你帮我留好,交易的时候再给我,你说一下交易时间吧!” 掌柜的说道:“明天怎么样?一早我们就交易,你的货在哪里呢?” 张景山笑着说道:“明天挺好,明天你叫人去拿货,出了镇子往北有一条大道,走不多远就能见到我,你也要准备好银子,另外你要多准备一些装食品的箱子,我只有月饼,可不给你提供箱子……” 掌柜的听得很认真,还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箱子之类的东西上,都有你们的标记,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生意算是谈成了,张景山站起来告辞离开。 掌柜的目送张景山离开,一个伙计凑到掌柜的跟前来,小声的说道:“这人靠得住吗?怎么觉得有点奇怪呢!” 掌柜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人还真有点让我拿不准,现钱现货的交易也无所谓了,不见货我们不给钱就是了,你带上两个机灵点的人跟着他,看看他还会去哪里,不要打扰他,明白吗?” 那伙计答应一声,转身去招呼人了。 张景山走出去没多远,就感到有人盯梢了,他也不在乎,没走多远,直接走进了一家当铺。 当铺里的伙计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耷拉下眼皮去了,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要当?还是要赎?” 这家伙比自己还能装模作样! 早就听说当铺里的伙计掌柜都像大爷一样,果然是这样。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死当的好东西,过期不赎走的也可以。” 伙计一听就明白了,这家伙是来买东西的,那伙计的态度仍然很傲慢,抬起眼皮来又看了一眼,又问道:“你要什么好东西呀?” 当铺果然和别的生意不一样,做生意都这么傲慢无礼,张景山有些恼火,却笑着说道:“玉器古玩,珍珠玛瑙,宝石翡翠,什么都行啊!” 这话把那个伙计吓了一跳,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客官您开玩笑了,和附近这些乡镇比起来,我们这个镇已经算是富的了,可我们这里也不会有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们这里也有好东西的,你这边请。” 当铺这种地方也会卖东西的。 有的人把自己的东西当了死当,不拿走了,当铺会卖掉赚钱。 有的人把自己的东西当了活当,过一段时间再拿钱赎回,到了规定时间没有来赎,东西自然归当铺了,当铺也会卖掉赚钱。 当铺里的掌柜早已经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看人下菜碟, 那个伙计还需要继续练。 你如果是来当东西的,他们如同大爷一般,对你爱搭不理,原因很简单,没有困难,你是不会走进当铺的,你急他不急,他才好压你的价格,多赚你一些钱。 你如果是来买东西的,他们就拿你当大爷了,自然要笑脸相迎,没有把财神爷往外赶的道理。 张景山似乎很满意掌柜的笑脸相迎,却笑着对那个伙计说道:“什么眼看人低呀?” 这句话相当于是骂人,所有人都知道一句俗语,狗眼看人低! 那个伙计却不敢恼火,反而点头哈腰的笑着说道:“哎哟哎哟,大爷,您别骂我呀!瞧你这话说的……” 张景山似乎就是想过一把大爷瘾,大模大样的的走进售卖东西的房间。 那个房间里,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张景山拿起一个铜镜仔细的端详,另一个伙计仔细的介绍道:“这可是浮雕铜镜,比普通的素面小镜好得多,也大得多……” 张景山对他的介绍充耳不闻,他对铜镜虽然不懂,可是他有办法作弊呀。 手拿铜镜开了系统。 【叮!明清时期浮雕铜镜, 直径15厘米,浮雕花鸟, 雕工精致,包浆自然,品相完整。 存世量大。 价值8000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笑了,直接问道:“什么价?” 那个伙计很狗腿的说道:“这位爷,你真有眼光,我们这里的东西虽然是旧的,可是东西还是很好的,价格也不贵……” 张景山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直接说价!” 那个伙计赶紧说道:“你要是买新的,最少也要800文钱,从我们这里买就不一样了,只要600文就行!” 张景山简单直接的说道:“你别啰嗦了,东西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伙计不敢再啰嗦,忙不迭的说道:“好的,好的。” 付钱的时候,张景山直接丢过去一小块银子,有一两多点。 伙计赶紧拿过一个小称,仔细的称了银子的重量,然后说道:“你的银子是一两二钱,请问是把银子剪开,还是找给您铜钱?” 张景山说道:“银子剪个稀碎有意思吗?找我铜钱吧!” 那伙计眉开眼笑,赶紧开心的去数铜钱了,他也希望张景山要铜钱。 因为那块银子,是张景山上次做的那一批银子中的一块,比别人的碎银子纯度高一些。 看起来这种银子,零花起来还是很受欢迎的。 第87章 一个二大爷 张景山出了当铺,向另一个店铺走去。 当铺外面的三个人,有一个人又悄悄的跟上了张景山,另外两个人却走进了当铺里。 当铺伙计抬眼睛看了一下,认出是咸鱼店的伙计,笑着说道:“兄弟,你们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认识当然好说话,悄悄的问那个当铺的伙计:“刚才出去的那个人,到你这里来干什么的?当东西吗?” 一提起张景山,这个当铺伙计气不打一处来,敢说自己狗眼看人低,当然不会说他好话:“他呀,就是一个人模狗样的二大爷,买了个铜镜子,他的银子倒是不错,纯度挺高的……” 二大爷这个称呼可不是很好,在一个大家庭里,能当家主事的是大爷,有的人是兄弟子侄之类的,没有多大权利,却脾气不小,这种人才会被称作做二大爷。 一个伙计立刻跑回了咸鱼店铺,把那些话告诉了掌柜的,掌柜的听完之后喃喃自语:“去当铺里买东西?这不是家丁下人之类的,当铺里的东西可遇不可求,就算是管家,出来也是做事情,没有闲情逸致,到当铺里去闲逛。 普通老百姓也不会随身带着银子,都是花铜钱的。 当铺的伙计说对了,那家伙就是个二大爷似的人物,平时在家好吃懒做,今天出门做点特殊的事情也正常,最起码能拿主意现场拍板……” 越想越觉得对,怎么自己没早点看出来呢?看来自己和人打交道的本事还是不到家呀。 随即对自己的伙计说道:“坏了!快把咱们的人撤回来,他这种人喜欢充大爷,也喜欢耍小性子,一旦惹怒了他,他真可能不做这生意了,快把咱们的人叫回来,别招惹他。” 那伙计一听这话,答应一声就撒腿跑了…… 张景山很快就发现,盯着自己的人不见了,无所谓的笑了笑。 愿意盯梢就盯梢嘛,自己样子虽然有点奇怪,又没偷又没抢,不嫌麻烦你就让人盯梢吧。 张景山接着逛自己的店铺,买自己的东西,把自己的银子花出去,换回大把的铜钱,自己的银子纯度高,非常受欢迎,这感觉也挺爽的。 张景山之所以表现成这样,就是想让别人觉得他是个二大爷,他很想有一个新的身份。 想要逢场作戏并不容易,并不是化化妆换换衣服那么简单,先锻炼一下自己吧。 张景山回到那个小院子的时候,没有着急从系统空间买月饼,反而又在炼银子,用今天这种方法,花银子也是很爽的。 系统空间的银子比这里的银子便宜的多,不想办法多花点还真对不起自己。 第2天早早起来,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又从系统空间拿出一个水缸装满水,还做了一些别的准备。 人家来拿月饼了,总不能让这个院子这样荒废着吧。 那个土炕挺大的,把上面收拾干净,把昨天买来的木板通通铺上去,还挺整齐的。 然后又铺上席子之类的东西,才从系统商城里买了月饼,一排一排的放在上面,3000斤月饼还真是不少! 忙完这一切也就到了约定的时间了。张景山赶上自己的骡车,出去接人了。 在大道边上刚待了一会儿,远远的就看见十几辆马车,排成一个长队向这里赶来,每辆马车上居然有两个人,那个掌柜亲自带着人来了。 张景山笑着打招呼:“你的人手还真是充足啊!” 掌柜笑着说道:“他们装好了车,直接就拉走了,不会经过我店铺的,怎么样?我做事够仔细吧!” 二人说说笑笑,向那个小院走去,进了门看见了月饼,那个掌柜的才放下心来,只要有现货就好办了,别的我管不着。 张景山说道:“水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洗手装货吧!” 那些伙计赶紧舀水洗手。 掌柜的笑着说道:“你们家还真的是做食品的,规矩还挺多,这样挺好的。” 张景山看着那些人,从车上搬来箱子,开始装月饼,指了指旁边一个小桌子说道:“我们喝茶吃点心就行了,请坐吧!” 小桌子上摆着一套茶具,还摆着几样点心。 张景山给那掌柜的倒了茶,掌柜的喝了一口说道:“真是好茶呀,你可真会享受啊!看来仁兄也是性情中人,我最喜欢和仁兄这样的人打交道了……” 张景山却打断他的话说道:“别介啊!做这种生意打这种交道,还是省省吧,我们家可赔不起……” 掌柜的心想,这还真是个二大爷似的人物,说话和别人不一样,这都不好接话茬。 一个伙计搬来了一个小箱子,放在张景山面前,就离开了。 掌柜的说道:“银子我带来了,仁兄你也过过目!” 张景山打开箱子,居然是成锭的银子,只是比较凌乱,什么样式的都有,有两个居然不是元宝形状的。 张景山觉得样子有些怪异,拿起其中一个,直接用上了系统。 【叮! 云南五两牌坊锭, 造型古朴,包浆自然, 存储量少, 价值2万, 是否售卖?】 张景山笑着对掌柜的说道:“挺好的,你们还真是厉害呀,生意做的大呀,连云南人的牌坊锭也能赚得到!云南人好打交道吧!” 掌柜的笑着说道:“仁兄你开玩笑了,银子这东西可是流动的,不和云南人做生意,也能赚到云南的银子,你现在和我做生意,不也拿到云南的银子了吗,我可是本地人呀,不是云南人!”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掌柜的心想:“这种二大爷似的人物,总是喜欢被别人夸赞,我夸他两句吧!” 想到这里又继续说道:“仁兄,家里生意也做得很大吧!看一眼就知道是哪里的银子,真是见多识广啊!” 这话让张景山很受用,脸上洋洋得意的样子,却谦虚的说道:“小意思,小意思。” 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真实的表现,自己哪里认识云南的银子呀?系统都说了存世量少。 幸好有那个系统,可以现场作弊,别人还抓不到把柄。 第88章 黄金钩和红金钩 等到银子都过完了数,装月饼的人们还在忙碌着,一时半会儿可忙不完。 喝了两杯茶,吃了几块点心。掌柜拿过一个大一些的布包,有些炫耀的打开了。 张景山一看居然是咸鱼,20条白鲢鱼居然差不多的大,很整齐的摆放着。10条大鲅鱼,从脊背上剖开,去干净了内脏,肚皮却是连着的,只有一根主刺露在外面。 而且那些咸鱼,非常完整干净,显然是挑选过的。 掌柜又拿出两个小一些的布包,张景山打开一看,一包是海米,另一包是一种小一点的咸鱼。 掌柜微笑着说道:“这种小一点的咸鱼,叫做马口鱼,自带一些油性,海边的人缺油,自然不愿意多卖这种鱼,而且这种鱼刺儿多,虽然是软刺儿,咱们这里的老百姓也不太喜欢。可是味道嘛,呵呵,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呀,今天特意带了一点儿,你先尝尝,如果觉得好,尽管开口……” 看来这个掌柜的是费心准备了,张景山想说些客套话,感谢一番,又觉得不太符合现在扮演的身份。 于是把手伸向了那些海米,抓了几颗放在手里,立刻用上了系统。 【叮! 黄金钩海米,原料:鹰爪虾! 色泽金黄,形状似钩,优等品质……】 张景山看了看手里的海米,似乎很满意,点头说道:“这黄金钩居然如此之大,那鹰爪虾得长到多大,才能够做出这样的海米呀!这样的货都能够搞到,你们的生意还真是做的大呀,掌柜的,谢谢了。” 那个掌柜有些发愣,仍然笑着说道:“你还真是见多识广了,这海米正是上等的黄金钩,有的老百姓没见识,连海米和虾皮儿都分不清楚,真是有些可笑了!” 海米和虾皮根本就是两种东西。 海米是用海虾扒去皮和内脏做的,连头也去除了,自古以来都是精品海货。 虾皮儿这种东西就简单多了,用体型很小的毛虾做的,价格自然低廉的多。 老百姓只能吃到便宜的虾皮儿,不会舍得花钱买海米的。 富裕些的财主,平时吃虾皮儿,过年过节招待客人的时候,也会吃海米。只要见过就能区分出来,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掌柜的说的这些话不软不硬,笑的也很勉强,肯定是不高兴了。 张景山装的有些过了,感谢人家的话,一带而过,看着像是夸人家的海米好,实际上是在炫耀自己吃过见过。人家当然会不高兴了。 张景山索性就继续装了下去,反正自己是个二大爷的身份,继续装也没什么的。 张景山笑了笑,接话说道:“红金钩的个头太小了一点,有时候小红虾的个头很小,做出来的红金钩就更加的小了,小的像大一些的虾皮儿,老百姓自然分不清了……” 那个掌柜又是一愣,哈哈大笑起来:“仁兄说笑话了,那红金钩虽然细小,价格可不便宜,连一般的财主都会选黄金钩,不选红金钩,所以红金钩的销路并不好,并不会卖给普通百姓,老百姓怎么可能吃到呢……” 掌柜这次说笑,没有了不悦的成分,这人虽然是个让人讨厌的二大爷,但是也是个吃过见过的主,虽然有些装,但人家有装的资本。 自己不过是一个掌柜,做这一行生意才对这些有了解。 人家不是这一行的人,不是吃过见过根本没这个见识,就算是个二大爷,也是个大家族里出来的二大爷,对自己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其实张景山,以前在大超市里见过黄金钩和红金钩这两种海米,超市是摆在一块售卖的,这让张景山印象深刻。 眼前的黄金钩,比自己在超市里见到的还要大,张景山都有些不敢确认了。 好在有系统可以作弊,用系统确认了一下,张景山才说出那番话的。看来那番话的效果很好。 也不能总是装,不给人家一些实惠吧。 人家许诺的回扣已经给了,额外拿来的这些应该算是礼物,自己可不能不回礼。 张景山找了个借口,走到里屋,赶紧用系统商城再买一些月饼。 想买100斤,结果系统商城显示:货品不够。 赶紧改成买50斤,系统商城还是显示:货品不够。 继续往下减,减到42斤,这才购买成功。 看来这种特惠的商品,系统商城里也不是无限供应的。 张景山有些后悔,怎么不提前多买一点呢,现在好了,就42斤了。 张景山从里屋,搬出了两个装食品的箱子,放在掌柜面前,笑着说道:“有些惭愧了,我出门在外,也没准备什么特别的礼品,我就这30斤月饼了,送你了。” 掌柜礼貌的笑着说道:“仁兄说笑了,这礼物够厚重的,我那点东西,远不如你的了……” 互送礼物也是正常的来往,掌柜高兴地收下了。 张景山扣下的那12斤月饼,是想留给自己女人的,不是他小气,是因为买不到了。 自己女人精打细算的有些过了,好好的月饼留着不吃,这次多给她们留下12斤,多了就不是稀罕东西了,这回她们可以多吃一点了吧。 张景山和那个掌柜继续喝茶聊天儿,那些伙计终于把月饼全部装完了。 掌柜告别张景山,领着自己的车队走了。 张景山也收拾了收拾,也准备走了,不过临走之前有一件事情要办,那就是检查一下那些银子。 首先检查的,是那两锭云南的银锭,一锭已经用系统测过了,居然价值2万。张景山赶紧用系统测试另一锭。 【叮? 云南五两牌坊锭, 造型古朴,包浆自然, 存世量少, 价值9000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皱着眉头,这不对呀。这两锭银子几乎一模一样啊!怎么一个值2万元,一个只值9000元呢? 仔细的看那两锭银子,虽然几乎一模一样,重量是一样的,颜色也差不多,上面也都有一些字。 张景山仔细辨别上面的字,有些难以辨认,张景山还是辨认出来了,那个价值2万的银锭上面,中间有4个字儿:恒泰课锭。 第89章 不想节外生枝 又仔细研究了一阵儿,想了一下明白了,原来这是一锭税银,是云南地方向朝廷交税的银子,朝廷买物资之类的,又到了商人,在商人中间又经过流通,最后居然到了自己手里。 万幸啊!这中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居然没有被人剪成碎银子,如果剪成碎银子,可就不这么值钱了。 再看看另一锭云南银锭,仔细辨认上面的字,字儿更多一些,也就小一些了,更加难以辨认。只辨认出了4个字儿:汇号纹银,这应该是银号里铸造的银子,用来汇兑的。 其余的字有些模糊,也能勉强辨认出来,可惜都是繁体字,张景山不认识,只能做罢了。 又拿起几个没有字的银锭,用系统一测,居然是按克重算钱的,根本不值钱。 张景山笑了,看来真正值钱的是那几个字儿。 自己收这些银子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价值。 有了系统却不一样了,没字的就不值钱,有字的就值钱,有特殊意义的字,更加的值钱。 把那两锭云南银锭卖掉,就能够卖2万9千元,自己买了3000斤月饼才花了3000元,这次的生意真是赚大了。 又挑拣出了几锭带字的银锭,卖了5万多块钱,剩下的都是不带字儿的了。 张景山已经很满意了。 把不带字儿的那些银子收进了空间里,以后留着花吧。 张景山套上骡车也离开了这里,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这破房子太简陋了,有人知道这里存着银子可不安全,最起码掌柜的和那些伙计知道这里有银子了,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 张景山赶着骡车,顺着大道离开了,等远离了那个镇子,在路边的一个麦秸垛旁边,看了看四周无人,才躲到麦秸垛后面,把脸上的胡子,还有嘴里的鲍牙套,都取了下来,那颗带着长毛的痣也取了下来,通通都收进了空间里。 搓了搓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是自己本来面目舒服些。 赶着骡车,走到一个小树林。再一次确定四下无人,把衣服也换成了破旧衣服,把大车也收了起来,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囤货用的褡裢,搭在了骡子背上。 他立刻就变了模样,任何人看一眼都能判断,他是一个用骡子给人驮货挣钱的脚夫。 这一回彻底安全了,从一个二大爷变成了一个脚夫。 张景山脚步轻松的走着,天黑前,终于赶到了一个大车店。 进了大车店,先把自己的骡子伺候好,然后要了一碗羊杂汤,几个掺了杂粮的杠子饼。 给张景山盛羊杂汤的是一个中年妇人,一直拿眼睛打量他。 张景山有些奇怪,这才注意到,这个中年妇人,从自己走进大车店,就开始关注自己了。 张景山不动声色,那个中年妇人却笑着问道:“看你面色不错,长得也结实,有老婆孩子了吧?生意赚钱吗?” 张景山顺口回答道:“当然有老婆孩子了,生意也就那样,赚点辛苦钱!” 那个中年妇人给的羊杂多一些,又盛了一些白白的羊汤,这才端给张景山。 张景山吃了一口羊杂,又咬了一口杠子饼,这种吃法还是不错的,也符合他现在的身份,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个中年妇人怎么回事呢?大车店里一般不出现这种中年妇人,也不像是老板娘的样子,穿着打扮也和这大车店不太协调,感觉有些奇怪。 那中年妇人却又招出了一个年轻女子, 那年轻女子对着张景山看了一番,小声说了一句话,扭头走了。 正在张景山奇怪的时候,那个中年妇人却坐到了张景山对面,笑着说道:“出门在外挺辛苦吧,我闺女看上你了,在房间里准备了热水,你过会儿去洗洗。好好的休息一晚!” 张景山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着说道:“我说过了,有老婆孩子了,没多余的钱!” 那中年妇人没有离开,笑着继续说道:“我想你是误会了,和你想的不一样,是这样的,我那个儿子有点问题,媳妇儿一直怀不上孩子,既然你有老婆孩子,你肯定是没问题的,又是做生意的过路汉子,刚才那个不是我闺女,是我媳妇,她都同意了,你还能睡个单独的小房间,你不会反对吧?” 这和张景山想的还真不一样,借种下田!4个字出现在了张景山的脑海里,张景山笑了,小声说道:“离家太近了。” 那中年妇人一愣,笑着说道:“不可能吧!你住大车店,怎么说也离家有一两天的路程,再说了,你脸生的很,我没见过你!” 张景山继续小声说道:“我这人实在,说实话,我刚出来做生意没几天!你肯定没见过我!” 中年妇人终于笑不出来了,这人说的可能是实话,也可能是委婉的拒绝,总之事情是成不了了。 这样就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了,中年妇人站起来离开了,又去等下一个人了。 有一个大车店伙计模样的人,走到她跟前笑着说道:“你们娘俩也太挑了,你看了,你媳妇再看,两个人都相中了,人家还没相中呢,你瞧这事儿,黄了吧!” 中年妇人气哼哼的说道:“你别看我热闹,总得挑健壮的吧,媳妇看不上,不愿意也不成的,总不能太委屈了人家,就想找个过路汉子,离家近的也不成,找回来了怎么办?” 这话也算给自己留了面子,不是汉子没相中这边,是离的家太近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个伙计模样的人笑笑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牵着牲口进了这家大车店。 中年妇人又和人去打招呼了,又和一个汉子聊上了…… 那个年轻女子又出来了,年轻女子走了之后,中年妇人又和汉子聊了起来,这一回成功了,那个汉子眉开眼笑…… 张景山终于吃完了饭,羊杂汤还是不错的,掺了杂粮面的杠子饼,实在太硬了,在羊汤里泡半天还泡不软,吃的费劲。 张景山直接去了大通铺,爬到炕上就躺着了,他身上可没有值钱的东西,不怕别人惦记着。 第90章 回到村子 张景山躺在大通铺上,闭着眼睛听别人聊天。 有人炫耀的说道:“怎么样?还是我的骡子好用吧,马爆发力好,但是不持久,驴子持久,但是力量小,骡子是马和驴生出来的,力气大,耐力还好……” 有人赞同的说道:“骡子是不错,马上就要天冷了,县城之类的地方要烧煤炭了,拉煤,运硬柴火都需要骡子,驴可拉不了……” 有人不服气的说道:“牛的力气是最大的。” 立刻有人笑着反驳:“用牛耕地种庄稼行,你拉煤试一下!” 眼看有人要吵起来,立刻有人说道:“这一段时间牲口市上,骡子还真涨价了,牛还真便宜了……” 接着就有人解释道:“现在正是用骡子的时候,骡子自然抢手一些了,等春耕的时候,牛就会抢手一些,每年都这样的。” 老百姓聚在一起讨论庄稼,讨论牲口,这是最多的话题。 当然了,还有一个话题,也说的比较多一些。 有人神神秘秘的说道:“这家大车店太小了,有个地方的大车店,那才真是热闹呢,还有姑娘唱曲儿给你听,也有姑娘给你花生瓜子吃,你知道啥意思吗?” 有人不知道啥意思,有人却直接说道:“你没个正经,出个门没长别的见识,就知道打听这个了,风吹日晒跑一天,还不够吃一回花生的,花那冤枉钱干什么?家里又不是没媳妇儿……” 张景山听着他们说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慢慢的睡着了。 当张景山回到村子口的时候,是一头瘦弱的牛在拉车,边上还跟着一头瘦弱的小毛驴儿。 村口当然有值班巡逻的人,有个半大小子,笑着问道:“那头骡子呢?咋变成瘦驴了?” 别人也好奇的看着张景山,张景山笑着回答:“这不是换成这两头牲口了吗?眼下骡子值钱一些……” 有人可惜那头骡子刚刚上了膘,这才皮毛光亮了几天呀?卖了多可惜呀。 有人却心生羡慕,一头骡子变成了一头牛和一头驴,这肯定已经是占大便宜了,要是这牛和驴也治好了,那岂不是发了吗? 那个半大小子又去大车上找寻着,这次大车上还真没什么东西,除了一个大水缸,就是一些常见的草料,草料上面还放着一些大圆盘式的豆饼,麻糁。 那都是油坊里榨油剩下的副产品,喂牲口却是极好的。 那半大小子说道:“怪不得你的牲口,这么快就能够膘肥体壮了,真舍得给牲口吃好东西啊……” 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拿了一块儿豆饼,有巴掌那么大,那是路上颠簸,磕碰下来的。 豆饼在榨油的时候被压得很结实很硬,放在嘴里,终于咬下来一点儿,慢慢的嚼着,赞叹道:“还挺香的!” 张景山慢慢的走远了,有人踹了他一脚说道:“你小子快赶上二赖子了,啥时候让他收拾你一顿,你就老实了。” 那半大小子嚼着豆饼,含糊的说道:“我可没赖吃赖喝,我就拿了这么点豆饼当零食吃!” 另一个人教训道:“让你和我们一块儿值班巡逻,还是你娘托付的,族长也管饭吃。 可是你小子也忒丢人了,搞得跟设卡拦截似的,嘴贱手也贱,你也不看看是谁吗?不知道轻重的玩意儿……” 那半大小子被几个人训的一愣一愣的,下一次见到张景山,再也不敢这样了。 张景山快进家门的时候,又遇到两个人热情的打招呼,看到张景山大车上有一个大水缸,就说着话跟到了家里,帮着把水缸抬下来,安置好就走了。 自己两个女人也高兴的迎接,等到帮忙抬水缸的人走了,曹金凤说道:“又添一个大水缸,挺好的,省得你那个相好再给挑水了。” 张景山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含糊的问道:“你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呀?我咋听不懂呢?” 边上的杨棉花都笑了。 两个女人一解释,张景山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花枝儿来过了。 曹金凤没让她进门,只是在院门口,问她来干什么?这是说好了的,不让她进门的。 她小声的问张景山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之后,别忘了去她那里。 曹金凤当然不给她好脸色,只说知道了,还说道:“你回去准备好洗澡水吧!和你快活,别用我的水,我还要废柴火烧!” 没想到那个花枝儿,却抓住了话茬儿:“两个姐姐身怀有孕,挑水不方便,家里的水不多了吧,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一边说着还一边厚着脸皮进了门,看到水缸里的水的确不多了,居然拿着扁担挑着水桶去挑水了,还连挑了两趟。 说到这里,曹金凤继续说道:“真不知道你那个小相好是咋想的,是非要进我这个门儿呢,还是来巴结我的,个子比我高,腰比我细,人比我白,还挺能干活的,挑起水来不费劲……” 张景山说道:“那个家里就她和婆婆两个人了,她不干还让婆婆干吗?” 张景山说着话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果然,曹金凤说道:“哎哟,知道心疼人了!” 张景山赶紧闭嘴了,从草料堆里扒拉出来一个箱子,搬进了屋里,对两个女人说道:“猜猜里边是啥?” 两个女人不猜,直接打开了箱子,惊讶的发现是咸鱼之类的,还那么多。 张景山又去草料堆里扒拉出来一个布包,得意的说道:“这一趟出去没少赚,我把糕点行中秋节剩下的月饼卖进了咸鱼行,不但赚到了钱,两边还都给了东西,闲鱼行给闲鱼,糕点行给月饼……” 张景山滔滔不绝的炫耀,似乎没有得到太多回应, 女人翻看着咸鱼高兴不已,杨棉花说道:“这么大的咸鲅鱼呀,真好。” 曹金凤说道:“还是白鳞鱼更好一些,这是过节招待客人最好的鱼,鲅鱼炖别的菜好吃,却不能当成主菜。” 张景山炫耀的,让她们看黄金钩海米,还有那些马口鱼。 第91章 不能白下力气 两个女人似乎提不起多少兴趣,只是说了一句:“虾米仁这么大,小咸鱼的刺儿多了点儿,用油煎一下,刺儿也能吃的……” 张景山有些无奈,想和她们解释一下,这两种东西,比那些鲅鱼和白鳞鱼还值钱还珍贵。 想想还是算了,真解释清楚了,这两个女人又舍不得吃了,自己的女人自己太了解了。 拿过那月饼来说道:“这一回人家又给了这么多月饼,以后不要舍不得吃了。” 曹金凤接过月饼来说道:“族长的儿媳妇也来过了,说你回来先到族长那里去一趟,这下好了,你顺手拿些月饼和咸鱼送过去,和族长搞好关系很重要的。” 张景山挠了挠头说道:“中秋节以前已经送过月饼了,再送月饼不好吧?” 曹金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送上两条鲅鱼,两条白鳞鱼吧,白鳞鱼多一些,再留出两条白鳞鱼来,给你那小相好送去吧,昨天挑了两挑子水,也不能白下力气……” 张景山不敢多说什么了,赶紧拿上咸鱼先去族长那里了。 望着张景山离开了家门,杨棉花有些心疼的说道:“真的要送给那女人两条白鳞鱼吗?这么好的鱼!” 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是男人挣回来的,你觉得都是咱的吗?你千万别这么想! 男人可以宠着你,惯着你,那是因为心里有你。你可别让他为难,让他空着手去见那女人吗?那样面子上好看吗?” 杨棉花性子软弱,当然不敢再说什么了。 曹金凤又继续说道:“族长的儿媳妇说的对,族里的寡妇生两个孩子也是好事儿,还劝咱们别管的太严了,这话你也听到了。 其实我心里也怪不得劲儿的,生的孩子又不管我叫娘,怎么都觉得吃亏了,你说,要不要给当家的再找一个女人,既能帮着干活,生的孩子也是咱家的人,那多好啊!” 杨棉花说道:“这不好吧,也没合适的!” 曹金凤笑了,白了她一眼才说道:“你呀,小肚鸡肠,男人的好你都想霸占着,那是不可能的。 男人才是当家人,不是你能管的,你说的话要为这个家着想,要为这个宗族着想,否则你就完了,会被踢到一边去的,你呀,永远成不了当家大妇。” 杨棉花还是有些不明白,只是含糊的说道:“不是有你吗?你做当家大妇就行了!” 张景山见到老族长,递过咸鱼笑着说道:“平安镇的咸鱼行,这批咸鱼挺好的,我多买了一些,送您两条尝尝!” 老族长笑呵呵的接过咸鱼说道:“你小子长本事了,出门很勤快,不光是行医,还做上了生意,是不是啊?”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还是太年轻了,找我看病的少,有的生意顺手,我也就做了,家里需要什么东西,我也一块捎回来……” 老族长点点头,却递给了张景山一封信:“昨天这封信就来了,你看看吧!” 张景山拆开信一看,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自己卖给那家药材店二斤冰糖,那家药材店觉得质量很好,还想要。 可惜人家联系不到张景山,张景山这段时间也没去那里。人家知道老族长是张景山的师傅,直接写了封信,让人捎给老族长了。让张景山再去的时候多捎几斤冰糖…… 张景山看完了信笑着解释道:“补充药材的时候,顺手卖给他二斤冰糖,他家黄连也不错……” 老族长满意的点点头:“你不错,挺灵活的,也知道买一些牲口,治好了再卖出去,挺勤快的。 不过这几天别出远门了,族里可能有大事了……” 张景山有些奇怪,族里能有什么大事啊?还让自己别出远门。 继续听老族长说下去,张景山才明白了,果然是大事儿。 老族长之所以这么着急就让人把围子修起来,一个原因是土匪闹起来了,另一个原因就是族里的壮丁太少了,力量太弱了,再不把围子修好,真让人睡不踏实。 就算修好了围子,老族长也是小心翼翼的,一直观察着周围的动态,也关注着土匪的动静。 最近土匪可没少折腾,抢钱抢粮抢女人,以前只抢好抢的,现在连大户也敢抢了。 有的村庄怕了,于是提出了恢复乡绅自保。也就是乡绅带头,组织起一伙儿青壮来,一起抗衡土匪。 这也是老规矩了。只有大家伙抱团,才有抗衡土匪的能力。 问题是,如果你这个村子的实力太弱了,没人会联系你的,老族长一直都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还好前一段时间,张景山从土匪窝里抢回了花枝儿,有了一些名声,别的乡绅才来联系老族长了。 老族长最后笑着说道:“你是我最后一张好牌了,我不会轻易拿出来使用的,平时有事儿,让张景武那家伙带人跑跑就行了,但是乡绅聚会的时候你必须去!” 张景山连连答应。 老族长很满意的又说道:“好啦,回去吧,别和我这个糟老头子聊天儿了,过一会儿天就黑了,回去吧!” 张景山笑着答应了一声,就离开了老族长家。 回到家里发现后院有动静,有几个中年妇人说说笑笑的,好像还有挖土的声音。 曹金凤解释道:“几个婶子帮忙挖养兔子的地坑呢,我们原来的地坑不行,也太小了,有个婶子养多年兔子了,她内行……” 曹金凤一边说着,一边塞给他两条白鳞鱼:“有几个婶子帮忙,用不到你了,你走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张景山什么也不说了,直接提着鱼去了花枝儿那里。 花枝儿一看到白鳞鱼笑着说道:“你家大娘子还真是不错,这一回我算是巴结上了,我那两挑子水没白挑,可惜我们姐妹,以后也只能这样了,都是讲好的,改变不了什么了。” 张景山说道:“你没必要那样的。” 花枝儿却摇了摇头:“不那样不行的,总要亲自登门低个头,服个软,不把姿态放低一点,你家大娘子不让你来了怎么办呢?” 第92章 大浴桶的鸳鸯浴 张景山走进屋里,看到了一个很大的浴桶,惊讶的说道:“你干什么呀?还真准备了洗澡水!” 在这个朝代,洗澡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没有自来水,挑水很麻烦,更重要的是需要柴火来烧水,农家虽然有庄稼秸秆,也舍不得太浪费。 除了夏天洗澡方便一些,别的时候都是一盆热水,擦洗一下也就不错了。 用这样的大浴桶洗澡,实在是一件奢侈的事情,这需要多少热水呀? 花枝儿用手试了一下桶里的水温,温柔的说道:“水都不那么热了,你快点洗洗吧,我再去拿些热水,锅里的热水可不多了,你别浪费了热水,也别让我的心意白费了。” 说完就拿着一个木桶走了,张景山赶紧脱衣服进了浴桶里面,其实水温刚刚好,张景山舒服的呼出了一口气。 良久之后,花枝儿拿着木桶回来了,里面只有半桶水,还有一个水瓢。 花枝儿用水瓢舀了一瓢热水,小心地倒进大浴桶里,害怕烫着张景山。 一瓢一瓢的热水倒进了浴桶,浴桶里的水温更加的温暖了。 终于那半桶水全部都倒进浴桶里了。 花枝儿放下了木桶,又去检查了关好的门窗,这才来到浴桶跟前,缓缓除去衣物,迈腿也进了浴桶里面。 张景山看得有些痴了。 鸳鸯浴!这样也行,幸好这个浴桶算是大的,可以容得下两个人。 可能是水温有些高,花枝儿脸上居然有些红晕,微笑着柔声说道:“你怎么了?又不是没有看过。” 张景山轻轻的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看过的,可是好像没有看够,一直想看,好像永远也看不够……” 花枝儿瘫软在他的怀里,呢喃细语:“真喜欢你和我说这样的话,我好喜欢听……” 浴桶里的水波荡漾着,一点一点的溢了出去…… 当浴桶里的水温不热了,两个人也洗好了。 花枝儿率先出了浴桶,擦了擦身上的水,很随意的裹上了一些松松垮垮的衣物,就来到了浴桶跟前说道:“你站起来,我帮你擦干上半身,穿上点衣服就不冷了,我再帮你擦下半身……” 张景山听话的站了起来,这女人还真会伺候人。 张景山低头看忙碌的女人,松松垮垮的衣物遮蔽不住她的身体,圆圆润润的小肩膀露了出来,更添一些妩媚的感觉。这也点燃了张景山的热情。 花枝儿似乎感觉到了张景山的热情,站起来依偎到他怀里,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抱我去炕上,看我还会怎么伺候你!” 说完这话,花枝儿的小手滑过张景山的肩膀,白藕般的胳膊,搂住了张景山的脖子,张景山顺势把她抱了起来,向炕上走去…… 天雷勾了地火…… 张景山早已经精于此道,在他缓慢而热情的动作下,花枝儿慢慢的呼吸凌乱,娇喘连连了,脸上还很难得的潮红了起来…… 当一个女人的热情被点燃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无所谓了,花枝儿肆无忌惮地亲吻着张景山的身体,从头到脚一处都不放过,意乱情迷的样子,似乎要融化两个人…… 粗重的喘息声,情不自禁的呢喃声似乎还有些哀怨,已经听不清是什么了,周围的温度变得春风一般的温柔可亲…… 屋外的天已经黑了,温度也降得很低,一阵小风吹过,树上残留的树叶,纷纷从树枝上掉落,飘荡在夜空的风里,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激情过后,两人相拥而卧,张景山轻轻抚摸着花枝儿,深情地说:“有你真好,我从未想过一个女人会这样好!” 花枝儿脸颊绯红,靠在他怀里,轻声回应:“我也是,能与你在一起,什么都值了。” 张景山紧紧将她搂在怀中,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窗外寒风瑟瑟,屋内却温暖如春,他们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沉浸在爱与甜蜜之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这份爱意,在这寂静的夜中,愈发浓烈…… 第二天早上起来,张景山正在吃早餐呢。 张景武牵着两匹马来了,一进门就急匆匆的说道:“乡绅自保要开会,去吴大财主家集合,族长一早就出发了,你我也快点儿去!”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不是说没定日子吗?怎么这么突然!” 张景武说道:“昨天晚上送来的信,族长说不用打扰你,今天早晨叫上你就行了,你必须去,而且族长说了,尽量表现的张扬一些……” 张景山牵起一匹马向外走,还是问道:“你这是哪里又弄的一匹好马?” 说话间走到了大门外面,张景武翻身上马说道:“借的,昨天晚上就借好了,不然就耽误事了,就你自己买回来的那些牲口啊,够丢人的吗?” 张景山也翻身上了马,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村庄,疾驰而去。 在路上奔驰了好一会儿,才追上了族长的马车,张景山一看,是张景双在驾车,驾的还是那辆木制车棚的马车,这辆马车已经很多年了,平时不怎么用的。 族长的那个老古董马车居然擦拭一新,还换了新的车帘儿。 看来大家都有所准备,对这件事很重视,只是自己没有上心。 两个人一左一右,给老族长的马车开道,老族长满意的点点头:“能来就好,但愿今天一切顺利吧!” 族里的壮丁太少了,老族长没有多少底气,好在这一次聚会谈事情,还是邀请了老族长。 很快到了吴大财主家里,吴大财主亲自在门口迎接,热情地和老族长打着招呼。 这个吴大财主,脑袋大脖子粗,更是挺着一个大肚子,给人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当然了,他也的确很有钱,这几年敛财的手段频出,只是吃相有点难看。老百姓私底下叫他吴大脑袋。 而且他没有给村子修围子,只是给自己修了个大院儿,还高价请来了功夫好手做了护院。 就算是这样,土匪闹起来,他的底气也严重不足,这次聚会主要就是他提议的。 第93章 吴大脑袋是冤大头 这次聚会,当然在吴大脑袋的大院里,老族长他们都进到屋里去坐了,他们有正事要谈。张景山他们自然不能进屋的,连张景双也没能进去。 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桌子上有茶水,张景山他们被人让到了桌边坐下。 桌边本来就有几个人的,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来了,也到桌边坐下,人一多,说笑的声音也格外大了起来,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聊起了吴家高价请来的护院。这护院的功夫到底如何呢?大家都没见过。 于是有人就高声提议道:“护院大哥的武功高强,是吴家花大价钱请来的,让护院大哥给大家露一手好不好啊!” 有的是想看热闹的人,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儿大,于是很多人起哄。 一个劲装汉子推辞一番,最后看到大家热情高涨,推辞不过,这才笑着说道:“我练一套刀法吧!练得不好,还请大家不要见笑!” 显然这个人,就是吴家高价请来的护院了,他拿了一把长刀,走到场子里舞了起来,但见刀光闪闪,非常好看。 有人忍不住喝彩:“好亮的刀啊。” 也有人赞叹道:“好俊的功夫呀!” 张景山看了之后有些失望,这就是吴家请来的护院,还是花了大价钱的? 脚底虚浮没有根儿,刀法虽然灵活,却没有多少力度,这样挥舞起来好看,根本不实用。很显然,这是走江湖卖艺的花架子,和人拼命肯定不行的。 张景武凑过来小声说道:“我看这吴大脑袋呀,是个冤大头才对,就这?还是高价请来的?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两个人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自然一眼能看出真假,这种花架子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张景山赶紧小声的说道:“别乱说话,惹了麻烦也不好。” 张景武笑了笑说道:“没事的,族长让我们张扬一点。” 张景山小声的嘱咐道:“让你张扬,你过会儿有的是机会,你不是摔跤好手吗?过会儿好好表现……” 张景武这才老实了下来。 等到那个劲装汉子收刀离场,又有一个人走到场子里说道:“我练一道拳法吧,练的不好,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说完就打了一套拳。 张景山在心里苦笑,又是一套花架子。 有人叫好捧场,也有人看出来不实用了,但是不多话不多事儿,只在人群里看热闹。 可有的人不会这样,一个年轻人站起身来,抱拳说道:“各位,今日难得相聚,咱们不如切磋切磋武艺,也让大家见识见识彼此的功夫。”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 那个年轻人就立刻上场,揪住练拳的汉子,要和他比试武功。 那汉子心虚了,赶紧说道:“刀剑无眼,害怕会伤了和气。” 谁知道那个年轻人不依不饶的说道:“我们比试一下拳脚,不动刀动剑的。” 那汉子仍然拒绝:“我刚打了一套拳,有些累了,你们来吧!” 张景武早已心痒难耐,站起来走进场子说道:“我来和你比吧,你用什么功夫都可以,倒地的算输,你觉得行不行?” 年轻人就是心高气傲,立刻放过了那汉子,和张景武比试了起来。 摔跤是锻炼身体的一个好办法,无论是在军中还是民间,摔跤都很流行,张景武在军中都是其中的好手。 那个年轻人也不客气,一拳打来,又急又快,拳风伶俐也是练过的。 可惜他遇到了张景武,张景武一个侧身让过拳头,抓住他的手腕子不退反进,一个背包就把他摔在了地上。 那年轻人不服,爬起来再上,很快又被摔倒在地。 终于又有不服气的人,上来和张景武比试,那个年轻人才被劝了下去。 张景武连赢了10场,这才说道:“你们玩儿吧,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张景武回到桌子旁坐下,小声说道:“我觉得我挺牛的,怎么就没人给我喊好呢!都是骂那些输了的笨蛋,没人给我这个赢了的喝彩!” 张景双笑着安慰道:“挺好的,连赢十几场已经不容易了,庄稼汉子不懂,不过也会心里有数的。”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自己族里的壮丁太少了,这段时间又非常低调,已经被人轻视了,不可能有人给张景武喝彩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老族长才让他们张扬一些。 人群里又热闹了一会儿,场子里的摔跤还在继续着,可惜越来越不精彩了,都是用蛮力气横冲直撞,看着没意思了。 有人又凑过来请张景武,让张景武下场。张景武这回没兴趣了,不愿下场了。 于是有的人又把目标对准了张景山,让张景山下场。 张景山笑着说道:“摔跤没意思,你们玩儿吧!” 有人嘻嘻哈哈的说道:“是啊,摔跤挺没意思的,抱着摔来摔去的,又不是抱的娘们儿,还真没多少意思。”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人笑了起来,张景山微微皱眉,开玩笑也不分个场合吗?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擅使大枪,投枪也很准,不知道这里可有趁手的兵器?” 有人马上回应道:“有,有,有,标枪哪里都有的……” 还真有人去跑着拿来了一杆标枪,递给了张景山。 张景山接过标枪,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道:“你们看到外面那棵柿子树了吗?那红柿子还挺好看的。” 众人看向那棵柿子树,柿子树是在围墙外面的,距离远了点儿,那是一棵很粗大的老柿子树, 叶子早就掉光了,还有零星几颗柿子挂在枝头上。 张景山说完了,也不等众人反应,立刻把标枪投了出去,其实是把标枪收进系统空间,又利用系统空间发射了出去。 张景山干这一手已经很熟练了,别人的注意力都去看柿子树了,当然看不出张景山作弊了。 只见那支标枪,比离弦之箭还快,噗的一声扎到了柿子树上,惊的树上的两只鸟腾空飞了起来,扑棱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第94章 他就是张景山 按道理说柿子树离的那么远,一标枪就能扎中,已经是很厉害了,喝彩的人却寥寥无几,还有人表示,这也没什么,柿子树的目标太大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诸位哪个想吃柿子?麻烦你捡两个小石子来。” 小石子可不是什么稀罕物,还真有人去捡了一些,摆在桌子上大小不一,什么形状的都有。 张景山有些无奈的说道:“飞蝗石也是暗器一种,用的就是石头,对石头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最好是光滑一些的,这样对风的阻力小一些,对重量也有要求,合适的重量才能扔得更准更远。” 一边挑拣着石头,又继续说道:“你们看树梢上的那个柿子真大!” 众人又看向了柿子树,心里还想着:他说的是哪个柿子呀?都差不多的大呀。 张景山一甩手,一颗石子呼啸而出,啪的一声,一颗红彤彤的柿子径直从树上掉了下来。 张景山正手反手连甩几下,几颗石子连连飞出,树上的柿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掉落下来,最后一个都不剩了。 张景山还笑着解释道:“正手的是阳手打法,反手的是阴手打法,所用的力道并不相同,两种打法结合,可以缓解胳膊的疲劳,打的更多更快一些。” 终于有人惊呼一声:“打的真准呀!我们村放羊的汉子都打不了这么远,他能用石头快打中头羊的羊角,打的很准,但打不了这么远。” 有人立刻说道:“那就让他多练嘛!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不怕功夫浅,就怕练的少。” 马上有人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不练呢?你是不是只喜欢练嘴呀?嘴皮子倒是怪好用!” 这话说的,那人不好意思了,别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有几个小子跑了回来,他们是去捡柿子的,可惜空着手回来了,很可惜的说道:“柿子已经熟过头了,掉在地上就摔的稀烂了,这可吃不成了……” 众人又笑了起来。 热闹也看够了,也没有人再纠缠张景山了,各自到座位上去喝茶了。 有人还悄悄的议论道:“知道吗?他就是张景山,闯进土匪窝里救出俊寡妇的张景山,传的可邪乎了。” 有人点头说道:“看来是有点真本事,不然那土匪窝子也不敢轻易的去闯。” 当然也有人不赞同:“叫我来说呀,有人要钱不要命,有人呀,那是要美女不要命,为了一个女人,土匪窝子都闯,至于吗!” 有人立刻反驳道:“你咋不去闯一回呢?你没那个本事吧!这叫艺高人胆大,你懂不懂呀!” 张景山坐在那里神情自若,不理会任何议论,今天表现的已经够可以了,内行人早就看出了门道,外行人你再怎么表现,他也看不明白。 会议终于散了,很多头头脑脑的人物,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老族长也在其中。 张景山看到老族长的笑容很和蔼,一脸和气的和别人说着话,慢慢的往外走。 张景山总觉得老族长笑的有点牵强,和老族长太熟悉了,老族长的每一个表情他也很熟悉,老族长的这种笑是一种客气和礼貌。 等到老族长坐上马车,张景双赶着车离开,张景武和张景山也骑着马跟上了。 直到走过一段路,路上没什么人了,张景武才问道:“景山哥,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打飞黄石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张景山笑着说道:“咱们在军中不是都学过金钱镖吗?一样的手法。” 张景武想了想,摇摇头说道:“不对呀,金钱镖才多少距离呀?你今天打出了多远的距离呀!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张景山笑得更开心了:“所以不用铜钱了,用石头,石头才能打那么远,我没事的时候就捡石头扔着玩儿,很容易就练会了。” 张景武还是半信半疑的说道:“真的吗?我回去也试试!” 张景山笑了,心里想道:“你回去试试就试试吧,用金钱镖的手法扔石头,肯定会成功,不过要像我那样,打的那么远那么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你可没有系统空间……” 走到一个土坡前,老族长让张景双停下了马车,慢慢走下马车,望着远处出神。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说道:“我今天的待遇不怎么样,族里的壮丁太少了,很多事情都没有我说话的份儿了,幸亏有张景山闯土匪窝子那件事,多少给我挣回了一点面子,你们怎么样?” 张景山摇了摇头,张景武苦笑了一下:“今天也就那样吧!人家的花架子有人喝彩,咱们的真功夫人家还看不上……” 老族长看着天空,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回去别乱说话,有些事情心里明白就行了,这几天土匪也会去找我们的,你们都不要出门了,在家等着。” 说完这些话,又看了一眼天空说道:“要变天了!” 老族长慢慢上了马车,大家一起回村子了。 可是一连几天过去了,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是真的变天了,整天都是大阴天,一天比一天冷的厉害。 村口的围墙上,两个人瑟缩着,冻得直打哆嗦。 有一个人说道:“这小风吹得我骨头缝都凉了,真不是好滋味啊!” 另一个人说道:“那你别干了呀!回家趴个热炕头,那岂不是自在!” 那人摇头:“可别介,不值班就不管饭吃,需要吃自家的饭,我家就那二亩地,根本不够吃啊!说起来比值夜班强多了,夜班更冷……” 说话的功夫居然下起了小雪,飞舞的雪花被风一吹,一个劲儿的往脖领子里灌,这一下感觉更冷了。 那个人刚想再抱怨几句,却看到一个身影缓缓走来,走得很慢,走到了围墙的大门跟前不动了。 这几天出行的人很少,大门根本就没有开,围墙上的那个人喊道:“你是谁家的,露出脸来看看,是走亲戚的,还是本家?” 那人听到喊话,大声的回应道:“我找人,放我进去吧!” 第95章 奇怪的年轻女人 居然是女人的声音,从声音里听出她很年轻,但是很虚弱。 围墙上的人对下面喊道:“听着声音不熟悉,你是谁家的亲戚啊!” 那人喊道:“张景山,我找张景山!” 围墙上的人觉得有些奇怪,张景山在家待了两天,就今天出去了,给药材店送药去了。怎么就有人来找他了呢? 如果是病人来找大夫,一般都是找族长的,很少有找张景山的。 如果是亲戚,那就更奇怪了,本家的亲戚都认识,张景山没有什么别的亲戚。 就算有也不对呀! 只能肯定下面是个女人,听声音还挺年轻的,这么冷的天,一个年轻女人单独走亲戚,这不奇怪吗? 于是围墙上的人就对下面喊道:“张景山不在家,不能给你开门!” 下面的那个女人没有回话,却扑通一声栽倒地上,没了动静。 围墙上的两个人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咋办呢?于是一个人继续瞅着下边,一个人跑到下面去商量。 其实下面的人也没有了主意,族长交代了,这几天土匪可能要来人,让提高警惕,不让随便开门。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终于有一个人说道:“就一个女人,应该没什么危险,这么冷的天,让人家在外边再冻坏了,万一真是张景山的亲戚呢?有咱不熟悉的亲戚,也有可能,最起码他那个小媳妇,杨棉花娘家的人咱们就不认识几个……” 于是打开了大门,见那女人还没动静,大家七手八脚的把那个女人给抬了进来。 仔细看那女人,的确很年轻,而且长得很秀气的模样。 可是脸色蜡黄,嘴唇发白,都有些神志不清了,而且在场的人没一个认识她的。 其中有个人想了想,小声说道:“你们说,我这是猜的啊!不一定对不对!” 立刻有人不耐烦的说道:“你说嘛,卖啥关子呀!” 那个人笑了笑,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说道:“会不会张景山在外面的小相好啊!现在找到家里来了!” 有人听了一愣,却又点了点头:“有可能,张景山有时候一出去好几天,这事真有可能。” 有一个人咳嗽了一声说道:“别管是谁了,反正是找张景山的,抬到他家去吧,这女人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饿的,别再出了,什么事!” 立刻有人回应:“是找他的,赶紧抬到他家去!” 有人还有了看热闹的心态,小声的说道:“这下有热闹看了,把这女人送去,会不会打起来呀!” 马上有人踹了他一脚:“别胡说八道……” 曹金凤和杨棉花正在家里,突然听到门外一阵乱哄哄的,一伙人拖着一辆大车来了,车上好像还有一个人。 曹金凤问道:“你们干什么?这咋回事啊,顺子,你说说咋回事儿!” 叫顺子的那个小伙子,是年龄最大的一个。顺子赶紧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们也是没办法,她是找景山哥的,只能送到家里来了……” 曹金凤问那个女人:“你是不是冷?” 那个女人点了点头。 曹金凤又问那个女人:“你是不是饿了?” 那个女人又点了点头。 曹金凤立刻吩咐道:“顺子帮着生火,让她暖和暖和,你们去隔壁找个婶子,做点饭给她吃……” 大家一看,这也没什么热闹可看呀,人家曹金凤都吩咐下去了,照做吧。 完了还得赶紧去土围子那里呢,那里人少了可不行,可别再出了什么事儿。 顺子给生了火,等到邻居家的两个婶子来了,顺子觉得没什么事儿了,也跟着离开了。 一碗稀饭端给那个女人,她贪婪的喝着,有个婶子连声的嘱咐道:“慢点儿,慢点儿,你转着碗喝,小心烫!” 张景山回来的时候,曹金凤笑着说道:“有人来找你了,还找到家里来了。” 张景山看了那女人一眼,把曹金凤拉到一边说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我在村口就听他们说了,你们真是胡闹,值班的那几个小子也是胡闹,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也敢往家送,你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就敢往家里留,有这样的吗?再说了,到底什么情况,现在知道了吗?” 曹金凤说道:“在自家的宗族围子里,不会有事的,刚开始有那些小伙子们在,后来找了这两个邻居婶子,看她一个弱女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至于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可没问,反正是来找你的,一起去问问吧!” 两个邻居婶子看到张景山回来了,笑着说了一句:“回来就好,你们聊聊吧,我家里还有事儿。” 说完就走了,人家家里的事情,她们可不想听。 那个女人已经缓过来了,看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张景山走过去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伸出手来,我帮你把一下脉!” 女人疑惑地伸出手来说道:“你真的是张景山!” 张景山差点气乐了,这叫什么事?这女人口口声声来找自己,却根本不认识自己。 曹金凤和杨棉花也有些愣神儿,他们两个还真是不认识。 张景山只好点头说道:“我当然是张景山,如假包换,我先给你把一下脉吧!” 张景山给女人把脉,女人的脉搏有力,脉象平稳,再看看脸上双眼有神,精气神也不差,只是有些虚弱的样子,知道这女人没什么事了。 低头看那女人的手,很是细腻光滑,手指细长,手上没有茧子,甚至连老皮都没有,这手说是纤纤玉手都不为过,这绝不是一个农家村姑的手。 看她的举止动作,也不像个农家村姑。 至于她为什么会晕倒在地,可能是冻饿所致,今天虽然下了一点小雪,还不至于能冻坏人。 张景山说道:“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那女人想了一下,这才说道:“从哪里说起呢?其实我这个人呀,就是小姐身子丫头命,我的命还真就是苦!” 第96章 姑娘的遭遇 张景山多少有些不耐烦,你倒是快说正事啊,弄得自己挺尴尬的,你一个劲儿的发什么感慨呀? 张景山咳嗽了一声说道:“你先等会儿,你先说说你是哪里人?” 那女人说道:“我是枣树园的人。” 张景山愣了一下,又问道:“枣树园?20多里地外的枣树园?你是姓吕吧!” 那个女人点头垂泪说道:“是的,我姓吕,你应该猜出我是谁了吧?”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他猜出来了,枣树园发生的事情他听说过,没想到这个女人找到这里来了。 曹金凤和杨棉花一脸的问号,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张景山没再说什么,那个女人慢慢的继续讲了下去,说了半天,曹金凤和杨棉花才弄清了是怎么回事! 20里以外的一片丘陵地,那里的土质更加的不好,更加的不容易种出庄稼来。 但是那片丘陵地很适合种植枣树,吕姓族人在那里经营了几代人,把那片丘陵地种满了枣树,现在那里早已是一个不小的村庄了,就叫做枣子园。 吕家的人也靠着枣树园产的枣,成了那里的大户人家。 吕家族人当中有一个大财主,他有两儿一女,等到孩子长大了,两个儿子就娶了媳妇,女儿长到17岁的时候,也定了婆家。 谁知道女儿还没过门呢,婆家的老太爷突然暴病身亡了,按照当地的风俗,应该守孝三年才能再成亲。 这下把吕家给急的够呛,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找的这个婆家,算得上是有钱有势,他们吕家可是高攀的。 可出了这档的事,吕家也是没有办法,于是让姑娘住到了绣楼的2层,安排妥当之后,就把楼梯给拆了。 意思就是向婆家说明,这闺女好好给你家留着呢,楼梯都拆了,闺女下不来,别人也上不去,这下你们也应该放心了吧,等到孝期一过,赶紧过来娶走。 按理说这样也做到万无一失了,可惜变故发生在前一段时间。 一伙土匪冲进了吕家,架梯子上了2楼,把吕家的闺女给抢走了,然后狮子大开口,要价纹银1000两,否则闺女的清白不保。 土匪可能觉得,既然你家这么看重这段婚姻,那这姑娘肯定很值钱了。纹银1000两虽然多了一些,可你们也能讲价的……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吕家老爷子不敢去和土匪讲价,吕家的两个儿子也推脱着不去。 除了害怕土匪杀人不眨眼,到时候再翻脸不认人,他们还担心一件事情,要价实在太高了,你能讲下来多少呢?降下一半来,还有500两呢,哪去弄这么多钱呀? 正在一家人互相推脱,互相指责的时候。婆家来人了,老爷子赶紧拉住婆家的人说道:“咱两家已经定了亲了,我闺女也算是你们家的人了,赶紧一起想办法……” 没想到婆家的人却说道:“我们是来退掉这门亲事的……” 这话对吕家的人来说是晴天霹雳呀,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了呢?婆家那边的人直接说了:“你闺女都让土匪抢走了,土匪是什么人呀!清白还能留住吗?还能进我们家的门吗……” 亲事儿就这么黄了! 这一下,吕家的人更是不愿意花钱,去把姑娘赎回来了,就算是花大价钱把姑娘赎回来,这门亲事已经黄了…… 那姑娘讲到这里,眼泪顺着脸庞哗哗的流着,继续说道:“这些也都是我后来听说的,你们也都听说了吧,我就说说我在土匪窝里的遭遇吧!” 土匪窝里的土匪拿不到赎金,自然就把火气撒在了这姑娘身上,要玷污她的清白。 一个土匪头子趴在姑娘身上的时候,姑娘没有惊慌,也没有喊叫,却把手伸向了土匪的怀里,猛地拔出了一把腰刀。 土匪头子狞笑着说道:“你拿走了我的刀也没有用,你一样打不过我的,不信你试试!” 姑娘却笑了,笑得很凄惨,她没有拿刀去捅土匪头子,却用刀在自己的额头上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淌了下来,淌了一脸。 一脸鲜血的姑娘,居然对目瞪口呆的土匪说道:“你们说你们干的是刀头上舔血的买卖,现在这些血够不够多?” 说完还笑了起来,笑的声音非常凄惨,再加上满脸的鲜血,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土匪头子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们刚开始做这件事情是为了求财,谁知道事情现在弄成了这个样子,我还没见过这么刚烈的女子,罢了罢了,你走吧……” 曹金凤和杨棉花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动容,关切的问道:“你真的把自己的脸划伤了?” 那姑娘流着泪说道:“不是脸,是这里!” 说着撩起了自己的齐眉刘海,一道醒目的伤疤立刻露了出来。 张景山看了不禁摇头:“这是谁缝合的伤口?用什么缝的?怎么缝成这样!” 姑娘惨然说道:“我们那里的一个老大夫,他缝成这样已经不错了,用我的头发缝的。” 张景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朝代的人,对外科伤口的处理实在不怎么样。 姑娘神色黯然的继续讲道:“我出了土匪窝子,从衣服上撕了一块布,捂住伤口,跌跌撞撞的回了家,就像死过一回那么难受。谁知道我回到家才知道,还真的不如死了呢?” 她回到家里,以为会受到家人的安慰。 父亲和哥哥却第一时间追问事情的经过,听她讲完了之后没有一句安慰,反而若有所思的说道:“快去找婆家说说,事情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然后父亲和哥哥就去忙所谓的正事儿了,只有母亲跑前跑后的,找大夫给他治疗。 那一刻,她深刻地体会到,自己在父亲和哥哥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用来攀亲的工具。 过了两天,她的伤还没有好,婆家那边却来了消息,态度很坚决的说道,没有必要了,冰清玉洁的好姑娘有的是,没有必要娶一个土匪窝子跑回来的女人。 父亲和哥哥勃然大怒,又把火气撒在了她的身上:“亲事黄了,你也毁容了,你说你还回来干什么?这不是丢人现眼嘛……” 第97章 名节二字,害人不浅 一个姑娘家被土匪掳走,已经非常的不幸了。毁掉了面容,保住了清白,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现在又被婆家退婚,父亲再如此说话,姑娘的处境,心情就可想而知了,真的是还不如死了。 母亲和父亲大闹了一场:“孩子又没有犯错,她愿意这样吗?你这个做爹的还有人味儿吗?天底下有这样做老子的吗……” 然而母亲说的道理再怎么对,和父亲再怎么闹,也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似乎她成了这个家族的耻辱,被退婚和毁容已经让家族蒙羞了。 过了几天母亲也病倒了,这件事情也击垮了母亲,很快就卧床不起了。 这一天,母亲把她叫到病床跟前,虚弱的说道:“你走吧,离开这个家,到哪里都比在这里强,你父亲想让你以死明节,保全家族声誉,我怎么舍得呢,你快点离开,保住性命要紧……” 看来父亲和哥哥又和母亲说了什么,这个家真的容不下她了。 她收拾了一下,第二天早晨离开了家,每一个早起的人,看到她就立刻扭头回避了,有的还赶紧躲进了屋里。 屋门和院门都打开着,直到她走出去,门就悄无声息的关上了。 看来自己能活着离开这个家,还多亏了母亲的努力,别人才视而不见的。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甚至拼尽全力保住了贞洁,却成了家族的耻辱。 出了村子茫然四故,居然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她听说过张景山,只身闯进土匪窝救出寡妇的事儿。 如果自己在土匪窝的时候,有人也能来救自己该有多好。 老天爷为什么就对自己这么残忍呢? 心里有一个声音响起,去找张景山吧,或许他能收留自己,天底下有如此英雄气概的男人已经不多了,如果真能收留自己,让自己做什么都可以的。 张景山都有些无语了,救人一命,或许可以以身相许。有的人长得丑,救了人家性命,也不会是以身相许的,人家只会说,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可我又没救你,你这又是何必呢? 那姑娘再次垂泪说道:“我实在无处可去,还求老爷夫人收留,把我当成一个使唤丫头也行,把我当成一个做粗活的下人也行……” 曹金凤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家是普通的老百姓,你别叫我们老爷夫人,这是怎么说的……” 姑娘却摇头说道:“多富贵的人家,也是从老百姓的日子上过来的,老爷有如此英雄气概,以后变成富贵的大户人家,那是肯定的了,夫人也肯定是个贵夫人!” 这话虽然有阿谀奉承的成分,可是曹金凤非常喜欢听,心里却想道:“难道那个算卦的真没说错,我真是贵夫人的命?” 张景山看到曹金凤没有反对,于是说道:“其实说起来,你现在就像一个落水的人,我那点名声就是你的救命稻草,人总有遇到难的时候,你现在的处境尤其困难一些。 别的话就先不要说了,我后院有房子,我去收拾一下,你先住下来再说吧……” 张景山一说这话,那姑娘赶紧说道:“谢老爷夫人收留,我以后认打认骂,一定伺候好老爷夫人!” 张景山赶紧说道:“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先住下来再说吧,或许过两天,事情又会有所转机了,我去给你找床被子褥子之类的,你去后院住着吧!” 张景山说完就向后院走了,那姑娘想跟着,犹豫了一下,对曹金凤和杨棉花说道:“二位夫人,我过去了,不能让老爷帮我收拾房子的。” 曹金凤说了一句去吧,那姑娘才赶紧也跟着去了后院。 杨棉花小声的说道:“冲着咱家男人来的,这样留下真的可以吗?” 曹金凤白了她一眼说道:“那你说怎么办呢?直接赶出去?你觉得那么做合适吗?” 杨棉花不敢说什么了,那样无情无义,良心上也说不过去,也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曹金凤无奈的又说道:“好男人三妻四妾也正常,男人都说先让她住下了,你别整天小肚鸡肠的,说你几回了,你怎么就不知道改呢?” 杨棉花小声说道:“可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咱们可怎么办呀!比不上人家呀!” 这下曹金凤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她们姐妹还真比不上人家。 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好跟人家学,学着怎么才能当好一个夫人,咱家要真成了富贵的大户,你觉得你现在的这样子,能成为一个夫人吗?那时候就算没有这个女人,男人也会把你踢到一边,找个像样的女人撑门面……” 说到后来,自己的底气也不足了,最后说道:“看她的表现吧!也看咱家男人的良心吧!” 张景山回来之后,对自己的两个女人说道:“都是我那点名声招惹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你们放心吧,她只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不会有事的,把个闺女养到这么大容易吗?就这样给踢出门了,他父母会想明白的。” 曹金凤却摇头说道:“不可能的,大户人家把闺女的名节,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对于这一点,张景山是真见识到了,那姑娘的父母居然把姑娘关到绣楼上,还把楼梯拆了,就是为了有个好名节。 其实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姑娘也没做错什么,最后父亲还想要让她以死明节,保全家族名声。 这都没地方说理去了。 名节二字,还真是害人不浅。 一家人正说着话呢,有一个人跑到门口气喘吁吁的喊道:“来啦,来啦,那个姓钱的人来了。” 张景山急忙大声回应道:“好了,知道了!” 说完立刻起身,向外跑去。 这几天一直在家里耗着,就是在等土匪的到来,终于还是来了。 老百姓这边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搞了一个乡绅自保,就是专门对付土匪的,土匪要是没有一点反应,那是不可能的。 第98章 土匪的两句话 张景山跑到村口的围墙,张景武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个人把那个钱飞虎迎进了村子。 钱飞虎倒是很大度豪爽,还笑着说道:“你们这里还真是待客周到,迎客的人到不全,都不让客人进门。” 怎么说也是把人家拦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了。 人家有点怨言也是正常的,张景武就打了一个哈哈。 张景山却说道:“你可不是一般的客人,最近没少发财吧。” 土匪打劫,叫做无本买卖,也叫做刀头舔血的买卖,没少发财,就是说人家没少打劫。 钱飞虎愣了一下,却很认真的问道:“我们最近这一段时间非常的安静,什么事情也没做,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张景山继续说道:“枣树园那件事情也不算事儿吗?是不是时间长了一点,你就不算是最近的事情了?” 谁知道一听这话,钱飞虎更加急了:“枣树园那件事情不是我们做的,那是刘快腿那个混蛋做的,他真是个混蛋,做事情也不报一下名号,很多人都把这事记到了我们的头上了,真是的,我们不背这个锅!” 怪不得钱飞虎反应会这么大,原来是当了背锅侠。 张景山赶紧说道:“哎哟哟,你别急呀!我们是真分不清楚,错怪你了,你看这事闹的。” 钱飞虎居然叹了一口气说道:“也是真没办法,那个刘快腿不管江湖规矩,做买卖不报名号,你说这事闹的,真是憋屈!” 看来土匪和土匪之间也有一些规矩的,不过张景山也确定了一件事,土匪之间也不是那么和睦的。 三个人边说边走,很快到了老族长家里,老族长早就等候多时了。 钱飞虎以晚辈之礼和老族长说话,态度很是谦虚。 张景双摆上茶水,又摆上两盘瓜子儿,也算是接待客人了。 寒暄了几句就直入主题了。 老族长直接说道:“我们已经乡绅自保了,一家有事,另外几家就赶紧过去帮忙救场,前两天已经聚过会了,确定下来了。” 钱飞虎点头说道:“知道知道,我今天来这里,主要就是说这件事儿的,我们以前就是土匪,现在从军中回来,又重操旧业,知道该怎么好好做土匪的。 只是刚开始竖杆子的时候,必须把事情做得狠一些,把动静闹得大一些,让所有人都害怕我们。所以有的事情也顾不上规矩了。 现在我们也算是有些名气了,有些事情就必须按规矩来了,这也是我们的生存之道……” 这人居然很能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许久不见的朋友在聊天呢。 就听钱飞虎继续说道:“你们乡绅互保,就是为了对付我们,我们也会想办法对付你们,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和你们说明,你们这里不是我们要对付的目标,最起码这一次不是,否则我不会登门的。” 老族长笑着说道:“哦?是吗?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做呢?关上门看你们收拾别人吗?那样恐怕不行!” 钱飞虎笑了:“当然不是了,我不能说太多,我只能告诉你们两句话,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记住,第一,你们只助威别真动手,莫要伤了我的兄弟。 第2句话嘛,更重要一些,有地方出事儿了,你们当然会去帮忙,乡绅互保嘛,不就是这样吗?如果别处接着也出事了,你们就别管了,明白了吧!” 张景武有些摸不着头脑。张景双也是一脸疑惑。就连张景山也有些莫名其妙。 老族长的眼睛却猛的一亮,闪出了寒光:“你们要调虎离山!” 钱飞虎居然连连抱拳,有些窘迫的说道:“老族长还真是老江湖,人精啊!一下子就猜出了我们的意图,这样更好,省得我再给你们解释了,反正调的是你们的虎,攻打的却不是你们的山,你们不会有损失的,还对别的乡绅有所交代,对你们可没坏处!” 看到老族长默默点了一下头,钱飞虎呼出一口气,放心的说道:“好了,正事办完了。” 然后转头看向了张景山和张景武,笑着说道:“前几天你们两个挺威风的,一个摔跤摔倒了十几个人,一个把标枪插到柿子树上,后来人家往下拔都拔不出来,你到底用了多大力气啊!” 张景武笑了笑,张景山谦虚的说道:“雕虫小技而已,在军中一直练习这个的!” 那个钱飞虎抓了一把瓜子儿,嗑着瓜子又说道:“我们大当家的说对了,你们的壮丁虽然少些,围子却修得很高,有一个老江湖的族长坐镇,手下又有几个精兵强将,最好不要和你们做对,看来,这么做是对的。” 又闲扯了几句别的,钱飞虎就告辞了:“好了,我走了,回见了。” 张景山和张景武送钱飞虎离开,直到看着钱飞虎骑着马,会合了别的土匪离开了,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景武还是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他到底是来干嘛的?那两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张景山说道:“快回老族长那里吧!有大事要发生了,你会明白的!” 回去又见了老族长,张景双也在,老族长说道:“你们三个说说吧,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随便说!” 张景双先说道:“聚会的那一天,幸亏咱们表现的张扬了一些,也幸亏你们两个当时露了一手,让土匪看到了咱们的实力,咱们已经不是土匪的目标了。” 老族长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张景武,张景武挠了挠头,有些得意的说道:“这话说的对,如果咱们是目标,土匪不会今天跑来说这一套话,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他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族长苦笑了一下,没有理会张景武又看向了张景山。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是太明白,只觉得这段时间太安静了,不太正常,现在看来,是土匪故意示弱,让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接下来就是大动作了。” 老族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的确是大动作,很大的动作,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土匪会攻击一个地方,所有的壮丁都会去那里帮忙的,乡绅互保的目的就是这个。” 第99章 刘家围子 看到三个人若有所思,老族长又继续说道:“壮丁都跑出去给别人帮忙了,家里可就空虚了,如果这时候土匪再去收拾真正的目标,很可能会得手的。” 这一回连张景武也听明白了,惊讶的说道:“这还真是调虎离山,这土匪还学上兵法了。” 张景山也有些后怕的说道:“这些土匪还真是当过兵的老兵油子,真那样的话,真收拾谁,谁可就惨了,幸亏我们不是目标。” 老族长却摇了摇头,严肃的说道:“不要掉以轻心,你们要准备一下,这一回,光守好家里不行了,还要拉着20多个人往外跑,你们把人带出去,还要把人再给我带回来,不要出现什么意外!” 张景武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吧,这一点可以保证,有十几个从过军的人,我们绝不可能和放羊似的,呼呼啦啦到处乱跑的……” 第2天,老族长亲自集合了所有的壮丁。挑出来了30多个,让他们三个组织训练一下。 张景武最爱干这种事情,他首先出场对大家说道:“乡绅自保互保,别人那里有事,我们要去助拳,同样的,我们这里有事,别人也来帮忙,大家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告诉你们吧,是跑, 简单的说吧,你打得过人家,跑不过人家也没用,追不上人家怎么揍人家呀!你打不过人家,那更要跑快点儿了,不然就让人家给揍惨了,有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听明白了吗?” 说话时间太长了,那30多个人没了耐心,没有人回答听明白了,却是嘻嘻哈哈的没个正形。 张景山命令道:“大家跟着我,一起跑!” 说完就带着那30多个人,围着村庄跑了起来。 第1圈的时候大家觉得无所谓,第2圈的时候有人开始跟不上了,第3圈的时候,有人气喘吁吁力不从心了。 人的体力和耐力,在跑了三圈之后就显现出了差别。 张景武和张景山挑出了20多个,体力和耐力都好一些的人,剩下的十几个人交给张景双了,这些人还是留在村子里比较好一些,保护好村子也很重要。 20多个人分成了4个小队,4个小队长负责带好这20个人。张景山和张景武只要管好这4个人,队伍一下子就很灵活。 土匪并没有给大家太多的时间,第3天上午,就有人急匆匆的跑来送消息了:“不好了,刘家围子招了土匪了,快帮忙啊!” 那人报完了信儿,就急匆匆的跑了,又去下一家报信儿了。 “刘家围子!刘家围子……” 老族长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刘家围子多年前就有围墙的,而且那个村子并不富裕,土匪为什么会去那里?那里倒是有一个财主,为人很和气,他有一个儿子娶了吴大脑袋的侄女,两家是亲家关系……” 突然老族长明白了什么,对张景山和张景武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土匪这一次真正的目标是吴大脑袋,你们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张景武和张景山点头:“明白了,现在就出发!” 两个人带着20多人的队伍往外走,走到村口,居然看到张景双给准备了4辆马车,还有两匹快马。 两人飞身上马,这次没有纵马狂奔,而是领着那4辆大车,稳住速度一路前行。 张景武还不住的回头看一眼:“有些人还挺兴奋的,真以为是去打土匪吗?手里那点家伙事有用吗?” 老百姓当然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长武器有锄头,钉耙,木叉之类的,短武器就是砍柴刀镰刀之类的,壮壮声势还是可以的。 当他们赶到那里的时候,有些人比他们去的更早,嘻嘻哈哈的说道:“你们来晚了,土匪早就被我们打跑了!” 仔细问了一下情况,和想象的差不多。 那些土匪围住了村庄,人数还不少,声势挺大的,挺吓人的。 后来有两个村庄的人来支援,人数还比较少,没敢和土匪接触,隔着老远互相对骂。 后来又有几个村庄的人陆续赶来了,人越聚越多了,胆子也就大了,有人便提议动手,很多人也跃跃欲试。 土匪一看情况不对,撒丫子就跑了,有些人还追了一段距离,可惜缺乏统一的指挥,追出去的人太少,也不敢和土匪怎么样,最后也都回来了,也算是把土匪赶走了吧。 张景武说道:“现在怎么办?”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和人家主家打个招呼,咱们就撤回去吧!你去还是我去?” 两个人商量一下就决定了,张景武约束着自家的队伍,张景山见到了刘家围子的那个大财主,大财主倒是挺客气,拱手说道:“你是顺河村的张景山吧?辛苦了,辛苦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也没帮上什么忙,土匪已经走了,我们就回去了!” 大财主赶紧拱手:“改日再登门道谢!” 张景山敷衍了两句就离开了,回来后和张景武使了个眼色,张景武就对大伙说道:“走了,动静小点儿……” 4辆马车悄无声息的掉了头,拉着20多个人往回走,渐渐离开了热闹的人群。 回来的路上有人觉得挺遗憾的:“就这么白跑一趟?这算怎么回事啊!” 张景武骑在马上,骂了一句才说道:“你还想咋滴?真想去打土匪!那你去卧牛山的土匪窝子呀!我保证你不白跑……” 那人赶紧摆着手说:“不去,不去,那肯定不敢去的……” 一队人马就这么回来了,大多数人觉得,这乡绅互保也就是那么回事,土匪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事情挺简单的,人一多了,土匪一看打不过了,也就跑了。 这种氛围有点不对劲,老族长却一点都不在乎,任由人们在私下里议论什么,他都不管人。 在老族长看来,只要自家的壮丁全虚全扔的回来了,比什么都强。 事情的变化,是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有人又急匆匆的跑来报信儿了:“吴家大院进了土匪了,我来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快去救人呀!” 第100章 远水救不了近火 土匪真正的目标果然是吴家大院儿,这也不难理解,那一次聚会就是吴大脑袋张罗的,土匪自然要给他来一个下马威,告诉所有的人,你们的乡绅自保也就那么回事。 吴家聚会的那一天,吴家的护院又是练刀法,又是练拳法,外行人看起来非常花哨,好看。可惜内行早就看穿了,是没多少用处的花拳绣腿。 这一下土匪更不会放过他家了。 再说了,吴家本来名声就不太好,这些年巧取豪夺的太厉害了,土匪收拾他家,周围的穷兄弟们是不会管的。 送信的那个人是吴家的一个侄子,急的直跺脚啊,嘴里一个劲的说道:“你们快一点啊,我来的时候都已经打起来了,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样了。” 老族长说道:“我们这是刚从刘家围子回来,你别催了,马上组织人出发!” 可惜已经晚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等着张景山和张景武领着队伍重新出发,紧赶慢赶,赶到那里的时候,事情早已经结束了。 远远的就看见吴家大院方向,浓烟滚滚,看来土匪这一次够狠的,临走还放了一把火。 吴家大院一片狼藉,门窗破败,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更惨的是人,两个护院被砍了几刀,昏迷不醒,几个子侄辈儿的青壮,和土匪动上了手,结果被土匪给制服了,然后一个一个的被打断了腿,那模样凄惨无比。 吴大脑袋被剁掉了两根手指,失血过多,人已经昏迷过去了,情况可不乐观…… 吴家的长子咆哮着:“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吴家的长子也是刚刚赶回来,他带着壮丁去支援刘家围子了,虽然在刘家围子没帮上忙,可能是有亲戚关系, 就在那里吃饭喝酒,耽误了太长的时间。 等到吴家的长子情绪稳定了一些,有人哆哆嗦嗦的说道:“土匪下手太黑了,我们也是真没办法……” 事情的经过也不复杂。 一听说刘家围子有土匪,吴家的长子就带上大多数壮丁出发了,本来就有亲戚关系,不能不帮着解围,甚至在内心深处,还想和土匪拼一下子,让土匪知道乡绅自保互保的厉害。 可惜他们去了土匪就跑了,弄了一个不痛不痒的结果。 有人自然不甘心,嚷嚷着起哄,让刘家的人请客。给你来帮忙的,你也不能就这样吧。 刘家人也是没有办法,就摆了两桌了,有的人留下吃饭喝酒了,有的人也就走了。 吴家的长子留下喝酒吃饭了,吴家别的人回去把情况一说,吴家的人也放松了警惕,土匪也就那么回事儿! 当土匪伪装成壮丁去叫门的时候,虽然看着脸生,吴家还是给开了门,以为是别处的壮丁找吴家的老爷有事儿了。 土匪一进门,事情可就大发了,先把院门口的人打倒在地,一声口哨,周围埋伏好的土匪蜂拥而入,闯进了大院里。 一通打砸抢烧,一切都乱套了,土匪牵走了大牲口套上大车,往大车上装值钱的东西。 土匪头子看着搜出来的那些铜钱和碎银子,不满意的摇摇头:“老东西,你说你家的钱藏哪里了?” 吴大脑袋死活不说,土匪头子剁了他一根手指,又问一遍,还是不说,又剁一根手指。 土匪头子还笑着说道:“等我把你的两只手都剁完了,直接砍你的脑袋,那时候你就不用说了!” 吴大脑袋终于崩溃了:“偏房屋的地里埋着呢,你们去挖吧……” 土匪到了那个偏房屋里,挖出了几个坛子,里面装满了银元宝,甚至还有几块金子。 看来吴家这些年的积攒都在这里了…… 吴家长子听完这些又咆哮了起来:“你们这些笨蛋,你们这些蠢货,你们这些吃白饭的家伙……” 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大家便纷纷散去了。 等回到自家的村子里,那20个人立刻被大家包围起来,问情况怎么样了,那20个人绘声绘色,把所见的都说了,所有人都傻了眼。 在谈论别人不幸的同时,也庆幸自己住在这个村子里,还好老族长带着大家修好了围子,不像别的村子遭遇那样的不幸。 这一下再也没有轻视之心了,不用再怎么督促,人们也加强了防备。忙碌了几天的张景山,终于可以消停了。 该回家好好休息两天了,张景山已经察觉到了,家里的女人,已经悄悄发生了一些变化。 张景山走进家门的时候,发现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在说一些悄悄话,什么时候这三个女人,相处的这么和睦了? 看到张景山回来了,曹金凤没有第一时间和张景山打招呼,反而对那个姑娘说道:“你去后院吧!那事我和他说,他听我的。” 那姑娘嗯了一声,转身向后院走去,怎么脸上还有点含羞带笑的模样? 张景山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曹金凤笑着说道:“也没说什么,只不过问了一下,富贵人家怎么过日子的,都有什么规矩,哎哟哟,我这小庄户人家的女人呀!还真是没什么见识!” 杨棉花也跟着说道:“还真是这样,很多的规矩和事,我都是半懂不懂的,人家几句话就能解释的明明白白的,到底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真的没办法跟人家比!” 这两个女人似乎都已经被那姑娘给灌了迷魂汤了,前两天可不是这样的。 说起来她的确有大家闺秀的气质,眉眼和身段都说不上很漂亮,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却又那么的不同,处处彰显出大方和得体,这种气质藏是藏不住的。小门小户的人家,是绝对养不出这样的姑娘。 怎么说呢,就像后世的有些女人都很漂亮。可是却又那么不同,有的是御姐儿,有的是萝莉。 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差别更大,根本就是不同的女人。 张景山也不禁感叹:“她那个缺心眼的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姑娘居然给踢出门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心转意。” 第101章 她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 曹金凤却说道:“你呀,别傻了,他父母不会再来找她的,进了土匪窝子,名声已经坏了,他那个父亲都认为是家族耻辱了,绝对不会再来找她了。 再说了,进了咱家的门就是咱家的人了,就算真的来找,我也不给人……” 张景山有些惊愕的说道:“你啥意思啊?” 曹金凤哼了一声说道:“啥意思,还能有啥意思?告诉你,你把人留住,你在外边和别的女人快活,女人怀孕了,两只羊也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咱家的,更不会叫我一声娘,我图了个啥?” 老族长规定的,凡是怀了孕的女人都给两只母羊,那是鼓励女人多生孩子的,也好有羊奶给怀孕的女人滋补身体。 老族长也是没办法,他太希望族里多添几个壮丁了。 这个财迷的女人呀,居然拿这个事情说事,不过真实的情况也真的是这样,自己和花枝儿相好,花枝儿如果怀孕了,母羊真的不会给这个家里,生的孩子当然也是那边的,不属于这个家里的。 杨棉花也跟着帮腔,她一向是顺着曹金凤的意思说话的:“是啊,你把人留住很简单的,她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大姐以前说的一句话是很对的,只要对这个家有好处的事情,我们都不反对。” 张景山有些茫然的说道:“等一会儿,你们两个给我说清楚,我就不明白了,那个女人给你们两个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曹金凤不客气的说道:“啥迷魂汤啊!不过就是有些事情没讲明白,讲明白了,其实挺简单的……” 曹金凤和杨棉花啰啰嗦嗦讲了半天,张景山最后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这些天这个女人一直没闲着。 才开始的时候,手脚勤快的帮着干活,虽然粗活她没干过,手脚有些笨拙,但也很努力的学着了。 就算第一天来到的时候,她就拉着曹金凤的手,可怜巴巴的诉说着自己的不幸,说是愿意以丫鬟的身份,伺候好这个家里的人。 更绝的是这个女人,还让曹金凤检查了她的身体,告诉曹金凤,她的癸水月事已经来了,而且快结束了。这虽然不能证明她是完璧之身,却能证明她肚子里是干净的。 她还发誓说,如果以后敢不听曹金凤的话,就让她再被土匪抢去,这一次不光贞洁不保,性命也会不保。 这种誓言虽然不像天打五雷轰那样的常见,却说的非常现实,也很恶毒。 曹金凤当时就动容了,看到她发誓的时候,脸色都变得灰白了,看来土匪窝里的经历,真的不是这个女人能承受的。 而且她还画了一张大饼。说她是从大户人家出来的,却没有当贵夫人的命,但是她能让曹金凤当好一个贵夫人,做贵夫人的礼仪和规矩她都懂…… 张景山都无语了,自己的两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曹金凤最后说道:“一个大家闺秀能做到这样,我也说不出什么了,她要是以后敢反悔,我先不说她的誓言能不能应验,我就能找人把她打出去,我可是族长认可了的当家大娘子,有宗族撑腰,我还不怕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今天的晚饭居然吃得很早,吃完晚饭过了一会儿,曹金凤吩咐道:“热水烧好了,你洗洗过去吧,花枝儿那个女人,家里有很大的一个浴桶,你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洗的吗?” 张景山顿时有些尴尬,这当然不能告诉他了,和自己媳妇说,自己怎么和别的女人洗的鸳鸯浴?这不是找死吗? 女人再怎么大度也不行的。 这一回是杨棉花帮自己解了围:“咱家的浴桶只能盛一个人,她昨天就洗好了,等着你了,看你有事,我们都没敢和你说,你就用那个小浴桶洗吧,不过你以后要想办法弄一个大一些的浴桶,最少能洗三个人的那种!” 张景山有些晕倒的样子:“没听说过有那么大的浴桶,定做恐怕也定做不了吧,那要装多少水呀?我的天哪!” 家里的浴桶还是自己前一段时间买的,以前洗的时候,也是接一盆热水,擦洗一遍就行了。 这一次洗澡,张景山是自己一个人洗的,他还不需要两个孕妇伺候自己。 张景山收拾好换好衣服,去了后院的房间。 刚一进门,那个女人就笑着迎了过来。她显然是经过一番梳洗打扮的,齐眉刘海遮住了额前的伤疤。 她的气质还是很好的,尤其是眼睛格外的灵动,让张景山想起了一句诗:眉眼含笑三分春,笑与不笑皆醉人。 张景山似乎都有一些恍惚,这样气质的一个美女,真的就属于自己了吗? 张景山不自信的问道:“你真的以现在的身份待在这个家里吗?甘心吗?” 女人却很自然的说道:“没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以我现在的处境,能留在这个家里就挺好了,不把姿态放的低一点,大娘子是不放心的。” 两个人坐到炕沿上,张景山又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怎么写的?你好像识字!” 女人把她的头靠在张景山肩膀上,有些哀怨的说道:“以前的名字不重要了,前两天大娘子帮我取了一个新的名字,新名字叫做桂莲,你觉得好听吗?如果不好听,你也别忤逆大娘子的意思,你可以再给我取一个新名字,只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叫。” 再取一个新名字也倒是容易,可是没有这个必要的,万一哪天自己不小心叫错了,那不又是麻烦事吗? 张景山摇了摇头:“桂莲这名字似乎是俗气了一点儿,不过叫着也顺口,就用这个名字吧,委屈你了。 我听说你原来的名字叫淑怡,应该是个好名字……” 张景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女人用一根手指轻轻压住了他的嘴唇,柔声说道:“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提起了,我只想做你的女人,好好生个孩子,好好活下去,名字之类的,我根本不会在意了!” 第102章 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看到张景山不说话了,女人凑得更近一些,扑到他怀里轻声细语的说道:“要了我……” 什么都不必说了,张景山轻轻的把女人揽进怀里,欲拒还迎的女人,宽松的衣服,在张景山的一番动作之下,很快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直到剩下最后一件红色的肚兜,女人微闭双眼做了最后的挣扎:“不要嘛……” 然而没有用的,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有这样的一句拒绝,声音还如此轻柔,好像还有一丝期待的意味,这只能激发男人更兴奋的占有欲。 张景山这样精于此道的老手,一番循序渐进,女人就呼吸凌乱,脸色潮红,目光迷离的任其为所欲为了…… 微皱着的眉头,压抑着的声音,微微颤栗着的身体…… 张景山温柔的动作,女人身下铺的那一片白色的方巾,点点落红…… 当一切都平息下来的时候,女人轻轻的舒出一口气,轻轻的卷起了那一片方巾,重新又把滚烫的身体贴了过来,小声的说道:“娘说这种事情,是为了周公之礼,成全夫妻的情分,娘说的是错的,这其实真的很好,你真的很好……” 受到女人的夸赞,还是很能满足虚荣心的,张景山笑着说道:“我经验丰富,在外面还有女人的!” 女人却说道:“我知道,她叫花枝儿吧,就是你从土匪窝里救出来的女人,不过以后她的命运就不如我好了,她怀孕了就不能看到你了,我可以天天见你,不用只是想你……” 这女人好像总是能把事情看得很透。花枝如果怀孕了,自己当然就没有经常去的理由了,就算是现在,花枝儿没有怀孕,自己也是三五天才能去一次。 女人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脸还是有些温热的:“你这种男人,怎么可能甘心只守着一个女人呢?你一次能和两个夫人一起做,你一定强壮的可怕,凶猛的可怕,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温柔,这么会疼惜人,好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呀,我的决定是对的……” 这轻声细语的话语,让张景山十分受用。张景山轻轻抚摸怀里的女人,那细腻柔软白皙的皮肤,感觉还是真的好。 怀里的女人渐渐又有些意乱情迷,却轻轻的推开了他,微微喘了几口气说道:“人是你的了,心也是你的了,还有一样东西也是你的了……” 在张景山迷惑的目光中,女人把那个红色的肚兜穿回身上,下了土炕,迈着两条修长的腿,走到了墙角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包袱。 这包袱来的那一天就带在她身上的。女人拿着包袱,又重新爬上炕。 打开包袱除了几件衣物,好像还有一本书。张景山拿起那本书来翻了一页,居然是春宫图,还是艺术成分很高的那种春宫图,把男欢女爱的场景描绘的淋漓尽致。 女人有些羞涩的说道:“那是我压箱底儿的嫁妆,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会和你把那上面的内容都演绎一遍,你满意吗?” 那当然是满意的,张景山以微笑做了回应,女人又小声说道:“你再继续往后翻,还有别的东西的。” 女人这样一说,张景山就翻了几页,忽然发现书页当中夹着一张银票,又翻了几页,还有一张银票…… 几张银票加起来总额有200多两,这算一笔不小的钱了。 看到张景山疑惑的看着她,女人羞涩的微笑一下:“都是你的了,人是你的,钱当然也是你的,我娘一辈子的体己钱都给我了,你不会嫌少吧!我没看出你有激动的样子……” 张景山当然不会因为200两银子激动,这些日子他的积攒,系统空间里可是三四百两银子了,另外还有几十万的系统商城余额。 200两银子虽然不少,他还激动不起来。 张景山笑着说道:“得到你的人我已经激动坏了,现在给我一座金山银山,我也无动于衷了,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呢?” 女人摇了摇头说道:“我留着没有用的,我在绣楼上被关了太久了,两年的时间一步也下不来,当我走出那个家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去哪里买吃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人说话,更不知道怎么蹭人家的车坐,我就这样迷茫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原来这20多里路,这女人是这样一步一步走来的,怪不得差点晕倒呢。 这种关在绣楼上的行为和坐监狱有什么区别? 女人继续说道:“我其实不笨的,家里的私塾先生教哥哥读书,教一遍不会,教一遍不会,我只要听一遍就能学会,那时候我的父母都感叹,如果我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可我毕竟是个女孩子,会读书没有什么用处的。 我学习的重点都是如何相夫教子,伺候男人,还有就是,如何当一个当家娘子,帮着夫君管理一个家……” 张景山有些心疼的把女人搂进怀里,怀里的女人继续说道:“我会和二位夫人处好关系的,不会让你为难的,不是你的女人没办法继续在这个家里安稳呆下去。,现在是你的女人了,我心里终于踏实了……” 张景山轻轻的拍了她一下,轻声的安慰道:“好了,你是我的女人,就好好在这个家呆下去吧,我会好好对你的,就像对他们两个一样,睡吧!” 女人嗯了一声,居然很快睡着了, 张景山突然觉得这个朝代的女人挺可怜的,一个挺聪明的女人,居然被管教成了男人的附庸,连独立生活的能力都没有。 第2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女人穿戴整齐,唯独头发却只是简单的拢了一下。 张景山忽然想起了,和曹金凤第1天的早晨,曹金凤也是这样子的,全都穿好了,等自己给梳一下头,还说这是有讲究。 张景山想到这里,微笑着说道:“你的梳子呢?我帮你梳一下头……” 第103章 不能坏了规矩 女人却有些慌乱的拒绝道:“不,不行的,我没有资格的,我不是你的妻,也不是你的妾,我进门的时候说过,以丫鬟或者下人的身份待在这个家里的,我没有资格让你帮我梳头的!不能坏了规矩!” 张景山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什么破烂规矩呀!在家里没什么那么多规矩,一个家里最大的规矩就是男人说了算,我说行就行!” 穿越到这个朝代已经有些日子了,张景山自以为对这里的规则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女人却更加的慌乱起来,连声解释道:“不,不是破烂规矩,大娘子之所以肯留下我,就是因为我知道的大家大户的规矩多,大娘子,以后一定会成为贵夫人的,我现在就仗着夫君的疼爱,连最基本的规矩也不讲,你让大娘子怎么想?”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媳妇她很好说话的,你应该知道的。” 女人仍然摇头:“夫人好说话,并不代表着我可以心里的没数,一个家里就是男主外女主内的,最平常的百姓家里也是男耕女织,家里的事情应该女人说了算才行,但并不能是所有的女人都说了算,那样就会乱套的。大夫人心胸豁达,是贵夫人的命格没错了,让她管家很合适的。 夫君快躺下吧,你这时候不能起来的,家里女人的事,你不要插手,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不合规矩的地方,你再管一管就好了。” 张景山无奈地躺回炕上,女人还贴心的给他盖上被子。 门外终于有了动静,女人慌忙去迎接。 曹金凤走进屋里之后,女人双手把那一方白色帕子递给曹金凤,说道:“请大夫人过目,我是完璧之身,可以保证老爷的后代血脉纯正,请大夫人怜惜我。” 曹金凤接过帕子,看了一眼上面的落红,叹了一口气说道:“真难为你了,当着别人面儿的时候,你叫我一声大夫人,我还是爱听的,私下里不必,私下里叫我一声大姐,我叫你一声桂莲妹子,咱是一个家里的姐妹,好好在一起过日子就行了!” 女人桂莲居然非常感动,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谢大姐疼我了。” 曹金凤语气和蔼的说道:“好啦,你知道的规矩多,以后多和我说一说,你的梳子呢?我帮你梳梳头,咱们姐妹呀!一块儿过日子,还是亲近一些好……”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曹金凤一边帮着桂莲梳头,还拿出一个簪子,轻轻的插进梳好的头发里,帮她把头发固定好。 两个人又说了一小会儿话,曹金凤对炕上的张景山说道:“当家的起来了,看看你的小媳妇儿,打扮一下多漂亮,也该去吃早饭了,起来吧!” 张景山答应一声,赶紧从炕上坐了起来…… 太阳已经出来了,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前几天阴天,刮着小风,有时还时不时飘一点小雪花,冻的人简直受不了,这几天居然又好起来了。 村口的围子上照样站着两个人,下面的大门旁边却比平常热闹的多,有些人在盖一个简易的小房子,值班的时候如果没有事,留两个人在外面守着就行了,其他人可以到小房子里躲一下,省得一起挨冻。 有人一边忙活着一边说道:“这小房子也不暖和呀!在这围子跟前,一点太阳都晒不着,能暖和的了吗?” 有人立刻说道:“行了,别抱怨了,有个小房子,总比没有强的多,前几天的小风吹的人都透透的,那滋味好受吗?好歹能挡挡风。” 其实也挡不了多少风,这小房子连个门都没有,只有一个厚草帘子,挂在门口。 那个人又抱怨道:“好歹也装个门儿啊!这草帘子能挡多少风啊!” 有人讥讽的说道:“连门框加门板,也有一些钱的,你出钱,我保证装……” 那人立刻摇头说道:“我可没有钱,有钱谁在这里值班啊?光管饭不给钱,还受这罪……” 他说的都是实话,有门路挣钱的,就想办法去赚钱了,家里存粮多的,也不会到这里来值班。 只有这些没钱没粮又没门路的人,才会到这里来值班,最起码管饭,能给家里省下一口吃的。 用土坯砌好了墙,几根木头搭到房顶上,盖上茅草麦秸秆之类的,这间小房子就基本成型了,为了更保暖一些,有人又和好了泥巴,涂抹到土坯墙上…… 正忙活着呢,看到张景山又赶着驴车往外走。 有人立刻打招呼:“又出门啊?” 张景山一边走一边回答道:“今天天不错,我再出去一趟……” 等到张景山走远了,有人一边干活一边说道:“真羡慕啊,前几天有个小娘们找上了门,还以为他家的女人会打起来呢?结果人家大娘子还真大度,居然给留下了,你说气人不气人呀!” 边上有人笑着说道:“眼气了不是?人家能挣钱,人家养得起,你有本事你也挣钱呀!我记得你小时候也跟着族长学过医的,后来咋不学了。” 那人赶紧叫苦连天:“拉倒吧,你就别提那事了,那都过去多少年了,今天交个药方子,明天问你,要是背不过或者背错了,那小板子打的啪啪响,我是真受不了了,死活不去学了。” 这人居然不嫌丑,把自己当年的事很轻松的说了出来,还有人不放过他,继续揭他的老底儿:“你呀,药方是给人治病的,背错了还了得!你学一下给牲口治病也行啊!你也买几个瘦弱的牲口,治好了再高价卖出去,不也能挣不少钱吗?” 那人立刻不乐意了,大声嚷嚷道:“你拉倒吧,要是给治死了,本钱你给呀!连族长他老人家都赔过老本儿,最后不愿干这活儿了……” 这事大家都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有人想了想说道:“你们发现没有,张景山这一段时间可没少买瘦弱的牲口,咋就没见他治死呢?到时见他牵着制好的牲口出去卖,膘肥体壮,皮光肉滑的,肯定能卖不少钱,前两天还卖了一头骡子呢!” 第104章 系统升级了 有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运气好呗,这还能有什么……” 这时候突然听见张景双的声音:“哟,小房子盖好了,挺不错的,辛苦了!” 几个人赶紧不乱说话了,有一个人打了声招呼,还汇报道:“张景山刚刚又出去了!” 张景双点了点头说道:“嗯,和我说过了,这小子还是跑得那么勤。” 张景山出门的确打过招呼的,不过不是和张景双说的,是和老族长说的。土匪干了个大活,已经吃饱了,最近应该不会再做什么乱子了,老族长就同意张景山出去了。 张景双这一趟出来是接人的,刘家围子的财主应该快到了。 远远的看见一辆马车及时而来,居然是那老财主亲自来了。 张景双赶紧开门,热情的招呼道:“叔,你咋还亲自来了呢,快到家里去坐……” 那老财主下了马车,也热情地回应道:“上次麻烦你们了,你们这里真好啊,围子也高,还有专人守着,我那里可差远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老族长家里走去。 吴大脑袋家被抢了,乡绅互保互助也没护住他。不过也没有办法,这也怨不得别人,互保互助的事更需要多商量一下了,所以这老财主才亲自来的。 这时候的张景山早已经走远了,他可不想管这些事儿。还是给自己多弄两个钱儿更好一些。 老洼子村给送信儿来了,有一家的老母猪真的不想养了,张景山今天就去拉过来。 张景山背着药箱,赶着驴车,一路上走走停停,还看了几个小病,终于走到了老洼子村。 找到那家人说明了来意,那人叫做杨有仓,很热情的说道:“说起来我和杨棉花娘家也有些亲戚,我这老母猪真的是挺好,卖了我也觉得可惜,可是没办法,今年打的粮食少,拿啥喂呀,不光我打的粮食少,别人家打的粮食也少,生的小猪仔也卖不掉,还真是没办法。卖给你吧,也算是找了个好下家!” 这人有些话唠,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张景山不愿和他继续啰嗦,看了老母猪的确不错,把手放在老母猪的脊背上,想看一下母猪有没有什么毛病? 【叮!传统华北型黑猪。 体型中等偏大,毛色全黑,背腰平直, 耐粗饲,繁殖能力强。 母本优秀个体,已怀12个小猪崽儿, 孕期18天! 是否售卖!】 张景山激动的啊了一声,他的系统似乎又进步了,居然给介绍的这么详细。 卖猪的杨有仓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你可别挑我毛病啊!我的老母猪真的不错的。” 张景山为了掩饰自己的激动情绪,笑着说道:“有仓大哥,我也没说你的老母猪有毛病啊!稍显瘦弱了一点,背上骨头硬了一点,配过吗?肚子里有没有崽儿?” 杨有仓有些为难的说道:“是配过一回,也不知道怀没怀上,要是真怀上了,卖给杀猪佬可就丧良心了,杀带崽子的母猪,可是有伤天和的,你说瘦点我也没办法,真没得喂了,你要是真要买,我给你再便宜一点!” 张景山掏出一块银子递到他手里:“我就是问问,这母猪我相中了,这是银子,你看看成色怎么样!” 杨有仓看了一下银子的成色,放嘴里咬了咬,喜笑颜开地说道:“这银子不错啊,我称一称!”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琵琶样式的盒子,张景山知道那是一个戥子,其实就是称贵重物品的小称,张景山有好几个呢,用来称药,或者称银子用的。 杨有仓熟练的错开那个盒子,拿出戥子来,仔细的称着银子,嘴里还嘟囔着说道:“哎呀,多了三钱银子,我没有铜钱找你呀!剪下一点来吧!” 张景山赶紧阻止道:“大哥你稍微等一会儿,我能看看你的戥子吗?” 杨有仓把自己的戥子递给张景山,张景山一拿过来就用了系统。 【叮!古代中高端戥子, 鹤骨戥子,属于稀有材料, 铜盘铜砣,材质考究,保存完好。 价值15,000元。 是否售卖?】 用仙鹤骨头做的戥子,还真是不太常见,张景山曾经见过一个象牙做的戥子。这仙鹤骨头做的戥子,应该不比象牙做的差。 张景山伸手入怀,也掏出了一个小琵琶型的盒子,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张景山笑着说道:“有仓大哥,你的戥子挺不错的,铜盘子铜砣,我用这个跟你的换一换成吗?多出来的那点银子我不要了!” 杨有仓接过那个戥子,拿出来看了一眼说道:“我那个是个仙鹤骨头的,你这个是个牛骨头的,也一样好用,还有3钱银子补着,可以换的。” 这话让张景山有些羞愧不已,以为自己是在捡漏,却没想到人家看得一清二楚。 张景山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看着你的戥子好,实在是喜欢,你如果觉得吃亏了,我再多补你一些钱。” 杨有仓却连连摆手:“不吃亏,不吃亏,一样用的,再说你也补了银子了,咋还能再给钱呢!” 想了想又说道:“本家兄弟有一头肥猪,也不想养了,你看能不能一起收走?”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这都快过年了,为啥不留着过年,现在卖了不可惜吗?” 杨有仓挠挠头说道:“这不是离过年还有些日子吗?留着不得天天吃粮食吗?哪有粮食给猪吃啊!你给的价钱好,卖了也挺合适的!” 张景山非常爽快的说道:“我也是跑出来一趟,拉回一头去也是拉一趟,拉回两头去也是拉一趟,你领我去看看吧!” 杨有仓立刻高兴了,向邻居那里跑了两步,扯着大嗓门喊道:“有粮啊!有粮!你的猪还卖不卖,你要是卖赶紧出来,这都是亲戚,能给你个实在价……” 刚喊了两嗓子,一个瘦弱的汉子跑出了家门说道:“卖!肯定要卖的,猪草猪菜也挖不到了,留着光吃粮食了!” 第105章 不实在的杨有粮 那个叫有粮的汉子,回头对着自己院里喊道:“孩儿他娘,把猪从圈里赶出来,有仓大哥帮着找了个买家……” 这话让杨有仓很有面子,在他看来,能帮上同姓同宗的人,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杨有仓还从怀里掏出刚才的两块银子,有些炫耀的说道:“我那头母猪卖的银子,你看看这成色,我基本上可以断定,应该是官银剪开的,以后花的时候不用贴水了。” 老百姓的花销没那么大,官银到了老百姓手里也会被剪成碎银子,和市面上流通的杂银混在一起,但是官银的纯度比杂银要高一些。即使是被剪碎了,也非常受老百姓的欢迎。 杨有粮对着阳光看了看那块银子,点了点头说道:“成色这么好,我看啊,一定是官银剪开的。” 两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话,张景山觉得有些好笑。这银子是自己系统商城里买的银条,然后又加了很多的杂银重新炼制过的,居然这么受欢迎,幸亏上一次炼制了不少。 就听那个杨有粮继续说道:“大哥,你咋把老母猪给卖了呢?以后不卖小猪崽儿了!” 杨有仓叹了口气说道:“都说咱老洼子村地势低,水浇地多,可也架不住连年不下雨呀!我也是犹豫了好多天了,这才把老母猪卖了,幸亏是卖给亲戚,价格还可以,说说你吧,今年余粮还多吗?” 杨有粮也一脸愁苦的说道:“多个屁呀!怎么算都吃不到明年夏天了,赶紧把猪卖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把一头猪赶出了家门。 张景山看那头猪皱了皱眉头,这头猪怎么看着不太精神呀? 伸手搭在猪背上,轻轻按压着,立刻用上了系统。 【叮!传统华北型黑猪。 体型中等,毛色全黑,背腰平直, 阉割过的育肥品种, 注意!食物中毒,腹泻严重! 请立刻进行治疗,否则引起不良后果, 治疗建议:补充电解质水,改换有营养饲料……】 张景山笑了,系统果然是升级了,连治疗建议都说了,那以后自己就太舒服了,给牲口治病,可就太方便了。 杨有仓看到张景山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疑惑的问道:“咋了?有话你就直说!” 张景山说道:“大哥,你也是养猪多年的老行家了,他这猪拉肚子腹泻,你看不出来吗?” 杨有仓低头仔细看了那头猪,猪屁股上不干净,猪腿上也沾着稀屎,立刻勃然大怒说道:“好你个有粮啊!你这人咋就这么不实在了呢?我说的呢,你咋把猪赶出来,不让到猪圈里去瞧,你的猪圈里都是猪拉的稀屎吧!有你这么干事儿的吗?自家亲戚也坑!把个病猪卖给人家,连我你也骗……” 杨有仓气愤的大声嚷嚷,吓得杨有粮脸色苍白的说道:“大哥你别那么大声,我这也是没办法,孩子到背风向阳的洼地里挖了一些猪菜,猪吃了就这样了……” 杨有仓却继续大声说道:“那你咋不提前说明白呢?你根本就没存什么好心思!我不图麸子不图面的,帮你找个买家,你把我弄得下不来台了,这还有亲戚关系,你叫我以后咋见人家呢?” 这么大声的嚷嚷,肯定很多人听见了,有人已经往这里聚拢过来了,看来是想看热闹,那个杨有粮简直都快哭出来了。 张景山赶紧说道:“大哥你听我说,没那么严重的,这猪病的不严重,多灌一些盐水,清理一下肠胃,再好好喂几顿好饲料,很快就能养过来的……” 杨有仓这才消了气,对杨有粮哼了一声,这才和气的对张景山说道:“你还真是个实在亲戚,也会些医术,我信你的,我这个本家兄弟今天干的这事不地道,让你见怪了!” 张景山客套了两句,对杨有粮说道:“这猪你是治好了接着养呢?还是卖给我?” 杨有良心羞愧的说道:“杀猪佬那里我也排不上号,给猪治病,我也没那个本事,卖给你了,便宜点就行!” 这个朝代的杀猪佬会来农户家里收猪,把猪杀完了,把肉卖掉了,才会给农户结算钱的。至于能给你多少钱,还要看你的猪到底卖了多少钱。 上一家的猪卖不掉,杀猪佬是不会收猪的。 今年收成不好,买猪肉的人少,农户又想节约粮食,都想把猪提前卖掉,都在杀猪佬那里排队了,这样的病猪,杀猪佬根本看不上。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你的猪养到这么大也不容易,眼看要过年变钱了,便宜卖给我,有些吃亏,我给不了你三两银子,给你二两8分,你觉得行吗?” 杨有粮连连点头:“行行行,我帮你装到驴车上去……” 边上一个看热闹的邻居对张景山说道:“我的猪也不太好,你帮忙给看看行吗?” 张景山也没有推脱,直接去了邻居家,进了猪圈,把手搭在那头黑猪的背上。 【叮!传统华北型黑猪。 体型中等,毛色全黑,背腰平直。 个体比较瘦弱, 注意!球虫性腹泻! 治疗建议:球虫清一次性灌服20毫克\/千克,必要时加大一些药量,大约三天可治愈……】 张景山摇了摇头说道:“你这猪已经治过几次了吧?刚开始治的时候还有效,后来没效果了,这也不好治了,这样的猪我不要!” 那人一听这话,着急的说道:“别介呀!他的病猪你都收,我的为啥你不收?” 张景山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说道:“情况不一样,他的那头猪是急性腹泻,不传染,你的这头猪不好治,要是治不好,可就啥钱都没了! 而且你这猪的毛病还会传染,别影响了我那头母猪,我不要……” 自家的猪,自家当然知道情况,还真像张景山说的那样,治过几回了就是治不好。 那人咬了咬牙说道:“一两银子,一两银子成不成?我这可是赔钱了……” 看来这人是真的着急了,能变两个钱,收回点本钱就不行了。 张景山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再考虑一天,如果真想卖,明天给我送到家里去,我也有时间腾出一个单独的猪圈,这病真的传染……” 那人连连答应。 第106章 传统的华北黑猪 张景山出了这家邻居,又被别人拉走了,那人也着急卖自己的猪。 一头挺好的黑猪,张景山给了他二两9分银子,那人还是挺满意的。 一边给银子上秤,还一边说道:“棉花还真是有一些福气的,在家里做姑娘的时间长了些,最终还是嫁了个好人家,这就是好事多磨嘛,咱们也算得上是亲戚,还是和亲戚打交道心里踏实些!” 张景山都无语了,这人根本就不姓杨,他儿子娶了一个姓杨的媳妇,这样也算是亲戚?顶多算是乡亲吧! 杨棉花是小洼子村的,这老洼子村的人也有姓杨的,不过已经出了五服了,勉强可以算是本家。老洼子村不是同姓的,再套亲戚关系,这也太拐弯儿了。 没办法,乡土社会就这样,喜欢攀亲戚。 张景山告别了众人,赶着驴车出了村子,车上的三头猪实在太重了一些,小毛驴拉着费劲。 等到走的远了,乡村道路周围都是庄稼地,没有什么人了,张景山走到一个草垛子跟前,把手搭在了一头黑猪的背上,启动了系统商城。 【叮!传统华北型黑猪。 体型中等,毛色全黑…… 已经阉割的育肥品种, 散养型,养殖时间超过10个月, 价值3400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笑了。 【是!】 系统商城的余额又多了3400元。正好凑了一个整数,50万元整。 养猪是自古以来农户家里都会做的事,除了这样的灾荒年,老百姓一般不会提前卖掉自家的猪。 养鸡为花钱,养猪为过年,这都是老话了。 老百姓传统的养猪方式,会把猪养上大半年,甚至养上一年。 这一下子饲料成本可就太高了,就是不算人工的话,这样养猪也不会赚钱的。古代的老百姓也不是为了养猪能赚钱,而是为了留下猪粪肥田。 现代社会,当然不会这样养猪了,养的都是进口的白猪品种,长得很快,三个月就能出栏。这样养猪能赚钱了,可惜猪肉不好吃了。 于是又出现了一个怪现象,有人承包了山地树林,散养传统的黑猪,养到10个月以上才能卖好价钱。 圈里白猪7块钱,林下黑猪15元,精品猪肉还翻三番,这就是华北黑猪的情况。 自己收来的这黑猪,还真符合这种情况。 算一算挺赚的,不到三两银子收的黑猪,卖了3400元。系统商城里的银子纯度那么高,才七八元一克。 自己这样多跑出来几趟,成为一个百万富翁,还是指日可待的! 卖掉一头猪,小毛驴拉起驴车来轻松多了。 快到村子的时候,张景山又从系统空间里找出一个腌咸菜的缸,放在了驴车上。 快进家门的时候。又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些粗盐放进了缸里。 系统商城里的精盐很多,这样大颗粒的粗盐反而不那么容易买,价格居然和精盐一样钱,只是标明了腌咸菜专用的粗盐。 进了家门面对迎接自己的女人,张景山侃侃而谈:“这两天收了萝卜,我们多腌点咸菜,腌咸菜的缸和粗盐我都买回来了…… 亲戚家的那个老母猪买回来了,好像肚子里已经有崽了…… 另外一头有点毛病,不过很好治,我调理上几天,又是一头大肥猪…… 还有一头猪毛病厉害一点,不过价钱便宜的太多,明天他亲自给送来…… 路上我还卖了一头大肥猪,买卖这个的事情呀!就是买了再卖,一买一卖,钱就到我手里了……” 张景山说的都是实话,不过系统商城的事情可不能和她们说,自己的女人也不行,太匪夷所思了一点儿。 也幸亏是有那个系统商城,自己轻松的一买一卖,钱就到手了,还真是没少赚钱。 女人帮着往外拿盐,张景山把两个孕妇赶到一边去,大家闺秀桂莲笨拙的驱赶着老母猪,终于把老母猪赶进了提前准备好的猪圈…… 曹金凤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怎么越来越懒了呢?你不让我干活,我自己也懒洋洋的不想动弹,是不是怀了个闺女呀?怀了闺女的都懒……” 张景山笑着说道:“孕妇都要小心一些,动作慢一些,懒一点也正常,怀个闺女咋了?我也稀罕闺女,女儿和当爹的最亲,将来长大了,找个好女婿,比儿子都强……” 曹金凤还是不满的说道:“杨棉花动作还是挺麻利的,不像我这么懒洋洋的,她的应该是个儿子!” 这女人还是在意儿子女儿的事情,张景山继续语气轻松地说道:“这样更好,儿女双全了,这才叫有福气呢。” 转头又对凑过来的桂莲说道:“还有你,你别笑,赶紧生一个,我这么能挣钱,不怕孩子多,生多少我也养得起……” 桂莲居然有些羞涩,这女人毕竟脸皮薄。 一家人说说笑笑,倒是其乐融融…… 第二天,又是个好天气。 老族长和山杠爷,蹲在萝卜地旁边,仔细查看萝卜的情况。 老族长啃了一口萝卜,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年的天气太不正常了,前一段时间还冷的好好的,这几天反而一天比一天暖和了,这叫什么事儿啊!这萝卜也就这样了!” 山杠爷也咬了一口萝卜,点了点头说道:“该冷不冷,不是年景!老天爷似乎还没有折腾够,这萝卜不收不成了,早就过了收萝卜的时候了!” 山杠爷站起身来,大声对张景山他们那些年轻人喊道:“收了吧!” 众人答应一声,赶紧在地里忙活起来。 老族长也慢慢的站了起来,一脸愁苦的说道:“这两年天旱,收成不好,现在又这样,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麦子地里我也看过了,都已经旺了茬子了。” 老族长说的旺了茬子,就是麦子地里的麦苗长得过旺了,这可不是好事。 山杠爷说道:“没办法呀,这是天罚!麦子没有两头旺的,现在长得过旺了,年后可就长不旺了,又是个典型的灾年哟……” 第107章 大家准备过灾年 麦苗长得过旺了,最传统的办法就是压麦茬子。 可以用人脚踩的方法,把麦苗子全部踩倒,如果担心踩的不够,就多踩几遍。 也可以用重量合适的石滚子,对着麦苗子滚上几遍,把麦苗子全部压倒。 但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不如老天爷下一场大雪更管用一些。 老族长看了看天说道:“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这老天爷呀!怎么还不下场大雪呢?没有三场大雪,下一场也行啊!下场小点儿的雪也行啊!” 三杠爷摇了摇头:“别盼了,你看天的本事比我还要强一些,你看这老天爷,有下雪的模样吗?好啦,准备过灾年吧……” 族田里的萝卜要收,这种浇水方便的好地,族里人更倾向于多种粮食,种的萝卜并不是太多。 一群人忙活了一会儿,就有几个人去给张景山帮忙了。 张景山种的那点萝卜也要收的,两个孕妇想来,说怀孕的女人没那么娇贵,张景山还是拒绝了,孕妇不娇贵什么娇贵? 收萝卜还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一个个的大萝卜从地里拔出来,很有成就感。 帮忙的人有的小声说:“两个老头子,又在说地里的情况了,肯定又说来年不好,他们说了不是一次了。” 有的人摇摇头:“也没办法,老天爷的事,两个老头子说了也不算,该怎么样怎么样吧!”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赶着驴车叭叭的来了,车上还带着一头猪。 有人好奇的问道:“你是哪的人呀?这什么情况啊?你拉着猪来干什么?” 那人回答道:“我是老洼子村的,这是顺河村吧?我是来给张景山送猪的,张景山他人呢?” 张景山一听这话就知道坏了,今天这顿骂跑不了了。 这一段时间,老族长他们这些老人可没少看地里的情况,说的话可都不乐观,这人送猪的时机,还真不是个时候。 果然看到老族长和山杠爷,直接奔着那辆驴车去了,老族长看了看车上的猪,直接喊道:“张景山呢?滚过来!” 张景山早就跑到跟前了,赶紧走了两步,站老族长跟前说道:“来了来了,在这儿呢!” 老族长皱着眉头,怒气冲冲的说道:“今年什么收成?你没数吗!现在地里什么情况?你也没数吗?这时候还往家里买猪?猪不吃粮食吗?你怎么想的?” 一连串的发问,让张景山有些懵,张景山赶紧解释道:“族长啊!你看看这猪,它有点毛病,你给我的那些药方子,可以试一试的,如果治好了,肯定能赚些钱的。” 族长没在说什么,看闹的人当中有一个年龄大点的人说道:“如果治不好,你连本钱也搭上,你呀你……” 那个卖猪的人看到是这种情况,也小声的说道:“我已经赔钱卖了,就一两银子啊!真不行的话,再便宜一点……” 老族长揪了揪猪的耳朵,又压了压猪的脊背,确定了这猪并不难治,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对张景山说道:“拉回去吧!” 张景山如蒙大赦,赶紧说道:“好嘞好嘞!” 说完这话,赶紧领着那人往家走。 张景山对能治好这头猪还是很有信心的。自己能从系统商城买到非常好的兽药,已经在别的牲口身上用过了,药效很好,副作用还很小,不像老族长给的那些药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牲口吃了又吐又泻的。 这头猪就更简单了,买些球虫净就行了,等球虫灭干净了,再调理一下肠胃,再喂一些开食助消化的药,保证这头猪很快就能好起来。 那一头吃坏了肚子的猪,昨天自己调理了一下,今天都已经精神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直接卖钱了。 进了家门,让人把那头猪赶进了后院单独的猪圈里,给了一两银子,那人就赶紧走了,便宜卖病猪本来就挺丢人的,还闹了这么一出,实在有些尴尬。 曹金凤有些奇怪的问道:“那人怎么走的这么匆忙啊!” 张景山把猪关好,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一两银子卖这么大一头猪,他觉得丢人了呗!虽然瘦弱了一点,可也是养了大半年的一头猪啊,这是拉肚子拉的,这猪别喂食儿,也别喂水,等我回来处理!” 曹金凤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上一头猪也是拉肚子,你一个劲的让它喝盐水,这一头猪怎么水也不让喂了?” 张景山停下脚步解释道:“情况不一样,上一头猪是吃了有毒的猪草引起的腹泻,多喝点盐水,把肚子里的东西冲出来就好了,这一头猪,必须灌一些药才行,你让它吃饱喝足了,灌给它药它还吃吗?先饿上一天一夜再说,饿极了,苦药汤子也喝!” 耐心的解释完了,又向外走去:“你们在家好好待着吧,我把地里的萝卜收回来!” 望着他急匆匆的离开,曹金凤笑着杨棉花说道:“还真算得上是个有本事的男人,做什么事都有条有理的。” 杨棉花有些愧疚的说道:“可惜我们帮不上忙了,地里只能他一个人去了。” 曹金凤又笑了:“咱们呀,照顾好自己就行,地里的活儿有人给他帮忙的,他能领着20多个人去打土匪护围子,不会少了帮手的。” 张景山当然不会少了帮手,在他地里帮忙的,有男的也有女的。 看到张景山回来,有个嫂子笑着说道:“这么着急回来干嘛,这点活不用急的。” 活的确不用急,地里帮忙的人可不少,大多数萝卜都已经拔出来了,有的人已经开始往地头的驴车上装萝卜了。 看到张景山只是笑了笑,并不说话,那个嫂子凑近了说道:“你新找的小媳妇不咋样啊!长得倒是挺水灵,不像干庄稼活的样子,你看她在地里走路的那样子吧!” 这个嫂子说的是桂莲,桂莲真的不常干庄稼活,在地里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一看就不像是庄稼汉子的女人。 第108章 再找一个媳妇怎么够呢 张景山仍然笑笑不说话,那个嫂子仍然不肯放过他:“你呀,什么都好,就是找媳妇这一方面,心眼不够使,你想要媳妇嫂子给你找啊!嫂子给你找的媳妇呀!保证腰圆屁股大,白天在地里好好给你干活,晚上也能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咋样啊?再给你找一个!你挺能挣钱,再找一个也能养得起……” 嫂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说越高,引的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另一个嫂子也凑过来说道:“你那头猪治好了,又得多赚一倍的钱吧!我可听说了,你治好了的牲口,一头能换回两头来,这钱赚的,再找一个媳妇怎么够呢?他嫂子啊!你得给他多找几个!” 周围的人笑得更欢快了。 这是老百姓之间在地里闹的笑话,田间劳作的苦,似乎这样说笑一下,乐呵一下,就不那么累了。 有人还看张景山的热闹,这时候的张景山越窘迫,别人越逗弄他的。 张景山最好的选择就是别说话,或者有人帮他转移话题。 有一个大哥给解了围,大声的问道:“景山啊!你的萝卜,怎么长得这么大啊!” 别人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萝卜上,拔出来的萝卜堆在一起,个头还真的不小。 张景山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施了肥,浇的勤!” 那个大哥点了点头,赞许的说道:“嗯,有道理,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尤其是这水萝卜,不多浇水不开个,浇的勤了,就是长得大。” 有人这才想起,张景山浇水的确实很勤。只是他们不知道张景山作弊了,没用多少力气。 他挑一挑子水走到地头,拎起水桶来往地里倒水,桶里的水就哗哗的往地里淌,其实是储存在系统空间里的水,经过水桶又流进了地里。 只要他愿意,他那一桶水可以淌二里地。 老百姓挑水浇地太常见了,谁也没有仔细看过,人们也就没发现什么异常。 张景山利用系统空间作弊,更加的熟练了,和众人嘻嘻哈哈的干活,系统空间里又多了一大堆的萝卜,众人没有一个发现异常的。张景山觉得挺好玩的。 就算是这样,那一小块地里,张景山也收获了两大车的萝卜,让人羡慕不已:“还是靠近水源的地好啊,种点什么都能丰收!” 早早的忙活完收工,把萝卜拉回家。 桂莲一进家门,就急匆匆的换衣服洗手,拿起一个萝卜擦成丝儿,又剁了两刀,做成了萝卜丸子。 收获了什么,就用什么做点吃食犒劳自己,也顺便庆祝一下,这也是老百姓的规矩。 桂莲干别的粗活不太行,做一点精细些的饭食还是很拿手的。从小家里就是这么教她的,要懂得伺候男人,给男人做些好饭食是必须的。 吃饭的时候,一大盘子萝卜丸子摆上了桌,炸的颜色金黄,外酥里嫩。手艺的确不错。 桂莲还笑着解释道:“吃不完不要紧的,以后炖菜的时候,直接烩进菜里面,也很好吃的。” 杨棉花有些唱反调的说道:“舍得用油炸,当然会好吃了!” 曹金凤立刻瞪了她一眼,这才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当家的不是说了吗,咱们怀孕了,应该吃得好一些,不为自己,也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再说了,今天地里的活累,当家的也需要吃些好的。” 杨棉花立刻就不敢吭声了,安静的吃饭。 张景山说道:“萝卜已经收回家里来了,你们这几天有一个任务,找几个人,把一部分萝卜腌成咸菜。” 曹金凤说道:“两个经常帮忙的婶子就不错,家离得近,族长也跟她们说过,让她们多照顾咱家的。” 张景山吃了一个萝卜丸子,继续说道:“不光是她们两个,还有别家的嫂子之类的,让他们到咱家来多帮些忙,咱们管好一点的饭食,也可以给他们一些东西作为报酬,也可以教给他们轧棉花,纺线织布之类的手艺,他们家里的半大小子,也可以帮着照顾一下牲口,以后地里没活儿了,我又不经常在家。让他们到咱家来多干点活,明白我意思吗?” 曹金凤却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让人家白干活,我会处理好和他们的关系的。” 杨棉花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的说道:“你还要出去呀?” 张景山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不光出去的更勤,我还相中了一个小生意,待会儿和你们说!” 张景山说的那个小生意,就是老李叔的那个小面摊儿。 老李叔的小面摊儿生意越来越差了,再加上土匪这一段时间闹腾,老李叔年纪又大了,不愿意干了。 吃完了饭,张景山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张景山当然看不上这种小生意,但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就是本家的瘸子二哥,一起从军回来的瘸子二哥。 瘸子二哥在战场上瘸了一条腿,现在没有人叫他名字了,都叫他瘸子。 一个老百姓少一条腿,生活非常不方便,不但种地使不上力气,就是赶着大车出去拉脚挣点钱,也不太方便,不能总是坐在大车上吧!车拉的重了,爱惜牲口的人都是跟着车跑的,一个瘸子也跑不快。 二哥这一段时间过得并不好,不过他本人性格挺好的,和张景山的关系也不错。张景山决定帮他一下。 很简单的,把老李叔的那个饸饹床子买过来,锅灶桌椅之类的也盘过来,花不了多少钱的。 吃完了饭,张景山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说给女人听,曹金凤笑着说道:“既然花不了多少本钱,你就看着弄吧,你还真是想得周到啊!” 事情就算是定了。 桂莲收拾完了饭桌,小心的说道:“做完了饭,锅里加了一些水,现在还是温的,我帮你洗洗脚解解乏吧!” 曹金凤笑了:“我们昨天洗过了,今天你给当家的洗吧!” 桂莲高兴地答应了一声, 端了一盆温水,去自己房间了。 曹金凤又对张景山说道:“等什么呢?你小媳妇要伺候你了,你去吧!” 第109章 大家闺秀的表现 张景山跟着去了后院的房间,要做什么,大家都心照不宣。 桂莲一边帮张景山洗,一边说道:“今天给你丢人了,好多人笑话我中看不中用,我要让你知道,我也有中用的时候。” 张景山安慰的说道:“别听他们瞎说啊!他们在讲笑话闹着玩儿呢,你别往心里去,我没公开你的身份,他们只知道你是我在外面招惹回来的小媳妇,他们不知道你是个大家闺秀,委屈你了。” 桂莲说道:“不委屈的,有你对我好,什么也不委屈的,大姐对我也挺照顾的,我也知足了。” 张景山又问道:“说一说你家做生意的事吧!上一次你说的收税的事,还有牙行的事,还挺长见识的。” 既然张景山喜欢听这个,桂莲就娓娓道来:“牙行有官办的,有的还能帮着交税,帮着出验货凭证,有时候你不找他们办理手续,根本就通不过的,不过也可以找私牙,他们也可以帮着你把货物卖掉,而且不需要手续,连税钱也省了,可惜有时候查的很严格,一旦被抓住了,那些私牙,会被打80板子的,能不能活命,就看舍不舍得花钱了,货物也会被扣,不花大价钱是赎不回来的……” 桂莲说的这些情况,张景山当然也听说了一些,只是没有这么详细。 张景山有时候卖货物,会乔装打扮一番,就是避免这方面的麻烦 没想到桂莲居然知道的这么详细,这让张景山受益匪浅…… 等到洗好了,两个人就爬上了炕,桂莲那个女人立刻就变了另一副样子,温柔地靠近了张景山的怀里。 这个女人有一种非常奇怪的特质,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一走一坐,都自然流露出一些教养,腰身端庄,步履自然,让人看了觉得舒服。 这一段时间还故意装的懒散一些,让周围的人觉得她更像一个村妇,可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气质,没那么容易掩盖。 但是一关上房门,和张景山单独相处的时候,却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她的眉眼里自然流露出一种风情,特别是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有些许的泪滴在里面,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有些怜爱。 整个人也似乎慢慢的融化开来,荡漾开来,变成了一个温柔可亲的小女子,一颦一笑之间,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女人还从枕头底下抽出了那本春宫图,翻开一页说道:“先试试这一种姿势怎么样?” 张景山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没必要这样的,顺其自然就好,关键是感觉。” 女人却大大方方的说道:“试一试嘛,一定会有更好的感觉,你那么厉害,肯定做得到。” 张景山把女人轻轻揽入怀中,手慢慢的伸了进去,天已经有些冷了,衣服里面的身体却渐渐的热了起来。 张景山的抚摸让女人十分受用,张景山一番动作之后,女人开始自觉的敞开胸怀,想要把衣物褪去。 张景山轻轻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女人继续。自己的手反而摸索着,缓缓解开了那个粉红肚兜的带子,把肚兜轻轻的抽了出来。 张景山曾经问过女人,为什么一定要穿上这个肚兜,女人说不能一丝不挂,肚兜是最后的保留。 张景山没有让她除去衣物,却偏偏拿走了那最后的保留。 女人有些羞涩,只是略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反正别的衣物都还在,于是微闭了双眼,露着白皙的身子,任由张景山为所欲为了…… 女人最原始的欲望被点燃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顾及,还要主动的索取。 浓情蜜意的甜蜜时刻,满脸红晕的女人翻身坐起,轻轻说了一句:“你别动,我来,那图里的姿势就是这样的……” 张景山想起了刚刚看了一眼的春宫图,明白女人要做什么了…… 微微敞开的衣襟,敞得更开了,迷人的景色一览无余,圆润的香肩也露了出来…… 张景山伸出手去,双手也不安分了,女人自己的手抚摸自己的脖颈,以及发烫的脸颊,双眼迷离,嘴里还呢喃着什么,太过含糊不清,根本听不出是什么…… 房间里的喘息声更加的凌乱,夹杂着男人的低吼声和女人如诉如泣的哀怨……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自己的4个女人当中,花枝儿是最热情如火的一个,没想到现在的这个大家闺秀更加火热,花样也多,还真是让自己满意。 张景山说道:“看来我最大的爱好,就是贪财好色,刚才的你真让我着迷。没想到你一个大家闺秀居然也能这么放得开。” 女人很认真的说道:“男人不贪财好色,应该贪什么?好什么呢? 我其实已经想明白了,从小家里人就教我,应该保住贞洁,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 我定了亲,母亲给我准备嫁妆,在箱底放了春宫图的时候,也告诉我,这是女人压箱子的本事,你可以学习,但不可以沉迷,学这些是为了满足男人,尽一个女人的本分。 就算在绣楼上关了两年,我也都认为这一切是对的。 可是又怎么样呢?我什么错也没有犯,甚至拼命的维护我认为对的那些,最后的结果又怎么样呢? 既然结果不好,那就证明我维护的那些是错的。贞节根本不重要,学习那春宫图,也不是尽一个女人的本分,现在的感觉多好,你不喜欢吗……” 或许这就是极端吧,人在某一个方面被压抑的太久了,有时候会遭到强烈的反噬。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一个刚烈的女子拼命的维护自己贞洁,当发现这一切那么不值的时候,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没什么不对,至少目前是这样…… 放松下来,两个人都感觉到了疲惫,相拥而眠,沉沉的睡着了。 第110章 盘下面摊儿 第2天早晨,张景山先去找了族长,因为早晨是最容易在家里找到族长的。找二哥做生意的事情不着急,随时都可以谈。 张景山习惯有事先和族长提几句,顺便也要和族长拿一点儿成药和膏药,老族长做的几种成药还是很有效的。 进门见到老族长,没说几句话呢,老族长哼了一声说道:“你小子还知道来呀!我就知道你也该来了,昨天当着众人的面儿说了你几句,是不是心里有疙瘩了?” 张景山嬉皮笑脸的说道:“这是哪里话呀?能有什么疙瘩呀!你说我两句,那是对我好,我这一段时间弄了两个钱是不假,仔细想了想,确实有投机取巧的成分,也有运气的成分,说我两句,我心里反而踏实了!” 这话让老族长很满意:“投机取巧也得有那个本事,要不是多年学医的底子垫着。哪里会那么容易取巧呢?光靠运气可不行!你还可以多买几头那样的猪,看着病恹恹的,其实毛病不大,治好了肯定赚钱,不过要记住,不要太贪,年前一定要处理了。 我在人前训你,也是在警告别人,投机取巧是有风险的,为什么就有人听不明白呢?” 张景山连连点头答应,又和老族长要了成药和膏药,还顺嘴提了几句,想接手小面摊的事情。 老族长一边整理成药,一边说道:“这事你去找你那个二哥说去,要是真能商量成了也是好事,能给他找点正经事干也不错。” 只要有老族长这句话,张景山心里就踏实了,付了药钱告辞离开了。 直接到了二哥家,二哥正在院子里忙活着,把一个比鹌鹑蛋大不了多少的土豆放在木墩子上,手拿一个木锤,砰的一下砸成扁的,然后扔到一边儿,继续砸下一个。 张景山当然明白二哥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当地老百姓处理土豆的一种方法。 这个朝代的土豆品种实在太不好了,最明显的就是个头不大。 张景山穿越到这个世界,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叫土豆,有的小土豆真的比豆子大不了太多,很多品种的土豆也就是马铃铛那么大,也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它的另一个名字才叫马铃薯的吧。 张景山也曾经在这个朝代的书上看到过土豆的描述,说这东西叫洋芋,也叫山药蛋。“形状如铃子,大小如鸡蛋,耐寒又耐旱,贫瘠的山地也能活,用于灾荒年充饥……” 老百姓种这个东西也主要是在贫瘠的山坡丘陵地上,种土豆的原因,一个是给土地换茬,一块地总是种一种庄稼是绝对不行的,必须轮作。另一个原因是省事,土豆有一些毒性,一般不招虫子。 二哥现在把土豆砸扁,就是为了容易风干,这样就能保存很长时间了,当然不能晒,晒青了皮儿会有毒的。 张景山叫了一声二哥,二哥看了他一眼说道:“叫我瘸子就行了,现在都喊我瘸子的。” 说完了又继续砸他的土豆,显然话里是有一些怨气,任何人都不愿意让别人这样称呼自己的。 张景山笑了笑,直接说了正事,把想盘过那个面摊儿的想法说了出来。 瘸子二哥的眼睛里有一些喜悦,过了一会儿,眼睛里的喜悦又淡漠了下去,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那个面摊儿我知道,老李叔我不太熟悉,也说过话,人家干不好的生意,咱们接手,这能成吗?” 张景山赶紧解释道:“那个位置不错,离家也不远,那可是大路边上,5天一个集市,也会有些人气,老李叔在那里可是干了好几年了,如果一点儿钱也赚不到,老李叔会干那么久吗?” 二哥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那他为啥现在不干了?” 张景山笑了,只要你肯刨根问底儿,就证明你动心了:“天冷了,老李叔也老了,再加上土匪闹腾,老李叔就不想干了,别人害怕土匪,咱兄弟们害怕土匪吗?” 二哥终于放下了那个木头锤子,挠了挠头说道:“老李叔的那个饸饹床子,还有锅灶之类的,也要花一些钱的,我可没有多余的钱。” 张景山笑着说道:“那才几个钱呀!这钱我掏,你就不用管了,咱们村里做挂面,不都是你和面的吗?你呀,管好和面就行,老李叔的那个汤头有问题,做的饸饹面不太好吃,咱们只要改一下汤头,生意一定会好的。” 二哥点了点头:“你出钱,我出力,要是赚不到钱,你可不要怪我,我和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就算是答应了,张景山最后一锤定音:“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咱们现在就去找老李叔,老李叔想往外盘他那个摊子,已经好久了,肯定贵不了……” 张景山在穿越前非常喜欢吃面,也很喜欢吃米线,研究过一些面和米线的做法,后来还出钱加盟了一个面馆。 谁知道那个加盟商等你开了业,不但不帮你应对各种问题,还想方设法的从你身上抠钱,最终只干了几个月,张景山就关门退出了。 穿越过来有一段时间了,张景山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一些了解了,又有那个系统做后盾,系统里赚到的钱,也让张景山有了底气。 看到老李叔做的面不对头,张景山立刻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这么小的生意,张景山不想消耗自己太多的精力,所以才来找二哥的。 这个二哥其实人不错,就是有些小家子气,但愿能合作愉快吧,合作不愉快也没关系,那两个小钱儿,张景山真的不在乎了。 两个人找到了老李叔,老李叔一听他们两个想盘面摊儿,立刻高兴地说道:“我可不在这里耗着了,给你们便宜一点儿吧……” 饸饹床子,锅碗瓢盆,桌子、凳子,最后所有杂七杂八的东西,800个铜钱! 小家子气的二哥又和老李叔争讲一番,老李叔又让了20个铜钱,总价780个铜钱,这个摊子就是他们的了。 第111章 短暂的合作 面摊盘下来了,花费的钱比张景山想象的还要少。 只是可惜太简陋了一点,不要紧的,如果生意能够好起来,再想办法扩建一下就行了。 之所以叫面摊儿,是因为只有一个简陋的小房子,用土坯盖成的,连墙皮儿都没有,好歹能够遮风挡雨,不会让屋里的炉灶下雨淋坏了,其余的基本上没什么了。 这老李叔也太会糊弄事儿了。 赶大车的来吃碗面,基本上都在小屋前面的棚子底下,所以连老李叔自己都说,这是个面摊儿,不好意思说是个面馆儿。 不过空闲的地方有的是,除了赶集那一天,这里也没有什么别的做生意的,想要盖两间像样的房子,扩展一下也是很容易的。 张景山还叫来了老石头沟的两个孩子,一个叫石头,一个叫石头蛋子。就是他俩告诉张景山,过了节气的月饼可以换咸鱼的。 这两个孩子还是帮人拉车子,费力气,还赚不到什么钱,有时候连吃顿饱饭都困难。 张景山和他们说管饭,可以天天吃饸饹面,他们两个就高兴的来了。 二哥看了看这两个孩子,不太满意的说道:“咋不用自己村里的孩子呢,自家的孩子可靠一些。” 张景山把二哥拉到一边,悄悄的说道:“这两个孩子也靠得住,暂时定的管饭,不要工钱,穷家的孩子手脚麻利,干活不好,说两句也不要紧,自家的孩子把话说重了,以后不好见面了。” 二哥没再反对,只是说了一句:“你出了钱,你说了算!” 张景山其实是在找理由,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原因,张景山第1次做生意收到了云南银锭。这可是意外之喜,他相信这两个孩子能给他带来更好的运气。 而且这两个孩子知道挣扎求生,也算很难得了,张景山还是很欣赏他们的。 把这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孩子也洗刷一遍,换上了新衣服。 二哥和好了面,张景山从驴车上拿出了很多材料,开始炒臊子。 起锅烧油,下入肉馅儿,炒熟了加水,又加上一些香料,慢慢的炖煮,这就是臊子。没有这臊子,可就不是臊子面了。 二哥在一旁看着,嘟囔着说道:“用油太多了,肉馅是用五花肉吧!看见了不少肥肉丁,这样可赚不着钱!” 张景山无所谓的说道:“都是穷兄弟们来吃饭,只要油水多一点,肉沫多一点,他们一定会来再吃一次的,先把人气聚起来再说吧!” 二哥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还是那句话:“你出的钱,你说了算!” 张景山笑了笑,他还要再做一个咸汤,用另外一个锅,起锅烧油,爆香葱姜,然后加了两瓢水,放了两勺盐,又加了酱油十三香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从系统商城买的,又便宜又齐全。 做法是张景山以前用过的,用这样的咸汤和肉臊子做饸饹面,绝对没有问题, 两个大人,还有两个半大小子,一人先吃了一碗,味道还不错。 第1天卖了10碗吧,第2天卖了12碗,第3天张景山就不去了,背着药箱去忙自己的了。 面摊上已经换了口味儿,时间太短了,大家还都不知道,以后应该会变好的。 反正生意也不忙,有二哥管着摊子就行了。 又过了两天,二哥找到家里来了,语气不善的说道:“景山啊!面摊子那里,你还是不去吗?你啥时候去?” 张景山说道:“不是说好了吗?我出钱,你出力,我为什么要去摊子那里呢?再说了,臊子怎么做,我都告诉你了,咸汤也很简单的,现成的调料和香料都是弄好的,你照着做就行了!” 二哥却皱着眉头说道:“那都是磨好了的现成的面子,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 其实张景山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系统商城里买的十三香之类的东西,本来就是粉状的东西。 张景山笑着说道:“管他是什么呢,只要做出来好吃就行了。” 这话似乎打动不了二哥。二哥摇头又说道:“根本就没有生意上门,一天就卖个10碗左右,老李叔为什么那么便宜转让那摊子,就是因为没生意,都穷的叮当响了,哪来的钱吃面条啊!做这生意,根本就是上当受骗!” 张景山听了心里不舒服了,心想我又没让你搭钱,上当受骗,能骗你什么呢? 张景山耐心地说道:“再穷也要吃饭呀!赶大车的那些人赚到钱,改善一顿,吃一碗面条也不过分,不可能一直没有生意的,等过几天吧!过几天我们再把土豆粉做上,土豆很便宜的,这你知道的,比咱们做饸饹面用的荞麦还便宜……” 张景山有耐心说,二哥却没有耐心听下去了,直接打断张景山的话说道:“还要过几天?再过几天也就那样了,那地方的生意好不了,我不在那里耗着了,你找别人吧!” 张景山有些气恼,有些为难的说道:“二哥,你这话啥意思?这才刚干了几天呀?你着什么急呀!” 二哥这一次直接把话说明白了:“我没必要在那里耗着,我不干了,你找别人吧!” 张景山皱着眉头说道:“二哥,你这样可就不怎么样了,你现在让我去找谁呀?你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呀!” 二哥这次语气更加坚决:“你爱找谁找谁,反正我不干了,我今天把话给你说明白了,我不干了,听明白了吗?” 说完这话,也不等张景山再说什么,就一瘸一拐的走了。 张景山有些发愣,女人们也不敢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桂莲才说道:“两个姐姐身怀有孕,我去那面摊帮忙吧!” 张景山很坚决的摇头:“不行,面摊不要了也不用你们去,本来就是给这个二哥找点事干的,没想到他反而撂挑子了,算了,也没花几个钱,大不了把那些锅碗瓢盆拉回家,怎么算也没赔多少钱……” 三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曹金凤笑着说道:“我们没有心疼钱,只是觉得这事不顺利,害怕你心里会不痛快。” 第112章 谢寡妇干过厨娘 女人担心自己会心里难受,张景山其实更担心女人会不舒服。 自己前世加盟了那个小面馆,投入了几万块钱,最后赔钱退出了,自己当时面对的可是朋友的嗤笑:“没那个本事,就别逞那个能,怎么样?赔了吧……” 更绝望的是家人的埋怨:“你说你吧,挣钱不容易,败坏钱倒是有一手,一下子扔了几万块,你要打多久的工才能赚回来呀……” 越是亲近的人越是把话说的过分…… 普通人的试错机会本来就少,失败之后,再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再也不敢轻易尝试了。 现在的情况好像不那么严重,搭进去的钱也不多,自己的女人好像也没怎么埋怨自己。 只可惜了那个面摊子,好歹也是自己的一番心血。本来就是失败了不甘心,想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结果又摔倒了一次,虽然摔倒的不严重,心里也怪别扭的。 杨棉花看了一眼曹金凤,又看了看张景山,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个二哥不愿意干,有的是人愿意干,我们再找合适的人就行了!” 张景山有些无奈的说道:“找谁合适呢?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到合适的人手,那两个小孩子年龄还是太小了,大一点的石头,还能打打下手,端端面之类的,小一点的石头蛋子,也就是打扫打扫卫生,洗洗碗之类的,要是再过两年就好了,那两个孩子就能撑起那个小面摊儿……” 曹金凤突然想到一个人:“哎呀!眼皮子跟前的人,这不就有一个合适的吗?谢寡妇不就在饭店里做过面条吗?她有力气,会和面,她不就挺合适的吗?” 大家的眼前突然一亮,是啊,谢寡妇还真的挺合适。 谢寡妇娘家是后岭的,那里可没有多少庄稼地,只有成片的柿子树。 谢寡妇当年嫁到本村的时候,把大家吓了一跳,说是山岭里的闺女,也不能长成这般模样呀,这也太粗壮了一些,有点儿像男人。 本村的穷汉子娶了她,发现她其实挺好的,比男人还能干活,也能生孩子。 可惜生下一儿一女之后,那个穷汉子就死了,她就成了谢寡妇,带着一儿一女生活。 谢寡妇生活的并不容易,什么脏活累活儿她都肯干,只要给一点粮食做报酬或者管一顿饭吃,挖猪圈的活她也会干的。 前两年她在镇子上的一家小饭店儿后厨做厨娘,就是负责面食的,只是那家小饭店生意不好,关门了,她也就回来了。 前一段时间家里两个女人怀孕了,家里的重活她可没少帮忙,怎么把她给忘了呢? 立刻把谢寡妇找了来,把事情和谢寡妇说了,问问她的想法。 谢寡妇眼里放着光,居然非常愿意干这个活,并且表示,刚开始生意不好,可以不要工钱的,只要管饭就行了。 张景山问道:“土匪前一阵子还是比较消停的,可是外面仍然不太平,你不害怕吗?” 没想到谢寡妇却很坦然的说道:“我还没听说过没有土匪的日子呢?哪年没有土匪呀!再说了,那土匪是心狠手黑,又不是眼光有毛病,花枝儿那样的他们会抢,我这样的,他们抢去干嘛?” 这谢寡妇居然能说会道,挺严肃的话题,也能给聊得很轻松,还有自我解嘲的味道。 做生意还真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哪怕是个小生意,也得会说话才行。 张景山又问道:“你以前在饭店里做厨娘,是做的白案吗?” 其实这是一句行话,这个朝代的饭店厨房,分白案和红案,有的大一点的饭店还有水案,凉菜案之类的。白案说的是做面食,红案主要是加工肉食,水案说的是蔬菜的洗切之类的加工。 如果没干过传统厨房,这一句话可能就会被问住。 谢寡妇却笑了笑说道:“嫁给的穷汉子,生了两个孩子也得养,我就在饭店里干了两年厨娘,女人在厨房里干面食的多,我长得粗壮,和面的力气活一直都是我的,面净,盆净,手净,这是和面的最基本要求,没什么的,我就是下力气的命!谁让老天爷给了咱这副粗壮的身板呢!” 看来真的是行家了,谢寡妇还知道是在考她,居然说的很详细。 于是那个小面摊儿,换成了这个谢寡妇。 头两天的时候,张景山还是在面摊儿又待了两天,换人了,还是亲自干上两天比较放心一些。 让张景山感触最深的是那两个孩子,他们手脚很勤快,小小的面摊收拾的干净利索。 除了自己弄来的两个水缸,孩子挑满了水,孩子还又弄来了两个破瓦盆,也刷洗干净了,装满了水。 石头蛋子自豪的说道:“我哥说,这里来往的骡马车多一些,人们很爱惜牲口的,瓦盆里的水,是让人饮牲口用的,对人家多用点心,人家才愿意和咱家打交道,就会来这里吃饭了……” 看来这两个孩子真的用心了。 张景山突然觉得,把这个小面摊做好是很有必要的,最起码现在的这几个人,都很想让这个面摊的生意好起来,这个面摊没有理由做不好的。 第二天,张景山指导着谢寡妇炒肉臊子,等到谢寡妇动作麻利的炒完了肉臊子,张景山笑着说道:“来来往往的都是穷兄弟,给他们一吃点荤腥油水的东西,他们自然就会愿意来了。” 看到谢寡妇只是点头表示赞同,张景山又问道:“你以前做面的时候,有什么要领吗?也就是说,你对面食有什么自己的想法没有?” 谢寡妇说道:“你说的对,先干顺了手再说吧!” 张景山笑着鼓励道:“没事的,有什么想法你就大胆说出来,过两天我就去忙别的了,这里可是你说了算的。”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女人一教就会,拿起勺子锅子来,也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肯定是在厨房里干惯了的。 这样的人,一定会对面食有自己的理解,还是鼓励她多说一些比较好。 第113章 辣椒的作用 看到张景山的确有鼓励自己,把想法说出来的意思。谢寡妇才说道:“你弄点辣椒吧,也要弄点成串的那种小红辣椒,挂在棚子外面,很招眼儿的。” 张景山一想,这女人说的还真对。这个朝代的人很多都不识字儿。这样的小面摊儿,有招牌用处也不大,反而不如两串红辣椒更加显眼一些。 张景山又问道:“你怎么想到的!” 女人这回说的话有点答非所问了:“我还当姑娘的时候,家里人就告诉我,长得俊,嫁秀才,吃细粮,就肉菜,长得丑,嫁穷汉,吃粗粮,就辣椒。 我以前也不喜欢吃辣椒的,吃辣椒的目的,也是为了省点油盐,饭菜也能有点味道,可是我娘说辣椒除湿去寒。我就吃了,后来还真喜欢上了,这么冷的天,挂上红红的辣椒很显眼儿,一句除湿去寒,让人觉得温暖一些,那一碗面也有味道一些了……” 张景山笑了,后世有太多种面条了,油泼辣子面也是其中一个。自己虽然是做的臊子面,谁说不能加点辣椒的? 用油炒一点辣椒面,每张桌子上放一小碗儿,后世的很多小面馆不都是这么做的吗?怎么自己把这茬给忘了呢? 在这个朝代,富裕一点的人是不吃辣椒的,认为那东西不过是麻痹自己的舌头,难咽的饭菜也能吃得下去。 穷人可是会吃辣椒的,而且有人慢慢的喜欢上了辣椒的味道。 后世的日子过得富裕了,再也不为吃喝发愁了,有很多麻辣的食物,照样有很多的人喜欢。 还真多亏了这个女人给提醒了一句,行家说话,一下子就能说到点子上。 张景山笑着去大车上翻找了一下,拎着一包辣椒面走了回来。 他去大车上翻找,什么都能找到的,其实是刚从系统商城买的,谁叫自己忘记了呢?只能用系统作弊了。 谢寡妇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你早就想到了,有些穷汉子就是好这一口。” 张景山赶紧谦虚的说道:“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忘了!” 这一回不谦虚不行,不过辣椒面的做法,张景山可不外行。 立刻起锅烧油,油热了,往辣椒面上一泼,一搅拌。刺啦一声,又香又辣又呛的辣椒味儿飘散出去,让两个看热闹的小孩子直打喷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几匹骡马就停了下来,呼呼啦啦下来了几个汉子,向这边走来。 看到客人上门了,石头赶紧去迎接,小石头蛋子也赶紧去烧水。 有个带头的汉子嚷嚷道:“走累了歇歇脚,给来上一碗面吧。要那个便宜一点的饸饹面就行了。” 有一个年轻点儿的汉子,笑着说道:“几位哥哥带着我出门,长了见识了,也挣着钱了,这一顿我请。” 还立刻对棚子里喊道:“掌柜的,一共6个人,6碗饸饹面。” 那个带头的汉子笑着说道:“你小子挺实诚的,这6碗面可要18文钱的,你小子这一趟不就白跑了吗?” 看来也是老李叔的老熟人了,直接扑着这里来的,连价钱都不问,就知道饸饹面是三文钱一碗。 只不过抬头看了一眼,不是老李叔,他们也没有太在意。 小石头蛋子拉着风箱,火红的火苗烧着锅底,锅里本来就是热水,现在一下子就滚开了。 谢寡妇拿过面团儿,塞进饸饹床子的那个眼儿里,压住木把,使劲往下按,细长的面条就掉进了开水锅里…… 几个汉子坐在桌子边上,年轻的汉子还在谦虚的说着:“请你们几个哥哥吃一碗饸饹面,你们不嫌弃就行,出门在外多照顾我一点,我见识少……” 有一个汉子打断他的话,笑着说道:“见识少不要紧,你小子心眼儿够使的就行,在外边跑的时间长了,见识就有了……” 他们嘻嘻哈哈刚说了几句话,6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端了过来,上面还加了一点肉臊子,汤里明显飘着油花。 看来是真的换了老板了,怎么这面的做法也不一样了呢?年轻的汉子还赶紧问了一句:“是三文钱一碗吗?” 石头赶紧点头:“饸饹面是三文!” 年轻的汉子这才放下心来,他可是说了自己付钱的,别到时候价钱变了。 有个汉子不客气地端过一碗面,看到桌子上有一小碗辣椒,又夹了一筷子辣椒放到自己碗里,唏哩呼噜喝起面条来。 别人也毫不客气地大吃起来。肉臊子真的不多,可是挺香的。 过了一会儿,有个汉子吃完了面条,放下碗,长长的呼出一口热气说道:“真痛快呀!热乎乎的暖肚子,这样吃饭真长力气呀!” 另一个汉子也放下碗,笑着说道:“我还没见过这样的辣椒,油乎乎的,又辣又香,还真过瘾解馋……” 带头的汉子放下碗解释道:“这就叫做歇脚饭,咱们赶大车的人,吃一顿这个才解乏呢!比啃窝头咸菜强太多了,有时候也是没办法!” 年轻的汉子早早掏出钱来,数了18枚铜钱,摆在桌子上,喊了一句:“掌柜的,来收钱,我们走了。” 谢寡妇过去把铜钱拿在手里,那些人才站起来往外走去,赶上马车,又上了大路,顷刻间就走远了。 谢寡妇笑着说道:“开张了,这是6碗,好兆头啊!要是再来上这么几伙人,我又要去和面了。” 那两个孩子去收拾碗筷,发现那些人吃的还真干净,连汤都没剩。 张景山笑着说道:“会好起来的,以后再做上土豆粉,生意会更好的。” 谢寡妇一脸疑惑的说道:“什么是土豆粉啊?我可不会做呀!” 张景山耐心的解释道:“你可以理解成土豆淀粉做成的面条,一样的做法,很简单的,吃起来更爽滑一些,等你们做顺手了再说吧……” 生意其实还是没有太大的起色,第1天卖了20多碗,第2天是集市,也只是卖了30多碗。 张景山知道这事情不能急,反正他们已经干得很顺手了,用不上自己了,张景山就把摊子交给他们,又去忙别的了! 他也没指望这个小面摊儿赚多少钱,只是觉得自己会做,有这么个好地方,不干有些可惜了。 第114章 人参的差别 张景山又拿着一颗人参找了老族长,老族长接过去,端详了半天,问他:“哪儿收来的?花多少钱买的?” 其实这正是张景山疑惑的地方。人参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很贵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的系统商城里那么多的人参,那么便宜呢? 所以张景山才从系统商城买了一棵人参,拿给老族长看看的,想问问老族长关于人参的事情,也好解开自己的心头之惑。 现在老族长问起来了,张景山便说道:“一两银子买的,不像是假的,我吃不准,让你老人家给看看。” 老族长笑了笑,从抽屉的最底层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居然也有一颗人参,不过很小,像一个干了的大号芹菜疙瘩。 老族长把两颗人参放在一起,笑着说道:“你那颗人参不是假的,可惜是养殖的,我不知道是种的种子,还是在自然条件下找到的小人参,然后又养起来的,你看看它们两个的区别。” 张景山仔细端详一番,说道:“我的人生虽然胖,却没有多少纹路,你的那颗人参一圈儿一圈儿的纹路……” 老族长哈哈大笑:“这就对了,人参这东西是对年限有要求的,5年的和10年的价格自然不一样,药效自然也不相同。 你那颗人参是人工种植的,看着胖,没多少药效的。我的是老山参,看着瘦弱,价值可不一样哟……” 张景山仔细的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早就知道老族长手里有一棵老山参,今天终于见着了。 人参的主要产地是在关外苦寒之地,那里除了产人参,还产鹿茸。这两种东西都在参茸行里出售。 张景山从系统商城里买的那个人参,是养殖的人参,原来人们早就从古代开始养殖人参了,养殖的人参可就复杂了,不光关外有,哪里的都有。 在这个朝代也有养殖人参的,不过近几十年来一直查的很严格,不让人工种植了。主要是怕影响了关外人参的价格。 可惜,这种事情很难禁止的,仍然有人在偏僻的地方种植,朝廷也无从查起。 就听老族长继续说道:“你那个可能就是一个漏网之鱼,药效差一些,好歹还是人参,有些人更过分,拿着桔梗当人参卖。你还别说,桔梗对于伤寒还是有一定作用的,尤其是伤寒失了音儿,哑嗓子说不出话来,必然要用到桔梗,但是和人参的药理不一样。桔梗用对了,还能治病,更过分的是,还有一种土人参,也叫苦人参。那东西有毒的,吃上一口就昏迷不醒。这就过分了,要人命吗……” 张景山突然想起了一则新闻,有一个大学生挖到了商陆,以为是人参,就咬了一小口,尝了尝。结果昏睡了17个小时。那不是昏睡,那是昏迷了。 老族长看着有些入迷的张景山,笑着问道:“你呀!咋就想起来研究人参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不会吃的,吃人参,会吃的,吃什么?” 张景山赶紧回答道:“你很久以前就说过,不会吃的吃人参,会吃的吃黄芪。” 老族长满意的点了点头:“亏你还记得,你给人看病的时候,如果对方身体虚弱,你给他开黄芪就行,草药里边儿能够温补的东西很多,不一定非要用人参的,太贵了,哪是老百姓能吃得起的……” 张景山连连点头,心里却想道:“要是有些老财主非想吃人参,那可就怪不着我了,一堆黄芪,也卖不出两片人参的价格,我这便宜人参,他们可不一定认得,那我岂不是发财了,系统商城里的人参可多的是……” 正在张景山做发财梦的时候,却没想到老族长又转移了话题:“你那个小面摊儿是不是干的不顺利呀!换人了!” 张景山老实的回答道:“生意不忙,我那个二哥不愿意耗着了,只能让谢寡妇去了,先这样干着吧!” 没想到,老族长默默的说道:“你还是不错的,知道用一个寡妇,没用咱族里的壮劳力,用了别处的半大小子,没用自家的孩子,族里的壮丁已经够少了,我宁可让张景武领着他们跑圈练拳,也不要有损失壮丁的风险了……” 张景山听了,偷偷的擦了一把汗,他用石头和小石头蛋子两个孩子,是因为欣赏他们,还真没想过这些。 幸亏歪打正着,不然老族长这里还真不好说话了。 老族长又问道:“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那里有个集市,又在个大路边上,很容易收到一些杂粮豆子之类的东西,有的人吃饭不给钱,也会给杂粮豆子之类的,我想顺便收购一些杂粮豆子!五叔一直帮我照顾牲口的,让他干这事,绝对合适!” 老族长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老头和寡妇你随便用,别动我的壮劳力和孩子,今年的情况不好啊,该冷不冷,不是年景,到现在还不上大冻…… 族里也要收一些便宜的杂粮之类的备荒年,这事就交给你了,去找山杠爷要钱,你给我听好了,允许你小子雁过拔毛,不许你太贪心,把我给薅秃噜了,听明白了吗?” 气氛一下子不再那么压抑了,张景山嬉皮笑脸的说道:“明白,明白,这事你老人家尽管交给我,我是个实在人,怎么也不能干的过分了……” 老族长笑着哼了一声:“你呀,是挺实在的,不耍滑头,可是却变得越来越精明了,也真能干成一些事,我的那两个儿子,要是像你这样就好了!” 张景山赶紧撒娇卖萌,没大没小的说道:“你老人家逗我玩儿呢?我大哥老成稳重,喜欢读书写字儿,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有多少人佩服他呀! 景双哥头脑灵活,早就是你的好帮手了,这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我这样的,两个也不换景双哥一个呀。 我嘛!就是贪财好色,把女人弄到家里来了,总得养着吧,不想办法弄点钱粮,可怎么过日子呀!你老人家就别拿我开涮了……” 第115章 不同的见识 张景山回去之后,又向自己的三个女人炫耀了一番:“知道吗?咱们家里又要进一大笔钱啦!” 女人问是怎么回事,张景山便把老族长的安排说了一遍,最后还高兴的说道:“这一下,不管那个小面摊儿生意好坏,都能撑下去了,帮族里收购一点儿便宜的杂粮,那面摊儿就成了据点儿,族长还允许我雁过拔毛,你们说是不是好事啊!” 曹金凤看到他得意的样子,笑着说道:“看把你给能的,在宗族里好好巴结好族长是对的,咱家总是占便宜了。” 杨棉花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族长对咱家真的不错。” 桂莲却有些犹豫,最后也说了一句:“是啊,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好的族长。” 桂莲的这句话,张景山听着有些不太对劲,似乎没有把话说全,以她一个大家闺秀的见识,应该会有自己的想法的。 张景山没有细问,直接去找山杠爷和五叔了,商量一下怎么安排收购杂粮的事情。 事情也很简单,就是让五叔在面摊儿跟前摆个小场子,告诉那些拉大车的人和附近的人,这里收一些便宜的杂粮,时间长了,一定能够收到的。 当然了,五叔也会帮忙看着面摊儿,只有谢寡妇和两个孩子,总是让人不太放心。这一下子两全其美了,还是用的族里的钱。 等到晚上回来,吃过晚饭,张景山便去了桂莲的房间。 张景山问道:“白天你说没见过这么好的族长,一定是把族长和别人比较了,你说说别的族长都是什么样的!” 桂莲这个女人只是笑了笑:“没什么的,族长都差不多,有个好宗族挺好的。” 还随手拿过春宫图来说道:“这张图上是这样的姿势,好奇怪呀?甚至不用上炕就能完成,你说真有这样的吗?” 张景山看了一眼那张图,一脸坏笑的说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你猜我是来干嘛的!” 女人却假装惊慌地说道:“你别乱来哟,天还没黑呢!” 张景山却过去搂住她上下其手,女人不是真的惊慌,身体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张景山命令道:“把手放在炕沿上……” 女人很听话的照做了,张景山扶住了她的肩膀…… 房间里充斥着两个人的喘息声,还有缠绵的情话和醉人的呢喃……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之后,女人温柔的靠在他怀里说道:“坏死你了,就知道那样不舒服,你还非要试试,最后还是炕上舒服吧,你可真会坏呀!” 张景山温柔的拥抱着女人,让女人躺好,又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问道:“你说别家的族长都是怎样的?” 女人温柔的说道:“你还真的是会心疼人,知道我不愿意在大娘子面前多说,那样显得我逞能了,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只要你一直这样对我好……” 通过女人的讲述,张景山才发现,自己对现在这个朝代还是不太了解。 他所经历的世界,有钱就是一切,这个朝代虽然钱也很重要,但是在人们的心目中有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土地是一切的根本,一切都和土地绑定着的,土地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族长之所以说了算,除了是个德高望重的人,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掌握着族田。但是族长和族长并不是相同的,而且族长也不是世袭的。如果老族长去世了,由族中另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当新的族长,并不是老族长的儿子继承。 于是有一些老族长会有一些私心,除了会千方百计培养自己的儿子,还会帮儿子清除异己,打击那些族里比较有威望的人,以便儿子将来顺利的当上新的族长…… 张景山听到这里,心里有些惊讶,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张景山点了点头说道:“所以白天的时候,你说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的族长。” 女人说道:“是啊!不是每一个族长都这么好的,也不是每一个有威望的人,都会被族长打压住的……” 接着女人就说了一下自己族里的情况。 吕家在那个枣树园,也经历了好几代人了,每一代都有族长的。她的老爷爷就是族长,当年为了让爷爷当上族长,就把同族几个有威望的人赶出了族群。让爷爷当上了族长。 爷爷当族长的时候,却发生了一点意外,有一个族中的人,很会做生意,几年的时间,累积了大量的财富。 但是那个人很聪明,直接对爷爷说道,我对当族长没有想法,能帮我在外地购置一些土地吗? 于是爷爷就用家族的力量,在很远的地方购置了大片的土地,也等于是给家族建了一个分支,那人就走了。她父亲后来才顺利地当上了族长。 讲到这里,女人嗤笑了一声说道:“其实我父亲那个人,根本没有多少能力,我的两个哥哥也平庸至极,我看呀!宗族离土崩瓦解不远了……” 看来这个女人,对家族还是有怨言的,不过她的见识也是有的,有些话说的很对。 张景山打断了她的话,又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离开这里,建立一个家族的分支吗?” 女人又温柔的往他怀里靠了靠,这才说道:“说这话还早,只是提醒你,做某些事情的时候也要注意一点,比如买土地吧!你们族里的人,土地都不多,连老族长都不算是大财主,我家就不一样了,大部分的枣树都是我家的,那可是铁杆庄稼呀……” 这女人的话,深深地影响了张景山,他终于对这个朝代有了更多的,更深刻的了解。张景山对有些事情该怎么做,已经有了方向。 可是有的事情却是有一定惯性的。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张景山没有什么事情,就去了那个小面摊儿,生意比原来强了一些,但还是时好时坏,杂粮收购也有一些眉目了。 张景山坐在一个桌子边上休息,有一个衣衫破烂的人,坐到他跟前,笑着说道:“请我吃碗饸饹面吧!” 第116章 土匪居然买粮食 声音有些熟悉,张景山抬头一看,居然是钱飞虎。 这家伙居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这里,还这一身破衣烂衫的,差点没认出来。 张景山回头喊给谢寡妇:“下一碗饸饹面,多加点肉臊子。” 钱飞虎笑着说道:“谢了,知道你开始做生意了,我来给你捧捧场的。” 张景山说道:“行了,别笑话我了,我土地不多,女人不少,老天爷又这样,也是没办法,找条活路。 说说你吧,穿成这样来干什么的,总不至于真的是来吃饸饹面的吧?” 钱飞虎笑得很灿烂:“我本来就是穷汉子,穿成这样很正常,我们已经打了这么多次交道了,应该算是朋友了,来看看你。” 张景山也笑了:“你拉倒吧,你们不是早就发财了吗?那些钱还没够你们花的,现在又说自己是穷汉子了,净扯没用的。” 石头端过一碗面来,放下就走了,他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还真以为两个人是朋友呢。 就别说是石头这孩子了,连谢寡妇和老五叔他们,都没有怀疑什么,张景山隔三差五的就往外跑,在外面认识朋友也很正常。 钱飞虎吃那碗面的时候,唏哩呼噜的很香,张景山取笑的说道:“行了,看你那个吃相吧!好像饿了三天似的,大鱼大肉吃腻了,吃碗饸饹面还吃得这么香!” 钱飞虎吃的很快,吃完了把碗一推,擦吧擦吧嘴才说道:“大鱼大肉?你以为我们是大财主吗?哪来的大鱼大肉呀!虽说前两天弄了一大笔钱,一大堆兄弟要吃饭的,也不能只顾着鼻子尖上的那一顿吧!” 一边说着话,还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来,扔给了张景山,张景山随手接过来,才看到是一个银锭。 张景山手一缩,攥着银锭的手就缩进了袖口里,扫了一眼周围,动作太快了,周围的人居然没注意到什么。 把手往怀里一揣,好像是把银子揣进了怀里,其实直接进入了系统空间,用系统一测,居然是十两纹银,那银锭上还有些字,价值9800元! 张景山笑着说道:“一碗饸饹面不值这么多钱,你可真大方啊!” 钱飞虎瞪着眼睛,气急败坏的说道:“屁!饸饹面是你请我的,不会给你钱的,你手里边没数吗?掂不出多少分量来吗?还说我真大方啊!你可真敢想啊!我看是你够狠的,一碗饸饹面什么价呀,你怎么不去抢呢?你坑死我吧……” 声音有些大了,老五叔和谢寡妇朝这边看了一眼,笑了笑就没再理会,看这两个人说话的样子,肯定是非常熟悉的朋友了。 他们都没见过钱飞虎,不知道钱飞虎是土匪,更不会想到,一个土匪竟然在大声嚷嚷,被抢了,被坑了。 张景山觉得好笑,用很小的声音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是平白无故送钱给我花吧?” 钱飞虎意识到刚才有些失态,也放低了音量说道:“你做什么美梦呢?我那钱是用来买粮食的,你现在不就是干这个吗?怎么了?不允许我花钱买点粮食吗?” 张景山没想到,钱飞虎会到他这里来买粮食,有些疑惑的说道:“可我这里只有粗粮呀,你确定要买?” 钱飞虎却说道:“你以为我要买什么?先给我500斤棒子,剩下的先存到你那里。” 棒子其实就是玉米,这里的人习惯把玉米叫做玉米棒子,有时候直接叫棒子,张景山凑近了,小声说道:“你确定是要玉米?什么时候给你送过去?” 钱飞虎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着急,官府要围剿我们了,等围剿结束了,你就送过去!” 张景山皱着眉头说道:“围剿?你们的消息还真快呀,提前就知道了?” 钱飞虎有些得意洋洋:“当然了,我们消息灵通,走了,不和你说了。” 说完就站起身来,潇潇洒洒的离开了。 张景山却坐在那里,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想了一遍。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表情、动作都很自然。 声音大的时候,说的都是些不重要的话,关键是的时候,压低声音说的,周围的人应该听不见。 偷眼打量了一下四周,果然没有任何人怀疑,这个钱飞虎还真是个老江湖了,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的就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还那么流畅自然。 官府要剿匪了?张景山还没有得到消息呢?土匪居然提前知道了,看来这剿匪的保密工作做的也够呛的。 谢寡妇过来问了一句:“你那个朋友说了吗?我做的面好不好吃啊!” 张景山笑着回应道:“看他那个吃相就知道了,肯定很好吃的,你干的不错!再给你找两个帮手来吧?” 听到夸奖自己,谢寡妇高兴的说道:“今天上午是集市卖了50多碗,下午就不行了,20多碗,你再买一些碗来吧,碗不太够用了,小石头那孩子边洗边用,怪匆忙的。” 张景山看了看那个粗瓷的碗儿,突然想到一件事情,2017年的时候,西安永兴坊的摔碗酒,突然一夜之间爆红,很多人排队打卡,去喝那个摔碗酒,喝完了酒,把碗一摔,显得很豪气。 可惜没过多长时间,各地旅游的地方都有了摔碗酒,摔碗酒的热度很快就过去了。 有人觉得很可惜,说是摔碗酒很赚钱的,不但能让酒厂赚到钱,还能救活烧制这种粗碗的小厂子。 张景山也去凑过热闹,当时摔碗酒就是用的这种粗瓷的碗,随便有个小厂子就能生产,价格肯定不贵。 想到这里,张景山立刻开了系统商城,居然还真的有,品种比想象的还多,最小的居然只要三毛钱一个,最大的一块多钱。 张景山精挑细选,选中了8毛钱一个的碗,无论是大小,还是颜色,还是模样,都和现在用的碗很像。 张景山点了点头,直接去了自己的大车上,伸手打开一个破柜子,开始往外拿成捆的碗。 那个柜子很破,却很大,装100个碗很容易的。 第117章 又占便宜了 谢寡妇赶过来帮忙了,惊喜的说道:“你早就想到了呀?居然提前买回来了!你还是真的有心呀!不过为什么买这么多呢?用不到这么多的。” 老五叔也过来帮忙了,两个小孩子也跑了过来。 张景山说道:“这种碗不值钱,留着慢慢用,摆到外面两捆儿,捎带着往外卖也行。” 老五叔笑着说道:“你想的真周到啊!卖多少钱一个呀?” 张景山毫不犹豫地说道:“一文钱一个就行,买多的再便宜一点也行。” 张景山收到的铜钱都用系统过了一遍,他已经习惯这样做了,绝大多数铜钱只值5元钱一枚,就算是这样。7毛的粗瓷碗卖5元,也已经是不少赚了。 老五叔笑着说道:“你还真是厚道啊!一文钱一个,赚不到多少钱的,路上再有磕磕碰碰的意外,这是给周围的乡亲白跑腿儿了……” 张景山顺便装了一波:“五叔啊!咱们主要的任务是收粮食,顺带着卖点碗之类的,是为了让人家知道咱这里实在,卖碗不要赚钱,明白了吗?” 老五叔连声答应:“明白,明白,厚道人做买卖看得长远,这话还真不假。” 五叔今天也有所收获,收的最多的是地瓜干,还有一些黄豆和荞麦之类的。 眼看天色不早了,五叔把那些杂粮装上了大车,准备拉回去。 谢寡妇和两个孩子也把一些东西往大车上搬,盆子罐子之类的不值钱的东西,锁进那间小破屋里。 张景山说道:“附近有没有离得近的房子?有的话租一个,省得把这么多东西往家里运,天天这么折腾,怪麻烦的。” 石头眼睛一亮说道:“还真有一个房子很便宜离得近也很便宜,门窗结实,院墙也高。就是有点儿不太吉利!” 张景山赶紧问是怎么回事,石头原原本本的把那个房子的情况说了一遍。 有一个老绝户,无儿无女,等到老了,行动不便了,几个侄子开始的时候还送些饭食,后来几个侄子商量了一下,不如让老头子早点死了,也好早点分他的土地和财产,还不用费心费力的照顾他了,于是就不管他了,可怜的老头子,没过几天就饿死在那房子里了,几个侄子也如愿以偿的分走了土地和别的财产。 可是那房子却无人问津,都说老头子不是好死的,觉得不吉利,卖不出去,也租不出去,一直闲着呢。 张景山想到了那个瞎子老太婆,族长那么安排看来是对的,到现在,自己的女人和别家的几个人,还在一直照顾着她。 在这个朝代无儿无女的老人是非常难的,怪不得都想办法多生几个孩子呢,没有自己的孩子,居然被几个侄子给饿死了。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两年饿死的人还少吗?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再说了,咱们只是用来储存一些东西,省得天天搬来搬去的费劲,又不在那里面住,不要紧的,租下来吧!” 石头很痛快的说道:“好勒,我今天晚上就去问问,那个院子被几个侄子霸占着,有一家想用,另外几家就不愿意,我占不到便宜,你们谁也别想占便宜,谁都住不成。就那么一直闲着,租出去还能分一下租金,肯定贵不了……” 看来,又是一个不患寡而患不均的事情。自己又可以占便宜了。 张景山第2天,就如愿以偿的租下了那个房子。 院墙果然不低,门窗也很完好,院子也不小,石磨子,牲口棚之类的也很齐全,还真的是不错。 又过了两天,张景山他们终于接到了剿匪的通知。 上边给下的命令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出钱就是剿匪捐,收的也不多,一户20多文钱。出力就是发动壮丁,一起跟着队伍剿匪。 老族长选择了出力,但是却很严肃的交代:“你们必须给我记住,跟着队伍走就行,不要垫底儿,更不能冲在前面,完完整整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张景山和张景武两个人带队,要是有一个人受伤了,出事儿了,我让你们好看!” 张景武非常自豪的说道:“明白,你放心吧!我们两个能把这事情办好,领着他们跑圈儿,练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1个剿匪的目标,居然就是卧牛山上的土匪。 到了剿匪的那一天,两个人各带10个人,跟着队伍出发了,很小心的组织好自己人,嘱咐他们千万不要走散了。 等到了土匪的山寨门前,对骂了几句,山寨里就没了动静,很容易就把山寨的大门给撞开了。冲进去一看,土匪早就跑没影儿了。 而且土匪的山寨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显然是经过一番整理的,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收拾走了。 土匪肯定还没有跑远,组织人赶紧追赶,还真的看到一伙土匪急匆匆的向后岭跑去,赶紧衔尾追击。 追了两道岭之后,人们有些气喘吁吁了,还有人不死心,继续追赶。 却被土匪带到了一个沟里,一个蒙着脸儿的土匪,对着沟里的人们哈哈大笑:“不要再追了,你们已经攻进了我们的山寨,而且还把我们追击了这么远,你们已经赢了,可以回去交差了,何必苦苦相逼呢?” 张景山一听那人的声音,是土匪头子当中的一个,说话底气十足,也不气喘,没有丝毫的疲惫之态,看来是带着一伙土匪在这里等待多时了,刚才被追的那些土匪里面根本没有他。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追击土匪的人那么多,你带十几个人在上面又有什么意义呢?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一个人,有人还贸然向沟坡上爬去,却没想到,几块不大不小的石头,顺着沟坡滚了下来,吓得人们连连后退,有几个动作慢一点儿的,还被石头给伤了。 那土匪头子哈哈大笑:“都是公事公办,你们又何必认真呢?回去能交差就行了,如果再苦苦相逼,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118章 例行公事的剿匪 那个土匪头子最后说了一句:“有本事你们就继续追吧!” 说完就消失在了土坡之后。 石头刚滚落下来的时候,砸中了几个人,现在过了一会儿了,有一个人才哭嚎了起来,他的腿被砸断了。 有一个军爷看了他的情况,帮他把断骨接上,用树枝固定住,交代周围的人:“把他抬回去,别让他乱动……” 领头的军爷大声喊道:“穷寇莫追,免得上了土匪的当,大家抬上受伤的人,先撤回去吧!” 大家纷纷表示赞成,一伙乌合之众,就这样无功而返了。 当然还需要做些什么,人们回了土匪窝子,把能砸的都砸了,能拿走的都拿走,连桌椅板凳都没放过。最后还放了一把火,把土匪窝子的茅草房顶烧了个干净。 张景山和张景武当然圆满完成了任务,自己人都没有受伤,都回来了。 带头的军爷已经发话了,明天去剿灭别的土匪,这次剿匪明显是土匪有了准备,他们这些人走漏了消息,不会用他们这些人了。 老族长非常满意:“我们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听天由命吧!” 张景山第2天赶着一头骡子出了门,快走到卧牛山的时候,才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辆大车,车上袋子里装的是500斤玉米。 都是从系统商城买的,系统商城的玉米又好又便宜,而且种类也多。 张景山没有买玉米粒儿,一半买的是玉米面儿,一半买的是磨碎的玉米颗粒,像小米粒儿的大小。有人把这叫做玉米糁子,也有叫做玉米碴子的。 玉米碴子这东西的价格比玉米粒贵了两毛钱,应该是加工费吧。 张景山已经明白了,钱飞虎为什么要他剿匪之后,再来送粮食了,因为剿匪的时候没有缴到匪,反而把土匪窝子给霍霍了个干净,他们现在应该没什么饭吃了。 临近山寨前,听到山寨里有动静,看来土匪已经回了山寨了。 张景山从系统空间拿出了一坛子酒,又从系统商城买了两只烤鸡。这才向山寨走去。 土匪果然回了山寨,看到张景山赶着大车来了,高高兴兴的出来迎接,把张景山迎进了山寨。 张景山看到几个土匪头子都在,笑着说道:“还以为我会扑个空呢,你们回来的还真早啊!就不怕官兵杀个回马枪吗?” 钱飞虎笑着说道:“不过是例行公事,又不会真的要灭了我们,不会有事的,你来的还真及时啊,不然明天我们就会饿肚子了,瞧瞧你们,把这儿给霍霍成什么样了。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能把我们给灭掉吧!” 钱飞虎已经和张景山打过几次交道了,两个人说话自然没有了太多的顾忌。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还真希望能把你们一次性都灭掉,那我可就赚大了,你给我的银子成了净利润!” 反而是和张景山交过手的三当家说话非常客气。 看到张景山拉来的玉米,非常满意的说道:“朋友够意思,玉米面可以捏窝头,玉米碴子可以直接煮来吃,谢谢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客气了,这点小事,不用多交代的。” 土匪大当家亲自倒了几碗酒,客气的向张景山发起了邀请:“不打不相识,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还拿来了酒肉,我们喝一口吧!” 张景山毫不客气,端起酒碗就喝,撕了一个鸡翅膀就吃。谁送的东西谁先吃,这是给土匪送吃食的潜规则。 几个土匪头目,也跟着吃喝了起来。 男人凑在一起就是这样,喝几口酒,就不那么生分了,说话就更加随意了起来。 土匪三当家打了个酒嗝说道:“真过瘾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围剿了我们一次,应该不会有下一次了吧?” 这话好像是跟自己兄弟们说的,却当着张景山的面说,似乎也是在问张景山。 张景山笑了笑,不回答。土匪大当家笑着说道:“例行公事而已,他们也需要捞取一点儿剿匪捐,有时候为了捞点儿功劳,也有可能再折腾一遍,交代给弟兄们,多蒸些窝窝头,跑路的时候带上,免得当天饿肚子……” 张景山之所以笑而不答,因为他只知道土匪一直存在,却不明白这里面的关键,原身的记忆,在这一方面也很模糊,他也想探个究竟的。 土匪大当家看了张景山一眼,又继续说道:“真正要剿灭我们,没有必要闹这么大的动静,找几个武功高强的人,就能把我们收拾的很惨,比如你这样的高手。” 土匪三当家接过话来,对张景山说道:“对呀,你的确是高手,我还真不是你的对手,你到底是怎么发射铜钱镖的,鲶鱼那小子说了,你身上连个铜钱都没有,他那天搜的很仔细,我们也没看出来,彪子到底是怎么中招的。” 张景山不明白的问道:“彪子是谁?” 土匪三当家的说道:“那天被你干掉的兄弟,就是不守规矩的那个。” 张景山明白了,他们果然仔细检查过彪子的尸体了,在他身上发现铜钱镖了。 张景山早就考虑到了这方面的可能,自然可以轻松应对。 张景山看到桌子上,放了一盘南瓜子儿,看来土匪真的没什么吃的下酒了,居然拿这玩意儿来顶个数。 张景山拿起一颗南瓜子扔进嘴里,噗的吐了出去,然后说道:“这南瓜子儿是用盐炒的,还挺有滋味的!” 土匪三当家没明白,还是追问道:“我说的是铜钱镖的事,你别扯别的,都在一块喝酒吃肉了,也算是朋友,给句实话行不行?” 张景山又往嘴里扔了一个南瓜子儿,噗的一声吐了出去,这一次南瓜子飞得很远。 土匪三当家这才惊讶的说道:“你是说,你把铜钱放到嘴里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江湖中有一项绝技,能在嘴里放刀片儿,还不影响说话,甚至睡觉的时候都不拿出来,一个铜钱算得了什么!” 在嘴里藏刀片这个江湖绝技,一直都有这个传说,只是大多数人没见识过,但是却听说过。 土匪三当家愣了愣,这才拱手说道:“佩服,佩服,鲶鱼那小子搜的还是不够仔细,应该让你张开嘴看一眼!” 第119章 还不如不剿匪呢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也怕他让我张嘴检查,我就找了个借口骂了他两句,他就不怀疑我嘴里有东西了……” 钱飞虎哈哈大笑着说道:“拉倒吧,三弟,鲶鱼那小子可斗不过他,恐怕连我们也不是对手,真人面前就别耍花招了,以后啊,咱们还是规矩一点的好。” 土匪大当家却很认真地说道:“你应该还有别的本事,我甚至能感觉到,你能毫不费力的杀掉我们。” 张景山笑着打哈哈:“让我留点秘密吧,我不太喜欢杀人的,威胁到我了,我当然下手干脆点儿,又没威胁到我,我何必找那麻烦呢?” 土匪大当家点头说道:“不与你为敌是对的。” 张景山笑了笑,赶紧转移了话题:“说吧,剩下的粮食什么时候要?” 十两一个的银锭,在这个朝代很值钱,何况那还是一枚上面带字儿的银锭,在系统商城一样很值钱,不可能只给人家500斤玉米。 钱飞虎笑着说道:“下一次剿我们的时候呗,我们还有别的渠道要用的,剩下的钱先在你那里存着……” 闲话说完了,正事也说完了,张景山就赶紧离开了。 土匪存在了几千年,到底是怎么生存的?张景山非常想知道。 这些土匪说,这次剿匪的目的就是为了剿匪捐,剿匪不过是例行公事,难道是真的? 很快张景山就弄明白了,是真的! 官兵又带着壮丁去剿灭别的土匪,一样是徒劳无功的。 军爷勃然大怒的说道:“土匪的消息居然如此灵通,每一次去围剿他们,他们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定有人通匪,给我查……” 于是有很多人被莫名其妙的抓起来,一顿严刑拷打,逼他们说出通匪的事实。 那些没有参加剿匪的,或者没有交够剿匪捐的,成了被重点照顾的对象,抓起来打的最狠的就是他们。 有的熬不过酷刑,屈打成招了,承认自己通匪了,有的还承认了自己就是土匪。 这一下剿匪的功劳有了,抓到土匪了! 张景山小面摊儿的生意还是老样子,收购杂粮的生意却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老五叔明显忙不过来了,连面摊上的谢寡妇和两个孩子也跟着过来帮忙了。 豆子之类的杂粮,可以用升斗之类的计量,也可以过秤,地瓜干就只能过秤了,老五叔忙的不亦乐乎,又从村里找了两个寡妇过来帮忙。 张景山对老五叔说道:“黄豆和荞麦稍微提一下价格吧!” 老五叔却笑着说道:“他们卖的又不多,不过是为了应付那点儿剿匪捐,提价格做什么?他们要真想卖个高价,跑到镇子上去卖就行了,我们这里离得近,能给他们变钱就不错了,何必给高价呢?” 张景山耐心的解释道:“只把黄豆和荞麦稍微提一下价格,让人们知道我们这里实在就行了,我们刚刚干这生意不久,正好借这个机会打出一些好名声去,这样生意才能忙起来,才能持久下去!” 老五叔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明白了,你心眼儿真多呀!我照办就行了,你放心吧,幸亏租了近处的那个房子,多收点也方便储存的。” 捐不是税,税必须要交,捐可以不交的,交不交靠自愿,交多少也靠自愿。 于是有很多人就没有交那个剿匪捐,也没有出壮丁去剿匪。 可是不交也是有风险的,人们很快就吃到了苦果。 军爷这样一折腾,人们终于知道厉害了,再跟着去剿匪已经不可能了,有的人赶紧把剿匪捐补上了,被抓起来的那些人,补上剿匪捐也不行了,还必须要多加一些钱,才会放人的。 这一回剿匪还不如不剿匪呢,土匪没剿,剿匪捐还是要交。 很多人着急卖粮食,就是这个原因,好在这一次剿匪捐,数目并不是很大,大家卖的粮食都不多。 黄豆和荞麦的价格提了一些,这种没有农药的黄豆,在系统商城里能卖上好价钱,荞麦的价钱也不错,荞麦不卖到系统商城也可以的,留着做饸饹面也挺好。 价格提了一点儿,收上来的数量多了一点,却不是很多。地瓜干收上来的却是最多的。 原因也很简单,老五叔对质量卡的不严,只要够干燥,储存的时间长点也不会变质,不管地瓜干儿的大小厚薄,老五叔都痛痛快快的过秤给钱。 地瓜干是救命粮,价格便宜,族长和老五叔都愿意收地瓜干儿,花钱少一样可以做成各种食物。 可惜掺了地瓜干儿的煎饼,像牛皮纸一样的厚实,颜色还暗淡发黑。蒸出来的窝窝头颜色也不好看,吃起来还噎得慌…… 救命粮是救命的,也不能要求太高,张景山由着他们了。 一车一车的粮食拉回到了村子里,所有人感觉到心里太踏实了,虽然都知道是不值钱的杂粮,很多人脸上还是浮现出了高兴的笑。 有理由高兴的,这一次剿匪,他们村子里没有花钱,出动了壮丁也没有受伤,还收购了这么多备荒的粗粮,心里真的很踏实。 花枝儿这种不出门的女人,扑到张景山怀里的时候,都会说道:“你真是个有本事的男人,既能领着壮丁出去,又能帮着族里做事,再差的粮食也是粮食,年景不好,我们也不怕了。只是你太多事情要做,来这我这里太少了,好好抱抱我吧……” 张景山对花枝儿这个女人还是很愧疚的:“可惜跑出去一趟也是白跑,剿匪也没成功。” 花枝儿却温柔的说道:“还真没敢想着能把土匪剿干净,哪年都有土匪,只要有你这样的男人在,有土匪也不怕,他们不敢欺负我们的……” 花枝有时候也会哀叹自己的命不好:“你人缘挺好的,你的女人也好命,可以照顾你生活,就连谢嫂子也可以帮你做生意赚钱,只有我什么也做不了,快点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你的女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张景山赶紧说好听的:“我真的人缘不错的,女人缘也挺好的,我的所有女人当中,你是最漂亮的一个,也是最让我喜欢的一个,有时候想起你来,我心里就痒痒的,想要抱你,亲你……” 第120章 朝廷禁酒了 好话人人都喜欢听,女人尤其喜欢别人说她漂亮,自己天天思念的情郎,说自己是女人当中最漂亮的一个,这话能让女人柔情似水,风情万种。 花枝儿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柔声说道:“那你还等什么呢?要了我……” 温热的嘴唇立刻就含住了张景山的耳垂,还调皮的用香舌舔了几下,这才含情脉脉的看着张景山。 张景山情动,向女人那湿热的嘴唇上吻了上去,女人热情的回应着…… 这是张景山教她的,这个女人太热情了,但是会的并不多。于是张景山就教了他一些,两世为人,张景山会的太多了。 意乱情迷的女人微微喘息了一会儿,才柔声的说道:“你还会什么?再教教我。我什么都能学得会,我要做你最可心的女人……” 张景山把女人揽入怀中,轻声说道:“先做你上一次做过的那一些……” 女人嘤咛了一声,就开始照做了,比上一次熟练的多了。 张景山觉得自己是个贪财好色的俗人,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坏,可是……可是为什么会这么舒服呢? 那就坏的再彻底一些吧……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女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说道:“这事完了之后,女人不能乱动,这样才比较容易怀上孩子。这次我就不乱动了,肯定能怀上了……” 但是却抓住张景山的一只手不放,似乎这样才会更安心一些。 张景山侧过身,把胳膊环绕在女人的身上,或许这样让女人感觉到了一些温存,慢慢放开了那只手。 女人当中,这个女人太热情了,只是知道的少了一些。 桂莲那个大家闺秀知道的多,不光这件事情不用教,生活上的,生意上的一些事情,也知道的很多。 张景山突然发现自己变得挑剔了,怎么开始对比每一个女人的优点和缺点了呢?几个女人都对自己死心塌地的,自己生活的已经够幸福了。 接下来的几天,剿匪的事情也结束了,土匪也老实了,一切风平浪静下来。 这一天张景武来到家里,还带来了一些牛内脏做的佳肴,他是来找张景山喝酒聊天的。 张景武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我去县上汤锅那里,刚宰了一头不中用的老牛,好家伙,我一看那条牛鞭,快赶上人的腿长了,我赶紧买了下来,咱兄弟俩补补,怕别人说我,我又买了点牛肝之类的打掩护……” 耕牛一直是受保护的,不能私宰耕牛。就算是不能用的耕牛,也必须县上的批准才能再杀,能买到这东西也不容易。 张景山笑着回应道:“怕别人说你不知道节制吧!这么年轻就需要补了?” 张景武着急地说道:“你别笑话我啊,你现在不是也娶了三个女人了吗?咱俩一样多,谁也别说谁,” 张景山让女人再炒两个菜,自己去屋里拿了些酒来,两个人就吃喝了起来。 两个男人喝酒,女人是不凑边儿的,不打扰他们聊天。 张景武喝了一口酒,居然舒服的哆嗦了一下,这才吐出一口酒气说道:“好久没喝酒了,这么好的烈酒真够劲儿,你知道吗?现在想买点酒太难了!” 张景山表示同意,从去年旱灾就开始禁酒了,今年情况没有转好,旱灾仍然继续,禁酒禁的更加严格了。大大小小的酿酒作坊,都停止酿酒了。 禁酒主要是禁止酿酒了。因为酿酒需要粮食,虽然酿酒是用的杂粮为主,但是灾年仍然不允许酿酒的。 并不会禁止喝酒,你说是以前储存下的老酒,多年的陈酿,上边也没办法查问,该喝还可以喝。 可是市面上的酒越喝越少,价格越来越贵,现在基本上喝不起了,村子里的杂货店已经不卖酒了,有些人酒瘾犯了,就会抱怨几句。 老族长他们直接骂道:“酒都成了什么价钱了,还敢喝?败家玩意儿!我看谁敢喝酒?饿肚子没粮食吃的时候,别来找我……” 这一下都老实了。 张景武又喝了一口酒说道:“知道吗?现在不光是禁止酿酒了,连运输酒都会被查!” 张景山不明白的问道:“没说不让运呀,查什么呀?” 张景武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呀!村子里跑运输挣脚钱的哪几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问问他们还敢不敢运酒了?路上直接就摁住你,一个劲儿的查问酒是哪里来的,能说明白吗?你说明白了也不成,再和你要凭证,各种刁难,没完没了,其实就是明里暗里想捞两个钱儿。” 张景山点头说道:“这是当然了,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些生意就算是平常,牙行里的人也会插一份子,粮食柴炭要的少些,还可以帮着你报税,这酒可就不行了,就是搁到平常年月,也会要你三分佣金……” 这些事情都是平常遇到的事,也是大家津津乐道的谈资,喝酒的时候多聊两句,也挺合适的。 不过说归说,做归做,张景山在外面做生意,可从来没麻烦过牙行里的人,他可以用系统作弊。 张景武摇了摇头说道:“你也不少在外面跑,认不认识私牙的人?那样就不用交税了,还可以买到市面上没有的稀缺东西,比如说现在的酒……” 张景武赶紧否认:“没有?那私牙可是没有牙帖的,抓住了不得了,我劝你别冒这个险。” 所谓的牙帖,就是朝廷发给的凭证,没有这东西,却帮着人交易,做了牙行做的事,抓到了会打板子的,不偷偷塞钱会被打死的。 你要是用这样的人帮你做交易,东西也会没收的,不花大价钱可赎不回来。 张景武却笑着说道:“你拉倒吧,用私牙的人多了,平安镇上的那个冯老六,组织了一帮人都干大了,开了个杂货店,其实就是个据点儿,名字就叫三间房,知道什么意思吧?明暗三间房的意思,意思是明的暗的他都干,这都成了公开的秘密了……” 第121章 凭什么我不能做 等到张景武吃饱了喝足了走了,张景山叫过桂莲问道:“你知道平安镇上的冯六子吗?” 桂莲愣了一下才说道:“知道啊!冯六子是别人给他起的诨名,他的真名没有人知道,早年间是跟着金老大混的,在金老大那里排行老六,所以别人都叫他冯六子, 金老大在县城里有些势力,冯六子就在平安镇混的风生水起,不过他有一个对手,叫马宝强,在平安镇也算得上是个人物,我娘家哥哥卖枣的时候,和他们两个都打过交道,不是好东西,比土匪强不了多少,娘家哥哥两边都不敢得罪,把生意平分给他们两家……” 说着说着突然惊觉的住了口,诧异的问道:“你问这些干什么?你别招惹他们!”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就是背着药箱给人看病的郎中,那面摊上的生意和收杂粮的生意那么小,也没有和他们打交道的必要,你刚才上菜的时候,也听见张景武那小子吹牛了,他好像比我见多识广,我都被他吹住了,这样可不行,下一次我要比他还能吹……” 桂莲笑了,她放心了:“咱们这样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挺好的,你领着队伍出去剿匪,是挺威风的,我和两个姐姐在家里提心吊胆,生怕出什么意外……” 张景山一脸轻松的微笑,其实他问这些的时候,心里早就决定要做了,贩卖私酒的生意很赚钱,凭什么我不能做? 只是不会让自己周围的人知道,自己的女人也不让知道。 几天之后,张景山让老五叔把几袋黄豆装上了骡车,老五叔疑惑的说道:“就这几袋黄豆,犯不着跑一趟,再说了,你拉到镇子上也多卖不了几个钱,不如留着!” 张景山无所谓的说道:“这些天平安无事了,我要出去行一趟医,顺带手的捎到镇子上,不会有事的。” 赶着骡车顺着大道走,走出二三里地,进了一个偏僻的小道,找个无人的地方,手搭在黄豆上,直接卖到了系统商城里。 这一下轻松多了,那头骡子已经比前些日子强壮了,张景山坐着骡车,直奔平安镇而去。 到了平安镇,第1件事就是租了一个仓库。 有一个伙计拿过两个箱子,箱子里都是钥匙,让张景山自己挑。 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这地方有一些仓库,集中在这里出租。 只要你肯交钱就能租到,至于你租了去干什么,人家不问。你是什么来历,人家也不问。 其实就是方便你干一些拿不到桌面上的事,贩卖私酒,同样是官面上禁止的。 那个伙计低着头,甚至不愿看客人的脸。只要你肯给钱就行,人家也不愿意惹麻烦。 张景山随便拿了一把钥匙,钥匙上有个编号:三排16号。 张景山笑了,事情还挺有趣的,这平安镇并不平安,却偏偏叫做平安镇。 这里一向都是个黑市交易的中心,不是没有原因的。 张景山拿着那个钥匙,根据编号,找到了那个偏僻的仓库。 院子小,房子大。挺好的地方,挺安静,干点什么都合适。 先喂上那头骡子,张景山打开系统商城,找到了散装白酒,选了50度的,又选了仿古酒坛包装,最后选了30斤一坛子的,买了100坛子。 打开一个坛子的泥封,品尝了一下,还可以吧。说不上太好喝,但是冲劲儿足够了。 散装白酒的品质,这样已经不错了。有8块钱一斤的,最贵的20多块钱一斤。张景山选的是12块钱一斤的。 拿出两个酒葫芦,装了两葫芦,张景山又给自己换了一套衣服,粘上假胡子,打扮了一番,收拾妥当了,检查了一番,这才出了门儿。 直接找到一棵古槐树,粗大的树干有些腐朽,传说这棵古槐树已经几百年了,却还是枝繁叶茂。 边上有一间杂货铺,那是马保强的店铺。张景山大大方方的进去,对伙计说道:“我是来做生意的!” 伙计笑脸相迎:“请问什么生意呀?” 张景山不说话,把一个酒葫芦递给了那个伙计,伙计打开闻了闻,说了一句:“稍等。” 那葫芦里装的是烈性的白酒,这生意他做不了主,连多问一句也不敢,赶紧去找掌柜的了。 只过了一小会儿,掌柜的就拿着葫芦过来了,一脸笑容的问道:“这位兄台,请问这生意多大?” 张景山伸出一根手指:“100坛子!” 那掌柜的脸僵住了,市面上的白酒越来越少,价格越来越贵,这人居然有100坛子白酒。 掌柜的谨慎的说道:“这我可做不了主,您后院屋里上坐,我找真正管事儿的来,他给你找买家,你们谈价钱,正常情况下抽4分,你看如何?愿意的话,请移驾后院。” 抽4分的意思就是抽取4%的中介费,也算是正常。 张景山嗯了一声,站起身来向后院走。那掌柜的喜出望外,赶紧吩咐道:“伙计,上茶,上点心,伺候着……” 张景山在后院儿没有等太久,一个满脸麻子,稍显富态的人也进了后院。 那人满脸笑意,走着方步的到了张景山跟前,自我介绍的说道:“我叫马宝强,我这张脸,你应该听人说过,我也不嫌丑了,这张脸也算是我的一个标志,朋友看着面生,第1次来我这里吧?” 马宝强的确是一张麻子脸,比传说中的麻子更多一些,这人应该叫麻宝强才对,自己一百坛子白酒,果然把这家伙引过来了。 张景山并没有做自我介绍,只是客套的说道:“幸会幸会,你的名字如雷贯耳,专程来找你的,手上有点紧俏货,都和样品是一样的品质,麻烦你帮忙销出去……” 那人居然点了点头:“嗯,有点儿胆识,好样儿的!” 这话让张景山心里很不舒服,怎么像一个长辈的口气呢? 你老老实实做交易也就罢了,你要是不老实,就怪不着我不客气了。 第122章 褒贬的是买家 马宝强似笑非笑的继续问道:“货是你的,什么价儿?” 张景山也很随意的回答道:“你是行家,你出价!” 两个人谈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价钱,买的怕买贵了,卖的怕卖便宜了。一般都会谦让两三次,才会有一方出价儿。 一般都是货主出价,价钱不离谱,就会继续往下谈。 没想到那个马宝强没再继续谦让,反而似笑非笑的继续说道:“你的酒我验过了,也尝过了,50度左右,也属于烈酒了,很好,如果是60度的,那就更好了。 如果是30斤一坛子的,那就最好了,现在查的严,30斤的重量正好能够提上城墙,只要给城墙上巡更塞点钱就行,这是最便宜的运酒方式了。你的酒是30斤一坛子吗?” 张景山默默点了一下头。这些情况,他也多少有些了解,于是专门买的30斤一坛子的。 那个马宝强看他点头,又继续说道:“你去黑烧锅提货,30斤酒大约应该二两半银子,你一次购买的量很大,应该会便宜一点,大约需要二两四钱,但是坛子自备,再加上封口的费用,害怕碰撞,坛子上捆草绳,连上人工费,一坛子酒应该是二两八钱银子,我说的对不对呀?” 这家伙分析的头头是道,却让张景山觉得不舒服。咸鱼店的那个掌柜分析的也头头是道,张景山却没有这种感觉。 张景山没有说对,也没有说不对,只是说道:“行情和成本,有时候关系不大的,你只要说价钱就行了!” 这话说的不软不硬,过完了中秋节的月饼会贱卖,和成本关系不大,算账的目的是为了告诉你,知道你赔钱了,那我也没办法,已经过了节气了。 现在朝廷禁酒了,酒价上涨,那就需要定高价格,和成本的关系也不大,那你算账的目的是为什么呢?你在这里装什么呢? 那人却微微一笑,斜着嘴角说道:“你不肯出价,怕是不太了解行情吧?” 原来是为了显示比你内行,以此来显示自己出的价钱合理,好让你接受。 张景山冷哼一声说道:“试探也要有个底线,说话也要有个分寸,就算不懂行市,那也有个比市。货比三家是做生意最基本的,你给个价钱,赚得着我就卖,赚不着我就走,现钱现货,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事情眼看就要僵局了,马宝强嘿嘿的一阵笑:“脾气也不小啊!也好,我就不绕弯子了,给你个实价,三两八钱银子一坛酒,你一坛子赚一两银子,100坛子赚100两,怎么样啊?” 张景山说道:“不怎么样,告辞了!” 这价钱真的不怎么样,三两八钱银子一坛,100坛子是380两银子,才能赚100两。这点利润,又何必冒险呢?这在道理上就说不通。 张景山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就听身后说道:“好吧!五两,没有人能吃下100坛子的,不过我要吃4分的佣金!” 张景山虽然脸上皮笑肉不笑,话语却有些讥讽的说道:“你这么辛苦的定价钱,就是想要自己做这生意,做自己的生意,还要抽佣金?这样好吗?” 那个马宝强却面不改色的哈哈大笑:“我就是干牙行的,替买家把货物吃下来而已,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好吧,按照规矩,买家,卖家各一半儿,二分佣金吧!” 张景山这才满意的说道:“第1次打交道,就这样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打交道多了,下一次你可要多照顾一点儿啊!别这么费劲了,你也太抠了!” 马宝强却不恼,反而耐心的说道:“谁的银子也不是容易来的,你也知道我是私牙,需要打点的地方多,我也是没办法……” 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张景山决定做这笔生意了。 褒贬挑毛病的才是买家,这么费劲的讨价还价,应该是想踏踏实实的做生意,虽然这人讨厌了点儿,生意应该能成。 双方就定下了交易的方式,现钱现货是必须的,马宝强答应凑足银子,第2天就交易。 张景山告辞之后,又在镇子上逛了一圈,没发现有尾巴,还是买了点东西,一直快到天黑了,才回了自己租的仓库。 第2天,张景山早早的在路口等着,脑子里还反复想着昨天的一些细节,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终于看到那个马宝强,骑着一匹马来了,后面还跟着两辆马车,每辆马车上两个人。 张景山笑着迎了过去,打过招呼之后,笑着问道:“钱呢?” 马宝强笑着说道:“你可真是谨慎呀!500两银子可是不少的钱,这大街上虽然没多少人,在这里验钱好吗?有财不露白的。” 张景山笑着打哈哈:“你是最大的地头蛇,你怕什么?我只是看一眼,又不过数,不会有事的。” 张景山想好了,不见到钱,我是不会领你去仓库的,免得你黑我。 马宝强冲马车上的四个人使了一下眼色,马车上的人打开了两个箱子,箱子里全是银元宝。 张景山拿起一个看了看,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走吧!” 张景山在前面带路,绕了半个圈子,才回到了自家的仓库。 马宝强不满的嘟囔道:“你呀你,这又是何必呢,还得兜这半个大圈子!” 张景山赶紧道歉:“毕竟是第1次打交道,我心里不太有底,有点小人之心了,对不住了,你验货吧!” 马宝强也没再计较,直接带着那4个人去验货了。 马宝强只验了一坛酒,就笑着和张景山聊起了天儿:“你呀!酒坛子这样封口可不行啊!封口泥应该再多加一些石灰,不然还是闻到酒味儿的,怎么能在坛子上贴这样的酒字标签呢?应该换上酱油或者是醋的标签,这也太过明目张胆了呀……” 张景山连连拱手说道:“受教了,受教了!” 他其实也是没办法,系统商城里卖的酒都贴这样的标签,他也没去撕。 第123章 这是要白抢 等到那4个人又验了几坛子酒,确实都是同样品质的酒,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景山说道:“既然货已经验过了,把钱给我,我就走了,仓库的钥匙留给你们一把,我带走一把,这些货你们慢慢处理就行。” 马宝强笑了,这一次笑得很开心,连同那4个手下也笑了。 马宝强说道:“货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钱也不会给你的,识相的就说出实话来,或许留你一条命,如果不识相,你的命也留下!” 这是要白抢了? 张景山不怒反笑,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很谨慎了,为什么还会遇到这种事呢?你已经拿着钱来了,为什么还要抢呢?你这样不会有下一次交易了。” 马宝强却很认真地说道:“不拿着钱来,你会中断交易的,你果然先验的银子。不必有下一次交易了,这一次有500两银子的货,我已经很满意了。 你根本就是个外行,这太明显了,说说你的情况吧!你是哪家的?是不是这两年旱灾了?家里困难了,凑了钱,冒一次险捞上一笔的!酿酒是犯法的,你们不敢报官的,要是论私斗,我很内行的,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就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那4个人也回到自己的大车旁,两个人从大车底下抽出了两杆长枪,另外两个人从大车底下抽出了两把大刀。 看来要留下自己了,很可能想把自己的命也留下。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我还真不愿意报官,我也的确是第1次卖酒。但是有一件事你想错了,打架你们可不行,就算是在你们的地盘上,一样没有用的。” 那个马宝强哼了一声:“我们5个人都是练家子,收拾你一个绰绰有余,你还有帮手吧,可惜不在这里,先治住你再说,都给我上!” 4个人很自然的分成两组,拿刀的和拿长枪的是一个组合,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也不是第1次干这事儿了。 张景山说道:“长武器和短武器配合挺好的,可惜呀,刀手应该拿个盾牌,他们没有防护啊!” 话音未落,系统空间里飞出4块大石头,砸向那4个人的胸口,有两个人没反应过来,立刻被砸中了。 有一个使大枪的,下意识的用大枪迎击,大枪啪的一声折断,半截枪杆插进了他的胸膛。 另一个使大刀的,居然用胳膊抵挡,这样更加无用,胳膊断了,胸膛照样被砸中了。 骨头碎裂的声音,4个人倒地不起,哼哼了两声,挣扎了两下,渐渐失去了声息。 马宝强傻眼了,呆愣愣的说道:“你!会妖术!” 张景山无所谓的笑了笑:“好好的做生意不好吗?非要让我走这一步,我用石头的目的是不想见血,可惜了,还是见了血了。” 张景山把几块大石头收进空间里,就是想试试效果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可惜不好掌握力度,那些人狂喷鲜血,打扫起来很麻烦的。 这时的马宝强似乎反应了过来,连连说道:“壮士饶命啊,我错了,我一时贪心才这么做的,我有钱,我真的很有钱,我把钱都给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放过我吧!” 张景山没有反应,这应该是默许了吧,马宝强掉头就跑,刚跑出去两步,一块大石头,砰的一声砸中了他的后背。 马宝强口吐鲜血,踉跄两步栽倒在地,也没了声息。 张景山说道:“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有这500两银子就行了,我已经很满意了!”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大车旁,把那些银子收进系统空间里,连同大车也收了进去。 这三匹马怎么办呢?系统空间里还是不能收活物,但是却可以卖给系统商城,张景山已经试验过很多次了。 看了看马屁股上居然有印记,这马必须要处理掉的,留着挺麻烦的。 把马鞍子,马嚼子缰绳,统统解了下来,收进空间里,或许以后自己能用到。 手搭在马背上。 【叮!受过训练的骑乘马! 身体健壮,健康无病! 血统不纯正…… 价值3万元! 是否售卖?】 3万元,比猪贵那么多啊! 【是!】 把手又搭在另一匹马的背上。 【叮!拉车的挽马! 体格健壮,健康无病…… 价值18,000元。 是否售卖?】 能拉车的马比骑乘的马便宜了这么多?卖了吧! 另外一匹马更便宜,只卖了15,000元。 马被人类驯化了几千年,到了现代已经不是主要交通工具了,但仍然有人养马。 自己曾经在大草原上旅游,看到一匹马,四蹄腾空的奔跑着,有一个人骑着摩托车紧紧追赶。 当时还感慨了一句:“辽阔的草原真好啊!可以纵横驰骋……” 旁边有个人说道:“纵横驰骋什么呀!那是马不听话跑了,主人骑着摩托车,追自己的几万块钱呢……” 这话引得别人哈哈大笑。 后来那匹马被追回来了,马的主人用绳子把马的两条腿连起来了,马再也跑不起来了,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 当时还以为每一匹马都价值几万块的,却没想到马的价格这么乱,能骑的马和拉车的马差别这么大,以后再仔细研究一下吧。 现在怎么办呢?把那几具尸体处理了,然后离开这里,那些酒怎么办呢? 原来的计划是,先找这个马宝强,如果能做成了,也算开了个财源,如果做不成,就再去找那个冯六子,有货不怕找不到买主。 自己已经够小心了,却没想到马宝强还是玩了这么一手,居然想白抢,那自己也不客气了,干掉他算了,我有系统,你能抢得过我吗? 自己要不要再去找一下那个冯六子?他们两个可是竞争对手,看看冯六子怎么说? 自己再换一身衣服,把胡子贴的仔细一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开了一个财源。 如果再出意外,自己也不害怕,大不了再添一些杀孽! 第124章 有话直说 三间房杂货铺,也是一个前铺后院的格式,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 在这个朝代,正规的房子都是三间,明暗三间,一间堂屋那是明间儿,里屋又叫暗房。 冯六子把这个杂货铺,取了个三间房的名字,意思就是明里的生意,暗里的生意他都做。 张景山此刻是一个精明管家的打扮,在门口又酝酿了一下情绪,这才抬腿进了那间杂货铺。 伙计立刻笑着迎上前来,不等他说话,张景山就抬着下巴,耷拉着眼皮说道:“叫你们掌柜的来,告诉他,有生意上门儿了……” 管家这个角色,在主人面前像哈巴狗一样,和别人打交道的时候,却会趾高气扬,眼高于顶。 张景山拿捏的就是这样一种气质,样子很难缠,不好说话。 那个伙计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和掌柜约好了吗?什么生意?” 张景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怀里掏出一个小酒葫芦,扔到了伙计怀里。 伙计一看是高度的烈酒,立刻更加殷勤的点头哈腰:“您稍等,您稍等,马上去叫掌柜的。” 朝廷禁酒禁的越严,烈酒的价格就越贵,张景山越是端着架子,越是能装,伙计越是不敢多废话。 很快就被请进了后院,茶水伺候着。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瘦高个儿,走了进来,那人相貌普通,眼睛里却闪着精明的光。 见到张景山,自我介绍道:“在下姓冯,排行老六,人们都叫我冯六子,请问尊驾如何称呼?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景山顺利的见到了正主,也就不再端着架子了,站起身来抱拳说道:“样品已经给了伙计了,直接说正事吧!那生意你感兴趣吗?” 冯六子稍微皱了一下眉头,客气的让张景山落座,这才缓声说道:“你还真是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接说正事儿了。 我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昨天,麻强子那边已经做上这生意了,不会这么巧吧!这生意又找到了我头上? 我虽然不愿探别人的底,可也不愿不明不白的,这事让我心里不踏实!” 这个冯六子居然把马宝强叫做麻强子,果然同行是冤家,一山不容二虎。 很显然,冯六子话里话外儿,是想做这生意的,但是这个人又很谨慎,不把话说明白,生意是没办法往下谈了。 张景山很轻松的笑了笑,风轻云淡的说道:“其实是同一笔生意,马宝强那家伙,想吃白食,让我给做了,现在在给那批货找个新买家,你愿意接吗?” 张景山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这话,这样才显得自己实力雄厚,做掉一个马宝强,似乎不是什么大事。 就算是这样,那个冯六子听了也是一脸的惊愕,眼里还冒了一下子精光。 不过这人也真有些本事,眼里的精光,身上的气息片刻之后内敛,连表情也恢复了一进门时的平常样子。 冯六子笑了笑,拱手抱拳才说道:“这位大哥,你好大的手笔呀!那个马宝强可是个坐地虎,在这个小地方根深蒂固的,你为何要如此呢?” 这话当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想多问一下原因。 张景山摆了摆手说道:“我也不想多说,我只能告诉你一点,那家伙拿着真金白银,套出了我的货,却又翻脸了,不想给钱了,想动手强要,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这边也不是好欺负的,索性把他给做了,阎王爷可没有害怕小鬼的道理!给我玩这一手,那就是找死……” 张景山尽量把事情说明白,还要表现的强势一些,然后又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我们这一趟出来是想找条财路的,找他不成,又来找你了,你愿意做这生意吗?” 张景山是只身前来的,刚才说我这边儿,现在有意无意的说我们这一趟,暗示自己是一伙人,很有势力,很强势的一伙人。 这家伙既然消息灵通,就应该知道,马宝强是5个人,准备了武器做这事的,居然还被做了,现在又这么一说,这个冯六子,应该不会乱来了吧。 冯六子默默思考了一下才说道:“我没有那么大财力,一下子就吃下100坛子酒,麻强子那家伙,也是先找商家收的银子,现在生意已经搞砸了,那些商家恐怕一时也凑不齐那么多银子,谁手里的现银也不那么宽裕……” 看来这生意可以做了,张景山诡异的一笑:“你心眼儿够使的呀,在他那边安了眼线了吧?否则不可能知道这么清楚!有话你就直说吧!痛快点儿!” 冯六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说道:“大哥也是老江湖了,有些话我一说你就明白。那我就直接说正事儿了,我现在手里有300两现银,想先买下50坛子酒,现在就可以交易。” 张景山有些疑惑,三百两银子,50坛子酒,一坛子六两,这家伙如果有眼线,应该知道,自己和那个马宝强交易的是,五两银子一坛酒,他为何要多花一两银子呢?而且现在就交易。 张景山沉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最好说明白点儿,现在心里没底儿的是我了,你也交个实底儿吧!” 冯六子赶紧笑着说道:“大哥您别误会。守着真人不说假话,我就这么说吧!300两银子,现在交易50坛子酒,剩下的50坛子我也想要,恐怕要下次交易的时候再给你银子了,还按六两银子一坛酒,你看行吗?” 张景山原来的预期是五两银子一坛酒,现在成了六两银子一坛酒,当然是乐意的。可惜是交易了一半儿。 这家伙鬼精鬼精的,其实是摆明了告诉自己,很有诚意和自己做这生意,以后还要做。却用300两银子,先拿走了100坛子酒。 关键是自己还没办法拒绝,人家那边条理分明,理由充分。这小子还真有一套。 似乎他的话还没说完,张景山点了一下头说道:“你继续说!” 第125章 冯六子还真不简单 冯六子笑得很真诚的说道:“我之所以现在这么着急做这笔交易,还想和大哥你讨一件东西,对大哥你没什么用处,对我却很有用!” 张景山疑惑的皱眉:“你痛快点儿,要什么?” 冯六子一本正经的说道:“大哥,你已经做掉那个马宝强了,他的尸体,你可没有什么用处,可以送给我吗?” 这话把张景山吓了一跳,却控制情绪,放缓了语气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是要坑我吧!” 冯六子赶紧解释:“你别误会,你听我慢慢说,我是这样想的……” 张景山很快就弄明白了,这个冯六子还真不简单,做事情够绝的。 牙行之所以叫牙行,实际上就是中间人,联络买家和卖家之间的中间人,空口白牙挣些佣金而已。 马宝强和冯六子都是私牙,私牙是不被允许的,当然了,他们也有一些关系,否则这营生早就干不下去了。 就算是这样,赚到的佣金也不是太多,还要上下的打点一番,再分给手下兄弟们一部分,干私牙的,手底下也没有太多钱的。 马宝强之所以,一下子能拿出500两银子,那可不是他自己的钱,那是提前找商家拆借的。 马宝强做了这么多年的私牙,本来就认识太多的商家,拆借到500两银子,倒不是什么难事。 但现在的问题是,事情搞砸了,马宝强也死了。 只要马宝强的尸体一被人发现,那些商家可就知道了,自己的银子拿不回来了,他们一定会急眼的,一定会千方百计,把银子追回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用尽手段,去找每一个和马宝强有关系的人,追讨银子。 那样就有好戏看了,马宝强这么多年积攒的那点人脉,联络的那点兄弟,立刻就会东躲西藏,他的势力也就土崩瓦解了…… 张景山冷笑着说道:“你还真够狠的,这样一来,你就一家独大了。那我怎么办呢?恐怕我再也不敢来这里了,剩下的50坛子的酒,是不是也送给你了,好算计呀!” 冯六子赶紧解释道:“大哥你别误会,我可不敢这样想,你能那么简单的干掉马宝强,干掉我也很容易的,我可不敢黑你的银子。 再说了,千两黄金不卖道,我这些年的根基就在这里了,我还不会因为300两银子,就逃离这里,我只是想把马宝强残余的势力清理干净而已……” 张景山点了点头,这些话还是有些说服力的。 再说了,干掉马宝强那伙人也是自己干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典型的做买卖黑吃黑了。 至于以后的合作方式也很简单,那个冯六子也给安排好了。 别的镇子上也有冯六子的生意,甚至在县城也有联络地点,当然了,像这里这种不记名的仓库也是有的,只不过不内行的人不知道而已。 冯六子可以给一份名单,两人以后合作生意,也可以到别的地方去谈,下一次交易的时候,把这一次的尾款也给结了,保证不让张景山吃亏。 张景山想了一会儿说道:“事情比我想的复杂了,不过也无所谓,就这样吧!今天你准备银子吧,我们明天一早交易……” 冯六子连声答应。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张景山就离开了。 去了几个店铺逛了逛,随手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直接住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一个单间,舒舒服服的住了进去。 这一趟出来,是步行来的,骡子还在仓库那里拴着呢,出来的时候准备好了草料和水,应该不会有事。 张景山住进客栈,就不会离开了,虽然这个冯六子,对自己没多少敌意,也不能完全相信他。 事情闹得有点大了,真没想到,自己居然卷进了两伙人的争斗当中,牙人和牙人之间也有竞争,这都快赶上帮派之间的争斗了。 这个冯六子竟然有如此心机,干私牙这一行,还真是屈了他的才了,这小子将来一定会是个人物。 住在客栈里,闲着也是没事,张景山关上房门,把系统空间里的银子拿了出来,开始逐个的欣赏挑选。 这一趟虽然有些冒险,不过可是真能捞钱呀。现在就到手了500两,明天还能到手300两。过些日子还能有300两进账。 不过是100坛子白酒,居然在朝廷禁酒的时候,变得如此值钱。 朝廷除了禁酒,还禁什么呢?盐也是禁止私自买卖的,查得更严…… 算了,先不想这些事情了,自己开开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多好,顺便发点儿小财儿。 老规矩,那些上面有文字的银锭很值钱,直接卖掉就行了。上面没有文字,没有印记的银锭,卖不出多少钱来,留着在这个朝代花就行了。 这个银锭价值9000元!卖掉。 这个银锭价值12,000元!卖掉。 这个银锭价值7800元!卖掉。 张景山算是整明白了,银锭和银锭还真不一样。虽然有的重量是差不多的,但是价值却大不一样。 成色的好坏,产地属于哪里?有字儿没字儿,字迹是否清晰?这些都会影响银锭的价值。 【叮! 山东十两盐课小元宝, 造型古朴,包浆均匀自然, 铭文清晰,存世量极少, 价值5万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愣了一下,一个个的银锭,让张景山有些麻木了。 这一下却让他来了精神,怎么这个银锭这么值钱? 张景山仔细打量这个银锭,银子成色,的确好一些,一圈一圈的纹路也很清晰,这是纹银特有的属性,在冷却的时候收缩形成的。 再仔细一看,上面有一个印记,清晰的写着4个字:山东盐课。 边上还有一个印记,应该是一个日期之类的,另一个更小一些的印记,勉强可以辨认出三个字儿:李文汉。 张景山笑了,这应该是一枚交税的银锭,而且交的是盐税。 那个清晰的印记,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个小一点的印记,应该是银匠的名字。 第126章 梦寐以求的宝贝 张景山顺手卖掉了那枚银锭,看着系统商城的余额又增加了5万块,觉得很满意。 如果多找到几枚这样的银锭,那该多好啊。可惜那是不可能的,系统也提示了,存世量极少。 这样也不错了,1万元左右的银锭还是比较容易找到的。 张景山收拾完了银子,就老老实实睡觉了,还是客栈睡得比较安稳舒服。 一夜无话,第2天,张景山早早的去了仓库,套上骡车,围着那片地方转了一圈儿,没发现什么异常。 去了约定好的路口,很容易就等到了冯六子。冯六子也是骑的马,另外4个人,两辆马车。 一见面,冯六子就笑着打招呼,并且主动让人打开了装银子的箱子:“挺准时的,东西我带来了,你先过过目。” 张景山也不多废话,看了一眼,就说道:“走吧!” 等到了仓库,4个人忙着验酒,冯六子似乎更关心另一件事情:“酒的生意常来常往,不会出什么差错的,麻强子现在在哪里?” 张景山笑着走到了一个墙角,指了指几张破草席子。 冯六子亲自过去,揭开了破草席,五具尸体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早已经僵硬了。冯六子看到其中一具尸体的确是马宝强的,眼里又闪现出了精光,脸上带上了不自觉的笑,似乎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宝贝。 回过头来拱手说道:“没错了,是他!” 随后伸手入怀,掏出一个信封来,递给张景山说道:“我写好了一份名单,上面有我的几处生意,几处不记名的仓库也都写好了,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外行人不知道而已…… 以后想在哪里交易,直接按名单上的人名,打个招呼就行,这次的尾款也一并结算给你……” 张景山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冯六子安排的还挺周到的,看来这条财路是稳了。 张景山把这仓库的钥匙给了冯六子,赶上自己的骡车,拉着银子就离开了,这里的事情交给冯六子他们就行了。 张景山顺着大路往前走,一连过了几个路口,都没遇到什么人,看来这个冯六子,还真没打什么歪主意。 其实今天挺冷的,空旷的路上行人稀少,张景山找了一个柴火垛,把银子收进系统空间,又去柴火垛后面换了衣服。 有些冷,又给自己加了一个羊皮的大袄。这东西对付寒风,还挺管用的…… 第二天更冷了,张景山走到了自己行医的范围了,以前老族长领着自己行医的时候,走到这里就往回返了。 张景山一手摇着铃,一手打着幡儿,背着药箱,慢慢的走进了村庄里,身后的骡子慢慢的跟着他。 村里有个人看到张景山,立刻高兴地说道:“哎哟,可来了个大夫了,我们村的财主老爷这几天畏寒怕冷,你有啥子好一点的补药吗?” 张景山点头:“当然有了。” 那人高兴的把张景山领到了一个高大的门楼前,看来又是一家土财主。 张景山非常喜欢给这样的人家看病,人参就是最好的补药,他已经卖了好几根人参了,都是卖给这样的人家了,那些土财主还真喜欢人参。 至于能卖多少钱吗?那就要看他们想花多少钱了,张景山的药箱里,可是有好几种人参的,价格都不一样…… 冬天对穷人来说非常难熬,尤其是收成不好的年景,每年冬天都会饿死人,冻死人,尤其是一些孤苦无依的人。 有个小孩子冻得直哆嗦,对身边大一点儿的孩子说道:“姐啊!昨天的鸡毛店真暖和呀,今晚还能不能再去那里睡呀?” 大一点儿的孩子,有些恼怒的说道:“你个狗蛋儿,不长记性,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哥!必须打一下,给你长长记性!” 说着就狠狠的掐了一下小孩子的胳膊,小孩子疼的直叫唤…… 两个孩子都穿得破破烂烂的,在寒风里冻得直哆嗦。 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了,大一点的孩子转过脸去,一脸的愁容,该怎么办呢? 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了,昨天晚些时候,央求了店主半天,把最后一个铜板给了鸡毛店的老板,在鸡毛店里住了一晚。 鸡毛店的地上铺着麦秸秆和茅草,还垫着鸡毛,虽然鸡毛的味道不好闻,好歹不冷,不会把人冻坏,可是今天晚上怎么办呢? 父母死了之后,有叔叔伯伯轮流照顾他们,前些日子,叔叔说是带着他们走亲戚,结果把他们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赶着马车跑了,很明显就是不要他们了。 也曾经乞讨过,吃不饱,还被别的叫花子欺负,尤其知道自己是女孩之后,欺负的更厉害了,所以她不允许弟弟叫姐了,叫哥,反正这身破烂衣服,已经认不出男女了。 领着弟弟慢慢往前走,该去哪里呢?回家吗?回去又能怎样呢? 这时候身边的弟弟又说道:“哥,我饿了……” 她无奈的转过头来说道:“别说饿,越说饿越饿,往前走……” 弟弟委屈的哭了起来:“我一点儿东西都没吃,我真饿了,饿的难受……” 说着哭得更大声了,她把弟弟搂在怀里,呆愣了一会儿,咬了咬牙说道:“你听话,别哭,前边有个面摊子,咱们去要点吃的。” 弟弟不哭了,却摇头说道:“人家再不给怎么办?每一次都不给咱!” 这些日子他们被拒绝了太多次了,年景不好,有口吃的并不容易,已经没有人可怜他们了。 姐姐狠了狠心说道:“往他们碗里吐唾沫,他们就不吃了,咱就吃……” 弟弟哆嗦了一下说道:“我不敢,他们又会打我。” 这样的事也干过几次了,每一次都挨打,可是也成功吃到东西了。 姐姐拍了拍弟弟说道:“傻瓜,你机灵点儿,你去抱他的腿,引开他的注意,我去吐唾沫,他要是真打你,你就抱住头蹲下,这样就打不疼你了,记住了吗?” 弟弟这一下高兴了:“记住了……” 第127章 穿的破破烂烂的孩子 张景山终于回到了自家的面摊儿,回家之前到自己的面摊儿看一下,这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天太冷,没有什么人,五叔也没收到什么杂粮,就帮忙照顾着摊子。 谢寡妇在教给另一女人和面,这个女人也是村子里的寡妇,长得也是五大三粗的,有些力气的样子,可惜和面不熟练,笨手笨脚的,有劲儿不会使。 几辆骡马车停了下来,他们是来吃歇脚饭的。 有客人上门了,石头赶紧去招呼,小石头蛋子赶紧去烧火,小小的面摊儿就热闹了起来。 张景山看着他们忙活,还时不时的和老五叔聊几句天儿,转过头来却发现,有两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悄悄的凑了过来。 有一个赶大车的汉子,背对着大路,一碗饸饹面吃的正香,刚吃了大半儿,突然一个小孩子抱住他的腿说道:“大爷,饿了好几天了,给口饭吃吧……” 那个汉子扭头看了一眼,才意识到,碰见讨饭的小孩子了,不耐烦的说道:“滚!我跑一天才弄几个钱儿啊!找别人去!” 想赶开这个小孩子,却听见呸呸呸的吐唾沫的声音,扭回头来一看,另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往他的碗里吐唾沫,而且吐得很大声。 碗里剩的饸饹面,看来是吃不成了,同行的几个人还看热闹,哈哈大笑,其中有个人还说道:“兄弟,你个笨蛋,被小孩子耍了,我看你还怎么吃,给孩子吃了吧,都吐上唾沫了……” 那个汉子恼怒地说道:“敢耍我,我倒掉也不给他们!” 说完把碗里的小半碗饸饹面泼到了路上,却见那个抱他腿的小孩子,跑过去趴在地上,用手抓着面条吃了起来,看来是真饿坏了。 这一下,那个汉子愣了,把碗丢在桌子上,说了一句:“走了。” 其余的人也不再笑了,扒拉几口面条,把钱放在桌子上,跟着走了出去,赶上自己的大车,慢慢的离开了。 另一个孩子看到几个碗里还有些剩的,急忙把几个碗里的面条倒进一个碗里,这才招呼道:“这里有,吃这个……” 谢寡妇急忙赶两个小孩子走,张景山说道:“算了,让他们吃完吧!看来是真饿了!” 谢寡妇把钱收回来,小声说道:“年景不好,这样的小孩子多了,我也觉得可怜,可怜的过来吗?小心缠上你,生意可就没法做了……” 果然,张景山的好心,立刻给自己招来了麻烦,那个小孩子猛然抱住了张景山的腿:“可怜可怜吧,好几天没吃口饱饭了……”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你们家是哪里的,家里没人管吗?我送你们回去。” 大一点的小孩子说道:“爹娘死了,我叔把我们扔到外面了,回不了家了。” 老五叔看到张景山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他叔可能也是没办法了,心要是再狠一点,把这俩孩子卖了都有可能。” 没想到,大一点儿的小孩子说道:“卖过了,嫌我瘦,没人要……” 张景山的心哆嗦了一下子,这两个孩子是挺瘦弱的,不至于卖也没人要吧,看样子也十四五岁了。 谢寡妇急忙小声说道:“这种事儿多了,别打听了,快把他们赶走吧,一会儿可能还有人来!” 张景山却动心了,对谢寡妇说道:“要不把这俩孩子留下吧,在这里帮帮忙,给他们一口饭吃。” 两个小孩子一听这话,居然扑通跪下了,看来是真不想走了。 张景山看了看这两个破破烂烂的小孩子,这也太脏了,弄回去洗一洗吧,再给找两身衣裳换上…… 张景山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看到家里挺热闹的,除了自己的三个女人,还有两个邻居家的女人也在。 张景山知道,这应该是族长安排的,知道自己出门在外,让邻居家的女人过来帮忙干点活,也照顾一下两个孕妇。 几个女人看到张景山带回了两个孩子,有些奇怪,张景山就把情况说了一下,最后说道:“让我遇见了,心软了,也不好不管,就给带到家里来了。” 曹金凤笑着说道:“你是当家的,这也不是坏事,留下吧!” 张景山终于舒了一口气,自己女人不反对,事还好办一些。 邻居婶子看到曹金凤说这话了,这是同意把孩子留下了,就笑着说道:“我家还有个棉袄,我再去别家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衣裳,给这俩孩子换上,也是咱穷家的孩子!” 桂莲拉了两个孩子一把说道:“到后院去洗一洗吧,那里可以烧热水,洗干净了,穿新衣服。” 两个孩子犹豫了一下,被桂莲拉走了。 曹金凤又问道:“这俩孩子家到底是哪里的?叫啥名字呀?” 张景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没问太仔细!” 曹金凤埋怨道:“你呀!知道你心眼儿好,可是也得问清楚呀!” 张景山说道:“当时那种情况,看到孩子用手抓地上的面条吃,我心里不好受,要是你看到这种事啊!你也想不起来问,这么大的孩子了……” 杨棉花也问道:“到底多大了?” 张景山又摇了摇头:“忘记问了,看着像十四五的,又这么瘦弱,可能平时吃不饱,我猜差不多吧,我真不知道,过一会儿你们问问……” 正说着话呢,桂莲急匆匆的回来了,悄悄的和曹金凤说了几句话,把曹金凤给气乐了:“好啦,别问当家的了,他把这事儿办的,真是稀里糊涂的,连男女都没分清楚……” 张景山有些愣神儿,男女都没分清楚?就见曹金凤回过头去,又对桂莲说道:“高个的那个真是女的?” 桂莲点了点头:“嫂子给她洗澡呢!还能有假!那个小的是男孩,我让他烧水去了……” 屋里的气氛诡异了起来,杨棉花忍不住笑了,这事还真是的。 张景山傻眼了,他还真没仔细看,两个孩子穿的实在太破烂了,张景山没想到,会有一个是女孩儿。 第128章 两个孩子留下了 两个孩子洗干净了,重新换了衣服,比原来精神多了。 等到嫂子婶子之类的都走了,家里只剩下自己人了,就把两个孩子叫到了跟前。 曹金凤问道:“你两个叫什么?家是哪里的?” 那个姐姐说道:“我叫丫头,我弟弟叫狗蛋儿,家是韩家庄的。” 曹金凤又问道:“你们两个多大了?” 那个弟弟还是有些认生,那个姐姐却越说越大胆:“我15岁了,我弟弟12岁了,父母先后去世一年多了,叔叔和伯伯轮流养着我们,几个月前,我叔叔说是带着我们去走亲戚,路上扔下我们跑了,我们也是没办法,饿了就讨点东西,讨不着才想办法抢的,抢不过才那么做的,老爷是好心人,夫人心肠也好,留下我们吧……” 一边说,还一边流下了眼泪。 穷家的孩子没人养了,就这样扔在了外面,不是饿极了,也做不出那种事情来。 曹金凤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留下你们可以,也算是积德行善了,丫头狗蛋这名字不好听,我们虽不是名门望族,对名字还是有一些讲究的,换个名字吧!” 曹金凤说的也是事实,张家族人取名字还是比较慎重的,都有比较正规的名字,景奎、景双,景山、景武,都是族长给取的名字。 给孩子换个名字,是比较讲究的事情,必须经过父母的同意,这两个孩子的父母不在了,也要经过孩子本人同意,就算年龄小点,也要征求本人的意见。 小女孩赶紧说道:“谢谢夫人给一个新名字,丫头只不过是父母随口叫的,我愿意有个新名字,正规一些的。” 曹金凤却没有着急,耐心的问道:“你弟弟同意吗?” 小女孩说道:“同意。” 随手推了弟弟一把:“你快说同意!” 小男孩赶紧说道:“我同意!” 曹金凤点了点头:“挺好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呢?当家的,你说呢?” 张景山赶紧摇摇头:“这事我不知道,我想不出来,还是你们想吧!” 张景山不想操这个心,连桂莲的名字都是曹金凤给取的,让这个女人再花一次心思吧。 曹金凤又去征求桂莲的意见:“妹妹你识字儿,你说叫什么名字好呢?” 桂莲居然直接说道:“这小姑娘就叫桂香吧,小伙子叫什么好呢?我还没想到!” 曹金凤摇头说道:“桂香这名字不行,还是叫做小香吧,男孩是一个家的支柱,你父母去世了,你这个弟弟金贵着呢,就叫金柱吧!” 小女孩居然乖巧的跪地磕头:“谢夫人给取名字了,我就叫小香了,我弟弟以后就叫金柱了。” 说完看到弟弟还傻愣愣的站着,伸手去拉弟弟,曹金凤赶紧阻止道:“男人膝下有黄金,不要轻易跪的,你也赶紧起来吧!” 你还别说,曹金凤表现的越来越像一个当家女主人了。 等到小女孩儿站起来,曹金凤又说道:“你们两个,在咱家这个前后院里,干点儿力所能及的活儿吧!你还要学学纺线织布,咱家还照顾着一个瞎眼的老太太,天气太冷了,老太太那里最好也烧烧热炕,她眼睛看不见,自己烧炕,也不让人放心,你俩过去照应着点儿,晚上就在那大炕上一起睡吧……” 这事当然是一家人商量好的,张景山本来打算让他两个在面摊那里帮忙的,后来知道高个的居然是女孩儿,两个孩子也太瘦弱了一点,外面天寒地冻的,也让人不放心。 后来想到了瞎眼老太婆,她的日子更加的难过,需要人照顾,这几天屋里冷的像冰窖,她自己点火烧炕,也不让人放心,不如让两个孩子去照顾一下。 就这样,这两个孩子就在这个家里留了下来。 到了晚上,张景山舒服的躺在炕上,还是在自己家里自在呀。这一趟出去赚了不少,张景山决定在家里好好歇息两天。 而且水坝里的水已经冻结实了,族里又要做粉条了,张景山决定亲自做些粉条。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族里都会合伙做粉条的,每家把自家的红薯淀粉交到族里,做成红薯粉条。然后按照红薯淀粉的数量,拿回属于自家的粉条,当然也可以不拿回来,族里统一卖了,分给你一些钱。 今年情况有些特殊,老天爷时冷时不冷,上大冻的日子太晚了,再说了,收成也不好,有很多人家把红薯切成片儿,晒成了红薯干儿储存起来了。有的把红薯储存到了地窖里,留着慢慢吃。他们没打算做多少红薯粉条。 可是不做点红薯粉条也不行的,年前年后来了客人,还有自家走亲戚,都需要红薯粉条的。自家过年也要炖点粉条吃,过年也要有过年的样子。 天终于冷了下来,水坝里的冰冻结实了,终于算是上了大冻了,有人又提起了做粉条的事。 族田当中也有一部分旱田的,也种了不少的红薯,做了一些红薯淀粉,也需要做成粉条的。 于是又架起了大锅,烧上了大灶,大家开始合伙做粉条了。 只是大家交的红薯淀粉都不多,今年的红薯粉条,应该是做的最少的一次。 张景山想多交一些红薯淀粉的,他想交多少红薯淀粉都有的,系统商城里的红薯淀粉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看到别人交的都不多,大多数人都交了20斤,张景山最后也交了20多斤,他不想让别人说他占便宜。 做红薯粉条比想象的还麻烦,红薯淀粉用热水打芡,这需要一些技术,必须掌握火候。 烫熟的那些红薯淀粉做引子,再加上一些红薯淀粉和成粉团,这活就需要一些力气了。 4个壮劳力围着一个大盆,露出肩膀,手揣肩挤,四人合力和一大块儿粉团。 和好的粉团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加入到漏瓢中,不断的捶打,细软绵长的粉条就下进了开水锅里。 等粉条煮好了,有人用长杆子挑起来,挂到背阴儿的架子上,等冻结实了,就不会粘连了,这才是最优质的红薯粉条。 第129章 一提寡妇乐一天 张景山在心里有些叹息,这也太麻烦了。他看过一些做粉条的视频,比这样简单的多了。 机器搅拌打芡,机器和粉面,机械臂捶打,煮好的粉条挂在架子上,放进智能冷库里冻上,根本不用等着老天爷结冰上冻,甚至夏天都能做。 可惜的是,人们觉得红薯淀粉太贵了,掺上了非常便宜的木薯淀粉,木薯是大戟科的植物,有些毒性,淀粉经过了磨粉加工,再加上烫煮之后的一些工艺,已经没有毒了,可以放心吃。 那种粉条吃起来也很滑爽,成本也很低廉。可惜不是红薯淀粉做的,味道可就说不上好了。 大家伙凑到一起干活,聊天是免不了的。 瘸子正在忙活着,有人问道:“二哥,你交了30多斤红薯淀粉吧?你咋那么多淀粉呢?” 瘸子二哥得意的说道:“我种的早茬红薯多,早茬的红薯时间长,产的淀粉多,不像你小子,收了麦子,种的晚茬子红薯,居然还想着磨粉子,那样的红薯出粉子吗?”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晚茬子红薯种的晚,生长的时间短,当然出不了淀粉了。 可是这样的红薯,小个头的反而更多,因为没长起来,那小子不服气,非要用那些小红薯加工红薯淀粉试一试,粉子的数量少的可怜。 那小子见别人都笑他,也不恼怒,反而说道:“小个头的红薯太多了,切片晒红薯干儿太麻烦了,我就是试了试做淀粉,还真不出粉子,以后可不这样干了,储存到地窖里,留着慢慢吃吧!” 瘸子二哥问张景山:“你不是说想做土豆粉的吗?那玩意儿怎么做?咋没见你做呢?” 张景山苦笑着摇摇头:“那不是生意不忙吗,先糊弄着干吧,土豆粉以后再说吧!” 瘸子二哥又问道:“不忙啊!能挣出那些寡妇的吃喝来吗?那个谢寡妇比男人都能吃饭……” 这就不地道了,人家张景山都说自家生意不好了,你还逮着这个话题一个劲儿的说。 再说了,那小面摊生意好不好?别人又不是看不出来,一个谢寡妇不够用,又找了别人帮忙了,已经比以前强太多了。人家谦虚两句,你还跟着贬低,太不够意思了。 不用张景山说话,立刻就有人抢过了话茬说道:“那谢寡妇虽然长得粗壮了一些,你仔细看那眉眼儿,还是有些姿色的,可惜不打算生孩子了,咱没法上手了……” 张景山笑了,就算是平常聊天逗乐子,也能看出关系的远近亲疏。有人已经打岔逗乐子了,自己就不用说话了,瘸子二哥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前世和后世是一样的,一句非常经典的话是这么说的:一群男人一包烟,一提寡妇乐一天。 一提到寡妇,聊天的人就热闹了起来,接着有人就说道:“嘿,你小子,那种女人你也惦记着?你是真饿了!” 立刻有人反驳道:“你呀,还是年轻哟,懂得就是少哟,哥哥我给你长点心眼儿吧!这种女人最有味道了,咱们庄户人家就该娶这种女人,白天能当男人使,晚上照样暖被窝……” 这话引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连声说有道理。 可是有个小伙子却不这么认为,固执的说道:“我还是喜欢细杆长条的,长得俊俏点儿的。” 有个本家大哥很认真地说道:“谁不喜欢长得俊俏点儿的,那不是不实用嘛!晚上的时候在被窝里哼哼唧唧的怪自在,白天怎么办呢?还是要持家过日子的。你说的那种女人在画上,在歌里,让你叔唱两句给你听听……” 于是大家就怂恿着漏瓢上的一个人唱两句,那人一边用手捶打着漏瓢上的淀粉团儿,一边唱了起来:“小妹妹长得俏哟。小嘴儿红嘟嘟哟。小脸儿粉嫩嫩哟,快到哥哥的怀里来哟,让哥哥搂搂你的小细腰……” 一边唱着,手里的活并不停歇,有节奏的捶打着粉团儿,细软绵条长的粉条就进了锅里。 张景山觉得,民歌应该就是这么来的。在劳动的过程当中让人解乏,枯燥的活变得有意思起来。 大家正热火朝天的忙活着呢,张景双突然来了,对张景山喊道:“景山,你过来一下。” 张景山说道:“啥事啊?忙着呢!” 张景双笑着说道:“这时候找你肯定有事,你快点过来!” 张景山只能答应一声,跟着走了。 到了外面才知道,还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呢,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那人笑呵呵的说道:“景山兄弟啊!是这样的,我们东家这一段时间身体不适,他年纪也大了点儿,再加上这段时间又冷,请你过去给看一看。 本来是想请老族长的,老族长的医术没得说,后来我们东家说了,一来呢是小毛病,景山兄弟的医术也涨了不少,二来呢,大冷的天儿,也不好让老族长来回的跑,就麻烦景山兄弟跑一趟吧……” 这人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说话居然八面玲珑。既给了老族长面子,又让张景山没办法推脱。 按照平常的惯例,到村里来请大夫,都是请老族长的,这还是第一次有来找张景山,张景山心里有些没有底儿。 看了一眼张景双,张景双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张景山这才说道:“要是一般的病症,我还是可以跑一趟的,我这就回去拿药箱。” 那人又笑眯眯的说道:“景山兄弟呀,马车已经给你备好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张景山摇头说道:“不用了,我用我的骡车就行,也省得你再回来送我。” 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家走,还听到那个人和张景双继续说道:“哎呀,老族长好福气呀,两个儿子一表人才,教出来的徒弟也这么谦虚呀,做事也想得周到,真的是好福气呀……” 张景山心里还是有些嘀咕,那人可是数得着的大财主,居然专门上门来请自己去看病,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呀? 既然来请我,我就去吧,看看具体情况再做说吧。 第130章 柳员外没病 这个朝代的人对大夫还是比较尊重的,有钱人家请大夫一般是车接车送的。可是张景山坚持要用自己的骡车,那个管家也是没有办法。 来请张景山的是柳员外家,张景山对柳员外的印象不太好。柳员外是那种比较会捞钱,又比较会享受的那种人。 一般没什么大毛病,柳员外也会在秋冬季节,用一些温补的药材,用他的话说就是,秋冬进补,来年打虎。 他从40多岁就开始进补了,还振振有词的说,人过40天过晌,该进补的时候就进补。 现在已经快60岁的人了,更是喜欢进补了。 张景山觉得,这种人就是人傻钱多的那一种,不从他身上弄点银子,简直就是对不起他。 跟着管家进了柳家大院,见到了那个柳员外。 柳员外斜躺在炕上,边上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给他捶着腿。真会享受啊! 张景山过去,寒暄了几句,基本上就判定了,这家伙面色红润,气息稳定,根本没毛病。 张景山还是耐心的进行了一番诊治,望闻切问,一样也没落下。 一边号着脉,还一边儿关切的问道:“最近是否畏寒怕冷呀?天气冷了,可要注意一些呀……” 最后张景山总结道:“你老的身体还算硬朗,好好保养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柳员外也笑着回应道:“硬朗什么呀?老了,你说的那些问题好像都有一点儿,你有啥子好补药吗?” 这正中了张景山的下怀,张景山点头说道:“前一段时间跑了一趟省城,那里的药行规模大一些,药材齐全一些,正巧遇到了一些山参,品质虽然良莠不齐,用来进补还是极好的。” 柳员外的眼睛居然亮了一下,张景山就施展了他卖人参的一套流程,不是第1次这么干了,还是非常熟练的。 张景山打开自己的药箱,拿出几个红布包来说道:“这几包都是山参,不过要是温补的话,最好选择红参,红参是专门炮制过的,起效缓慢,药性却非常的平稳,不会出现虚不受补的情况,你要不要看一下?” 柳员外点头,张景山就打开了红布包,露出几颗大小不一的红参来,从2两银子的,到20两银子的都有。 这是张景山的一种销售方式,人生分出三六九等,价格也是贵贱都有,让柳员外这种人有的选择,往往就会交易成功。 这种办法试过很多次了,屡试不爽。 张景山仔细的介绍着每一颗红参,还暗中观察着柳员外的变化,以此判断能够推荐给柳员外哪一颗红参。 这些当然是从系统商城买来的,系统商城里的人参真的不贵,最便宜的居然有几块钱一颗的,张景山也不敢太过分了,买的十几块二十几块的那一种,卖个十几两银子,绝对赚钱的。 经过一番介绍,那个柳员外选了两颗人参,总价在15两。 张景山很贴心的将两棵人参,用纱布包好,嘱咐用温水泡一下,再搁到锅里蒸一会儿,蒸软了之后,方便过一会儿切片。 张景山做这些的时候,还耐心的说起了人参的用法:“等切好了片儿,每天两片人参,冲泡了当茶饮用,泡的没有味道了,直接把人参片嚼了咽下去,我保证你的身体更硬朗,还不会出现口干舌燥的现象……” 把人参蒸软还需要一些时间的,柳员外就和张景山聊起了天:“你英雄救美那件事情,流传的挺广的,你还真不错呀!” 张景山谦虚的说道:“嗐!我头脑简单,干事冲动, 也没想太多,让你见笑了!” 柳员外却很认真地说道:“英雄爱美人儿,这是理所当然的,莫说是你了,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算是我到了这把年纪,也少不了美人陪伴的,这才是一种享受呢,应该的,这可是人之大欲也……” 这个老不正经的,越说越过分了,后来居然对那个给他捶腿的那个小姑娘说道:“你露一手给人家看看!” 那个小姑娘爬下土炕,端起一个茶杯,倒进一点茶水,端到了自己嘴边,没有喝,却伸出舌头很灵活的舔了起来。 只过了一小会儿功夫,微笑着把茶杯给张景山看,张景山惊讶的发现,茶杯里的茶水居然不见了,都被那小姑娘舔干净了。 这…… 张景山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后世的岛国小电影可没少学习,他很快明白这是干什么了? 柳员外笑着说道:“听说你也有几个女人了,她们有这本事吗?” 张景山很佩服的说道:“没有,还真没有,员外爷可真会享受啊!” 柳员外又吩咐那个小姑娘:“去把你巧姨叫进来,告诉她有贵客。” 那小姑娘答应一声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领进来了一个30多岁的妇人,应该是那个巧姨了。 这妇人身材矮小了一些,容貌也一般,身材还算匀称。 柳员外却说道:“他巧姨呀,你露一手活给这小伙子看看,他是我的贵客。” 那个巧姨嫣然一笑,放了几颗鸡蛋在炕上,鸡蛋上面又放了一小沓火纸,随即坐在火纸上,款款动作着腰肢…… 张景山有些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却见那个巧姨反复动作了一番,笑着移开了身体,坐到了一边儿,张景山发现那一小沓火纸,居然变成了均匀的扇形! 那个巧姨颇为得意的拿走了火纸,火纸下面的鸡蛋一个没坏,居然完好如初。 这一下张景山还真没想到,这女人的力度居然把握的如此之好。 柳员外挥挥手,让两个女人出去了,这才笑着说道:“不下几年功夫,做不到这样的,女人有此功夫,你只要躺着享受就好了,你说这样好不好啊?” 张景山这一次是由衷的佩服了:“你还真会享受啊!佩服,佩服!” 柳员外哈哈大笑,却又小声说道:“怎么样啊?你要不要留下来,今晚也感受一下!” 第131章 这老东西要干什么 张景山愣了一下,摇头说道:“不必了,不必了,我也是个贪财好色的俗人,但是这种享受还是免了吧。” 柳员外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张景山拒绝的这么干脆,气氛有些尴尬了。 柳员外笑了笑说道:“贪财好色不是什么坏事!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的,那就是土地,土地才是真正的根本呀!” 话题转换的有些快了,张景山也只能顺着话说:“是啊!有土地就有粮食吃了,的确是最根本的……” 柳员外却摇摇头,继续说道:“不光是粮食,土地还有别的作用,能固定下人口,别人租了你的地,就相当于端了你的饭碗,端了你的碗,就受着你的管,到时候你想要壮劳力帮你干活,没问题的,你想要个小丫头帮你捶背,也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话让张景山佩服的连连点头:“真是长见识了!” 心里却有些奇怪,这老东西想干什么啊? 却听柳员外又说道:“我有几亩好地,想要出售,你要是想买地的话,就说一声,价钱好商量的。” 张景山笑着回答道:“我在外面弄了几个钱儿,可惜家里底子薄了一些,又贪心的弄了几个女人,手底下还真不宽裕,辜负员外爷的好心了……” 柳员外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我很欣赏你的,能杀土匪的英雄人物,可不多见呀! 那几亩好地,我先给你留着,你想要了就说一声……” 张景山似乎有些明白了,这老东西是想把自己也固定到这里,随时听候他的差遣。 张景山突然心里有些别扭,这柳员外年龄大一些,土地多了一些,别人尊他一声员外,他还真拿自己当一回事了。 弄两个女人显摆一番,然后再便宜卖给自己一些土地,以为就能够拉拢到自己了吗? 那两个女人的确有些特别,但在张景山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以前就听说过,有人会拿女人招待客人,甚至会用小妾招待贵客,没想到今天让自己遇上了。 张景山很喜欢女人,也喜欢那件事,但是对这两个女人却提不起兴趣来,那两个女人低眉顺眼儿,在这老头子的炕上爬来爬去,是不是这老头子早就用过了? 也算是拉拢自己了吧,张景山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说道:“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呀!保养只是一方面,节制也是很重要的。” 看到张景山岔开了话题,柳员外也笑着说道:“肾水的重要,我也是知道的,老了,真可惜呀!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 人参终于蒸软了,张景山去自己的骡车上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个专用的小铡刀来,很熟练的把那两颗人参切成了片儿…… 这一趟出诊就算圆满完成了,张景山收钱走人,离开了柳员外家。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君子好色,也要懂得节制收敛,张景山还不想和外面的女人有什么瓜葛,免得生出什么是非来。 自己背靠着一个宗族,日子过得简单了一些,不过也算平安,张景山还不想和这个柳员外有什么过深的交往。 在这个乱世里,有老族长维持着一个宗族,还是可以过一份安静的日子,张景山虽然积攒了一些钱财,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在这个乱世里,要想过一份好日子,还要做一些努力才行。 张景山没有回家,反而驾驶着骡车,直奔附近的一个镇子。反正已经出来了,就不必要着急回去了。张景山坚持用自己的骡车,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这个。 那个镇子也在冯六子的名单之上,张景山要把那300两银子收回来。 想要把商城里的东西大批量的卖出去,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给自己找来麻烦,必须依靠冯六子这样的牙人才行。 不过冯六子真的老实可靠吗?张景山决定再试几次。 张景山先去租了一个仓库,不记名的那一种,在仓库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从系统商城里买了50坛子白酒,放进了仓库里面。 然后就去了一个杂货铺,那是陈六子的一个联络点儿。 这时候的张景山已经换了一身好一点儿的衣服,还在衣服里塞了一些东西,显得自己有些臃肿肥胖,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是一个吃饱了油水的当家人,最起码手里有一些权力。 张景山用暗语表明了身份,立刻就被请进了后宅,一个精明的中年掌柜接待了他。 那个中年掌柜还是很小心的,用暗语寒暄了几句,又看了陈六子给张景山的信物,这才小心的说道:“事情我都明白了,你别怪我这人麻烦,我们是干私牙的,既要防着朝廷的人整我们,也要对得起货主,吃这一碗饭并不容易,你的相貌,和家里人描述的也不一样,我不能不仔细一些……” 张景山很理解的点了点头,还非常大度的说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毕竟300两银子也不是小钱儿,你仔细一些,我反而还会更放心一些,在平安镇做事的那个人不是我,是我本家的一个兄弟,相貌当然不一样了……” 张景山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让对方摸不清自己这边到底是什么实力,反正现在是异地交易,这里的人没见过那边的人什么样,自己改变一下穿衣打扮,还是非常容易蒙混过关的。 果然,那个掌柜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点头说道:“明白了,你们到本地做这方面的生意,肯定也有不同的人负责不同的事务……” 两个人又客套了一番,那中年掌柜这才说道:“那个骑缝章的文书,带来了没有?” 终于到了给钱的环节了,张景山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在一张纸上写一些东西,然后盖上一个印章,撕成两份,一人拿一份,那个印章也被撕成了两半,所以叫做骑缝章。 那个掌柜从信封里拿出了那半张纸,仔细看了看,这才说道:“不好意思了,你们的人在平安镇的时候,没有明确的说下一次在哪里交易,也没有准确的说出取钱的时间和地点,另外半张文书并不在这里……” 第132章 双方都在试探阶段 掌柜的说这话合情合理,也在张景山的意料之中,所以张景山继续微笑着听掌柜的慢慢诉说。 掌柜的看到张景山没有特别的反应,就继续说道:“事情也不难办,我们有非常快的联络方式,两天的时间,最多三天,另一半带骑缝章的文书就能够送达,到时候两份文书一拼接,只要严丝合缝,马上就可以付钱的,两三天的时间也足够准备那300两银子了。” 张景山心下大定,看来陈六子这伙人还真的想做长期的买卖,他们也想要长期的货源。 否则这个掌柜根本就不用那么耐心的小心的解释。直接装傻,不承认有这回事儿就行了。 陈六子当时六两银子一坛酒,却只给了50坛子酒的钱,另外50坛子酒钱过后再给。 陈六子很精明,一坛子酒的成本不到三两银子,50坛子酒已经可以收回成本了,陈六子猜张景山应该会答应。 做生意还有一个变现的时间问题,压一部分货款,过段日子再给也是常见现象。 如果真的是为了贪没那300两银子的货款,张景山恐怕找人都费劲,更不可能听这个掌柜的解释半天。 之所以300两银子暂时不给,就是想让张景山再次现身,方便还有下次交易。 双方都在试探阶段。 即使已经明白了陈六子的用意,张景山也不想再等两三天的时间了,夜长梦多,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呢? 张景山早就想好了主意,来之前也做好了准备。 看到掌柜还想说什么,张景山抬手制止了他,笑着说道:“你不必多说了,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只问你一句话,300两银子,现在有吗?” 掌柜的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道:“小号有些现银,当然不够300两,不过我们虽然做的是私牙,信誉却绝对是好的,找别的商家拆借一下,应该可以凑够的……” 这个掌柜说话相当小心,根本不肯把话说死,张景山终于有些不耐烦,再次打断他的话说道:“好了,我有件事情和你商量,我现在有50坛子烈酒,就放在附近的仓库里,如果你真能凑够300两银子的现银,马上可以交易这50坛子酒,你觉得如何?” 掌柜一听这话,居然相当激动,手都有些颤抖了,高兴的说道:“现银现货的交易?我就有权限做主的,只要货没有问题,银子绝对没有问题!” 张景山满意的点点头:“这一次现银现货的交易,那300两银子的欠款我先不拿走了,就当是押在你们这里吧!可以把那文书还给我了吗?” 掌柜的一愣,赶紧把那文书双手递了过来,还高兴的说道:“哎哟哟,这怎么好呢?这事情,嘿嘿……” 张景山拿回了带骑缝章的文书,又说道:“什么时候可以交易,我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的!” 现钱现货的交易,还主动押了一大笔货款,张景山说话自然可以硬气一些。 那掌柜的连声说道:“现在就可以,现在就可以,你喝茶吃点心,稍等一会儿,我马上让人凑银子……” 掌柜的心里非常明白,人家都主动押货款了,这一次的货物质量肯定没问题, 那这笔交易就变得简单多了,几乎可以断定,没什么风险了,掌柜的立刻出去凑银子了,还赶紧招过一个机灵的伙计来伺候着。 只不过喝了盏茶的功夫,那个掌柜满脸笑容的进来了。 不等他再啰嗦,张景山直接站起来说道:“走吧!” 掌柜的连声说:“好!好!好!” 凑银子的时间够快的,张景山甚至怀疑,其实他这里本来就够三百两银子,只不过这个掌柜做事小心,不肯把话说死而已。 一个主动押货款,一个立刻就能掏出大把的银子。双方都觉得对方很有实力。 张景山在前面带路,掌柜亲自带着两个伙计跟上,骡车的箱子里带着银子。 很快就到地方了,张景山开玩笑说道:“300两银子,你就让这两个伙计这样带来了,不怕我黑了你。” 那个掌柜让伙计去验货,笑着回答道:“在我的地盘上,我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你要是想黑我,我再多带几个人也没用的,你们的人在平安镇做的手笔可不小啊,那个麻强子下场也太凄惨了些,你们那边儿一定有好手的……” 伙计验货也不严格,开了一坛子看了看,然后就清点数目,就算是验完货了。 掌柜的一点头,两个伙计就把装银子的箱子抬到了张景山的骡车上。 掌柜的还笑着说道:“下次交易的时候直接找我就行,如果愿意的话,今天我做东,把酒言欢,你看如何?” 这次交易也算完成了,掌柜的都提到下次了,张景山笑着说道:“下次再说吧,这次算了,可以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次交易?” 掌柜的立刻回答道:“烈酒这种硬通货,随时都可以……” 张景山拱手告辞,牵了骡车就走,掌柜的还好心提醒道:“那可是300两银子啊,你不过过数吗?也不找人护送一下吗?” 张景山一边向外走,一边笑着说道:“长期的交易,不会差事儿的,我走了!” 望着张景山不紧不慢离开的背影,掌柜的感慨道:“有实力的人,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呀!” 有个伙计有些不解的问道:“不像是有实力的人呀!我怎么觉得这人做事,怎么这么简单直接呢?” 掌柜的哼了一声说道:“只要实力够强,做事情一定会简单的,这点事你还不明白吗?” 另一个伙计点点头说道:“这也太大胆了,居然要现银,300两银子就这样带走了?我猜一定有人接应他!” 掌柜笑着说道:“这不废话吗?和这人打交道,千万别试探他,把事情搞砸了就麻烦了,赶紧干活吧!他们也应该到,你去接一下……” 第133章 十几个猪头 此刻的张景山早已经走远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后不久,那掌柜的车队也到了。 那些伙计不用吩咐,一辆大车上装六坛子酒,然后在周边塞上别的货物,有的甚至塞的是柴火之类的,他们干这种事情相当熟练…… 只过了一会儿的功夫,一辆辆大车由骡马牵引着,驶向了不同的地方,分散到了各处…… 张景山不用知道这些事情,他只是觉得非常舒服,第六感告诉他,这次没有任何麻烦。 张景山坐在车辕上,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天太冷了,路上行人很少。 张景山并没有停下骡车,任由骡子拉着大车,顺着大路慢慢跑着,张景山伸手搭在了装银子的箱子上,连箱子带银子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又伸手入怀,衣服里的那些填充物,也进了系统空间里,整个人立刻就不那么臃肿富态了。 又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件老羊皮袄套上,整个人从形象上立刻就变了,从一个臃肿肥胖的富商,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赶车汉子。 张景山做这一套更加的熟练了,也更加的自然了。 穿越到这个朝代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张景山却越发的谨慎了起来。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张景山也想有一番作为,用后世先进的东西,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 只是张景山比较谨慎,打算了解一下这个朝代的规则,再做打算。 张景山很快发现,事情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交易东西需要交税的,更可恶的是还需要说明货物的来源,更是需要提供一些手续,这就难办了,自己总不能说是从系统商城买的吧? 有些货物倒买倒卖必须经过批准,尤其是粮食生意,敢大批量的私自倒买倒卖,一定会被朝廷狠狠收拾的,必须要有朝廷的许可才行。 更别说有的生意早就被垄断了,平常人更不敢大肆倒买倒卖了,没点背景,还抢人家的生意,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了。 从此之后,张景山变得谨慎了。 对于张景山来说,通过私牙卖违禁的东西,反而更方便一些,最起码他们不查问货品的来源。 也算不错吧,自己有系统,还是能够弄到一些钱的,还是可以和自己的女人过一份安生日子的。 当张景山回到家的时候,自己的三个女人高兴地迎了出来。 曹金凤笑着说道:“不是去给员外看病了吗?怎么又出去了好几天呢?” 张景山一边从车上搬东西,一边说道:“我出去一趟,怎么也要多转一些地方,多赚一些钱呀,这不是还要好好过日子吗?多买点东西也行啊,过日子也得用。 是不是我正做着粉条跑出去了,有人说我偷懒了?不至于吧,今年粉条做的少,人手却不缺少,再说了,我是被张景双喊出去的,不应该有人找茬吧?” 曹金凤笑着摇头:“你呀,越来越玩的转了,还真没人说什么,只是有些担心你了,大冷的天儿,还要跑来跑去的……” 张景山幸福的笑了,有人关心还是挺好的。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而又快乐,张景山还是隔一段时间就跑出去一趟。 这一天,老族长和张景双他们去了一趟县城,回来的时候却买了十几个猪头。 天寒地冻的天气,能让老族长亲自去县城,那就是县里有事儿,可是买回这十几个猪头是为什么呢? 老族长一直秉承着一个原则,那就是只给族里的人托底儿,你穷的吃不上饭了,族里会给你一碗饭吃,但也只是粗粮,数量有限,吃不饱也饿不死。 就算是过中秋节过年,就算是祭祖,族里也没发过任何的福利,这一次买这十几个猪头,是什么意思呢? 猪头这种东西,在这个朝代比猪肉便宜得多,算得上是下货,却又不是内脏,是实实在在的肉。 但是收拾起来又比较麻烦,你去肉摊子上买半个猪头,人家也不卖。价钱便宜,老百姓不过年不过节也吃不到,总不至于上熟肉摊子上去买现成的吧!那价钱可就太贵了。 猪头买回来了,张景山他们立刻被召集了去,一起收拾那些猪头。 松香拔毛,还要小心去除褶皱里残余的猪毛,这活真的很费时间。 张景双领着大家干活,却大声的说道:“这些猪头是咱们自家吃的,凡是乡勇活着回来的人,每家一个,这是县里给的福利,这些日子委屈大家了,有啥委屈也说一说吧!” 张景山看了看干活的人,果然都是活着回来的乡勇。 诉委屈?这可有太多的话题了。 瘸子二哥首先说道:“瘸了一条腿儿,使不上劲儿,干庄稼活赶车都不赶趟,也比那缺了一条胳膊的强,想拉屎都解不开腰带,完了还系不上……” 活着回来的十几个人,有好几个残疾的,他们深深体会到了生活的不方便。 委屈的不光这一点儿,有个平时打柴卖钱的人说道:“以前砍柴的地方,现在不让我们砍了,我们只能去更远的后岭,来回要三四天的时间,这鸟气受的……” 柴米油盐酱醋茶,生活7件事,柴是放在第1位的,庄户人家可以烧庄稼秸秆,镇子上和城市里的人却没办法,只能烧木柴。 于是就出了打柴卖钱的这些人,可是族里的壮丁太少了,受些欺负,太正常了,附近的柴火已经不让他们砍了。 族长让他们忍了,只能去更远的地方砍柴。 也是没办法,老百姓家没有壮劳力,还会被左右邻居欺负,放到一个宗族也是同样的事情。壮劳力少了,只能忍着。 受的气又何止这一点? 这些事说出来让大家都心里窝火,瘸子二哥挥着斧头,咔咔咔的猛剁猪头,把一个猪头劈成两半儿,扑通一声扔进水里泡着,火气看来真的不小。 张景山心里有些奇怪,这张景双要干什么呀?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好好的发一回福利,应该是高兴的事才对,为什么要搞成这样呢? 看样子张景双是故意的,他要干什么? 第134章 又要招收乡勇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张景双这才大声的说道:“所有的委屈和不痛快,到此为止,从现在起,不准再提了,一句都不准提。 省界之间又发生了叛乱,和我们内地无关,但是兵不够用了,又要从我们这里招收乡勇……” 什么?又要招收乡勇! 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向张景双靠拢过去,这么大的事,必须多问两句,连张景山也靠了过去。 张景双笑了,他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 有人问道:“这消息是真的?什么时候啊!” 张景双回答道:“我和父亲刚去了一趟县里,你们觉得是真是假,这可是官方消息!” 怪不得天寒地冻的,老族长还亲自去了县里,原来是县里要公布这么重要的事情。 有人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还从咱们村里抽壮丁吗?” 张景双回答道:“上面把任务给了县里,县里只要招够总人数就行了,咱们村可以不出壮丁,因为已经出过了,别的村子会来打听的,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这一下子,大家交头接耳起来,有的人还是不明白:“咱村到底出不出壮丁啊?咋没个准话啊!” 另一个人踹了他一脚:“你咋心眼儿就不够使的呢?县里只要招够总数就行,管你是哪个村出的壮丁!” 有一个人想了想,很谨慎的问张景双:“到底该怎么做呀?我是粗人,头脑简单,你说明白了,我照做就是!” 张景双笑了笑,提高声音说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很明确,再怎么有委屈,咽下去。再怎么有不痛快,吞下去,不能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因为别人不会可怜我们的,你们觉得呢?” 众人纷纷点头:“是啊!不会有人可怜我们的,不能让别人看咱们的笑话……” “吹牛皮说好话谁不会?何况咱们也有的吹……” “是啊,好的方面也有!表现出来,说出来就行了……” 张景双挥手制止了大家的交头接耳,又大声说道:“大家把猪头收拾好,一家一个猪头拿回家,等着客人上门吧,一定会有附近村子的人来打听事儿的,别的我不管,给我招待好了,明白了吗?” 这一次大家很痛快,笑着说道:“明白了,非常明白……” 这事当然可以明白,族里出钱买的猪头,个人拿回家去招待客人吹牛皮,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长面子。 这点事要是再不明白,那就可以去死了。 人们继续干活,虽然还是同样的活,但是气氛却大大的不同了。 张景双拍了拍张景山的肩膀说道:“你跟我出来,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张景山很听话的跟着张景双出去了,到了外面,张景双才说道:“你出去的最勤,朝廷虽然禁酒了,你应该也能买到酒吧?” 张景山大大方方承认了:“能!我不但能买到酒,还能买到好酒,张景武前两天还去喝了一回呢,他都夸那酒好喝,我前两天还刚买了几坛子放到家里了,省得过一段时间再涨价……” 张景双打断了他的夸夸其谈,笑着说道:“行啊,真有你的!你去找山杠爷拿钱,十斤一坛子的酒,买上十几坛子,一家一坛子好酒,另外再买上三大坛子分档次的酒,放到莲花嫂子的杂货店里,明白了吗?” 张景山拍着胸脯大包大揽:“明白,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 张景双还关心的问道:“你一个人去行吗?要不要景武和你一块儿去?” 张景山笑着回答:“不用!总共就200多斤酒,一个人还100多斤的重量呢!我用骡车一趟就拉回来了……” 说到这里还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继续说道:“现在可是禁酒的时候,熟人之间私下里交易,看到有生人,可能事就黄了……” 张景双点头表示同意:“那就辛苦你亲自跑一趟吧。” 张景山答应一声,赶紧回家去赶自己的骡车了。 真没想到,白酒的生意做到自己家里来了,这事还不能让张景武掺和,那不就露馅儿了吗? 让张景武和大家好好在这里耐心的清理猪毛吧,那么多猪头等着他们呢…… 张景山就赶着骡车出发了,在外面玩了一大圈,天黑透了才赶着骡车回了村子。 村口早就有人等得着急了,有人还迎出去老远,看到张景山回来了,赶紧搭把手,帮着张景山推车,终于把骡车推进了村子里。 牲口熟悉路,人也熟悉村子跟前的路,不用点火把,一样在漆黑的夜里稳步前行。 进了围子的大门儿,更多的人围了上来,有几个人迫不及待点亮了火把。 关上土围墙的大门,这里可就是自家的天下了。 看到车上的东西,有人觉得莫名其妙:“麻糁、豆饼?袋子里是什么?是麦麸!怎么都是草料啊!酒呢?” 边上有个人踹了他一脚,说道:“现在是禁酒的时候,能明目张胆的拉酒吗?快点帮忙卸车,酒肯定在里面藏着呢!” 酒当然在里面藏着呢,十几个10斤一坛的小坛子,三个30斤一坛的大坛子,让所有的人眼睛亮亮的。 有人激动的说道:“景山哥,你真行啊!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拉回来的?” 张景山笑而不答,这些都是从系统商城买的,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草料是到最近的镇子上买的。找个没人的地方收拾好了,又收进了系统空间。 张景山干这种事情已经熟能生巧了,当然不会觉得辛苦。 那匹骡子却烦躁的嘶鸣了一声,拉了一天的空车,最后临进村子的时候简直拉不动了。 这畜生什么都知道,可惜说不出来。 张景双吩咐道:“大家快点动手,小坛子的一家一坛,大坛子送到莲花嫂子的杂货店……” 大家答应一声,纷纷忙活了起来。 这个张景双啊,越来越有号召能力了。 酒分发完了,大家又帮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饲料装到了车上,张景山就赶着骡子回家了,这些可都是给自家买的。 第135章 客人上门了 大冬天的早上有些冷,天气也不是很好,但是全家人却早早的起来了。 女人更细心一些,找出了比较正规的衣服穿上,还让张景山也换上新衣服。 张景山有些无奈的说道:“族长说的是让穿的正规一些,显得人精神一些,没必要穿新衣服的,别弄得太过了,只不过是有几个人来串门而已,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不要太刻意了……” 曹金凤笑着说道:“明白,就算平时有客人上门,也要重视一些的,我们早就明白怎么做了,你放心吧!” 吃过早饭之后,张景山回了后宅的堂屋,在一张桌子上坐下,翻开一本医书,觉得有用的东西就抄写在一个本子上。 等待的时间是很无聊的,张景山觉得还是做点有意义的事比较好。 医书上的有些医方有必要抄下来,有的很有用。有些话晦涩难懂,如果背过了,看病的时候说出来,能让人觉得高深莫测,抄录下来能记得更牢固一些。 每当张景山这么做的时候,他的女人是不会打扰他的,曹金凤和杨棉花虽然不识几个字儿,却非常尊重读书写字这件事。 就连桂莲那个大家闺秀,是读过书的,也会写字儿,看到张景山在抄录医书,就帮着磨好了墨,也出去了。 张景山抄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无聊,也静不下心来。索性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本《笑林广记》,慢慢的看了起来。 以前就听说这本书很有名,是一群文人编着的,具体作者不详。 张景山买到这本书之后,却发现这本书是很多短篇,而且以笑话为主。 更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有太多笑话都是荤段子,原来古人也喜欢玩儿这一套,而且还玩的很巧妙。 这种书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还是挺好的。 正在张景山看得入神的时候,杨棉花却在外面喊道:“客人来了,你出来迎一下!” 张景山把书收进系统空间,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迎接客人了。 有几个人已经走进了家门,还有手上提着礼物的。 有一个人提着一包干面条,笑着说道:“咱家应该算得上是亲戚,我的本家三叔娶的媳妇就是这里的……” 曹金凤笑着接过干面条,顺着话茬说道:“知道的,知道的,娶的是我们张家的一个本家姑姑,咱两家应该是平辈相交,以后可要多来往呀,来往多了才显得亲近……” 曹金凤虽然也是本村的,却以张家媳妇的身份自居,穿着红裙子迎接客人,那是当家大娘子才能穿的。 你还别说,曹金凤这一段时间,越来越像一个当家大娘子了,她一直是奔着这个方向去的。 杨棉花和桂莲低眉顺眼的在她身后,也不乱说话,显得规规矩矩的。 那人和曹金凤说完了话,又和张景山攀谈了起来:“哥啊!你看这多年没走动了,今天得空了,领着本家的几个孩子来串门,实在是打扰了。” 张景山随口应付着,心里却有些好笑,那边的本家叔叔和这边的本家姑姑?不知道那边的本家叔叔关系有多远,多近。 反正这边的本家姑姑都出了五服了,这也勉强算是亲戚吧,难怪平日里不会走动的。 这也不过是为了上门说话,找了个理由而已,就凭借这点儿关系,族长就把人安排到这家来了。 张景山知道他们上门是什么目的,一边和他们聊着天,一边前后院逛了一遍。 他们果然非常喜欢这样,羡慕的看着院子里的牲口,屋子里的粮食,还有那羊,还有那鸡…… 有个年轻人羡慕的说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好啊,都快赶上财主了……” 张景山谦虚地说道:“也就那样吧!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拿命换来的……” 那个本家兄弟赶紧制止了小伙子说话,笑着说道:“年轻人不懂事,说什么你也别在意,谁都盼着过好日子的,可是这日子……” 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唉……好日子哪有那么容易过上呀……” 几个人聊着天儿,就这样看了一圈,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那个亲戚就说道:“你们出去玩一会儿吧,别走散了……” 几个小伙子答应一声,就出了院子,只留下那个亲戚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这样的拐弯儿亲戚,领着几个小伙走进了院子。 那个亲戚拿来了一小袋小米,有点尴尬的笑着说道:“家里日子过着紧巴巴的,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点小米儿是今年种的早谷子,听说你的两个夫人要生了,今天拿过来了一些,早谷子更养人,味道也香一些……” 张景山接过来之后,笑着回应道:“哎呀,你也真有心了,早听说你们那里种的小米儿好,你也是种小米的好手……” 一阵客气的聊天之后,张景山又领着他们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儿。 听到一个小伙子对另一个小伙子小声说道:“他娶了仨媳妇!穿红裙子那个是当家大娘子,从穿衣服上就能看出来……” 另一个小伙子更小声的说道:“应该是不止三个,别在这乱说,小心回去挨骂……” 他们说的很小声,张景山也就装作没听见…… 就这样又来了几拨客人,中午吃饭的时候,只有带头的几个人留下了,其余的小伙子都离开了。 八仙桌子摆上,众人围拢着坐下。 饭菜倒是简单省事,现成的猪头肉,用腮帮子肉切了一大盘子,肥瘦分明很是好看。猪耳朵猪口条。也分别装了一大盘子。 煮猪头肉的时候,张景双他们还煮了一些莲藕和海带。 莲藕切开,藕孔里全是猪皮冻。海带是卷成卷,用麻绳捆好了煮的,一卷海带切一下,就是海带丝儿,也挺好看的。 再加上一条鱼和几个别的小菜儿,这桌菜算不上酒席,却也很丰盛。 留下吃饭的人,也觉得很丰盛,但他们的心思更多的放在聊天上了。 刚坐下喝了一口酒,有个人就说道:“能有份好日子过就不错了,值得拼一下……” 第136章 张景山实话实说 张景山苦笑了一下说道:“日子但凡能过下去,还是在家老老实实呆着,出去搏一下子,可能命就没了,运气好了还行,像我们,遇到了遭遇战,差点全军覆没了,能回来,还真是命大了……” 有一个人吃了一口猪头肉,不以为然的说道:“真不行我就躺在地上装死,能捡回一条命来就行,面子我也不要了……” 张景山赶紧摇头劝道:“不行,那样会死得更快!”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张景山,似乎不太明白。 张景山耐心的解释道:“两军对垒,如果你躺在地上装死,人踩马踏的,很可能就真死了,有时候遇到拉锯战,一块地方会反复争夺的,你躺在地上不一定会死几回了! 就算侥幸没被人马踩踏,对方打扫战场会补刀的,自己这边打扫战场,看到装死的,也会就地正法,你是逃不掉的……”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装死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上桌吃饭的这几个人都是带着别人来的,也应该算得上是领头的,有话他们一定会问的。 过了一会儿,有个人又问道:“出门在外应该多一些心眼儿,打仗的时候别冲在最前面,这样总应该可以了吧?” 张景山摇头说道:“那是不可能的,你站什么位置,不是你说了算,如果真是自己说了算,我会第1个冲在前面,因为冲在前面,情况还会好点?” 大家又不明白的看着张景山,等着张景山继续解释。 看到大家渴望的眼神,张景山解释道:“两军互相冲锋,弓箭手会射箭的,如果你是弓箭手,前面来了一群人,你的箭射向哪里?肯定射到人群当中的,那样命中率更高一些,投石车,火炮都是一样的道理,有时候冲在前面的没事,人群当中的,却惨遭不幸,这种事在战场上太常见了,而且冲在最前面的人,往往会给你最好的防护,你的生存几率还会更大一些……” 众人听得都快入迷了,他们还真不知道这些道理,战场上的事情和他们想的不一样。 有人不死心的问道:“那有没有保命的好办法呢?” 张景山苦笑着说道:“没有好办法,不过大家要记住一条,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句话是真的,同乡之间互相照顾一下,别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外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己人抱团,生存的几率更高一些……” 张景山能够讲出这些,一部分是因为原身的记忆,一部分也是因为后世的短视频,还有一些文献,让他长了不少见识。 有个人很佩服的说道:“从战场回来的人,还真是不一般,真让我们长见识了,这一下我们比同行的人多了不少见识,这些可是保命的诀窍啊!你再多讲一点,让我们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张景山忍不住心中叹气,看来当中有很多人已经决定去了,自己只能实话实说了:“还是那句话,能不去就不去,每个老兵都有这样的见识的,一样会有死的,这里面运气的成分太大了,没有好运气,光有见识没用的!” 没想到另一个人说道:“凭运气嘛?咱的运气也不一定差,听天由命吧,真要拼回一个好日子来,也算值了,这两年旱成这样,在家里饿死也很有可能,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去拼一把!” 看来张景山说什么也已经不重要了,长胳膊拉不住短命的,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决定去了,说什么他们也会去的。 桌子上的那条白鳞鱼,裹的面糊不算厚,那些人只吃面糊,鱼却没有动。 张景山想起了借鱼待客的老规矩,只吃面糊,不吃鱼,这是穷人家的无奈,那鱼成了道具。 张景山伸过筷子去,往那条白鳞鱼上一插,两根筷子一分,那条白鳞鱼就裂开了。 其中一个人惊讶的说道:“你这样……” 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借鱼待客,是照顾面子的暗规矩,可是张景山现在这么一弄,下一次可就没法用了,谁都不愿意点破的,这话没办法拿到桌面上来说。 张景山笑着说道:“大家动筷子吃鱼,尝尝这白鳞鱼的味道怎么样?我还有几条的,大家尝尝吧!” 众人心下了然,他们在厨房的屋梁上的确看到了好几条白鳞鱼,还有几条大鲅鱼。这些东西挂在屋梁上,也是老百姓家的规矩,并不存在炫耀的成分。 看来这个张景山还真的是实在人,当然了,人家日子过得好,不在乎这一条鱼。几个人不客气的用筷子夹鱼吃,连声夸赞好吃。 张景山也很无奈,自家的日子过得红火,对这些人的诱惑力太大了。似乎只要上了战场,就有很大机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现在告诉他们其中的凶险,他们也只认为是理所当然,并不太在意了。 今天这些吃饭的人还都是领头的,如果他们决定去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也会跟着去的。 第2天又同样来了一拨人…… 直到三天以后,才没有人来了。 来的那些人都很谦虚,说话多,吃饭少,那个猪头居然还剩下了不少,曹金凤小心的把猪惊骨给剔了下来。 猪惊骨位于猪头的左右耳朵位置,一个猪头上有两个,一边一块儿,个头非常小,却天然有一个小孔。 有人精心打磨之后,用绳子通过小孔串起来,当小孩子的护身符,传说能够给孩子辟邪压惊,所以叫做猪惊骨。 曹金凤得意地对杨棉花说道:“好好留着,我们的孩子一人一个。” 杨棉花还洋洋自得的说道:“我的肚子更大一些,会不会是双胞胎呀?” 曹金凤居然点了点头说道:“那这猪惊骨就不够用了,再让当家的去买猪头……” 猪惊骨这玩意儿真的能够压惊辟邪吗?张景山不知道。不过老百姓家里的确有这样的习俗。可能是在炫耀自家吃过猪头吧。 既然已经没有客人再来了,张景山便拿了一个小瓦盆儿,装了一些猪腮子肉,又拿了两个莲藕,两卷海带,和女人说道:“我去一趟花枝儿那里。” 第137章 花枝儿怀孕了 曹金凤痛痛快快地说道:“去吧,你也该去一趟了,她要是真怀孕了,你就快点回来。” 张景山说了一声:“知道了。” 端着那个小瓦盆,走出了家门。 张景山这一次去花枝儿家,刚一进门,老太太就迎了过来,张景山客客气气的叫了一句婶子。 花枝儿的婆婆答应了一声,接过那个小瓦盆看了看说道:“这里你就放心吧!我这里还不缺吃食,孩子是我家的,我自然会上心一些。” 这话让人心里有些别扭,好像自己送这些东西,是担心花枝儿吃不好一样。 张景山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随口敷衍着,说了几句客套话。 花枝儿也从屋里迎了出来,老婆婆这才说道:“你们说一会儿话吧!” 跟着花枝儿进了屋,花枝儿并没有关上房门,只是依偎在他的跟前说道:“我真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你也算得上是有情有义了。” 张景山看见房门都没有关上,知道自己不能待的太久,直接问道:“真的怀孕了?确定了吗?” 花枝儿点头说道:“老族长已经号过脉了,确定了,十几天前你来的那一次,其实你也确定了,对不对?怀孕的女人不能乱来的。 那一夜,你只是从后面轻轻的拥抱着我,老老实实的睡了一夜,你还真的会疼人,可惜我不是你的女人,以后没这样的机会了……” 说着有些动情,眼圈也有些发红。 张景山轻轻地拥抱着她,温柔的说道:“你放心吧!我会抽空来看你的……” 花枝儿用两根手指,轻轻压在张景山的嘴唇上说道:“知道你的心意我就知足了,你没必要这样的,别人会说你的闲话,我的婆婆也会不高兴的,你别让我为难,婆婆对我已经够好了,我也知足了。 我不像你的女人那样好命,怪不到别人的,只能怨自己的命不好……” 张景山心里怪不舒服的,可是事情也只能这样,没办法了。 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直接离开了,恐怕很长时间都不会来这里了。 出了大门,走在街上,张景山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花枝儿只能算自己的相好,现在怀孕了,自己还真不能来了,平时再怎么柔情蜜意,现在也没办法照顾她了。 花枝儿刚才表现的很平静,心里也应该不太好受吧。 张景山回到家里,曹金凤笑着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是真怀孕了!” 张景山点了点头,曹金凤故意调侃道:“哎哟哟,你还真是厉害哟,这下好了,以后去不成了吧!我们两个你也碰不成了,幸亏有桂莲在,不然你就等于打光棍了哟……” 桂莲却羞涩的一笑,说了一句:“我去收拾收拾。” 看到没人反对,就直接去后院了。 张景山看到曹金凤居然敢调侃自己,笑着反击道:“哎呀,挺难办的,村里还有寡妇的,你说,我要不要去问问呀?或许真能有同意的!” 曹金凤却很认真地说道:“不行!生的孩子又不是咱家的,你自己现在好受吗? 你那愧疚的样子藏不住,觉得对不起人家了吧?做夫妻这么久了,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的。 你呀,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别人只是风流快活一番,有时候还会洋洋得意的炫耀,你可从来没这样过。 你要是想要女人,找棉花这样的妹子,也可以找桂莲这样的,来家多生两个孩子……” 居然没有调侃成,张景山转身去了后院。 杨棉花有些哀怨的说道:“姐!你终于硬气了一回,不同意他去找别的寡妇了,可是后面的话,又让人不舒服了!” 曹金凤白了她一眼说道:“硬气了一回?哪里硬气了!他要是想找,早就去了,用得着现在问我吗?” 杨棉花有些不明白的说道:“那他还问?” 曹金凤叹了一口气:“你呀,心眼儿怎么就是不够用的呢?故意给我留面子而已,我反对了,他也不生气。 你还真以为男人会听你的话?想多了吧! 按照女人心里的想法,男人往家挣钱挣得越多越好,在家也要老老实实的,啥事都是女人说了算,那样你的心里就舒服了!是吧? 你做什么美梦呢?你觉得可能吗?” 杨棉花老实了…… 张景山去到后宅的时候,桂莲一脸幸福的说道:“这一下你是我的了,还真是好哎!今晚你想怎样啊?” 说着还递过了那本春宫图。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不必这样的,我随时都会来你这里了。” 桂莲那女人却妩媚的一笑:“可是我喜欢呀!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要都试一遍的,有些试过了,感觉真的很好,今天试一试这个吧!” 张景山看了一眼说道:“这和那一次的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你在上面!” 女人却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上一次你是躺着的,这一次你也要坐着……” 等到洗漱完毕,关上门就是二人世界了。 女人仍然像以前那样主动,像以前那样热情,而且更加放得开了。 一番温存之后,女人柔声说道:“你按照图上的样子坐好……” 张景山心领神会,依言而行。 看到张景山这么听话,女人似乎很满意,更加的柔情似水,更加的热情大方,也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呼吸声更加的急促,喘息声渐渐凌乱…… 女人满足的说道:“果然不一样,这样真好,我喜欢看着你痴迷的样子。这样我觉得我好有用啊。女人能让男人痴迷,也是女人的能耐,你不觉得吗?”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觉得一样,你还是那样的好,还是那样的可人心意,有你这样的女人,还真的是好……” 不怎么华丽的情话,却让女人又凑了过来,温柔的贴在他身上。 张景山轻轻吻了一下她额头上的疤,心疼的说道:“有机会我帮你把那土匪杀了!害苦了你,让我心疼……” 女人的身体轻轻震动了一下:“不要,你别冒险,不完全怪土匪的,” 第138章 秀才根本就不是穷酸 张景山没想到,女人的反应会这么大,小心的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不怪土匪,那怪谁呢?” 女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又往他怀里靠了靠,说道:“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了,我的命就这样,现在有你对我好,我已经知足了。” 张景山还要说话,女人阻止道:“好了,这么好的感觉,不要再说什么了,有话以后再说,你闭上眼睛,男人这时候要好好休息的,求你了,闭上眼睛吧!” 张景山听话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男人在这时候的确应该睡觉休息。 听着张景山均匀的呼吸声,桂莲终于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的说道:“让你搞得我神魂颠倒了,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你最好不要问了!” 说完偎依在张景山的身边,也慢慢睡着了。 张景山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看了看旁边睡着的桂莲,轻轻的亲了亲她额前的伤疤。 桂莲也醒了,睁开眼看了看说道:“天还这么黑呢?你为何不再继续睡一会儿?” 张景山却把她拥进怀里说道:“昨晚上的话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不怪土匪?” 桂莲的身体又是一僵,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都故意不回答你了,你为什么还要继续问呢?” 张景山又亲吻了一下那道伤疤,说道:“这么好的女人,却受过那么重的伤害,我心疼,或许杀了那个土匪,我心里能好受一点。” 桂莲很感动的说道:“你不嫌弃就好。” 张景山很真诚的说道:“怎么会嫌弃呢?我胸前的伤疤更长,更宽,你不是也没嫌弃吗?” 桂莲摇了摇头:“不一样的,你胸前的伤疤,证明你和别人玩过命,是个真汉子,事实上你比想象的还好,会赚钱养家,还知道疼人……” 张景山打断他的话说道:“别岔开话题,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 桂莲这才无奈的说道:“那其实是我的猜测,也不知道对不对,你真要听,我就告诉你吧,说起来还是我没那么好的命,我的未来夫婿,其实是考上秀才了……” 张景山知道秀才有一定的特权,经过桂莲仔细的讲解,张景山才彻底明白了秀才的特权有多重要。 原来秀才根本就不是穷酸,之所以有穷酸秀才这个说法,那要分和谁比! 其实考上秀才,已经脱离了庶民了,已经正式成为读书人了。见了知县可以不用下跪,作个揖就可以了,这可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除了这些面子,还能捞到实惠。 朝廷为了培养读书人,会定期发放一些钱粮,以便读书人能够专心读书,不用再为生活上担忧。 但很多时候,知县是不给钱粮的,多给秀才家免除一些赋税和徭役,也就相当于是给了钱粮了,秀才多买一些土地,知县也是默许的。 如果一个人一旦考上了秀才,周围的乡亲就纷纷过来巴结,主动把自己的田地挂靠在秀才的名下,以求少交一些赋税。 秀才除了会给自家多买一些田地,挂靠在他名下的田地少交了赋税,秀才也可以拿到一些抽头的,不会让你白白占便宜。 秀才也有开馆教学的资格,收点儿学费,反而不算什么了,主要是受人尊敬。 婚丧嫁娶,能够请到秀才,也是很有面子的事儿,哪有不巴结的道理? 这个朝代的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两家也会为了发展得更好,结成姻亲关系。 桂莲定亲的那户人家,当然也是大户,而且比桂莲家更富有一些,桂莲的未来夫婿还是个童生,她家已经算是高攀了。 谁知道刚定亲,就碰见他家有白事,按照规矩,这应该守孝三年的,亲事只能往后推了。所以桂莲的父亲,就把桂莲关进了绣楼,还把楼梯给拆了。 三年之后,桂莲的夫婿又去参加了科举考试,居然考了个秀才。 所有的人都为桂莲感到高兴,桂莲当时也感到非常高兴。 可是渐渐的桂莲就高兴不起来了,对方一考上秀才,家业就变得更大了,名下的土地更是多了起来,势力和影响力也与日俱增。 两家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婚期一拖再拖,话里话外还有悔婚的意思。 桂莲一家当然不会同意,亲事早就定好了的,我们家已经是非常得体了,没犯什么错,你们没有悔婚的理由。 接着就发生了土匪抢劫,桂莲被土匪劫走了! 怎么会这么巧呢? 土匪显然是有备而来,对她家也非常熟悉,更过分的是漫天要价,早已超过了她家能够承受的赎金范围。 现在想想,事情有太多不对的地方了,对方为何把婚期一拖再拖?土匪为何这时候来抢劫?保住了清白之身,为何对方会不屑一顾? 说到这里,桂莲惨然一笑:“说起来我还是没有富贵命,人家已经考上秀才了,可以娶更好的女人了,我已经配不上人家了,人家要悔婚也是正常的……” 张景山皱着眉头说道:“你父母早就应该想到这些了吧?为何还会如此对你呢?” 桂莲笑得更凄惨了:“他们应该想到了,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把错都怪罪在我身上,事情就简单多了,我呀,就是这个命!” 桂莲最后说道:“所以我说不怪土匪,最起码不能全怪土匪吧!你更不要因为我去冒险,我知道你有那个本事,但是我仍然不想让你去冒险,只要有你在,只要你对我好,我们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的!” 张景山点头说道:“明白了,我不会主动去找土匪麻烦的,这一点你放心吧!” 但是张景山却在心里想道:“要是土匪不长眼,栽到我手里,那可就怪不着我了!” 张景山之所以这么想,也是有原因的。 这一段时间,别的土匪都很老实,只有那个刘快腿儿,还在上蹿下跳。 这让张景山有些奇怪,怎么你就特殊呢?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这个刘快腿就是在找死。 第139章 面摊儿上的信 桂莲似乎信了张景山的说法,靠在怀里又说道:“前些日子你找来的两个孩子,已经和那个老太太混熟了,那个女孩眉目挺清秀的,现在是瘦弱了些,养几天会变成大美女的,你真没点想法吗?” 张景山说道:“那么小的孩子,我能有什么想法?我把他们带回家的时候,不知道有个女孩!” 桂莲点了点头:“是啊!是我先发现有个是女孩儿的,不过那个女孩已经15岁了,书上说男八女七,女子二七天葵至,任脉通。14岁就有了生儿育女的能力,有的都已经出嫁了呀!”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扯呢?女人身体最强壮的时候,应该是四七筋骨状,28岁才是生儿育女最好的时候,等到了七七,任脉虚了,天癸竭,地道不通,也就是说到了49岁,女人最好的时候就过去了,也失去了生儿育女的能力,我是做大夫的,这些我比你懂!” 张景山这一段时间,医书可没有白抄,有些医书上的话已经朗朗上口了,还能活学活用,说的非常顺畅。 桂莲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比我懂得多,可是那姐弟两个怎么安排呢?就这样一直和老太太住在一起?” 张景山挠了挠头说道:“当时也是看着他们两个实在是没饭吃,想帮他们过了这个冬再说的,现在能够照顾老太太也挺好的,就先这样吧,老太太那里我再买上两个水缸,多准备上一些水,老的老,小的小,天冷了还需要烧炕,没有水防火可不放心……”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话,鸡叫了,天要亮了,桂莲赶紧穿衣起床,她要去做饭了。 张景山说道:“辛苦你了!” 桂莲满不在乎的说道:“辛苦什么呀!两个姐姐身体不方便,总不能让她们做早饭吧!你再躺一会儿,过一会儿再过来叫你吃饭!” 张景山伸了个懒腰,又缩回到了被窝里。 这女人是个大家闺秀,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真是委屈她了…… 张景山今天出门很晚的,太阳都老高了,他才赶着驴车出了家门。 族长似乎也预感到要出事情了,不让他乱跑,他今天出门也只是去买两个水缸。 走到大路口的面摊前,和谢寡妇打了个招呼,面摊上的事已经不用他管了,他只负责进材料和收钱就行了。 谢寡妇一看到张景山,居然赶紧招呼他过去,并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了张景山:“有一个人刚给的,说是你的朋友……” 张景山刚接过信,呼呼啦啦来了十几辆大车,他们是来吃饸饹面的,谢寡妇赶紧去招呼了,老五叔和孩子也忙活了起来。 张景山拆开信,只见上面写着:“好久未见,请来我处一叙,不必带礼物……” 最后落款处写了一个钱字。 这是钱飞虎写给自己的信,意思是让自己去一趟,还不让他送粮食之类的东西。 这家伙把这里当成了联络点儿了,可是让自己去一趟干什么呢? 张景山在面摊上转了一圈,问了谢寡妇,该买什么东西回来,然后直接赶着骡车走了。 等到了土匪那里,张景山直接问道:“叫我来干什么的?长话短说,痛快点!” 钱飞虎和他最熟悉,很自然的说道:“叫你来当然有正事了,县里招乡勇,这事你也和我们通一下消息呀……” 张景山就说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情况,也没什么特别的,然后又问他们的情况。 原来他们也接到了县里的通知,如果加入乡勇,既往不咎,可惜他们这伙人都是老兵油子了,不愿趟这趟浑水,自然对这些不感兴趣。 但是他们也很有心眼儿,知道下一步一定会围剿一番,以便逼迫某些土匪加入乡勇,既维护了本地治安,又扩充了乡勇队伍,这都是老一套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有些土匪都很老实,不愿意出来惹事儿了。 张景山还问了他们刘快腿的情况,钱飞虎哈哈笑着说道:“那个家伙是个吃生米的,不太懂这里面的套路…… 仗着自己跑得快,蹦得高,号称会飞毛腿的功夫,根本不把围剿当回事,等着出事儿吧……” 张景山听了这话放心了,江湖还真是人情世故,上面派兵来围剿你们,不过是表面文章,收点钱走走过场。 可是你要真不把这事放在眼里,就等着上面杀鸡儆猴吧。 最后钱飞虎说道:“如果真要围剿我们,就像上次一样,完事儿之后,给我们送点粮食来,别让我们饿肚子……” 张景山笑着说道:“行啦,知道啦,瞧你说的……” 张景山离开土匪窝,绕道去买了两个大水缸,出来一趟,可不能不干点正事。 带着两个水缸,刚进了村子,张景武就迎了上来:“你怎么又到处乱跑呢?”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把两个水缸卸下来。” 张景武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呀你,我找你有正事儿,不,是族长找你有正事,你却让我帮你卸水缸。” 现成的壮劳力不用白不用,反正老太太家离族长家也很近,两个人卸下水缸,直接去了族长家。 果然和张景山猜的一样,真的是围剿土匪的事情。 不过比张景山想的要严格的多,上面的要求是:刀头见血,务必要击杀匪首,以儆效尤。 而且这次的保密工作做得很严,击杀哪个匪首也没说,什么时候出发也没说,只说要精兵强将…… 看来是真的要杀鸡儆猴了,会杀哪一只鸡呢?肯定是现在活蹦乱跳的鸡,十有八九是刘快腿那家伙。 张景山在家又呆了两天,第3天接到通知集合,张景山和张景武各带着10个人去了。 等到了地方,居然发给了制式的武器,不过那20个人,却直接打发回了大部分。只留下了张景山、张景武在内的10个人,其余的人直接回家了。 有个军官模样的人把大家集合起来,大声说道:“我挑出来的都是精兵强将,混过军伍的,都给我听好了,不准说话,上车,出发……” 第140章 无聊的任务 等大家到了地方才知道,这就是刘快腿的山寨所在,这一次果然是先围剿的刘快腿儿。 这一次的行动居然经过了周密的计划,而且还有几个非常有能力的军官指挥着。 有一个军官是直接领导张景山他们的,他们这一批人居然不用围攻山寨,反而跑到山寨后面一大段距离,进行了封山断路。 有几个熟悉地形的人领着他们,把山寨后面一个个的路口全部堵死了,连非常隐蔽的小道也没放过。 张景山和张景武带着自家的兄弟,就堵在一个不明显的小道路口。 那个军官命令道:“你们听着,过一会儿他们就会围攻山寨,这一次做的准备很充足,土匪一定会放弃山寨逃跑的,土匪很可能分散向后山逃跑,你们只要守好这个路口,别的不用管,运气好,能有所收获,抓到了土匪有赏钱,运气不好,抓不到土匪,你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那个军官仔细交代好了任务,又去下一个路口布置人手了。 张景武有些怨言的说道:“不仔细看,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条路,就这种地方会有土匪来?他也说了,咱们10个人也算得上是精兵强将,就给了这么个破差事……” 不光张景武有怨言,别人也有些愤愤不平。 张景山笑着安慰道:“行啦,别抱怨了,你忘了老族长怎么说的了,能把人带回去,就算我们大功一件,给咱这么一个差事,不是挺好的吗?到时候收工回家,不就完事儿了吗?” 张景山也只能这么安慰一番,说真的,带出来的20多个人也是族中的好手,居然一下子赶走了一半儿多,剩下的10个人也算是优中选优了。 最后却给了这么个差事,那条所谓的小路根本就很少有人走,时隐时现的,还被几条小沟壑给截断了,不是非常熟悉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条所谓的路。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远处的土匪山寨那里,突然一阵喧哗之声,后来还传来了一声爆炸,这次围剿土匪的山寨,竟然用了炸药! 张景武他们立刻就精神了,尽量找高的地方,向土匪山寨眺望,可惜太远了,什么也看不到。 过了一段时间,动静小了下去,应该是山寨被攻下来了,看来也没有多少事儿啊。 别说有土匪往这边跑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张景武他们那些人的热情也耗光了,找到一个有草的地方,或坐或躺,无聊的打发时间,就等着收工了。 张景山也挺无聊的,坐在一个大石头上歇息,张景武喊道:“下来坐这边吧!这里有草,很软乎的!” 张景山说道:“不了,草里再有什么东西,还是坐在石头上好一些,这块大石头风吹日晒的,上面挺干净。” 有人哈哈大笑着说道:“这可是大冬天!草里能有什么呀?有蛇吗?你呀你……” 另一个人开玩笑说道:“我裤裆里有一条,就是短了点……” 其余的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些人呀,无聊了就喜欢闹点笑话。 张景山转过头去,不理他们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张景山刚转过头去,突然看见了两条人影,身形非常灵活的向这边跑来,速度不慢,身手也非常的好,轻轻一个纵跃,就能跳过那些小沟壑。 张景山立刻从那块大石头上滑了下来,趴低身子,躲到了大石头后面。 有人发现张景山不对劲儿,张嘴问了一声:“景山哥,你咋了?” 张景山回过身来,打个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噤声,有人来了!” 大家立刻来了精神,纷纷向那块大石头聚拢过去。 或许刚才的声音已经被那两个人给察觉到了,张景山从石头后面探出头再看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影,向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张景武也看到了,立刻说道:“好样的,是土匪!军爷说了,抓到了有赏,给我追……” 话没说完,一下就窜了出去,别人也纷纷跟着追了过去。 张景山却没有动,刚才明明是两个人影的,怎么只跑了一个?另一个呢? 张景山仔细看了一番,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直接站到大石头上笑着说道:“出来吧,看见你了!” 一条杂草丛生的小沟里,慢慢的站起来一个人,个头不高,斗鸡眼儿,更重要的是一个耳朵缺了半边,此人正是刘快腿。 刘快腿也不含糊,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兄台,你果然技高一筹,我兄弟居然没能把你引开,你别声张,我这里有一包银子,你高高手放我走吧!” 说着话,一包银子抛向了张景山,张景山随手接住,在手里掂了掂说道:“这些银子恐怕连20两都不到,你的悬赏最起码50两,放过你,我赔本儿了!” 刘快腿咬了咬牙说道:“我山寨外面西北方向有两棵松树是长在一块儿的,松树下埋着一些钱财,都归你了!” 张景山笑了,盘膝坐在大石头上说道:“你的山寨已经完了,你的弟兄肯定有被抓住的,你藏钱的地方不会被他们说出来吗?还能有我的份儿!” 刘快腿儿有些得意的说道:“松树底下埋着一个箱子,这事情的确有几个兄弟知道,但是箱子下面还埋有一个小坛子,这事可只有我知道,坛子里有二百两银子,够买一条命了吗?” 张景山摇头说道:“都是你自己自说自话,我怎么知道真假?你真会编故事?” 刘快腿差点气吐了血:“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丁是丁,卯是卯,有就是有,不会凭空捏造,200两银子够买10个黄花大闺女了,你不妨信我一回,留下我这个小身板,你也没多少好处的,再说了,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何必跟我过不去呢?” 张景山摇了摇头:“我媳妇和你有仇。” 刘快腿是真的着急了,再继续这样聊下去,后面的人很可能会追上来的。 第141章 给你个机会 刘快腿急切的问道:“你媳妇是谁?” 张景山偏偏不紧不慢的说道:“枣树园的吕大小姐!你不会忘了吧?” 刘快腿居然一下子松弛了下来,笑着说道:“那个刚烈的女子居然成了你媳妇?好,很好,她不应该和我记仇,害她的人是她婆家的人,他们花钱请我做的那事。 我并没有把她怎么样,还放她离开了,她头上的那道疤,也是她自己割的,怨不着我,你相信我,那事真不能怪我!” 张景山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就信你一回,给你个机会吧!你跑吧!” 刘快腿向另一个方向撒腿就跑,选的居然是下山的方向。 一支标枪从张景山的系统空间里疾射而出,一下射穿了刘快腿儿的身体。 你还别说,这个刘快腿的确有两下子,在山间小路上纵掠如飞,下山居然也敢跑。 一般人下山是不敢奔跑的,会收不住脚摔下山去的。 他大概没有想到,张景山盘膝坐在石头上,还能向他发射标枪。 标枪从刘快腿的身体透了出去,钉在跟前的一棵树上,刘快腿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一溜跟头继续向山下栽了过去,顺着陡峭的山坡滚出去了好远。 张景山几个箭步奔了过去,收回自己的标枪说道:“给你机会,你没把握住啊!这怪不得我!你让我心爱的女人头上多了一条疤,我给你个痛快吧!也不知道刚才你说的那些银子的事是真是假……” 张景山刚想继续往下走,去看一眼刘快腿的尸体,却听到张景武他们那边的吵闹声,似乎是和人起了冲突。 张景武他们可不能出事,张景山什么也顾不上了,撒腿向张景武他们那里跑去,等跑近了才看到,张景武他们和一伙人吵了起来,倒是没动手。 张景山很快就弄明白了怎么回事。逃跑的那家伙被张景武他们给摁住了,捆结实了,想带回来。 结果抓土匪的时候,闹出了一些动静,被另一个路口上的一伙人察觉到了,也向这边赶来,想把土匪抢走,那可是功劳啊。 张景武他们当然不会给他们,押着土匪赶紧往回走,那伙人居然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一个劲儿的说好话,还是想把土匪要走。 张景武嚷嚷道:“把人给你们?门儿都没有!又不是你们抓到的,也不是从你们把守的路口过的,凭什么给你们呀?” 那伙人当中的一个大汉,抱了一下拳,笑脸相迎,一脸讨好的说道:“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胡家大院的胡大彪,你抓的这个人对我太重要了。就是他,抢走了我们胡家的小少爷,还给弄死了,我们胡家花了重金,只赎回了小少爷的尸体,这口气,我胡大彪咽不下去……” 这一下张景武他们也没话说了,胡家大院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胡家这一代人丁不算兴旺,连生了三个女儿,才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这个小少爷可是胡家人的心尖子。 小少爷今年三岁,没想到前一段时间,土匪刘快腿儿把小少爷给绑了票,要了大笔的赎金。 胡家人也真不含糊,赶紧千方百计地凑足了银子,交了赎金领人,谁知道领回来的小少爷早已经死了,说是这小少爷受了惊吓,一直哭闹,被土匪不小心给捂死了。 胡家人勃然大怒,胡家老太爷气得当场吐血,现在还卧床不起呢,恐怕也命不久矣了。 这次剿匪和胡家大有关系,听说胡家是花了大价钱的,更是把胡家的壮丁都带了出来。 那个胡大彪指着被绑住的土匪说道:“就是他,这家伙是刘快腿的得力手下,墙头上搭一根杆子,就能顺着杆子爬上墙头,那天他就是这么进了我家大院,打开院门放进去的土匪。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你们把他给我吧!我胡大彪记你们的人情……” 话说到这份上,张景武他们也不好意思不给人了。 胡大彪看到张景武他们还在犹豫,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个小包,扔给张景武说道:“银子不多,弟兄们买碗酒喝吧!” 张景武抬手接过银子,看了一眼张景山,张景山一点头,张景武立刻痛快的说道:“好吧,给你了,带走吧!” 胡大彪那伙人立刻拉起地上的土匪,像提小鸡儿一样的提走了,土匪刚挣扎了两下,胡大彪一拳就把他打晕了,下手够狠的,这土匪的下场一定很凄惨。 张景武打开布包,布包里居然有十个银锞子,这下让所有的人喜出望外,胡家人还真大方,出手就是十两银子。 张景武笑着把银子分了:“一人一个,回去别吱声了,免得别人让我们请酒喝!” 张景山也得到了一个银锞子,看了一眼,是很普通的那种银锞子,一两一个,上面连个字儿都没有,是财主家为了花钱方便,找人做的。 突然张景山脸色一沉,失声说道:“坏了!” 刚才这边一吵闹,张景山把正事忘了,那刘快腿的尸体还没处理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别人赶紧问他怎么了?张景山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道:“军爷让咱们把守路口的,现在所有人都跑到这里来了,要是有人从咱们把守的路口跑掉就麻烦了,快回去!” 大家一听这话,赶紧往回跑,真要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等到大家急急忙忙跑回到那个路口,坐到草地上喘息的时候,却看到一些追兵也快赶到这个路口了。 张景武惊魂未定的对张景山说道:“还是你更有心一些,知道在这守着,免得弄出麻烦来,要是军爷发现这里没有人,还不一定怎么收拾咱们呢……” 张景山摇了摇头说:“拉倒吧!听到你们那边吵起来了,我也赶紧跑过去了,这边反而没人守着了,还好回来的及时……” 过了一会儿,那个军爷也领着人赶来了,向他们问道:“有土匪从这里过吗?” 张景山赶紧回答:“没有!” 军爷皱着眉,嘴里嘟囔着:“那就麻烦了,费这么大劲也抓不到刘快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 第142章 便宜别人了 张景山有些着急了,封山断路的下一步是收网搜山,这军官怎么还不下命令呢? 只要军官一下命令,张景山就找个理由,带着自家兄弟,往刘快腿尸体的方向搜索。 张景山已经不想出风头了,便宜自家兄弟,拿些赏银也是好的。 张景山本来的想法是,那个刘快腿应该向后山跑,跑进后山不容易被抓到了,这可是土匪一贯的做法。 谁知道刘快腿撒腿往山下跑,这还真让张景山意外了。 刚才也想把尸体捞回来的,谁知道张景武他们那边一闹腾,张景山没来得及。 应该找什么理由向山下搜索呢?张景山正在搜肠刮肚的找理由,却听到不远处,有人大喊一声:“找到了!大家看看是不是刘快腿?” 发出声音的地方,正是刘快腿尸体跌落的位置,张景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完了,便宜别人了……” 刚才那一声喊叫,让军官眼睛里一亮,二话不说,带着人就跑了过去。 张景武他们也跟着去了,张景山无奈的苦笑一下,也跟上了他们。 刘快腿的尸体已经被拖到了宽阔的地方, 几个人围着尸体,像是在看一个宝贝。 刘快腿挺惨的,本来就死透了,现在胸膛上又被插了一根长枪。 那军官问道:“谁发现的?” 有一个精壮的汉子说道:“我发现的,当时我不确定他死没死,又扎了他一枪,现在是真死透了……” 军官满意的夸奖道:“干得漂亮,这刘快腿应该是被人重伤了,好不容易跑到这里,又被你一枪解决了,你立大功了……” 张景山在心里骂道:“重伤个屁呀!他胸膛上那是个贯穿伤,被我一标枪给贯穿了,被发现的时候早就死透了,这军官是不是瞎呀!” 然而别人却不懂这些,也可能是不愿意推翻军官的结论,都齐声说有道理。 那军官拔出刘快腿身上的长枪,对着尸体又补了几刀,还笑呵呵的说道:“这样显得战斗更激烈,剿灭匪首的任务完成了,走了,收队了……” 众人欢呼一声,抬上刘快腿的尸体向回走。 张景山突然觉得刘快腿挺可怜的,也心不在焉的跟着众人往回走,却听张景武悄悄的问道:“老实说,是不是你干的?有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你是单独留在那里的!” 张景山吓了一跳,看了看周围,没人在意他们两个,这才摇了摇头。 张景武却说道:“这样也好,老族长让我们低调,就这样吧!一人有一两银子了,也算没白来!” 张景山舒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了,他也得了一两银子,系统空间里刚才又多了小20两银子呢,他更不算白来了。 剿匪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事情已经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们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回去见了老族长,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只说是让把守一个路口,那个刘快腿就在他们附近被别人找到了,别的话都没提。 就连抓到刘快腿手下那件事也没人提,分了十两银子那事更是没人说了。 老族长可是不让他们出风头的,他们不愿意多出事端来,让老族长骂一顿。 老族长果然很高兴的说道:“很好很好,咱们的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几天之后,张景山又去了刘快腿的山寨,却看到那座山寨没有被烧,却有一个老头儿领着一伙人忙活着。 张景山刚凑到跟前,那个老头儿就笑着说道:“来看热闹的,还是想来捡东西的?捡东西走远点儿,官府的人让我们把这里拆了,拆出来的东西是我们的报酬,你就别想捡便宜了。” 张景山拱手说道:“我听说前一段时间,这里抓到土匪了?是不是真的呀!” 那老头得意的说道:“当然是真的啦!土匪头子刘快腿,出了名的跑得快,那又怎么样呢?也架不住围追堵截,被砍了几刀,还跑,最后还是让人用长枪捅死了……” 张景山似乎听得入了迷,还傻傻的问道:“打得很激烈吧!可惜我没见到!” 那老头手指这几个地方,更加话唠一般的说道:“那是当然了,那里是指挥战斗的地方,居高临下,看得清战局,还有那里和那里都是伏击的地方,土匪跑出山寨,就被伏击了,然后就向后山跑,结果还是没跑掉……” 等到那老头儿绘声绘色讲的差不多了,张景山一脸激动的说道:“那我得转一圈看看,你说的那个几个地方,嗯,真的挺重要……” 老头儿点头说道:“去吧,去吧,去看看吧,你们年轻人就是好热闹!” 张景山答应一声,就向老头说的那几个地方跑了过去,身后还传来了别人的笑声。 张景山不理会他们,在那几个地方转悠了一下,看到没人注意到他,就慢慢靠近了那两棵松树的地方,那可是刘快腿藏钱的地方。 地方不难找,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了一个大坑,钱财果然被别人挖走了。 张景山跳到坑里看了看,坑底都是一些石头,下面到底还有没有东西呢?刘快腿说石头下面还有一个坛子的。 张景山手按在石头上,把几块石头收进了系统空间里,居然真的有一个坛子。 把坛子收进系统空间,又把石头放了回去,张景山这才跳出了那个坑,慢慢的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又碰见了那个老头儿。老头儿问道:“刚才看见你经过松树底下了,看没看见有个大坑啊?” 张景山老实的回答道:“是啊,那里为什么有这么大一个坑呢?” 老头笑着说道:“那是土匪埋钱财的地方,那些被抓住的土匪,被朝廷的人收拾了一遍,老老实实交代出来了,那些钱财也被挖出来了,所以那里有个大坑!” 张景山惊讶地说道:“那么大一个坑,得有多少钱呀?肯定不少吧!那么一大坑的金银财宝,还不得够我花上几辈子的,乖乖,不得了啊……” 第143章 郭二娃子被灭门了 老头儿摇摇头:“装钱的箱子倒是不小,可惜里面大多数是铜钱,只有几小包碎银子,大多数的钱早就让土匪给花光了,这些过了今天不说明天的土匪呀,抢点钱还真是玩命的花呀……” 张景山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又听老头儿唠叨了一些别的话,这才离开了那里。 临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土匪的山寨,屋梁大门都被拆下来了,那些人正在扒墙,看来要把这里彻底夷为平地了…… 那个从坑底拿出来的罐子,在张景山系统空间里待了好几天,张景山才找到机会,把罐子从系统空间里拿了出来。 罐子里200两银子只多不少,有成锭的银子,也有碎银子,还有一些金银首饰,可惜大多数都有一些破损。 金首饰还能卖一些钱,张景山把那些金首饰卖到系统商城了。 银首饰却卖不出钱来,留着吧。以后融化银子的时候,当做碎银子融化到银条里,系统商城里的银条纯度太高了,必须多掺一些纯度低的碎银子才行,不然的话,张景山还是不敢乱花。 其实说起来,这一次剿匪,张景山的收获也不小,刘快腿临死前给了自己20两银子,又挖出了这200多两银子,外带一些金银首饰,还有就是,张景武分给他的那一个银锞子,虽说小了点儿,也够一两了…… 事情还没完,又过了几天之后,钱飞虎他们又要了10袋玉米,张景山给送去了。 钱飞虎笑着说道:“剿灭刘快腿的那次剿匪任务,你也参加了!那个刘快腿还是在你附近的地方被抓住的,这事有点奇怪呀?” 张景山无所谓的打着哈哈:“你们的消息还真灵通啊!是在我附近被抓住的,有什么奇怪的?” 钱飞虎却很认真地说道:“都说刘快腿儿是被郭二娃子用长枪捅死的,可是那个郭二娃子就是个庄稼汉子,根本不会武功,他不可能是刘快腿的对手,你就在附近,郭二娃子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我怎么觉得是你把刘快腿给干死的呢?” 张景山却叹了一口气,调侃的说道:“出门没给财神爷烧香,那刘快腿受伤逃跑,根本就没从我那里过,便宜了那个叫郭二娃子的,赏钱可不少的,可惜哟……” 钱飞虎却打断了他的话:“没什么可惜的,那个郭二娃子一家,昨天已经被灭门了!你不知道吗?” 张景山吃惊的说道:“灭门了?是谁干的!” 这一次张景山的表情非常真实,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钱飞虎微微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了开来:“刘快腿有点根基的,道上也有几个朋友,不然的话,他来这里抢饭吃,早就被我们收拾干净了,可惜刘快腿这个人,太不在乎江湖上的规矩了,这次被收拾了,也是活该……” 张景山终于明白了,所谓的江湖规矩,还挺复杂的。 县里正在招收乡勇,土匪就应该老实一点,你总不能让乡勇离开家的时候,有什么后顾之忧吧?你这时候蹦哒的那么欢,乡勇怎么可能安心离开家乡呢? 更何况这一次,县里也招安了他们这些土匪,你不接受招安,还敢乱蹦哒,不收拾你,收拾谁呀? 狠狠把你收拾了,就是表明一个事情:不是拿你们土匪没办法,是没和你们动真格的。不老实就真收拾你,你照样完蛋。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刘快腿干净利索的了帐了,有的胆小的土匪害怕也会这样被剿灭,马上就同意接受招安了。 等到乡勇的队伍拉走了,剩下的土匪就知道事情已经结束了,首先就是拿那个郭二娃子开刀,你以为土匪那么好欺负吗?那点赏银那么容易拿吗?也是告诉所有人,以后剿匪的时候,你们心里有点数,别当真…… 当然了,郭二娃子一家被灭门的事儿,县里是会瞒着的,甚至找些别的理由遮盖过去,所以张景山压根没得到什么消息…… 张景山送完玉米往回走,在心里又把事情琢磨了一遍。 幸亏那个刘快腿当时是往山下跑的,幸亏没有便宜了自家兄弟,这不是惹麻烦吗? 那个军官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把杀死刘快腿的功劳给了那个郭二娃子,对刘快腿的贯穿伤视而不见,还又补了几刀,让事情显得更加合理…… 老族长是对的,该低调的时候还真的需要低调。 看来在这个乱世上,想要生存下去,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张景山回家之前又经过自己的小面摊儿,坐在那里休息一会儿,心里才舒服了。 自己背靠一个家族,虽然不是大家族,却有一个好族长。 有这样一个家族依靠还真不错,能够在这个乱世过得很好。 面摊上的生意还是时好时坏,虽然比老李叔干的时候强的很多,也没有太大的起色。 老五叔看到张景山坐在那里,就打声招呼,聊了两句,说了一下这几天生意的情况。 刚说了几句,就有一个小伙子凑了过来,笑着对老五叔说道:“五叔,还认识我吧?我是蛤蟆湾的赵二宝!” 老五叔打量了他几眼,摇了摇头说道:“蛤蟆湾离得远,亲戚也少些,走动的就更少了,你们年轻人长得快,相貌变化的也快,我还真认不出来了!” 那小伙子继续笑着说道:“我爹是赵德魁,赶了一辈子车,人家都叫他赵大鞭子……” 老五叔恍然大悟的说道:“哎哟,你这样说,我就知道你是谁!你还别说,你的眉眼还真随你爹,你爹还好吗?” 小伙子耷拉了脸说道:“上半年得病没了,有事都是我出来跑了!” 老五叔叹了一口气:“你爹这辈子也不容易,把你兄弟俩拉扯大,都娶上了媳妇,好好过吧……” 这就是老百姓拉家常,虽然两个村庄离的有很远,居然也能彼此熟悉,有的还能扯上些关系,这还真是个熟人社会,带着浓郁的乡土气息。 当然了,小伙子也不是没事来闲聊的,他肯定有目的,他是来买盐的。 盐可是朝廷管控很严的物资,不说清楚熟人的关系,老五叔绝对不会把盐拿出来的。 第144章 老五叔的私盐交易 这小伙子和老五叔都不很熟悉,和张景山就更加不熟悉了。 既然已经表明了身份,搭上了关系,小伙子就打算说正事儿了,可是看到张景山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便试探的问道:“五叔啊,这一位是咱自家人吧?” 老五叔笑着说道:“你说呢?要不是自家人,我早就把你领到路边上去说话了,还害怕草棵里有人听着呢?不过你小子挺机灵的,还知道问一句,有啥话直接说吧!” 那小伙子这才放心的说道:“我是听邱家林的秃子哥说的,他说咱这里有白沙,还挺上乘的,能匀给我一些吗?” 这种情况下买私盐不敢明说,都把盐叫做白沙。 老五叔一听这话,当然心领神会,却提高了声音说道:“你说的是邱家林的那个秃子呀!他都多大年纪了,你管他叫哥!” 说这话的时候,不但声音高,调侃的语气也很重,同时还向小伙子的身后看了一眼。 小伙子立刻就知道身后有人来了,他并不往后看,反而笑着说道:“他其实应该算是我姐夫,我们那里管姐夫都叫哥的,谁叫他娶了我本家的一个姐姐呢?多大年纪,我也管他叫哥……” 老百姓之间聊天攀关系,说这样的话太常见了,非常合情合理。 就在两个人聊着天的时候,两个挑着担子的人,脚步不停的走了过去,察觉不出任何的异常。 等两个挑担子的人走得远些了,老五叔才放低了声音说道:“他和你说了吗?我这里可是一包5斤,我不拆包的。” 那个小伙子伸手入怀,掏出两串钱来,塞到老五叔的手里说道:“当然和我说了,这是200文,五叔,你赶紧收起来!” 私盐是20文一斤,一包盐5斤,只要100文钱。这小伙子给了200文,显然是想要两包。 老五叔却不着急收钱,反而要把一串铜钱还给了小伙子,还不客气的说道:“你小子别耍心眼儿,一包还不够你用的吗?我这里也不多,你拿一包就成了……” 小伙子不肯接那钱,有些着急的说道:“我给本家捎点儿,两包真的不多,要不让他们自己来拿?他们来的时候,提我赵二宝的名字行不行?” 老五叔却把那串铜钱又拿了回来,顺手揣进怀里说道:“看你小子挺机灵的,你就给他们捎着吧,我还真不愿意和不熟的人打交道,就说你那个姐夫吧!把事弄得跟做贼似的,老是东张西望的,我看他那样就来气……” 老五叔说着站起来,很自然的左右看了看,再次确定周围没有生人,这才把手伸进荞麦袋子里,从荞麦里扒拉出两包盐来,顺手装进一个破麻袋里。 老五叔连破麻袋一起,递给了那个叫赵二宝的小伙子,嘴里还很自然的说道:“记得把麻袋还我,路过的时候捎过来也行……” 小伙子连连答应,拿上那个破麻袋,走向了自己的驴车,把麻袋放到驴车上,赶着驴车走了。 就这样在大路边上,有说有笑的,就把私盐给卖了,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连谢寡妇和两个孩子也觉得这样很正常。 老五叔看着小伙子离开,嘴里还说道:“这小子不慌不忙的,是个能干事儿的样子,以后这买卖可以和他继续做!” 两个人这是第1次打交道,都能做到收放自如,配合的恰到好处,老五叔还是很满意的。 等到老五叔坐下之后,张景山说道:“行啊,五叔,蛤蟆湾离这里可不近呀!那里你也能有熟人!” 老五叔笑了笑说道:“我一辈子就在这附近转悠,本乡本土的人,总有一些熟悉的,这张老脸也总有一些人认得,这没什么的,乡里乡亲不都这样吗!” 接着又小声问道:“官盐已经涨到35文了,咱们还是卖20文吗?要不要也涨了一点钱?” 张景山说道:“不用,官盐这是刚刚涨价,咱们的那是存货,按原来的价钱卖就行。” 老五叔点了点头,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隔三差五的跑滩,现在老了,不中用了,给你看看摊子还行,以后有这种事情,你别在跟前掺和,我兜着就行……” 倒卖私盐,就叫做跑滩,张景山猜测,之所以有这个说法,是因为盐是从海边做出来的吧! 老五叔跑滩的事,张景山早有耳闻,不过他不是从海边运回来的盐,实际上是从县乡一级的盐帮手里贩卖回来的。 朝廷的盐巡查盐是查的很严格,但是一般只查到县上,最多查到乡镇一级,再往下查的就不那么严格了,从县乡一级的盐帮手里贩卖一些食盐,危险性也不是太大,只不过利润微薄了一些。 海边的食盐大约也是两文或者三文一斤,这里的官盐却卖到30多文一斤,私盐也能卖20文钱一斤。 利润还是非常丰厚的,只是这中间的大部分利润都被私盐贩子拿走了,老五叔赚的并不多。 老五叔现在帮张景山看摊子,也收购一些杂粮,还是他提议的,让张景山进一些私盐来卖,因为他干这活儿轻车熟路了,那些老买家还都在的。 不过老五叔不知道的是,张景山的食盐却是从系统商城里直接买的,那利润可就大了。 系统商城里的盐一块多一斤,老五叔卖二十文一斤,还觉得便宜了,因为官盐又涨价了。这利润已经相当可观了。 大多数的铜钱能在系统商城卖到5块钱左右,极个别的铜钱能卖一个好价钱,那利润就更可观了。 张景山发现,凡是朝廷禁止的东西,利润都很可观。 朝廷禁酒了,贩卖酒可以发财,这食盐也是朝廷禁止私自买卖的,虽然让老五叔小打小闹的卖一点儿,居然也能赚这么多钱。 虽然自己有系统商城,不用担心盐巡会查自己,张景山也不敢大批量的倒卖食盐,不光是害怕朝廷会查,更害怕私盐贩子找自己麻烦,抢人家的财富,私盐贩子一定会狠狠收拾自己的,自己还不想找那个麻烦。 第145章 大米的生意 历史上私盐贩子都是狠角色,有的还成了大人物,张士诚,程咬金之类的都是私盐贩子,还有那个黄巢。 不过系统商城的另外一样东西也很便宜,却能在这个地方卖个好价钱,而且也不会惹太大的麻烦,因为需要的量太大了,那就是大米! 在这个朝代,南稻北麦的格局已经很清晰了,虽然有大运河把南北连通了,南方的大米也可以运到这里来。 这里不是大米的主产区,当地的口粮以小麦,玉米,高粱、杂粮为主。贫苦的老百姓,连小麦和玉米都舍不得多吃,尤其是这样的灾荒年,主要是吃杂粮,另外还会吃一些红薯,土豆之类的。 但是很多的粮店里,都有大米摆在最显眼的地方,价格大约是三两到四两银子一石。 张景山早已经计算过了,一石大米大约有140斤。换算成一斤,大约是20文钱到30文钱左右。 十几文钱一斤的大米也有,那是陈的大米,已经属于便宜处理了。 这价钱,老百姓当然舍不得吃,但是富人和财主却以吃大米为荣耀,有些富户招待客人也会用大米。老百姓在过年过节的时候,也会买些大米,用来走亲戚当礼物用的。 大米再怎么贵,也是吃的粮食,需要的量还是很大的,比食盐大的多了。 系统商城里的大米,便宜的两块多一斤,三块一斤的,4块一斤的也有,当然了,更贵的也有。 张景山曾经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些三块钱一斤的大米,做给自己的女人吃了,女人都说好吃,自己吃着也和从当地买的差不多。 如果三块钱一斤的大米能卖到20文一斤,那可就太赚钱了。 张景山以前就曾经贩卖过一点大米,那个粮店的掌柜一个劲儿的盘根问底儿,后来还派伙计跟踪自己,差点给自己惹上麻烦。 从那以后,张景山就没敢再贩卖过大米。这里的庄稼地可种不出大米,你无缘无故的卖大米,的确有些奇怪了。 不过现在已经搭上了私酒这条线了,贩卖私酒的那个冯六子,可是不问货物来源的。 张景山决定再试一试,毕竟这里面的利润实在是太可观了,但是必须要谨慎一些才行。 张景山和那个冯六子的中年掌柜打了几次交道,都没出什么事情,相处的很愉快,慢慢的关系就有些熟络了,张景山决定试一试。 当张景山再一次出现在,中年掌柜那个杂货店里的时候,中年掌柜喜出望外,高兴的说道:“哎呀,你终于来了!盼了你好几天了,快屋里坐……” 这个中年掌柜也姓冯,应该是冯六子的本家亲戚,至于叫什么,张景山没问过。两个人打交道,都小心的维护着各自的底线,不去打听对方的底细。 张景山进屋坐下之后,掏出一把钥匙说道:“我的人又换了一个仓库存的货,你找人去验货吧!” 张景山害怕别人会盯着自己原来的仓库,又租了一个新的仓库。 那个冯掌柜接过钥匙,问清楚了地址,这一次却没有亲自去验货,而是把钥匙交给了手下的伙计,又仔细交代了一番,然后和张景山聊起了天儿。 打过几次交道之后,彼此的试探就结束了,交易反而更加的简单了,不用两人亲自动手了,让手下人打理就行了。 冯掌柜笑着问道:“货款我早就准备好了,另外的300两银子,我也准备好了,你要不要一起拿走?” 张景山笑着回应道:“你还真是实力雄厚啊!那300两银子还是先押在你这里吧!当做押金好了,你也需要银子周转的……” 不把那300两银子拿走,也就是说,还会继续打交道的,这一下中年掌柜更加的开心了,很谦虚的说道:“我们是干私牙的,买空了卖空,那银子可是商家提前给的钱,和我们还真没多大关系,都是多年的熟家了,左手倒右手而已……” 中年掌柜随后又说道:“他们干活还需要一些时间,你留下在我这里吃顿饭吧!你的货供的及时一点儿,我做事也容易一些,今天我做东,好好请请你。” 张景山看到中年掌柜又开始说一些客套话了,笑着把一小包大米递给了中年掌柜,很随意的说道:“家里的朋友,有渠道搞到大米,我觉得还不错,给你拿来了一点儿,你也尝尝味道如何!” 看到张景山居然给自己带了礼物,中年掌柜高兴的接了过去,打开那个小包,看了看大米,点头说道:“米粒均匀,色泽也不错,一看就是好货,你们那边的交际还真广泛呀,居然能搞到这个。” 张景山赶紧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那个朋友有固定的渠道,能搞到不少这东西,你能不能帮忙给卖一下,你放心,质量和数量都很稳定的。” 掌柜的笑了,心里说道:“你那个朋友?应该是你自己想做这大米生意吧。” 掌柜的并不点破,他们这一行的规矩就是,不打听对方的底细。 但是掌柜的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东西我们不敢碰!粮食生意不在我们的经营范围,这忙我还真帮不了!” 看到张景山有些失望,又笑着说道:“不过做粮食生意的老吴,和我关系也不错,他也是干私牙的,有机会我帮你问一问。” 张景山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们私牙和私牙之间居然也是朋友?那个老吴可靠吗!” 中年掌柜非常肯定的说道:“当然可靠了,也是多年的朋友了,我们虽然都是干私牙的,却不碰对方的生意,各自端着各自的饭碗,当然可以是朋友了,要是敢讲抢别人的饭吃,那就会打个头破血流,比仇人还可怕,抢人家的饭碗,比睡人家的老婆还严重……” 张景山终于明白了,马宝强和冯六子为什么会如此的敌对了,看来私牙和私牙之间也是有江湖恩怨的。 那掌柜看到张景山听得很仔细,就很随意的说道:“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你可要好好请请我呀!我这里的货,你也要供得及时一些才行!” 第146章 到底哪出了问题 那个冯掌柜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有句话我不该说的,咱们也都熟悉了,我这人什么样,你也应该知道,你看!你们那边儿的酒,能不能只从我这边走呢?” 张景山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冯六子当时给了自己好几个杂货店的地址。自己除了和这个冯掌柜打交道多一些,也曾经去找过别的杂货店,试探过别的掌柜。 情况不是很好,有的掌柜话里话外打听一些事情,有的掌柜办事极为不利索,让人觉得不放心。 张景山也是看中了这位掌柜的性格,不在小事上计较,也不在话语上找便宜,更不会打听自己的底细。 看来掌柜和掌柜之间是也有竞争的,如果自己以后不找别的掌柜了,那么这位掌柜可就比别的掌柜底气足了,说话都能硬气一些。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们家在本县的私酒生意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派了一些人到各处跑过。 前几天家里也刚刚决定了,以后我家在本县的私酒生意,全权交给我一个人了,别的事情我管不着,你说的这事情,还真是我说了算!” 张景山这么说,当然是为了让掌柜的放心,所谓的家里也不过是虚构的,自己随时都可以给自己很多权利。 这话让那位掌柜的非常高兴,激动的连连搓手,不过也让他有些疑惑,试探的问道:“你一个人做酒的生意,已经很麻烦了,虽说能者多劳,也不至于快鞭打快牛吧?真的还会让你把粮食生意也做了?” 现实中的私酒生意还是非常麻烦的,原材料的采买,还有酿制储存,都需要很多人力物力,花很多精力的。 最麻烦的其实是运输,不上下打点一番,是根本行不通的。 可是就算那个掌柜再怎么聪明,他也不会想到,张景山的那个系统,轻易都把这些事情给忽略过去了。 现成的烈酒,随时都可以出现在张景山租来的仓库里,省去了太多的麻烦。 看到掌柜的有些疑惑,张景山笑着说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少不了和做粮食生意的人打交道,我是觉得和你熟悉了,咱俩也挺投缘的,这才顺嘴问了一句,如果粮食生意真的能做成了,做大了,自然会交给家里人的,麻烦你给牵个线儿吧!” 那个掌柜这才放下心来,很认真地说道:“原来如此啊!这也正常!这事我尽力给你办就行了,这几天我就联系一下老吴,你下一趟来的时候,应该能等到确切消息……” 两人正在聊着天儿,出去做事的伙计已经回来了,冯掌柜赶紧迎了出去,那个伙计和冯掌柜说了几句话,就见冯掌柜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张景山知道这次交易已经完成了,自己可以拿钱走人了。 面对冯掌柜的各种客套,张景山打着哈哈应付过去,对于生意的事情,粮食的事情,都不再提及了。 回去的路上,张景山把事情又前前后后的仔细揣摩了一番。 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平时精明干练的冯掌柜,没有这么多话的。 可是自己今天一提粮食生意,这个冯掌柜就有些不对头了。后来他答应帮忙牵个线儿了,他怎么好像有些疑虑重重的,平常从不打探自己底细的,今天好像越线了呀。 到底哪出了问题?张景山百思不得其解,还好那个伙计及时回来了,自己赶紧收住了这个话题。 直到张景山回到家里,晚上单独和桂莲相处的时候,张景山才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张景山假设性的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我有一批大米,想要卖出去,会怎么样?” 桂莲疑惑的说道:“你这个问题很奇怪,你为什么会有一批大米卖呢?” 张景山笑着回答道:“我说的是如果,我觉得我的女人当中你最有见识,我提出一个假设性的问题,看看你会怎么回答。” 桂莲娇羞的笑着说道:“你这是在考我呢?我要是回答的好了,你可要给我奖励哦……” 夫妻之间的奖励会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了。 张景山让桂莲说说看,桂莲想了想说道:“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商人当中,把生意做大的往往是粮食商人,因为量小了,根本赚不到钱,但是受朝廷管制最多的,也是粮食商人……” 随着桂莲的解说,张景山终于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朝廷的本意或许是好的,害怕粮食商人囤积居奇,会对粮食商人有诸多的限制,每个县都设一两个常平仓,用来平抑粮食价格。 但是执行起来往往却变成了对粮食商人的刁难和敲诈勒索。比如在荒年的时候,粮食只许在本地出售,不能往外地运,这就是禁运令。更过分的是,有时候还会给商人下命令,规定粮食只能多少钱往外卖,让粮食商人无利可图了。 这种事情太多了,粮食商人便想了别的办法,其中的一个办法就是私自买卖,这也促进了私牙的繁盛。 做粮食生意的私牙是最不能惹的,他们手底下的壮丁最多。 甚至地方官吏也不敢对粮食生意的私牙管的太严格,私牙也在一定程度上繁荣了市场。 更何况,有些官吏也会通过私牙,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曾经就有一个官员,灾荒年的时候,按照惯例,开放常平仓平价卖粮,却严格控制卖粮的数量,克扣下大批的粮食,通过那些私牙,高价卖了出去,把大笔钱款装进了个人的腰包。 张景山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说要卖一些粮食,那个冯掌柜立刻就说,这生意他们不敢碰。 仔细回想一下,从那时候,气氛就变得有些不对头了。不过也没什么的,自己没说多少话,也没露出多少破绽。 而且就像桂莲说的那样,这两年这里旱灾比较严重,通过大运河往这里运一些南方的粮食,也不是太离谱的事情。 正在张景山想着事情的时候,桂莲双手环绕住他的脖子,柔声说道:“我的奖励呢?” 第147章 你不用说什么的 张景山笑着说道:“好的,今天都听你的!” 女人妩媚的一笑:“那好,我对你做过的,你也要对我做一遍。” 说着就凑过温热的双唇,含住了张景山的耳朵,湿润的香舌轻轻舔弄着张景山的耳垂,还轻声细语地悄悄说道:“过一会儿你也要做的这么仔细,这么有耐心,因为我好喜欢你这样……” 女人的亲吻真的很有耐心,轻轻的一路亲吻下去,在张景山难以自制的时候,听女人柔声说道:“该你了,你来吧……” 这个女人的身体里,似乎藏着一颗叫做风情万种的种子,张景山给了这颗种子合适的温度和雨露,现在这颗种子发芽了,肆意的疯长着,一发不可收拾。 张景山能感受到女人的变化,女人的身体在扭动着,肆意的释放着一种叫做渴望的信息。 在浓情蜜意的时刻,女人陶醉的呢喃道:“我的人儿呀,抱抱我,亲亲我……” 房间里充满了粗重的喘息和凌乱的娇喘。女人喉咙间似喜似悲的低吟,让张景山更加的迷乱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接纳和赞扬。 女人的眼睛里似乎含着泪水,似乎忍受着欲言又止的隐痛,又似乎有无限的风情,如泣如诉的呢喃声,让女人更加的活色生香…… 当一切平静下来的时候,女人像一只温柔的猫,慵懒的依偎在张景山的怀里。 张景山轻轻搂了一下她,柔声说道:“这奖励,你还满意吗?” 女人有些娇羞的说道:“你的心跳的好厉害,我感觉自己像被点燃了一样的热……” 说了一些情话之后,两个人的热情终于沉寂了下去,女人又说道:“刘快腿终于是死了!” 张景山刚想说什么,女人用两根手指压在他的嘴唇上,小声的继续说道:“你不用说什么的,从你说出要弄死他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活不长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辛苦你了,好好睡吧……” 这种时候张景山非常听话的,女人不用他说什么,他就不会再解释什么了,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女人轻轻的亲吻了他,发觉他真的睡着了。却又轻轻的说道:“跟了你这样的男人还真值得,好吧,这辈子我认了,只要你还对我好,我就安心在这个家里做小,不让你为难……” 轻轻地活动了一下四肢,慢慢翻了个身,又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个秀才一家也不会有好结果的,可能需要等的时间长一点吧……” 张景山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和这个女人相处的感觉更加放松了。 他当然没听到女人后来所说的话,听到了,也不会再说什么了,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什么的。 张景山在家过了两天消停日子,这一天准备去谈大米生意的时候,又从小面摊那里得到了一封信,信上写着:“多日不见,非常思念,请来我这里一叙,不必带礼物的……” 落款还是一个钱字儿。 张景山有些无语了,见着钱飞虎,直接说道:“不是说过了吗?不买我的东西,别老是找我来,有事去找老族长,我不愿意操太多的心!” 钱飞虎笑着说道:“你呀,不够朋友了,这一次的事情只和你有关系,还真不必去找你们的族长,有人盯上你了,你知道吗?” 这话让张景山吃了一惊,随后也就了然了。 事情也不复杂,刘快腿被剿灭了,手下被抓的被抓,逃跑的逃跑,但是有一个人例外,是刘快腿的一个兄弟,他在刘快腿被抓之前,已经混成三当家的位置了。 这个三当家没有被抓,也没有逃跑,却还想着重整旗鼓,可是这又谈何容易呢? 等到乡勇队伍走了之后,他觉得他可以跳出来了,闹出一些动静来,原来的兄弟应该望风而动,大家又可以聚拢一起了。 于是他就找了两个帮手,一起去把那个郭二娃子给灭了门,临走还放了一把火,这下动静闹得可不小吧。 可惜效果非常不好,官府当然知道郭二娃子是怎么回事,却用不小心失火,惨遭不幸结了案子,把事情给掩盖过去了,根本没闹出多大的波澜。 这下那个三当家急眼了,放出风来,要找张景山的麻烦。 张景山听到这里,挠着头皮说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呀?这人有点莫名其妙!” 钱飞虎却摇着头说道:“他不是莫名其妙,没有人相信,刘快腿是被郭二娃子杀死的,他已经知道了,那天刘快腿死的时候,你就在附近,他找你的麻烦,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而且你还是你们那里壮丁的领头,杀了你,他的江湖地位能提高不少……”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干掉刘快腿这件事情,自己的女人都不用自己解释,用这理由找自己的麻烦,其实还挺好的。 钱飞虎最后说道:“要不要我帮忙说和一下?” 张景山大咧咧的说道:“说合个屁呀!他这种人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如果有本事,早就成事儿了,至于现在上蹿下跳的吗?我在家躲两天就行了!” 说完这话,赶着自己的骡车就离开了。 张景山离开之后,根本就没有回家躲着,反而直接奔着一个山坳去了,那是那个三当家的窝藏地点,刚才钱飞虎说过这个地方。 这匹骡子已经足够强壮了,拉着骡车跑得飞快。快到地方的时候,张景山又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两袋大米,扔到了车上,嘟囔着说道:“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大米?用这两袋大米做诱饵,他应该会上钩吧!” 终于看到两个贼眉鼠目的家伙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对这两个拦路的贼,张景山一点没客气,很横的说道:“我是张景山,刚出去买了两袋大米准备卖的,连我你们都敢拦?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两个贼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互相看了一眼,有一个家伙嬉皮笑脸的说道:“哎呀,你就是张景山呀!这太好了,我们大哥非常喜欢吃大米,这两袋大米我们要了……” 第148章 一见面就撕破脸儿 张景山粗门大嗓的说道:“我这大米可挺贵的,一斤要30文钱的!” 拦路的那两个家伙高兴地说道:“我们老大有钱,越贵的越好……” 他们心里大概想着,这大米应该是不用钱的。 张景山却笑了,他心里却想的是,你们有钱就好,就怕你们没钱。 就这样,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向了山坳里的一座破房子,这个刘快腿的三当家,混的还真够惨的。 一进院子,一个人帮张景山牵骡车,另一个人飞奔到屋里去了,看来是去汇报了。 这院子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有一匹马,两头骡子,一个简单的兵器架子上,插着两根长枪,别的也没有像样的兵器了。 牵骡子的那人拴好了骡子,一个劲儿的把张景山往屋里让,张景山也不谦让,抬腿往屋里走。 却见从屋里走出两个人来,那两个人也不搭话,看了张景山一眼,直接跑向兵器架子,去拿长枪了,看来连装都不愿装一下了。 张景山视而不见,泰然自若的进了屋子,却见有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坐在太师椅上。 那人看了张景山两眼,说道:“你就是张景山,你胆子还真不小,我正找你呢,你却自己来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张景山看了看他,用惋惜的口气说道:“你就是刘快腿的兄弟?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找死呢!我是来送你们下地狱的,省得你们去找我,那样太麻烦了……” 双方一见面就撕破脸儿了,各自揭穿了对方的身份。 张景山看到屋里有三个土匪,络腮胡子身边一边一个,转眼间屋外又进来了两个土匪,手里各拿一根长枪,堵住了张景山的去路,这一下5个土匪把张景山给围住了。 张景山鄙夷的看了一眼这5个土匪,摇了摇头说道:“真是太蠢了,就你这样的人,还放风要收拾我,我真替你臊的慌!” 络腮胡子勃然大怒:“少废话,兄弟们动手,宰了这个张景山,我们就可以扬名立万,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给我上……” 大声说着话站了起来,手底下也没闲着,左手猛然撩开衣服的下摆,露出一个飞刀刀囊,一排整齐的飞刀,闪着寒光,右手动作更快,抽出一把把飞刀,向张景山掷了过去。 张景山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表演,还不错,连手飞刀,可惜准头和力度都不好。 张景山以前看过一个视频,吉尼斯世界纪录飞刀保持者,叫杨正清,一分钟能打53把飞刀,可惜视频的评论区却没有一个人说好,因为民间的飞刀高手太多了。 在这个冷兵器盛行的时代,看络腮胡子刚才那个架势,张景山还以为遇到了一个飞刀高手呢,结果这家伙连发10把飞刀,更没什么准头。 那4个人,看到络腮胡子已经发飞刀了,随即也各舞着刀枪,对着张景山就要招呼。 却见那些飞刀,一近张景山的身前,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的土匪立刻呆愣当场,这是怎么回事? 张景山把所有飞刀收进空间,随即有两把飞刀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张景山看了手里的飞刀,笑着说道:“柳叶飞刀,打造的还挺精致,可惜你不会使。” 随即手一扬,两把柳叶飞刀,插进了两个使大枪土匪的咽喉里:“这两个蠢货,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屋里这么窄,他们去拿大枪了?太蠢了!” 两个使大枪的土匪慢慢倒地,络腮胡子惊讶的说道:“你会邪术!” 张景山不悦的说道:“你管这叫邪术?这是仙术,神术好不好啊!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次连装都不装了,系统空间里又一把飞刀飞出,直接插进了络腮胡子的咽喉,这家伙永远闭嘴了。 剩下的两个土匪赶紧把刀扔了,跪地求饶。 张景山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无奈的说道:“看你们两个的样子,也不过会些庄稼把式,好好种庄稼不好吗?非要找死!” 看到其中有一个人,就是领自己来这里的那个土匪,张景山讥讽的说道:“你不是说你们有钱吗?钱呢?” 那人哆嗦着说道:“在八仙桌底下埋着呢!饶了我们吧!” 张景山命令道:“把他们的身上的钱都搜出来,你们身上的钱也都拿出来,搜的仔细点儿,掏的干净点儿!” 两个活着的土匪,赶紧忙活起来,张景山看着他们两个,悠悠的说道:“我发现我的系统如此好用之后,一直有很多想法的,不过我靠着家族能过一份安稳日子,又有几个女人对我死心塌地,我真的想过一份平静的生活了,可你们为什么要逼我呢?” 两个土匪,手忙脚乱的忙活着,他们听不懂张景山在说什么,也不敢问什么话。 张景山继续说道:“有时候我真想大显身手,可是又不想打乱平静的生活,我也知道,大显身手没那么容易,太多风险了,所以我一直忍着,我忍得很辛苦的。” 两个土匪很快搜集了一番,死去土匪的钱财都被搜了出来,络腮胡子的那个刀囊也被解了下来,连插在土匪脖子上的柳叶飞刀,也被拔出来擦干净了,整齐的插进了刀囊里。 张景山满意的点了点头:“我不会对你们两个人动刀动枪了,给你们两个机会,你们两个走吧!” 两个土匪一听这话,扭头就跑,眼看要跑出院子了,张景山系统空间里,两块大石头飞掷而出,狠狠砸在两个人的后背上,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两个土匪口喷鲜血,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张景山说道:“知道打不过我了,才变得老实了,想抢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这样呢?但愿以后没有人再招惹我了……” 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收集来的东西归拢一下,不过是些碎银子铜钱,张景山毫不客气的收进了空间里。 那一套柳叶飞刀还是不错的,张景山也收进了空间里。 地上的两把破刀,还有两杆长枪,都不怎么样,张景山就没理会,随即走向了那张八仙桌子,伸手按了按,挺不错的桌子。 第149章 其实杀人越货挺挣钱的 这八仙桌子和两把太师椅子,一看就是一套的,做工也比较讲究。 可惜用系统一测,并不值多少钱,看来是老百姓家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名贵木材做的。 张景山还是把八仙桌子和太师椅子都收进了空间里。这不过是顺手的事,八仙桌子底下应该埋着一些钱的,那个土匪这样说过的,应该不会有假,他还不敢骗自己。 八仙桌子收走以后,地上有一块石板,揭开石板,有一个坛子,这家伙还真是跟着刘快腿有样学样,把钱装到坛子里,埋到地里去。 把坛子里的东西倒出来,5个银锭和一些碎银子,还有几样首饰,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碎银子收进空间,张景山拿起一锭仔细的看,居然是十两一个的官银,上面的字迹和印章印记都很清晰。 张景山明白了,这是赏给郭二娃子的那50两银子,这络腮胡子带人杀了郭二娃子,把银子又抢回来了,现在倒是便宜了自己。 五锭银子,在系统商城卖了25万,还是官银值钱一些。 走到院子里,看到自己的骡车,笑了笑,却走向了那一匹马和两匹骡子。 一匹驴骡,在系统商城卖了8000元。 一匹马骡,在系统商城卖了12,000元。 那匹马太瘦弱了,居然带着完好的马鞍子。张景山熟练地解下了马缰绳,牵着马走了几步,发现这匹马还不错。 想来应该是那个络腮胡子骑的马,一匹能骑的马,在这个时代也很贵的。比拉车的挽马,驮货的驮马贵的多。 那个络腮胡子身材高大,不是个瘦弱的人,居然骑这么一匹瘦弱的马。 马其实是一种很会欺负人的牲口,有的马看到你是个新手,会欺生的,压根不会让你骑。如果发现你是个会骑马的老手,反而会服服帖帖。 张景山用手摸了摸马的鬃毛,很凌乱,没有好好修剪一下,也很干枯,看来平时也没好好喂。 又压了压马的脊背,筋骨还不错,骨架也算高大。虽然赶不上张景武那匹马神骏,自己好好调养一番,也不比他那一匹马差。 张景山翻身上马,这匹马居然不欺生,乖乖地驮着张景山转了几圈。 张景山大喜,这匹马我要了。 转身走到自己的骡车跟前,把大车和车上的大米一并收进了系统空间里,随即把那匹强壮的骡子,卖进了系统商城。 那匹骡子早就调养好了,算得上是膘肥体壮了,很久之前就打算卖了,可惜是个驴骡,算不上高大,在系统商城卖了1万元,也还可以吧。 粗略的计算了一下,5个银锭卖了25万,三匹牲口卖了3万,外带一些碎银子铜钱。 这一趟出来被耽误了,今天没法去做大米的生意了,过两天再说吧,不过收获也不错。 其实杀人越货挺挣钱的! 自己要不要带领一批兄弟?领着他们大干一番? 算了吧,忍着吧!今天的杀孽已经够重了,虽然杀的是土匪,却引得自己动了杀心,这有点不太妙。 在院子里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值得拿的东西了,捡起地上的破刀,给那个络腮胡子和两个土匪补了两刀,被石头砸死的那两个就算了,早就死透了。 张景山嫌弃的把那把破刀扔在地上,这刀也太破了,锈迹斑斑的,还净些豁口。 这里就这样吧,会有人发现这里的,张景山随即翻身上马,骑上马往回走了。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匹马非常好,跑起来很稳,耐性也不错。 快到家的时候,张景山从系统空间拿出了大车给马套上,那匹马居然也顺从地拉起了大车。 一般情况下,骑乘的马比拉车的马贵得多,没人舍得用骑乘马去拉大车,这匹马却挺听话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看来以前也干过拉车的活儿。 这下算是捡到宝了,张景山比得了那20多万还高兴。 弄回家的瘦弱牲口,调养一番就膘肥体壮了,大多数又都卖出去了,只有一头小毛驴例外,因为女人不同意,在家里拉磨,太听话了,女人舍不得卖掉。 张景山决定这匹马也要好好调养一番,但是不会卖出去了,这一回是自己舍不得了。 到了自己的小面摊跟前,让老五叔帮忙看一下这匹马,老五叔也是懂马的人,仔细研究了一番说道:“这是混血马,血缘太杂了,很难出良品,个别情况下会有特别优秀的,可惜的是,没好好喂,骨头架子长得还行,你看都瘦成什么样了,你多少钱买的?” 张景山笑着说道:“用我那匹驴骡换的,我觉得这匹马挺好的,眼大有神,前腿灵活,后腿粗壮,叫声洪亮,能骑的,我试过了……” 老五叔有些惋惜的说道:“好好的骡子,可惜了,换回来这么一匹瘦马,是赔是赚,就看能不能调养出来了,你们年轻人呀,一看到能骑的马,什么都舍得,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过……” 张景山无奈的看着老五叔,听着他说了一会儿想当年,这才牵着那匹马往村子里走。 老五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着对身旁的一个人说道:“我老了,真不像年轻的时候了,你看这张景山,抚摸这匹马的时候,眼睛里放着光,我年轻的时候也想有一匹好马的。” 那个人笑着说道:“谁不盼着能有一匹能骑的好马呀!可惜这匹也太瘦弱了……” 这人是来聊天的,附近村子的一个人。又聊了几句,他就告辞离开了。 老五叔也没在意,很多人走道走累了,走到这里都会歇一会儿的,坐下来,聊几句天也很正常,买不买东西也无所谓,乡土人情就是这个样子的。 只是老五叔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很快出现在了土匪窝子里,对钱飞虎描述着今天所见到的事情。 钱飞虎一脸平静的听那人说完,挥挥手让他离开了,可是钱飞虎心里却不平静。 那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就是和几个人,轮流经过那个面摊儿,然后拉家常,套关系,坐一会儿歇歇脚,回来把情况说一说,也没什么的。 第150章 别招惹他 等那人走了之后,钱飞虎和另外的几个土匪头子聚在一起,小声的商量着什么。 钱飞虎很佩服的对大当家说道:“大哥,你说的不错,那个张景山根本就不怕什么事儿,他已经回到家了,而且还换了一匹瘦马。” 土匪大当家皱着眉头说:“他去的方向是那个山坳,那里情况知道了吗?咱们的人还没回来吗?” 钱飞虎摇摇头说道:“你不让我们的人跟着他,说是怕惊动了他,我们的人去的晚,如果张景山真的去了那个山坳,他都回来了,我们的人应该也快回来了……” 土匪大当家点了点头说道:“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根本就没把我们土匪放在眼里,他知道我们从过军,照样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之所以没和我们动真格的,是因为我们没招惹他,他不稀罕搭理我们……” 另外几个土匪头目,有些不太认同。钱飞虎笑着说道:“我有时候也有这种感觉,这一次我们故意把消息给了他,看看他会怎么做吧!有可能真像大哥说的那样,直接把山坳里的那几个人给做了,他可不会客气的。” 有一个小头目,赞同的说道:“看看吧!我要是有大的本事,大能耐,也不愿意别人威胁我,顺手解决了,也省得以后麻烦……” 几个人正在说着话,鲶鱼那小子跑进来说道:“咱们的人回来了!” 几个土匪头目,立刻来了精神:“快叫他们进来,说一下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两个行色匆匆的家伙走了进来,一人拿着一杆长枪,还拎着两把破刀,那是张景山嫌弃的武器,却让他俩给拿回来了。 其中的一个人说道:“我们听从吩咐,晚了一些时候出发的,赶着骡车走到了那个山坳,在那所破房子跟前等了半天,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后来觉得光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就直接找上门了,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几个土匪头目居然听得非常认真,看到他们拿回来的武器,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另一个人接着说道:“一进院子我们才发现,5个人全都死了,牲口也都没了,不过屋里的东西倒是没乱动……” 土匪大当家打断他的话,问道:“5个人的身上有什么伤口?” 那人想了想说道:“我们仔细检查过了,有三个人是喉间有伤口,应该是致命伤,身上的刀伤应该是后来补的,因为那些刀伤流的血并不多,另外两个人是被钝器砸死的,后背的骨头都断了,身上却没有伤口……” 土匪大当家点了点头,这两个人居然挺仔细的,孙飞虎也检查了他们带回来的武器,只有一柄刀上有些血迹。 孙飞虎拿着那把刀问道:“有没有找到一套柳叶飞刀?络腮胡子身上没有吗?” 其中一个人很肯定的说道:“没有,连刀囊也没有,我们仔细找过了,确实没有!像样的武器就这些了,我们都拿回来了!” 孙飞虎点了点头,对土匪大当家说道:“大哥,应该是张景山一个人干的,只有这一把刀上有点血迹,别的武器上一点血迹都没有!络腮胡子那套柳叶飞刀非常的精致,应该是被张景山拿走了!” 土匪大当家的点了点头,又问那两个人:“你们说,有三个人的脖子上有致命伤,伤口是怎样的?” 其中有个人想了想说道:“伤口很整齐,很窄,很深,看样子像是柳叶飞刀造成的伤口……” 这一下大家都明白了,张景山从这里走的时候,身上没带武器。 也就是说,张景山从这里走了之后,就去山坳里找那些人的麻烦了,一个人把5个土匪全都干死了,用的武器,居然是络腮胡子自己的柳叶飞刀!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络腮胡子有一匹瘦马的,张景山从这里走的时候,拉骡车的可是一匹膘肥体壮的骡子,回来的时候却换成了一匹瘦马! 这不用猜也知道,那就是抢的络腮胡子的那一匹瘦马。至于他自己的骡子,很可能已经卖掉了! 张景山这个人还真是厉害,刚告诉他,有人要收拾他,他就去把人家给杀了个干净。 土匪大当家当场宣布:“以后你们给我记住,张景山这个人不要碰,千万别招惹!” 众土匪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种狠人,自然没有人愿意招惹的…… 其实张景山知道土匪会去查看,他当然不会在乎这些。土匪一告诉他消息,他就去把那些人给收拾了,土匪一定会去查看的。 杀了那些人,土匪只会觉得自己够狠,反正他们又不是一伙的,也不会帮他们报仇的,以后反而不敢找自己的麻烦了。 此时的张景山,正在家里和媳妇说笑呢。 曹金凤有些埋怨的说道:“你怎么又买回那么多猪肉和膘油啊?虽说你能挣钱,也要节俭一点儿呀!” 张景山笑着说道:“为什么要节俭呀?我多卖两根人参,能买多少猪肉膘油啊?节俭这一点干嘛? 再说了,我往外面跑的勤,总是让亲戚邻居之类的过来帮忙,他们要的工钱又少,总得管顿好饭吧!不然以后谁来帮咱干活呀?” 曹金凤说道:“你那样卖人参行吗?族长不是说过了吗?你的人参没有多少药性的……” 张景山自然没有少吹嘘自己卖人参的经历,听了这话,笑着说道:“药性差点也是人参,又不是假货,有钱的财主没病还想要进补,那种人参才是最好的补药,而且我已经很好心的帮他们切成片儿了,就算是内行人也看不出什么了! 放心吧,我不坑穷哥们儿的,穷哥们儿真需要补药,我开点黄芪之类的就行,家里本来就没钱,知道我坑他,还不得和我拼命啊!有钱的财主没事的,不在乎那点钱,给他们贵一点儿的人参,他们才高兴呢……” 曹金凤满意的说道:“就你心眼儿多,那也应该攒钱多买点地!” 第151章 张景山画的大饼 张景山点头表示同意:“我一定会多买点地的,不过不是买村子里的地,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凭什么一下子比别人多出太多的土地呢?会招人嫉妒的! 再说了,都是同族同宗的,有的还是亲戚,也不好买人家太多的土地,那样会挤占别人的生活资源的。 族长也不会同意的,谁家要是有了困难,都到了卖土地的地步了,族长一定会伸手帮忙的,宗族不就是这样吗? 我要在外面买下成片的土地,然后找人帮忙耕种,让咱家也成为大财主……” 张景山夸夸其谈,曹金凤和杨棉花听得入了迷,桂莲却偷偷地微笑着。 张景山当然知道桂莲为什么笑,有很多事情还是和桂莲商量的。 两世为人,桂莲更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她商量一下,有些事情就明明白白的了。 曹金凤最后说道:“你可以在外面多买点儿地,可是我还是想在这里过日子!” 张景山笑着说道:“那当然了,这里有这么好的围子,这么多的自己人,住在这里最舒服,最安全,最踏实了。 外面买再多的土地,别人也搬不走,抬不动,你们呀,就好好在家里做贵夫人吧……” 曹金凤会心的笑了,算卦的曾经说过她是贵夫人命,坐椅子看奴才。她还是非常喜欢听这话的。 张景山今天说的高兴,索性继续画饼:“我已经和人联系好了,过几天买一些好的土豆种子回来,现在村里人种的土豆品种不行,我联系来的土豆品种绝对绝对的好…… 等过两天暖和了,把丘陵上的土地,一部分种上红薯,一部分种上土豆,这些和水浇地上的麦子也不冲突,冬小麦是6月上旬开始收割,春天种的土豆,6月中旬下旬才能完全成熟,省得到时候忙不过来,既能错开收获期,也能给土地改改地茬子,省得重了茬,庄稼会生病……” 张景山其实也不是完全在画饼,他的系统商城里有现成的土豆种子,而且可以买到非常优秀的土豆品种。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很长时间了,他对土地的了解也更多了,他相信他能做到这些,而且还能做得更好。 一番夸夸其谈,把女人哄得既开心又踏实,张景山在这个家里就更加自在了…… 张景山又在家里过了两天自在日子,终于驾着骡车出了家门儿。 那匹马虽然很好,张景山还是没有舍得用上,太瘦弱了,还要多调养两天,这两天用了一些药,情况已经稳定了。 系统商城里的兽药,比老族长给的药方好太多了,不但效果好,而且对牲口的副作用很小。 只是张景山还会把这功劳,安在老族长的药方上,这样合情合理,别人也不觉得奇怪。 这一趟生意比想象的还要顺利的多。 那个冯掌柜见到张景山,有些埋怨的说道:“我早就帮你联系好了那个老吴掌柜了,人家老吴掌柜也挺痛快的,你那边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张景山有些惭愧的说道:“是出了点意外,不过我已经摆平了,只是耽误了几天时日,对不住了……” 冯掌柜一听张景山这么说,也就放心了,赶紧又派人约了老吴掌柜。 那个老吴掌柜也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但是和张景山不太熟悉,想要小心的试探一番。 冯掌柜立刻拍着胸脯说道:“我已经和这位兄弟打过很多次交道了,绝对靠谱,不然我可不做这个中间人,你就放心吧……” 张景山也知道老吴掌柜担心什么,笑着说道:“吴掌柜请放心,事情没那么复杂的,我知道粮食生意本大利小,赚的钱并不多,我已经和家里人商量好了,第1批货你帮着卖了,钱我就不收回来了,就押在你那里好了……” 张景山这么一说,老吴掌柜彻底放心了,既然你主动押第一批货的货款,以后的每一批货,现钱现货的交易,也不怕你会弄什么幺蛾子了…… 几次交易下来,生意就顺当了,只是让老吴掌柜奇怪的是,张景山总是变换仓库的位置,什么时候运来的货物,也就无从查起了。 老吴掌柜也曾经问过冯掌柜,冯掌柜笑着说道:“他和我也是这样交易的,那个张景山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事情太过小心了些,没什么的,现钱现货的交易,他还主动留了一大笔押金,你怕什么嘛……” 这话说的也对,老吴掌柜也就放心了。 老吴掌柜有时候也会猜测,大米应该是运河上运过来的,为什么价格比别家的便宜呢?质量还不差。 会不会是搭的朝廷的运粮船队呢?那样是可以免很多税的,而且还会少很多麻烦。 也曾经试探着问过张景山,张景山笑而不答,看来没错了,是这样的! 对方的实力够硬的! 从此之后,老吴掌柜再也不问这方面的事了,他们做私牙这一行的,本来就不能打听对方的底细。 就这样,张景山系统商城里的大米和酒,源源不断的供给着,变成了银子,部分贵重的银锭又变成了钱,接着购买大米和酒…… 这个循环赚钱赚的真爽,财富在不断的增加着…… 冬天终于过去了,天气渐渐变得暖和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也开始下了起来。 连续两年的干旱,还是没有下多少雨,人们到龙王庙里烧香磕头,仍然没有什么效果。 乡绅联合起来,让人们捐钱捐物,要把龙王庙重新整理一番。 铁匠建议修钟,木匠建议加殿。 最后钟也修了,殿也加了,雨仍然下不大。 虽说春雨贵如油,可有时候下的根本不是雨,细细的雨丝,居然能在春风里飘荡,这应该算是雾! 返青的麦苗终于开始疯长了,老族长的脸色却始终不好看。 山杠爷小心的劝说道:“你可是全族的主心骨,心事别表现在脸上呀!” 老族长缓缓地开口说道:“久旱之后是蝗灾,我真的怕了,多少年没遇到大的蝗灾了?你还记得吗?你觉得今年能躲得过去吗?” 第152章 丘陵地上种土豆 山杠爷的脸色也不好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要不咱组织人去拜一下八腊庙吧?那管蝗虫的神或许有用!” 八腊庙供奉着八位真神,其中有一个就是管理蝗虫的虫神。 老族长缓缓摇了摇头:“已经有不少人去拜过了,我记得咱们小时候遇见过一次大蝗灾,老人们说那一年是天罚,是老天爷要收人了,你还记得是哪一年吗?” 山杠爷似乎打了一个冷战,明显的哆嗦了一下:“蝗虫年年有,蚂蚱年年飞,应该不会再遇到那种情况了!” 老族长苦笑着摇摇头:“再看看吧!过两天再说吧!我的感觉太不好了,旱了两年的时间,水坝里没有水了,别处的河滩也都露出来了,旱收蚂蚱,涝收鱼。老天爷赶紧下场大雨吧,让水坝里灌上水,让河水也涨起来,等水漫了河滩,就不会有蚂蚱了,蚂蚱子儿会变成鱼……” 两个老头子说的这些话,慢慢的也有人开始说了。 张景山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丘陵地上种着土豆。 本来张景山计划的是多买一些好一点儿的土豆种,让大家在丘陵地上多种一些土豆。 大家种的土豆品种,已经老化的太厉害了,个头太小了。 土豆这个东西,张景山前世就种过,只不过是种着玩儿的,买来的土豆没吃完,剩下的两个居然发芽了。 发芽的土豆有毒不能吃,扔了又可惜。张景山就找了一个花盆种了下去,其实是当花种的,放在阳台上悉心照料。 只不过那一次效果不太好,发芽了,开花了,还结出了绿色的果实,最后却没有收获土豆。 张景山不服气,查资料看视频,最后终于找到了原因。土豆不能浇水太勤,施肥太多,否则会旺长的。光长秧子了,不结土豆了。而且你也不能让它开花结果,把营养抢光了,更不会结土豆了。 第二次找了更大的花盆,又种了一次土豆,这一次成功了。 所以说张景山种土豆还是非常有信心的,别的庄稼他可能不如别人种的好,这土豆嘛!我张景山早就研究透了。 而且自己有系统商城,可以买到好的土豆种,比这个朝代的土豆种都好,带领着大家都种上好土豆,让大家都有个好收成。 可惜的是,事情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如意。 张景山把土豆拿给大家看,推荐给大家种,结果大多数人都犹豫了,没有人愿意种着这种土豆。 有的觉得个头太大了,那会不会结的少啊?总产量会不会受影响啊?这种土豆从来没种过啊,大家心里没谱啊。还是按计划种别的比较合适…… 张景山没想到,推荐个优质的土豆居然这么难,明明土豆已经很普及了。 光张景山知道的土豆名字就有很多种,土豆,马铃薯,山药蛋子,地蛋,洋芋蛋儿,甚至有人叫他地豆子。 如果不是普及的很广,不会有这么多千奇百怪的名字。 但是大家宁愿相信自己留的种子,也不愿意尝试新的品种,张景山只能示范给大家看了,先做个榜样吧。 有几个关系好的,还是愿意尝试一下的,张景武就是其中一个。 张景山种土豆这一天,张景武就领着几个人过来帮忙了。 把土地翻松了,开了沟,切成块儿的土豆,用草木灰拌过,一个一个的放进沟里。 帮忙的有个小伙子问道:“景山哥!芽眼朝上呀,还是芽眼朝下呀?” 张景山觉得有些好笑,问道:“你以前咋种的?” 那小伙子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我爹说朝上,我就朝上,我爹说朝下,我就朝下,我也不知道这一回该朝上还是朝下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张景武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道:“你个笨蛋!土地比较板结的,石头多的孬地,种土豆的时候芽眼朝上,这块地翻的这么松软,芽眼朝下就行了。” 那小子答应了一声,赶紧把土豆芽眼朝下,一个个放进了沟里,然后用锄头盖上一些土。 张景武还细心的嘱咐道:“少盖一点儿土,芽眼朝下的土豆,根扎的深,发芽晚两天,你要是盖的土太多了,一时半会儿可发不了芽……” 张景山是真的很佩服了,张景武说的这些比资料上说的还详细,还有道理。 这个时代的农民都有一套种地的经验,如数家珍,却又觉得习以为常,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张景武嘱咐完别人,又回头问张景山:“你这种土豆我没种过,是不是这样?” 张景山连连点头:“是这样的,你挺有经验的!” 张景武却说道:“你的土豆个头太大了,真怕拱出地面,太阳一晒变成绿色的,那样就有毒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怕啥?勤检查,勤盖土呗!” 几个人忙活了一阵儿,坐到地头上聊起了天儿。 张景武说道:“老天爷也不下场大雨,水坝里都快彻底没水了,真害怕挑水都没地方去挑呀!老人都担心会有蝗虫,族长也担心这个呢!久旱闹蝗灾,真让人担心呀!” 张景山对蝗灾没有太深刻的体会,不敢乱说话。 有个小伙子接话说道:“应该不会,旱了两年了,也应该下雨了。这两天下小雨,正好可以把地种上……” 话没说完,有人白了他一眼说道:“应该的事多了,你保证以后会下大雨吗?” 张景山也叹了口气说道:“龙王庙里有求雨的,八腊庙里也有去求蝗神的,谁的心里也没有底,我心里也没有底儿,所以我要多种点土豆,蝗虫不至于钻到地里吃我的土豆吧!” 有个小伙子,这才后知后觉的说道:“哎呀,景山哥,你还真是有心眼啊!那土豆叶子有毒,蝗虫不爱吃,这么一说,我家也该多种点土豆,可惜我爹不愿意,他觉得还是种粮食划算!” 这个时代的农民有一个共识,麦子,玉米、小米、高粱之类的,才能算是真正的粮食。红薯土豆之类的只能是救命粮,算不上真正的粮食。 第153章 养鸭子 张景武却笑着说道:“你爹的想法也不完全错,你家全靠土里刨食,不种点粮食卖点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景山哥不一样,景山哥有挣钱的门路。” 立刻有另一个小伙子附和道:“对呀!景山哥会给牲口治病,还会出去当大夫挣钱,前些日子你把壮骡子换成了瘦马,又挣了不少钱吧?” 张景山摇摇头:“那是一头驴骡,卖不出太多钱的,两不找,没见现钱!” 这话有人信,更多的人是不信,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下过雨的土地,正是播种的好时机,大家也舍不得多聊天,忙帮的差不多了,就跑自己地里去干活了。 土豆种完之后的两三天,就长出了芽,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别的庄稼也开始发芽吐绿了,连荒地里的野草,也疯长了起来。 可惜老天爷还是不肯下大雨,人们千求万求,日盼夜盼,偶尔能有点小雨就不错了。 蚂蚱却慢慢的多了起来。 有尖头的梢马夹,有后腿很长的蹬倒山,还有一种很好看的油蚂蚱,给人一种很油润的感觉。 张景山还是和以前一样,隔三差五就出去转一圈儿。 有时候闲暇了也会抓几个蚂蚱,用狗尾草之类的穿成一串,任由那小东西在草串上挣扎。 蚂蚱这东西如此的弱小,真的能形成灾害吗? 原身的印象越来越模糊了,张景山也没经历过蝗灾,他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一幅景象? 不过蚂蚱这东西还真是奇怪,莫名其妙的越来越多了。 但是仍然很弱小,很轻易就能抓到许多,张景山有时候连穿几个草串儿,穿的多了,还会拿回家去,一个个从草串上摘下来,揪住蚂蚱的脑袋,轻轻的一拽,蚂蚱的脑袋掉下来了,连同肠胃一起带了出来。 曹金凤看他干这个,忍不住说道:“今年看来又是个旱年,这蚂蚱越来越多了,你也不知道愁的慌?” 张景山说道:“我愁有什么用?我愁老天爷就会下大雨吗?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过两天我就买些鸡鸭回来,你现在把这些蚂蚱用油煎一煎,吃饭的时候加个菜!” 曹金凤埋怨道:“你呀,还让我给你用油煎蚂蚱,这都不够油钱……” 说归说,吃饭的时候还是多了一道菜,就是油煎蚂蚱,味道还是不错的。 家里的粮食本来就不少,张景山又买回了一些,曹金凤他们这些女人也就不说什么了。 张景山有一次出去,回来的时候,果然买回了100只鸭子。 其实是从系统商城买的,系统商城里选择很多,张景山买回的鸭子都半大了,这种鸭子很好养活的。 在张景山的印象里,鸭子是对付蝗虫的一个好办法,有一年发生了蝗灾,就是用鸭子进行的生物防治。 从面摊儿上领回来的姐弟两个,已经不再像冬天时候那样瘦弱了。 姐姐学会了纺线织布,也帮着家里洗衣做饭,干些家务活,只是这女孩越来越沉稳了一些,默默的想心事,默默的干着活儿。 那个弟弟不太一样,能说能笑,很快融入了这个环境,别人也挺喜欢他的。他也很快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孩子玩到了一块儿。 张景山发现那个弟弟还有一项特殊的本领,他能和动物共情,无论是兔子,还是家里的狗,他甚至能看出这些动物的喜怒哀乐。 有一天他对张景山说:“老爷,你是不是给那匹马又吃药了?” 这孩子和他姐姐一直管张景山叫老爷,张景山也没办法。实际上张景山不光给那匹马吃了药,还给马打了驱虫针。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给他吃药了?你又没看见!” 那个弟弟却笑着说道:“那匹马今天老是眨眼睛,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上一次你给他吃了药,他就是这样子……” 张景山知道这孩子有和动物共情的本事之后,就慢慢的教给他一些动物的管理常识,这孩子上手居然很快。 当然了,这姐弟两个主要的任务还是照顾老太太,他们两个一直做得很好。 现在这个弟弟又有了新的任务,那就是放鸭子,他干这活果然得心应手。 鸭子果然很喜欢吃蝗虫,而且长得还非常快。 鸡也喜欢吃蝗虫,但是鸡这个东西有个毛病,喜欢挠地,喜欢啄东西吃,还吃庄稼的嫩苗,在自家土地里搞破坏就不好了。 张景山放弃了继续买鸡的打算,顶多再买上几只鸡下蛋,够全家人吃鸡蛋的就行了。 这一天给老太太送饭的时候,张景山也去了,还陪老太太聊了一会儿天儿。 张景山和老太太商量道:“奶奶!你这院儿闲着也是闲着,我能不能多养两只鸭子呀?” 瞎眼老太太笑着说道:“你这孩子呀,有心了,我还以为我这个瞎老太婆会死在冬天里呢!你让这两个小孩子照顾我,冬天有个热炕头,我老太婆又活过来了,活一天赚一天,挺好的……” 这老太太有些唠叨了,张景山谨慎的又问了一遍:“奶奶,我想多买一些鸭子,你不会嫌吵吧!” 老太太笑着继续说道:“不嫌吵,不嫌吵,在这院里养上了鸭子,就断不了人啦,也好有人和我说说话,老百姓的家里,多些活气儿也好,鸭子顶不上人气儿,好歹也是生灵……” 这老太太虽然说话唠叨了一些,心里倒是明白。 张景山得到肯定的答复,就在院子里搭了棚子,拉来了一些作为饲料的粮食,正经的养上了鸭子。 看到老太太真的不烦,就又再买上了50只,后来又买了50只…… 等到院子里,养上200多只鸭子的时候,老太太把张景山叫了去,郑重其事的说道:“鸭子你可以继续养,但是我要一口棺材,你得答应我,我要是用这口棺材的时候,让那个小孩子给我摔个盆儿,起个棺儿,我想落个好死……” 这话让张景山有些意外,连忙问道:“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让我给你号号脉!” 第154章 大房子换小房子 没想到老太太却拒绝了,很直接的说道:“我没有病,只是想要个好死,你别怪我为难你,等你把鸭子养上了,我才提出这样的条件,卡的你很为难,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去找族长吧,有些话他能说的明白!” 张景山当然会去找族长了,给老太太买棺材这件事情还是比较特殊的。 办好了,可以说成你张景山这个人仁义,和你关系那么远的一个老太太,你居然连后事都帮人家想到了。 可是如果办不好,那事情也相当糟糕,到时候,那些侄子之类的,跳出来说一些不好听的就麻烦了:“老人家没病没灾,更没死,你弄口棺材啥意思?多不吉利呀!” 这事要是不让族长给拿个主意,还真有可能费力不讨好。 张景山见到族长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族长他老人家也给自己买了一口棺材,正在心满意足的欣赏着呢。 看到张景山来了,老族长笑着说道:“帮我看看,这寿材如何?” 张景山说道:“你怎么也这样呢?这是干嘛呀!” 老族长却很平静地说道:“你刚才说也这样?是不是我本家的婶子和你要棺材了?告诉你,这叫寿材!寿终正寝了用得着!骂人最狠的一句话是不得好死,什么是好死,最起码有口棺材住吧!” 张景山的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老族长已经给这个事情定下了基本的调调,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老族长反而对张景山说道:“有人给我那个本家婶子长心眼儿了,这事也在我意料之中,难为你了。” 张景山赶紧说道:“也不难为的,我还真不怕花那点儿钱,我就是害怕费力不讨好,花钱还挨骂!” 老族长点了点头,有些自责的说道:“我那个老婶子的事情,是我安排的,本意是让她老有所养,当然也不能让你们白养她,土地让你们也帮着耕种着,可是这老天爷呀!这不像个丰收的好年景,有些老骨头是真的怕了,包括我也是这样……” 张景山有些想打断老族长的话,老族长却主动换了一个话题:“你还是非常不错的,我安排的人手当中,就属你照顾的最好,还安排了两个孩子和她同住,冬天有个暖炕睡,不然的话,恐怕她还真过不了冬。” 张景山笑着解释道:“也没什么的,我也是给两个孩子找个住处,抱团取暖而已。” 老族长对张景山的话很满意,直接把话说明白了:“我那个本家婶子竟然提出了这要求,你就去给他买口棺材吧,不让你白买,她过世之后,房子归你了,棺材也是过世之后住的房子,大房子换小房子而已。棺材我也有要求,棺材要厚实些的泡桐板子的,花钱不多,看着厚实一些……” 张景山连连答应,老族长这已经非常的宽厚了,既满足了老太太的要求,还让自己省钱,也落了下了实惠。 张景山回去把情况说了一下。 曹金凤说道:“族长对咱们真的很照顾了,咱们再给老太太做身送老衣吧,把事情办得更好一些,族长也会夸咱们懂事。” 桂莲说道:“我针线活好一些,这事交给我吧,我保证做出来合身。” 张景山又说起了磕头起棺材的事,笑着对那姐弟两个说道:“你们怎么看这事情?磕了头,摔了盆儿,可就成了孝子贤孙了,要是你们觉得这样做不太好,可以不答应的……” 那个姐姐说了一声可以,还悄悄推了弟弟一把,让弟弟表态。 她弟弟居然很痛快的说道:“住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喊她老奶奶的,看来老奶奶也把我当成亲孙子了,这不是好事吗?她要过世了,磕头摔盆,起棺材,这没什么的。” 这孩子居然把话说的这么完整,会不会是他姐姐教的呢? 张景山看向了那个姐姐,那个姐姐却看向一边儿,什么都没说。 不管怎么说,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几天之后,张景山就把棺材给买回来了,老太太摸着厚实的棺材板,笑着说道:“好啊!好啊!这下我心里就踏实了……” 张景山还按照别人说的习俗,在棺材里放上了一小坛子酒,一小包盐。酒是长久的意思,盐是咸的。寓意是这棺材长久闲着,一时半会儿用不上。 事情算是圆满的结束了,但是张景山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置办棺材的人不止这一两个,也有别的老人让孩子置办棺材了。 两年的旱情已经让老百姓很贫苦了,难道老天爷真的会降下更大的灾祸吗? 张景山也去过八腊庙,那里香火鼎盛,看来人们都盼望着老天爷快点下雨,下一场大雨,让旱情结束,让日子能够好起来。 张景山也在那里磕了头,捐了一些香火钱,之后张景山还是时不时地出门,该做生意就做生意,该行医就行医。 这一天,张景山经过了一个药店,走进药店去,卖了几斤冰糖,药店的掌柜已经是老熟人了,知道张景山的习惯,就笑着说道:“本店刚收了一些龙骨,你有没有兴趣啊!” 张景山立刻说道:“龙骨?好东西啊,拿来看看,只要是好东西我就要!” 掌柜的赶紧让伙计去拿,还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对好药材感兴趣,果然让我猜对了,放心吧!不是好东西我不推荐给你!” 其实所谓的龙骨,并不是龙的骨头,而是古人用来祭祀或者占卜用的动物骨头,这东西也是药材之一,出现在药材店里很正常的。 1899年,北京的金石学家王懿荣,从药店的龙骨上,发现了刻画的文字,跟大篆很像,于是从药店里买了大量的龙骨,进行研究,从此发现了甲骨文。他也被誉为甲骨文之父。 后世的药店里也有龙骨这味药材,只不过嘛,东西就千奇百怪了,说不定是什么骨头,刻上一些莫名其妙的文字,再想办法做旧一下,也叫做龙骨。这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了,但愿这一次能够碰到好的龙骨吧。 第155章 有甲骨文的龙骨 伙计手脚挺麻利的,很快就拿来了一大包龙骨,应该是在某个地方挖到的。 只是让张景山失望的是,那些龙骨的品质并不怎么好,第一眼的印象就是比较碎,大个儿的很少。 张景山拿起一个大块一点的东西,辨认了一下,应该是一个乌龟壳,仔细的在乌龟壳上寻找着,只看到了几个像字儿又不像字儿的东西,这应该是甲骨文了,可是也太难辨认了。 掌柜的还好心的提醒道:“这批龙骨虽然达不到五色龙骨的品相,也已经非常不错了,你看看这一块,可以归结到白龙骨当中的上品,色白,质地细密,吸湿性也很强的,不信你用舌头试试,绝对能感觉到吸舌……” 掌柜所用的办法就是用舌头舔一舔,遇到吸湿性强的,会有一种吸住舌头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吸舌。 张景山摇了摇头,不肯尝试,笑着岔开了话题:“太可惜了,我以为能够遇到大块的龙骨的,没想到这么散碎!” 掌柜的不满的说道:“你们用这药材的时候,往往也会研碎,小的也不影响用,大个的用途也相同的,你又何必较真儿呢!价格还贵……” 张景山当然有不能说的目的,龙骨这东西当药材使用,的确是掌柜说的那种方法。可是如果上面有文字的话,可就不是药材了,越大的,字越多的越值钱。 张景山笑着说道:“龙骨的用法可不止一项哟,我还真需要一些大个的龙骨,以后遇到了给我留一留,我愿意出高价……” 张景山这话,掌柜的还真没办法反驳,每个大夫怎么使用药材,这是人家的秘密,掌柜的也没法打听。 张景山手拿那半个龟壳,用系统测试了一下。 【叮! 古代龙骨,属于龟壳类的。 品相不完整。有4个甲骨文字, 价值4000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这一块已经算是大的了,才能卖4000元。不过张景山已经决定买下来了。 张景山伸手,又拿起了掌柜所说的白龙骨,那块白龙骨的个头也不小,另一块白龙骨,稍微小一点儿,颜色和质地非常的像。 张景山把两块龙骨拼接了一下,居然是一块儿断开的,很像牛的一块肩胛骨,当然了,只是一部分。 仔细一看,上面居然有不少的文字,这让张景山很满意,还随口对掌柜的说道:“这个好,拼起来大多了,我就需要大的。” 掌柜的还真没什么好说的,中药材有太多的讲究了,最常见的是讲年份,讲产地。人家现在讲大小,你也无话可说。 张景山用系统测试了一下。 【叮! 古代龙骨,属于牛肩胛骨。 品相不完整,有16个甲骨文字。 价值2万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笑了,这还差不多,随手又挑拣了一些白龙骨,对掌柜说道:“就这些吧!你算一下多少钱?” 掌柜的一边过秤一边笑着说道:“你可真是识货呀!说这理由那理由都是假的,你是专挑好的拿呀!” 张景山并不反对,也笑着回应道:“我就喜欢好药材,药材好了,治病效果好,显得我医术高明……” 那些龙骨称好了,还不到一斤,总共价值42文钱。掌柜的收了40文钱。还细心的给包好了。 张景山付了钱,拿上那包龙骨离开了,临走还嘱咐掌柜的,有大个的给留着,掌柜的满脸微笑的答应下来。 应该笑的是张景山,40文钱的东西,转手能在系统商城卖上24,000元,这样的小生意还真是值得做,这都相当于是捡漏了。 只是可惜的是,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 走到一个路口歇脚的时候,张景山把那几块大个的龙骨卖进了系统商城。这时候,张景山的身体又传来了一阵愉悦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的特殊,让张景山感觉非常舒服,这一次还强烈了一些,难道系统又升级了? 看看附近没有什么人,捡两个小石子收进系统空间,然后发射出去,没有太大的变化。 又仔细的检查了系统商城,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算了,反正每次有这样的感觉,身体都似乎强壮了一些,这也是好事。 张景山休息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这一次出来,他还要绕一点路,去一趟秀才所在的那个村庄。 那里不是老族长领他走出来的行医路,但是这一段时间,张景山都有意无意的去那里一趟。 也没干什么特别的事,只是简单的行医用药,而且服务的更周到,收的价钱更低,看病更实在,只为了和那附近的人混个脸熟。 他对那个秀才是不满的,嫌弃人家了,悔婚了,你就明说嘛。非要背地里搞那一套,这不是害人不浅吗? 最好别让自己找到机会,找到机会就收拾你一回。张景山还是相信恶有恶报的,他也相信老天爷一定会给他一个机会,帮自己的女人出一口恶气。 张景山刚进了村子,有一个中年人看到他,立刻就笑脸相迎了,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夫来了,我孩子的病多亏了你了,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只是这药钱还是给不了你,恐怕还要拖些时日……” 张景山很大方的表示:“钱不钱的不重要,孩子能好好的才重要,什么钱不钱的,不着急的。我们这种做游医的,有空就出来转转……” 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前走去,用标准的龟行鹤步慢慢的走,左手撑着那个大老虎的幌子,右手放在胸前,慢慢的摇着那个虎撑,标准的游医模样。 那个中年人看到张景山走了,还喃喃自语的说道:“真是个好大夫呀!这年头,这样的好大夫可真是不多了……” 张景山又走了一段路,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迎了过来,笑着说道:“你就是张大夫吧?我们秀才老爷家,有人有些小疾,麻烦你诊治一下。” 张景山点点头,跟着那人走,心里却很高兴,终于可以会会那个秀才了。 第156章 系统又升级了 那人领着张景山,走向了一座高房大院,这就是秀才家了。 张景山一言不发,跟着那人往前走,那人还和张景山聊着天儿:“我说大夫啊!别家的游医都是步行走路的,你咋还赶着这个骡车呀?” 张景山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骡子,笑着解释道:“坐着骡车赶路更轻快些,并不是一路都有村庄的。” 那人嬉皮笑脸的说道:“我看啊,是你混的不错,有钱了,置办得起骡车,不愿意多走路了!” 张景山皱皱眉,这人太多话了,而且说的话也有些不中听,真正的大户人家,不会用这样的人做家丁的,这就有点奇怪了。 那人把张景山领进了大院儿,停好骡车后,领着张景山向一个偏房屋走去。 到了偏房屋门口,敲了敲门喊道:“小夫人,我给你请大夫来了。” 张景山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太奇怪了。他可没少给大户人家看病,从来没有这么奇怪的感觉,这秀才家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等到屋里应了声,那人领着张景山进了屋, 屋里炕上躺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那个女子慢慢坐起来说道:“表哥,你说那秀才老爷是不是不要我了,来过我这里两回之后,就没再来了,这都多少日子了?” 那人却说道:“跟你说过了,别叫我表哥,你看我现在穿的这身衣服,我已经在这个家里做事了,老太爷说了,谁怀了秀才老爷的种,谁就是妾室,这事错不了的。” 那女子虚弱的轻咳两声,有些幽怨的说道:“表哥,你说现在成了这个情况,要是真怀不上,以后咋办呢?” 那个表哥理所当然的说道:“那也会有说法的,睡了咱不能白睡,就算怀不上孩子,也能在这个院里给个事儿干……” 张景山渐渐明白了,还真像传说中的那样,这个秀才找了几个女子圆了房,哪个女子怀了孕,就收为妾室。 正妻的位置,永远不会有这些女子的事。 这个秀才已经娶妻了。 这些不关张景山的事,张景山照样要进行望闻切问,按照一般大夫的流程走就行了。 张景山的手搭上了女子的手腕,却福临心至的下意识开动了系统,立刻又觉得好笑。自己是怎么了?用这系统用习惯了吧!怎么什么一上手就开系统呢?难道还要把这女子卖到系统商城吗? 哪知道下一刻,张景山有些愣神儿了。 【叮!15岁8个月女子, 身体亚健康,没有什么疾病! 只是有些虚弱,建议作息规律, 勤活动……】 张景山当即明白了,自己的系统应该是升级了,自己卖掉那龙骨的时候,有一阵很舒服的感觉,那时候系统就升级了。 也或者不是那时候,反正系统是升级了,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用这系统测试过很多物品,也测试过牲口,但是从来没测试过人,没想到系统居然有了这个功能,以后看病更加方便了。 那个表哥看到张景山表情有些怪异,急切的问道:“怎么样了?大夫你说句话呀?” 张景山这才回过神来,轻轻的把切脉的手拿开了,又让女子张开嘴,吐出舌头来,看了看舌苔。 张景山顺嘴说道:“舌苔厚重,舌乃心之苗,心火过盛是肯定了,诊之脉相,心脉虚弱紊乱,看来是思虑过重,寝食不安造成的,小夫人,有些事情要看开些。” 那女子叹了口气说道:“小夫人是我远房表哥开的一句玩笑,先生切莫当真,我连个妾室都不一定混得上,秀才老爷不来我房里,我也没办法……” 直到此刻,张景山彻底明白,这女子的确有些不舒服,为了把动静闹大,故意装的很厉害的样子,想引起秀才的注意。 这事情张景山可就没办法了,看那女子五官,相貌都还不错,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样子,说话也算得体,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让张景山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秀才很了不起吗?早就听桂莲说过秀才的很多事情了,比平民老百姓强得多,但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秀才,他居然敢如此作威作福。也太把这个秀才的身份当成一回事了。 张景山说道:“我开个方子吧!你拿给老爷看一下,把我的诊断结果也和老爷说一下,会有什么结果,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张景山从自己药箱里拿出笔墨纸砚,挥笔写下一张滋补方子,至于能不能用上,张景山就管不到了,他只要拿钱脱身就好了…… 开好了方子,张景山收拾了收拾,立刻就要离开,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那个表哥送张景山出门的时候,有一个小孩子在门口玩耍,远处有一个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往这里跑,脸上还带着笑,显然是想过来一起玩儿的。 没想到门口玩耍的那个小孩子却喊道:“这是秀才家,你别到这里来玩儿!我不和你一起玩儿的!” 那个向这里跑的小孩子,立刻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下,伸开双手还是走了过来,嘴里很天真的说道:“我摘到紫豆豆了,给你吃……” 小孩子的天性,就是和小伙伴分享玩耍,然而张景山却看到了不和谐的一幕,门口那个小孩子,接过了那种叫紫豆豆的野果实,接着就说道:“好了,你走吧!” 这孩子收了人家的紫豆豆,却不和人家一起玩儿,接着就把人家赶走了。那个来送紫豆豆的小孩子失望的离开了。 张景山往外走,看到这一幕,心里老大的不舒服,孩子跟着大人学事儿,他小小年纪做出这种事情来,那就是跟着大人有样学样! 你家是秀才就了不起吗? 那个小孩子找到了那么点儿紫豆豆的野果子,蹦蹦跳跳的来给你送,你收了,还不和人家一起玩儿,把人家赶走了。 大人能教出这样的孩子,属实已经够呛了。这秀才一家人的品性,比想象的还可恶…… 张景山不动声色的出了门,一手打幡,一手摇铃,慢慢的在村子里继续逛。 第157章 给药还给盐 张景山慢慢向村外走,直到快出村子了,也没遇到一个病人。 不过张景山的心情很好,系统升级了,以后给人看病可以放心大胆一些了。系统商城里又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各种药物。自己当一个好大夫,指日可望了。 至于秀才一家,也不用特别的上心了,他家也就那样吧。 人们尊重你是一回事儿,你能给别人带来好处,又是另外一回事。 慢慢走到村口,一座孤零零的破房子, 门口还摆着一个石头台子,石头台子边上有个中年汉子,看到张景山快要走了,有些拘谨的对张景山说道:“大夫,我儿子病了,你能帮着瞧瞧吗?可是我手底下没钱了,能不能先欠着诊金……” 张景山说道:“人呢?在哪里?” 那人说道:“在屋里呢!一个大小伙子了,开始的时候有些风寒,谁知道发烧了,越烧越厉害……” 张景山赶紧跟着他走进了屋里,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虚弱的躺在炕上,脸色也不太正常。 张景山伸手给他把脉,直接开启了系统。 【叮!15岁10个月的男子, 重感冒,发烧38.8度, 需要及时退烧,并使用消炎药。 药物的推荐类型有……】 系统果然升级了,非常的好用。这一个才是真正的病人。 张景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都伤寒入里了,刚才我进村的时候,你怎么不早说呢?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那人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知道发热不好,可是退热的羚羊角粉太贵了,我买不起呀,我还欠着债呢!他们都说你心肠好,我才问问的……” 张景山又一次打断他的话:“退热不一定非要用羚羊角粉,有的是可以用的药,你快点端碗水来!” 那人赶紧端来一碗水,张景山从药箱里先拿出了退烧药,打算亲自给那个少年喂上药,那个中年人赶紧阻止道:“先生,病气过人,我来吧!” 张景山亲眼看着中年汉子给孩子吃上药,这才对他说道:“你也一把年纪了,什么能比命重要?咋不分轻重呢?” 话说的有些重了,让那中年汉子无地自容。 张景山赶紧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我这药很灵的,过一会儿就能够退烧了。” 那中年汉子答应一声,两个人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张景山环顾了一下屋里,屋子还算宽敞,只是太过简陋了。不过桌子上居然放着一个算盘,虽然旧了一些,却好像是正在使用的。 张景山随手拨弄了一下算盘,看旁边居然有个账本。随口问道:“你是做生意的?儿子怎么这么小啊!” 这基本上就是没话找话,缓解刚才的尴尬,这房子的样子和陈设,还有门口的石头台子,都说明这房子是做生意的。 那人尴尬的笑了笑,这才说道:“从小家里就穷,我十几岁就去粮店做学徒了,那时候年龄小,记性好,学会了打算盘记账……” 这人说话倒是挺利索的,不愧是做生意出身的,很简单的,就把自己的情况说明白了。 十几岁在粮店里干活,一直从学徒干到伙计,家穷人实在,这么多年始终是个伙计,赚的工钱也不多。直到30多岁才娶上个媳妇,生了这么个儿子,生活更加贫苦了…… 这两年生意不好,免费的学徒有的是,粮店里就不用他了。他就在自己村口盖了这房子,收点粮食,卖给粮店。可惜本钱小,始终也赚不了几个钱……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那个少年居然退烧了,人也比刚才精神了,张景山又给他吃了一些药。 张景山还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些药,一份一份的包好,嘱咐按时吃。 那人有些尴尬的说道:“先生,这药钱,我……” 张景山笑着说道:“药钱不着急,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如果做好了,这点药钱不算什么了……” 那人疑惑的问道:“啥事儿呀?只要我能做到,先生尽管吩咐!” 张景山笑了笑,走向了自己的骡车,还示意那人跟过来。 打开骡车上的一个箱子,一包一包的东西塞进了那人怀里,那人小声问道:“这是啥?挺沉的!” 张景山随意的小声说了一个字儿:“盐!” 那人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看看左右无人,看张景山点了一下头,立刻抱着那几包东西跑进了屋里。 张景山想了想,又拿了几包,也跟着进了屋。 那人把那些盐放进破麻袋里盖好,这才问道:“大夫的骡车上,应该是装药材的,你怎么……” 张景山笑着说道:“谁能想到我车上会有这个?你想不到,别人也不会想到的!这其实也可以算作药材的一种,没什么的,能不能帮我卖掉?” 那人赶紧表态:“能,而且我还不会给你惹事,我于宽沟在这地方过了一辈子了,乡里乡亲都很熟悉,我只卖给熟家,绝对不会惹来麻烦。” 张景山点了点头,这话像是老五叔说的,老五叔那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而且还真的做到了。 那人又说道:“先生,你的大恩,我于宽沟记住了,我姓于,干钩于,先生给犬子治病,我欠着药钱,还拿先生的东西,如果不把事干好,我于宽沟什么都不是……” 张景山说道:“好了,你别说太多的话,看你面相就是个不错的人,这件事办好了,我们还会合作的,以后合作的多了,这点东西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张景山今天心情好,那点药费和这点儿盐钱,张景山还是不在乎的,不过也要给人家一个承诺,一个希望,这样对方就会更老实了,说不定能和老五叔一样帮到自己。 张景山又说了一些合作的细节,看到那少年吃了药之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看这人贫苦的样子,和秀才住在一个村里,秀才应该也没有照顾他家的生活。等以后和这家人熟悉了,打听点消息也方便的多。 第158章 抄近道惹麻烦了 张景山告别了那个于宽沟,坐上骡车就离开了,又向下一个村子走去。 结果还是没有什么病人找自己看病,不是自己曾经走过的医路,没人认识自己,人们也不太相信年轻的大夫,这一点张景山是深有体会的。 为了能打听一点秀才的消息,自己这一段时间刻意拐弯儿绕路经过秀才的村子,直到今天,才给一个所谓的小夫人看了一回病,结果还是没病装病的。 和这个于宽沟打交道容易一些,一点感冒药也值不了多少钱,却是施恩给对方的好机会。 那些盐从系统商城里买,也花不了多少钱,张景山随手就从箱子里拿出来了,当然了,平时箱子里是没有的,张景山想什么时候拿,箱子里就可以有的,谁叫咱有系统呢? 就用这些盐试一下这个于宽沟吧,试错的成本也不高。 至于说他面相不错,一看就是个实在人,两个人很有眼缘之类的话,也不过就是随口说说。 如果真能建立起联系,以后就能有确切的消息了,或许也能真的找一个帮手,人都是从不熟悉到熟悉的。 又走了一个村子,看到天色有些晚了,张景山逐渐没了耐心,看了看前后没人注意自己,把幌子虎撑,药箱之类的收进了系统空间里,又换了一身破旧点儿的衣服,整个人就立刻大变样了,变成了个普通的赶车汉子。 张景山玩这一手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没有了大夫的形象,就不用再龟行鹤步慢慢的走了,张景山决定从下一个村子直接穿过去,算是抄个近道吧,不然赶不上住客栈了,只能在人家里借宿了。 张景山穿村而过,村里的道路还是比较窄的,骡车也跑不起来。 眼看就要出村子了,却见大路上冲下一群人来,手里还拿着刀枪棍棒之类的武器,张景山立刻反应过来了:“坏了,土匪来抢劫了,这下麻烦了,怎么让我赶上了呢?” 立刻调转骡车,赶紧往回跑,张景山还不想和土匪莫名其妙的发生冲突,能跑掉还是跑掉吧。 谁知道刚跑到半路,村子的另一头也发生了骚乱,土匪竟然兵分两路,把这村子给包抄了,这个村子连土围子都没有,这就有些麻烦了。 张景山看看自己身上破旧的衣服,硬着头皮把车停在了路边儿,又顺手从空间拿出乱糟糟的胡子粘在脸上,让自己变得邋遢一些,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真正的土匪是不会抢穷汉子的,啃骨头要啃有肉的,最起码要抢个富户吧,看到土匪来的人也不算少,应该是有目的性的抢劫,自己一个赶大车的,应该不会成为目标。 等那伙人跑近了才看清楚,一个个脸上蒙着黑巾,拿着武器,果然是来抢劫的。 他们似乎对张景山也不太感兴趣,急匆匆的跑过去了张景山刚想庆幸自己躲过了麻烦。 谁知道别的土匪都跑过去了,却有一个小头目模样的土匪,对张景山说道:“你是干什么的?” 张景山赶紧装怂,哆里哆嗦的说道:“好汉爷,我是赶车的穷鬼,车破骡子瘦,真没什么钱,好汉爷抬抬手,放过我吧!” 那个土匪头目脸上蒙着黑巾,看了张景山一眼,又看了张景山的骡车一眼,嗯了一声说道:“把车赶到杨家大院去,我们老大可能要用你的骡车,放心,会还你的。” 张景山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赶着骡车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溜走,指望着土匪良心发现,把骡车还给自己,可能性不大,他在土匪窝里可没少发现骡车。 很快到了杨家大院儿前面,张景山也没找到溜走的机会。 大院前面聚集了一群人,有土匪,也有被土匪抓来的男女老少。 杨家大院早就大门紧闭了,也就是一个一般的财主吧,给自家盖了个高墙大院儿,保证自家人的安全,村子里的人,他也就不管了,这种情况很普遍的。 像老族长那样,给自己村子建个土围子的村庄太少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土匪头子,对着杨家大院高声喊道:“杨大财主,你缩进那个王八壳子里有用吗?你的院墙的确够高,可你的亲戚都在外边呢?把钱粮交出来,老子今天放你一马,你听清楚了没有?” 院墙上有个人探出头来喊道:“你要多少?” 那个土匪头子哈哈大笑:“我要的不多,200两银子!” 院墙上那个人说道:“连年的饥荒,哪来那么多银子呀?你容我两天给你凑凑……” 土匪头子却冷哼一声,大声说道:“放屁,你有多少家底儿,我没数吗?你甭想糊弄我,看来不给你上点手段,你不知道本大爷的厉害!” 说完这话,又对手下吩咐道:“把人给我带上来,按照计划好的行事,让这些家伙知道我们的厉害!” 手下立刻答应一声,从人群里随便挑了几个人,随意的往前推搡,有两个人还把张景山也给推出去了。 张景山就不明白了,自己招谁惹谁了,只不过是路过,居然找了这么一场麻烦。有一件事,张景山也不明白,说是要上些手段,把自己推出去干嘛? 有七八个人被推了出来,有个土匪小头目,对其中一个人说道:“你说,这里边哪些人,跟杨家大院的人沾亲带故?” 那人哆嗦着不肯说话,那个小头目拉过一把大刀来,一刀片儿拍在了他脸上,又问道:“说不说?” 那人立刻尿了裤子,哆嗦着用手指了两个人,于是一男一女就被拖了出来。 土匪头子立刻吩咐道:“哪几个兄弟还没做过案子?没见过血的出来,让我看看你们的表现!” 有几个土匪走了出来,对着那两个人拳打脚踢,立刻传来了男人的哀嚎声,女人的哭喊声。 土匪头子对着杨家大院儿得意的喊道:“你还敢糊弄我吗?有本事你就缩在王八壳子里,看着你的人受罪!” 杨家大院没有动静,土匪头子又吩咐道:“加大力度,杨家财主要是见死不救,我就坏了他的名声,让他没脸见人!” 第159章 欺负穷汉子和女人的土匪 于是那几个土匪下手更狠了,土匪头目还把一把刀扔在地上,示意土匪动手。 有一个土匪,咬牙拿起了那把刀,用脚踩住地上男人的手,一刀就把男人的一根手指给砍了下来,地上的男人凄厉的哀嚎了一声…… 杨家大院还是没有动静,土匪头子说道:“继续,把那个女的撕了,让她凉快凉快,我就看那个杨财主丢不丢人,看他以后还有没有脸见人!” 那几个土匪一听这话,立刻就上了手,在女人的哭喊声中,传来了衣服撕裂的声音…… 张景山看不下去了,他也是被推出来的一个,那些土匪就在他跟前,张景山一脚踹在一个土匪的屁股上,那个土匪立刻栽了个狗吃屎。 没等别的土匪反应过来,张景山又连连几脚,人的腿还是很有力量的,张景山更是加了几分力度,把跟前的几个土匪踢得屁滚尿流的。 只知道欺负穷汉子和女人的土匪,不会有什么大能耐的,张景山决定教训教训他们。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没预料到这样的变故,直到几个土匪被踢倒了,土匪头子才反应过来,大声质问道:“你要干什么?你是谁?” 张景山没好气的说道:“我还没问你呢?你要干什么?不嫌丢人吗?” 土匪头子气笑了,有个头目说道:“吆喝,居然出来个不怕事儿的,我们可是土匪……” 张景山冷哼了一声说道:“土匪我见多了,很了不起吗?还没见过你们这么丢人的,当众霍霍女人,算什么本事? 土匪都自称英雄好汉,我知道你们不是,可你们也要装的像一点呀!这成了什么样子?” 这时候,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已经被救走了,被刀砍断手指的男人也被救走了,那把刀还在地上扔着。 张景山一边说着话,一边捡起了地上的那把刀,还顺手捡了两个石子儿,拿在手里。 土匪头子给气笑了,大喊了一声:“弟兄们,做了他!” 立刻有几个土匪摆刀弄枪的围了过来,张景山岿然不动,就这几个土匪,他还不带怕的。 有一个土匪手持一杆长枪,举枪便刺了过来。 张景山一扬手, 手中的石子儿收入空间,又从空间飞射而出,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土匪的额头上。 土匪手中的长枪立刻一停,张景山手拿大刀,贴着枪身往前滑行,一刀就斩中了土匪握枪的手。 那个土匪一声惨叫,松开了长枪,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受伤的手。张景山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他愿意的话,可以把那只手砍下来。 张景山把刀插在地上,捡起长枪,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枪杆子不够光滑,也不够长,枪头也不锋利,凑合着用吧。 张景山手持长枪看向土匪,土匪都愣了,迟疑着不敢上前了,张景山刚才的动作太利索了,他们自知不是对手。 土匪头子暗叫不好,立刻给小头目使了个眼色。 一个小头目怪叫着,挺着一杆长枪冲了过来。张景山笑了,这人明显心虚了,虚张声势而已。 这一次连石子儿都没用,也没有用空间作弊,手中的长枪一拨对方的枪杆儿,对方的长枪偏向了一边儿,张景山双手一送,一枪扎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一枪扎中,立刻双手一收,拔出长枪,接着长枪横扫,扫向了一个拿刀的土匪,这家伙从侧面都快冲到近前了,想冲上来捡便宜的。 大刀破枪,九死一生。长枪对付大刀却很容易的,一寸长一寸强,大刀可没有长枪的长度。 刚才张景山就用一把刀破了对方的长枪,不过那个压根就不算,他先用石子打中了对方的额头,对方更是个生手,张景山手里就算没刀,他也不是对手。 现在张景山用长枪,收拾那个拿刀的土匪,根本就是易如反掌,一枪扫中那个土匪的肩膀,又磕飞了他手里的刀,顺势又一枪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张景山看了看倒地的土匪,对土匪头子说道:“还来吗?让你的人再上啊!你别怪我下你的面子,是你的人把我推出来的!” 土匪头子居然拱了拱手,笑着说道:“我们今天踢到铁板了,算你有种!” 随后对众土匪喊了一声:“点子扎手,扯呼!” 土匪头子掉头就走,剩下的土匪七手八脚抬上受伤的人,呼呼啦啦的离开了,也没有人敢拦截他们。 张景山扔了手里的长枪,嫌弃的看了一眼,走向了自己的骡车,他要离开了。 杨家大院的大门不知何时打开了,跑出几个人,安抚众人,收拾残局。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满脸堆笑,拱手对张景山说道:“这位壮士,请留步!能否借一步说话?” 张景山摇头:“不必了,我只是路过的。” 张景山看不起刚才那些土匪,也看不起杨家大院的这些人,太丢人了。 那个管家却不恼,仍然满脸堆笑的说道:“哎,这是哪里话,我们家主人有请,你替大家解了围,家主一定会好好酬谢一番的,请吧,请吧,壮士如果进府一叙,主家也是很有面子的,一定会热情款待一番,还会备一份厚礼的,千万不要拒绝……” 热情款待,还有厚礼,这还差不多。也算是帮你家解围了,拿点酬劳也是应该的。 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又说道:“天也不早了,壮士进屋用些饭食吧,我家主人一定会好吃好喝的招待的。” 张景山抱拳说道:“有劳了。” 那个管家立刻眉开眼笑的,领着张景山向大院儿走去,还吩咐别人把张景山的骡车也赶进院子。 一进院子,一个身穿丝绸的中年人迎了过来,笑着恭维道:“壮士果然是真英雄啊!我在家里看得清清楚楚,快屋里请,让我们好好叙一叙。 早过了饭食的时间了,酒菜都是现成的,快屋里请……” 张景山隐约觉得不太对头,怎么这杨家的人有点奇怪呢?不论是主是仆,都想把自己留住,连自己是谁都不问,连基本的客套都省了,这不太正常啊。 第160章 气氛有些不对 几个人领着张景山进了屋,那个穿绸衫的中年人说道:“老夫姓杨,有些家资,祖上也曾阔过,在此建立了村庄,可惜到我这一代,已经大不如前了,现在这所大院,还是父辈儿盖起来的,说来惭愧呀!” 这人算得上谈吐得体,张景山也想说两句体面话,作为寒暄,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所扮演的身份,立刻大咧咧的说道:“有这么个大院子很不错了,一看就是大财主,挺阔气的……” 张景山现在的穿衣打扮,是个赶车的穷汉子,这么说话也符合他的身份。可能对方会觉得自己没多少修养,应该也不会怪罪吧。 可是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中年人不动声色,边上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却不满意的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爹这人和谁都喜欢谦虚,和谁交往,都自称老夫,这是他老人家的习惯,咱们年龄相仿,不知谁的生辰更大一些?” 张景山一皱眉头,这年轻人有意见了,对方是个财主,能亲自接待自己,也算是高看自己一眼了,自称老夫,已经算是谦虚了。自己应该以晚辈自居的。 人家儿子赶紧询问自己的生辰日了,意思就是说,咱俩是平辈之交,你别和我爹平等的谈话。 这个朝代的人说话办事都有太多的讲究,张景山早就领教过了,他不是不懂,是觉得有些麻烦。 而且张景山平时是以大夫的身份和人打交道的,别人都会高看一眼,也不会在细节上有太多穷讲究。 今天虽然穿的破烂,脸上粘上的假胡子也乱糟糟的,显得是邋遢了一些,可我也帮你家解了围,是你们邀请我进来的,怎么还在细节上讲究起来了? 张景山索性把自己穷汉子的身份一演到底,嘿嘿笑着说道:“我年龄应该大一些,风吹日晒的赶大车,更是皮糙肉厚了,你叫我一声哥哥就行了!” 自己刚才显露了一些本事,对方如果想结交自己,就不会在自己身上挑太多的毛病。 虽然让你叫我哥了,其实也表明了和你平辈相交的态度,我一个赶车汉子,能说出什么得体的话来吗? 可是那年轻人,仍然皱着眉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显然不愿意叫他哥,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了。 张景山心里说道:“是你先要和我平辈论交的,你问了年龄,却不说自己的年龄,那你就怪不着我给你当哥了,怎么这种眼神儿啊!不愿意认我这个哥哥吗?” 杨财主赶紧说话缓和了气氛:“哎呀,贤侄啊!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讨生活,不容易吧?这身衣服的确旧了一些!” 对张景山说了这两句话,不用张景山回答,立刻对儿子说道:“春生啊!你不是还有一套刚替换下来的衣服吗?拿给人家换上,你们的身量差不多,他穿上应该也合适。饭菜这就好了,换好了衣服,也好吃饭!” 张景山笑了,餐前还要更衣呀,给自己一身衣服也不错。 张景山的系统空间里有好几套衣服的,是为了给自己换个身份用的。再多一套大少爷的衣服也不错。 那个叫春生的年轻人,愣了一愣,对张景山说道:“你跟我来吧!” 张景山答应一声,就跟着他走,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到了另一个房间,那个春生少爷拿出了一套外衣,递给张景山说道:“我平时也没怎么穿过,和新的一样,你穿上试试吧!” 张景山接过来一看,是一套粗布衣裳,看起来挺新的,但绝不是一个大少爷该穿的衣服,应该是他下地干活时穿的,这样的大少爷应该也不愿下地,所以这身衣服很新。 张景山有些失望,但还是麻利的往自己身上穿,换完了衣服,赶紧去吃饭吧,有些饿了。 今天本来就是因为晚了,才抄近道的,谁知道又和土匪折腾了这半天,天早就黑了。 实际上张景山已经有些后悔进这个院子了,从进了这个院子,一直觉得气氛不太对,只是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那个大少爷并没有出去,还和张景山说着话:“你应该比我年轻一些才对,为什么留着一脸胡子呢?” 张景山笑着说道:“自己刮胡子费劲,找剃头师傅需要花钱,就让它长着吧……” 这当然是顺嘴胡说,不过也符合一般老百姓的实际情况,有很多穷苦人,年纪轻轻就一脸胡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个春生大少爷居然点了点头,又对张景山说道:“这身衣服,你穿上还挺合身的,比刚才显得精神多了。” 张景山却毫不客气的说道:“给双新鞋穿吧!我不喜欢别人穿过的破鞋!” 送给别人旧衣服,还说别人穿上了显得精神,那就别怪张景山不客气了,要一双新鞋子不过分的。 那个春生大少爷愣了一愣,勉强笑了笑说道:“好吧!” 张景山穿上新鞋子,还挺合脚的,跟着大少爷去吃饭了。 饭菜已经收拾好了,两荤两素的4个家常菜。应该是财主家的家常便饭,绝不是招待客人的饭食。 就算穷人家招待客人也是有讲究的,没有鱼,还要借一条鱼待客,这是这个朝代的规矩。 不过吃点家常菜也情有可原,事发突然,仓促之下,有家常菜招待自己也不错了。 这家人请自己进这个家门,到底是什么目的呢?主家亲自接待,却好像又不是为了感谢自己。 张景山一时弄不明白了,索性继续大大咧咧的装糊涂。他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没有怎么谦让,杨财主坐了主位,张景山和那个春生大少爷坐了侧位。 那个管家居然也跑来了,给他们倒酒,伺候他们吃饭。 酒是黄酒,喝黄酒颇为讲究的,张景山曾经专门找过这样的书看过,知道一些这里面的门道。 古诗词当中提到的美酒多数指的是黄酒,不是白酒,白酒经过蒸馏,度数高,喝着过瘾,却不好喝,黄酒的味道才是美味的。 张景山就想知道,这家人究竟想干嘛?也看看他们这些人,要怎么喝这黄酒? 第161章 原来如此啊 喝黄酒之前是不吃菜的,怕破坏了嘴巴里的味觉,要喝三巡黄酒之后,才可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主就可以随意一些了,说一些热闹的话题,当然了,这时候,有些人也会把真正要说的话说出来,这就是有些人请人喝酒的真正目的。 那个管家负责温酒,大少爷春生笑着说道:“温黄酒有讲究的,对水温的要求,尤其是高,水温太低了,没什么作用,水温过高,黄酒就会发酸…… 酒好了,尝一下吧!酒管够,饭自便,酒比饭贵,如果味道好,不妨多喝一些黄酒……” 终于,一个黑釉小酒碗放在张景山面前,上面还放着一片生姜。 张景山端起小碗儿来放到嘴边,碗里的酒和生姜统统进入了空间里。 谁都喜欢好东西,却不喜欢别人炫耀般的教授自己。这酒张景山当然不会喝的。 张景山放下酒碗儿,看到了几个人都看向自己,春生大少爷还说道:“味道怎么样?” 张景山摇摇头,一脸不知所谓的说道:“太温和了,喝不习惯,我平时喝白酒的,白酒性子烈,对我的脾气,我们跑大车的有一句话,一碗烈酒进肠胃,路上的事情交给道上的风,给我换白酒吧,喝着顺口……” 或许这话说的有趣,杨财主和大少爷脸上都带了笑意,管家看到杨财柱微微点了一下头,立刻又拿来了白酒,给张景山倒上。 张景山其实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在外面不轻易喝别人的酒,何况今天有些不对头,气氛这么怪异。 白酒张景山也没有喝,端碗送到嘴边,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里,然后就开始吃菜,吃的还有些贪婪,那个大少爷不是说了吗?酒管够,饭自便,那自己还客气什么? 杨财主和大少爷互相看了一眼,杨财主点了点头,大少爷对张景山说道:“你今天的表现还真的亮眼,一套功夫货真价实,几下子就把土匪给打跑了,实在是让人佩服啊!如何习得这么一身好功夫的?” 别人夸自己了,自然要表现得高兴一些,张景山说道:“也没什么,我从过军,打过仗,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付几个土匪,没什么的!” 那个大少爷露出了然之色,笑着说道:“既然你功夫这么好,就不要再赶大车了,留在这里,保一方平安可好?” 张景山看了看那个大少爷,又看了看杨财主,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那个大少爷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你的待遇,好吃好喝自然少不了,一天50文,按月结算给你,每月1500文,换成粮食也可以,你觉得怎么样?” 张景山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事情其实一点儿也不怪异,只是从一开始,双方都会错了意,事情才变得怪异了。 张景山以为对方把自己当成了个英雄人物,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人家感谢一番也是正常的。 对方却不是这么想的,以为自己露这一手功夫,是为了讨一个好差事。 把自己留在这里看家护院,开出来的条件已经够了优厚了,自己应该满意了吧? 这条件别人可能会满意,张景山怎么可能会满意呢? 他只是看不下去,行侠仗义了一番,却没想到被人家误会了,这下就有点尴尬了。 看到张景山在那里发愣,也不说话,管家小声提醒道:“主家都已经留你了,开出的条件也不错,你快点应下来呀!” 话是小声说的,但是在安静的屋里,一个桌子上吃饭,别人也早就听到了。 张景山笑着一抱拳,朗声说道:“我想是大家误会了,我没有讨份差事的意思,只是路见不平,仗义出手,那土匪做的的确过分了一些,我当时没想太多,就直接动手了,后来你们盛情相邀,我也就叨扰一番了,我没有留下做事的打算,谢谢老爷高看我一眼了,打扰了,就此别过。” 这一下子,气氛更加尴尬了,那个大少爷皱着眉头说道:“你没打算留下做事?那你当时为何要如此表现呢?冒着危险和土匪交手,又是为何?” 张景山有些气恼的说道:“我应该怎么表现?站在那里看戏吗?” 这话说的有些打脸,他杨家的人可是紧闭大门的,从墙头上探出个脑袋,往外张望,真就如同看戏一般。 实际上土匪真正的目标是他们杨家,折磨外面的人,也是为了羞辱他们杨家,张景山如果不出手,他们杨家还真是挺难办的。 那个大少爷轻咳一声,笑了笑说道:“请问壮士贵姓啊?家住何处,也好日后登门道谢!” 张景山摇摇头:“我姓张,离这里挺远的,登门道谢就不必了……” 张景山心里有些郁闷,这时候才想起来说这话,以为自己表演一番,就是为了讨个差事,混口饭吃的,你们也太理所当然了。 这时候那个杨财主说话了:“不错,是条好汉,仗义出手,救人于危难,却不肯留下姓名地址,不让我们登门道谢,真有些侠义心肠,如此说来,是我们误会了,得罪了……” 话题一转,接着说道:“这天也已经黑透了,摸黑上路并不安全,壮士虽然有一身好功夫,走夜路也不是上选,不如这样吧,我家的客房闲着呢,你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如何?” 张景山抱拳说道:“如此甚好,只是又要麻烦你们了,叨扰了……” 这样误会也算是解开了,双方都不再说别的话了,只是互相谦让着吃喝一番。 等到酒足饭饱了,管家说道:“请随我来吧,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张景山感谢了几句,跟着管家走了。 大少爷皱着眉头说道:“没想到他会拒绝,这事情怎么办呢?明天让他走吗?” 杨财主思索了一番说道:“这人功夫极好,对付土匪的时候,应该没有尽全气,我们开出的条件或许还不够优厚,找个小丫头伺候他吧!新进门的那个小雀儿,你也瞧不上,派她去伺候着吧……” 第162章 杨财主的情况 管家把张景山领进了一间客房,就离开了,自己没答应留在这里,管家不太热情了。 张景山看了看所谓的客房,也不过是间偏房屋,陈设很简单,土炕上简单的被褥。 反正已经天晚了,吃饱喝足,在这里睡一夜,明早就离开吧。 刚过了一会儿,管家又回来了,还领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那丫头还端着一盆热水。 管家这一次热情多了,笑着说道:“我家老爷吩咐了,一定不能怠慢了你,还嘱咐我找个人来伺候你。” 张景山正感到莫名其妙,那个管家却对小丫头说道:“小雀儿呀!好好伺候着,记着我说过的话,用心做事!” 说完这话,管家笑了笑就走了。 张景山让那个小丫头把那盆水放在炕边儿。小丫头刚放好,张景山就把脚放进了热水里。 小丫头皱了皱眉头,不知如何是好了。张景山却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你叫什么名字?叫你来干嘛的?” 小丫头赶紧说道:“我叫小雀儿,我家是佃户,这两年交不上租子,老爷就让我当丫鬟来顶租子,我爹说这样也好,还能省下一份口粮给弟弟,要是被院里的少爷看上了,地位会更高一些,可是这院里不缺丫鬟,少爷根本看不上我,我只能在这院里做点粗活。 刚才管家和我说,我有点用处了,要是把你伺候好了,留下你,以后就不用做太多粗活了。” 张景山有些奇怪,自己都说不留下来了,还让这小姑娘来干嘛?看来是不死心呀。 不过看这丫头很老实的样子,问她点事情,或许会说的很明白,于是继续问道:“这村不是杨家庄吗?村里人不是大多数姓杨吗?” 那个小雀儿摇了摇头说道:“我听说,上一辈人是这样的,可是现在,杨家人分家了,剩下现在的杨老爷说了算,他家是庄子上最大的财主,一半的土地也是老爷的,我家就是佃户,很多佃户都不姓杨的。别的杨姓有亲戚关系,关系也比较远了。” 张景山又问道:“村子里为什么连个围子都没有呢?今天土匪这么一闹,多危险呀?” 小雀儿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个大院里有护院的人,土匪也进不来的,今天闹事的应该不是土匪,我听别人说,真正的土匪不这样,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等张景山洗好了脚,想问的事情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就对小雀儿说道:“端着盆走吧,我不用你伺候了!” 小雀儿有些着急的说道:“那怎么成呢?管家亲自吩咐的!” 张景山说道:“你直接和管家说就行了,我是不会留在这里的,你去吧!” 小雀儿没有办法,端着盆走了,张景山顺手把门给插上了,回到炕前,把炕上的铺盖扔到一边儿,把自己的铺盖从系统空间里拿了出来,还是自己的铺盖睡得舒服一些。 张景山在外面,不会轻易招惹女人的,自古奸情出人命,他还不想节外生枝,自己家里又不是没有,惹那个麻烦干嘛? 这个杨财主的情况,基本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有些土地,积攒了一些财富,就给自己盖了个高墙大院,本姓外姓的村里人,他是不会管的,这样既省钱又省事。 可是这样也有很大的坏处,如果遇到连年灾荒,动荡不安的年月,这高墙大院儿,作用可就不大了。 老族长的做法是对的,号召着本族人连同外姓的小户,一起修起围子来,在这个动乱的时候,只有大家抱团取暖,才能活得安稳一些。 可惜老族长这样的人太少了,很多人都愿意选择做一个大财主。 今天外面的那些土匪,也不是真正的土匪,是在动乱时期聚集起来的乌合之众,连穷苦人和女人都欺负,比土匪都没有底线。 随着旱情的继续,似乎这样的乌合之众越来越多了,这个财主家似乎也预感到了危险。非要把自己留下。 这怎么可能呢? 真不会办事儿啊?你就不会称兄道弟和我结交一番吗? 有一个武艺高强的江湖朋友,你的底气不是也足一些吗?那些小说《水浒传》之类的,不都是这么写的吗?怎么现实当中的这些人不这样呢? 张景山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第2天天亮了,那个小雀儿送来了吃食,一碗稀饭,两个窝头,外加一碟咸菜。 自己不答应留在这里,吃食就变成了这样?张景山也没有计较,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把剩下的收进空间里。 他要离开这里了,又把昨天换下来的旧衣服卷了一卷,拿上自己的旧鞋子,向门外走去。 出了门才发现,管家领着几个人在院子里等着他呢。 一见到张景山出来,管家笑着说道:“昨晚睡得好吗?这么快就吃完早饭了?” 张景山勉强笑了笑,说道:“替我问主人家好,在下告辞了,我的骡车呢?” 那几个人的表情有些怪异,管家又笑着说道:“主人家说了,不让你现在离开,让你再留上几日!” 张景山不明白的说道:“哪里有强行留客的道理呀?不是说好了吗?我不会留在这里的!” 管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也没什么的,只不过让你多留几日,好吃好喝好招待,你不要让我难做? 昨天你一顿刀枪棍棒,耍的威风,玩的痛快,今天你就利利索索的走了,土匪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可如何是好啊?你还是留上几日吧!” 这话把张景山气笑了,没好气的说道:“明白了,等到土匪再来寻仇的时候,就把我推出去挡事儿,你就不怕土匪来的多,我招架不住怎么办呢?” 管家哼了一声,不冷不热的说道:“你这么说也无不可,土匪来的多,你招架不住,那还是你的本事不行,昨天也是你自己主动出头的,今天就想撂挑子走人,那是门儿都没有……” 张景山听了这话,无名火起,人家根本就没想过结交自己这个朋友,自己的仗义出手,反而成了多管闲事,现在要离开,也被说成了撂挑子走人。 第163章 畏威不畏德的小人 张景山心生一计,笑着说道:“留几天可不能白留啊!得给钱才行啊!那样的土匪来多少我都不怕的,不过嘛……” 一边说着,一边漫步走向了管家,嘴里还继续说道:“你帮我和主家说几句好话,钱要多一些才行,吃的也要好一些,还有啊,小丫头也要个标致一点的……” 管家笑了,心想这是个贪财好色的主,只不过是想拿架子要高价。 管家放松了警惕,就连那几个人也放松了警惕,任由张景山一步一步的走得更近了。 张景山一直走到管家近前,故作神秘地把手拢向管家的耳朵,放低了声音说道:“把你娘叫来还差不多,我也给你当一回爹……” 管家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可惜已经晚了,张景山的手立刻抓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捏成拳头,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等到管家疼得弯下腰去,张景山又一个肘击,狠狠击在他的后背上,顺手从他的腰侧拔出一把短刀,讥讽的说道:“就凭你们这几块料,还想强行留客!你赶紧叫唤两声吧,把你主子召唤出来!”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等到别人反应过来,已经什么都晚了。 张景山不怕事大,用短刀在那管家的屁股上划了一刀,那管家立刻杀猪般的叫唤了起来:“救命啊,杀人啦……” 那个大少爷早早就在一边躲着的,一听到喊叫声,赶紧领着几个人跑了出来。 张景山动作更快,很麻利的把旧衣服里的腰带抽了出来,那腰带很长,能在腰里环绕三圈还有剩,之所以做这么长,就是当武器用的。 那大少爷刚跑出来,还没说话呢,张景山甩出手里的腰带,腰带的另一头立刻缠住了他的脚脖子,张景山顺手一拉,立刻把那个大少爷拉倒在地,三两下就拖了过来。 有这个大少爷在手,一切都好说了,张景山语气轻松的说道:“你可真够笨的,没想到我的腰带会这么长吧!” 大少爷哪受过这个罪?挣扎着说道:“你要干什么?” 张景山没好气的说道:“我都想走了,你偏偏要留客。 帮你们打跑了土匪,被你们轻视也就算了,你还想把我留下来,送出去挡灾? 你还真是个小人,畏威不畏德的小人,我好心出手帮你,你就这么对我? 土匪不是个东西,你得加一个更字,你们还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啊!” 说话间又有几个家丁围了过来,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大少爷在人家手里,也不敢怎么样。 大少爷挣扎着说道:“你别乱来,我爹不会放过你的,既然你不愿留下,你走好了!” 张景山冷笑着说道:“你说的太轻松了,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吗?不给你一点教训,你可不会长记性!” 大少爷脸色吓得煞白,要给自己什么教训呀?难道也要给自己一刀吗?那可不行。 大少爷赶紧说道:“你别乱来,你要是敢伤我,王法饶不了你!” 张景山笑着踢了他一脚,大声说道:“还不出来吗?你个老王八,再不出来,我就把这个小王八放血了。” 杨财主赶紧跑出来,大声阻止道:“慢着慢着,有话好说,你到底要怎么样?” 张景山又重重地踢了大少爷一脚,这才说道:“土匪来抢你,你当缩头乌龟,吓得连头都不敢露,我来帮你,你居然把我当个护院的下人,你真是瞎了狗眼了。 这样吧,我也不多要,200两银子拿来,放到我的骡车上,我也抢你一回,让你也害怕我一回!” 一边说着,还一边猛踹那个大少爷,踹得他哭爹喊娘的惨叫。 那个杨财主连连说道:“你住手,我照办,我照办,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你快放了我儿子。” 张景山终于停了手,却笑着对大少爷说道:“你这身衣服不错嘛!比给我的粗布衣服好多了,给我脱下来!” 大少爷不敢反驳,哆里哆嗦的开始脱衣服。 外衣脱下来,张景山一把抢过来,让他继续脱,大少爷哆嗦着说道:“我衣服很多的,家里有的是,我给你拿几身衣服行吗?” 张景山又是一顿拳打脚踢,那大少爷赶紧乖乖的继续脱,动作一慢,张景山又是一顿暴打。 杨财主赶紧催促着人把骡车牵过来,把两箱钱搬到了骡车上,嘴里还不停的哀求道:“住手吧,给你钱了,你就别打了,求你了,停手吧……” 张景山笑着说道:“还真是畏威不畏德的小人,你们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说完还拿起自己的一只旧鞋子,对着大少爷的屁股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顿打…… 等到骡车被牵到门口了,大门也敞开了,所有的人也都老实听话的,躲到一边儿了,张景山才停了手。 张景山看了看周围的人,动作轻松的,把自己的破衣服又卷吧好了,还把大少爷的衣服也拿走了。 最后对着杨财主说道:“你记住今天,我用那破鞋底子揍的不是你儿子的屁股,是你的脸,你们杨家人的脸……” 说完了,轻松的坐上骡车,一挥鞭子,骡子便拖着大车出了大门儿,向路上跑去。 直到这个时候,大少爷才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哭喊着说道:“给我追,追上他,弄死他……” 杨财主大喝一声,阻止道:“够了,不嫌丢人吗?追上了又怎样?打得过人家吗?” 有一个眼皮活泛的家丁,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大少爷遮挡一下,大少爷仍然怒气冲冲地说道:“那就报官,不能便宜了那小子,他这是白日打劫……” 杨财主叹了一口气说道:“白日打劫的事儿多了,现在每天都有发生的,报官有用吗?又没出人命,官府不会理会的,你呀,你说你惹他干什么?这一回丢人丢大发了……” 张景山不知道他离开之后的事,不紧不慢的赶着骡车跑着,奇怪的是,居然无人追赶。 这样可不好,事情闹得不够大,这样不好玩儿。 第164章 去寺庙租仓库。 张景山今天火气有点大,主要是心理落差太大了。 自己路见不平,仗义出手,行侠仗义了一番。 没想到别人没把他当成侠客,也没认同他的侠义行为,反而认为他是表演一番,想要讨一个看家护院的差事的。 更过分的是,走还不让走,说自己是撂挑子,不负责任。 这话虽然是管家说的,如果没有你们老爷少爷的授权,他一个管家还不敢说这话。 岂有此理?土匪把你村庄的女人那样侮辱,你都不肯出面阻止。 那好,我也让你这个大少爷凉快凉快,让你脱了衣服,用鞋底子打一顿屁股,我就让你知道丢不丢人。 这一回你舒服了吧? 你最好是能够报官,如果要是报官的话,就要把全部过程说一遍,那样岂不是更热闹? 那样你见死不救,屁股挨鞋底子的事情,你也都要说一遍吧,那样丢人丢的更彻底。 张景山并不着急跑路,让骡子顺着路慢慢的跑,张景山随手打开了那两个箱子。 一箱子是银子,有成锭的银子,也有成包的散碎银子。张景山随手收进了系统空间里,总共不到200两。 另一箱却是铜钱,张景山还以为也是银子呢。看来这个财主也就是那么回事,200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用一部分铜钱顶的。 张景山随手把铜钱也收进系统空间里,突然灵机一动,把系统空间里的一些铜钱随手往外丢弃着,零零散散的撒了一路。 都是些平时挑出来的,不值钱的一些铜钱。一直出了村子,上了大路,张景山才消停了下来。 远远的看到有人已经发现了地上的铜钱,开始蹲在地上捡钱了,过一会儿过来捡钱的人应该更多,这一路上撒了将近1000枚铜钱,够这些人捡一阵子的了。 他们一定会奇怪,为什么会有铜钱可捡?这些铜钱哪来的? 杨财主被自己抢了的事情,很快就能传播开,他不可能把这秘密捂得很严的,现场还有那么多家丁之类的人呢,保密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这些铜钱的佐证,杨财主这一次丢人的事情,可就人尽皆知了,他翻不了案了。 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张景山顺着大路慢慢走着,撕下了脸上乱糟糟的胡子,又换了一身平常的衣服。 他这一趟出门还有一个目的的,那就是去寺庙里租仓库。 卖粮食的吴掌柜,告诉自己可以从寺庙租到仓库,而且那个寺庙的仓库,离他们的一个联络地点很近。 张景山还真不知道,寺庙居然也能往外出租仓库。和尚不都是吃斋念佛的吗?怎么还做生意了? 虽然吴掌柜说了寺庙仓库的诸多好处,张景山没敢多问,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张景山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寺庙,进去参拜了一番。 那个寺庙规模中等,供着三世佛。分别是阿弥陀佛,释迦牟尼佛,药师佛。据说这三尊佛代表着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 这样的寺庙还是比较常见的,僧人大约有10人左右。 小型的乡村寺庙更小。僧尼不足五人,往往只供一尊佛,或者一尊菩萨。 张景山捐了二两左右的碎银子,当做香油钱,一边的小和尚急忙施礼,口宣佛号,表示感谢。 等张景山走出大殿门外,张景山才对跟出来的小和尚说道:“我是做生意的,需要在附近租一个仓库,能否帮我一下!” 那小和尚说道:“阿弥陀佛,施主红光满面,气运极佳,佛祖一定保佑施主发财的,请随我来吧!” 果然是这样,银子在这里居然也如此好使。 张景山跟着小和尚进了一个禅院,见到了一个胖和尚,那胖和尚个子不高,却肚大腰圆,不说话也带着一副笑意,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舒服。 二人寒暄入座之后,胖和尚笑着说道:“施主面生的很,不知做什么生意?和谁人打的交道?荤腥刀兵之类的,可是我佛家忌讳,不可为之啊!” 看来那个吴掌柜说对了,寺庙里的仓库的确是往外出租的,不过不会对外人说起,需要有介绍人才成。 张景山赶紧说出了吴掌柜的名字,那胖和尚笑着说道:“阿弥陀佛,粮食生意好啊!不犯我佛家忌讳,佛祖也会保佑你的,众佛也会保你平安。” 毕竟是生人,胖和尚还解释道:“佛祖需要供养,僧尼也需要吃穿用度,除了香客捐的香油钱,我们也需要别的进项,也有俗家弟子,帮我们做些俗事,比如在香火地里耕种劳作,又比如……” 香火地就是寺庙的田产,张景山微笑点头,表示可以理解。 果然和吴掌柜说的一样,僧人也需要做生意的,只不过不能犯他们的忌讳,他们反而更好打交道一些,更会派所谓的俗家弟子,保证生意的顺利。 仓库很顺利的租到了,或许是张景山捐了几两银子的香油钱,也或许是张景山提及的吴掌柜比较神通广大,那位胖和尚还给了张景山一份名册。上面都是大大小小的寺庙名称,以及住持和管事僧人的名字。 胖和尚最后含蓄的表示,佛家弟子是一家,若是施主用得到,可以照顾一二,佛祖也会保佑你的,众佛也会祝你生意顺利。 张景山明白了,这些大大小小的寺庙,也是有仓库往外出租的。 这下张景山彻底放心了,看来打过几次交道之后,那位吴掌柜,看来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行里的人了,以后的生意会更加的顺利。 目的达到,张景山打道回府,快到自家小面摊儿的时候,张景山又买了50只鸭子,用筐子装好,放到了骡车上。 当买完50只鸭子的时候,系统又有了反应。 【叮!系统奖励5只小鹅, 是否领取?】 张景山笑了,立刻点了领取。 鹅这个东西长大了非常的凶猛,属于农村的三霸之一,却喜欢吃素食,对付蝗虫是不行的,对付蝗虫,还是需要鸭子,所以张景山一直没买小鹅,不过系统奖励给的,那就要收下了。 第165章 油坊的事情 张景山赶着骡车,到了自家的小面摊儿,老五叔和几个寡妇迎了上来。 女人似乎对小鸡小鸭的格外感兴趣,谢寡妇笑着说道:“又买了这么多半大的鸭子呀?哎,怎么还有两只小鹅呀?” 另一个寡妇笑着开玩笑:“也不怕把你吃穷了,一下子又买这么多?” 张景山无所谓的说道:“不怕的,今年好像蚂蚱特别多,这鸭子吃蚂蚱,还能省下一些饲料,这不是赚便宜了吗!” 旁边的老五叔,却告诉了张景山一个好消息:“你让我打听的油坊的事情有眉目了,有一家油坊不想干了,整套的设备想要出手。 你真的决定现在要弄个油坊吗?今年这年景可不好啊!” 张景山一听这话,激动的说道:“真的,那太好了!不是说过了吗?这时候把油坊整起来,花的钱最少……” 这事张景山已经和老五叔说了很久了,老族长是非常同意的,老五叔到现在还是有些反对。 张景山回到村子里,卸下了小鹅和小鸭子,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老族长。 老族长一见到张景山,就满脸笑意的说道:“看你这急匆匆的样子,应该是知道消息了,油坊的事儿成了,你还真是个能干事儿的人呀!” 张景山嬉皮笑脸的说道:“趁着这两年东西便宜,赶紧把油坊撑起来,以后也就多了一个进项,老五叔那里可以多收一些黄豆,花生之类的,这事当然要干了……” 老族长满意的点头,嘴上却说道:“反正是花你自个儿的银子,你就尽管折腾吧!银子够不够啊?不够的话,我让老山杠子给你支应一点儿……” 建油坊,在村里可是一件大事。张景山打油坊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因为有一个很便利的条件。 村子里原来是有油坊的,不过是全村共有的,可惜毁于几年前的一场大火,那些用了多年的榨油设备,也都被毁了,尤其是那个巨大的木龙榨。 古代的油坊工艺繁琐,效率低下,老百姓也不会花钱买油,而是拿着花生黄豆之类的换油,根本赚不到多少钱的。 所以大家重修油坊的积极性不高,老族长终于组织人把油坊的房子修好了,可是又遇到了旱年。想要花钱购买木龙榨之类的设备,族人都不愿意花这个钱了。 不赚钱,还要花一大笔钱,太多的族人不同意了,连老族长也没有办法了,事情就这么一直拖着。 谁知道这旱灾一连就是两三年,事情只能一拖再拖,油坊想要再开工,遥遥无期了。 前一段时间张景山提出来重建油坊,理由也很简单,灾荒年的生意不好做,肯定有油坊不干了,会出售设备的。不如趁着这时候便宜买过来,这油坊不就开起来了吗? 老族长听了大喜。立刻和族里的人商量。只是大多数族人,仍然不同意用族里的钱干这事情。 灾荒年最重要的是攒点粮食度过荒年,干别的都多余。你张景山要是愿意出这个头,你自己掏钱好了。 老族长立刻来了个顺水推舟,张景山出钱买设备。油坊由张景山运作,别人不准提意见。 这一下族人无话可说了,不过也有人等着看热闹的。 不过张景山心里有数,恐怕这热闹他们看不成了。 系统商城里的便宜大豆多的是,专门用作榨油的花生也不贵。 榨出来的油能卖掉最好,卖不掉,系统商城也能兜底儿,张景山早算过了,赚的不多,只有加工费,却是保证不赔钱的。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那样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多买一些黄豆了,这个朝代的无公害无污染的黄豆,在系统商城可是好价钱的,光这一项就能赚不少钱。 这生意怎么算都是只赚不赔的。 现在终于买到便宜的木龙榨了。张景山回去和家里的女人一说,曹金凤说道:“你没回来,他们就告诉我了,这回你终于满意了吧,瞧你那得意样!” 这个女人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自家男人想干什么,她都无条件的支持,而且全力的帮助。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就不怕我干赔了?” 曹金凤摇了摇头:“你干不赔,赔了又能咋滴,不过是一套旧设备,留着以后也能用,挣回来不就完了吗?” 这女人还真的是好。 张景山领着人把那油坊房子打扫了一遍。老五叔就领着张景山他们去了那家油坊。 好大的木龙榨,配套的东西也都齐全,像是停产不久的。 那个油坊的老东家,掰着手指头说道:“当年建这个油坊的时候,前前后后花了150多两银子呀!现在不成了,干不起来了,你们看着给吧!” 老五叔笑了,油坊的事情,他太内行了。直接对老东家说道:“你别翻老黄历了,我不是盘你的油坊,我是买你的木龙榨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说的150两,是把房子和石磨通通算上钱了吧,另外这拉磨的牲口也算进去了,这点账我不明白吗? 请木匠做一个木龙榨,再配上铁箍,连人工带木料,也就40多两银子,外添大锅之类的工具,撑死50两冒头。 这些东西你也用了这么多年了,早就赚够钱了,你让我看着给,你说我该给你多少合适呢? 我可是只要木龙榨和配套的东西,顶多再把炒料用的大锅给我,别的我不要。你的东西,你说个数吧!” 那个东家苦着脸拱手:“你这个老五啊!我说你点什么好呢?除了大件儿的东西,零零碎碎的东西可不少。25两你全拿走,你觉得怎么样?” 老五说笑了:“你心里没点数吗?你的油坊都停产两个多月了吧?如果放过了6月的天气,这木龙炸就有个怪味儿了,你就留着烧火吧,你还敢要25两,行啦,我也不离谱,给你10两也够意思了。” 老东家立刻急眼了:“别介呀!这也太少了,10两哪成啊!” 第166章 老五叔很内行的讲价钱 这次那个老东家,显然是真的有些挂不住了,拉着老五叔,还对张景山他们几个人说道:“你们都看看这是什么木头的,凑近了看看,仔细看看,我这是什么木头的?我这可不是老柞木啊!我这是柏木的,看清楚好不好啊!这么粗的柏木,你们见过吗?” 用来榨油的木龙榨,必须用硬木头才行,南方多用樟木,北方多用柞木。但是柞木这东西怕潮湿,榨油有一道工序,就是要蒸馏,所以柞木的并不好用。 柏木的木龙榨,就不害怕潮湿这个问题了,比柞木的强的多。 张景山仔细看那木龙榨,有的地方已经被油给浸透了,居然有了琥珀的质感。 张景山把手悄悄搭了上去,开启了系统。 【叮!整料柏木制成木龙榨。 品相完好, 价值5万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笑了,自己不识货,这个系统却是识货的,只是这价格怎么才5万块呢? 卖是当然不能卖的,这还不是自己的东西呢。张景山选择了否。 系统立即又响起了提示音: 【叮!用此设备榨油,味道醇香,但费时费工,已无市场实用价值,可放入待售区,有卖更高价格的机遇,是否放入待售区?】 【否!】 有点儿意思啊。这系统越来越好了,居然还有待售区了,待价而沽吗? 大概木龙榨这样的东西,在现代真的没有实用的市场价值了。就算是小油坊,也用不到这样的设备了。 老东家继续说道:“柏木整料,有时候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只能用柞木或者枫木的,能买到这料已经不错了。 还有这木工,你也知道的,柏木结疤多,凿膛的时候要小心避让,一不小心凿崩了,这整根料可就全废了,你给十两银子啊!说得过去吗?” 老东家的这番说辞,老五叔却不为所动,点头说道:“你说的都对,这些内行人都知道,可你这是出的旧货呀!你这东西很好,是好材料做的,这我都承认,可是这东西用不坏,放久了就放坏了,不说别的,你再这么放着,等过了夏天,你再试试还能用吗?榨出油来可就有一股怪味儿了,你承不承认?” 老五叔这么一说,那个老东家也无话可说了。最后只能无奈的说道:“当年可是卖了两头牛才买回来的,太过分了也不行啊!你必须加点儿!” 老五叔偷偷看了一眼张景山,毕竟是张景山掏钱要买,讲价的是老五叔,拍板做决定的却是张景山。 张景山微微点了下头,默默的伸出两个指头,意思是可以加二两银子,二两银子对张景山来说也不算什么的。 老五叔微微一笑,对老东家说道:“我再给你加一两银子,你看行吗?” 那老东家沉默不语,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老五叔继续说道:“我带了牛车,自己拉走,你光得净钱,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老东家咬了咬牙说道:“连盆带灶,连锅带桶,还有接油的坛子,装油的篓子,能拿走的你全拿走,你总共给12两,这样成吗?再少了,你们去找别家吧!” 老五叔哈哈大笑:“你呀你,这些东西本来就应该给我们,你留着还有啥用啊?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就给你12两吧!不过你得找几个人来帮忙抬一下,我们就4个人,可抬不动!” 价钱敲定了,接下来的话就很随意了,那个老东家笑着说道:“你们不是5个人吗?你这不是带来了4个壮劳力吗?” 老五叔笑着说道:“我说的4个人就是这4个壮劳力,我这糟老头子还能抬得动,扛得动吗?我当然就不能算了……” 张景武他们去弄大车了,张景山掏出一些碎银子来结账,当然是自己加工过的那些碎银子。 老东家用牙咬了咬碎银子,成色很好,非常满意的拿过一杆秤来,仔细的称着那些碎银子。 等老东家收完了银子,又找来了4个壮劳力,大家合伙费了一番力气,才抬到了两辆大车上, 一辆大车根本装不下这个木龙榨,得两辆车接起来才行。 老五叔很有经验,带来了四头牛,用这四头牛拖那木龙榨,还是很轻松的。 另外还有两辆车,张景山他们,把散碎的东西往车上装,光那个石头做的大油锤,就有300斤重。另外炒料的大锅,笼屉之类的也都装到了车上…… 最后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张景山非常佩服的说道:“老五叔,厉害呀!你做生意讨价还价,真是把好手啊!我们还得跟你多学习呀!” 老五叔却摇头叹气说道:“厉害个啥呀,货到地头死!用不上就会放坏的东西,他不贱卖也是没办法,你小子好好干,要是有一天用不上这东西了,恐怕连这价钱也卖不上……” 张景山笑着说道:“开油坊这买卖没有赔的,就是挣多挣少而已,老五叔放心吧,赔不了的。” 老五叔苦笑了一下说道:“油坊是个力气活儿,也就挣点儿辛苦钱,哪有能挣很多钱的,要不然的话,村里人早就把油坊又重新建起来了,不用等到现在。” 这话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油坊真的挣不了多少钱,只有张景山笑得很开心。 大家赶着牲口慢慢往回走,村口早有人等着看热闹了。看到他们回来,也有壮劳力赶紧过来帮忙。 还有女人叽叽喳喳的说道:“这回好了,村里又有油坊了,不用光指望那个大油了,这两年养猪的越来越少了,知道猪肉都贵成什么样了吗?尤其是那肥肉,还有谱吗?” 另一个女人也说道:“谁说不是呢?好不容易买点肉,想回来炼点油吃的,人家偏着刀子往瘦的地方割,就是不愿意卖给你肥肉,这坏良心的杀猪匠!” 连年的旱灾让生活更加的贫苦了,但是老百姓仍然需要继续生活的,油盐酱醋仍然是免不掉的,这油坊能不能赚到钱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让人们能吃上油。 第167章 油坊开工了 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老族长和山杠爷居然也亲自来了,指挥着村里的壮劳力,把那个木龙榨安装进了油坊的屋里。 油对这个朝代的人太重要了,对于老百姓来说,养上大半年或者一年的猪,杀了才会有肉吃,用肥肉炼一点猪油,也太珍贵了。 当然平时也可以买到猪肉,也可以买到肥肉炼猪油,但是太贵了,穷苦老百姓手里现钱太少,舍不得花那个钱买猪肉,除非是过节或者走亲戚。 有了油坊就不一样了,地里可以种一些花生、黄豆之类的油料作物,拿到油坊里就能换到油,这可就太划算了。 虽然种花生,种黄豆也不容易,但是老百姓认为种地就是庄稼人的本分,和容易不容易没关系。 经过了好几天的准备,一切都准备好了,又选了个良辰吉日,油坊终于可以正式开工了。 开工仪式的那一天,老族长也来了,等到周围安静下来,老族长大声的对张景山说道:“油坊是你出的钱,就是你的生意,房子也给你免费用,但是你给我听着,村里人吃油的事你得管,给你帮忙榨油的人,你也得管饭,一天两槽子油,必须得给我做出来!” 张景山郑重的点头,连声答应着。 这事换谁也得赶紧答应,免费的房子,免费的壮劳力,你不答应,还想怎么样? 老族长见到张景山答应了,又大声对周围的人说道:“大家听好了,凡是本村的人,二斤半花生换一斤油,7斤半黄豆换一斤油,油坊里只赚饼子不赚你钱,你们同意吗?” 众人立刻乱糟糟的答应,老族长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宣布道:“油坊开始祭油神,女人孩子进家回避。” 有些看热闹的人纷纷离开了,女人更是看好自己的孩子, 有的还亲自抓着孩子的手,拉回家里去了。 油坊开工,要举行很重要的仪式,按规矩,闲杂人等不得冲撞,女人和孩子更是不能出现在现场。 这可是老族长亲自交代过的,众人不敢违背。 油坊请的油神是,尉迟敬德! 张景山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是这位唐朝名将呢?难道他榨过油吗? 别人说不是,之所以请这位当油神,不是因为他榨过油,是因为他够勇,够猛,够有力量,镇得住油。 仪式非常的庄严,摆上整鸡、整鱼和一块方子肉,另外再加两样点心,这已经是很隆重的祭品了。 首先就是请油神,老族长让大家赤膊上身,按位置跪好,让张景山带着大家磕头,张景山照做了。 这时候的张景山似乎明白了,为何要请尉迟敬德当油神了,这位大将军有裸身救主的传说,最起码戏文里是这么唱的,说书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油坊里的人干活,也都是赤膊着上身的,也可能是这个原因,所以严禁女人进油坊的。 平时当然不会这样说,只说这是忌讳,女人不能进油坊,只不过这样一来,显得油坊更神秘了。 请完了油神,还要祭油锤,那个300斤的大油锤悬挂了起来。 山杠爷亲自燃香祭拜,嘴里念着油锤多出油之类的话语。最后还赤膊着上身,一连推动了油锤三次。 这活是油坊的老师傅亲自主持,山杠爷是本村榨油师傅当中,资格最老的一个了,虽然他早就不亲自干活了,但是资格却在那摆着呢。 看着那300斤的油锤,被山杠爷推得晃来晃去,张景山似乎明白了,怪不得孩子也不允许进油坊呢,油坊里全指望这300斤的油锤,打木楔子榨油的,碰一下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最后是祭灶,点火烧锅,油坊才算正式开工了,比想象的麻烦的多,也复杂的多,更是庄重的多。 花生被倒进大锅里,不断的翻炒着,那炉灶可是老灶头亲自垒的,已经试过火了,很好用。 这活很讲究耐心,也需要耐力,必须掌握好火候。 等到花生炒熟炒干之后再碾碎成粉,还要进行一番熏蒸,然后倒入铺了麦秸秆的铁箍当中包成饼状,这时候就可以装入那个木龙榨里面了。 每一道工序,老族长和山杠爷都亲自监督。 山杠爷作为老师傅,更是要亲自打第1锤。 300斤的油锤,被山杠爷推向木龙榨,却没有用太多的力气,等到油锤悠悠悠地荡了回来,山杠爷加大了力气,顺着油锤的力道,用力推了一把,让那油锤荡的更厉害了。 直到油锤荡的很高了,积蓄的力量足够了,山杠爷这才发力,狠狠推着油锤,砰的一声砸在了大木楔子上…… 接着是第2下,第3下…… 直到一股清油,从油槽里慢慢的流了出来,经过龙嘴儿,一滴一滴的滴进油坛子里,山杠爷才停了手,换下一个人继续。 这活其实已经不适合山杠爷亲自动手了,除了需要技巧,更需要力气,只是山杠爷非要在开工的第1天,亲自打第1锤,别人也不好真的拦挡他。 年轻的壮劳力更加有力气,油锤再一次被高高的荡起,一下又一下的锤击在木楔子上,挤压着木龙榨里的油饼。 那股流淌的清油,逐渐汇集成流,流淌进了油坛子里,后来甚至每一下撞击,都有大股的油流了出来。 山杠爷的眼里闪着光,用手指蘸了一点油,放在嘴里品尝着,满意的说道:“好油啊,火候刚刚好,第1天就出好油了,好兆头啊!油神保佑了。” 众人也非常高兴,欣赏着那油慢慢的流淌出来。 老族长微笑着对山杠爷说道:“你这老东西,有两下子呀!不错呀!” 山杠爷也微笑着回应道:“老了,不中用了,也就是给孩子们带个头吧!以后就看他们的了……” 两个人就这样说笑着,慢慢的走出了油坊,只要能出好油,他们就放心了。 只要第1天顺利的出了油,这油坊的工作就算是理顺了,走上正轨了,他们这等于是扶上了马,再送一程。 张景山突然有一种感觉,只要有这两个人在,这个村子里的人,碰到什么样的年景都不会怕,只要有这两个人在,这个宗族没有发展不起来的道理。 第168章 反正不会赔钱 村子里原来就有油坊,很容易就能找到熟手和师傅,有这个基础,油坊里想要出油,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第1天出了油,张景山立刻拿上5斤油,去了老族长家里。 老族长高兴的收下了,笑着说道:“你小子果然是个能干事儿的人,不错,不错。” 张景山实话实说:“老五叔帮着买来的木龙榨,连配套的东西都很齐全。总共也没花多少钱!” 老族长却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那些花不了多少钱!要想运行下去,没那么简单的。 2斤3两干花生,能出一斤好油,村里的老规矩是二斤半花生换一斤油,你顶多赚二两花生。 一天出两槽子油,赚到的钱勉强够吃饭的,这可是力气活,吃不饱干不动活儿,一天要是出不了两槽子油,饭钱都会赔上的……” 张景山笑呵呵的说道:“这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没事的,我心里有数的。” 张景山第1次和老族长说想开油坊的时候,老族长就掰着指头,细细的算过一遍账,让他想明白了再干。 也就是那时候,张景山彻底明白了,村里的油坊被毁了,为什么迟迟无法重建了,赚钱太少。 张景山也是反复计算了多遍,最后还是决定干了。 张景山告别老族长的时候,还是嬉皮笑脸的说了那句话:“反正不会赔钱的,赔了,你老人家帮我兜着不就行了吗?” 当时也是这句话,老族长终于同意了他开油坊,赔钱是不会赔多少的,老族长当然也非常清楚这一点。 望着张景山离开的背影,老族长喃喃自语道:“两三辈子没出个人物了,也该出一个了,这小子敢做不赚钱的买卖,应该错不了啦……” 从老族长家里出来,张景山又拿了5斤油,去了山杠爷家里。 山杠爷爷笑呵呵的收下了,山杠爷说话更直接:“你小子不怕赔钱就行,作坊里有啥不懂的事,你就直接来找我,我16岁进油坊当学徒,还没有啥事能难住我……” 张景山连连点头答应,还嬉皮笑脸的说道:“没有你老人家在后面帮着我,我可不敢撑起这摊子事,我这不是赶紧来巴结你老人家了吗?” 等到张景山离开的时候,山杠爷皱着眉头说道:“这小子的底气不是我给他的,他咋就这么不怕事儿呢?罢了罢了,要是他真维持不下去,十几两银子,把油坊收回族里就行了,老族长也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曹金凤也拿了一些油和豆饼回了娘家,他娘一见她的面儿,赶紧扶住她,语重心长的说道:“挺着个大肚子乱跑什么呀?当心一点儿……” 曹金凤骄傲的说道:“闺女出嫁没出村儿,其实就是明面上的贼,哪个不是回娘家连吃带拿的,也就是我,有了好东西,还赶紧给你送点儿来……” 曹金凤有一段时间和母亲闹得并不愉快,当然是因为母亲反对她的一些做法了。 这一次也一样,娘俩没说几句,老母亲又开始唠叨了:“我说你呀,真是的,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劝呢?这还真把油坊给开起来了,油坊要是能挣着钱,村里早就干上了,还轮得到你们吗?怎么就是不听呢?” 曹金凤对母亲的唠叨已经有了抵抗力,笑着说道:“你哪一回儿说话,我哪一回都没听,日子照样越过越好了,必须要照着你说的反过来才成的……” 老母亲白了她一眼说道:“你呀,说你点什么好呢?你还真是哪一回都没听!不让你去找个小的,你把棉花给弄进家了,后来又跑来了一个桂莲,再后来又弄回两个小孩子,这大大小小的,都得张着嘴吃饭,你们呀……” 曹金凤终于不耐烦了起来:“行啦,你的想法我都知道了,我就是贵夫人的命,家里人多了才热闹点儿,我认命就行了,再说了,这些事可都是老族长同意了的,不是你说的吗?进了张家的门,要听张家族长的话,这样才能有好日子过!现在日子不是越过越好了吗?” 老母亲无奈的继续唠叨:“那话是没错的,可你也得为自己想想呀,自己的日子咋能听别人的呢?” 曹金凤终于受不了了,站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道:“知道啦,我谁的话也不听,你的话我也不听,我就听我自己男人的,反正我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了,走了,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儿呢?” 老母亲还真是拿她没办法,看她挺着大肚子往外走,还是不放心,一直送她出了家门儿,又一路上唠叨着,送到了另一个家门口。 看着女儿进了自己家,这才唠唠叨叨的往回走,那个家门她是不愿意进去的。 以前就说过的,闺女不听她的,她就不进那个家门儿,结果闺女真没听她的,她就一直不进家门了,真有事让儿子儿媳妇进去,她也不进去。 张景山在油坊里忙活了两天,基本上就没有他什么事儿了,都有现成的人手各司其职,他在那里也是多余。 其实只要事情理顺了,张景山也没打算耗在那里,只要油坊能够顺利的运转就行了。 张景山让老五叔,提高了花生和黄豆的收购价格,还增加了一项换油的工作。 老五叔这方面经验丰富,村里办油坊的时候,他就曾经负责过这个工作。 按照质量分档次定不同的价钱,老百姓渐渐的发现,去那里卖黄豆之类的,和去城镇差不了太多,还省得跑那么远。 更何况还能换到油,这可就太方便了。 于是老五叔的工作更加忙碌起来,特别是5天一个集市的时候,必须再找两个老头帮忙才成了,老五叔自然成了领头的。 有的熟人还直接和他开玩笑:“五掌柜的,生意兴隆啊!买卖越干越像个样子了,怎么老了老了越精明了呢?” 老五叔满脸笑意的说道:“活的时间长,认识的熟人就多,没什么的,都是乡里乡亲照顾着……” 第169章 张景山的账目 油坊开了一月有余了,到了月底算账的时候,三个女人围在桌子跟前,看着张景山噼里啪啦的拨算盘。 其实三个女人也就是看个热闹,至于张景山算的对不对,她们看不明白的。 曹金凤和杨棉花根本就不识字儿,也不会拨算盘。 桂莲当然是识字儿的,可她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的自己更优秀,推说账目复杂,自己看不懂,自己主要学的是女红,礼仪之类的,没学账房先生那一套专业的学问,这话也能说得过去。 又看了一会儿,桂莲去织布了,杨棉花去纺线了,另一架纺车前,那个小香一直在吱吱嗡嗡的纺着线,她学纺线织布都很上心的,算账的事情,她可不会凑边儿。 此刻她心里还在想着弟弟呢,弟弟去放鸭子了,和别的小孩子相处的好吗?可别又因为几个野果子之类的,和别的小孩子又闹起来了,这个弟弟有时候心里没数,和别的小孩子相处,一点都不知道谦让。 桂莲去织布的时候,还看了小香一眼。 这姐弟两个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不再那么面黄肌瘦了,尤其是这个姐姐,眼看着眉眼儿长开了,快要有一个大姑娘的模样了。 当时他们姐弟两个来的时候,让取个新名字,桂莲觉得应该和自己身份差不多吧,于是就试探着给姐姐取了桂香的名字。 结果曹金凤不同意,直接叫小香了。 桂莲每一次想起这件事儿来,都有些不太确定,是不想把这个小姑娘收进房里吧? 也可能是,把我桂莲当妾室了,这小姑娘不是。 算了,不管了,自己在这个家里老老实实的,也没受什么委屈,挺好的,这事自己还是不要提起来的好。 张景山终于停止了拨算盘,应该是算完账了,桂莲的织布机赶紧停下了,两架纺线车子,也停止了运转。 都想听听张景山说些什么,张景山笑了笑说道:“账目对上了,没有多大的出入,油坊一天出两槽子油,还赚不到100文钱呢?赚点钱果然不容易!”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许多,曹金凤放心的说道:“我还以为会赔钱呢?真的赚到钱了?” 张景山点头,很肯定的说道:“当然赚到了,只是不多,还不如卖头驴赚的多呢?” 几乎是同时,曹金凤和杨棉花异口同声的说道:“小毛驴不能卖!” 杨棉花不说话了,曹金凤接着说道:“要卖,就卖你的那匹马,那匹马已经膘肥体壮了,肯定值钱了。” 女人舍不得卖小毛驴儿,张景山当然也舍不得卖那匹马,别的牲口都卖了好几茬了,那小毛驴和那匹马还是在的。 曹金凤又问道:“油坊真的赚到钱了,那为什么都说油坊不赚钱呢?人家还把设备,那么便宜的卖给咱了呢?” 张景山笑着说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天两槽子油,都卖出去肯定赚钱,要是三天停工没活干,那就铁定的赔钱了,不能停工的。 油坊里有句老话说的很明白,百文钱的料,榨出油来120文,剩下油饼还值20文,可就是不能停,出油就赚钱,不出油就倒贴钱……” 张景山说的当然都是实话,到哪里说都没有问题。 实际上张景山干油坊怎么可能赔钱呢?系统商城里的某些黄豆太便宜了,花生也不贵。老五叔收上来的无污染无公害的黄豆,卖进系统商城,却很值钱的。 有差价就有利润,来回一倒腾就赚不少钱了,想赔钱都难。 账面上有多少利润?全靠张景山怎么写了!想怎么写都行的,尽量写得靠谱点儿吧。 张景山正要咧开嘴,继续胡说八道一番的时候,院里的黑狗汪汪的叫了起来,一个小伙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张景山说道:“啥事啊?跑成这样!把气儿喘匀了,慢慢说……” 那小伙子喘了两口气儿,急急忙忙的说道:“你在家就太好了,族长叫你去,还嘱咐要让你带上药箱……” 原来是族长让这小子来的,怪不得这小子跑成这样呢? 张景山拿上药箱,就跟着那小子出去了。 等到张景山走了,曹金凤才问道:“桂莲妹子,当家的刚才说的那番话什么意思呀?逆水行舟是啥?” 桂莲笑着回答道:“他说的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明白,逆水行舟,我知道是啥,就是对着水流划船,有的生意还真是这样子,一停下来就被水冲回来了……” 张景山此刻正往老族长家赶去,那小子还一个劲儿的催快一点儿。张景山奇怪的问道:“谁病了?这么急!” 那小子这才说道:“是小河湾的族长,可能不行了,你快一点儿吧,小河湾的那个人来请咱的老族长,都已经急哭了……” 张景山吃惊的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啊?这是要出诊,我套着骡车去多好啊!” 那小子着急的说道:“人家赶着车来的,不用你套车,族长说让你快点儿,你还是快点儿吧……” 张景山也没办法了,赶紧往族长家跑去。 小河湾的族长居然快不行了?病得这么严重吗?怪不得族长会叫自己也去呢。 说起来,顺河村和小河湾颇有一些渊源的,从地理位置上说,小河湾在顺河村的上游。 在很多年以前,顺河村还叫河东村,有一次因为争水浇地,和河西村的人打了起来,闹出了十几条人命,还是小河湾的人,帮了河东村的忙,两个村子的人合伙才打赢了河西村的。 后来那件事闹得非常大,县里派专人来调解的,让河西村的人迁走了。以免两个村子继续打架出人命。 两个村子的人之所以闹成这样,就是因为一条小河堵成了的水坝,两个村子的人住在水坝两边儿,旱季里争抢水源造成的。 现在的老族长,那时候还是个半大小伙子,老族长的父亲,那一代的族长,咬牙置换了很大一部分土地,把水坝西面的土地也纳入了本村范围,并把村名改成了顺河村,从此才彻底平安无事了。 第170章 两族人的恩怨 顺河村这么做,的确避免了很多的麻烦,但是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很多的土地都被划走,或者置换掉了,导致了几十年之后的现在,每家的土地都不是太多。 按道理说,小河湾和顺河村曾经联手过,算得上是世交,实际情况的确也是这样。 但是这几年却出现了一点不和谐的事情,事情是因为小河村的一个变化引起的。 小河湾的族长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把一部分的本族族田变成了个人的私田,而且是专挑水浇地。 于是小河湾的族长,也成了小河湾最大的财主。这种事情并不稀奇,很多族长都是这么干的。 这两年连年天旱,小河湾的族长又动起了心思,想在他们那里也堵一个水坝。今年已经是第3个旱年了,小河湾的水坝还真就动工了。 当小河湾的水坝动工的时候,顺河村的人立刻就急眼了。一条河本来就水不多,你也修个水坝!那还有多少水留给下面的顺河村呢? 张景武他们立刻要召集人手,去问问小河湾的人咋想的? 没想到老族长立刻制止了,还把个张景武给臭骂了一顿。 老族长并不想立刻撕破脸,两族人几十年交好,都有亲戚关系的。 再说了,本族损失的壮劳力太多了,底气也是不足的,真打起来不一定占到便宜,也有可能被别人趁虚而入。 本族的壮劳力太少,一直是老族长的一块心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老族长才带领族人修了本地最好的土围子。 今天突然知道小河湾的老族长居然病了,都快不行了,张景山心里立刻就七上八下的。 张景山快跑到老族长家时,才赶紧收住脚步改成了快走。 远远的看到老族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张景山行色匆匆的样子,还是让老族长不满意了。张景山走到近前,老族长皱着眉头,拿眼睛瞪着张景山说道:“做大夫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忘了吗?” 张景山赶紧说道:“山崩于前不变色,乱什么也不能乱了方寸!” 老族长冷冷的嗯了一声,这才对小河湾的那人说道:“走吧!” 那人一挥鞭子,早已套好的骡车,立刻拉着老族长和张景山,向小河湾赶去。 今天又是个大晴天,旱天仍然继续着,一路上看到的庄稼都蔫头耷脑的,根本就没有长好,就连路边的野草,也比往年低矮稀疏了太多。 老族长一边看着沿途的风景,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人斗不过命啊!有些事情还真是不能急的,有些事是老天爷说了算的,就像这天旱一样,去龙王庙磕多少头也没多大用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赶车的那个人充耳不闻,张景山知道老族长说的话另有所指。 小河湾的族长姓梁,最大的梦想就是想生一个儿子。 因为他和他兄弟孩子都不多,她生了两个女儿,他兄弟也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 族长不死心,休妻另娶,好不容易怀孕了,又意外的早产了,7个月就把孩子生出来了。 好歹是个男孩儿,七活八不活,活下来了,却是严重的先天不足,终于在三岁的那一年,死于一场伤寒。梁族长又后继无人了。 这孩子到这人间走了一遭,最大的作用可能就是坑了他的姐姐,也就是梁族长的大女儿。 从小就聪明伶俐的丫头, 长大了也出落的亭亭玉立,算得上是大美人儿,梁族长后继无人,就想给女儿找个上门女婿。 给族长当上门女婿,可就太麻烦了,没能耐的族长看不上,有能耐的,谁愿意去当上门女婿呢? 后来有了儿子,梁族长还是想招上门女婿!而且更苛刻了,必须身体强壮的,头脑灵活的,将来帮着儿子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家业。 这根本就是梁族长的一厢情愿,人家来当上门女婿,还要费心费力,还是帮你儿子?凭什么呀!傻子吗? 儿子一死,梁族长变得暴躁不安了,动不动就发脾气,摔东西。 别人也曾经劝过他:“你这样对身体没好处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这般着急也是于事无补的……” 可是那个梁族长,哪里听得进去呀?反而把劝他的人臭骂了一顿,从此连劝的人也少了。 这样的脾气性格,不得点儿急症是不可能的,这回看来真的病得不轻。 两个村子离的不远,赶车的人鞭子又挥得急,很快就到了小河湾村。 老族长和张景山终于见到了炕上躺着的那个梁族长。 老族长只看了一眼,就叹了一口气说道:“都这情况了,你们才想起来去叫我,这还有用吗?他脸上蒙着一层黑色的雾气,你们看不出来吗?这还能救过来吗?” 梁族长的两个女儿一听这话,小女儿居然立刻大哭起来,大女儿镇定一些,制止了妹妹的哭泣,缓声说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发病太急了,还请大伯多多费心了!” 老族长叹了一口气,坐到炕边,一边号脉一边说道:“风懿呀,典型的风懿呀!这就是风邪暴中,发病最急的一种,有时候一句话没说完,就突然失语了,随后倒地不起,神志不清楚了,是不是这样子?” 梁族长的大女儿急切的说道:“是啊,发病太急了,不放心找别的大夫,赶紧派人去请你了!正是大伯你说的那个样子,正说着话呢,突然就口齿不清了,然后就晕倒了!” 老族长摇了摇头说道:“请我来恐怕也没有多少用了,你父亲现在面罩黑气,面色如金纸,呼吸虚弱,却没有发热的症状,从脉象上看更加不好,脉象紊乱虚弱,轻轻一压就摸不到脉了,基本上就可以判断了,没有救的必要了……” 这一番话,让梁族长的大女儿也落了泪,着急的说道:“我家的情况,大伯你也是知道的,我父亲脾气的确是急躁了一些,可是没有他真的不行的,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第171章 死马当成活马医 老族长闭上眼睛,苦苦的思索一会儿,没有人敢打扰他。 终于老族长睁开眼睛,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说道:“我可以在他的百会穴之类的死穴上扎针放血,然后再给他用上续命丹,不过就算这样,恐怕也救不回来,有可能死得更快,有可能救回半条命,你们还要救吗?” 梁族长的大女儿慌乱的说道:“救,一定要救的!只要我父亲还活着,一切都还好说一些,请大伯赶紧想办法吧!” 老族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死马当成活马医,我也只能试一试!” 然后对张景山命令道:“你那里还有续命丹吗?” 张景山立刻干净利落的回答:“有。” 张景山赶紧打开了那个随身带来的药箱,从最底层的小抽屉里,挑出一颗用蜡纸包裹的大药丸来。 把药递给梁族长的大女儿,还细心的嘱咐道:“这药里面有几味药材,药性有些凶猛,附子的用量也很大,你去用半碗温水化开,过一会儿给你父亲服下去吧!” 接着,张景山就从药箱里拿出了一套银针,挑拣出最大号的三棱针,对着梁族长的百会穴连刺三下,一股黑血冒了出来…… 梁族长的小女儿啊的一声,又哭了出来,老族长对她呵斥道:“你出去!别打扰给病人施针,太凶险了!” 梁族长的小女儿赶紧出了门,不敢进来了。 老族长对张景山说道:“你继续,再刺神庭穴,几个死穴都刺一遍,把黑血放出来!” 张景山不敢说什么,咬了咬牙,继续施针…… 最后刺完了脚底的涌泉穴,虚脱的放下了针,这才发现,梁族长的大女儿,就站在他身后,可能已经站了一会儿了,手里还端着一个碗,碗里是那颗续命丹化开的药水。 张景山接过那个碗来,给梁族长灌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又过了一会儿,老族长说道:“面色比刚才好了许多,用银针刺他的印堂穴,然后再刺人中穴……” 张景山拿起银针,按照老族长说的,连刺了几针…… 奇迹终于出现了,梁族长居然缓缓睁开了眼睛,张了张嘴,可惜舌头不会动,只是哆嗦着嘴唇,喉咙里咕噜着,发出含糊不清的杂音。 没等别人说什么,梁族长的大女儿激动的说道:“爹,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大伯亲自来给你治的病,可把你救回来了……” 梁族长张着嘴,还是说不出话来,眼泪却流了下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完全无能为力。 老族长摁住他说道:“你别动,梁兄弟呀,你这是何苦呢, 急火攻心,风邪暴重,你现在是典型的风懿,我只能给你捡回半条命来了,我已经尽力了,你慢慢的调养吧!” 躺在炕上的梁族长不再挣扎,嗓子里继续咕噜了半天,仍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族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恐怕连半条命也没有,我真不知道把你救回来,是对还是不对,你的半边身子应该也不会动了,以后有罪受了,唉,这事闹的!” 梁族长一听这话,眼泪淌的更多了,他的大女儿安慰道:“爹啊!你别乱动,大伯能把你救回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我会记住他的大恩大德的,爹,你好好养着,活着比什么都强……” 梁族长终于老实了下来,一个时辰之后,老族长说道:“看来不会再反复了,如果病情再出现反复,继续在那几个死穴上放血,景山,你在这里住上两天吧!随时观察病人的情况,能拉能尿了,你再回去……” 嘱咐完了张景山,又对梁族长的女儿说道:“也就只能这样了,别的也没有太多好办法了,景山在这里守着就行了,你给他收拾床铺吧!我得回去了。” 梁族长的女儿答应一声,出去收拾床铺了,屋里只剩下老族长和张景山,还有那个不会说不会动的梁族长了。 张景山大声问道:“病情如果反复的话,我还有别的需要做的吗?” 老族长把张景山拉到一边,小声说道:“你按照我以前教的做就行,你照顾两天,尽量做得好些,梁家会记你的情的,只要病人还会喘气儿,梁家还能稳住这里的局面,不过嘛……” 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的人参还有吧!明天给他用上一些,那人参也可以的,好歹能吊一下他的命,你再怎么努力的治,他的病也就这样了。” 张景山默默的听着,连连的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等到老族长离开之后,张景山把手搭在病人的手腕脉门上,启动了系统。 【叮!病人情况危重, 不是普通药物可以治疗的, 建议放弃治疗! 是否使用一些药物缓解病人的症状?】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看来老族长说对了,病人的情况好不了太多了。 【是!】 系统继续提示: 【给病人稳定血压的药物…… 是否购买?】 【是!】 【给病人降低血小板的药物…… 是否购买?】 【是!】 【给病人调节心率的药物…… 是否购买?】 【是……】 张景山一连从系统商城买了好几种药物,应该对病人有所帮助吧。 这种病想要治好,根本不可能了,连系统都建议放弃治疗了,张景山也只能做这一些了。 当着梁族长女儿的面儿,从药箱里把几样药物拿了出来,给病人分门别类的用上了,症状还真缓解了不少…… 第2天,病人的情况更加稳定了,张景山拿出了人参,按照以前的方法加工一番,也用上了。 黄连救人无功,人参杀人无过。自己的人参不是老族长的野山参,没想到也挺有效果的。 那个梁族长,见给自己用上了人参,居然非常的满意,脸上出现了踏实的微笑,脸色居然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这让张景山太意外了,看来自己卖人参给那些财主,也不完全是坑人呀,这人参是从系统商城买的,虽然便宜了一些,也有一些效果的。 第172章 梁族长的兄弟 梁族长的精神气色已经好多了,看来病情是稳住了。 他也吃了一些流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看来进食方面也问题不大。 可是他不拉不尿,这就不行了,这样张景山可没办法回去,老族长可是特别交代过的,能拉能尿才能够离开的。 张景山找了一个盆儿,盛了少半盆水,梁族长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张景山说道:“叔,你尿出不出来,应该是不习惯在床上躺着尿,你早就应该尿了……” 一边说着,一边给梁族长脱了裤子,接上尿壶,然后提起一个铜壶来,对着那半盆水慢慢的开始倒水。 铜壶里的水流进盆里,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这声音很像尿尿的流水声。 张景山耐心的说道:“叔,你闭上眼睛,想象一下自己在尿,你必须努力一下的。” 别管是什么样的身份,生病的时候都需要听大夫的,那个梁族长果然听话的闭上眼睛,在那水流声的引导下,终于是尿了出来,最后居然舒服的哆嗦了一下。 张景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拿走尿壶,给梁族长穿上裤子,回头却看见梁族长的兄弟,在不远处站着呢,不知道何时进来的。 梁族长的兄弟抱拳施礼道:“给你添麻烦了,你还真是尽心尽力,我梁家领你这份情了。” 张景山风轻云淡的说道:“没什么的,当一个大夫,必须把病人的身体调理好,吃喝拉撒都是病人的身体变化。” 张景山说着话,提着尿壶出去了,给他们兄弟二人说话的机会,这也是张景山提前嘱咐好的,必须给这个梁族长宽宽心才行,找个知己人和他说说话是很有必要的,继续着急上火,不利于病情的。 走出门口,看到梁族长的两个女儿也在,大女儿说了一声:“辛苦你了!” 接着就顺手接走了尿壶,二女儿对张景山说道:“大夫请这边来吧!” 张景山跟着往另外一个屋里走,嘴里还说道:“病人的半边身体是不能动了,最好是请专人来照顾一下,可能刚开始会不习惯,但是这也没有办法……” 梁族长的二女儿却说道:“姐姐会安排好的!” 张景山皱了皱眉头,这两天的接触已经让张景山察觉到了,梁族长的这两个女儿,相貌和性格还真是大不相同。 大女儿彬彬有礼,接人待物都很稳重,这个二女儿看着聪明伶俐的样子,明显是被惯坏了,嘱咐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不愿管事,也没有主心骨。 张景山进了屋,喝两口茶水,休息了一会儿,梁族长的弟弟进来了,抱拳施礼说道:“我叫梁信宽,一直和你们族长兄弟相称的,你的医术是你们族长教的吧,我那位老哥哥有福气呀,医术终于得以传承了。” 张景山赶紧回礼道:“二叔见笑了,我只学到了一些皮毛,只是按照族长的吩咐尽力而已。” 人家以礼相待,张景山也尽量礼貌一些。 那个梁信宽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有兴致的继续问道:“听说你出门做游医也很勤快的,隔三差五就出去一趟,有时候一出去就是三五天……” 张景山赶紧回答道:“我土地少,女人多,想把日子过好点儿,只能勤往外跑了,有时候也会买回一些病弱的牲口,调理健壮了,再卖出去,总需要生活的,让二叔见笑了……” 作为一个大夫,给人看病看得好,才是最重要的,也很有面子。给牲口看病看得好,不是特别光荣的事,张景山没少被别人调侃过,所以张景山有此一说。 那个梁信宽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道:“贤侄这就自谦了,人物一理的,能给牲口治病,给人治病也错不了,听说赚了不少钱吧?” 张景山笑了笑,这次没再说话,很多人都说张景山倒卖牲口赚到钱了,张景山从没辩驳过。 那个梁信宽似乎聊得很开心,还转头对梁族长的两个女儿说道:“招娣,稳娣,好好张罗点儿酒菜,我今天要和大夫好好小酌一番。” 这两个名字把张景山吓了一跳,梁族长姓梁的,梁招娣,梁文帝!女孩子能用这样的名字吗? 梁族长的大女儿不好意思的说道:“二叔,莫要呼唤我们的小名了,叫我素云更好一些!” 梁族长的二女儿也撅着嘴说道:“那名字根本就没用,好不容易有个弟弟,我也没能稳住,还是没了!叫我彩云多好听呢!” 张景山释然了,原来招弟稳弟是这个意思啊!这梁族长盼儿子真是盼疯了。 两族人虽然交往多一些,平时却很少提起女眷的名字,有时候提及了,也会以族长女儿称呼,张景山还真不知道她们的名字。 有很多农家的女儿,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直接叫大丫头,二丫头。 男丁需要登记造册的,也需要在家谱上写上大名,但大多数时候也不提及大名,有的长大成年了,在外共事,同乡提起的也多是诨名外号之类的。 自家老族长非常忌讳这件事情,一直不允许这样的,所以他们这批孩子才有了景山景武、景双之类的名字,这还真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 吃饭的时候,也免不了聊天说话,那个梁信宽似乎非常健谈,问了不少问题,张景山小心的一一作答,心中多了几分警惕。 然而那个梁信宽非常能够把握聊天的节奏,也很会调节聊天的氛围。 喝一口酒之后,梁信宽很随意的说道:“你那个油坊生意如何了?” 张景山礼貌的回答:“刚刚经营一个多月,还看不出什么的。” 梁信宽却满意的说道:“贤侄真是不错,赚钱不赚钱你并不太在意的,给族中人找点事情做倒是真的,就像你那个小面摊儿,还有收购杂粮的生意一样, 志向都不在赚钱上吧?” 张景山有些无奈,敷衍人的囫囵话,你也能夸奖一番,而且这人好像对自己很了解。 张景山随口说道:“也要赚几个小钱儿的,一时贪心,家里女人多了一些,总要养家糊口才成的。” 第173章 平常的一天 这下你没话说了吧?客套话,囫囵话,还带着一些不以为然。 谁知道梁信宽却继续接话说道:“你们族中损失了一些壮劳力,你们族长鼓励你们这么做的,倒也不能怪你心贪,你是个有能力赚钱的人,叫我说呀,再多养几个女人,再多生几个孩子,你们族长才会更高兴呢! 年轻人嘛,身体健康,气血旺盛,这种事情也是免不了的,孩子多一些,族中的壮劳力也就多一些,这不是坏事情……” 张景山都无语了,这位二叔还真是健谈。 张景山不知道的是,这人看起来很随和,却是一个很有心的人。他之所以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是因为他没有多少争竞之心。 就连很多本族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长辈儿叫他梁家老二,平辈儿叫他二掌柜的,晚辈儿叫他二叔。 平时族中的大小事务,都是梁家族长说了算的,现在族长病倒了,他才出来管一些事了,仍然以族长兄弟的身份自居。 后来一段时间里,他很快料理好了族中的很多事,却仍然没有什么争竞之心,慢慢的又隐藏了起来,像以前那样默默无闻了。 这或许就是一个家族的底蕴吧,张景山是后来才体会到这些事情的。 眼下张景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吃了一顿酒菜,聊了一会儿闲天儿,更加尽心尽力的照顾病人了。 只是那个梁族长的病却没办法治好了,就算张景山有系统帮忙,也无能为力的。 三天之后能在别人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两步了,他的两个女儿,素云和彩云都非常的高兴。 只是梁族长,半边身子仍然使不上多少劲儿,更是口齿不清,说的话没人能听懂,只有素云能勉强猜出一些意思。 张景山留下了一些药物,嘱咐按时服用,就拿了诊金告辞离开了,他真的尽力了。 回到村子里,首先去找了老族长,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 老族长思索一番,慢慢开口说道:“小河湾是梁家说了算,族长这一病倒,小河湾也就那样了,他那个兄弟虽然心眼儿挺灵活的,可惜是个平淡的性子,以后不会有什么风浪了,这下我倒是放心了,那个没完工的水坝,不会继续下去了,挺好的……” 每个人想的事情还真是不一样。 不过对于张景山来说无所谓,他觉得和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 就像某个人说过的一句话,我们只当那是平常的一天。 张景山在家休息了一天,家中一切如常,张景山就又出发了,外面的许多事情还需要做的。 这一次他背着药箱,赶着大车出了门,和以前出门的时候一般模样,只是这一次拉大车的是那匹马。 走了几里地之后,张景山收起大车,绑好马鞍,飞身骑上了那匹马,这一下快太多了,真是一匹好马。 应该算得上是宝马良驹,只是从小被训练成了拉车的马,还真是有些可惜了。 张景山首先去了寺庙仓库,找到了自己租的仓库,打开门,进去看到一些黄豆杂粮之类的堆放着,那是上一次回去的路上,向一些小粮商购买的,让他们送到这里来的。 正在这时,门口有一个人经过,手里拿着铜锣,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巡逻的佛门俗家弟子,张景山直接对那人说道:“小师傅请了,能否借一步说话?” 那人看了一眼张景山说道:“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我还要再转两圈的。” 张景山指了指仓库里说道:“你们不是说过保证仓库的安全吗?能不能帮个忙,让那些送粮食的人,分门别类的堆好,别这样放的乱七八糟的……” 张景山说着话,还一把铜钱塞了过去,那人急忙说道:“这个不敢要,因为你说的事办不到……” 张景山却说道:“掏出来的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小师傅留着喝茶,说说为什么办不到吧!”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接过钱塞进怀里,这才说了一些情况。 原来所谓的俗家弟子,来历并不复杂的。 很多人家中有事儿了,或者遇到困难了,或者保佑家人平安了,都会到寺庙里去许愿的。 一般情况下会给庙里捐一些香油钱,或者供奉一些财物之类的。 但是有一些穷人家里掏不出这个钱来,就让家里的孩子到庙里做俗家弟子,帮着庙里做一些杂活,有些时候,庙里甚至会安排他们做一些苦工,帮庙里挣些工钱。 所以这些俗家弟子的活儿,都是庙里给安排的,干的活儿也不固定。 帮着负责这里仓库安全的俗家弟子,人员也不固定,也会定期不定期的更换的,他们只负责防火防盗之类的,别的一律不管。 防火只是看看有没有起火冒烟的地方,有的话敲锣警告。防盗就是更简单了,只要你不明目张胆的砸门撬锁,没人会管的。 那位俗家弟子最后还悄悄说道:“这两年粮食管控的严格,存在这里,却没人来查问,你也可以偷偷夹带些别的东西,别太过分就行……” 那人说完这话就赶紧走了,张景山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吴掌柜会推荐他到这里来储存粮食了,这里还真是安全方便。 张景山关了仓库的门,把那些黄豆杂粮之类的统统卖进系统商城,又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些大米,堆在了仓库里。 这个朝代的黄豆和某些杂粮还是非常便宜的,卖到系统商城却能卖个好价钱,系统商城里便宜的大米,在这里却能卖个好价钱。 要不要把生意做得再大一些呢?毕竟这个仓库太方便了,张景山决定再交易几次,试一试再说…… 张景山在外面做了三天的生意,才骑上马往回走,这一次生意非常顺利,真是有些志得意满。 那匹马也撒开四蹄,跑得酣畅淋漓,让张景山找到了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虽然这都快到夏天了。 张景山先去了小河湾村,去看望了梁族长,梁家两姐妹热情地接待了他,几天的相处,张景山已经和他们熟络了起来。 但是张景山没想到,这一次会有些尴尬。 第174章 什么样的男人好 一开始的时候,气氛还是很好的。 梁族长的病情稳定下来了,命是保住了,但仍然不会说话,半边身体仍然不听使唤。 看来也就这样了,张景山又给他们多留了一些药,嘱咐按时服用。 那个姐姐素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这种病换成别人,可能早就不行了,幸亏你医术不错,把命给救回来了……” 人熟悉了,见面聊天也是很自然的。 聊着聊着,聊的话题居然变了,素云有些无奈的说道:“其实我们姐妹两个,应该赶紧找人嫁了,以给我爹冲喜的名义,不然我爹再出点意外,我们还要再等三年的,我都快20岁了,还没嫁出去,要是再等三年,可怎么是好啊?” 张景山有点懵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个朝代,虽然不像想象的那样男女授受不亲。但是大户人家还是有很多规矩的。 虽然不像桂莲那样被关进绣楼,拆掉楼梯。但是也有不入内宅的讲究。 也就是说不经过允许,别家男子是不能走进后宅的,张景山是个例外,他是一个大夫。 可是这种话题也不是张景山能够接话的,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说这种话题。张景山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所谓的冲喜,就是家里老人生病的时候,赶紧举办一场喜事。有人说是冲掉生病的晦气,对病人有好处。 但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让老人生前看到儿女成亲,了却一桩心愿。而且老人一旦过世了,会有守孝三年的规矩,如果孩子正好卡在结婚的坎上,也只能三年之后再结婚了。谁能知道这三年又会生出什么变化呢? 所以不管冲喜是不是真的对病人有好处,都会有冲喜的习俗。 梁族长的女儿快20岁了,梁族长生了这场大病,让女儿冲喜是很有必要的。 就听那个素云,又哀愁的说道:“冲喜也得有个男人答应才行啊,找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呢?” 张景山敷衍的说了一句:“肯定是有钱的,有权的,说了算的人了,要不就是长得帅的。” 这话放之四海而皆准,谁都挑不出毛病。 谁知道素云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这样想的,其实女人不是傻瓜的,什么样的男人好,女人自然知道,看一看一个男人家里女人多不多,过得好不好?就知道一个男人是不是好男人了!” 这个看问题的角度还挺奇怪的,张景山笑着说道:“有道理呀!皇帝家里女人最多,过得也都挺好的。” 这一回是素云笑了笑不说话了,张景山明显的是在插科打诨,不好好聊天。 张景山当然是故意的,他根本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么漂亮的大姑娘,想女婿了?是挺好玩的话题。 可张景山不想惹麻烦,两族人的关系,说好,也有好的时候,说坏,也有闹矛盾的地方。自己说错了话,惹了麻烦可就不好了。 张景山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看看梁族长的病情变化,看过了,也该走了。 张景山告辞而去。 回去的时候不紧不慢,一边走一边查看田里的庄稼。 6月份应该是冬小麦收获的季节,现在才刚5月份,天就有些异乎寻常的热了,有些旱地里的冬小麦早早停止了生长,比正常年份矮了一大截儿。 今年又是旱年,浇不上水,有些地块的冬小麦,甚至都有些泛黄了。 张景山过去看了看,应该5月中旬抽穗的麦子,现在5月初,麦芒就变硬了,这可是小麦成熟的迹象。 搓了两个这样的麦穗儿,轻轻吹掉麦壳,手里剩下了一些干瘪的麦粒儿。 张景山苦笑了一下,把那些麦粒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 结合前身的记忆,加上这一段时间的学习,张景山对于很多农业知识已经烂熟于心了。 用老族长的话说,麦子其实是有灵性的,他感觉到环境恶劣,才会提前抽穗结籽儿,以期盼能够留下少量的种子。 这样当然会造成大量减产的,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不是减产的问题了,能收回种子钱就不错了。 张景山看到有些地里种的是春玉米,长得也不够高,又宽又长的叶子上,被蚂蚱啃出了一个个的豁口。最近蚂蚱越来越多了。 有人还在往自己的庄稼上撒着草木灰,这样的办法对赶走蚂蚱有一点效果的,作用其实也不大。 这个朝代没有农药,能生产出无公害无污染的粮食作物,相应的代价就是控制不了虫害,更难保证产量。 自己养的鸭子也能对付蚂蚱,可惜还是太少了,再多养几百只,几千只也于事无补的,蚂蚱实在太多了。 不过鸭子长得还不错,吃蚂蚱也能省一些饲料。有些鸭子已经长得很大了,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可是这与自己最初用鸭子灭蝗虫的想法,相差太远了。 张景山仔细回忆了一下,后世的确有用鸭子灭蝗虫的办法,张景山在短视频上看过,视频的标题是《十万鸭兵灭蝗虫……》 10万鸭兵!自己这几百只鸭子太少了。看来指望不上了。 自己能从系统商城买到便宜的玉米,可是该怎么卖出去呢? 张景山一边走着,一边思考这一个问题,不知不觉就回到了家。 曹金凤一见到他就激动地说道:“你知道吗?梁族长家的姐妹两个,昨天来咱们家了,还给了咱很多礼物,感谢你给他父亲治病的。” 张景山有些迷糊,皱着眉头说道:“我刚从梁族长家里回来呀?回家之前我到小河湾拐了个弯儿去的,他们怎么没说这事儿呢?那病也是老族长给他治的,我只是听老族长的安排,照顾了两天而已!” 曹金凤笑着回答道:“那我不知道,应该是觉得这事不用提吧!老族长家也送了礼物了,那姐妹两个还在这里聊了好久呢……” 张景山觉得事情有点蹊跷,看向了桂莲,桂莲笑了笑,扭头看向了一边儿,每当这个女人有话不说的时候,就会这样表现的。 第175章 你又要有别的女人了 晚上张景山早早去了桂莲的房间。桂莲帮他洗澡的时候,张景山问道:“你好像有话没说,说来听听吧!” 桂莲却说道:“没什么的。” 张景山一把把她也拉进了浴桶里:“不说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天热了,洗澡比原来方便的多了,桂莲穿的衣服本来就少,张景山把她拉进浴桶,桂莲连连求饶,张景山还是几下就把她收拾利索了,舒舒服服的一块洗个鸳鸯浴。 桂莲有些哀怨的说道:“你呀,是个懂女人的,可你为啥不让我怀孕呢?一次次的承受你的欢愉,结果一场场都是空欢喜,女人不生个自己的孩子,白活一回了。” 张景山假装委屈的说道:“那是老天爷的事,我该做的都做了。” 桂莲却摇摇头说道:“你心里明白的,你要是怕没人让你舒服,小香那丫头也是心甘情愿的。” 张景山不以为然地说道:“年龄太小了,没胸没屁股的,哪有你可人心意呀!” 桂莲继续嗔怪的说道:“你别哄我,书上说了,酥胸若丁香,胸小才好些的……” 张景山对于这一点是不赞同的,古人的审美有点奇葩,或许是因为的成亲的年龄偏小了一些,女人还没发育好吧? 怎么会是小了好呢? 却听桂莲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你要真喜欢年龄大些的,你自己完全找得到的,只要你说你想要,会有女人送上门儿的……” 原来这女人是想说这个吗?张景山觉得不完全是,但是也问不出别的。 洗完了澡,桂莲刚把他的身上擦干净,他就一下把桂莲抱了起来,一边向炕上走,一边说道:“想要孩子是吧!这事容易的……” 桂莲对这件事情一向放得开,这次更是小声的怂恿道:“你大胆一点,别再那么怜香惜玉了,让我试试你最厉害的时候什么样……” 没有男人能受得了这样,张景山也不例外,何况这一段时间系统好像升级了,身体似乎也更加强壮了。 两个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女人的纵容和挑逗,还不时轻声细语的说道:“你一次能睡两个的,今天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张景山一番施为,女人娇喘连连,呼吸凌乱……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张景山又问道:“你真的好像有话说的,说来听听吧!” 桂莲瘫软在他怀里柔声说道:“男人这个时候应该休息了,睡吧,真的没什么的,让我怀上个孩子吧,我真的太想有自己的孩子了!” 张景山闭上眼睛呼呼大睡了,还真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桂莲在他怀里轻轻蠕动着,轻抚他的脸颊,发现他真的睡熟了,才小声说道:“我没猜错的话,你又要有别的女人了,那个素云神情里有些古怪,女人动情的时候什么样我知道,她隐藏的很好,也瞒不了我的,好男人是挺好的,可惜招来的女人也多,把你的好摊薄了,真没办法呀!好好睡吧!” 轻声的说完这些,温柔的依偎在张景山的身旁,也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张景山第2天早晨就去了油坊,依然按照自己的想法忙碌着。 他不知道的是,梁家的那个梁信宽,此刻已经走进了老族长的家门。 老族长其实也挺意外的,这个梁信宽来的也太早了,虽然两个村子离得很近,也不至于这么早登门吧。 梁信宽却笑着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害怕堵不到老哥哥你的人,我专门早些来的。” 两人的交集还是比较多的,彼此也很熟悉,老族长就笑着回应道:“你呀你,咱们都一把年纪了,说话也应该规矩一点,斯文一点吧!” 梁信宽却笑得很随意:“那是演给外人看的,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何必那样呢,有啥说啥不就行了吗?” 老族长也很随和的说道:“那你就说吧,今天来干嘛的?” 梁信宽却稍微有些犹豫,略微措辞了一下,才说道:“我那个侄女梁素云的情况你也知道,年龄也真不小了,我那个哥哥又生了这场大病,我想按照习俗冲喜,你觉得怎么样?” 老族长点头:“这是应该的,你那个哥哥糊涂啊!好好的闺女耽误到这个年龄了,还真是的,这一回好歹留住了半条命,赶紧把闺女的婚事给办了,别再耽误了,想和哪一家结亲呀?要不要我出面说合一下!” 梁信宽却苦笑着说道:“说起来吧,有些那个!我兄弟两家都没儿子,想要招个上门女婿的,可是这事儿吧!不太好办呀?这两天我那个哥哥病情稳定了,我和他商量了一下,他现在也不讲究了,想开了,只要事能成就行……” 老族长终于耐不住性子:“你怎么能啰嗦起来没完了?看上哪家了,直接说就行!” 梁信宽尴尬的犹豫了一下, 直接说道:“我侄女梁素云相中了一个人,就是你那个徒弟张景山!” 这话由不得梁信宽不尴尬,还真不太好说出口,连老族长都傻眼了,上三眼、下三眼盯着梁信宽看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是一大早来消遣我的吧?张景山三个女人了,还有个相好的,这你不知道吗?” 话已经说出来了,梁信宽反而自然多了,很随意的说道:“我消遣你干嘛呀?这大早上的,张景山的情况我知道,我是让他去我那里当女婿,和这边的女人没关系……” 老族长难以置信的说道:“你是不是喝高了,怎么说的话我不明白呢?” 梁信宽却说道:“我侄女还配不上你徒弟吗?你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族长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那边的要求原来太高了,好好的闺女耽误到现在,现在你又和我说这个,你应该是喝了,喝的还不少!” 梁信宽却收起了笑容,很正经的说道:“行了,别打哈哈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梁家不是大族,我们需要个撑腰的,你徒弟张景山就挺合适,别的人我想不到更合适的,只能这样了。 你应该会答应的,你把张景山留着,将来当族长吗?你有两个儿子的,让张景山当族长,你甘心吗?” 第176章 两个老头子的谈话 梁信宽的这句话,一下子让老族长沉默了。 梁信宽接着说道:“人老精,鬼老灵,你我都这个岁数了,有些事情你不可能看不明白。 那个张景山是因为家里日子过得紧,才跟着团练出去的,受了伤,却也大难不死的回来了,然后就大大的不同了。 从他回来到现在,收了几茬庄稼呀?收的什么?你心里比我清楚!他家里我侄女去看过了,过得怎么样,你也比我清楚。” 老族长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比你清楚得多,而且这小子还在藏拙,按道理说,他这个年纪的人,赚到了钱应该会得意忘形才对,这小子却没有。 有一段时间我也挺恐慌的,因为我弄不明白原因,后来我觉得无所谓了,以他的能力,一个族长的位置,他还看不上。而且我感觉得出来,他对自家人还是很维护的。” 既然两个人都已经把话说开了,梁信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就把这小子放出来,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在背后支持一把,转眼就到了这个年纪了,我们这代人也差不多了,让年轻人拼一把吧,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能给两族人,都能带来一个好前程。” 老族长却叹了一口气:“我的感觉也是这样,可是谈何容易呢?这个世界的规则,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位者是不允许别人成长起来的,我们苦争苦熬了一辈子,有时候还互相算计,最后怎么样呢?还不如父辈的那一代族长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长时间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笑了,笑中有些苦涩,有些无奈,也有一些释怀。 梁信宽首先说道:“扯远了,还是说正事儿吧!那事你同意吗?你要是同意了,我们族里的事,张景山都能够把握一部分的,这几乎等于是吃了我们的绝户了,便宜你个老东西了,唉!谁叫我们没儿子呢?” 老族长却说道:“你拉倒吧,你蒙谁呢?你这老东西鬼精鬼精的,你不让我吃亏就不错了,我还能从你那里占到便宜?我才不信呢!” 梁信宽苦笑着说道:“事情是明摆着的,我侄女和你徒弟百年好合了,两族人抱团儿了,总能把这个灾荒年度过去吧!我总觉得,老天爷要收人了,我真的怕了。” 老族长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我也害怕了,久旱出蝗灾,今年的情况不对劲,上一次大蝗灾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 张景双在外面觉得挺奇怪的,两个老头子怎么谈这么长的时间呢? 沏了一壶茶,送进屋里,老爹让他放在桌子上,就把他赶出来了。 直到过了很久,梁信宽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老族长把张景双叫进屋里,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张景双才明白了个大概,难以置信的说道:“这样行吗?那个梁素云是个有名的大美女,还是没出阁的大姑娘,人家要招上门女婿的,张景山这有4个女人了,这样能行吗?” 老族长笑得很开心:“他们那边说行,那就是行,两族人以后也不会再闹腾了,便宜张景山了。” 张景双还是摇了摇头:“总觉得怎么这么玄乎呢?爹,照现在这个说法,梁家那边可就成了张景山的外室了,他们也不怕名声不好听吗?” 老族长笑了:“名声?现在谁还顾得上啊!活下去才是最主要的,我们现在的名声好吗?什么三纲五常,什么妇人的名节,什么授受不亲,我们哪一点做到了?现在外面不一定都说我们点什么呢?无所谓啦!” 这一下张景双也没话说了。旱灾一年连着一年,日子一年比一年过得苦,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有些事情真的顾不上了。 老族长嗯了一声说道:“他那边会把那边弄好的,我们这边也好说,把你媳妇和嫂子叫过来,让她们找曹金凤说一说,曹金凤最听她两个的话了,你亲自去把张景山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张景双也挺无语的,只能听老爹的安排,去找了自己的媳妇和嫂子,让她们跑一趟,自己又去亲自找张景山了。 张景双找到张景山的时候,张景山正在油坊里推着大油锤榨油呢,他想亲自试验一下,系统商城里买的豆子能出多少油?豆油的出油率比花生少太多了。 看到张景双进来了,他还觉得奇怪呢,笑着问道:“景双哥咋有空进油坊了呢?” 张景双笑了一下说道:“穿上衣服跟我走,我爹找你有事。” 族长叫自己,那得赶紧去,张景山穿上衣服,那衣服有点破旧,张景山还说道:“我回家穿件干净衣服吧!这身衣服不太好!” 张景双却阻止道:“什么好不好的,去我家哪这么多讲究啊!走吧,这身衣服就行!” 张景双心里想道:“可不能让你小子回家,我媳妇和嫂子刚去你家的,你回了家恐怕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吧?应该会挺热闹吧!” 张景山一边跟张景双走,却觉得张景双的表情有些怪异,好奇的问道:“找我啥事啊?还是你亲自来找我的?” 张景双咳嗽了一声才说道:“好事,大好事,天大的好事,先卖个关子,不和你说,我爹会和你说的……” 这让张景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还好距离不远,几步就到了。 老族长早就在家等着了,看到张景山这番模样,一身油坊的破衣裳,还一脸懵懂无知,不知所以的样子。 老族长也觉得好笑,但是老族长定力够强,仍然一本正经的说道:“叫你来,你知道是啥事儿吗?” 张景山迷茫的摇摇头:“景双哥说是好事,是啥好事,他也不说。” 老族长点了点头,就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张景双笑了,张景山傻眼了,有些迷茫的说道:“这事成吗?不是骗我吧!那素云再怎么说,也是梁家族长的闺女,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第177章 你看我热闹 张景双笑着说道:“我就说我不说吧,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我爹说了你还不相信吗?” 张景山有仍然有些懵。梁素云说那些话的时候,张景山都不敢接话茬,事情还是到了自己身上。 老族长咳嗽了一声说道:“怎么啦?族里用得着你了,你还不愿意吗? 得一个美人儿,你还吃亏了吗?两族结了亲,短时间内不会有后顾之忧了,这不是好事儿吗?已经说好了,只是每个月在那里住几天,又不是把你卖到那边去了,你怎么还一脸不愿意的样子,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张景山看向了张景双,张景双憋笑憋的挺辛苦的样子。 张景山赶紧说道:“行是肯定行的,可家里怎么办呀?这种事我和媳妇也张不开嘴呀!” 张景双终于憋不住笑了:“我媳妇和我嫂子已经去你家了,她们会和你媳妇说清楚的,你媳妇也是懂得轻重的人,这事你就放心吧!” 张景山松了一口气,族长想的真周到啊。 老族长笑着说道:“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这也没有什么说的了,你们兄弟俩聊一会儿吧!” 张景山答应一声,赶紧出了屋,张景双也赶紧跟了出来。 老族长在屋里站着,听见外面两个年轻人打闹的声音:“你看我热闹?” “不热闹吗?有的看,我为什么不看……” 老族长笑了,却又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怎么觉得我有些吃亏呢?不应该呀!” 张景山在张景双屋里待了好久,才听到张景双的嫂子和媳妇回来了,赶紧迎出去问问情况,两个女人一见到张景山也笑了起来。 张景双的嫂子对有些尴尬的张景山说道:“你媳妇挺痛快的,也挺财迷的,问我们有没有磕头钱和土地,那是当然有的,土地是你们家的,磕头钱儿她可拿不着的,那是人家小媳妇儿的……” 张景双的媳妇说道:“好了,回去吧,大事小事都给你考虑好了,你回家等着就行了。” 张景山尴尬的告辞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家里,曹金凤正在和另外两个女人说着话呢。 曹金凤有些气呼呼的说道:“这叫怎么个事儿啊?她们说的都对,都在理儿,可我心里怎么就不舒服呢?桂莲妹子,你说两句话让我舒服点儿?” 桂莲想了想说道:“姐姐是贵夫人命,其实每个女人都想做贵夫人的,可是光想没用的,得有那个命才行,也得有那个心,做那个事儿才行。 姐姐大人大量,答应下这件事儿来,虽说是两头做大,那头可是晚了些日子,叫谁说都是小的。” 曹金凤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话有道理,我才是正妻,那边早干嘛了?我心里舒服多了。” 桂莲却又小声说道:“我有个主意,能让你更舒服!” 接着凑近了,小声说了几句话,曹金凤却有些迟疑:“这样行吗?那边怎么说也是族长家的闺女,能行吗?” 桂莲却笑着说道:“咱又不是为难咱自家男人,拿捏好分寸就行了,你拿出当家大妇的气势来,那边认了,一辈子都是小,那边要是不认,别人都笑话她不懂事!” 曹金凤点点头:“好!到时候你站在我身后边,随时提醒着我点……” 张景山一路回到家,站在门口,却有些犹豫了。 家里的黑狗被拴着,感觉到主人回来了,哼哼唧唧的撒着欢儿,张景山只能迈步走进了家门。 家里的女人都在,曹金凤首先说道:“你就穿这身衣服去的族长家?赶紧去换下来吧!另外好好收拾一下,人家明天来接你了。” 张景山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事我还有点迷糊呢?你不生气吧?” 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不过我还晓得轻重,事情都这样了,也怪不着你,就这样吧!” 张景山赶紧回去换衣服了,不叫他,他是不打算出来了…… 第2天梁家赶着马车来了,择日不如撞日,这是提前商量好的。 梁素云下了马车,看到周围有些探头探脑的人,却仍然大大方方走向张景山家。 曹金凤早就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院子里等着了,见到梁素云进来了,却没有起身儿。 梁素云走上前去,双手叠放腰身右侧,施了一个万福礼说道:“姐姐万福,几日不见,姐姐安好吗?” 曹金凤嗯了一声说道:“你这是第2次进我的门儿了吧!你说这一次,我该怎么对你呢?显得霸气些好呢?还是大度些好呢?” 梁素云却说道:“姐姐如何都可以的,只是妹妹还有一事相托,家父身体不太好,小妹唯恐照顾不周,还请姐姐操心,找两个合适的人选,帮忙照顾一下!” 曹金凤有些糊涂了,你父亲有病我知道,凭什么我找人帮着你照顾呢?这不合常理呀! 她不明白的事,不敢乱说话,侧头看向了桂莲,桂莲脸色居然有些不自然,附耳过来,悄声说道:“她的姿态放的太低了,这是让姐姐派人监督她的,以保证夫君的孩子血统纯正……” 曹金凤心里吃了一惊,怪不得桂莲脸色这么不自然,对方的姿态放的太低了,居然允许自己派人监督着她,自己还真不好再说什么了。 曹金凤赶紧站起来,走向素云说道:“我身体不太方便,也没去迎接你,倒是显得我刻薄了,妹妹不要见怪呀!” 梁素云扶住曹金凤的胳膊说道:“姐姐哪里话,咱们姐妹相处好,两族人也都心安,我还给姐姐带了些礼物,一人一身好布料,知道三姐的手巧,一人做一身好衣服吧!” 桂莲接过了那些布料,曹金凤直接说道:“族长曾经说过,这两年族里不举办婚礼的,但是还要给族长磕头的,这礼数少不得,你们快去吧!别让他老人家等得太久……” 说完这话,对屋里喊道:“你快出来吧,一个大男人磨叽什么呢?快去磕头吧!” 张景山答应一声,这才出了门,和梁素云一起走了。 杨棉花不服气的说道:“就这样放过她了?昨天不是这样商量的!” 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人家姿势已经放得够低了,我还真不好拿捏了,家族里出来的女人,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我比不了,以后还得学呀!” 第178章 简单的婚礼 张景山和梁素云向族长家走去,一路上人都在探头探脑的,族长家前面也围满了人,族长也早早的等在那里了。 等到张景山和梁素云走到近前,老族长乐呵呵的说道:“两族联姻本是大事,应该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可惜,前些日子我说过,本族这两年不举办婚礼,现在只能这样了,唉,被自己所说的话所累了,委屈你们两个了。” 梁素云乖巧的说道:“大伯说那话也是事出有因,信守承诺也是君子行为,只要能有如意郎君,没有什么委屈的。” 老族长满意的点点头,两人就跪在地上磕头。 老族长对二人说道:“新人不磕空头,这磕头钱拿好,整钱两吊,一文不差。” 曹金凤磕头的时候给的是两吊整钱,杨棉花磕头的时候摘出了两枚铜钱,桂莲后来补上的磕头钱,也被摘掉了两枚铜钱。 今天老族长又是给的整钱,梁素云还是很满意的。 辞别老族长,坐上马车,直接向小河湾去了。 路上,梁素云轻声说道:“不举办婚礼其实挺好的,我和叔叔商量,那边也可以不办婚礼的,有冲喜的理由,按照习俗也可以简单一些,但是叔叔不同意。” 张景山回应道:“你叔叔不同意是对的,让全族人都知道我们两个结亲了,说话做事才能更有底气一些。” 小河湾梁家在那里生活了几代人了,都有些亲戚关系的。可是族长家人丁不旺,旁支的一些亲属,已经开始有想法了。 不过只要梁族长还活着,哪怕是病了,二叔梁信宽还有一些威信,他们那些人还闹不出什么大的幺蛾子来。 只不过在婚礼上捣些乱,难为难为新人,他们还是很可能做的。 梁素云有些担忧的说道:“他们只要闹得不是太过分,你能忍就忍着吧!只要过了今天,两族联姻已成事实,他们还不敢怎么样的。” 张景山笑了:“替我担心了?” 梁素云居然有些羞涩:“你已经是我夫君了,当然担心你了。不过叔叔说,不用担心你的,你对付得了……” 两人就这样说着话,慢慢向村子走去。 刚刚走进村的路口,就见有一些人等在那里了。 梁素云看了一眼,笑着说道:“二叔安排了人了,不会让咱们吃亏的。” 马车到了近前,梁素云冲着那些人点了一下头,立刻就有4个壮汉走了过来,这4个人是本族比较亲近的叔伯哥哥,每人胳膊上搭着一块红毡。 按照当地习俗,这是掂毡的,主要的任务是引导新人进家门儿的,也负责迎接新人的亲戚。 但是二叔梁信宽安排的这4个人,格外强壮了些,显然是保护他们两个的,不让别人捣乱。 4个人到了近前,就指挥着两个穿着新衣的小孩子,过来倒毡。 一个小孩子把一片毡布铺在地上,两个人踩上去,另一个小孩子立刻在前面铺上另一片毡布。 等两个人踩到第2片毡布上的时候,第1个小孩子立刻拿起地上的毡布,再铺到前面去。如此反复,这就叫做倒毡。 按照习俗,这是不让新人脚沾地儿。可是这样一忙活,别人更加靠不上来了,也就没法捣乱了。 再怎么说也是成亲的喜事,热闹一些才会好,二叔梁信宽居然也做了安排。 有一个念喜的人大声唱道:“新人下车,我来念喜,新人到,喜气生,两个娃娃倒红毡。 一撒金,二撒银,三撒骡马成了群,四撒摇钱树,五撒聚宝盆,摇钱树上拴金马,聚宝盆里聚金银,好闺女找了个好女婿,将来日子一定富……” 这人一副好嗓门,这是唱喜,主要是为了烘托气氛,显得热闹。 果然有人围了过来,有些小孩子更是兴奋的蹦蹦跳跳,梁素云更是将一把一把的喜钱撒在路两边,让那些小孩子哄抢,场面更加热闹起来。 二人很顺利的进了家门,梁族长行动不方便,坐在一个太师椅上,被抬了过来,二人给梁族长磕头,整个婚礼仪式就算是进行完了。 梁信宽立刻站起来,拱手对众人说道:“今天是我侄女成亲的大好日子,也是我大哥冲喜的日子,按照习俗,一切从简,谢谢众位乡亲来捧场了。好酒好菜,早已准备好了,请大家吃好喝好……” 老百姓来参加婚礼,大多数就是为了来吃酒席,有好酒好菜招待着,一般就不会有人再闹什么事情了。 梁族长被抬回了屋里,张景山和梁素云也进了屋,外面的事情就交给梁信宽了。 事情比张景山想象的顺利得多,看来这个梁信宽还是很有一套的。 张景山说道:“你二叔还是很厉害的,居然安排的如此细致周到。” 梁素云点头表示赞成:“二叔这个人其实很厉害的,只不过太过淡泊名利,不太喜欢管事儿。 一个家族,其实就是一棵大树。主干没有好好的长粗长壮,旁系的树枝却枝繁叶茂,一定会出事的。 这段时间,我父亲生病了,全靠我二叔支撑着了,真是辛苦他了……” 整个婚礼过程简单而又热闹,自始至终没有闹出什么乱子。 只是酒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对新人要出来敬酒,这一步是不能少的。 开始的时候还是很顺利的,最后却突然冒出来一个家伙,非要和张景山拼酒。 张景山自然不怕他,有多少酒都可以送到系统空间里的,很快就把那人喝趴下了。 等宾客散尽,一切都平安结束了。 等到入了夜,一对儿红色的蜡烛烧了起来,炕上也是崭新的被褥。 梁素云说了一句:“夫君,睡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态忸怩,声音很小,说完之后,脸上居然泛起红晕,在烛光的照映下,居然有别样的美感。 张景山没想到,白天落落大方的女人,到了晚上会是这般光景。自己也经历过几个女人了,还没有一个,会是这般羞羞答答的。 第179章 必须依我说的做 张景山当然是老手了,将梁素云搂进怀里,一番轻声细语的安慰,动作轻柔地除去衣物。 梁素云的脸更红了,羞涩的闭着眼睛,却一句话也不回应,只是任由张景山 张景山有些索然无味,最后检查身下的白帕子点点落红,直到此刻,梁素云才偎依到他怀里,说了一句:“请夫君怜惜我……” 张景山轻轻把她揽在怀里,轻声细语安慰几句。 梁素云这才又说道:“只为周公礼,成全夫妻耳,可是,你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你有几个女人了,她们是怎样的?” 张景山心里措辞了一番说道:“你应该是最被动的一个吧!小夫妻关上房门,就别再提什么周公礼了,这个时候,应该如胶似漆,水乳交融一番,只有双方都觉得舒服了,才能有所出的……” 梁素云呆呆的听了半天,才小声说道:“女子不可淫邪的,否则将视为不洁,或许你是对的吧,可以依了你,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必须先依了我才行。” 张景山追问是什么事情,梁素云却摇头不肯说,只是让他答应下来。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张景山进屋,看到炕前居然铺了一张席子。 这是要干什么呢?梁素云低着头说道:“那天你答应了的,必须依我说的做!” 然后,梁素云仔细的去关好了门窗,咬了咬嘴唇,居然主动褪尽衣物,跪在席子上。 看着一脸疑惑的张景生,梁素云说道:“阴阳重合才会有孩子,光我想生孩子不行,必须让这具身体知道要才行,请夫君打上几下,告诉这具身体要生孩子才行……” 张景山有些迷茫了,怎么还有这种事情呢? 在梁素云的怂恿下,张景山轻轻的打了一下梁素云,梁素云却说打的轻了不管用。 张景山又打了一下,嘴里还问道:“生不生孩子?” 梁素云却倔强的说道:“下手重一些,这具身体感受不到,我也不说生……” 张景山突然心里有了一些邪念,啪的一声打了下去,疼得她哆嗦了一下,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淡淡的红印儿。 张景山问道:“生不生?” 梁素云说道:“生!生!生儿子!” 张景山怜爱的抱起了地上的女人,女人这才柔声说道:“你做的很好,抱我去炕上吧!我什么都依你……” 张景山依言抱起了女人,女人这一次主动多了…… 张景山却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可怜,挺悲哀的,这又是何必呢? 结束了之后,女人却偎依在他怀里,柔声说道:“你以前没这样做过吗?想要孩子,这样才是最好的。” 张景山摇头说道:“应该不是,我已经把三个女人弄怀孕了,从没这样过,只要两个人心满意足就好,老天爷把人分成男女,做这事就是一种享受,两个人都尽兴了,会有孩子的。” 梁素云却固执地说道:“只是多加了这么一个过程,更能保证要上孩子的。” 梁素云还说了很多话:“只要我爹还能喘气儿,他就是族长。事情他可以不管,我和叔叔帮他代管,你也可以帮他代管。 只要我生了孩子,孩子就是未来的族长…… 孩子太小的时候,我们也可以帮他代管。无论如何,不能让族长的位置落入旁支……” 张景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都说梁族长想儿子想疯了,却没想到,这个梁素云也会这样,这真的有些悲哀。 张景山慢慢的睡着了。 天亮之后,张景山牵着自己的马出了门,他要去一个地方,一个有巨大石碾的地方。 这还是梁素云告诉他的,梁素云的母亲因为生不出儿子,被她父亲给休了,她母亲没有改嫁,也没有回娘家,而是找了一个尼姑庵修行。 梁素云曾经去过那个尼姑庵,很小的尼姑庵,却有一个很大的石碾,传说是很久以前,用来加工军粮的。 张景山很顺利的找到了那个尼姑庵。 尼姑庵正房屋是挺小的,偏房屋却很大,好像是用来储存东西的仓库。 张景山看到有一个老尼姑,正在用那个大石碾,碾一些玉米。 那个大石碾够大,够特别。和普通的石碾不同。 那个石碾的碾盘实在太大了,还可以换上不同大小的石滚子。大号的石滚子,滚上几圈儿,就把玉米压碎了。小号的石滚子应该是给谷物脱壳的。 这样的石碾子,当然不是用人驱动的,那个老尼姑,衣衫有些陈旧,还打着一些补丁,驱赶着一头老草驴,慢慢的围着石碾子转圈。 看到张景山一个劲儿的在看,老尼姑停下了自己手里的活,宣了一声佛号问道:“阿弥陀佛,请问施主有何事?” 张景山说道:“师傅请了,我是来拜佛的,这样的石碾我以前没见过,所以多看了一会儿,师傅莫要见怪了。” 老尼姑说道:“既然要拜佛,请随我来吧!” 张景山跟着老尼姑,走向那小小的正殿,正殿里也有两个老尼姑,衣衫同样的破烂,甚至补丁更多一些。 张景山参拜了一番,给了二两银子的香油钱,有个老尼姑敲了几下木鱼,才缓声说道:“施主给的重了,菩萨会保佑你的。” 张景山却说道:“师傅请了,能和我说说那个石碾吗?” 那个老尼姑有些不自在,却宣了一声佛号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不要见怪,我们虽是出家之人,用那石碾劳作,也是一种修行,帮人加工一些米粮,也是迫不得已……” 听了半天,张景山终于明白了,这个尼姑庵还真够穷的,收不到香油钱,居然干起了加工粮食的生意,看来也赚不了多少钱。 梁素云的母亲怎么找了这么个地方修行呢?这也太苦了一点儿,听说过苦修僧,这算什么呢?苦修尼吗? 张景山是来捐一些香油钱的,也来看望一下梁素云的母亲,虽然梁素云没有明说,但张景山知道该怎么做的。 看到石碾子上被碾碎的玉米,张景山立刻有了新的主意。 第180章 尼姑庵和石碾 张景山对年长老尼姑说道:“师傅,能否借一步说话?我想知道那石碾和这庙庵的来历。” 不知是不是张景山给庙里捐了香油钱的缘故,年长尼姑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说道:“施主请跟我来吧!” 张景山也很无奈,在这正殿谈话实在不方便,这里还守着一尊菩萨呢,老尼姑说话也太能绕弯子了。 到了一个偏房屋,算是香房吧,应该是给前来烧香许愿的客人,休息用的房屋,不过这里也没有什么客人来,房间里也真够简陋的。 老尼姑奉上茶水,才慢慢的说出了尼姑庵和那个石碾的故事。 曾经这里有一个大户人家,出了一个武官,武官的职责所在,杀生却是难免的。他的母亲认为这也是罪孽,于是就要建了一座家庙,想要每日焚香磕头,减少儿子的罪孽。 一个母亲带着女眷烧香磕头,请和尚来建庙总是不那么方便,于是就有了这个尼姑庵。 或许是菩萨保佑,也或许是老母亲的虔诚打动了上苍,那个武官,官运亨通,官儿越做越大了,于是就买了仆人和婢女伺候老母亲,为了保护母亲的安全,也派了一些兵丁驻扎在附近。 这样一来,人口增长的太厉害了,每日所需口粮也很多,于是便命人造了这个巨大的石碾。 所以这个石碾虽然很大,和别的石碾也不同,严格说起来并不完全是提供军粮的。 只是后来这位武官的母亲故去了,武官的官职却做得更大了,过了三年之后,领着其他的家眷去了别处定居生活,这里也就慢慢没落了。 尼姑庵却无法搬走,这里既不是交通要道,又不是名山古刹,时间长了,连几个尼姑的吃穿用度也成了问题…… 说到这里,老尼姑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旧事了,到了我这一代,越发艰难起来,等我们几个圆寂之后,这里可能会像别的庙宇那样败落下去了……” 张景山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世间会有这么多的残破的破庙了,应该还有别的原因,这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吧。 张景山随口问道:“几位师傅的来历如何?难道没有家人了吗?” 那个老尼姑奇怪的看了张景山一眼,默默的说道:“出家无家,虽然还在凡尘,也为钱财苦恼,却不会再联络家人了,施主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景山当然是想确定一下,哪一个尼姑是自己的老岳母,不小心说漏嘴了。 张景山赶紧把话往回圆:“师傅不要误会,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几位师傅日子过得清苦了一些,家人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 老尼姑释然了,却笑着说道:“施主菩萨心肠,不过不必了,清苦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张景山有些无语了,这老尼姑还真是有得道高僧的感觉,张景山赶紧岔开话题说道:“我才疏学浅,请问师傅,咱们供奉的是哪位菩萨?” 老尼姑愣了一下,却说道:“施主刚才拜的虔诚,却不知自己拜的是什么吗?” 这话让张景山有些窘迫了,老尼姑却继续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很多人像施主一样虔诚跪拜,也不知道自己是跪拜的什么,只是不肯说出来罢了!佛家不打诳语,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施主还是有些慧根的……” 这老尼姑可以呀。 老尼姑却开始讲起了佛家故事,张景山认真地听着。 按老尼姑的说法,一切佛都曾经是菩萨,而菩萨是未来佛的候补者。只是第3条“觉行圆满”,尚未究竟,所以仍称菩萨。 但有几个菩萨却大大的不同。所谓“三尊菩萨不成佛”,并非说他们“没资格”成佛,而是早已具备佛的智慧与功德,却主动发愿,以菩萨身常驻世间,属于“带果行因”的倒驾慈航。最常提到的三位是: 1. 观世音菩萨 经典里已号“正法明如来”,本可现佛身,但发愿“千处祈求千处应”,故仍以菩萨形广度众生…… 2. 文殊菩萨 过去世为“龙种上尊王佛”,现在北方欢喜世界号“宝积佛”,却示现菩萨辅佐释迦弘法,以免凡夫“择佛”生分别…… 3. 普贤菩萨 经称已证“谈肆智刚吼自在相王如来”之佛果,然以十大愿王导归极乐,永为行门表率,故不取佛名…… 若把“四大菩萨”算进来,还要加上地藏菩萨!其“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深愿力,同样属于“可成佛而不成佛”的典范…… 说到这里,老尼姑自豪的说道:“我们这里供奉的,正是地藏菩萨……” 张景山听得入了迷,由衷的感慨道:“说来惭愧,我其实是一个商人,贩卖粮食的商人,这些年来追名逐利,常感心中缺失些什么,今日师傅一席话,让我有茅塞顿开之感。” 老尼姑会心的笑了,张景山继续说道:“我能否请师傅帮我一个忙呢?我有一批玉米,想要加工成玉米糁子,师傅能否帮我呢?” 这其实是老尼姑的业务范围,老尼姑却奇怪的问道:“玉米可以储存上好几年不坏,施主为何要加工成玉米糁子呢?” 张景山无奈的叹口气说道:“也是没办法,是几年前的陈玉米,品种优良,颗粒饱满,想拿出来卖掉,又怕某些人当成种子种到地里,那就成了害人了,只能加工了再卖,还请师父帮忙!” 老尼姑双掌合十,了然的说道:“陈玉米不能做种子,会影响收成的,施主菩萨心肠,漫天神佛一定会保佑你的,阿弥陀佛……” 张景山心里踏实了,看来事情已经谈成了。 这老尼姑再怎么聪明,也会以为是自己感化了张景山,张景山才会以做生意的借口,给庙里找了个财源的。 张景山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心里想道:“我多给些钱财,总能让这几个尼姑生活的好一些了吧!梁素云的母亲也在其中,这样挺好的。” 第181章 互惠互利的玉米生意 张景山回去之后,就做了一些安排,两天之后,雇了十几辆大车,把第1批玉米送进了尼姑庵。 张景山还额外带来了一头毛驴,对老尼姑说道:“师傅,这头驴虽然也瘦弱了一些,但是口很轻,会好起来的,和原来那头草驴一起喂养着吧!也轮流一起拉磨劳作一番。” 老尼姑双掌合十,口宣佛号:“施主有心了,菩萨会保佑你的,灾荒之年能买来这里这么多玉米,实为当地百姓之福啊!” 张景山赶紧谦虚的说道:“惭愧呀,我也是为了一点利润,四处奔波而已,让师傅见笑了。” 一边说着,一边儿掏出一些银钱,预付了玉米的加工费,还拿过一小袋大米说道:“本地买这样的大米并不容易,我专行就是做粮食生意的,弄点大米之类的倒是方便,请师傅笑纳。” 上一次给了二两银子的香油钱,老尼姑都说给的重了,这一次老尼姑笑着收下了,张景山心里踏实了许多。 不过是互惠互利的生意,让人家收点儿辛苦钱而已。 张景山可以放心的把系统商城的玉米卖出去了,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把商品玉米当成种子给种了。顺带还能孝敬一下不敢相认的老岳母。 说起来自己这个老岳母也是挺固执的,梁素云来看了他两次,老岳母就避而不见了,说是出家无家,再见家人耽误修行,唉,真是人人都有难处的。 过了一些时日,张景山计算了一下加工的数量,又带着另一个车队来了一次尼姑庵,又拉来了一批玉米,还拉走了一批加工过的玉米糁子。 那些玉米糁子大部分拉去了吴掌柜指定的仓库,经吴掌柜的手又卖了出去。 还有一小部分拉到了老五叔那里,让老五叔看看能不能卖掉,卖不掉也不怕,多存到家里一些也就是了。 老五叔仔细看了那些玉米糁子,皱着眉头问道:“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个?价格为何如此便宜?” 张景山不方便说尼姑庵的事情,直接说道:“一个姓吴的掌柜那里,他的粮食生意做得很大。” 老五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对张景山说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那个姓吴的专做粮食的私牙生意,其实就是个私粮贩子,灾荒年粮食管的紧,他的生意却越做越大了,你怎么和他打上交道了?” 张景山很干脆的说道:“要不以后,我就不和他打交道了,省得麻烦!” 老五叔想了想,却摇了摇头:“不用,咱们连私盐都敢贩卖,这点粮食还没什么?有人追查,你都推到我头上就行,不过你要记住了,和私盐一样,你要掌握住数量,别搞太多,就没多大罪,记住了吗?” 张景山连声答应:“好嘞。” 这老五叔还真仗义,也真是个老油子,而且想象力还很丰富,老五叔推测说道:“价格这么便宜,质量还很好,很有可能是军中的马料,弄多了真可能出事……” 老五叔这样猜测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个朝代的军队,装备战马,驮马,也有别的牲口。 但是有些军官腐败的很,有100匹马会报200匹马的量,向朝廷讨要200匹马的马料,多出来的自然要便宜卖掉,这都成了公开的秘密了。 张景山也不解释,让老五叔猜去吧。只是承诺不贪心多买,严格控制数量。 不过让张景山和老五叔没想到的是,没过太长的时间,这玉米生意就连做了几个大单,数量还非常庞大,再也顾不上数量的问题了。因为那时真正的大灾荒来临了,粮食就是命,这便宜的玉米,成了很多人活下去的希望。 眼下张景山做成了玉米的生意,而且吴掌柜那里进行的也很顺利,张景山自然很高兴。 只是旱情仍然继续着,旱田里的麦子早早的黄了梢,只能提前收割掉了。 收获的麦子比种子多不了太多,而且籽粒非常的干瘪,上半年的灾荒年已成定局了。 张景山种的麦子浇水及时,看来可以按时收割了。 老族长在张景山的地里走了好几圈,连掐了几个麦穗儿,揉搓了仔细看,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却有些疑惑的对张景山问道:“你种的麦子为何麦粒如此饱满呢?” 张景山赶紧回答道:“这是距离水坝最近的水浇地了,旱涝保收的金盆盆呀!再说了,我从县里买来的种子,应该还不错。” 张景山说的煞有介事,其实是从系统商城买的种子,当然错不了。 老族长却叹了一口气:“要是有水就好了,现在水坝里也没水了,这老天爷呀!要是再不下雨,这块地也无水可浇了,下半年恐怕也没指望了……” 正说着话呢,有几个人领着一个小伙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是找老族长的。 老族长看了看那个小伙子说道:“你是王庄的吧?你叫什么福?是吧!” 那小伙子笑着说道:“你老人家记性真好,我叫王有福,的确是王庄的,我们族长有一封信给你!” 说着还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老族长皱着眉头,接过了那封信,嘴里还问道:“你们族长?信里写的什么?” 那小伙子却说道:“你看了就知道了,我不认字儿的,我们族长说了,信送到了,就让我回去,我走了!” 说完扭头就离开了。 望着小伙子离开,老族长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这才慢慢的去拆那封信。 拆开看了几眼,就扔给了身边的张景山,一脸的不高兴。 张景山拿过信来看了几眼,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这家伙搞什么鬼?有事不亲自来说一声,还写信!写信就写信吧,信里也没说具体的事,只让咱们过去一趟,叫我说呀!你老人家不用去,让我和景双哥去一趟就行了……” 老族长又冷哼了一声,很决然的说道:“不!人家是让我去的,我就亲自去一趟吧,我要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你和我一块去!” 第182章 王大拿请客 老族长态度坚决,张景山只能答应下来,不敢违背老族长的意思,赶紧去套车了。 王庄离这里很近,其实是相邻的两个村庄,老族长愿意亲自跑一趟,也没什么的。 只是王庄原来的族长,前几个月过世了,现在的族长是原来族长的儿子,说起来应该是晚辈儿了。 然而几次打交道,那家伙居然挺不地道。不管老族长叫叔,只是叫族长,大有平辈论交的意思,所以老族长不待见他。 不知道这次,这个家伙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张景山赶上马车,车上坐着老族长和张景双,直奔王庄而去,到了王庄,奔着族长家就去了。 王家的新族长叫王耀祖,他的那个老族长老爹,还是对他抱有很大期望的,然而他的名声可不是太好,背地里人家叫他王大拿,吃相太难看了点儿,什么都想抓在自己手里。 老族长一进门直接说道:“你小子一招呼我,我就来了,有什么事?说说吧!” 老族长说这话有些讽刺意味,王大拿哈哈一笑,装作听不懂,反而大声嘱咐家人:“老族长亲自来了,这可是贵客呀,赶紧准备酒菜。” 实际上酒菜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老族长坐下之后,美味佳肴就开始往桌上摆了。 老族长笑着说道:“你小子弄这一套干什么?借客杀鸡?虽说年景不好,也不差你这一顿饭吃,有事还是说事!” 借客杀鸡是老百姓家的说法,家里养了一只鸡,不会下蛋,还要吃粮食,宰了又舍不得。客人来了,正好有理由杀鸡了。 老族长拿这话说那个王大拿,王大拿也无可奈何,反而继续打着哈哈说道:“这不是也快到饭点儿了吗?不请你吃点好的,也不是个事儿!有事咱们边吃边说嘛。” 老族长笑着点了点头,反而对张景双、张景山说道:“既然到饭点儿了,你俩也一块儿坐下吃点儿,别和人家客气,显得见外。” 张景双,张景山答应一声,立马坐到了饭桌上,该倒酒倒酒,该吃菜吃菜,一点儿也没有客气的样子,王大拿也没有办法,不好说什么。 此时的老族长反而慢条斯理的吃喝着,不再问有什么事儿了。 王大拿只好说道:“这两年收成实在不怎么样,我爹又没了,留下这么一摊子,我实在是为难了一些,你们那里有水坝,还有些地能浇上水,你看能不能帮帮我们这里呀?” 这家伙原来是求帮助的,那为何不提着礼物上门,好好说说呢?非要写信,把老族长叫到这里来。 老族长看了看王大拿,没说什么,继续吃菜。 张景山知道该他说话了,这种拒绝的话,怎么能让老族长亲口说呢! 张景山直接开口说道:“有水坝不假,可是连年大旱天,水坝里还有水吗?很多地都没浇上水,成了旱地,这才什么时候啊,旱地里的麦子都收完了,那收成,差点连种子钱都没收回来……” 张景山说的这话也不假,拒绝的意思已经讲得很明白了,但没有直接说不帮你,张景山还没有那个权利做决定,但是自家的困难可以摆出来的。 就看老族长怎么说了。 老族长却没有说话,王大拿有些恼怒,对张景山说道:“你们村子里的人个个是好样的,以前是这样,现在也不差,景山兄弟好勇斗狠的本事,是有一套的,不过……” 这话让人听着不舒服,几十年前,为了争抢水源,闹出了人命,惊动了县里,才有了现在的顺河村。 这一回张景山他们出去参加乡勇,100多人只回来了十几个人,这些事都是人尽皆知的事,但是没人在表面上提起,这可是顺河村人的伤痛。 王大拿现在提这事,张景山脸上立刻就不好看了,张景双赶紧笑着说道:“景山兄弟最近春风得意了,桃花运不断的,最近又和小河湾的梁家成了亲,梁家还是很看重他的。” 王大拿笑着说道:“知道知道……” 脸上却有一些不屑一顾,在他看来,梁家也是够窝囊的。 几人又吃喝了一阵儿,也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王大拿自始至终,也没再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也没再提什么具体的条件。 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但也没有白帮的。小河湾的梁家用的是结亲的方式,你王家就靠一顿饭吗? 最后老族长站起来说道:“我吃完了,你的事也说明白了,我该回去了!” 王大拿站起来说道:“真不能帮帮我吗?我这里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需要卖族田保命了,卖了族田,我可就当不成族长了!” 老族长笑了笑说道:“不是不帮你,都有困难的,再说吧!” 老族长说完这话,便迈步出屋了,张景双紧随其后,张景山赶紧去赶自己的马车了,三个人就这样离开了王庄,往家走。 半路上老族长叫停了马车,站在路边上看了一会儿风景,才说道:“吃喝的怎么样啊?” 张景山满意地说道:“饭菜还不错,味道挺好的!” 老族长笑了笑,又说道:“也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张景双说道:“这个王大拿要不就是缺心眼儿,要不就是故意的,灾荒年互帮互助是对的,可他今天表现的过分了,可能他也不是真想着要咱们帮他……” 老族长点了点头说道:“咱们白吃白喝了一顿,还没帮他,又会有人要说咱们的闲话喽!” 张景山却笑了,从老族长宣布鼓励成亲,奖励生孩子的那一刻起,老族长就没在乎过别人说闲话,更不可能在乎这一点小事儿了。 张景山很随意的说道:“一顿好吃好喝,就让别人真金白银的帮他?天底下哪有这种事儿啊!说闲话也是说他的闲话。” 老族长点了点头,又坐到了马车上,张景山赶紧去赶车。老族长却说道:“梁家那边儿,你帮人家撑着点儿!” 张景山连忙答应道:“知道了,放心吧……” 第183章 张景山的飞刀 两族人结了亲,张景山就隔三差五的去一趟梁家。 这一天下午时分,张景山又骑马去了小河湾梁家,刚刚进了家门儿,和梁素云还没说几句话呢,就有一个壮汉,带着两个人登门拜访了。 那个壮汉自我介绍的说道:“我姓宁,叫宁金彪。” 张景山听梁素云说起过这个人,他是这个村子里的小户人家,所以姓宁不姓梁,有把子力气,也有些功夫底子,一直是这里壮丁的头目,负责村庄的安全。 不过梁族长生病之后,旁支的族人,一直在暗暗的拉拢他,这个人今天找上门来,显然是有话要说的。 张景山却很平淡的说道:“嗯,我知道你的,今天来有什么事儿吗?” 宁金彪说道:“我就是个粗人,没什么好说的,我喜欢结交好汉子,更喜欢手底下见真章,听说你从过军,还打过土匪,手底下应该硬实,我今天来是想长长见识的!” 张景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刀囊放在桌子上,慢慢的舒展开,露出里面的柳叶飞刀来。 宁金彪看了看说道:“不错的一套飞刀,是江湖人用的,你不是军武出身吗?怎么会有这个?你还是说一些军武里的事儿吧!” 张景山的这套飞刀还是从土匪手里抢来的,看着是从怀里掏出来的,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他的系统空间里还有好几样武器呢。 张景山笑着说道:“军武当中当然用不到飞刀,但是杀人的技能不分江湖和军武,能要人命就算是好功夫,需要胆量才行的。” 宁金彪嗯了一声说道:“没胆子的人,当然不敢杀人,这点胆子我还是有的,否则下面的兄弟也不会听我的话……” 张景山却说道:“你真的有胆子吗?你敢站到对面墙跟前吗?” 这话一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有些发愣,打把式卖艺的,常有飞刀表演。一人在站在墙边当靶子,另一人发射飞刀,飞刀会插在当靶子那人的周围。 这种节目惊险刺激,引得观众连连喝彩,纷纷打赏。 张景山这么说,就是要让那宁金彪当靶子,宁金彪非常不高兴的冷哼一声:“不站到墙边儿,你就认为我没胆量了?我还想看看你的准头呢?”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墙边,刚回过头来,就见张景山连连从刀囊中抽出飞刀,一点点寒星飞射而至,刷刷刷的扎在了他脑袋跟前的墙上。 张景山其实是把飞刀收入系统空间,又用系统空间发射出去的,速度太快,人的眼睛还捕捉不到,这一点张景山已经反复试验过了,从来没有人发现他作弊,这一次也一样。 宁金彪终于反应过来了,太快了,再看插在墙上的飞刀,每一柄飞刀都深深扎进墙里,只留刀柄在外边,力度掌握的居然很好。 而且那十几柄飞刀,围着他脑袋排成了一个半圆儿,准头也绝对是有的。 宁金彪居然笑了,伸手拔出两把飞刀,走过来放在桌子上,拱手说道:“传说果然都是真的,你的功夫不是虚的,我佩服的很,我们可以结交成朋友吗?” 张景山也拱手回应道:“自家兄弟不必客气,叫我景山就行了,雕虫小技,让你见笑了,真正实用的功夫不是这个,我们有时间也可以经常切磋的。” 宁金彪高兴的说道:“景山哥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就是了,今天天晚了一些,就不打扰了……” 说着话就迈步离开了,他带来的两个人,也赶紧跟着走了。 等到了外面,宁金彪才说道:“我终于明白了,梁家为什么找他结亲了,看着是挺掉价的事,实际上这人手底下是真硬实。” 他手底下的一个兄弟说道:“哥,他也太过分了,居然……” 宁金彪白了他一眼,打断他的话说道:“是有些戏耍的成分,可人家手底下真硬实,绝对有真本事,戏耍又咋了?咱根本比不上人家,只能认! 你们给我听着,你们就和别人说,我和这个张景山已经交上了朋友,是那种亦师亦友的朋友,咱们别站错了队,以后可没好日子过……” 张景山看到他们走了,把飞刀一柄一柄的拔了出来,重新插进刀囊里。 梁素云走过来说道:“宁金彪有一些功夫底子的,和人打架就没见他输过,他今天明显就是来找你茬的,还以为你们会打一架的,没想到就这么被你打发走了。” 张景山笑得很狡黠的说道:“我没空和他打架,我来是有正事儿的,哪有功夫和他打架呀?” 张景山来这里会做什么,当然都是心知肚明的。 梁素云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羞涩,却马上又一本正经的说道:“知道夫君今天会来,我提前准备好了酒菜,夫君快吃饭吧!” 张景山也一本正经的说道:“别人都吃过了吗?曹金凤找来的两个人还勤快吗?” 梁素云点头回答道:“别人都吃过了,我没有吃,特意陪你吃饭的。大姐还是不错的,九叔夫妻两个,照顾我父亲还是很细心的,这下我就放心了。” 真正放心的是张景山,要想两家之福并不容易,两边都不闹意见,他才能自在一些。 等到吃完了饭,又洗漱了一番,梁素云就仔细地关好了门窗,又拿出那张席子铺在了炕前面。 张景山阻止了她,轻轻的把她拉进怀里,温柔的搂抱住她说道:“你听我说,不必要这样的,开着门的时候,你是梁家的大小姐,是帮着你父亲料理族中事务的实际当家人,这都没有问题的,我也会帮你。 但是关起门来,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你只是我的女人,我可以疼可以抱的女人,你得按照我说的做!” 梁素云柔声说道:“我只是想赶紧怀上个孩子,还想多生几个孩子,我没有别的想法的。” 张景山把她轻轻地抱了起来,慢慢放在炕上说道:“我知道的,这方面我经验很丰富的,你按照我说的来……” 第184章 封建礼教下的女人 张景山当然经验丰富,但是他不太习惯梁素云安排的那一套。他要按照他自己喜欢的方式来。 已经尝过云雨滋味的梁素云,在张景山的动作之下,很快就不能自执了。脸色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这时候的女人一般不会违背男人的意愿。张景山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问道:“生吗?” 女人习惯性的回答:“生!” 以前她就是这样回答的,现在更是想都不用想,顺嘴就能说出来。 张景山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听话吗?” 女人又顺从的回答道:“听话。” 她果然很听话了,任由张景山为所欲为了,而且比以往更热情了一些,似乎也更主动了一些…… 当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张景山心满意足的躺在炕上,旁边的梁素云,偎依在他身旁,显得更加温柔了。 张景山说道:“这样才够好。” 梁素云却说道:“我觉得差不多呀?只不过你更热情了一些,也更可怕了一些,刚才有那么一阵迷糊,还以为你要弄死我呢……” 这女人露出了温柔顺从的一面,张景山又轻轻的搂了搂她,说道:“我以后怜香惜玉一些,刚才你那么温柔可人,一时有些控制不住了。” 梁素云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那倒不用,刚才我的身体好热,现在又感觉到好软,你要是再凶猛一些,我的感觉可能会更好,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张景山说道:“平时你是什么样子我不管,关起门来的这个时候,你只是我可以疼可以抱的女人,温柔可人的女人,别的什么都不是。” 梁素云居然娇嗔般的说道:“知道了,我以后更听话一些就是了。” 看到张景山还要说话,梁素云把纤纤玉指轻轻放在张景山嘴上说道:“别说太多话,书上说男人消耗很大的,你闭上眼睛睡吧!” 张景山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睡得很踏实,也很松弛。 梁素云自言自语的说道:“有男人是挺好的,可为什么把我变得不守规矩了呢,女人不可以有淫邪之心的,我怎么变得放纵了呢? 算了,不管了,这样也挺好,只在这个时候这样,外人也不知道,在外人面前,我更规矩一些也就是了……” 封建的礼教规矩,压制了这个女人的本性,让她以为这件事,纯粹是为了生育后代才做的。张景山让这件事情变成了一种享受。这个女人有些迷茫了,但是她很快说服了自己,依偎在张景山身边慢慢的睡着了。 从此之后,梁素云在别人面前的时候更加端庄秀丽,有规有矩,关起门来的时候,却成了另外一番景象,愈加的妩媚动人,柔情似水了。简直是判若两人。 一个女人居然能有两副模样,让张景山颇感意外,不过这样很好的,张景山很喜欢这样。 第2天张景山醒来的时候,他可能没想到,今天会有非常多的事情发生。 先是二叔梁信宽早早的就来了,笑呵呵的说道:“昨天宁金彪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一段时间,旁支的亲戚在拉拢他,这小子也有些摇摆不定,昨天从你这里一闹腾,他晚上就到我那里去表明了态度,这样就好了,很好很好。” 张景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他非要称称我的斤两,我也是意气用事了,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了,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悔!” 二叔梁信宽却说道:“没事的,他那人就那样的性格,有本事了,对脾气了,你怎么样都没问题的,不要紧的,你们以后多亲近一些才好,把人团结起来,抱团度过这个荒年,以后就不怕了……” 张景山答应了下来,二叔又嘱咐了一番,才高高兴兴的走了。 二叔刚走了没多久,张景武居然骑着马急匆匆的来了,这让张景山有些意外。 张景武这样来找他,肯定是有事儿的。两人进屋关上门,连梁素云都给支应了出去。张景武才说道:“昨天晚上你没在村子里,那个土匪孙飞虎又去了……” 张景山一听这话,连忙说道:“那肯定又要有大事情发生了,我们赶紧回村子吧?” 张景武却说道:“事情比你想象的还复杂,但是你不用回村子,族长说了,你有另外的任务……” 张景山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任务啊?还不让我回去!” 张景武打架有一套,说事情有些费劲,不过最后也终于说明白了,还真是够复杂的。 土匪这一次找族长先通一个气儿,他们真正的目标是王庄那个王大拿。 说起来王大拿弄的那一套,糊弄一般人还可以的,想要糊弄所有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王大拿这一段时间不断向周围的村子求援,既不掏钱,也不许诺条件,当然没有人帮他,他就说要卖族田,渡荒年。 可是每一族的族田都是族中根本,就是族长也不能轻易卖族田的,族人中当然有人反对。 王大拿却说,族里实在没钱粮了,不卖族田,他也没有办法。 他族中的一个本家兄弟,根本就不相信这话,虽然族中几年都没有公开过账目了,但是他那个本家兄弟,里算外算,族中还应该有一些钱的,几百两银子还是有的。 王大拿急了,跟那人动了手,后来又约了几个人,找茬把他狠狠打了一顿,打得很重,把那个本家兄弟打的几天下不了床。 那个本家兄弟也急眼了,却无处伸冤,最后索性去找了土匪,你不是说没钱了吗?让土匪抢你一回试试,看看你到底有钱没钱…… 张景山听到这里,不禁摇头说道:“这还真是的,怎么能勾结土匪,祸害本家呢?” 张景武也感慨道:“族长没能耐,还有私心,肯定会闹出幺蛾子来的……” 说到这里,两人都叹了一口气,他们自家的族长还真是好样的,这样的好族长越来越少了。在这个荒年里,不知道有多少的小族,会因为各种原因土崩瓦解了。 第185章 张景山的任务 这是土匪最喜欢这种事情了,只要有内应,什么样的土围子也能够攻下来的! 土匪这一次更加的狡猾,打算先派一些乌合之众围一下顺河村,这样顺河村就没法对王庄施以援手了,而且顺河村离的王庄很近,几个精兵强将就能把王庄给料理了,就算是出现一点意外,包围顺河村的弟兄们,也能照应一下…… 张景山听到这里疑惑的说道:“土匪要包围咱们村子了,族长却不让我回去?到底怎么想的?” 张景武说道:“咱们村的土围子是最结实最高的,再说了,咱们也不是土匪真正的目标,你不用担心村子的。 但是土匪也有个要求,别村的人乡村互保,会赶去咱们那里的,你在外面支应一下,别让有些人真跟土匪拼起来了,伤了人可就不好了……” 张景山这才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事我来干……” 两个人把话聊明白了,张景武就又急匆匆的回去了,张景山主动去找了那个宁金彪。 两个村子已经联姻了,去驰援是必须的,这可要和那个宁金彪搞好关系…… 第2天早晨,张景山起了个大早,让宁金彪把壮丁集中起来,说是教大家一些军中的常识。 其实就是编组列队,一个人负责带10个人,到时候宁金彪他们只要管几个领头的,整个壮丁队伍就好指挥多了。 这事昨天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今天又让大家简单的演练一遍,那些壮丁嘻嘻哈哈,三五成群,也没太当回事。 张景山不时的望向顺河村,说好了的白日举烟,夜晚举火,可为什么顺河村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呢?难道事情有变? 今天又是大晴天,万里无云,也没有什么风。有烟的话,很容易看到的。 终于,一股浓烟从顺河村的上空飘荡了开来,宁金彪惊讶的问道:“怎么回事?” 这早就是约定好的信号,宁金彪想问的是怎么办?一紧张,词不达意了。 张景山说道:“应该是有土匪攻村子了,顺河村土围子很高,不要紧的,一半人留下,护住自己村子,咱们带上另一半人去看看……” 宁金彪答应一声,赶紧安排了人手,跟着张景山就向顺河村跑去。 张景山赶到地方的时候,远远看到土匪真的围在了村子跟前,那些烟并不全是老族长放的,土匪也点了寨子前面的两个柴草垛壮声势。 还把几个梯子架在寨墙上,可惜梯子太短了,也没人往上面爬。 带头的土匪是那个鲶鱼,就是对张景山搜身的那个人,现在居然也混成土匪头目了。 鲶鱼领着一帮土匪叫嚣着:“你们有本事出来,别缩在围子里,出来跟我较量一番……” 张景武他们在围子上哈哈大笑:“你当我傻呀!我就是不出去,你们能怎么样?有本事爬上来呀……” 一时之间,还挺热闹。 张景山看了看周围,他们是来的最早的一批人,别的村子也有人赶来了,张景山赶紧吩咐宁金彪:“叫人和他们说说,把人聚拢起来,人多了才能和土匪抗衡。” 宁金彪赶紧让人去了,可惜都是周围的老百姓,也没经历过什么操练,彼此之间也不是太熟悉,一时半会儿很难把人聚拢好。 终于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人的胆气也就越来越壮了。 张景山指挥着人,慢慢向土匪靠近,还一个劲儿的嘱咐,别走散了,走散了,打起来可吃亏。 人们当然不敢走散了,更没有人擅自行动,可是人员协调不起来,更加乱糟糟的了,声势还可以,真打起来不一定怎么样了。 那个叫鲶鱼的土匪头子一看这种情况,立刻指挥着土匪撤走了,绕过顺河村去了后岭,梯子之类的也不要了,有些土匪跑得急,连棍棒之类的也扔了。 有人刚提议去追赶,却发现附近的王庄村浓烟也冒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张景山对宁金彪说道:“我带两个人去看看怎么回事,你把其他的人领回村子吧,别让土匪声东击西了!” 宁金彪一听有道理,就带着人回去了,张景山只带了两个人,直接奔向了王庄村。 张景山这一带头,大多数村子里的人也这么做了,追土匪的事再也没有人提起了。追上去和土匪拼命,大多数人还没那个胆子。 当张景山见到王大拿的时候,王大拿鼻青脸肿,一条腿还被打断了。 张景山用手按住王大拿的脉门,启动了系统。 【叮! 右腿迎风骨处骨折, 断口齐整无错位,建议做固定处理。 三处皮外伤,建议消毒包扎。 多处皮下淤血,建议使用活血化瘀的药物,推荐的药物有…… 是否购买?】 【否!】 张景山摸了一下右腿迎风骨,对王大拿说道:“迎风骨没有肉,被人打断了,还好不严重,骨茬没有错开,赶紧找东西固定一下吧!” 家人答应一声,去找东西了,张景山抬头看了看周围,很多王家的族人围了上来,面色不善。 有一个熟悉点儿的人,对张景山说道:“景山兄弟,他命硬,不用费心给他治,你这边请!” 张景山刚站起来,立刻有人对王大拿质问道:“你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族里没钱了吗?土匪抢去的那些是什么?” 王大拿还没有说话,另一个人气急败坏的说道:“土匪抢走的都是银子,整锭的银子,我们几个追得急,有几个土匪扔下银子就跑了,全是整锭的银子……” 这话刺激了周围的人,又有人大声的骂道:“你不是说族里没钱了吗?土匪抢的是什么?族里到底还有多少钱?土匪到底抢走了多少?你给大家说说清楚!” 立刻更多的人响应,齐声问道:“对,你必须说明白……” 张景山一看这种情况,赶紧躲到一边儿去了。 这个王大拿完了,已经没法救他了。 正在这时候,有人从王大拿屋里跑出来,大声的喊道:“屋里还有钱呢!好几箱子铜钱,土匪都没稀罕抢……” 第187章 飞蚂蚱出窝儿了 越来越多的人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几乎是直着脖子在吼叫…… 嘈杂的脚步声,预示着更多的人来了。 土匪已经走了,王家的族人却在内讧。这显然已经不是外人可以干预的。也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张景山他们直接离开了。 半路上,张景山对跟着自己的几个人说道:“土匪已经走了,王庄也就这样了,你们回小河湾吧,我要回顺河村看一看。” 那几个人答应一声,向小河湾走了,张景山直接回了顺河村。 张景山还没走到村子,就发现村子里的人积极行动起来了。 那些点燃的柴草垛已经扑灭了,架在围子上的那些梯子也被挪走了。 反而是大批的人手,在族长的指挥下,围着村子挖沟。 看到张景山回来了,族长微笑着说道:“你今天表现的不错,土匪这一次也算给咱们提了个醒,灾荒年更要把自己的窝收拾的可靠一点,不然还真是麻烦,围子就那样吧!再挖上一圈深沟,土匪可就靠不到围子跟前了……” 张景山走到老族长跟前,小声的说了一下王庄村的情况。 老族长说道:“王大拿最终是什么都没拿到,下场不会好的,灾荒年本来就乱,这一族人继续这样闹下去,下场也不会好的。” 张景山看到别人都在忙碌着,于是说道:“我也去干活了!” 老族长却说道:“你不用干活,跟着我转一圈儿吧!看看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张景山答应一声,跟着老族长慢慢的走着。 心里却想道:这老族长还真有一套,土匪闹腾这一回,也被老族长利用起来了,不然动员这么多人挖沟,还不会这么容易。 张景山看到地上画了白线,那是挖沟的范围,张景双还大声的指挥道:“顺着白线挖,最少挖到半人多深,人掉进去爬不上来的那一种……” 要是真挖到半人多深,挖出来的土再填到两边儿,人掉进去还真不容易爬上来。 张景山跟着老族长慢慢的走,突然有个地方一阵骚乱,老族长向那里紧走了几步,张景山也赶紧跟了过去。 有一个老头子,面如死灰,嘴里嘟囔着什么,老族长摸了摸他的手腕儿,对张景山说道:“咱们的安神药,你身上有吗?” 张景山说了一声有,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里面是老族长自制的药丸,张景山的系统空间里,一直有这些紧急的药物的。 老族长倒出几粒药丸,亲自给那个老头子喂上,过了好一会儿,老头子才缓了过来,看着族长说道:“飞蚂蚱……飞蚂蚱……飞蚂蚱出窝了……” 族长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问道:“哪里?” 那个老头子艰难地抬起手来,指着一处被他挖开的土坑,嘴里还艰难地说道:“30多年了,那一次也是这种飞蚂蚱,登倒山会蹦,稍马甲飞不远,可这一回是飞蚂蚱呀……” 张景山听明白了,老头子说的是几种蚂蚱的名字,似乎几种蚂蚱当中,飞蚂蚱最可怕,他好像挖到飞蚂蚱了,嘴里还一直嘟囔着,飞蚂蚱出窝了。 老族长神情自若地说道:“你呀,相信我,我能处理好的,你信不信!你稳一稳心神,没事的!能处理好的!” 老头子终于沉默了下去,不再絮絮叨叨的说话了。 族长站起来,大声对周围的人说道:“刚才土匪那么一闹腾,现在又干力气活,他扛不住了,快把他抬回去休息!” 周围的人答应一声,七手八脚的把那个老头子抬走了,跟过来的张景双又命令道:“大家接着干活吧,动作缓一点,别太急!” 周围的人答应着,又开始干活了。 老族长却走向了那个土坑,伸手抓了一把土,土里居然有很小很小的蚂蚱,在阳光下似乎是透明的。 老族长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指挥着张景山说道:“你再挖一铁锹试试!” 张景山拿起旁边的铁锹,对着老族长指的地方挖了下去,那地方有一个明显的缝隙,土皮也似乎翘起来了一些。 张景山一铁锹下去,铲上来的土里,居然有一窝小蚂蚱,暴露在阳光下,慢慢的爬动着。 张景山放下铁锹,抓了几个小蚂蚱在手里,启动了系统。 【叮! 东亚飞蝗的幼虫, 蝗灾中最主要的致灾物种, 占比能达到80%……】 张景山明白了,那老头子说的飞蚂蚱,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东亚飞蝗,蝗灾主要就是这种蝗虫造成的,怪不得那个老头子会变成那样。 扭头看了一眼老族长, 老族长的脸色变得灰白了,张景山赶紧扔掉手里的蚂蚱,关切的对老族长说道:“赶紧缓缓神,也吃上一颗安神的药吧……” 老族长的定力比那老头子强多了,自己主动倒了一颗药,吃进嘴里咽了下去。 稳了稳心神,慢慢站起来说道:“我没事儿的,张景山去找你老五叔,让他去找几个老头子来,他知道该找谁的。张景双去找你山杠叔…… 先别让别人知道,省得乱了套,那样更麻烦,去吧……” 几个人赶紧按照老族长说的出发了,看来老族长要安排一些事情了。 等到人们又重新聚集到老族长家里。老族长缓缓的说道:“蚂蚱年年有,大蝗灾却不常见,今年跑不掉了,飞蚂蚱已经出窝了……” 说到这里缓了缓神,又继续说道:“旱地里的麦子已经收完了,好歹收了一些,头茬子土豆应该有收成,春玉米还有一些日子,可能也指望不上了,别的更指望不上了,庄稼完了,把牲口卖了吧,所有喘气儿吃粮食的生灵,能卖的都卖了吧,蝗灾真的闹起来,连草也不会剩下的……” 周围人的脸色也都不好看起来,久旱出蝗灾,这也是常识,很多人都知道飞蚂蚱的可怕。 老族长安排道:“张景山,你能联系到便宜粮食,尽量多买一些吧!” 老五叔说道:“那玉米应该能多买到一些,可能来路不太对头,不敢多弄,怕出事儿!” 第188章 老族长的安排 老族长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眼下顾不上了,张景山媳妇怀孕了,都快生了,不能让他担这个风险。 这样吧,族里尽量多凑些钱,张景山去联系,出了事,多找几个老头子顶着,有愿意出来顶罪的吗?” 老五叔和几个老头子立刻异口同声的说道:“我!” 老五叔看了看周围几个人,又说道:“我们这些老骨头,活到现在也够本儿了,能给族里干点事也值!” 老族长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景山突然非常的感动,他知道他买来的玉米不会有任何问题,不会出事儿的,但是他仍然很感动。 就听老族长继续说着:“多去联系几处房子,能租的租,能买的买,让对方把玉米送到那些房子里,分多次交易,这样安全些……” 等到老族长安排完了,人们纷纷散去,张景山也回到了家里。 女人很自然地围拢过来,互相诉说着这几天的经历。 可是张景山说到飞蚂蚱的时候,气氛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杨棉花摸着肚子说道:“咋碰上这事儿了呢?这可怎么是好呀!” 这女人见识少,显然是有些慌了。 曹金凤却一脸轻松的说道:“没事的,咱们刚进这个家门的时候,家里什么样你不知道吗?现在过成什么样了,你没数吗?孩子能留住的,咱们也能有饭吃,不会有事的!” 曹金凤这女人越来越有个当家女主的样子了,居然知道把握话题的方向,几句话说下来,杨棉花立刻就不慌张了。 张景山也赶紧说道:“放心吧,等蝗虫真的长大了,咱们的麦子和土豆早就收完了,不会受太多影响的,而且老族长也做了安排,不会有事的。” 桂莲儿也说道:“飞蚂蚱的确可怕,可咱这里发现的及时,咱家的夏粮也没受太大影响,没准儿啊,等度过了荒年,咱家能够成为富户呢?” 这女人肯定有不同的见解,但不适合现在问,以后再问她吧。 张景山看到气氛放松下来了,继续说了族长的安排,又说起了卖牲口的事情。 曹金凤犹豫了一下说道:“狗是一口子,不能算是牲口的,能留下来吗?” 张景山笑着说道:“当然能啦,小毛驴也留下吧!平时拉磨也用得着,还真离不了它,以后再买一个,也未必这么听话好使唤。” 听到张景山居然主动留下小毛驴儿,女人们彻底放下心来,那可是大牲口啊。连大牲口都能留下,人当然也没事了。 杨棉花说道:“老母猪上一次下的猪仔都卖了,你说卖了个好价钱,这头老母猪不错的。现在又怀上了,能留下吗?” 这头老母猪,还是从杨棉花的远房亲戚那里买来的,杨棉花非常稀罕那头老母猪。 不光是杨棉花,几个女人都认为,一个家里,有猪有鸡才像样子。 张景山索性大方的说道:“没问题,鸡也留下几只吧!可不能多留啊!我会多准备一些草料和粮食的,但是该省的地方还是要省。” 等到张景山说完了,桂莲小心的说道:“你要是真能准备一些草料,留两只兔子吧,兔子吃粮食少。” 这女人见识多,却仍然在这个家里小心翼翼的,还真难为她了。 张景山痛快的答应下来。 不过剩下的牲口必须全部处理掉,老族长说的是,所有喘气儿的吃料的都要处理掉,留下这些已经很多了。 张景山第2天就起了个大早,趁着鸭子和鹅还没有放出去,一只一只抓起来装进了准备好的笼子里,筐子里,这些必须得卖掉的。 现在的蝗虫,这些鸭子对付起来,都没有太多的作用了,等到土里那些飞蚂蚱都长起来的时候,这些鸭子的作用就更小了,不如赶紧处理掉吧。 一直帮着放鸭子的金柱,满脸都是委屈,他是真的舍不得,但是他不敢说什么,他姐姐反复交代他,不让他说话的。 瞎眼老太太摸索着走出了屋门,金柱赶紧去扶住他,瞎眼老太太对张景山说道:“景山啊!既然是族长说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而且这些鸭子和鹅也是你的,按理说我不该说话的。 可是我这个老太太已经瞎了,现在要是听不见鸭子和鹅的叫声,我会以为我也聋了,你能不能留下两只呢?要是以后真没粮食喂了,你再卖掉成不成啊?” 既然老太太开口了,张景山只能说道:“成啊!这些鸭子我先卖上一多半儿,剩下的过两天再卖,让金柱挑好鸭子的留上几只吧!” 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又说道:“再留两只母鹅吧!你媳妇不是快生了吗?那鹅蛋可是下奶的好东西,不为了大人,也为了孩子想一想呀!” 张景山赶紧说道:“让您老人家操心了,就留下两只鹅吧!还是您老人家想的周到……” 看到张景山答应下来,最高兴的莫过于金柱了。看来这孩子和老太太相处的还是挺好的,老太太居然出面帮着孩子说话了。 蝗灾!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张景山看过类似的视频,从未亲身体会过,后世的几十年里再没闹过大范围的蝗灾。 现在看到周围人的这样子,还有这老太太,拉下老脸求一回情,也只敢说留下几只鸭子,两只鹅。 蝗灾到底有多可怕呢? 张景山用马车拖着一车鸭子,出了村子。 找了个无人的僻静处,就把手搭在了鸭笼上,随即就启动了系统。 【叮! 白鸭,5.2元一斤。 麻鸭,6.1元一斤。 蛋鸭,5.8元一斤。 是否售卖?】 【是!】 张景山有些无语。 买鸭苗的时候是分批买的,张景山买的是不同的品种,卖的时候价格也不一样。 蛋鸭长得慢,卖的还便宜,可能是天数少吧。 白鸭长得快,是最后买来的,却没少卖钱。 看来养鸭子也是有很多学问的,此时的张景山已经顾不上了,以后再慢慢研究吧,还需要赶紧卖别的牲口呢。 就在张景山忙活着的时候,地里的蝗虫也纷纷的钻了出来,向人们展示它那可怕的威力。 第189章 粮食的价格 张景山卖完了鸭子,连大车也收进了系统空间里,骑着马去做交易了。 先转了一圈,把自己租的几个仓库全部填满,又去吴掌柜的店铺,收回了上一次的银子,并且告诉他们,这一次的货已经到了。 然后张景山还逛了其他店铺,偶尔买点小玩意儿,实际上也是看看别人摊子上的粮价。 张景山最关心的是大米和玉米的价格,大米的价格没怎么变化,玉米的价格已经有些涨价了,有的涨了三文,有的涨了两文。 玉米这东西,张景山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叫玉米,后来有人告诉他,玉米是皇家推广种植的一种新农作物,原来的时候写作御用新米,后来改成了御米。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写成了玉米。难道古人也有简体字?或者是用通假字替换的。 在这个朝代的老百姓眼里,小麦是比较娇贵的,大米是从南方运来的,需要加运费,贵一些也合理。小米儿是当地产的好东西,至于各种豆子之类的,基本上就属于杂粮了。 地瓜干也可以当粮食储存起来,但那东西在老百姓眼中,不能算是真正的好粮食。那是灾荒年,用来救命的东西。 但是张景山发现,涨价最多的反而是地瓜干,最好的地瓜干每斤居然涨了4文钱之多。 当张景山骑着马,回到村子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居然还有一些人在围子外面等着他,告诉他,族长也在等着呢。 张景山和那些人去见了族长,把今天打听到的各种粮食的价格复述了一遍。 族长和大伙认真的听着。 等到张景山说完了,族长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打听到的价格,和别人打听到的差不多,也符合我的想象,薯干10文,高粱8,玉米9文豆12,这是平常年的价格,灾荒年一定会涨价的,但是涨价也是有规律的,景双,你说说吧!” 张景双沉声说道:“两倍的粮价,三倍的薯。越便宜的粮食涨得越多。这两年天旱,很多粮食都已经涨价了,地瓜干又涨上四五文钱,也是合理的。” 族长点了点头,又问张景山:“你确定给咱们的玉米,价格没涨?” 张景山急忙说道:“是的,我把那100两银子交给了吴掌柜的一个老相识,说是定金,说咱们最少要1000 两银子的玉米,那人就和我说了,还是按10文钱一斤,不给我们涨价了,还可以给我们拉到指定的仓库,但是,会分批送到,每次必须现钱交易,如果有不对的地方,他们就停止交易,我去他那里把定金要回来就行了……” 这是张景山已经反复练习了很多遍的一套话语,生怕在老族长面前露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张景山一直对老族长有一些敬畏之心的,在他面前撒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老族长瞪着眼睛看了张景山一会儿,才默默的点头说道:“看来这玉米的来路的确有些问题,可能是对方着急脱手吧,你应该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张景山赶紧补充道:“我仔细检查过了,都是些陈玉米,应该是丰年存下的,颗粒非常饱满,保存的很好的,拿来吃是没问题的,但是种到地里肯定是不行的……” 这些话,张景山也练习了很多遍,系统商城里的玉米,的确是陈玉米,但是比这里的玉米饱满的多,他还真怕自己的族人,留起来当成了种子。 老族长默默的点了点头,又和山杠爷他们合计了一番,最后对张景山说道:“再拿100两银子给你做定金,买玉米的事你全权负责,我们再买1000两银子的玉米。” 张景山吓了一跳,小心的问道:“这样行吗?族里的钱都买成了玉米,要是用钱的时候咋办呀?” 没用老族长说话,山杠爷哼了一声说道:“飞蚂蚱已经出窝了,再过两天就会爬得满地都是,到时候玉米不涨价,还都见了鬼了,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再多凑点钱,再多买上一些。” 连旁边的老五叔都说道:“大胆一点儿,你把这事负责好就行了,别让对方觉得有不对的地方……” 张景山答应了下来,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刚开始卖玉米的时候,还是老五叔说,一定要掌握住数量的。 系统商城里的陈玉米,一块多一斤,大多数的铜板一枚就能卖5块多钱,个别的能卖到几百几千。一块多钱的玉米,卖一个铜板就等于是卖了5块钱,就已经赚大发了。 可是现在却要卖给自己的族人10文钱,这赚的也太狠了。 老族长他们还翻着倍的多要,张景山都有些心虚了。 可是没办法呀!市场上的价格就在那里摆着呢,自己不想赚都不行。 山杠爷看到张景山有些异样,关心的问道:“跑了一天累了吧?快点回去休息吧!” 张景山点了一下头回答道:“这两天可能就会有一批玉米送到,我告诉了他们小面摊附近的那个仓库,就是我们平时放粮食的仓库,我回家说一声,就去那里守着吧!” 老族长说道:“好样的,很好,其余的事情我会让人处理好的,你就不用管了,去吧!” 张景山答应一声,就回家了,脚步还真有些虚浮了。 张景山回自己的粮库睡了一夜,到第2天天快亮的时候,从系统商城买了10辆大车能拉走的玉米,告诉大家,对方就送来这么多。 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应该是对方先试探一下的。 张景山还是小看了族人的能力了,大家通过各种关系,弄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仓库,有的是租的,有的甚至是买的。 张景山逐渐加大了购买的数量,用了十几天的时间,才算完成了任务。 不完成也不行了,蝗虫已经不给任何人时间了。 这种弱小而低级的生物,单个的力量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多了,却又是那么的可怕。 第190章 可怕的蝗灾 刚从地里钻出来的蝗虫,是那么的幼小,像是蚂蚁,甚至是透明的。但是它们的胃口却极好,生命力也极为顽强。一天一个样的长大着,几天的功夫,蚂蚁一样的蝗虫,居然长到了豆子那么大。 此时的蝗虫,已经展现出了它们的强大,啃食一切可以见到的植物叶子,包括庄稼的,也包括野草的,连薄荷之类的味道奇怪的叶子,他们也不放过,甚至有些植物的叶子是有毒的,蝗虫也照吃不误。 老族长说对了,麦子收完了,春玉米刚吐穗儿,上面就爬满了蝗虫,啃食玉米叶子的声音刷刷作响。 张景山晃了一下玉米杆子,蝗虫啪啪地跳在地上,他们会蹦了,有的甚至能飞一段距离了。 一转眼又有无数的蝗虫爬了上去,春玉米还真的指望不上了。 张景山把几只蝗虫抓在手里,启动了系统。 【叮! 群居型东亚飞蝗, 个体释放挥发性信息素(如苯乙腈), 苯乙腈还可转化为剧毒氰化物, 小心误食……】 原来这是真的,这东西一旦多了,居然转性了,变得有毒了。 人们把几种毒药煮了水,撒在庄稼上,企图赶走蝗虫。 然而你毒死一批,又会来另外一批,几乎没了什么作用了。 有的人开始在地头摆上了香案,烧香磕头,祈求蝗虫离开,这根本就是多余的。 人们眼睁睁的看着地里的庄稼,慢慢变成了秃秃的光杆儿。 蝗虫终于没有东西可吃了,开始向别处迁徙了,无数的蝗虫在地上爬,在地上蹦,远远看去像是流动着的河水,死亡的河水,所到之处消灭着最后一点绿意。 幸亏蝗虫是吃植物的,它不吃肉。如果吃肉的话,张景山甚至相信,这些蝗虫能够转瞬间将一头牛啃干净。 张景山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愣愣的出神,直到老族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老族长笑着说道:“你不用这样的,这样的蝗灾并不多见,我这一辈子经历过两次了,这是第3次,每一次都会死很多人,这一次你买来了粮食,咱们村子应该不会死人了。” 张景山说道:“还有下半年呢!夏粮指望不上了,还有秋粮呢?蝗虫快要走光了,蝗虫走光了,我们还能种一茬粮食的。” 老族长摇了摇头:“蝗虫是老天爷的神虫,是玉皇大帝派来的,只有老天爷能杀死他们,这是老天爷要收人了,老天爷什么时候下一场大雪,上一场大冻,那样才会杀死所有的蝗虫,蝗灾才算过去了。” 张景山真的很想告诉老族长,后世有了一批科学家,在国家的支持下,通过兴修水利,还有各种防治措施,终于控制住了蝗灾,这样大规模的蝗灾,不可能在后世发生了。这样的东亚飞蝗,根本就不是玉皇大帝的神虫。 看到张景山欲言又止的样子,老族长摇了摇头说道:“你应该是有秘密想说,不用说出来的,只要你做的事情对族人有好处就行,你帮小河湾也买了几百两银子的玉米吧?” 张景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老族长继续说道:“再帮他们联系一些玉米吧,告诉他们,几百两银子根本就不够。” 张景山说道:“他们可能也就那几百两银子的家底儿了。” 老族长摇头:“我不相信,我还能拿出1000银子来,别问我钱是怎么来的,真要问,就是人命换来的。每个人都有话不能往外说,或者不愿往外说的。” 老族长说完就离开了,张景山还是有些愣神儿。 老族长已经猜出自己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了。老族长不但不刨根问底儿,还告诉自己不用说出来。 为此还不惜暴露了自己的短处,3000两银子,有族田多年积攒下来的一部分,也是100个人参加乡勇,丢在外面的命换的。 虽然老族长保证了活着的家眷生活无忧,但这也不是他愿意提起的事情。 老族长似乎是在培养自己某一方面的能力,让自己能够眼界更宽阔一些。 张景山有些惶恐了。 大地已经变得干干净净了,一点绿意也没有了,没什么可吃的蝗虫也慢慢离开了。 蝗灾就这样子了吗?下半年真的也没有希望了吗? 就在蝗虫走干净的两三天之后,老天爷居然下了一场大雨,下了足足一天一夜。干裂的土地贪婪的吸收着雨水,甚至水坝里也积存了一些水。 被滋润过的土地,很快又泛起了绿意。有些人再也按捺不住了,在自家地里撒上种子,也很快发芽吐绿了,然后茁壮的成长着。 接下来的时间居然平安无事,播种过的土地里,庄稼慢慢的长高了,让人们又看到了希望。 眼看到了7月底了,再坚持几天。8月份可是收获的季节。 可是,那些蝗虫,又给了人们一次沉重的打击。 那是八月初二的中午,那天格外的燥热,让人心神不安。或许再下一场雨能够好一点,人可以舒服一点儿,对庄稼也更有好处。 天空突然出现了连绵不绝的云,还伴随着嗡嗡声,似乎不是风声。云也不对劲,为什么不是黑色的? 正当人们奇怪的时候,那连绵不绝的云就压了下来,那不是云,是成群的蝗虫!它们居然又回来了。 是不是爬走的那些蝗虫?不知道!现在的蝗虫会飞,老百姓叫它飞蚂蚱,名副其实。 飞蚂蚱从空中倾泻而下,啪啪啪的砸在庄稼上,然后毫不客气的啃食着庄稼,沙沙沙的声音不绝于耳。 有的蚂蚱砸在人身上,打在人脸上,居然生疼。 人们在庄稼地边上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挥舞着手中的农具,驱赶着蝗虫。还有人点燃了火堆,蝗虫的翅膀一碰见火,立刻就掉了下来……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无论你杀死多少蝗虫,空中仍然有不断的蝗虫,源源不断的飞了过来,似乎无穷无尽。 第191章 老族长想办法凑钱 这些飞来的蝗虫才是真正的可怕,他们根本就不怕人,往人身上落,往人身上撞。 张景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启动了系统空间,所有靠近他身体的蝗虫都被他吸进了系统空间里。 系统空间里的蝗虫越来越多,当聚集到比人头还大的一团时,张景山无奈的把它们扔出了系统空间。 系统显示,蝗虫的毒性更强了,留在系统空间也没有任何用处。 从系统空间扔出的蝗虫,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一只能动的也没有了,自己的系统空间还是不能储存活物。 张景山的这番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到处乱飞乱撞的蝗虫,已经让人们变得麻木了,有的人还在挥舞着农具,徒劳地对抗着蝗虫。 有个拿着扫帚的人,打死的蝗虫更多一些,他周围的死蝗虫比张景山跟前的蝗虫还要多。 直到有人摁住他,他才从从癫狂中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这些蝗虫的食量也是非常的惊人,它们不停的飞,不停的吃,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把所有能吃的东西吃了个干干净净,天地间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 连年的旱灾已经掏空了家底儿,这次蝗灾更彻底,下半年颗粒无收已成定局。 这个冬天能熬过去吗?就算熬过了冬天,春天种上了庄稼,也要等到夏天才能有收成,人们真的能够熬到夏粮成熟吗?这时间太漫长了。 老族长召集了全村所有的人,大声的说道:“前一段时间已经买了一大批粮食了,这事很多人也都知道,所以大家心里踏实点儿吧!几十年一次的大蝗灾,我们能度过去。” 这话当然是给大家吃一个定心丸儿,这事瞒得了别人,也瞒不了族里的人。 老族长前些日子,让族人把村里的很多空房子都腾了出来,用来储存上了很多玉米,这事大家都知道。 今天一听老族长说这话,都安心的点头,这个大灾年,不会担心饿肚子了。 可惜,老族长接着又宣布道:“可那是族中的共有财产,属于全族人的,按照老规矩分配,每人每天一干一稀的口粮,多了没有。” 这一下让人们又纷纷议论起来,买那么多粮食,还是一干一稀的口粮供应,那买那么多粮食干什么的?老族长把人聚集起来,到底想干啥? 老族长抬起手来往下压了压,人群终于安静下来,老族长又宣布道:“大家都知道,粮食已经涨价了,这才是刚刚是个开始,以后还不一定涨成什么样呢!那些玉米,是10文钱一斤买的,谁要是想买一点儿,还是卖给他10文钱,收了大家的钱,族里再去买一些粮食,恐怕这价钱买不到了……” 老族长这话,让有的人晕头转向,一时间没明白过来。有的人很快就明白了,老族长这是在凑钱,从大家手里再凑一些钱,去买更多的粮食。 10文钱买来的,10文钱给大家,以后可能没这价钱了,就算族里现在组织人去买粮食,也不可能有这价钱了,粮食涨价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有的人还没有琢磨明白,有的人已经开口问道:“我想买,什么时候可以买呀!” 老族长说完刚才的话,就坐在椅子上不吱声儿了。张景双站起来大声说道:“想买粮食的,掏现钱!先去山杠爷那里报名交钱,我会和张景武组织些人手,给大家分粮食……” 老族长显然不会管具体的事儿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张景双他们就行了,这对张景双也是一种锻炼。 等到张景双讲完了,人们就纷纷散去了,张景山这才走到老族长跟前。 老族长笑着说道:“你倒是心眼儿活泛,知道又要让你跑腿了!” 张景山赶紧回应道:“上次你和我说了之后,我还真联系了人家吴掌柜,吴掌柜说还能够给凑一批粮食,而且前一段时间交易的很顺利,没出什么岔子,价格应该也不会变动的。” 老族长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涨点价钱才正常,水浅了哪有不逮鱼的。” 张景山不敢继续这个话题,随即打趣的说道:“真要是涨价,今天可就是赔本的买卖了……” 老族长笑着嗯了一声,很得意的说道:“我不做赔本买卖,凑不到太多钱的,反正是赔给自己的族里人,无妨的,谁要是敢把这事情往外面说,祖传的哑药可是很管用的。” 张景山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哆嗦,假装委屈的说道:“那我怎么办呢?小河湾那边,我可是一直跑着呢!要不要提前吃上一颗呀?” 老族长摇头说道:“你是个例外,小河湾那么好的闺女和咱联姻,是图了啥?都是心知肚明的事,你尽心尽力的帮那边办事儿吧!两族人共度难关,也不是什么坏事。至于那个王庄村嘛!我要啃下他一大块肉来……” 张景山这一次是真的哆嗦了一下子。王庄村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 那次被土匪抢了之后,族长王大拿被赶走了,投奔了亲戚家。 然后族人因为新的族长人选争吵不休,到现在还没弄利索呢。 族人不团结,在这个乱世一定会出事儿的,何况又遇到了这样的灾荒年,老族长也一直在关注着他们那里的情况。 两个村子紧挨着,老族长说的啃下一块肉来,还是很方便的。 张景山又和老族长商量了一些别的事,这才回了自己家。 张景山一回到家,几个女人就围了上来,曹金凤首先问道:“咱们买多少钱的粮食呀?咱们可是有不少钱的!多买一点吧!” 张景山却摇头说道:“咱们的粮食我想办法,就别买族里的玉米了,光吃玉米怎么行呢?” 杨棉花说道:“这种情况,有玉米吃也很满足的,咱家的情况已经很好了,你平日里就买了不少粮食,再多买一些玉米,还有前些日子收的土豆,咱们的日子已经非常好了……” 第192章 梁家姐妹聊天 张景山又看了看桂莲,桂莲笑了笑没说话,这女人还是这样,这时候是不会多话的。 张景山很牛气的说道:“你们呀,就是心眼儿少,族里买那么多粮食,都是我联系的,我顺便给自家买点别的粮食,卖粮食的敢给我贵了吗?我想买什么,他们也会便宜卖给我的。 还有啊!这样的年景,除了粮食涨价,别的东西都会掉价的,咱家为什么提前卖掉了那么多东西?不就是害怕掉价吗?你们想要什么?提前给我说,过些日子我给你们买回来……” 杨棉花终于舒心的笑了,曹金凤假装埋怨的说道:“瞧你那得意样吧!” 张景山更加得意起来:“不是我吹牛啊!我风吹日晒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天,没点人脉和关系你们信吗?这点事我还是能够轻易做到的……” 张景山安抚好自己的女人,安排好家里的一些事,还要去小河湾看一看的,明天他又要出门去了。 此时小河湾那边,梁素云和妹妹梁彩云也正在说着话呢。 梁彩云拍了拍胸脯说道:“真是吓人呀!这蝗虫居然可怕成这样,幸亏姐夫帮着买来了那么多粮食,不然真会饿死人的。” 梁素云白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两姐妹不守着外人聊天,自然没有什么禁忌的话题。 梁彩云又说了一会儿,靠近了小声说道:“姐,你眼光还挺好的,姐夫会治病,功夫又好,还会赚钱做生意,长得也一表人才,这回又给族里帮了这么大的忙,这下咱家稳了……” 梁素云笑着打断她的话说道:“你说他一表人才?就他长那样,也算是一表人才吗?” 梁彩云凑的更近一些,小声说道:“你觉得姐夫长得丑吗?那你看他的时候,为什么眼睛里放光呢?是不是他还有别的过人之处呀?你和他那样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快活呀?” 梁素云假装恼怒的说道:“去去去,你懂什么?一边儿待着去!” 梁彩云没有一边待着,却继续说道:“姐!你和那边是两头做大的,那边儿可是有好几个女人的,这边只有你自己,这样不好吧!” 梁素云一听这话,脸色一变,一把抓住梁彩云,语气有些严厉的问道:“你给姐说实话,刚才这话是谁让你说的?” 梁彩云有些愣神了,刚才正说的好好的,怎么变脸了呢?梁彩云毕竟胆子小,赶紧说道:“是和二婶聊天的时候,二婶说的,二婶还说,土地和女人才能抓住男人的心,多生两个孩子也能抓住男人的心……” 梁素云叹了一口气,放了手,悠悠的说道:“你也不小了,得多长点心眼儿才行,别听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要有自己的想法才行!” 梁彩云撅着嘴说道:“你刚才吓了我一跳,说的好好的,突然那样,不理你了。” 说完就向外面走,差点碰到一个人的身上,抬头看到是张景山,马上告状说道:“姐夫,我姐刚才凶我!” 张景山假装惊讶的说道:“哎呀!你姐一直很疼你的,怎么会凶你呢?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做错事了,不然你姐不会凶你的!” 梁彩云傻眼了,哼了一声说道:“你和我姐是一伙的,欺负人!” 说完就气哼哼的走了。 张景山笑了笑,才对梁素云说道:“家里还好吧?我这两天还要再出去一趟,再去买些粮食,那种便宜玉米应该还有,趁着价格不太贵,赶紧多买一些,以后会更贵的!” 梁素云赶紧把张景山迎进屋里:“你帮大家做事挺好的,二叔又凑了一笔钱,过一会儿应该会来和你说话的……” 两人刚说了一会儿话,梁信宽就急匆匆的赶来了,一进门就说道:“你能来太好了,估摸着你也应该来了,族里又凑了一些钱,你帮着都买成粮食吧!这样的大蝗灾之后,粮食就是命…… 现在这种情况有点乱,以后可能会更乱的,你也要小心行事,要不要找几个人给你帮忙,也护你周全一些……” 张景山摇头说道:“二叔不必挂怀此事,我的功夫底子还是可以的,有生面孔在身边,害怕对方会多心。 前一段时间大批的交易都很顺利,这一回交易会更容易一些的,我去跑两趟也没什么问题的……” 梁信宽欣慰的点头说道:“这话不错,交易的时候,价格可以放宽松一些,情况在这里摆着呢,多花一些钱,也情有可原的……”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就把事情定了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张景山去联系,对方把粮食拉到指定的仓库,然后这边再派族人去把粮食拉回族里。 以前就是这样做的,现在做这一套,更是轻车熟路了。 等到二叔梁信宽走了之后,梁素云早早的安排了晚上的饭食,又早早的关好了门窗。 等坐到张景山身边,梁素云依偎过来,轻声说道:“你又好些日子没来了,一直盼着你能来的……” 这女人刚才还很端庄,很大方,一关上门就变成了温柔的小媳妇模样,也能说一些贴心的小话了,还真是挺难得的。 张景山把她轻轻搂进怀里,女人又柔声说道:“我想生个儿子,我们有粮食了,心里就踏实了,现在怀上了,等孩子出生就是好年景了,夫君,你帮孩子想个好名字吧?” 此时的张景山,可没有心思给孩子想名字,只是含糊地答应一声,就抱起女人,走向了早已收拾好的床铺…… 张景山一番动作,怀里的女人气息微乱,面色潮红,却仍然坚持着说道:“夫君!打一下嘛,让这身子知道该做什么,来嘛,打重一点……” 张景山一巴掌拍下去,女人似乎进入了另外一种状态,整个人更加的柔情似水了,含羞带笑的贴了过来,满是渴望和诱惑力…… 张景山也是没有办法,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这一步成了必不可少的一个步骤。 第193章 丘陵地上的老人 张景山起了一个大早,离开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办,这是和梁家人商量好的。 小河湾和顺河村是一条河流的上下两个村子,小河湾在上游,小河湾的平整土地更少一些,丘陵地更多一些。 张景山走到丘陵地边上,宁金彪已经带着两个人等在那里了,几人打了一声招呼,就说着话,顺着一条小道,向丘陵的坡地上走去。 走到一片低矮的洼地,宁金彪说道:“就在这里等着吧,那些老头子要真去那个林地,从这里应该能看到。” 林地其实是这里的坟地,当地人习惯在坟地种一些耐旱的松树,柏树。种的多了,就成了树林,所以也把坟地叫做林地。 几个人停下脚步,或躺或坐,静静的等着。 张景山躺在一片干燥的土坡上,这里太阳能照到,风却吹不到,算得上是背风向阳的好地方。 太阳照在身上挺舒服的,心里却不太好受:那些老头子真的会来吗?梁信宽的消息应该很准确的。 张景山躺了一会儿,有人小声说道:“来了,人数还不少呢!” 张景山站了起来,向丘陵下面看过去。 几个老头子慢慢的在丘陵地的小路上向上走着。有扛锄头的,有拿铁锹的,还有两个背着席子卷。 张景山赶紧带人迎了过去,拦住了几个老头子的去路。 面对几个发愣的老头子,张景山抱拳说道:“几位长者要去做什么?” 几个老头遮遮掩掩,有一个带头的老头子说道:“没啥,去丘陵上的土地看一看……” 宁金彪却摇头说道:“二爷爷,你的二亩丘陵地在那边呢,你到这儿来干什么?这是去林地最好走的一条路,不瞒着我行吗?” 宁金彪说着话,还把手伸进那个老人怀里,从他怀里掏出了一把把的纸钱。宁金彪的手一抖,纸钱随风吹落,纷纷扬扬的分散开来。 那个二爷爷胡子抖动了一下,瞪着眼睛说道:“你个娃子,何必动我们的钱呢?到了那边,或许就指望这点东西呢!” 张景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可以说实话吗?” 那个二爷爷,坐在地上慢慢的说道:“这其实是咱老百姓的命,遇到这么大的蝗灾,这都是老规矩了,不成文的一些老规矩,我爷爷当年就是这么干的。” 另一个老人说道:“女人和孩子啊,还能到别处去卖个可怜相,讨一口吃食。 我们这些老头子走不到那里,也不愿意去卖那个可怜相,给自己留下最后的脸面也就行了……” 这样的灾荒年,出去讨饭也是一条出路,但是生存下去的几率也不大。 所谓的最后的脸面,其实就是自杀在这林地里,从某种意义上讲,总能好过客死他乡,最起码没有讨吃要喝的丢脸。 向阳坡上挖坑,用草席子把人一卷,也被叫做百条纹路的金棺材。作用不大,好歹不用黄土盖脸儿,更不会暴尸荒野,灵魂走的时候,或许还能看一眼自己的家…… 张景山几乎听不下去了,以前听说过这样的传说,今天早晨听梁素云说起的时候,他立即去找了二叔梁信宽,商量着把人给劝回来,二叔梁信宽同意了,张景山才和宁金彪他们来堵这些老头子的。 张景山问道:“族里买了一些粮食,你们不知道吗?” 一个老头子叹了一口气说道:“知道,可那些粮食真的够用吗?两年的旱灾,家底子已经被掏空了,再加上这么厉害的蝗灾,那些粮食应该撑不到明年收夏粮的时候。 不如省下一口粮食,给青壮添一把力气,给孩子留一点希望。这样一个种族才能延续下去,我们这些老骨头又有什么用呢?索性去了吧,早走早投胎……” 张景山攥着的拳头,捏的指节有些发白,没想到这传说,比想象的还残酷。 张景山又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你们有用的,你们听我说。我买的粮食,来路不太好,如果官府查问,我需要有人去顶罪,拿命去顶,你们愿意吗?” 老头子的脸上出现了惊喜,眼睛里放了光,疑惑的又一次问道:“我们真的有用处吗?” 有用处的人,可以不用去死了。 张景山肯定的点了点头:“有用处!我还要去买一些粮食,真出了事儿,难道要让我去认罪伏法吗?” 几个老头子都沉默了,能有活着的机会,谁又愿意去死呢? 张景山说道:“跟我回去,族长正在家里等着你们呢!” 张景山他们把那些老头子领了回去,族长有病在身,不会等着他们的。梁素云却早就等在那里了。 见到几个老头子,梁素云说道:“你们眼里还有我爹这个族长吗?我爹还没死呢,你们就擅作主张了吗?” 有个老头子无奈的说道:“我们也是怕族长知道了为难,不想拖累青壮,这才瞒着族长的,也是为了给族里省下点粮食……” 梁素云打断他的话说道:“我爹没忘了你们,族里会想办法的,土里刨食了一辈子,怎么也会想办法给大家一口饭吃……” 梁素云情深意切的一番话,把几个老头子说的落了泪。 把几个老头子打发回家,梁素云叹了一口气,对张景山说道:“我心里还真是不太踏实,真的留下这些老头子吗?” 张景山点头说道:“二叔说的是对的,留下这些老头子,就留下了人心,宗族就不会散,还是有好处的。 粮食,我想办法再去买,买不到我就去借,借不到我就去抢,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会有办法的。” 张景山还真有底气说这话,系统商城里想买多少粮食都有的,只要有钱就能买到,关键是怎么合理的拿出来,再合理的分配出去。 张景山收拾了一番,在梁素云关切的目光下,骑着马出发了。 一路上也有村民关注着他,看他那自信的表情,有些人的心里踏实多了,族长虽然生病不管事儿了,但是他的女儿还在,招来的女婿也不错,能帮大家渡过难关的。 第194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张景山骑着马出了村子,又往前奔驰了好久,心里才舒服了一些,不再催马疾行,任由马匹顺着大道,慢慢的奔跑着。 周围的景象仍然一片苍凉,路上的行人也不多,这样的灾荒年,对这个朝代的老百姓来说,还真是一个难熬的时刻。 其实两个村子已经买了一些粮食了,如果精打细算一些,应该能坚持一段时间,甚至可以坚持到明年夏天,粮食下来。 张景山有些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还会这样? 以后应该能弄明白的。 张景山一边思考着问题,一边拉了一下缰绳,那匹马就带着张景山走向了另一个岔路,那是通向尼姑庵的地方。 有些日子没有去尼姑庵了,张景山想要去看一看。 快到尼姑庵的时候,找了个无人的僻静处,从系统空间拿出一辆马车,给那匹马套上。 那匹马嘶鸣一声,显然不太喜欢拉车。 这匹马其实已经不错了,既能骑乘也能拉车,张景山把家里大多数的牲口都卖了,却没舍得卖这匹马,虽然它已经相当的健壮了,能卖个好价钱。 张景山用手抚摸着马脖子,安抚着马匹说道:“好啦好啦,知道你不喜欢拉车,好马都是用来骑的,就让你拉一小会儿……” 一边说着,还拿出一些好一点的草料来给马喂上,又拿出一个盆儿给马喝些水。 马吃料喝水,张景山也休息了一会儿,骑马并不是一件太轻松的事情。 等马吃饱喝足了,张景山又从系统空间拿出两个油篓子,装了一篓子香油,一篓子花生油。想了想,又在车上装了两袋大米,两袋黄豆。 这些是给老尼姑准备的礼物,应该够老尼姑吃用一段时间的了。 张景山满意的赶着马车,向尼姑庵走去。 一进尼姑庵,一个老尼姑立刻笑脸相迎,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施主终于还是来了,盼望施主多时了……” 尼姑庵不是太大,一有动静,别的尼姑也走了出来。 张景山拴好了马,奉上礼物,又去菩萨像前参拜了一番,这才跟着老尼姑去了厢房。 老尼姑叹了一口气,才说道:“没想到今年会有如此厉害的蝗灾,罪过呀,罪过,这一下又要生灵涂炭了。多日不见了,生意上还顺利吗?” 张景山赶紧回道:“多亏菩萨保佑,生意还是很顺利的,只是忙碌了一些,不曾来看望师傅,劳烦师傅挂怀了!” 慈眉善目的老尼姑宣了一声佛号,继续说道:“前些日子施主一直往这里拉玉米,却不曾拉走了,仓库里都快要装不下了,施主作何打算?” 张景山前一段时间的确是太忙了,就没找人来拉玉米糁子,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送个消息,这事就一直耽误着。 张景山说道:“前段时间太忙了,没能顾上这里,师傅觉得该如何处理呢?” 他想听听老尼姑怎么说。却没想到老尼姑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这尼姑庵小,没有护寺武僧之类的,加上墙矮屋低,在这荒年里,存这些粮食,实在是不妥当,已经有很多人来打听粮食卖不卖了,施主还是就地发卖了更妥当一些……” 张景山没想到老尼姑会这么说,这里存了这么多的粮食,老尼姑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担心会惹祸。 原来刚一进门的时候,老尼姑说盼着自己能来,是想让自己处理掉这些粮食的。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我还真是找不到人手处理这些粮食,能不能麻烦师傅帮忙卖掉?价钱好说的,你也知道,这是蝗灾前拉来的粮食,价格并不贵!” 老尼姑微笑着点头说道:“施主宅心仁厚,我领你的情了,每日一定会在菩萨面前祷告,保佑施主生意顺畅,出入平安!” 灾荒年买粮食并不容易,也不是非常安全,能够让老尼姑帮着便宜卖掉,周围的人也会领老尼姑的情,所以老尼姑才会有此一说。 张景山也乐得省事儿,随口说道:“我这一段时间没时间来这里了,那些玉米10文钱一斤交给师傅处理了,师傅是卖是留,由师傅自己定夺吧!” 老尼姑宣了一声佛号,又感谢了一番。只是暂时没有现钱给张景山,只能等张景山下一次来的时候再拿走钱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那就由师父先保管着吧,麻烦师傅了……” 张景山站起来要走了,老尼姑让他把那头毛驴也牵走,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多的玉米需要加工了,那头驴也用不到了。 张景山告辞离开了,牵着驴在前面走,那匹马拖着空车在后面跟着。老尼姑送到门口,看着张景山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人有些奇怪,年纪轻轻的,如此不在乎钱财吗?难道是菩萨保佑,要出一个圣人吗?” 张景山可不知道老尼姑会嘀咕什么,今天跑这一趟,心里总算踏实了。 那些尼姑有这些钱财,应该能够平安度过这个灾荒年了,张景山不必再挂怀这里了。 对一个不能相认的老岳母,张景山做到这些,已经可以问心无愧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张景山将手搭在驴背上,启动了系统商城。 【叮! 传统黑驴, 三岁口,身体健康, 价值8000元。 是否售卖?】 【是!】 卖完了小黑驴儿,张景山隐约感觉到不太对,这价格好像有些贵了。 张景山也没想太多,又把大车也收进了系统空间里,拍拍马屁股说道:“不用拉车了,高兴了吧!驮着我不是更费劲吗?走吧走吧,缺心眼儿的货……” 张景山骑上马,又向秀才的那个村子赶去,秀才那里应该快要出事儿了,张景山想要去看看热闹。 前一段时间,张景山借口联系粮食生意,去了一趟镇上,也顺便在秀才那里拐了一下弯儿,听说秀才为了节省粮食,把家里的丫头仆人之类的赶走了不少,弄得名声不太好了。 没有谁是傻瓜,你想节省粮食,有没有替别人想过呢?不出事就怪了! 第195章 带棚的马车 张景山骑着马跑了一段路,直到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张景山就下马,牵着马匹慢慢地走。 马这个东西,虽然有时候爆发力很强,速度极快,但是那样的话会消耗过多的体力,对马的身体并不好,张景山还是很爱惜这匹马的。 更何况冲撞了人,也会有麻烦,所以张景山决定慢慢的走这一段路。 走到一个岔路口,三三两两的人更加多了起来,岔路口本来就会有人聚集,也不奇怪,张景山没想到,却被一个人给纠缠上了 那人满脸堆笑的说道:“这位爷,你借一步说话,看你能牵这么一匹好马,又穿这身好衣裳,家里的日子一定过得不错吧,这么一匹好马,配一辆带棚的好马车,那才真是绝呢!” 张景山今天为了去那个尼姑庵,穿的衣服比较好一些,牵的马也的确够强壮的,这人居然过来纠缠了。 张景山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我这马是骑的,不拉车,我也不想买马车。” 那人却亦步亦趋的跟着,满脸堆笑的说道:“你听我说嘛!有一辆带棚的马车,真的很好,灾荒年要贱卖,也就您这样的富家人能买得起,很便宜的,就在前面,那,你往前看,看见没?就是那一辆。” 前面的确有一辆马车,至少有8成新,比一般的马车略微长一点。不是很豪华宽大,应该算是简易马车。 这个朝代的人对马车很讲究的。老百姓的马车没有棚,叫做大车,主要拉货。张景山系统空间里就是这样的大车。 富户的马车有棚,主要拉人,但不是很宽敞,因为富户没有官身,马车宁可加长,也不敢加宽。 宽敞的马车是有当官的坐的,官儿越大,拉车的马越多,马车越宽敞。最宽的马车是六匹马并排拉车,那是天子座驾。 那人又指着马车说道:“那可是富户定做的,当时花了15两银子的,还没怎么舍得用呢,加长的马车,现在八两银子就卖,你要是真想要,我再去帮你讲一下价格,你给我两个零花钱就行了……” 原来是个甩小鞭儿的中间人,死皮赖脸做这一趟生意。 张景山还真有些动心了,自己弄一辆这样的马车也挺好的,不是为了坐马车方便,以后从马车里拿一点东西,更能遮人耳目,多拿出一点东西来,别人也不会奇怪的。 那人看张景山放慢了脚步,殷勤的说道:“这也就是灾荒年,换做平时,人家可是不会卖的,定做的车格外结实,好用一些,现在却要贱卖了,你要是买得起,不买还真可惜了……” 这一下张景山决定去看一看了,反正是顺路,多嘴问一句,也没什么的。 看到张景山走向了马车,那人更加殷勤的说道:“这位爷,你看一下这车架子,绝对规矩板正,您再看这篷布,颜色还没掉呢,肯定没用太长时间,这么结实的架子,冬天换上毛毡,坐在马车里,别提有多暖和了……” 这人说的都对,张景山却看上了拉车的那匹小马,枣红色的皮毛很是光亮。 那人继续说道:“你要是看上了,还个价……” 一边说着,还把一只手缩进袖口里,伸了过来,这是袖里乾坤,暗中捏架的姿势。 张景山也把一只手缩进袖口里,伸了过去,说道:“最低什么价?” 那人将手指尖儿聚拢并齐,表示七两银子的意思,张景山却摇摇头,将5个手指撑开,表示五两银子。 那人为难的说道:“我问问主家!” 说完这话,拉着一个汉子走向了一边,嘀咕了一番,对张景山说道:“主家看你对那匹小马也很感兴趣,你要是连小马一块买了,价钱可以商量!” 多买一匹小马也无所谓的,半路上卖掉就是了。 张景山拍了拍小马的屁股,很是丰满肥厚,马屁股有肉不能算数的,是不是膘肥体壮还要看马背,张景山又很有经验的把手搭在马背上,启动了系统。 【叮! 传统枣红马, 身体健康,毛色油亮。 11个月的马驹子。 骨架高大,未经阉割,可做种马。 血统不是太纯正, 价值4.8万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有些惊讶,这马还不到一岁,按理说还是个马驹子,只不过骨架太过高大了一些,看着已经是周岁的小马了。 张景山问道:“什么价?” 那人小声说道:“主家说小马15两……” 张景山一甩手,讥讽的说道:“真会糊弄人呀!这马没阉割,驾车脾气太暴躁,不好控制,当种马养着,最少得养到4岁才能做种马,这三年要吃多少料啊?这是灾荒年,我养不起……” 那人急忙说道:“我说的那价也不离谱,你说的那话也都是实话,这要是养得起,主家会卖吗?可这马的确是好马,这你可承认吧?什么价你可以要?你给个价吧!” 张景山小声说道:“连马带车,我给15两。” 那人咧了咧嘴说道:“杀价有点狠了,马车等于白送你了,我给你问问吧!” 接着就去找主家商量了。回来之后说道:“我要30文钱的好处,这钱你出了,才可以成交。” 张景山痛快的掏了30文钱给他,又掏出一小包碎银子付了帐,碎银子的成色让那人感觉到很惊喜,一边验银子,一边说道:“好银子,应该是官银剪下来的吧!” 张景山没搭理他,直到那人过完秤,收完银子,张景山就牵着那匹小马驹离开了,小马驹拖着那辆带棚的马车,身边还跟着自己的马。 顺着大道走了一段路,那小马居然有些欺生,不好好拉车,没阉割过的马,脾气就是不好。 张景山直接拉着小马走向了一条小路,这种小路一般情况不会走马车的,因为根本没法掉头,张景山却不怕。 等到周围没了什么人,张景山把马车收进了系统空间,把那匹小马卖到了系统商城。 这马虽然好,养起来也是麻烦。 第196章 于宽沟的唠叨 马无夜草不肥,马吃的多,拉的多,马粪碱性过大,并不是肥田的好材料,灾荒年养马非常不划算。 张景山以后还能买到这样的好马,还有可能更容易买到,不如卖掉更利索一些。 等卖完了马,张景山骑上自己的马,顺着路往前跑了起来。 去秀才的村庄已经很多次了,周围的道路还算是熟悉,没用怎么打听道,张景山又拐上了熟悉的大道,直接赶往目的地。 就算是这样,等到了秀才所在的村庄,天也不早了。 张景山提前拿出那辆带棚的马车,往车上装了些玉米,这才赶着马车去了于宽沟那里。 那时候给于宽沟的儿子治病也没要钱,还给了他很多盐,后来又打了几次交道,两个人慢慢成了朋友。 于宽沟一看到张景山来了,赶紧和儿子笑着迎了上来。 张景山先从马车里拿出现成的酒肉,递给于宽沟,才说道:“车上有些玉米,你找地方卸下来,我今晚在你这里住下,咱兄弟俩再好好唠唠……” 于宽沟乐呵呵地说道:“你真是越混越好了,带棚马车都有了,嘿嘿!你真是有本事的人的,和你交朋友,我真沾光了……” 张景山笑着打断他的话:“你不要和我弄这些葫芦嘴的话儿,挺实在的一个人,好好聊天就行。” 于宽沟连声答应,把张景山领到屋里,才跑到外面和儿子去卸玉米了。 张景山也不客气,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己沏茶倒水,自己拿了碗筷儿,把酒和菜摆到了桌子上。 两个人已经打过多次交道了,张景山也隔三差五在这里住过几晚了,两个人已经相处的很随意了。 等于宽沟忙完了,让儿子在外面支应着,这才走到桌前,和张景山聊天吃饭。 两个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聊着天儿,说着最近的一些事情。 于宽沟首先说了自己这里的情况:“你前些日子让人送来的玉米和盐,有的换成了钱,有的被我藏起来了,我办事你放心,藏得很安全的。” 看到张景山点了点头,于宽沟才继续说道:“飞蚂蚱闹了这么一回,那粮食可是一天一个价,我存一段时间,一定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囤积居奇,捂盘销售,是商人的特点,这于宽沟也不例外,不过给他的货物也不算多,张景山也不愿意多管他,反正自己也不着急收回货款。 张景山很随意的说道:“你看着办就行了,这次有事经过这里,顺路又给你捎了一点玉米,你也看着办就行了,有啥新奇事儿没有?说出来解解闷儿!” 张景山这么说,就等于是正事说完了,聊天就可以随意一些了,于宽沟笑了笑,说了一些周围的新鲜事。 张景山耐心的听着,有时候也会接两句话茬,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张景山才很随意的问道:“秀才的小媳妇,有几个怀上了?我可是给他家小媳妇开过药的,那药应该管用才对。” 一说这个话题,于宽沟叹了一口气说道:“别提了,秀才应该是读书人,厚道些才对的,可这个秀才太不地道了!” 张景山好奇的问道:“咋了?” 于宽沟立刻滔滔不绝起来:“一闹蝗灾,谁的日子不紧巴巴的呀!他却一个劲儿的往外赶人,光想着给自己节约粮食,几个没怀上孩子的小媳妇儿,也让他给赶出去了,有个小媳妇想不开,上吊自杀了,家里人这两天正闹他呢……” 这个朝代对女人很不公平,既要求女人三从四德,遵守伦理,还要求女人能够多生孩子。 如果一个女人不生孩子,被赶回娘家,是一件非常羞辱的事情,恐怕以后不好嫁了。有小媳妇被赶回去寻了短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这也太过分了,秀才就这么不顾人的死活吗? 张景山皱着眉头问道:“这么严重,闹得厉害吗?” 于宽沟点点头说道:“人家父母把闺女养到这么大,也不容易,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当然不会甘心,堵着门哭了两天了,明天还会来的……” 张景山不再接话了,他不想让于宽沟认为自己过分关注秀才一家。 于宽沟却继续说道:“有人也看不下去了,前些日子,还有人写了连锁信,说秀才的坏话呢……” 张景山笑了笑,也没有接话。 其实那事是张景山干的,他知道秀才往外赶人,肯定会引起周围人的不满。 于是张景山就添了一把火,在信里把秀才的各种不堪,写得淋漓尽致,最后还在末尾写上:读后再写10封,传给10家人,照做就会吉星高照,不照做就会霉运当头。 这个朝代的人很迷信的,一定会有人照做的,这就是传说中的连锁性。 一传十,十传百,够那个秀才喝一壶的了。何况张景山当时写了不止一封,写了十几封之多,专门往高墙大院儿的门缝里塞。 这事传播的果然挺广,连于宽沟都知道了。 只听于宽沟继续说道:“我是没什么本事,我要是个武功高强的人,我就把秀才抓出来,脱了衣服打一顿屁股,看那秀才还有没有脸见人……” 张景山笑了,脱衣服打屁股这事,也是张景山干的。 那次帮那个财主赶走了土匪,财主居然恩将仇报,不放自己离开,张景山一气之下把财主的儿子脱了衣服打了一顿屁股,还说是打的他们家的脸。 临走还不解气,撒了一些铜钱当引子,让这事传播的更广一些,让财主家更丢人一些。 这事情后来果然传播的很广,那财主一家,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了。 张景山赶紧说道:“这事你以前就说过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磨叽了,怎么唠唠叨叨的没个完呢?” 于宽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许久不见了,一见到你就想多说一会儿话,你那里怎么样了?” 张景山摇摇头:“不太好,我那个做粮食生意的朋友说,官府查的越来越严了……” 第197章 秀才遇到土匪 于宽沟也是粮食行里的老人了,也说了一些往年灾荒年的情况。 吃喝完毕,天也聊够了,张景山就早早休息了。 第2天早晨简单的吃了早饭,张景山没着急走,知道今天有苦主来找秀才的麻烦,他要看看热闹。 想看热闹的,不光张景山一个,早就有人探头探脑了。 于宽沟出去转了一圈儿,回来小声对张景山说道:“先生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我觉得情况不太对头!”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有什么不对头的?” 于宽沟谨慎的说道:“村子外边我去看了,有三五成群的人在聚集,村子里头也有一些生面孔,问他是谁家的亲戚,他也不肯说,脾气还不好,吓得我没敢再问,这是要出事儿啊!” 张景山问道:“会不会是苦主请来的亲戚呢?亲戚帮着出头也是正常的。” 于宽沟摇了摇头说道:“亲戚来过两回了,不会这么面生,苦主还没来,亲戚就来了,这也不合常理。我今天不做生意了,关一天门再说吧,你也别乱跑……” 没想到这个于宽沟还挺细心的,张景山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没事儿的,天天在外边东奔西跑,见的事多了,多长点见识,也是好事,我去看看热闹……” 一边说着,一边真就迈步走了出去,于宽沟还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景山直奔秀才家而去,一路上仔细观察一番,的确有几个人不太对头。 张景山当然不熟悉本村本土的人,但是有几个人遮遮掩掩,有的戴着破草帽子,还把帽檐拉得很低,根本看不清脸,这就不对劲了。 此时秀才家门口已经有人闹了起来,一个妇人坐在地上大哭大闹,嘴里还喊道:“还有管事的人吗?你们出来给个话!我闺女一条命就这样白白搭上了吗?这事没个完……” 大门终于打开,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对那妇人说道:“他嫂子啊,你糊涂啊!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事别闹腾,再闹也没什么用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你闺女是回家之后自杀的,和秀才家可没什么关系,当时还是我送到家里去的,我走的时候,闺女还好好的,之后两天才出那事儿,能和秀才家扯上什么关系呀?” 那妇人一时有些语塞,却不管不顾的说道:“我闺女在他家,犯啥事儿了?犯了七出哪一条了?好好的你给送回家去了……” 这显然是提前想好了的话语,然而那个中年管家却不害怕这一套,很有条理的说道:“七出那是休妻的说法,你闺女是人家的妻吗?别说是妻了,连个妾都不是,是以丫头的身份进的这个门儿,一个秀才赶丫头出门,还用不着什么理由的。” 那妇人却急切的说道:“送我闺女来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说以后会给个名分的。” 那中年管家却冷笑一声说道:“ 这话是秀才老爷家里人说的吗?不是吧!那是中间人说的,你现在在这里说不着,真不行,你去找当时的中间人吧……” 张景山看到这里有些郁闷,秀才真不愧是读书人,连家里的一个管家都能巧舌如簧。 也就在这时,一个粗壮汉子走到妇人跟前说道:“嫂子啊!甭跟这人废话,他可给不了咱公道,你还是瞧我的吧!” 管家模样的中年人,问那个妇人:“这人是你家亲戚吗?他想咋地!” 那妇人疑惑的摇摇头说:“我不认识呀?你是谁呀!” 这一幕有些诡异,谁知道那个壮汉却哈哈大笑,朗声说道:“不必认识我,我姓管,名德宽,你记住这名字就行了。” 那管家立刻变了脸色:“管得宽?下马沟的管的宽!” 下马沟那个地方沟壑纵横,根本无法赶马行车,只能下马步行,是个穷山恶水的地方。早就有土匪在那里聚集了。 有的土匪抢劫的时候,也喜欢打下马沟的旗号,但不一定是下马沟的土匪,却都喜欢说自己是下马沟的管得宽。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管得宽,当然是假名字,却成了下马沟土匪的统一代名词。 那管家变了脸色,立刻喊道:“关门,快关门!” 可惜来不及了,那个壮汉一手推住门,另一手插进嘴里,打了一个长长的呼哨,这分明是土匪抢劫时的讯号。 跟前几个戴草帽子的人,呼啦啦的冲进了门里,远处还有人不断的跑来,门里门外立刻乱成了一团…… 再好的道理,和土匪也没得讲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秀才遇到土匪,照样有理说不清。张景山突然觉得这个乱世之中有土匪也挺好的。最起码这一次就挺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苦主联系的土匪。也可能是土匪知道了这件事情,趁虚而入了。 张景山笑了笑,迈步离开了。 这一回他不会多管闲事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愿意冲进去,把那个秀才收拾一顿。 最好是不要伤秀才的性命,扒了衣服,抽一顿鞋底儿,挂在树上晾上一天,让他好好凉快凉快,丢丢脸。 秀才不是要面子吗?让他把脸面丢尽了,斯文扫地了,看他怎么还要这个面子。 只不过已经有这么多人冲进去了,也不差自己一个了,自己还是赶紧走吧。 按道理说,每一个村庄都会有防备的,这里却莫名其妙的进了这么多的外人,连于宽沟都意识到要出事了,这秀才一家,居然毫无防备,那就说明他家已经不受周围乡亲的待见了,可以去死了。 张景山回去之后,对于宽沟说道:“打起来了,挺热闹的,不过我要走了,省得地方上查问,我又走不掉了。” 于宽沟赶紧帮他套好了车,张景山一挥鞭子,那匹马拉着大车离开了那里,拐弯儿上了大道。 张景山突然间感觉到心情很好,那匹马似乎也心情不错,四蹄哒哒的跑得又稳又快,很快就上了大道,越走越远了。 第198章 不顺利的生意 张景山这一趟生出门做生意,其实是不顺利的。 先是白酒生意查的紧了,私酒贩子不敢在风口上做生意了。顶风作案可是罪加一等的。 张景山只能收了一笔货款,说好以后再联系,白酒生意就暂停了下来。 接着是粮食生意也不顺利,吴掌柜结了上一次的货款,也说要暂停生意,县里查的太紧了,他也要避两天风头。 吴掌柜叹气说道:“不光是路上盘问的紧了,开门做生意的商家也给下了命令,严禁哄抬粮价,违者重罚,已经罚了好几家了,杀鸡给猴看的……” 张景山苦笑着说道:“你我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事情会越闹越糟的,静观其变吧!” 吴掌柜仍然叹气说道:“可是商家无利可图,根本不愿意卖粮了,仓库里囤那么多货,也不敢继续囤货了,我这里的银子,可是那些商家的,结完了这一次的钱,我也没钱再给你了。” 事情非常明白的,一目了然的事。吴掌柜这样的人精,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县里硬性规定粮价,让商家无利可图,生意就没法做了,谁做生意不是为了赚钱呢? 可是灾情就在那里放着,粮食的缺口也在那里摆着,无利可图,谁还会往这里运粮食呢?没人往这里运粮食,粮食的缺口更大,以后不就大大的麻烦了吗? 还说过一段时间县里要开仓放粮,粮食有很多的,不要担心。 可是粮仓里的粮食也是有数的,这两年因为旱灾减免田赋,粮仓里会有多少粮食呢?这话骗骗傻子还可以,不会有人信的。 张景山告别了吴掌柜,直接就掉头往家走,既没有闲逛,也不愿在路上多耽搁。 他要把这消息带给老族长,就直接告诉老族长粮食没涨价。老族长应该会做出安排的。 张景山马不停蹄的赶到家,第一时间把这消息告诉老族长。 老族长听了之后,眉头紧皱,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简直是胡闹,粮价等着往天上飞吧!县里的人是读书读傻了,还是故意的,唉!天灾不及人祸,人祸大于天灾呀,这下麻烦了!” 看到老族长这样说,张景山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赶紧说道:“吴掌柜说,他在咱们附近不太远的地方,有几个秘密仓库,储存了很多的粮食,可以按原来10文钱一斤的价格卖给咱们一些,也好周转一下粮款,我让他们尽快多送一些来……” 老族长点头说道:“好!仓库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早就准备好了,钱也已经准备好了,2000两银子的现钱,和以前一样,见多少货给多少钱,还是你负责,别出岔子,我要把所有的钱全换成粮食……” 老族长说这话的时候,胡子都抖动着,显然心情很激动。 张景山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10文钱一斤已经非常划算了,自己可不想再多赚族里太多的钱了。 张景山和老族长又说了几句话,就准备离开了,小河湾那边,他还要赶紧去跑一趟的。 却没想到老族长拿出两封信来,交给了张景山,让张景山当面看看。 第1封信是土匪写来的,信里非常直白的说明白了,以后王庄村的事,别人不要插手。 原因也写得非常明白,王庄那一次被抢,是他们族人内讧找的土匪。 可是等到土匪真的去抢了,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跟商量好的没有太大的出入,可是等土匪得手了,要撤离的时候,却被王庄的族人围追堵截,下手毫不留情。 土匪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去的都是精兵强将。撤离起来并不困难,却仍然吃了一些亏,有几个土匪一见事情不对,立刻扔下银子跑了,这才安全脱身的。 王庄的人不地道啊,既坑他们的族长,也坑土匪这一边。幸亏土匪头子心眼儿多,不然这一回还不一定要吃什么样的亏呢。 张景山放下信,恍然大悟说道:“我说呢!土匪半道扔下了银子跑了,原来这事是真的,王庄的人假戏真做了,他们不怕惹麻烦吗?” 老族长笑了笑,拿起那封信来烧了:“咱们几个看过了,心里有数就行了,留着这东西已经没用了,烧了省得以后麻烦,王庄那边该怎么做,我们以后也要心里有数,麻烦已经找上他们了……” 等那封信化成了灰烬,张景山又拿起了第2封信。 第2封信居然是王庄的人写来的,这还真是有些好笑。 说起来这封信应该算是一封请柬邀请函,他们王庄的族人,又推选出来了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当族长,请他们过去有事相商,必备好酒好菜招待一番…… 张景山哭笑不得地把信放在桌子上,有些讥讽的说道:“王庄的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怎么都这个德性呢?有事不好好上门来说明白,直接叫人到他那里去,这次更过分,叫一堆人过去给他贺喜吗?” 老族长笑着把这封信收起来,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一回我就不去了,景双也不愿意去,景武脾气暴,我不让他去,别到时候给掀了桌子,弄得没了回旋的余地,你去一趟吧!” 张景山没想到这事情又落到了自己头上,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想去,没工夫看猴戏。” 老族长却笑着说道:“猴戏该看还是要看的,不去个人,也是不给人家面子,这样吧,你带着二赖子去一趟吧!” 张景山傻眼了:“什么?带二赖子去?这是要干什么呀!” 老族长笑得更开心了:“二赖子不错的,他本来就喜欢蹭吃蹭喝,好歹也是咱们的族人,也算咱族里去了人了。 他要说错了话,你就给圆着点儿,他要是敢做什么决定,你一巴掌扇过去,就说他说了不算,错儿都是他的,话你还不用多说了,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张景山都有些无语了,老族长这根本就是个老狐狸,玩死人不偿命啊!自己还得勤修炼呀。 第199章 二赖子的变化 这天该去王庄村了,张景山觉得还是应该早点去比较好,不为了王庄的人,也为了别的人,王庄可是邀请了好几个村有头有脸的人。大家能有机会聚到一起,说说话,聊聊天,混个脸熟也挺好的。 可是张景山没想到的是,二赖子比他还积极,老早的就来找他了。只是在门口招呼一声,却不进张景山的家门,说是在门外边等他。 张景山只好换衣服,提前出了门儿,门口的二赖子还嬉皮笑脸的说道:“景山哥,从那一次你教训我之后,我还没敢进过你家门呢!” 张景山嗯了一声,抬腿往前走,二赖子亦步亦趋的跟着,又说道:“我这些日子挺巴结你的,你可别和我生分了,你水浇地里的麦子是我帮你收的,你旱田里的土豆也是我帮你收的,我可没少给你出力气!” 二赖子说的都是实话,这些活他还真都帮过忙。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小子如果不笑不说话,站直了身子,也算有模有样的,我可先把丑话说前面,去了王庄村,你可别惹事儿……” 二赖子又嬉皮笑脸的说道:“我不是惹事的人,你放心,我绝对听话!” 有时候相由心生,这句话并不是凭空而来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二赖子这个人,模样还是不错的,只要他不笑,不看人就行。 只要他一笑,就带着一个猥琐的样子。他一看人,眼神飘忽不定,让人觉得不舒服。 本村的人肯定熟悉他了,但是外村人不熟悉他,还能被他的模样给骗一下子。 带这么个人去,张景山多少有些不愿意,可是老族长非这么安排,张景山也没办法。 一路上这个二赖子嘴里也不闲着,不断的说着话:“景山哥,这段时间你可是发达了,里外里挣了不少钱吧!大姑娘小媳妇看着你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钩了。啥时候你也帮我找个赚钱的门路,我也威风一下子。” 张景山点头说道:“好啊!可是你干什么呢?让你帮着谢嫂子照顾一下小面摊儿,你说不愿听一个娘们儿的话,让你给老五叔帮忙,老五叔死活不要你这样的,让你去油坊,你自己都说干不了,说说吧,你到底想干啥?” 二赖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你总该会有办法吧?” 张景山摇摇头:“我拿你没办法,族长拿你都没办法,你呀,踏实点多好,整天占那么多小便宜干嘛?” 二赖子却厚着脸皮说道:“小便宜儿也是便宜呀,哪有不爱占便宜的。只不过现在你本事大了,能占到大便宜而已,我就不行了,能占点小便宜就不错了。” 张景山苦笑着摇了摇头,二赖子的嘴皮子功夫还是有一套的。 成年人的世界,还真是只能筛选,不能教育。再好的道理,到了他这里,他也能胡说八道一番,让你有气没处生。 两个村庄是临近的村子,距离不远,两个人说着话就到地方了。 王庄新的族长人选是王大福,也算得上是王庄村的富户,这回倒是挺谦虚的,亲自在门口迎接。 张景山和他早就认识,年龄比张景山大一些,张景山一见他的面就拱手说道:“大福哥啊!恭喜恭喜呀!” 王大福满脸笑容的说道:“没什么好恭喜的,一副烂摊子,没人肯收拾,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出头了,兄弟你能来,我很高兴的,快点里面请……” 张景山来的早了一些,就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立刻有人奉上了茶水。 过了一会儿,一个叫王大有的凑过来,挨着张景山坐下了,和张景山他们聊起了天儿。 寒暄几句,王大有说道:“你们族长身体好吗?咋没亲自来?” 二赖子刚要说话,张景山瞪了他一眼,他就不吱声了。 张景山说道:“族长他老人家有些年纪了,最近又忧烦灾荒的事情,身体有些不适,就让我们兄弟来了,咱们年轻一些,聚到一块儿说话也随意方便,也显得更亲近一些……” 张景山这话说的规规矩矩,王大有点头说道:“这样的灾荒,谁家不会心烦呀!听说你最近不错呀,挺发财的!” 张景山赶紧谦虚的说道:“发什么财呀!不过是以前学的一点医术,赚了一点儿小钱儿,又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干了两个小生意,不挣钱的,也就是糊弄着吃口饭吧!” 那个王大有一副了然的样子,笑着说道:“我就说嘛!干买卖哪有挣钱的?真正的富户都是有大片田地的,哪有干买卖的!” 这让张景山有些无语了,人说话的时候都是很谦虚的,不可能说自己如何如何发财。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 这话让人听了不舒服,二赖子却直接说道:“你们村不是有个木匠工坊吗?还有个多年的炭窑,怎么了?不赚钱了吧!” 这话把那个王大有噎得不轻,是他自己说的,干买卖哪有赚钱的?这话不是打他的脸吗? 王大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灾荒年的生意都不好做,那木匠工坊和炭窑已经很多年了,还是能经营下去的。” 二赖子却很贴心的说道:“不如你们也做粮食生意吧!现在粮食正涨价呢!买了卖不出去也赚钱的,你们要是不会,可以问我们呀!我们有渠道的。” 这话把王大有弄得哭笑不得。 问你们?那你们不成了师父了吗?一样生意,有一样生意的门路,你凭什么给我们当师傅呢? 可是又没办法说什么,你没法和这种人一般见识,真撕破脸吵起来也不好看。 王大有讨了个没趣儿,又说了几句话,就去招待别人了。 张景山在心里直乐,看来老族长的安排是对的,带这个二赖子来还是有些用处的。丢人的是二赖子,又不是自己。 要是两个人真的闹僵了,吵起来了。自己还可以在边上劝两句,也无伤大雅。 第200章 儿女双全 附近又有几个村子们陆陆续续来了,还是挺热闹的。 好像这一次的聚会也就是祝贺一下,王庄村有了新的族长,也没什么正事。 张景山觉得有些好笑,你当族长很了不起吗?还得让大家来吃喝一顿,这大荒年的! 不过二赖子却如鱼得水,和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都能聊得很开心。搅得气氛挺热闹的,他说错了话,别人也没和他计较,省了张景山不少的事。 可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这些人吃喝一番就走了,也不过走个过场,对你们也没什么意义的。 张景山不知道的是,此刻家里更热闹。 曹金凤纺线,杨棉花织布,旁边有两个本家的嫂子,帮忙用轧花机收拾着籽棉,大家还不时的聊着天儿。 这一段时间家里挺热闹,张景山嘱咐过了,家里不能离了人。尤其是这两天,人手必须够用,因为杨棉花的预产期早就到了,眼看要生了。 杨棉花停下了织布机,扶了扶肚子说道:“怎么感觉今天这肚子有点不对劲儿呢?小孩子在里面踢腾的怪厉害!” 有个嫂子接话说道:“你们家景山给你们算好了吧?是这两天生吗?” 曹金凤肯定的说道:“比他算好的日子都超了两天了,今天出门的时候一个劲儿的嘱咐,家里不能离人,唉,你说我和我妹子这命啊 !生个孩子遇到了这样的年景,这叫什么事儿啊!” 另一个嫂子笑着说道:“你们家和别家不同,不要紧的,张景山是有本事的,什么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女人生孩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我生孩子的时候,一个管我的都没有,我家那口子心眼儿也少,也不怎么关心我,接生婆没来,我就生到裤裆里了……” 几个嫂子把话说得轻松,杨棉花倒是不那么紧张了。 这个朝代对女人生孩子不是那么很重视的。杨棉花自己就是个例子,她娘当年就把她生到棉花地里了。 杨棉花站起来,想伸个懒腰,却觉得肚子猛地往下一坠,哎哟一声叫出了声。 所有的女人停下了手下的手上的动作。有个嫂子问道:“怎么了?” 杨棉花皱了皱眉头说道:“肚子疼,猛的疼了一阵儿!” 另一个嫂子关切的问道:“你吸一口气,试一下到底是肚子疼还是后腰疼。” 杨棉花照做了,仔细感觉了一下说:“我觉得是后腰疼。” 那个嫂子笑着说道:“快扶到炕上去,这回是真到时候了。” 曹金凤也慢慢的站了起来说道:“小香,你快去找本村的接生婆,早就和她说好了,你去和她说一声,她就会来的。” 小香答应一声,就跑出去了。 几个女人笑着,把杨棉花扶到了炕上,开始准备各种接生工作。 接生婆终于来了,就是本村的一个婶子。在这一带接生可是很有名的。 曹金凤一见到他,站起来说道:“婶子啊,你可来了,我妹子肚子一阵接一阵的疼,你快去看看吧,我过两天也得麻烦你……” 正说着话呢,突然觉得一股暖流顺着腿淌了下来,接生婆看向她的腿,哭笑不得的说道:“哎哟哟,你说你呀!心里没点数吗?快快快,扶到炕上去,你这都破了羊水了,还过两天呢?你这就要生出来了……” 曹金凤含糊不清的说道:“不对呀,我们的葵水月事差着好几天呢?生孩子也应该差好几天才对呀!” 接生婆毫不客气的说道:“别嘴硬啦,那个不那么准的……” 几个嫂子赶紧过来扶曹金凤,接生婆继续唠叨着:“她这是头一胎,心里没点数,你们也没数吗?真是的,烧开水了吗?” 其实早就准备妥当了,连小孩衣服都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一下子会有两个女人同时生孩子,还真够接生婆忙活的。 接生婆一边指挥着几个嫂子布置接生的东西,一边嘴里念叨着:“这俩一块儿生,可得多费些心思,张景山那小子还真有本事,瞧把这事给弄的……” 屋里的气氛紧张又忙碌,产妇的喊叫声和接生婆的指挥声交织在一起。 接生婆一个劲儿的说道:“你吸气,吸气,再使劲儿……” 等到哇的一声小孩的啼哭,杨棉花虚弱的躺在那里,到底还是她先把孩子生出来了。就听接生婆说道:“好样的,是个带把的。” 接生婆还来不及松口气,曹金凤那边也有了动静,又一阵忙碌后,第二个孩子也呱呱坠地。 曹金凤紧张的问道:“婶子,我生了个啥?” 接生婆有些为难的说道:“是个丫头,挺好的,你们家一下儿女双全了,恭喜恭喜啊!” 曹金凤无力的躺着,眼角却滑落了一滴泪,自己还是没能逃过生丫头的命,会不会真的生上7个? 这时却听到杨棉花说道:“婶子,把这孩子抱给我姐,给她改命,把她生的抱给我……” 接生婆有些犹豫,看向了曹金凤,见曹金凤没有反对,心想:只要你们两姐妹没有意见就行。 于是真的把两个孩子换了过来。 反正孩子还在一个家里,也都是一个男人的种,我接生婆可没做什么孽事…… 当张景山回到村口的时候,有人就告诉他,媳妇生了,两个媳妇都生了。 张景山一听这话,撒腿往家跑。 家里早就收拾利索了,接生婆一见到张景山就笑着说道:“你小子有一套啊,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这喜钱要是给少了,我可不答应啊……” 张景山当然不在乎这点儿喜钱,却听虚弱的曹金凤招呼自己,过去听到曹金凤说道:“给人家双份吧!好好谢谢人家!” 张景山笑着说道:“当然要给双份了,这一下生俩孩子呢?” 却没想到曹金凤继续说道:“我说的是两个孩子的双份!” 张景山明白了,没想到这个女人一生了孩子,马上转性了,一直都很勤俭节约的女人,一下子变得这么大方了。 第201章 傻瓜才会做选择题 张景山早有准备,女人和孩子吃的用的东西一应俱全,不用说女人补身子的母鸡,下奶的鹅蛋,红糖,小米儿,鸡蛋,这些都一应俱全。 小孩子的小衣服,小被褥,就连尿布,都准备了很多。 有个帮忙的嫂子羡慕的说道:“哎哟哟,找了个好男人,就等于掉进了福窝里哟,大人孩子都有福哟,我那小子生下来好几个月了,还在我被窝里光溜溜的呢?有人来看,都抱不出来……” 另一个嫂子也说道:“人和人还真是没法比,我坐了一回月子,才吃了几个鸡蛋呀,我那还是在丰收年里呢……” 这些个嫂子其实也有小心眼儿的,拿了人家的好处心里有数,不敢多说别的话,就说一下自己当年生孩子的窘迫事。 这样既能显示出人家男主人会疼人,也显示出人家女主人有福气。 有时候还悄悄在曹金凤耳朵边小声说道:“你呀,还真是贵夫人命,享福喽!贵夫人生个孩子,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曹金凤心里有数,只是笑,也不说别的话。 等到忙完了,天也晚了,别人也就都走了,家里只剩下自己人了。 两个女人把张景山叫到跟前,曹金凤才问道:“两个孩子,一个闺女,一个小子,你喜欢闺女还是喜欢小子?” 这种问题,傻瓜才会做成选择题呢! 张景山笑着回答道:“都是我的孩子,我当然都喜欢了,你们两个还真能干呀,儿女双全,这才是最大的福气,你看看他们都羡慕成什么样了!” 曹金凤却说道:“还是儿子好一些,可以继承家业,女儿将来嫁出去是外人,还要搭上嫁妆。” 张景山当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当即认真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会挣钱,能养家,这你们都知道的,我的闺女长大了,要好好找个女婿,好女婿比儿子都强,闺女和当爹的最亲,以后不准说我闺女是外人这种话了,听了心里别扭,不爱听!” 曹金凤却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杨棉花才说道:“跟你说实话吧!那闺女才是我生的,那儿子是棉花妹子生的,我俩给换过来了。” 张景山傻眼了:“你们这是弄什么呀?这话怎么说的!” 杨棉花很坦然的说道:“是我主动要换的,给我姐姐改命,反正都在一个家里养着,都管我们叫娘。” 曹金凤接着说道:“还是自家妹子贴心呀!你的长子要继承家业的,说成是我生的,更名正言顺一些,外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多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也不会乱说的。 乱说我也没办法,说成我生的,让这孩子吃我的奶,孩子我养起来就和我亲,我也没苛待他的亲娘,这孩子长大了,也应该差不了事! 那个闺女吃我妹子的奶,却是我生的,我也会心疼她,你可别嫌弃是个闺女……” 张景山很郑重的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都是我的孩子,也都是我的心尖子,我怎么可能嫌弃呢!” 心里却哀叹了一声,这两个女人还真是的,搞什么呀? 怪不得这么大方了呢,原来是弄了这么一出事儿,不过也没什么的。 曹金凤又说道:“早知道你这么会挣钱,这么会养家,当时应该多给你找几个女人的,多生几个孩子,才能家大业大。 现在再找晚了,老族长不给土地了,连磕头钱之类的也没有了,老族长说蝗灾了,不能再鼓励多娶女人了,必须等蝗灾过去了再说……” 张景山有些无奈,这女人也太财迷了。 却又听曹金凤说道:“桂莲妹子也挺听话的,她生了孩子,我也不赶走她,你快点让她也生个孩子吧,将来也能帮帮我儿子。” 张景山赶紧劝道:“你今天怎么话格外的多呢?生了孩子,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养好月子,对大人孩子都好!” 曹金凤点头说道:“桂莲妹子也这么说的,还说我趁着月子的机会,好好吃的胖一些,才显得富态,才有贵夫人的气派……” 张景山这一次是真无语了。 不过让全家人都没想到的是,又有一个女人要走进这个家门了,还是一个怀了孕的女人。 那是几天后的事儿了,王庄村的富户王黑炭走进了顺河村,直接去了老族长家。 这事没人觉得奇怪,王黑炭和老族长是老朋友了,两家还沾着一点亲戚关系,走动一下串个门儿,没有人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王黑炭当然不是他的本名,他的本名叫王大宝。只是一直经营着烧木炭的生意,所以别人都叫他王黑炭了,本名反而无人提起了,有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他叫王大宝。 王黑炭一见到老族长,老族长就热情的说道:“老兄弟呀,啥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屋里坐下。” 王黑炭坐下之后,只用几句话,就让老族长陷入了沉思。 他非常直接的说道:“什么风把我给吹来了?你应该知道的,我们王庄村要完了,我们王家要完了……” 这话让老族长都愣了一下子,随口说道:“你看你这个老兄弟,这是怎么说话呢?” 王黑炭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你是个精明人,不可能看不懂,王家新选出来的族长不是德高望重之人,他也不会为族人考虑的。 就算他现在为族人考虑,恐怕也已经晚了,族里那一点钱财,已经买不到多少粮食了,何况上一次他们还得罪了土匪,不会有好结果了……” 老族长没有反驳,反而沉声说道:“那你今天到我这里来,是想怎么办?不是只说这些丧气的话吧?” 王黑炭叹了一口气说道:“当然不是了,我必须早做打算才行,我要趁着天灾人祸来临之前,赶紧去投奔亲戚了,路途太过遥远,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有些事情要托付给你的,没办法了,你这里还可靠一些,别的地方靠不住了……” 第202章 王黑炭的决定 王黑炭有一个妹妹,嫁的很远,在大山脉的另一面,已经属于另外一个省了。 从蝗虫飞回来的那一天起,王黑炭就打发自己的儿子,去了自己妹妹家。 儿子回来之后说,连年的旱灾,让大山上没什么植被,蝗虫并没有往山上飞,大山也就隔绝了蝗灾,那边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受了灾,就去投奔亲戚家,这也是躲避灾害的一种方法,王黑炭打发儿子去的时候,其实就是动了这个心思。 后来王家族里又发生了那么多事,王黑炭知道,王庄村完了,没有一个好族长,把全村人聚拢在一起,在这么严重的灾荒年里,很难生存下去的。 但是路途太过遥远,还有大山阻碍着,山间的小路极不好走,王黑炭迟迟下不了决心。 当听说,县里给粮商下了限制粮价的命令之后,王黑炭就知道坏事了。 又加上村子里的这些情况,王黑炭决定去投奔亲戚了。 听王黑炭说到这里,老族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那里太远了,你留在我这里吧!咱们也有些亲戚关系的。” 王黑炭却摇了摇头:“灾荒出去逃难,也是一种办法。本族人抱团互助,也是一种办法。 我不去逃难,也不和本族人抱团,却跑到你这里来,这就说不过去了,算了吧!我还是按照我的计划去逃难吧!” 王黑炭的计划也很简单,也属于常规操作。 一家人轻车简行,还带上几个徒弟,一块儿去投奔亲戚家。 可是有一件事让王黑炭非常头疼,那就是,有一个儿媳妇怀孕了。 这一路上路途遥远,还有一部分是山路,极为不好走。又是个灾荒的年景,路上遇到土匪之类的,可不是什么稀罕事。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这事情可就麻烦了。 再三考虑之后,王黑炭决定,把这个儿媳妇托付给老族长。 而且王黑炭还有别的事情要考虑,这一路上能否平安到达?能否平安度过这个灾荒年?能否顺利的再回来? 出去逃荒死在外面可不是什么稀罕事,那边的那个妹妹真的就可靠吗?王黑炭觉得自己应该慎重一些。 万一自己那边出了什么事,这个儿媳妇还能给他们家留下一丝血脉。 王黑炭说到这里,老族长却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说道:“这事不太好办,孤单单一个儿媳妇,还是怀了孕的,你把儿子一块留下还行,让他照顾一下儿媳妇,光留一个儿媳妇,这可不成,我帮不了你!” 王黑炭苦笑着说道:“我就一个儿子,还是带在身边更好些,再说了,我还有一个儿媳妇和孙子呢?把儿子留下,那个儿媳妇也不同意的!” 王黑炭就一个独生子,自然盼望着儿子多给生几个孙子,于是给儿子娶了两个媳妇,这个怀孕的媳妇是去年才娶的,好不容易才怀上了一个孩子。 老族长仍然皱着眉头说道:“那你就再留下一个徒弟,挑老实的徒弟留下一个,光留儿媳妇,没人照顾不成的,出了事我担不起。” 王黑炭又无奈的说道:“我们家的人不在跟前,那徒弟还能是徒弟吗?他恐怕连你的话也不会听的,还不如不留呢……” 老族长还是不同意,继续说道:“那我就帮不了你了,要是出了事,或者传出点不好的闲话来,我家的名声就坏了,我儿子将来也当不成族长了,你这样我真没办法帮你!” 两个人的谈话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也是没办法,这事情也太过特殊了一点。王黑炭着急的说道:“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了,我可没求过你什么事儿,今天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你就给我想想办法吧,我带着个怀孕的儿媳妇逃荒,也是真的不行……” 老族长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我给你推荐个人吧,这个人很听我的话,人品也不错,这人你也认识,就是张景山!” 王黑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张景山虽然女人多了一些,但是不该碰的女人,他可没碰过。而且这一段时间,过日子,做生意都挺是那个样子,会在乎自己名声的,不会乱来。更重要的是,他还真的挺听你的话,这人行,可以,就按你说的办吧!” 老族长却摆了摆手说道:“现在这事不是我的事儿了,我让人把张景山叫来,你和他说,他要是同意了,就是张景山的事儿了。当然了,我一定会帮你看着点儿的,咱俩多年的交情了,这一点你放心……” 接下来的话题就轻松多了,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老族长这才让人把张景山喊来。 一无所知的张景山,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事会落到他的头上。 当张景山来到的时候,看到王黑炭也在,还热情的叫了一声黑炭叔。两个人早就认识,只是没打过太多的交道。 话是老族长开口说的:“你黑炭叔一家想去投奔外省的亲戚,山高路远也不安全,你的一个小嫂子怀孕了,跟着去也不方便,你黑炭叔想托付给你家,让你家帮着照顾一下……” 张景山有点懵,他也不愿意接这种事,有些犹豫的说道:“这事是不是有点儿不妥当啊,我两个媳妇刚生了孩子,家里麻烦事也不少的……” 老族长轻咳一声,打断他的话说道:“我那个瞎眼的婶子,你不是一直也照顾的挺好吗?你黑炭叔这是信任你,才把这么重要的事托付你的,当然了,也不是白托付给你,你黑炭叔家有十几亩地,来年你也帮忙种上,算是租给你的,但是不收租金,就当你照顾人的酬劳了,你媳妇也生了孩子了,怎么照顾孕妇和孩子,你媳妇她们也有经验了,这样你黑炭叔就更放心了……” 老族长的这一番说辞,是和王黑炭商量好的,那十几亩地的收成,是老族长给张景山争取到的福利。 如果王黑炭一家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十几亩地,就可以长租不还了。 只不过这话不能明说,所以老族长把张景山托得高高的,让张景山不敢拒绝了。 第203章 老黑炭的落寞 张景山只说了一句:“我听从安排,叫我咋样我就咋样!” 两个老头子就会心的笑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张景山只在边上看着,事情两个老头子就做好了。 老黑炭亲自提笔写下了租地文书,还按了手印,交给了张景山。 之后又和老族长商量道:“你有现成的锁吗?给我两把锁!” 老族长点头,老黑炭苦笑着解释道:“我走了之后,经营了多年的家就顾不上了,我用你的锁锁上门,到时候你亲自去看一下,只要你拿钥匙开一下锁,别人就知道我把房子托付给你了,应该不会有人动我的房子了吧!” 老族长说道:“你这么小心吗?” 老黑炭叹了一口气说道:“还记得咱们年轻时那一次大蝗灾吗?有很多人逃荒去了,家里的房子却被别人揭了屋顶,然后把房梁和檩条卖了两个钱儿换粮食了!这一次也会这样的。” 老族长递上自家的两把锁,很肯定的说道:“只要我去那里咳嗽一声,那些人还不敢那么大胆!只要你能回来,我保证把房子囫囵着交给你,还有你的土地!” 老黑炭接过去,放心的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过一会儿,你让孩子们去把我儿媳妇接过来吧!我该走了!” 老族长站起来送老黑炭离开,嘴里还说道:“我让我儿子儿媳亲自去接,就说我儿媳妇想和她说说话了,接过来住几天……” 老黑炭默默的离开了,张景山看着他的背影,觉着老黑炭的背影很是落寞,凄凉。 等到老黑炭走远了,老族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逃荒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连你黑炭叔这样的人也感觉到为难了!” 等到老族长回屋坐下,张景山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啥时候去接人,我还去吗?” 老族长笑了笑说道:“接人这事不用着急,你黑炭叔回了家,安排好了才行,眼下最重要的是,让景双媳妇去你家一趟,跟你媳妇好好说说,别让你小子内宅不宁,那样你的日子可不好过,你在我这里,我也要嘱咐你几句话……” 张景山连声答应,曹金凤太听老族长的话了,只要老族长找人去跟曹金凤说一声,曹金凤每一回都会听话的照做,丝毫不会含糊半点。 等老族长安排完了,又对张景山说道:“你觉得老黑炭为什么这样安排?”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应该也是没什么办法吧!山高路远的,又不好走,怀孕的女人可去不了。” 老族长没有说张景山说的对,也没有说不对,而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次王庄村推选新的族长,我满打满算的会以为是老黑炭当族长的,却没想到出了意外,这也太不合常理了,那个新的族长也就那么回事儿吧!王家这一族看来是完了,王庄村真的完了!” 张景山不太明白老族长为什么又把话题扯远了?但是他也不敢说什么,静静的听着老族长往下说。 老族长继续说道:“老黑炭这是在赌,赌他在外省的亲戚那里能够很顺利,他知道出去逃荒,出点意外太正常了,所以在这里留下了这么一条根儿,就是他的这个儿媳妇,但愿这个小媳妇怀的是个男孩吧,能给他王家延续血脉。 咱们要好好的照顾好他的儿媳妇,确保他们母子平安,当然了,我们也会有好处的,不光是那十几亩土地的收入,就看我们怎么做了……” 张景山默默的听着,老族长慢慢的说着。张景山终于明白了更多的事情。 灾荒年的土地和房屋并不值钱,逃荒的人除了担心自己的安危,还挂念家里的土地和房屋,那是多年的辛苦所得,逃荒也是大灾年迫不得已的选择…… 直到张景双的媳妇回来了,老族长才说道:“应该可以了,你们去吧!” 张景山赶紧去套上了车,和张景双一块去接人了,大车上还坐着张景双的媳妇儿。没办法,张景双的媳妇和那个小媳妇熟悉一些,去接人,她才是主角。 走到半路上,张景双的媳妇笑着说道:“兄弟,你还真是个有福气的,你那个媳妇还真是大气呀!我想好的话,还没完全说完呢,她就点头答应了,还说我说多了,她也听不太懂,她照着做就是了,哎哟,你咋教的媳妇呀?” 张景山笑着说道:“嫂子啊!你别笑话我了,我咋教的媳妇,我肯定不会和你说,我给我景双哥说……” 张景双的媳妇赶紧说道:“那你就闭嘴吧,你最好老实点儿。” 路很近,说笑了一会儿,就到地方了,景双媳妇跳下大车,率先进了王黑炭的家门,嘴里还说道:“叔啊!我是来接我妹子过去住两天的,我们也好好说说话……” 其实都是已经商量好的事情,景双媳妇却能把细节演绎的活灵活现,接人的过程自然水到渠成。 景双媳妇把那个怀孕的小媳妇扶上了大车,张景山把一个铺盖卷儿放到了车上,张景双又提了两个包袱包好的衣物之类的,也一并放到车上,张景山立刻就赶着车往回走了,免得出什么麻烦。 一路上,景双媳妇和那个小媳妇说着话,小媳妇却一声不吭。 等到了张景山家,张景双媳妇把小媳妇扶下大车,领进了家门儿,曹金凤笑着迎出来说道:“哎呀,快点进屋,家里也有点乱,不过呀,人多热闹,你刚来可能有些不习惯,没事的,咱家人都是好脾气,好相处的。” 一路上没吭声的小媳妇居然一下子哭了出来,曹金凤赶紧劝说道:“不哭,不哭,咱们女人的命啊,就是苦了一些,咱不哭……” 曹金凤还赶紧对桂莲说道:“桂莲妹子,赶紧把她扶到后院去吧!我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好好和她说说话……” 桂莲答应一声,把那个顺从的小媳妇领走了,张景山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第204章 粮行的做法 等到没了外人,张景山才对曹金凤说道:“我也没想到,这次老族长叫我去会是这事,还真是的,难为你了。” 曹金凤却说道:“有啥难为的!族长安排什么,咱们就听什么。只要对族里有好处的事,族长安排的事,咱都要听着。 这事儿也没啥,逃荒舍下个孕妇,咱们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幸亏咱族里日子过得好,要不然啊,咱们这里也得有逃荒的,唉!这可恶的飞蚂蚱,可把咱老百姓给祸害苦了……” 张景山这一次是彻底放心了。只要自己媳妇格局够大,那小媳妇就能安心住下来的。 曹金凤又说道:“这两天你就别在家里晃荡了,看那女人心眼有点小,家里只有我们女人,说说话也方便点,你去忙你的吧!” 自己这媳妇行啊,还是真不错。 张景山套上车出了自己的家门,他正好要去外面跑一趟,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最好能去一趟县城。 天灾已成定局,人祸也开始慢慢的显现了。 张景山到了县里,看到街道上还是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你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街上的人大多行色匆匆,少了往日那股子悠哉悠哉的感觉。 张景山连逛了几家粮行,都是门户紧闭,根本就没有开门卖粮食。 牵着马慢慢的走着,看到前面一个大粮行,也是紧闭着门儿。门上还挂着一个木牌,上面用毛笔字大大的写着:今日已售罄。 售罄是不可能的,这是一个大粮行,而且是老字号了。 只不过囤积居奇一直是商家的惯用手段,再加上现在又定死了粮价,商家无利可图,自然不愿意卖粮食了。 可是这家的门口,却还有几个人等在那里,不肯离去。 张景山慢慢的走到跟前,就听一个人说道:“不是说晚些时候,再卖一点粮食吗?怎么就是不开门呢?” 另一个人说道:“你傻啊!现在人多,他只要一开门,马上就有人围上来了,再等会儿,再等一会儿人就少了。” 更有一个人很明白的说道:“咱们在这里多等一会儿,粮行的人为了打发咱们走,也会卖给咱们一点的。” 还是有一个急性子的人,沉不住气了,过去拍打着门,终于,侧窗的一个小门打开了,一个怒气冲冲的人质问道:“谁敲的?敲什么敲!今天卖完了,明天再来吧!” 那个急性子的人不死心的说道:“大哥你听我说,我有现钱,你就卖给我一点儿吧!” 门里的那个人却哼了一声说道:“都是现钱,现在买粮食都是现钱,没有赊账的道理,可是今天卖完了,有现钱也得等明天,别等在这里了,走吧!” 说完了话,砰的一声,把那个小门又关上了。 卖完了,怎么可能呢?不过是今天的定量卖完了。 衙门里规定了,必须要卖粮食,价格也是规定死了的。 于是这些粮行却耍了花招,每天按定量卖上一点儿,接着就关门大吉。 张景山看到这里,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硬性的规定粮价,还真没什么好处,这衙门里的人,难道不知道吗? 朝廷是要求平抑粮价,可也没让你们这样硬性的规定粮价呀,这真是乱弹琴。 张景山牵着马慢慢地继续走,却有一个人跟了上来,小声的和张景山说着话:“这位兄台,你是来买粮食的吧?你的马不错,你应该很有钱吧!” 张景山不置可否,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那人靠得更近一些,用更小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能买到粮食,只不过价格稍微贵了一点……” 张景山心中有些奇怪,难道有人高价偷偷卖粮食吗?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做熟人生意的,这人难道是为了开拓销路,这才主动找上自己的吗? 那人看到张景山有些心动的样子,连忙又说道:“你想买什么粮食?” 张景山小心回了一句:“什么都行!” 那人立刻说道:“你跟我来吧!” 张景山到底要看看这人搞什么鬼?牵着马就跟上了那人。 七绕八绕进了一个胡同,那人打开一个小院子的门,示意张景山进去。 张景山牵着马走了进去,那人把张景山让到屋里,指着十几袋粮食说道:“上好的小米,你要多少?” 张景山看到,打开的半个袋子里,的确是不错的小米儿,刚想要开口问价,却看到两个衙役模样的人,大呼小叫的冲进了院子里。 一个高个儿的衙役开口呵斥道:“顶风作案,私自卖粮,罪加一等,速速拿了……” 另一个矮胖子的衙役,立刻拿起绳子,往卖粮食的那个人脖子上一套,就要捆人。那个卖粮食的挣扎着说道:“饶了我吧,我错了……” 张景山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不太明白,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却听那个卖粮食的人又说道:“我给银子,放过我吧……” 那个矮胖的衙役果然从那个卖粮食的人身上掏出了一个小包来,在手里掂了掂,收进怀里,顺手把他的绳子给解了。 然后对愣在一旁的张景山说道:“你有没有银子啊!交出来,也放了你!” 张景山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卖粮食的,这是合伙吓唬人骗钱的。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没有银子,一个铜板都没有,你拿绳把我拴上,送到衙门去吧!不过刚才那条绳子可不行,你应该用衙门统一飘染的红头缉拿绳,你用这种普通的绳子不行的……” 两个衙役模样的人一愣,连那个卖粮食的人也愣在了那里。 张景山继续说道:“我买点粮食多大的罪呀?冒充衙役公差,罪名可就大了,你绑人的时候应该用背手缚,抽紧越挣扎越锁死的鼠尾扣,你不会吗?你把绳子给我,我教你,我会的!” 那个高个的衙役仍然呵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声音是挺高,可惜有些发颤了,看来他心虚了。 第205章 不专业的衙役 张景山仍然用平淡的口气说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们穿这一身衣服,一定是公差吗?为何不出示一下腰牌呢?难道是忘记带了吗?或者你们是冒充的?那罪可就太大了。” 矮胖的衙役有些哆嗦了,仍然嘴里说道:“我们是出来抓差办案的,私自买卖粮食,就是顶风作案,买的和卖的都有罪……” 张景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就算你们真的,麻烦一样很大。 按照规定,铁尺棍棒不得超过一尺两寸,你的那个铁尺超标了三寸有余了吧!按照律法,徒一年半,这处罚是不是很轻啊?” 张景山不是个爱较真儿的人,衙役也有拿超标器具的,那是为了增加威慑力。 可是这两个人明显太不专业了,竟然吆五喝六的高声嚷嚷着办案,还没等认罪呢,又主动提出索要钱财。 如果这样张景山都能上当,那也不用混这么长时间了。 看到张景山如此镇定,简单的几句话就戳中他们的要害,那两个衙役互相看了一眼,掉头就跑了。 让张景山意外的是,那个卖粮食的也撒腿跟着跑了。 居然是一伙的。 张景山没有管他们,任由他们逃走了,他还不想在县城里惹什么麻烦事,纠缠起来太浪费时间了。 张景山把手放在那半袋小米上,把小米卖进了系统商城。 可是不太对呀? 十几袋子堆在一起,为什么系统只收了这半袋小米呢?以前不是这样的。 张景山把手放在其余的袋子上,用手摸了一下。 好家伙,袋子里分明装的是沙土,根本不是什么粮食。 这些家伙做局骗人,居然也舍不得下本钱,把沙土装到袋子里冒充粮食。 张景山骂了一句,转身牵着自己的马离开了。 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越多,自己的心情越不好。 怪不得老黑炭冒着风险去逃荒了,有钱也买不到粮食了,人家粮行不卖。 高价买点私粮,没有渠道也是不成的,还有地痞无赖做局骗人。 张景山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在县城里逛荡了,直接牵马出城了。 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也有别的人拖家带口的去投亲靠友了,说白了,也就是去逃荒。 可惜这一次蝗灾范围太广了,普通人的亲朋好友,离的都不是很远,去了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张景山又去了牲口市场,牲口市场却异常的火爆,可惜卖牲口的多,买牲口的少。 老族长提前命令大家卖牲口,村子里大多数人把牲口都卖了,尤其是老弱病残的。 这个朝代的百姓对牲口有很强的依赖性,无论是种地还是拉车,甚至是拉磨,都离不开牲口。 张景山到了牲口市场,看了一圈,却没有着急买牲口,真正的好牲口,此时的老百姓还是舍不得卖,大多数是把老弱病残拉出来卖杀茬的。 这也是无奈之举,蝗虫过境寸草不留,人们已经没有那么多的草料喂养太多的牲口了,只能把不太好的牲口处理掉。 张景山找到甩小鞭子的中间人,对中间人说道:“那些卖牲口的人,你给问一句,要是有卖草料的,可以卖到顺河村去,那里收草料。” 中间人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人好生奇怪,到牲口市场来不买牲口,也不卖牲口,居然要买草料。” 张景山也没有多说废话,从马背的驮包里拿出两小包玉米,塞进他怀里说道:“不能让你白操心,这两包玉米你别嫌少,先收着吧!” 那两小包玉米总共也就10多斤,为了在马背上的驮包里配重,才分成两包放着的。虽然有些少,却是提前给的好处,那中间人应该不会嫌少。 却没想到中间人乐呵呵的抱着玉米说道:“你还真是大方啊!这事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只要有卖的,指定卖到你那里去,有人把牲口卖了,提前准备的草料,没有太多用处了,不卖了也是留着烧火填灶,还真是挺可惜的。” 不用张景山再说什么,那人居然帮张景山想好了理由,还挺充分的。 张景山笑了笑,没说什么,边上有个闲人却说道:“你这么大方啊!现在两斤地瓜干就能换个娘们儿家,还没帮你干事儿呢,你就给粮食呀!” 这话让那个中间人很生气,直接说道:“去去去,一边去,河边无青草,不需多嘴驴,到哪里都有你这种闲人,活不多干,话不少说,我收人家东西不白收的。” 那个说闲话的人却不恼,还在那里嬉皮笑脸的,引得周围几个闲人哈哈大笑。 这时候又有人来卖牲口了,中间人赶紧迎上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张景山却对那个说闲话的人问道:“你说的话倒是挺顺嘴儿,可惜没道理,二斤地瓜干就能换个娘们家?娘们儿家那么不值钱了吗?” 几个闲着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有一个人笑着解释道:“是他没说清楚,换个娘们家不假的,只是换一回,脱裤子提裤子的那一回,不是把娘们家领到家里去当媳妇。” 这话让张景山也笑了起来,这些人讲话够粗野的,不过和他们聊两句也没坏处,能知道不少事情。 张景山只和那些人闲扯了几句,就决定离开了。 因为他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有很多驴被宰了。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驴这种牲口不反刍,吃的多,力气小。耕地不如牛的力气大,拉车不如骡马跑得快,灾荒年多杀一些驴也是正常现象。 驴皮有一个非常大的用处,就是熬制阿胶。那可是滋补的好东西啊!从古至今一直都非常有名。 现代社会养驴的太少了,阿胶的销量却非常的好,这就需要大量的驴皮,国内驴皮不够用,需要大批量的从国外进口驴皮,这事都上了新闻了。 张景山决定试一试,看看驴皮能不能在系统商城卖个好价钱,如果能的话,自己又能发一笔小财了,这一趟也没白出来。 第206章 发了一笔小财 张景山先去了一个屠宰牲口的地方,那里正好刚宰了几头驴。 张景山说看一看驴皮,那里的人也没在意,让张景山随便看。 张景山把手搭在一张驴皮上,启动了系统。 【叮! 传统华北黑驴皮, 整张无伤, 脂肪少,胶原含量高, 属于上等阿胶原料, 价值3500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又把手搭在另一张驴皮上,居然价值3800元! 这时有一个人问道:“你真要买吗?最近杀的驴比较多,你要买的话给你便宜点!” 张景山也不啰嗦,直接问道:“什么价钱?” 那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说道:“好说,好说,原来的时候好驴皮300文钱,现在杀驴太集中了,驴皮也就不值钱了,你挑好的,按100文钱行不行?低于100文,那可就不是上好的皮子了……” 100文钱的驴皮能够卖上3500元,或者3800元,这利润可以呀! 张景山现在已经非常富有了,可是这样的利润还是让张景山动心了。 张景山风轻云淡的说道:“这样的好皮子,都装到车上去吧,我全要了。” 那人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不用张景山动手,那些人亲手把驴皮,装到了张景山的大车上。 张景山痛快的给了现钱,人家还送给了一块新鲜的驴肉,足有四五斤之多。 张景山转悠了两天,把周围的屠宰牲口的地方逛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发了一笔小财儿,系统空间里还多了很多的驴肉。 有一家还杀了一头好牛,私宰耕牛是绝对不允许的,只有老弱病残,经过批准,拿到批文,才可以定点屠宰的,灾荒年居然出了这种事情,难道是县里放宽了政策? 张景山没有问,只是挑着好牛肉多买了一些,收进了系统空间里,留着给女人补身体用的。 在荒年里却有大量的肉食供应,价格还如此便宜,这也算是一种悲哀。 再过一段时间可能就没有这种事情了,等这一批牲口杀完了,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肉了。 张景山回到家的时候,女人迎了上来,高兴的说道:“是你让人送来这么多草料的吗?你还要买很多牲口,对不对?” 曹金凤这几个女人现在似乎对钱不太感兴趣了,她们更喜欢家里的牲口啊,鸡鸭啊,更多一些,热闹一些。 张景山点了点头,给女人看了牛肉和驴肉,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就有这么多牲口被宰了,过些日子还真得多买一些,等到来年情况好了,牲口一定会涨价的,现在多备些草料吧,过段时间再说牲口的事情……” 曹金凤看到那么多的牛肉,有些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买这么多呀?赶紧叫村西头的嫂子过来帮忙处理一下,她做牛肉可是有名的好手,做的风干牛肉更是能放很长时间,小香,你去说一声吧!” 那个小香立刻高高兴兴地跑出去了,他知道家里又要肉吃了。 张景山说道:“这牛肉不错的,先改善上几顿,别着急做风干牛肉,以后还会有的。” 张景山有底气说这话,系统空间里还有很多呢,拿出来的只是一小部分。 杨棉花却叹了口气说道:“这算怎么回事儿啊!好好的牛,来年耕田用什么呢?” 曹金凤赶紧说道:“好了,别说牛肉的事儿了,你在外面跑了几天也累了,快进屋歇一会儿,我还有事和你说呢!” 张景山进屋洗漱换衣服,忙活完了,曹金凤才说道:“王家的小媳妇心眼儿的确有些小,不过桂莲妹子的嘴好使,说了两天话,小媳妇儿就踏实了,这两天挺好的。 那天进门就哭,我还以为会多难伺候呢,没有想的那么难,现在已经和我们很亲近了。 她好像还有话要说,说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说,也不知道是啥话,过一会儿你去看看吧!” 自己的媳妇对这个家还真是尽心尽力,对族长吩咐的事情也是言听计从。 张景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她有话说是正常的,想说就说嘛!不过我不去她那里,单独见一个怀孕的小嫂子,算是怎么回事儿啊!有话大家聚在一起说……” 张景山以前去老黑炭家的时候,一直管老黑炭的儿子叫哥,的确管那女人叫小嫂子的。 曹金凤笑着说道:“你呀!别扯那些事情,心里有数就行了,只要能把日子往好了过,比什么都强……” 张景山认真地听着,这几天还真有些变化。 那女人已经和这家里的女人姐妹相称了,那女人叫姚春燕,曹金凤现在直接称呼她春燕妹子了。 这样称呼显得亲近,说话也方便一些…… 等到张景山休息了一会儿,还是让曹金凤陪着他一块儿去的。 曹金凤把那小媳妇安排到后院了,单独给她整理了一个房间,还让小香和她一块儿同住,也方便多照顾一下,怀孕的女人理应多照顾的。 张景山进屋见到她,发现她整个人踏实多了,也从容多了,这让张景山放心不少。 曹金凤先开口说道:“当家男人过日子还是没得说的,隔三差五就跑出去忙一些事情,这个家里的好日子就是他这样挣出来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两个女人聊了好一会儿。 曹金凤又说道:“有话你就直说吧,没什么的!” 姚春燕点点头说:“我听姐的话!” 说完这话,却转头拿过一个账本来,递给了张景山说道:“我公公那天对我说了很多话,有些话今天可以说了。” 张景山接过来,却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那个姚春燕继续说。 姚春燕又继续说道:“公公说,如果我在这边待的舒心,就把实底儿交了,也就是把这个账本拿给你。 另外,有几个徒弟不愿意跟着他老人家,觉得路太远了,我老公公也交代了,让他们听你的话,只不过,你们以后相处成什么样,还要看你们自己的。 只是让我告诉你,那几个人的脾气性格,还有家里的情况……” 张景山没想到,老黑炭临走的时候还交代了这么多事情。 第207章 手艺好不等于赚钱 张景山翻开账本看了几眼,发现了一个问题,这账本是两个人写的。 每个人写字都是不一样的,这个账本上有两个人的字迹,一个粗犷潦草,一个娟秀一些。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这账本是谁写的?谁在记账?” 姚春燕说道:“一部分是我老公公写的,一部分是我写的!” 张景山点了点头,这就不奇怪了。 曹金凤惊讶的说道:“你居然会写字儿?哎呀,我的春燕妹子,你咋没和我说呢?” 曹春燕说道:“我娘家是做生意的,父亲从小教给弟弟打算盘记账,我在边上看着也学了一些,父亲看我一学就会,也让我学了一些,只是后来家里生意失败了,父亲也就不再教我们了,所以我不太精通。” 这个朝代的识字率非常的低,很多人是不识字的,更不会写字。 曹金凤认识一些字,但是不会写。那还是因为老族长请了先生,教族里的小孩子启蒙认字,所有的小孩子都能去学习。 但可惜的是,老百姓虽然敬重读书人,也尊重文化,却不认为自家能出读书的苗子。 而且读书非常的费钱,更加浪费时间,不如让孩子拔拔草,放放羊,干些农活,贴补贴补家用更实在一些。 所以族中的很多人,是能认识几个字儿的,只是时间一长,只认识,不会写了。 最终张景山这一代人,只有张景奎,张景双,张景武,张景山他们几个人能读能写,然而也只是会写些实用的书信,开一些药方之类的,想要考取功名,那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之远。 相当于说,大多数人也就小学水平。张景山他们也就是小学毕业,初中水平。这就已经让很多人羡慕了,因为别的村子里的人,大多数连名字都不会写,真正的目不识丁。 曹金凤家虽然是小户,曹金凤也跟着读了两天,后来家里觉得女孩子读书更加没有用处,早早的就不读了。 所以曹金凤勉强能够读一点儿,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别的会写的字就很少了。 杨棉花更是一个字儿都不会写,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 没想到这个姚春燕居然能够写字记账,这还是让人挺意外的。 张景山简单的看了一下账本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为何要把账本给我?” 姚春燕说道:“你也看过账本的总数了,情况有点儿不太好,我老公公的意思是,如果我在这个家里待的舒心,就把账本给你,你如果愿意,可以帮着打理一下生意,赚了钱算是你的,你如果不愿意管那个烂摊子,那就算了……” 张景山把账本收起来说道:“这件事是大事,我再想想吧!” 曹金凤亲热的和姚春燕拉起了家常:“春燕妹子啊!咱姐妹俩还是不够亲近呀,你会读书认字这事,我今天这才刚知道,以后有啥事啊,直接跟我说,可不能委屈了自己个儿…… 家里的大事,当家男人说了算,也得跟我商量,小事儿呢,我直接就能当家,有啥不顺心的事,直接和我说,姐还是能帮你办到的……” 张景山看两个女人说的很亲热,应该暂时没有什么话和自己说了,就拿起账本出了屋子,果然两个女人没有留自己。 张景山出了门,直接去了桂莲的房间,桂莲并不在屋里,应该该是去前院忙活了。 张景山直接躺床上休息,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关于老黑炭的一些记忆。 老黑炭这个人手艺还是很好的,烧的炭也不错。可惜的是,手艺好不等于赚钱。 通过这账本一看就知道,黑炭叔那里没赚多少钱。 这种事情也不难理解,后世的很多厨师也是这样,在饭店里是非常棒的大厨,手艺没得说,自己开个饭店却会经营失败。 这种例子太多了。 所以很多时候,好手艺人并不等于是好生意人。 老黑炭就有点这个意思。 现代人把庄和村混淆了,直接叫村庄。但其实村和庄这两个称呼是有讲究的。 顺河村是个村子啊,传说是上几辈子的人,到这里开荒种地,自然聚集成村的。 只不过到了这一代人,张姓人口众多,成了村里的大姓。 王庄村却不一样,几代人之前,是王姓人建立的一个庄子,所以他们那里的人都姓王,极少有别的姓。那里的土地更多,而且大多数是平地,不是丘陵地。 按道理说,这样的地方应该更团结,更富裕才对的。 只是到了这一代人,或者是从上一代人开始,就变得有些奇怪了,有本事有能力的人不一定说了算,有时候要按资排辈,有时候又要看谁会来事儿。 所以族长的人选变来变去,族人也慢慢的松散不团结了,很多的土地卖给了外人,变得和别的村子差不了太多了。 老黑炭其实是王家的老资格了,也有心眼儿,有手艺,能力也是有的,按理说应该能当上王家族长的。 可惜这次族长仍然不是他,这就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了。 今天张景山看了账本,似乎有些明白了。黑炭叔缺少一些霸气,也缺少一些统管全局的能力。 他家的事情,张景山也听说过一些。 黑炭叔烧炭的手艺很不错,却心疼儿子吃不下这个苦,没有把手艺传给儿子。 儿子十五六岁,就给儿子取了一个好生养的媳妇,腰粗屁股大,很符合生养的标准。可惜却迟迟没生出孙子来。 而且这个儿媳妇目不识丁,既不会持家,也不会管理生意。 于是前几年又给儿子娶了第2个媳妇,也就是现在的这个姚春燕。 娶这个媳妇的时候更看重持家能力,所以是娶得一个生意人家的女儿,人长得也漂亮。 可是自从这个媳妇进了门儿,日子就不消停了,时不时的闹一些小矛盾。 不过有黑炭叔管着,一家人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大媳妇生了一儿一女,小媳妇现在也怀孕了。 今年这一闹蝗灾,领着儿子和大儿媳妇跑了,去投奔亲戚了。 把个怀孕的小媳妇留在这里了,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今天这小媳妇又把账本给拿出来了,说是自己愿意的话,可以帮着打理生意,赚了钱算自己的,这样真的可以吗? 第208章 豁然开朗了 家里的肉煮好了,张景山尝了尝,味道还不错,挑了几块好一点的熟牛肉,用小瓦盆装了,端着直接去了老族长家。 老族长一见到张景山,就笑着说道:“有了好东西就知道想着我,你端来的是什么肉?” 张景山把小瓦盆递给老族长说道:“牛肉,很不错的牛肉,不是老牛肉。” 老族长端着那个小瓦盆,笑容渐渐的消失了,叹了一口气说道:“牛是最重要的牲口,现在就开始有人把好牛卖给杀茬了吗?过一段时间会有更多的牛被杀掉的,看来要早一点去买一些牛犊子了,免得也进了汤锅。看来你是早有准备了,这几天有不少人往你家里送草料的……” 一边说着话,一边示意张景山坐下来慢慢说。张景山坐下之后,把这一趟出门的经历大概的说了一下。 当然了,主要是说粮行里的情况,还说了几个屠宰点的情况。有些事直接略过去了,没说。 老族长欣慰的说道:“幸亏我们想买的粮食,你帮着买够了,天灾往往伴随着人祸,过些日子会更严重的……” 张景山又说了账本儿的事,这一次老族长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事情不复杂,老黑炭心眼儿还是挺多的。你如果把这生意接过来,他那个小儿媳妇就有了用处,更不会受气了。 过两年他要是回来,不会亏待你的。要是回不来……” 老族长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要是回不来,你就继续干嘛!怎么做,还不是随你的意愿!” 张景山豁然开朗了,自己有那个系统商城帮忙,这生意是可以做的。 就算是不赚钱,也不会赔钱,就算是赔点钱,自己也赔得起,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看到张景山神情轻松了下来,老族长却又说道:“张景双和张景武去过王庄村了,你这两天不要乱跑了,你去小河湾住着吧!张景武守在这里,那王庄村也该出点儿状况了……” 这话多少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张景山顺口就答应了下来,并没有多问。如果老族长想解释,会解释给自己听的。 可惜老族长没有解释,却说起了轻松的家常话:“看来那小媳妇在你家挺舒心的,现在就把账本拿出来了,早了一点儿了,曹金凤还是不错的,有个当家大妇的模样……” 张景山随口敷衍了几句,感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了,就告辞离开了。 张景山转头去找了张景武,自家兄弟,说话更方便一些。 一提起去王庄村的事情,张景武气不打一处来。 黑炭叔已经带着家人离开了,张景双就拿着钥匙去开门,看看家里的情况,这是黑炭叔临走的时候交代好了的。 张景武和他一块儿去的。 王家人可能觉得心里不痛快了,自家人出去逃荒了,反而没有把房子土地托付给本族的人,托付给了外人。 见到张景双去开门了,立刻纠集了几个人过来找茬。 张景武当然不怕他们,为什么不把房产土地托付给你本族的人照顾?你们自己没数吗?不嫌臊的慌,还有脸出来找茬。 先是在言语上互相挤兑,互相挖苦。后来对方居然提出来,要切磋一下功夫,比试一下摔跤的本事。 张景武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他可是摔跤好手。对方就算是使用车轮战,轮流上,张景武也满不在乎。立刻就借着这个机会,把对方几个人教训了一下。 如果不是张景双拦着,张景武还想和他们比试一下武器的,最起码拿根棍子,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也让他们长长记性…… 张景山听到这里,笑着说道:“你呀,还是火爆脾气的性子!这不是相当于动手打起来了吗?也不怕回来之后,族长又骂你!” 谁知道张景武有些得意的说道:“我也有些担心的,骂就骂吧,又不是没骂过! 可是回来之后和族长说了这情况,老族长没骂我,还让我多管一管族里的壮丁,说你以后还要顾着小河湾那边,这边让我多费些心神,很器重我的……” 张景山突然就明白了。 张景武和张景双,在王庄村闹了这么一回,土匪一定会知道的。 两个邻近的村子不团结,土匪一定会趁虚而入的,怪不得老族长说,王庄村应该出点状况了。 今天来族长家这一趟,还是来对了! 张景山又和张景武说笑了一会儿,这才回了家。 回到家里,和曹金凤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曹金凤直接说道:“这些事我不懂,懂了也没用,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家里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也不和别人说,省得别人会多想,你去吧……” 张景山就直接去了小河湾村。 老族长说的没错,王庄村真的要出状况了。 土匪寨子里,赵钱孙李几个土匪头子凑在一起商量着事情。 钱飞虎说道:“已经打听清楚了,老黑炭去逃荒了,却没有把房子和土地托付给自己村里的本族人,托付给了顺河村的人,那个怀孕的儿媳妇住进了张景山家里,看来他们本族人闹得不和气呀!” 这话几个土匪头子也是认同的,钱飞虎继续说道:“张景武差点和王家的人打起来,看来这两族人也不对付了,咱们下手吧!” 土匪大当家嗯了一声说道:“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钱飞虎得意地说道:“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咱们势力壮大了,灾荒年,咱可不缺人手。抢了钱归咱们,粮食之类的东西,归那些外围的穷汉子,他们保证拼命……” 土匪大当家又嘱咐道:“这次可别那么乱哄哄的,你们几个都是军伍出身的人,虽说当了土匪,也别太丢人了!干事像样一点,一窝蜂的乱跑,像什么样子!” 钱飞虎立刻说道:“你放心,鲶鱼那小子已经操练过他们了,这一次绝对不会那样乱,我们提前出发,天亮前动手摸进去,有几个穷汉子做内应,这事儿不难的……” 第209章 土匪的抢劫 土匪大当家又说道:“这段时间挺乱的,小毛贼也敢称王了,你们要做到心中有数,既要让人知道咱们的厉害,又要在县里挂不上号!” 要想让别人知道你的厉害,那就要下手狠一点。 又想在县里挂不上号,其实也简单,就是不要闹出人命来。 在这个灾荒年里,土匪多如牛毛,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就不算是特别严重的事情,县里需要管的事情太多,没有人命的案子,就不算是大案子,县里是不会过多关注的,顶多记个案底儿,很快就会淹没在浩如烟海的案件当中。 土匪最后商量的结果是,伤人别伤命,致伤不致残,抢钱抢粮不抢人…… 土匪的队伍的确是壮大了。那个鲶鱼居然也成了大头目。 这天后半夜,土匪就分批的出发了,鲶鱼那小子领着一伙人,走到了王庄村的土围子跟前。 这段土围子离正门很远,有些残破不堪,靠着土围子,还放着一些成捆的玉米秸秆。 鲶鱼学了三声猫叫,里面也有三声猫叫回应了一下。 暗号对上了,鲶鱼就指挥着人,搬那些成捆的玉米秸秆,很快露出了一个豁口来。 原来这个地方早就塌出来一个豁口,却没有修补起来,反而用这些玉米秸秆挡上的,这也太会糊弄人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了人呢?何况土匪还有内应。 豁口里很快钻出两个人来,有些巴结的小声说道:“鲶鱼哥来啦!以后能让我们入伙了吗?” 鲶鱼同样压低声音说道:“可以了,里边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人赶紧说道:“巡逻的人早回去睡觉了,守门口的两个人也打盹儿呢?我刚才跟他们说了两句话,他们哼哼了两声,我顺手把他们的铜锣给偷来了。” 熬过夜的人都知道,天亮之前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这里的人也太松懈了,今天要是不把这里弄个天翻地覆,这土匪算是白当了。 鲶鱼满意的说道:“好样的,连铜锣都给偷来了,你带我们几个去摸岗开门,把自己人放进来。” 回头又对一起来的土匪说道:“按照计划,我和几个弟兄去开门,剩下的人去,把住那几户人的门口,他们上一回坑我们,这一回要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真不拿我们当土匪了,大家手脚利索点……” 众人小声的答应了,纷纷钻进那个豁口里,按照计划飞奔而去。 鲶鱼带着几个人冲到了土围子门口,那几个守门的人,靠着墙睡得迷迷糊糊的。 有一个人猛然间觉得一只大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耳边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敢吱声,要你命!” 睁开眼一看,别人已经被治住了,吓得赶紧不吱声了,一动不动。 立刻有一团破布塞进他嘴里,有人用一根绳子很熟练的,把他捆了个结实,扔到了一边儿……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到,大门被那些人打开了,一伙又一伙的土匪,蒙着脸蜂拥而入,他这才完全清醒了,这一回彻底完了,土匪已经悄无声息的冲进来了。 这些土匪并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立刻打砸抢烧,而是很有秩序的往里面冲。 又过了好一阵儿,村庄里终于嘈杂纷乱起来,有的土匪已经动上手了。 族长王大福觉得挺奇怪的,天还没完全亮呢,为什么村子里这么乱呢?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也没听到敲锣预警啊! 披衣下床,打开了院门,立刻就有土匪,一脚把他踹倒了。 土匪早就在门两边藏着呢,就等他开门了。 踹他的那个土匪正是钱飞虎,钱飞虎踩住他的胸膛,笑着说道:“你上一回耍的我们可不轻啊!怎么?难道以为我们忘了?你还真够有种的,连我们也敢耍,先给你放放血吧!” 说着话就在他的两条大腿上各扎了一刀,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看着窜进家里来的土匪,王大福挣扎着说道:“是你们的人拿的银子太多,跑的不快,怪不着我的,怎么能把错都犯到我身上呢!” 钱飞虎冷笑一声说道:“我们帮忙,把原来的族长收拾了,你顺利地当上族长了,你敢说不是你耍的心眼儿?谁受益,谁就是主谋,这点道理我还是清楚的。 这次我们拿的银子更多,连铜钱都不会给你留下,说说吧,钱放在哪里了!” 族长王大福一声不吭,钱飞虎却笑了,对着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那手下立刻踩住他的手腕子,一刀就切下了他一根手指,像切一根小胡萝卜那样的简单利索。 王大福惨叫一声,钱飞虎继续说道:“你有10根手指的,我就问你10次,10次以后你要是再不说,砍了你的脑袋,再问你一次,钱在哪儿?” 王大福哆嗦着嘴唇说道:“铜钱在柴房,银子在地窖……” 钱飞虎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省得费事!” 回头大声吩咐道:“弟兄们干活了!手脚麻利点儿,值钱好拿的都搬走,不用客气……” 屋里传来了女人和孩子的尖叫声,已经没有人理会王大福了。 王大福哆嗦着,从衣服上撕下布条,把自己的断指缠住,又撕了布条儿,捆住腿上的伤口,鲜血仍然往外流着! 有个土匪居然把骡子牵出来套上了大车,银子铜钱搬上了车,几袋粮食也装到了车上。 王大福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此刻的村子里更加的乱了,男人只要稍有反抗,立刻就会挨上两刀,大多数是砍在腿上,胳膊上。这些地方虽然不致命,却也让人不敢再反抗了,乖乖说出了藏钱的地方。 女人搂着孩子,瑟缩的蹲在墙角,吓得一动不敢动,眼看着土匪把藏好的钱拿走了。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土匪会来这么多人,几乎每一家都不放过。 只不过有的家里太穷了,土匪只看一眼就说道:“自家穷兄弟,你们别出门,别乱动,没你们的事儿……” 然后土匪又跑向下一家了,他们果然不敢乱动。 土匪这一次抢劫非常的成功,很快就有人赶着马车往回走了,也有人背着东西在后面跟着。 第210章 你们来晚了 当土匪走的差不多了,天也彻底放亮了,有人大着胆子点燃了柴草,又在上面扔了一些牛马的粪便,浓烟这才冒到了半空。 这是求援的信号,然而,这时候再求援,显然已经太晚了。 等到土匪都跑干净了,又过了好长时间,其他村子里的壮丁,才探头探脑的进了村子。 族长王大福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你们来晚了,土匪都跑了……” 这就让人有些生气了,乡村互保的确不假,壮声势的时候多,真打的时候也少。何况你们发信号发的太晚了,来的时候土匪都跑光了,你还不敢埋怨人。 有一个邻村的壮汉,是个楞头青,声音很高的说道:“来的不算晚,还有热闹看……” 他们村带头的那个人呵斥道:“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有热闹看?没看见人家受伤了吗?快点帮忙治伤啊!” 壮汉答应一声,赶紧让人拿来了烧着的木材,挑了一根烧的最旺的,抓住王大福的胳膊,硬生生把炭火压在了他手指的断茬上。 王大福惨叫一声,差点昏死过去。 这是老百姓治刀伤止血的土法子,有时候是挺有效的,能够立刻止血,以后还不会化脓。 可就是这种治法太受罪了。 那人还很贴心的,又给他治了大腿上的伤口,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治好了,已经不流血了,你会好起来的……” 王庄村遭此一劫,很难坚持下去了,这个族长还敢这样说话,别人自然不会好好的对待他。 张景山和张景武来的更晚一些,看到这种情景,也没再说什么,王大福已经治好了,就不用再管他了。 张景山询问了别人的情况,有伤的赶紧帮忙治一下,大的伤口缝一缝,小的伤口也要消消毒,止止血。 张景山尤其关心那些烧炭的人,问他们的情况,有个脸上有烫疤的汉子说道:“啃骨头啃有肉的,土匪没有为难我们这些烧炭的穷鬼……” 既然没什么事了,张景山就领着带来的人回去了。在这里也于事无补,还有看热闹的嫌疑。 张景山和自己人说道:“回去吧,土匪已经抢完了,也帮不上忙了……” 张景武点头,带着自己人回去了。 旁边的宁金彪不安的说道:“土匪这一次怎么会来这么多人呀!我问过他们了,抢的太厉害了,连粮食都给背走了!我们怎么办呀?”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没什么好办法,加强戒备吧!” 宁金彪仍然不放心的小声说道:“咱们的围子更破,还买了那么多粮食,土匪会不会也抢咱们呀?” 张景山很有信心的说道:“不会的,告诉自己人嘴巴严一点儿,就说咱们那里一点钱都没了,另外把晚上巡逻的人多加两组,人多胆子壮,不会有事的!” 张景山心里是有数的,土匪主要还是抢钱,抢粮食的是土匪的外围人员,从这一点上说,小河湾村不会有事,顺河村围子最高最结实,更不会有事。 再说了,土匪也不会真的踢铁板,碰硬茬子。像王庄村这种不团结,还和别的村子没搞好关系的村子,才是土匪最好的目标。 王庄村被抢的这么惨,除了去逃荒,已经无路可走了。 可是王大福还是心存侥幸,认为朝廷一定会有赈灾粮款下来的。 一直等到10多天之后,县城常平仓传来消息,开仓放粮了。 然而这却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放粮的数量极为有限,各类手续繁杂。 而且仓库周围管理更加严格,不但有兵丁把守,而且还有明文规定,擅自靠近仓库50步者,格杀勿论。 原因也很简单,连年的旱灾,朝廷收不上太多的税,储存的粮食也是有限的,这次蝗灾又如此严重,朝廷如果放粮太多,也没有那么多粮食可以往外放。 这一下让很多人彻底失望了,有人终于拖家带口走上了逃荒之路。 然而朝廷却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一旦流民聚集,有可能会发生叛乱的。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朝廷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就算去逃荒,也需要带一些粮食的,路上可没有人管饭,人还是需要吃饭的,不然走不动路。 王庄村的人迫于无奈,开始卖地凑钱换粮食了。 连年灾荒,土地也卖不出多少钱来,最后王庄村的人把族田也给卖了,才凑了一些钱粮,走上了逃荒之路。 很多人逃荒,还盼望着回到家乡,老黑炭就是这样想的。 可惜王庄村的大多数人,连这点奢望也没有了,因为他们贱卖掉了土地,回来也没有了生存的资本了。 尤其是族田被卖掉了,这一个宗族就瓦解了,王大福成了王家宗族最后一任族长。 张景山这一天又来到了王庄村,直接找到了那个脸上有烫疤的汉子。 那汉子并不姓王,是村子里外姓的穷汉子,他姓刘,叫刘金顺。 张景山直接对他说道:“兄弟,你如何打算的?” 刘金顺摇了摇头说道:“我嫂子年纪大了,我哥身体也不好,我没办法去逃荒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张景山已经问过姚春燕了,姚春燕也说了他们的一些情况,这个刘金顺的情况特殊了一些。 刘金顺的母亲怀上刘金顺的时候已经40多岁了,高龄产妇尤其危险,这个时代更是这样。他母亲生下刘金顺的时候就难产死了。 那时候刘金宝的大哥20多岁了,他嫂子也刚刚生下了孩子。 穷人家出了这种情况也是没有办法,他嫂子便抱过刚刚出生的刘金顺,让刘金顺吃了自己的奶。 所以刘金顺一直很尊敬自己的嫂子,今天张景山一问,刘金顺说嫂子年龄大了,没法去逃荒,这话说的是实在话。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我一直在做生意,也存了一些粮食,想救太多的人也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家的这几个穷兄弟,我还是有办法的,你把自家兄弟拢一拢聚一聚,别去逃荒了,我给你们想办法!” 第211章 进山烧炭的穷汉子 疤脸汉子刘金顺疑惑的说道:“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无亲无故的。” 张景山说道:“黑炭叔托付我的,他的儿媳妇都住进我家了,这点事你还不明白吗?黑炭叔虽然去投奔亲戚了,还是牵挂着你们这些徒弟的。” 刘金顺仍然皱着眉头说道:“你应该找姓王的,王姓才是师傅的本家,一直都是王姓人说了算的。” 张景山摇摇头说道:“黑炭叔是因为宗族的关系,所以才不得不用本家人管事儿的,不用我说,你自己说一下吧,王姓的人管得好吗?合师傅的意吗?真的尽心尽力做过事情吗?其实,你才是黑炭叔最满意的徒弟,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刘金顺脸上终于露出了不自在的神情,搓了搓手,很不自然的说道:“我这人是个粗人,又是个穷汉子,没读过书,不会说话,说错了话,你别往心里去,穷兄弟当中还是有一些人肯听我说话的,他们也肯干苦活累活,很能吃苦的……” 张景山终于放心了,看来这个刘金顺已经放下戒心了,如果以后相处的好,可以成为自己人了。 刘金宝虽然没有权力管事儿,也不管钱方面的账目,但是勤劳肯干,烧炭的手艺还是得了是真传的,有一些穷哥们儿也愿意听他的话。 张景山说道:“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哪有什么说对说错的,商量着来嘛!” 刘金顺挠了挠头,这才说道:“这样的灾荒年,很多人会死,但也有人能活下来,我们没有宗族可依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接着刘金顺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这一行有时候需要自己去伐木的,很多时候也会在深山里就地烧成炭。 去年他们就是用的这个办法,烧炭换的钱,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刘金顺打算,领着剩下的穷兄弟,再去一趟深山,伐木烧炭,或许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只是那里路途很远,人迹罕至,来回路上,再加上烧炭的时间,这一趟恐怕要1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这一段时间人干活要吃饭,家里的女人孩子也要吃饭,总是需要一些粮食的。 说到这里,刘金顺为难的说道:“就算是找木炭商家,去要回一些陈年老账,再提前拿一些预付款,恐怕也不太够……” 张景山听出刘金顺的意思了,其实这人和黑炭叔还真有些相像,有好手艺,但是对做生意却不是太精通。让他这样的手艺人去和商家打交道,还真的会很难为他了。 张景山当即表示:“这些事情是我擅长的,你就不用操心了,你领着人负责烧炭就行了,需要多少粮食?明天我就送过来!” 刘金顺一听这话,马上就放下心来了。张景山又说道:“如果你不放心你嫂子侄子之类的家人,可以让他们住到我家去,我那里很安全的。” 刘金顺立刻摇头说道:“不必的,这里已经被土匪洗劫过了,不会再来一次了,我让我嫂子把穷兄弟们的家眷聚集在一起,大家同吃同住,不会有事的……” 二人又商量好了很多细节上的事情。 张景山第2天就送来了足够的粮食,刘金顺也把人聚集起来了。 让张景山惊讶的是,那些人里面居然一个姓王的都没有,看来黑炭叔组织的这些人有问题呀,难道一直都是外姓的穷汉子干活儿?他们王家的人负责管事吗? 让刘金顺惊讶的是,张景山送来的粮食超过了所要的数目。 而且张景山还说道:“穷家富路,弟兄们进山不容易,多带上一些口粮没有坏处,家里人所吃的粮食,我隔三差五的送来,每次只送几天的量,如果有人争抢,不必和他们计较,给我送个信儿就行,我会处理好的。” 刘金顺感激地说道:“景山哥想的真周到,这样我就放心了。” 有一个穷哥们儿,嘴好使一些,立刻放心的说道:“有你帮忙照应着,应该不会有人敢找事儿的,那不是损你的面子嘛!我们可算是找到靠山了……” 张景山很随意的说道:“什么靠山不靠山的,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家里的事我还是能照顾好的,你们放心的进山吧……” 张景山忙完了这边的事情,立刻又去了老石头沟。 那小面摊子早已收摊不干了,老五叔的摊子也撤了,张景山想让石头那两个孩子,住到自己家里。 可是那两个孩子很固执的回了石头沟,他们认为不干活白吃饭,怎么都说不过去,还是回老石头沟,去干些零活,心里舒坦些。 有些日子没见到那两个孩子了,张景山有些不放心,决定去看一眼。 到了老石头沟,张景山顺着碎石铺成的小路,慢慢的往采石场走。 这里的石匠通过多年的劳作,硬生生掏出了一条又长又宽的沟,沟里满是碎石,铺成一条不是很宽的路。 这样的路走上去硌脚,大车居然可以通过,因为不平整的地方都被那些石匠用碎石铺平了。 张景山找到两个孩子的时候,两个孩子又在帮着大人拉车呢。车上装着一些石料,被凿成了很平整的正方形,还带着特殊的沟槽。 那个负责拉石料的人,看到有人来找孩子,也停下车子歇歇脚。 张景山和两个孩子说了几句话,问了问孩子的情况。 那人很自来熟的说道:“你就是那个面摊上的东家吧?这两个孩子常提起你,说你是不错的人。” 张景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什么东家不东家的,就那点小生意,还停了!” 那人叹了一口气说道:“赶上这样的年景,也是没办法,我们的东西倒是不怕蝗虫咬,可惜也没人来买了,刚挖着了个好石料窝子,居然变不成现钱,也买不来粮食,再过两天,可能也要停工了,可惜了,这一批好石头啊……” 张景山看了看那石料,这石料被凿成这样,他认识这是做什么用的。 第212章 帮老石头沟卖石头 这其实是门基石,无论是大门还是屋门,门轴都要装在这样的石料上,才会很方便开关,至于那个沟槽,是用来放门槛儿的。 张景山看着这种石料,觉得有些眼熟。突然间想起来了,城市里的广场上,铺的都是这种石料做成的石板。 张景山把手搭在石料上,启动了系统。 【叮! 上等石灰岩, 可加工成高级装饰材料, 或加工成25~30mm厚的石板。 每平方米价值400元……】 张景山心中一动,这石料居然不便宜呀!自己既然有这系统商城,为何不帮帮这些人呢?反正也是顺手的事。 于是张景山抚摸着石头说道:“嗯,这石头看起来还真的不错,我想起来一件事,我做粮食生意的时候,认识一个人,他说送粮食来,也不好空着车回去,要是能捎带一些货物回去就好了……” 那个石匠却嘿嘿笑着说道:“你不是个大夫吗?怎么还认识卖粮食的?” 张景山有些无语了,这人怎么不开窍呢? 你这里犯愁往外卖石头,没有销路,我都主动提出这话茬来了,你怎么不接着往下说呢? 小石头蛋子,很骄傲的说道:“我叔认识的人可多了,我们面摊跟前就有粮食摊子,我说过的,你忘了吗?” 那人憨厚的笑着说道:“这倒也是,啥人也得生病,也需要找大夫治病的,当然认识的人多了!” 这人有些话唠,挺能说话的,可怎么就是不问该问的话呢? 张景山只好继续说道:“当大夫我内行,卖石头我可不内行,我那个卖粮食的朋友是说过这话,不愿意空着车子回去,什么货物能让他捎回去呢?也不知道这么好的石头,他要不要?” 那个石匠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激动的说道:“哎呀呀,你说说这事,你操心给问一下呀?正犯愁好石头卖不出去呢?好不容易挖到这么好的大青石,如果能卖出去,可就太好了,这下大家都有饭吃了……” 张景山有些无奈的打断他的话说道:“我可以帮你们问问,你们能出多少石头啊!那边问起来,我也好回话。” 那人却挠了挠头说道:“谈生意我也不懂,我去问问把头,你等着……” 说完撒腿就跑了。 张景山看着他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这些人怎么就一个毛病呢?光管干活,不管谈生意,你连个大概的量也搞不清楚吗? 想想也是,自己也是个外行,什么都不懂,还敢帮人家卖石头。 过了不多长时间,那人又颠颠的跑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把头模样的人。 他跑的有些急了,居然有些气喘,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把头来了,谈生意他内行,你和把头说吧!” 张景山笑了,看来这些人是真的想把石头卖掉, 那个把头,应该是石匠的头子,虽然走的步子也有些急了,但还不至于太过匆忙,走过来面带微笑的说道:“我这位兄弟说的不太明白,只说你是热心肠,愿意帮忙找个买家,我们这边先行谢过了,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石料呢?又作何用途呢?” 这一回轮到张景山有些懵了,他有些窘迫的说道:“刚才和这位仁兄弟聊了两句,无意间说起了这件事情,我不内行,不太懂怎么回事,你这里都有什么样子的?我能看看吗?” 那人立刻殷切地说道:“这边请,样品有的是,要什么样的?尽管说就是了。” 张景山跟着那人往放样品的地方走,那个石匠和那两个孩子又说了两句话,就拖着车子走了,他们还要忙自己的事情。 到了放样品的地方,张景山一眼看中了石板。 那个把头立刻笑着说道:“通用鲁班尺,石匠行话又把 1 寸叫一迹或一指。 8 寸 ~ 9 寸 ——俗称八迹板或者九迹料。 这是标准的一尺料,铺进庭院,千年不陷,万年不坏,一块儿就值500文!” 张景山一听这话,顿时放下心来,原来这东西是有标准的,那就好办了。 可是那些行业里边的话,又弄得他头晕脑胀,外行就是外行。以后真不能逞能了。 张景山看那石料,有广场上石板的五六个那么厚,张景山直接把手搭在石料上,启动了系统。 【叮! 古代标准的九迹料, 价值200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又晕了,500文?200元! 这生意是不是做赔了! 古代的石头放进系统商城,他也不值钱呀! 放弃吧,有些打脸。 不放弃吧,赔钱总是不好的。 张景山想了想说道:“我那个朋友是做粮食生意的,这一段时间主要是贩卖的玉米,你觉得这一块石料,多少斤玉米合适呢?” 那人点了点头,很痛快的说道:“玉米县衙门规定的是10文钱一斤,可惜根本买不到,现在黑市上的玉米20文钱一斤了。如果换玉米的话,给25斤玉米就行了!” 张景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25斤玉米也就是25块多一点儿的钱。 这石头卖上200元,自己还是赚了太多钱了。 看来这古代的工作效率太低了,运输能力太差了。折算成现钱,这石头就太贵了。 现代工业化的工作效率很高,运输能力更是强得多,折算成现钱,这石头就不那么值钱了。 物价水平又不一样,人工成本不一样。算来算去,算的人头疼。不管怎么说,25斤玉米,25元钱,换成石头,再卖成现钱,能卖200元,自己绝对还是大赚了。 石匠那么辛苦,自己还赚了人家那么多钱,张景山有些不好意思了。就算是50斤玉米换成石头,再卖上200块,自己也已经赚很多了。 笑了笑说道:“我原来的面摊儿附近,有一个大院子,石头那孩子知道那地方的。你把这样的标准料拉到那里去吧,我找机会让朋友看看,至于能换多少玉米,我也不知道,可能两三天才能给你消息。” 第213章 秀才的事,女人还是知道了 张景山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看着那个把头的眼睛里开始放出了光。 看来他们对这个价钱居然很满意。 等张景山说完,那个把头激动的说道:“哎呀,你果然是个热心肠啊!我们再干两天活就要停工了,这事要是真能成,我们又有饭吃,又有活干了,怎么谢你呢?” 张景山有些惭愧,赚着人家的钱,怎么好意思再让人家谢自己呢? 于是风轻云淡的说道:“我也不过是搭一句话问问,成了自然皆大欢喜,不成你就当我没说,哪有什么谢不谢的!” 那个把头却很真诚的说道:“还以为我们过不了这个灾荒年呢!这下所有石匠都有饭吃了,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要是真有事用得着我们,你派人给送个信儿,我们这些石匠别的没有,有膀子力气倒是真的,哪个不开眼的,要是敢找你的茬子,就看看他的脑袋,能不能比得上石头还硬。” 张景山笑着说道:“好啦,你这越说越离谱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你派人把石料卸到那院里就行了……” 张景山说完这话,在那人的感谢声中离开了。 两天之后,张景山去了那个院子,院子里已经放了一批那样的石料,张景山把石料卖进系统商城,又从系统商城买了玉米,放到屋子里。 等到那些石匠再来送石料的时候,顺便把这些玉米拉走就行了。 张景山轻松愉快的做完这点小事儿,又去了牲口市场,买了两头三岁口的牛,这样的牛已经可以干一些农活了,只要调养上一段时间,一定会越来越强壮的,肯定能成为庄稼人最喜欢的那种耕牛。 张景山回到家里,把牛拴进牲口棚里,几个女人的眼睛里都放着光,包括在家里帮忙的几个嫂子,看见这么好的牛,也是非常的高兴。有意无意的说着一些羡慕的话语。 “一次就买两头牛啊,怪不得前些日子买了那么多的草料呢。” “前些日子差点把牲口卖干净了。现在牲口便宜了,又开始往家里买了。” “这日子想过的不红火都难呀,这么好的牛,两头也花不了一头牛的价钱吧?” 张景山不搭理那些女人,这牛当然买的很便宜了。村里现在也有人开始去买牛了,大牲口真的很便宜了。 张景山可不止买了这两头牛,还买了很多别的大牲口,只不过是都卖进了系统商城。 曹金凤说道:“你一直在为这个家忙活着,我们是挺高兴的,你也要注意安全呀!听说外面越来越不太平了,前些日子,连秀才家都被拦马沟的土匪给抢了。” 这事连家里的女人也知道了吗?张景山不在意的说道:“我和土匪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不会有事的!什么拦马沟,来牛沟的,我不会怕他们的,再说了,土匪有十不抢,不会抢大夫的。” 杨棉花仍然很八卦的说道:“听他们说,那些土匪把秀才家里的钱和粮食都抢光了,还把秀才挂在树上晾了一天。” 这事儿张景山亲眼目睹了上半场,后来又去了于宽沟那里,听了于宽沟说了下半场。 土匪这一次抢秀才,打的是路见不平的旗号。 而且那个土匪头子管得宽,领着很多人闹得很大,把秀才扒了衣服挂树上晾着,这个可以理解。 让秀才丢够了人,彻底斯文扫地了,还不敢去报官,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料。 可是有一点儿,张景山不是太明白,那些土匪似乎不怕名声大,最近似乎越闹越凶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曹金凤似乎不太愿意提这方面的事情,立刻转头对桂莲说道:“妹子,你去准备洗澡水吧!让当家的早一点歇着!” 桂莲答应一声,就直接去了后院。 虽然她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张景山却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这女人今天一定会很热情,很主动。 张景山去后院的时候,大浴桶里早已盛满了水。 桂莲见到他嫣然一笑,去关好了门窗,等到张景山坐进浴桶,适应了水温。桂莲又添了一些热一点的水。 这时候桂莲才热情的说道:“你还有什么喜欢的事没有告诉我?喜欢鸳鸯浴!是不是?” 不用张景山回答,桂莲便动作轻柔地解了自己衣服,缓缓进了浴桶当中。 或许是不太适应过热的水温,也或许是别的原因。桂莲偎依在张景山怀里的身子,居然有一些颤抖。 张景山轻轻搂抱住她,桂莲才说道:“其实你早就知道秀才被收拾了,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张景山说道:“人在做,天在看,他那样品行败坏的人,被收拾了是正常现象,没什么好说的。” 桂莲却说道:“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事情是你做的, 你不亲口说出来,是让所有人觉得这事和你无关。” 张景山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很肯定的说道:“这事情本来就和我无关,我还指挥不了土匪。” 桂莲微笑着,把细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张景山的嘴唇上,轻声说道:“不重要了,秀才遭了报应,我心里就特别舒服,你闭上眼睛,不准看我,把舌头伸出来……” 这女人心里舒服了,似乎有一股热情在燃烧着她,她必须要把这种热情抒发出来,自然是要抒发在张景山这里的。 到了炕上,女人仍然热情不减,嘴里还轻声的呢喃道:“你还会好多,是不是?你很有力气,是不是?我是你的女人,你怎么样都可以的……” 张景山一番动作,女人似乎神志不清的呓语道:“好可心的人儿,都是你的,你尽管亲,我跟定你了,你怎么样都好……” 两个人已经非常熟悉彼此了,没想到今天还会如此的热烈。女人的不断怂恿和鼓励,也点燃了张景山的热情。 平日规规矩矩,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女人,放下了一切的束缚和羁绊,只是一直在宣泄自己的热情和渴望。 第214章 管得宽,滚地龙。 当喘息声平静下来的时候,张景山感觉自己骨头都酥了,瘫软在炕上沉沉睡去了。 第2天早早的醒来,轻轻一动,关节咔咔作响,真是一夜的好睡呀。 身边的桂莲也醒了,又温柔地依偎过来。张景山轻轻搂抱住她:“你可真是越来越好了,居然能这么可人的心意。” 桂莲却轻声说道:“让我怀个孩子吧!我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像大姐他们那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不行,你也打我几下吧……” 每一个女人都不一样的,张景山赶紧转移了话题:“这两天我还要出去的,再多买几头牛回来。” 桂莲嗯了一声说道:“和那边商量一下,让他们也多买点儿大牲口,他们那边也买了王庄村的一些土地,再买点大牲口是应该的。 明年咱们也要多买一些土地,咱们不在这里添置土地了,在别处多买上一些,族长会支持的…… 如果有人开始卖一些不对劲儿的东西,你就要小心土匪了……” 这女人非常知道该怎么让一个家发展起来,她真的很有见识。 但是这一次,事情比女人想的还要复杂,只不过是张景山仍然能够轻松应对。 那一天张景山骑着马赶路,远远看到一队逃荒的人,人数着实不少。 张景山赶紧放慢了马速,等到马停下来,张景山翻身下马。想牵着马走过去,以免冲撞了人群。 可就是刚走到人群中间的时候,却有一伙壮汉从路边钻了出来,为首的一个人大声的说道:“穷弟兄们听着!就算是出去逃荒,手里也得有点粮食,郝家的老爷虽然姓郝,可不是个好东西,咱们这些穷兄弟找他要点粮食,没什么的,愿意干活的就吃饭,吃饱了去找郝老爷借粮,不用还的那一种……” 这人长得五大三粗,又有一副好嗓门,这话居然说的相当有气势。 他领来的那些人,好些个都提着篮子,篮子里装的是窝窝头,专门往年轻力壮的人手里塞窝窝头。 这种事张景山听说过,这是土匪在找外围,谁接了窝窝头,谁就要去跟着打劫,钱是不会分给的,抢到的粮食却是自己的。 有人犹豫不知所措,有人却很痛快的抓过来就吃,一边儿吃着,一边向领头的壮汉走去,过一会儿就能领到刀枪之类的武器,去干抢劫的营生。 张景山一看那个高声说话的壮汉,立刻就认出来了,是拦马沟的管的宽,这人怎么跑这里来了? 只见那人又高声说道:“道上的朋友叫我滚地龙,抢劫的事情算到我头上,罪名我担着,实惠大家分,有力气的就跟上,人多更容易得手,那郝家的老爷一看我们人多势众,有可能主动给一些粮食保命的,到时候就不用动手了……” 他说的这话很有鼓动性,更多的人纷纷接过窝窝头,大口吃了起来。 有一个人居然把窝窝头递给了张景山,张景山摇了摇头表示拒绝,他还不想参与这事。 谁知道那人把窝窝头放回篮子,嘟囔了一句,不给面子。突然出拳打向张景山的鼻梁。 张景山侧身躲过,一个黑虎掏心,一拳打中那人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蹲在了地上。 那人的同伴一看这种情况,立刻大喝一声,挥舞着一根棍子,迎头打向了张景山。 张景山不退反进,一个箭步冲到了那人近前,那人的棍子抡下来根本使不上劲了,这是长武器的弊端。 张景山仍然一个黑虎掏心,那个人也蹲在了地上。 那个滚地龙察觉到动静,大声说道:“住手,怎么回事?” 张景山云淡风轻的大声回话:“牛不喝水强按头,你的人怎么回事儿?” 滚地龙几步走到跟前,却拱手说道:“这位兄台,借一步说话!” 张景山牵着马,跟着他走到了路边。滚地龙才说道:“看得出来,你有两下子,和我去做票大的吧!” 张景山摇头说道:“你的庙小,我还不想掺和,我只是路过,和这些人不是一起的,大道朝天,各走半边吧!” 这话说的有些不客气,有些瞧不起人了。 那个滚地龙却没有恼怒,仍然说道:“哦,原来是老江湖了,我滚地龙这一段时间没少做事,已经有一些名声了,你仍然说我庙小?愿意报个腕儿吗?” 张景山却还是摇了摇头:“不必了,你一会儿滚地龙,一会儿管得宽,我不喜欢善变的朋友!” 做土匪的人不怕人家说他凶,也不怕人家说他混蛋。最怕别人说他做了坏事不敢认。讲究的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滚地龙愣了一下,这才说道:“我不是做了事不认,我是为了让名号更响一些,所以才用了新名字的,我想明白了,我要打响自己的名声,聚集更多的穷兄弟,给大家找口饭吃。” 张景山拱了拱手说道:“不错,这样挺好的,不过我不愿意太冒险,就此别过了。” 张景山已经明确表示不愿意参与了,那人还是说道:“有事的话,可以到拦马沟来找我,你手底下硬实,可以做朋友的。” 说着话还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带着刀鞘的短刀,递给张景山说道:“我的贴身之物,道上的朋友一看这把短刀,就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不会为难你的!” 这人还真是有些强势,看来是非要交自己这个朋友了。 张景山接过短刀,抱了一下拳说道:“后会有期,就此别过!” 说完也没有回赠什么礼物,甚至非常不礼貌的没有说自己的名号,拉着自己的马就走了。 滚地龙跟前的兄弟非常不服气的说道:“这人虽然下手挺黑的,也有两下子真功夫,可也没必要这么看不起人吧?我不服气儿!” 滚地龙却摇了摇头:“他的脚落地生根,底盘功夫很扎实,出手简单利落,根本没露出真本事,说话条理分明,根本看不到半点慌乱。 他这样的人看不起我们是应该的,别去惹他,做我们自己的事儿吧!” 第215章 玉米换农具 人有时候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气场。张景山自从有这个系统空间之后,气场莫名其妙的变强了。 当然了,身体素质也比原来强壮的多了。再加上系统的大杀器,张景山还真没有必要怕那些人。 张景山离开那些人之后,拿过那把短刀来看了一眼,也就是很普通的短刀,主人好像很爱惜他,保养的还不错。 难道这个滚地龙,还真心想和自己交朋友吗? 这个滚地龙还真是有些无法无天了,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招揽人手。 张景山摇了摇头,他有宗族保护,又有娇妻美妾,能过上自在的日子。何必和这些人打交道呢? 等度过了这个荒年,自己多买一些土地,再到集镇或者县城开几个买卖,做一个这个世界的有钱人就好了,没必要趟他们那趟浑水的。 张景山把那把短刀收进了空间里,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带棚的马车,继续往前走。 一会儿功夫,到了一个路口,这里曾经是一个集市,现在早已繁华不再,可是路边上仍然有不少的人在卖东西。 张景山看到有一个人在卖耕地用的犁,立刻停下脚步,那人也站起来说道:“这位爷,刚用过两年的犁,绝对好使,很顺手的,要的话便宜一点。” 张景山也不废话,直接说道:“用玉米换,需要多少斤?” 系统商城里各种各样的粮食都有,只可惜的是,各种杂粮都比玉米贵,还是用玉米比较省事省心。而且这个时代的老百姓也非常喜欢玉米。 系统商城里还有一种东西很便宜很便宜,而且也能治饿。那就是土豆。 可惜这里的老百姓不太认可土豆,即使你的土豆很大,他们也不愿意接受,远远没有玉米受欢迎,甚至不如地瓜受欢迎。 那人继续说道:“硬木料的,绝对好用,普通的犁还要一两银子的,我这木犁用的是加厚的铁铧,当时花了一两二钱银子,只用了不到两年,怎么算,你也得给100斤玉米……” 他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其实是心虚了,别说是100斤玉米,50斤他就会卖的。 张景山却根本就不计较,直接指了指马车里面说道:“两袋玉米,100斤,你把玉米搬走,把那口犁装到车上吧!” 那人答应一声,探头往马车里一看,果然有几袋玉米,立刻动作麻利的搬下来两袋儿。又小心翼翼地往车里装那口耕地用的犁,不太好装,他叫了跟前的人来帮忙。 两个人把犁装进去,帮忙的人羡慕的说道:“哥,你遇见好人了,咋换这么多玉米啊!” 那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两个人背上玉米就离开了。 这俩人虽然没折腾出多大动静来,却仍然让附近的人发现了。 一看有这么大方的买主,立刻有人跑过来推销道:“你看一下我那个播种用的耩子吧,很不错的,我也要100斤玉米,真的不贵了,比那个犁划算多了……” 张景山不等他再多说什么,也直接说道:“玉米拿走,搬到车上吧!” 那人喜出望外,连连答应,赶紧伸手搬走了玉米,把播种用的耩子放到了车上。 带棚的马车有一个好处,自己可以随时从系统商城买点东西放到里面,附近有人也发现不了。 但是也有个坏处,装东西根本装不多,尤其是刚才买的这两样农具,太占地方了。 这种带棚马车本来就是拉人的,不是拉这些农具的。 张景山赶着马车走了一段路,把手搭在农具上,收进空间里,又继续往前走去。 再碰到卖农具的,张景山看到满意的,仍然会买一些,存到系统空间里。 他已经计划好了,过一段时间要买一些土地,现在买点农具也挺好的。 路过街边小店,看到刚出笼的杂面馒头冒着热气,张景山买了一些。杂粮面儿的杠子饼是凉的,张景山也买了一些。 只是没有付钱,非常大方的用玉米换的。最近这些食物也一个劲儿的涨价了,花钱买非常不合适,用玉米换还是非常划算的。 如果有人一直跟着张景山,就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家伙太能买东西了。为什么马车里一直能往下搬玉米呢?还能一直往里装东西呢? 张景山去了几个自己租的仓库,发现自己存在里面的玉米居然没动!那些私粮贩子到底怎么回事儿?不干活了吗? 张景山去问了一下,果然因为查的紧了,利润又低,风险又高,他们暂时不愿干活了。 这还真让人无奈,县里这么一整,粮价好像是控制住了,却严重影响了粮食的交易。 自己这里都受影响了,外地往这里送粮食的那些人,更加会受影响,他们还需要车马劳顿,更要冒一些风险。恐怕更多的粮食不会往这里运了。 到了用饭时间,张景山走进了熟悉的一家大车店,想要再喝一碗羊肉汤,这家大车店做生意很实在,煮的羊肉汤也非常的好喝。 可是让张景山失望的是,没有羊肉汤了!只有用玉米糁子煮的碴子粥。 老板无奈的解释道:“很多羊早就被杀了吃肉了,很难买到羊了,就算能买到,也已经太贵了,喝碗碴子粥暖暖肚子吧!” 张景山要了一碗,喝了两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又从马车棚里拿出了两个罐子,多买了两罐子带走。 离开大车店之后,将两个罐子收进了空间里,留着以后慢慢喝吧。 羊这种东西,虽然不能干农活,可是吃粮食也很少的。平常年景,老百姓家里不缺这种东西的。 因为有很多农作物的秸秆就是羊的饲料,很多农户家里都会养羊的。 现在连这家大车店都买不到羊了,这情况可就真的不太好了。 自己村子里现在还有很多羊的,自己就把这事给忽视了,前些日子应该多买一些好羊的,现在买晚了。 回去的时候还是多买一些大牲口吧!免得过一段时间也都被宰杀了。 第216章 小女孩的名字 张景山在外面逛了两天,决定往回走了。回去的路上,仍然赶着那一辆带棚的马车,不断的买着一些东西。 这一天又看到了路边的一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十三四岁的模样,她怎么还在这里呢? 张景山来的时候就见过她,她是和父母跟着村里人一块儿出来逃荒的,母亲已经死了。父亲出去做事情了,让她在这里等着,她难道就在这里一直等下去吗? 上一次见这个女孩的时候,给了她一点食物,这一次女孩远远地看到了张景山的马车,立刻就向这边跑了过来。 张景山赶紧勒停了马车, 这才没碰上不管不顾的女孩儿。 女孩更加瘦弱了,干裂的嘴唇,面黄肌瘦的样子,让人看了有些心疼。 张景山问道:“你父亲还没回来找你吗?” 女孩却眼巴巴的说道:“能再给我一点吃的吗?” 张景山伸手从马车棚里拿出了一罐大碴子粥,倒了一碗给那女孩儿,女孩立刻狼吞虎咽的吃着。 等女孩吃完了一碗碴子粥,才说道:“我爹应该是没了,别人都回来了,就他没回来,不可能回来了……” 她没忘了回答张景山的问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凄苦,张景山无奈的问道:“你的同乡不管你吗?” 这似乎一下戳到女孩的痛处,不自觉的流着泪说道:“不可能管我了,同乡有个叔叔说,现在女孩卖不出钱来,我这么瘦弱的,更加没人要。” 张景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赶紧止住眼泪,回答道:“我叫小妖。” 张景山的心明显哆嗦了一下,在这个朝代,一般不给孩子取这样的名字。 一个经典的笑话就是,小孩子没有腰,只要小孩子喊累,哪怕是个半大小伙子说自己腰酸背痛,大人都会呵斥一句:“小孩子没有腰。” 实际上真正的意思是说,小孩子没有夭折。因为这个时期的小孩子夭折率实在太高了。 这个小女孩的名字居然叫小妖,很可能是父母嫌弃她是女孩,盼望小小年纪夭折的意思…… 就在张景山胡思乱想的时候,女孩还在不断的说着话:“大爷,我15岁了,我什么都能干的,你要是有饭吃就带我走吧,养我两年再卖也值钱一些,也让我有个活路,我一直在这等你的,知道你心好……” 这样的年纪,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说的还很连贯,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的年龄恐怕也不到15岁,张景山的手指搭在了她的脉门上。 【叮! 骨龄14岁, 身体基本健康,没有什么疾病! 血糖偏低,慢性营养不良, 肠胃虚弱……】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她果然只有14岁,张景山没有点破,只是说道:“好吧,跟我走吧,等过了这个灾荒年再说,会好起来的。” 女孩急忙爬上了马车,还问了一句:“我能再喝一碗粥吗?” 张景山却狠心的说道:“不行,你过一会儿才能再喝。” 她的肠胃太虚弱了,短时间内吃太多不是好事儿。 张景山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看到路边上有人在卖一把椅子,怎么会有人卖单独的一把椅子呢? 张景山放慢了脚步,想看个究竟,那人看到张景山停下了马车,立刻笑脸相迎的说道:“这位爷,您对家具感兴趣?你可真是来着了,我给你说,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木头的,告诉你吧,这可是紫檀木的!” 张景山直接把手放在那把太师椅上,假意抚摸椅子,直接开启了系统。 【叮! 古董太师椅, 品相完好, 材质为血檀木, 价值2万元……】 张景山笑了,他一直在积累各种家具方面的常识,对于木料的材质,也进行了一番研究,还专门从系统商城买过几本书,认真的看过。现在对这方面的事情,他可不外行。 张景山直接说道:“你这个也可以说是紫檀!只可惜不是小叶紫檀,是血檀木,颜色接近小叶紫檀,可惜没那么贵。” 这话有些揭人家的底了,张景山是小声说的,还是给留了点面子的,害怕对方会恼羞成怒。 谁知道那个人不但不恼,还一脸惊喜的说道:“哎哟哟,遇见行家了,货卖识家,遇见行家,这可是好事儿啊!价格你说吧,我先听你的价!” 张景山却摇头说道:“东西是你的,没有我先出价的道理,再说了,这样的东西,单品并不值钱,成套的才值些钱的。” 主动出价是不可能的,对方漫天要价,自己才好就地还钱。 那人凑近了小声说道:“这位爷,我们的确是一套的,都是一样的材质,一张八仙桌,两张太师椅的三件套,没敢拿出来,怕太张扬了,你也知道的,最近可不太平,你愿意去看看吗?离得很近的,走几步路就到了。” 张景山还是问道:“你说说价钱,价钱合适我才能要。” 那人压低声音说道:“你是内行,我不敢乱要价,15两银子,你觉得行吗?” 15两银子,张景山根本不在乎,直接说道:“去看看吧。” 那把太师椅搬进了马车,那人领着向一个岔路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还没走到,谁知却越走越偏僻了。 张景山正疑惑着,那人又点头哈腰的说道:“到了到了,就是前面那个院子,真的就几步路……” 张景山冷哼了一声,埋怨道:“这都快走了二里地了,还几步路呢?你从一开始就说几步路的。” 那人更加殷勤的说道:“这回是真到了,你里面请……” 张景山更加疑惑了,不对劲儿啊!这根本就不是高房大院,是村边儿的小院子,这样的人家,怎么会有整套的檀木家具呢? 张景山把马拴在门口的一棵树上,回头对马车里的小女孩说道:“你在这里等着,不用进去的。” 张景山迈步进了院子,看到堂屋门开着,真的有一把太师椅和一张八仙桌,就跟着那人进了屋。 第217章 我来帮你干活吧 张景山看到了那八仙桌和椅子,颜色和样式都对,果然是成套的。 不用那人再招呼,张景山祥装仔细的观看,很自然的将手放在八仙桌上,轻轻的抚摸着。 【叮! 古董八仙桌, 品相完好, 材质为血檀木……】 也就是在这时候,那个人却不合时宜地大声说道:“哥几个出来吧,有鱼上钩了!” 有鱼上钩了!这话就不对了。而且不是对自己说的,是对外面喊的。 张景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偏房屋里又跑出三个人来,手里拿着武器,堵住了门口。 张景山皱着眉头说道:“好好的做生意,我又不是不给钱,你们何必这样呢?” 领他来的那个人,嬉皮笑脸的说道:“15两银子,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也没还价,身上一定有不少钱吧,你马车里还有几袋粮食的,车也不错,马也很好,我们全要了,岂不是更划算吗?” 张景山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套家具根本就不是这里的,好歹是檀木家具,15两银子你要少了,我真没必要还价的……” 张景山不想和这4个人动手,想多给点钱离开,谁知道领他来的那个人却不耐烦的说道:“少废话,弟兄们等一会儿上手,外面还有个小女孩呢,我先去打发了……” 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另一个人手里拿过一把短刀,拿短刀的手背在身后,就往外走,嘴里也没闲着,高声嚷嚷道:“闺女,你家里人叫你进来呢,别在外边傻等着了,到家里来喝口水……” 这是要赶尽杀绝,把自己和那小女孩都灭了口。 张景山立刻大怒,空间里飞出四根标枪,直接穿透了那4个人的胸膛,尤其是往外走的那个人,射向他的那根标枪,从后背直透前胸,他立刻就安静了。 不等4个人栽倒在地,张景山的手扶住太师椅和八仙桌,把这两样家具收进了系统空间。 相当不错的家具,张景山决定拿走了。 再回过头来,那4个人才倒地挣扎了几下,慢慢的没了动静。 张景山顺手去拔标枪,却见那小女孩儿,小妖从门外跑了进来,看到院子里的情景愣了一下。 只是愣了一下,就跑到离她最近的尸体跟前,轻轻踢了踢那人的头,看到没有反应,确定是死了,也伸手去拔扎在他身上的标枪,可惜她力气小,拔不出来。 张景山走过去,拔出了标枪问道:“你不害怕吗?” 小妖摇了摇头:“以前害怕的,后来见了几回,不怕了,我来帮你干活吧!” 她面色如常,真的没有害怕的样子,令张景山更惊讶的是,小妖伸手在那人身上摸索一番,搜出一个小包来,才满意的去搜下一具尸体了。 这个叫小妖的小女孩儿,经历的事情应该更复杂一些,14岁的孩子经历了太多,也真是难为她了。 小妖搜了剩下的几个人,又去扒其中一个人的衣服,那人的衣服新一些。 张景山赶紧阻止道:“小妖,算了,我们走吧!” 小妖不再扒那人的衣服了,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来,又伸手去拿地上的武器,两把破旧的刀,这算是短武器。一把长武器更不像样子,不过是一把砍柴刀,绑在了长杆子上。 小妖把这些东西扔进了马车里,才手脚麻利地往马车里爬,等她进了马车,张景山早已把马从树上解了下来,坐到车辕上一抖缰绳,那匹马便拉着马车轻快的离开了。 等跑了一段路,张景山回头看车棚里的情况。那个小妖居然没有闲着,几个小包的钱归拢好了,又拿着那块布擦标枪上的血…… 张景山问道:“你们以前和别人也发生过冲突吗?” 小妖点头回答道:“开始的时候是有人打我们,死了几个人,后来我们也打过别人,我是女的,只能帮大家收集一些有用的东西。” 张景山又问道:“和什么人打的?” 小妖很自然的回答道:“有时候是和同路逃荒的人,人家抢了我们的车子和牲口,我们再抢回来,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打赢了,我就负责收拾东西快跑,打输了,我们也要快跑,有时连自己的东西也顾不上了……” 张景山不愿再问下去了,也不愿再听小妖讲这些事了,还嘱咐道:“你就说你姓姚,出来逃荒,被我捡到的,别的事情烂到肚子里,不要再提起了。” 小妖答应了下来,一路上甚至不再说话了。 张景山这一回路上不再停留,看到有卖东西的,他也不会停下来问了,他不想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到了石匠存放石头的院子,也就算是快到家了。 张景山打开院门,把马车赶了进去。 小妖下了马车,有些疑惑的问道:“家里怎么没人?院子里还放着这么多石头。” 张景山说道:“这里不是住的地方,是一个中转的仓库,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 小妖听话的去门外守着了。 张景山立刻把马车里的太师椅收进了空间。整套家具,卖到系统商城,居然卖了10万块钱,果然是成套的更值钱一些。 随手把那几根非常好用的标枪,收回空间里。那几把破刀,张景山看不上眼,找了一个闲着的房间放了进去,把一些农具之类的也放了进去。 张景山又把院子石头全部卖进了系统商城,又去屋里看了一眼粮食的数目。 那些石匠居然是挺实在的人,拉来多少石头,拉走多少粮食,上次多给他们留下了一些粮食,他们一点没有多动。 张景山计算一下,又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些,一部分放在了屋里,一部分装在了马车里。 等忙完了这一切,张景山才把马车赶出了院子,锁上院门对小妖说道:“我先带你去王庄村,如果你住得惯,就先留在那里,住不惯就和我说,我再领你去别处。” 小妖点头答应,张景山立刻赶着马车向王庄村出发了。 一个人到底好不好相处,不但要看别人说他什么,还要看他怎么做事,最好是多打几次交道,了解的就更多一些。 第218章 这个坏人我来做 张景山到了王庄村的时候,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张景山直接去了炭场子,刘金顺那些人进山烧炭去了,刘金顺的嫂子就把那些人的家眷集中到了这里,大家同吃同住,也好有个照应。 张景山一进炭场子,刘金顺的嫂子就迎了出来,40多岁的女人,却有50多岁的模样,贫穷和饥荒让这个女人老了很多。 张景山直接说道:“嫂子,我领回来一个小女孩,先在你这里住着吧,顺便拉回来一些粮食,不够了就和我说一声,我再去弄。” 嫂子答应了一声,凑近了又说道:“兄弟,我遇见了个为难事,王大有他们又来蹭饭吃了,昨天是他自己来的,今天又带了两个人来,我们都是些女人孩子,也赶不走他,这样蹬鼻子上脸的,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王大有这个人,张景山印象深刻,最后一个族长王大福的族亲兄弟,就是说自己做买卖不挣钱的那个人。 这家伙就是和二赖子一个档次的人,上一次二赖子顶了他一回,他还是不老实吗? 对付这种人不难的,当一个坏人就行了。刘金顺的嫂子不愿做这个坏人,这个坏人我来做就行了。 张景山停好马车,让小妖下了车,一边忙着拴马,一边语气轻松的说道:“这不小事儿吗?我和他说一说就行了,嫂子在边上别说话,真掀了桌子,嫂子帮忙收拾一下残局。” 等拴好了马,三个人一起进了屋。 那个王大有居然亲热的说道:“兄弟回来啦?还带回来一个小姑娘!你呀,还真是有一套,正好到了吃饭的时候了,快快坐下,一块儿吃一点儿,也没什么好饭,窝头咸菜,大碴子粥……” 这股子热情劲儿,明显就是主人在招呼客人。 张景山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冷冰冰的说道:“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人,窝头咸菜,大碴子粥,都是这些家眷活命的饭食,你还没有资格吃。” 这话让那个王大有下不来台了,不过他干笑了两声说道:“这是我们王家的产业,我替我们王家守着,有什么错?你说出个道理来!” 他自知打架不是张景山的对手,很聪明的选择了讲道理。 然而他错了,讲道理,他都不是二赖子的对手,和张景山讲道理,他更是白给。 张景山走近了才说道:“你们王家已经完蛋了,族长只知道吸血,不知道给宗族做事,现在把族田都卖光了,投奔亲戚家,不敢回来了,你只是他的族亲,还敢狗仗人势吗?你又没在炭窑干活,凭什么吃炭窑的饭呢?你怎么不跟着进山去烧炭,不干活,有资格吃饭吗?” 这话说的够直接,王大有憋了半天才反驳道:“我虽然不烧炭,可我会算账记账,我帮着管管这个炭厂子,还不应该吗?” 张景山笑了:“你帮着算账记账?那账本在哪里呢?为什么在我家呢?不干活光管事儿是不是?你这套把戏到此为止吧!这里还用不着当官儿的,想趴在这里吸血冒充大爷,你别想那个好事儿了!不干活就别想在这吃饭,滚吧!” 王大有终于挂不住了,怒气冲冲站起来往外走去,走到门口说了一句:“这也太让人下不来台了,你给我等着,我找人收拾你,不把你打个半死,这事不算完……” 这话也就是想往回捞一点面子,能动手,他早就动手了,何必临走再说这些狠话呢? 张景山连这点面子也不给他,顺手抄起一个小板凳扔了过去,狠狠砸在他的腿上。把他砸的摔了一个四仰八叉,这家伙还真是不中用。 张景山过去踩住他的腿说道:“想打架你早说呀!何必让我等着呢?我没功夫等,现在就把你揍个半死吧!” 王大有刚坐起来,张景山一脚踢到他的脸上,他又侧身躺下了。 他带来的两个人赶紧跑过来劝道:“景山哥别打了,别打了,他有错,也不至于打这么厉害,你饶了他吧!” 张景山有些无语了,他们不是一起来蹭吃蹭喝的吗?不应该一起对自己拳打脚踢吗?好歹出面了,还是这样劝的,真是够丢人的,连句硬气话也不说吗? 想揍他们,都找不着理由了。 看来王家人真的完了,连个打架的底气都没有了,这还是在自己的村庄里。 张景山挥了挥手说道:“滚吧!想打架,我来的时候尽管打,我不在这里,你们要是再敢来找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那两个人拉起地上的王大有,连滚带爬的跑了,那样子狼狈至极。 刘金顺的嫂子松了一口气说道:“终于把他打发走了,他自己吃点喝点也无所谓,还往这里领人,我是真没办法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这都是小事儿,交给我就行了,你照顾好这些家里人,大家在外面做事才会安心一些……” 这么一闹,早就到了晚饭时间了,张景山要赶紧离开了,按照自己的行程,今天要去小河湾吃晚饭的。 此时的小河湾村,梁家两姐妹已经等得有些心焦了。 妹妹梁彩云说道:“姐夫还不来?是不是有事来不了了?” 姐姐梁素云摇了摇头说道:“按道理说不会呀!他一向很准时的,再等一会儿吧!” 梁彩云一脸诡异,凑得很近了才说道:“你怀孕的事,姐夫已经知道了,他来了也做不成啥了,会不会就不来了?” 梁素云假装生气的说道:“你这死丫头,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家的,这话是你能说的吗?以前学的那些礼法都学到哪里去了!还要不要脸了!” 梁彩云撅着嘴哼了一声,才说道:“本来就是嘛!你每次见到他,那含羞带笑的样子,我又不是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关上了门,只有你们两个的时候,你还不一定笑成什么样呢?现在人家不来了,看你还笑得出来嘛……” 第219章 为什么添置织布机 这一次梁素云没有再骂自己的妹妹,而是沉默了。 这一下反而让梁彩云有些不知所措了,赶紧撒娇似的说道:“姐!还是咱们亲亲的姐妹最贴心。” 梁素云之所以沉默,是因为她心里没底儿了,其实妹妹说的是对的。 男人是不是喜欢那件事情,她比任何人都有数。 礼教上说,夫妻之事,只是为了周公之礼,满足阴阳重合才能生儿育女的大道,但是女人不能有邪淫之心,更不能露出邪淫之态。 自己一直觉得这是非常对的,也坚信自己能够做到。 可是真的做到了吗? 让男人打自己几下,自己就可以做生儿育女的阴阳重合之事了,哪怕有时候自己主动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现在已经怀孕了,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还渴望男人回到自己身边呢?还渴望他会把自己抱进怀里呢? 男人是真的喜欢这件事情,某一个时刻,男人眼里喷出的火焰,能将自己融化掉,这种热情也传染了自己,感觉这种事情真的是挺好的。 二叔给家里一连添置了好几台织布机,说男耕女织才是一个家庭的根本,让自己多教几个女人织布。 为什么要添置到自己这里?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教?自己当然会织布,可是会织布的人有的是,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教呢? 其实有些话二叔不方便明说,却让二婶和自己的妹妹说了,妹妹说的很直白。 院里多添几个本家的女子干活,那张景山总能有看上眼儿的,多生几个孩子才牢靠一些…… 二叔这么看重这个张景山吗? 不过张景山也是真的不错,县里把粮食管控的那么严格,张景山还能买到那么多便宜的粮食。 二叔说两族必须联姻,否则自己这边过不了这个灾荒年的,让自己挑一个人。自己能挑谁呢?也就和这个张景山熟悉点儿,看他还顺眼一点。 其实挺委屈的,张景山是有老婆的,那也没办法了,顺河村姓张的都有老婆了,除了年龄特别小点儿的。这都是那个老族长搞的鬼,磕头就给钱给地,给礼物,这一手也太狠了。 现在感觉不到委屈了,因为他真的很好。 而且二叔的观点也是对的,这个灾荒年,应该能够平安度过去了,王庄村可比小河湾村大得多,现在不也完了吗? 现在看来,不但能够度过这个灾荒年,还能适度扩张一下。 和顺河村的关系变得很好了,二叔联合了顺河村的族长,还有别的两个村子说了算的人物,一起买光了王庄村的族田,王庄村以后就会是个杂姓的村庄了,再也不是一个宗族了…… 门外马蹄声响起,张景山终于急匆匆的来了,姐妹两个长舒了一口气。他果然是个说话算数的人,说了今天会来,一定会来的。 张景山拴好了马,打了声招呼,先去看了看老岳父的情况,维持的还不错,想好起来是真不可能了。 张景山和老岳父说了几句话,就去吃饭了。 晚饭还是很丰盛的,居然还给准备了黄酒。张景山刚一坐下,梁素云便叫来了一个小琴的丫头帮忙温酒。 小琴这个小丫头,张景山已经见过两次了,纺线织布倒是心灵手巧,只是话不多。 小琴将酒倒入银质酒壶,加入两片姜,几粒枸杞,立刻放入乘着温水的铜盆中,并轻轻晃动那个银质的酒壶,让酒温更均匀一些。 温酒的酒味非常重要,温度低了不够香醇,温度高了会有一些酸味儿。 张景山前世今生都曾喝过很多酒,在他的印象里,酒这个东西并不好喝,有时候甚至认为好喝的酒不是酒,古人怎么会有美酒这个称谓呢? 现在才知道,美酒指的不是白酒,而是黄酒之类的。 黄酒分为两类,南方用糯米酿酒,酒色浅,味道甜,越陈越醇香。北方用大黄米酿酒,酒色深,有一股特殊的焦香味儿,讲究的是焦而不糊。 两种酒工艺不同,所用的原料也不相同,但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需要温热了喝,味道极为香醇,回味绵柔,的确可以称之为美酒。 今天所喝的黄酒就是用大黄米酿的,大黄米颗粒比小米略大,也是一种耐旱的农作物,只是产量比小米还要低一些。 小琴果然心灵手巧,酒温掌握得刚刚好,喝起来非常的顺口。 张景山喝了两杯之后就不再喝了,灾荒年有酒就喝就不错了,可不敢贪杯多饮。 既然不再喝酒,小琴笑了笑离开了,等吃完了饭,梁彩云也离开了。 等关上房门,二人上床休息,梁素云才说道:“你觉得小琴如何?这姑娘心灵手巧,也很听我的话!” 张景山点头表示赞同:“嗯,的确是心灵手巧,年龄小了一些,过两年找个好婆家。” 梁素云嗔怪的说道:“你别这样装糊涂好不好,你那边三个女人的,这边只有我自己,也太单薄了一些,你要是看着小琴还满意,咱们收进房里来,做个通房。” 张景山轻轻搂过梁素云说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虽是个贪财好色的俗人,但也不是什么美色都要的,这事你已经说过一遍了,我还是那话,我不缺女人,以后不要再提这事儿了。” 梁素云说道:“女人生一个孩子要十月怀胎的,几年之后,我这边的孩子就太少,太孤单了呀!” 张景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好了,我今天有些累,你也怀有身孕,先不说这事儿了,好好休息吧!” 梁素云只能不再说什么了,两个人相拥而眠。 张景山不是不好色的人,可那个小琴只有16岁,张景山不认为这个年龄的女人,能够担负起做母亲的天职,他始终认为18岁才能算成年人。 再说了,让人家做个通房,也就是个通房丫头,以后的孩子怎么算呀?这事不成的。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人分三六九等,张景山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儿。 第220章 木炭厂子开起来了 刘金顺终于带着人从山里回来了,来回这一趟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带回来的木炭比计划的少,却带回了大量的柘木。 柘木虽然算不上特别名贵的木材,但也是北方有名的硬木,张景山早就听说过南檀北柘的说法。 但是柘木生长极慢,能够成才的很少。张景山疑惑的说道:“怎么还带回来的现成的木材?现在砍了,岂不是可惜吗?” 张景山之所以会这么说,因为那些柘木,比成人的手臂粗一些,能长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长得再粗一些,会更值钱的。 刘金顺无奈的说道:“师傅多年前就发现了这几棵柘树了,一直没舍得让我们动,这一趟进山,特意看了一下,居然招虫子了,不如砍回来度过荒年吧!” 张景山仔细一看,的确是招虫子了,早就听说过“十柘九空”的说法,柘木之所以难成材,虫蛀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张景山拿起一根柘木,仔细的观察,嘴里还说道:“芯已经有一大部分金黄色的了,虫蛀不是很严重,应该还能值一些钱……” 刘金顺也有些期盼的说道:“你拿的这一根粗一些,平常年景能卖到50文钱,现在如果能找到买家,三四十文钱还是能卖上的。” 张景山点头:“我来找买家,我认识的人多,能卖个好价钱,还有啊,树皮和根部的皮能做药材卖,一斤就值5文钱的,带回来没有?” 有两个人得意的把麻袋扔在了地上,里面就是装的树皮和树根部的皮。张景山笑了,看来这些人其实也挺内行的。 张景山更加内行的说道:“柘树的根药名叫做穿破石,树皮和根皮的药名叫做柘木白皮,虽然不算名贵,炮制之后,也值一些钱的,这些我来负责吧。” 刘金顺他们高兴地说道:“还是做大夫的内行啊,这事就拜托你了。” 张景山让他们把那些柘木,存放进了石匠存放石头的院子里,说是托人卖掉。 那些树根、树皮留一部分自己做药材用,其他的用马驮去了药店。 可惜的是,在药店里也卖不出多少钱来,卖进系统商城也不值多少钱,本来就不是名贵药材。 那些木头还能值一些钱,一米多长手臂粗细的柘木,只能卖100多块。20多根卖了2000多块。 张景山给他们换成了2000多斤玉米,几天之后,张景山带刘金顺看了现成的玉米。 刘金顺激动的说道:“太好了,你居然帮忙卖了这么多?这一下炭窑又可以开张了!” 望着张景山的目光,刘金顺不好意思的说道:“有件事情一直想和你商量的,一直没机会说……” 等刘金顺慢慢的把话说仔细了,张景山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木炭这一行是个苦行,炭工的工作既危险又辛苦,不过是苦汉子的一条活路。 但是这一行年代久远,从古至今一直都有,烧炭的工艺也极为成熟。 只是现在已经有了煤炭,对木炭多少也是有些影响的。 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是放在第1位的,木炭有时候都会是官员的工资,木炭行业还是能有一些辛苦钱的。 这还不是困扰刘金顺他们的最大难题,困扰刘金顺他们的最大难题是木材的缺乏。近处的山林都是有主的,不会让他们砍伐的。 远处的深山又太过遥远,这一次就跑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不是张景山给他们提供食物,他们这一趟也带不回柘木和木炭。 既然现在有了这2000多斤玉米,他们可以用这些玉米换回一些木头,把炭窑开起来,只要炭窑能够开起来,他们这些碳工又能生活下去了。 张景山不明白的说道:“你能买得到木头吗?这些玉米能买多少木头啊!” 刘金顺脸色怪异的点了点头:“能!能买到不少,而且都是好木头!” 看到张景山还是不太明白,刘金顺无奈的继续说道:“没饭吃的人,饿急眼了,会把门板拆下来换粮食吃的,这时候收这样的木头烧木炭,有些伤阴德了,师父他老人家不愿干这活儿,宁可冒着危险去逃荒……” 张景山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是啊!黑炭叔临走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帮我看着房子点儿,别让他们把房梁拆了卖钱……” 看来黑炭叔早就明白这里面的事情,只是他没好意思明说。 灾荒再这样继续下去,卖门板已经是小事儿了,揭房顶,卖房梁和檩条,应该不是什么稀罕事,这还真有些伤阴德了。 刘金顺声音低沉的说道:“这事情我领着人来干吧!你只负责卖木炭就行了,我们手艺还可以,做生意却是外行,包括师父也是,到现在还有很多账没收上来呢!帮帮我们吧!” 张景山点头说道:“卖木炭的事交给我,那点账目也交给我,这一点你们可以放心……” 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木炭厂子又开了起来。 原来的破窑,刘金顺带着人整理了一番。玉米拉出去,木头拉了回来。 那些木头,有门板,也有破旧的马车,独轮车,尤其是车轱辘,木质的大车轱辘,一车一车的往回拉,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买回来的。 当然也有房梁和檩条。 木炭厂子终于又开起来了,可惜王庄村的人绝大多数都已经离开了。 他们已经卖掉了房产和土地,没有了在这里继续生活的资本,有的去投靠了亲友,更多的人去逃荒了。 年轻一点的女人还有另外一个出路,就是早早的嫁人,找一个有粮食吃的人家当媳妇。 有的年龄实在太小了,不过大家也觉得没什么,小女孩都有当童养媳的。 顺河村的女人已经够多了,还是有几个王庄村的女人又进了顺河村,就连那个二赖子,居然把王家族长叔辈的妹妹领进了家门儿,够那小子臭屁一番的了。 只不过这个混蛋,把女人领进家门没几天,就暴露了他的赖子本色,对那女人又打又骂的,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第221章 娶了王家族长的妹妹 在老族长的运作下,又有张景山的系统商城,顺河村悄悄买了不少粮食。 蝗虫刚出窝的时候就开始买粮食了,当蝗虫飞满天的时候,老族长更是掏空了家底儿,都买成了粮食,还巧妙地掏空了每家每户的家底儿,也都买成了粮食。 当别的村庄的人,都因为无粮可吃出去逃荒的时候,顺河村的人心里那个踏实啊。 再加上提前修好了土围子,人们感到自己太幸福了。 可是老族长还是那样的抠门,别的村子的人出去逃荒了,大姑娘小媳妇儿的,带着出去不一定是什么情况,有的就提前找个有粮食的人家嫁出去了。 这也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老黑炭是逃荒最早的一批人,他不是也把怀孕的儿媳妇,送到张景山家里了吗? 后来这种情况更多了,大姑娘小媳妇送到家里,人家还连声感谢,怎么说呢?有口吃的就能活命呗。 这种事发生的多了,顺河村有的人也动心了。 老族长也不多说,就那么几句话:“早就不鼓励多娶了,还嫌吃饭的嘴不够多吗?磕头钱,成亲礼一律取消,也没有最低的口粮供应,愿意娶你就娶嘛,自己想办法养着就行!” 而且老族长也是这么做的,按照族规,吃不上饭的人家,有一干一稀口粮供应,连这个口粮供应也没有。 因为你领着小媳妇给老族长磕头,老族长转身不受,这个头磕不成,你就不是顺河村的媳妇儿,什么照顾也没有。 更过分的是,就算是巡逻的人,也没给提高待遇,还是老规矩,巡逻之前吃干饭,巡逻之后喝稀饭睡觉,就为了省下一点粮食。 这也太抠了。 人们不敢找老族长说太多话,有人找上了山杠爷,族里又不是没粮食,何必这样呢? 结果被山杠爷一通臭骂:“刚活了个三冬四月,狗大的年纪,那点见识都进了狗肚子了吗?如果今年冬天下不了三场大雪,可能明年蝗虫还会闹腾,到时候那点粮食真的够吗?省顿尖儿,不能省顿底儿,真等到没吃的了,你们也要去逃荒要饭,恐怕会更惨,近处你们也要不到了,都被别人要光了……” 这话把人噎的没话说了,山杠爷还继续补充道:“族里有粮食这件事儿,谁都不准往外说,和亲戚也不准说,要是泄露出去,出了事,族里的哑药可是很灵的,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 这话把人吓得一哆嗦。 族里的哑药已经试验过了,的确非常的灵。是给牲口吃的,前些日子半夜往族里拉粮食,害怕牲口会闹出动静来,族长亲自给牲口喂的哑药。那些牲口到现在都发不出声音来,光张嘴不会叫。 这一下大家都老实了,不敢多娶媳妇,也不敢卖粮食换钱,虽然外面的粮食已经涨成了天价。 但是偏偏会有例外,二赖子就是其中的一个。 这天张景山遇到了二赖子,二赖子满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主动打招呼,还自豪的说道:“景山哥,我把王家族长的妹妹,娶进家里来了,怎么样?我也不差吧!” 张景山奇怪的说道:“王家族长王大福吗?王大福没有妹妹的,只有一个弟弟!你娶的哪一个妹妹呀?” 说了半天,是王大福叔叔家的妹妹,这就有点可笑了,一个宗族在一个地方生活上几代人,同辈的男的都是哥哥弟弟,同辈的女的都是姐姐妹妹,你不过是弄回来一个女人当媳妇,非要安上一个族长妹妹的称号,这叫什么事儿啊? 张景山笑着说道:“好样的,有一套啊!给族长磕头了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捅到了二赖子的腰眼上。二赖子支吾了半天,才说道:“我不乐意占那个便宜,磕头钱啥的我也不在乎……” 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人家老族长根本就不认,你想要也没有啊,非说自己不在乎。 张景山都不愿笑话他了,他却继续说道:“你和梁家族长的女儿成了亲,我现在又娶了王家族长的妹妹,怎么样?我也不差吧!” 张景山差点笑岔气儿,怪不得强调是王家族长的妹妹,原来你是这样比较的呀。 张景山礼貌性的说道:“恭喜恭喜呀,你真不简单呀!” 随后就赶紧走了,没工夫和这人废话。 张景山和梁素云成亲,那是两族联姻,你娶的这个算什么呢?王家的宗族都没了,你还非说是娶得王家族长的妹妹。你开心就好吧。 二赖子的确是开心了几天,几天之后新鲜劲儿就过了,家里就开始闹腾起来了。 他原来的老婆过门好几年了,也没生孩子,没少受二赖子的气,现在二赖子又弄回来一个族长的妹妹,那女人也没办法。 几天之后,那女人就开始找事儿了,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二赖子烦不胜烦,劝了那边,再哄这一边。 到了后来,二赖子发现这事也不难,只要对着小媳妇骂两句,扇两巴掌,小媳妇委屈的哭了,大媳妇也就消气了,家里也就安静了。 只是小媳妇就要多受不少委屈了,管他呢! 后来就不断的升级了,小媳妇挨的骂更多,挨的打也更多了。 有人劝二赖子:“这样不好!打媳妇,多丢人呀!” 二赖子却振振有词的说道:“打倒的媳妇,揣好的面,我的媳妇,我的马,我想咋耍就咋耍,别看她以前是王家族长的妹妹,我照样拿巴掌扇她……” 在他看来,能娶族长的妹妹是个荣耀。能打族长的妹妹,也是颇为得意的一件事情。 于是二赖子家,经常传出打骂声,伴随着族长妹妹的哭声。 最后老族长都亲自出面训斥道:“你个二赖子,有你这样的吗?这成了什么样子?你这是给全族人丢脸!” 回头也对老赖子训斥道:“你家出这样的事情,你也不管管,这像话吗?做人要宽厚些……” 可惜清官难断家务事,老族长的威严,这次也没起什么作用。老赖子和二赖子表面上唯唯诺诺,好好好,是是是。几天之后又是我行我素,照样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第222章 掺了红糖的稠粥 有人也曾经劝过小媳妇,别受这个气了,再去找个人家吧。 小媳妇无奈的说道:“女人是讲究从一而终的,这就是我的命,等打死我了,他就不打了,我的罪也就受到头了。” 别人也是没办法,想再找人家,也不一定怎么样。 几天之后的一个下午,二赖子家用玉米糁子煮了一大锅粘稠的粥,二赖子让小媳妇去盛饭。 小媳妇照做了,却在自己碗里加了一些红糖,加的还挺多。 二赖子奇怪的问道:“你干什么?凭啥给自己加那么多红糖?” 小媳妇委屈的说道:“我来月事了,小腹有些不舒服,喝点红糖会好一些……” 话还没说完,二赖子一把夺走了那一碗粥,倒回锅里说道:“要不要再给你煮点姜汤啊!又没怀上个孩子,还有脸吃红糖!以为娶了你,别人能高看我一眼,结果你也就是那么回事,败家娘们一个。” 说着把倒回锅里的粥搅和了搅和,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二赖子的大媳妇也去给自己盛了一大碗。 小媳妇委屈巴巴的,也没敢再说什么,给自己重新盛上粥,慢慢的喝了起来。 这稠粥加了红糖,味道还是不错的,二赖子喝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刚喝到一半儿,情况就不对了!肚子一阵紧一阵的疼。 刚开始二赖子也没在意,肚子疼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吃完了饭找人看看就行了。 坚持着喝完第2碗粥,才意识到事情不对,疑惑的看着慢慢喝粥的小媳妇,痛苦的问道:“你的红糖哪来的?里面有什么!” 慢慢喝粥的小媳妇,这才缓缓说道:“我加了拌种子用的红信石粉,害怕你会觉得颜色奇怪,所以才用上了红糖,掩盖红信石粉的颜色,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红信石粉是做砒霜的原料,本身就是剧毒之物,老百姓用这东西拌种子用的,《天工开物》等农书当中就有记载:“信石毒性极强,少量拌种,可起到杀虫驱虫的作用,从而保证发芽期和幼苗期不受虫害侵扰……” 一听这话,二赖子的肚子更疼了,惊讶的说道:“你也喝了!你这是因为什么呀?” 小媳妇却端起稠粥猛喝起来,喝完了才说道:“我受够了,也活够了,咱们一块儿去见阎王,这样挺好的,可惜你爹不在,他逃过了一劫……” 正说着话呢,老赖子回来了,他去邻居家蹭吃蹭喝了,回来一看,家里是这种情况,问了几句就听明白了,立刻大喊大叫,求邻居帮忙。 几个邻居赶紧去找老族长,有人也去找了张景山,他们会医术,或许会有办法。 可惜的是,太晚了,等到张景山和老族长赶到的时候,喝过稠粥的三个人,已经一动不动了。 老族长摸了摸他们手腕的脉门儿,一点脉都摸不到了,听到老赖子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事情的经过。 老族长怒吼了一声:“够了!人已经死了,神仙也救不回来了,我问你,那信石粉是哪来的?” 老赖子一哆嗦,看着严厉的老族长,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去年你让我帮族里种地拌种子,我偷偷落下了一小把,打算自己留着拌种子的,我真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时候拿到手的!” 这一回老族长的胡子气的都哆嗦了起来:“你呀你,你们爷俩从来都是爱占便宜,怎么说都不听,现在好了,给弄成这样!” 老赖子拉着族长的手跪了下来,哭着求道:“族长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家完了,就剩我一个老头子,以后咋活呀?” 族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劝你们厚道一些,你们不听,以为是向着别人呢?让我咋做主啊?下毒的人也服毒自尽了,我还能咋做主啊?” 跪在地上的老赖子又哆嗦了一下,是啊,这种情况,让人家族长怎么做主呢?自己儿子还能活过来吗?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就见跪在地上的老赖子一阵哆嗦,突然站起来,仰着满是鼻涕眼泪的脸笑了:“宽厚些,宽厚一些。哈哈哈,宽厚些……” 众人都是一呆,老族长赶紧问张景山:“有镇心神的药吗?快给他吃上……” 不等张景山回答,老赖子突然一蹦一跳的跑了,几个人去拦他,却发现老赖子力气奇大,推开拦他的人,一蹦一跳的笑着跑了,嘴里还兀自叫嚷着:“宽厚些,宽厚些,哈哈哈,宽厚些……” 众人好不容易才抓住老赖子,喂他吃了一些药,老族长摇头说道:“晚了,救不了啦! 已经迷了心窍了!” 人们暂时也顾不上他了,二赖子一家三口的尸体还在那里停着呢,不收敛一下,也不是办法。只能放开了老赖子,任由他又哭又笑,又蹦又跳。 等到人们把二赖子一家三口,用草席裹了,埋到了后岭的山坡上,才又想办法给老赖子治病。 连给老赖子吃了几种药,一点效果都没有,从此老赖子每天就这样,走一阵儿,蹦跳一阵儿,哭一阵儿,笑一阵儿。 他疯了,彻底的疯了。 人们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得任由他在村里村外到处的游荡,偶尔有人好心,会给他一口吃的。 顺河村已经多年没有出个疯子了,在这个灾荒年里,又多出来一个疯子。好在他不是个武疯子,从来不打人。只是见到人就嘿嘿嘿的笑,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宽厚些……嘿嘿嘿……宽厚些……” 这样的文疯子,不伤害人,别人也就不管他了。 别的村子里的人看到了,也没觉得奇怪,这个在荒年里,死了的,疯了的,太常见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曹金凤抱着怀里的孩子,听着院子外边,老赖子笑着跑了过去,又看看怀里的孩子,孩子居然习惯了,不害怕,还咧着小嘴傻乐着。 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老赖子呀,现在这个样还不如死了呢?你看多受罪呀!” 第223章 曹金凤的变化 张景山也很无语,每个村子都会出一些不争气的人,赖子一家这样的人,连族长都没有办法,只能劝他们宽厚一些,结果他们却阳奉阴违。 现在好了,家破人亡了。 听着老赖子跑远了,张景山说道:“好歹是同族同宗的人,有吃的就给一口,别再让他落个饿死鬼!” 谁知道曹金凤却说道:“你不应该可怜老赖子,你应该可怜王家那个妹子才对,都是爹生娘养的,都知道惜命的,如果不是赖子一家做的过分,王家的妹子也不会那么做。” 张景山有些意外,也不是很意外,曹金凤这一段时间变化不小。 生了孩子之后,调养的不错。肤色还是像原来那样黑,却变得细腻光滑有弹性了,透露出成熟健康的气色,让人看一眼就很舒服,很协调。 气质上也有了一些变化,或许坚信自己是贵夫人的命,自觉不自觉的对自己有了一些要求和改变,跟在身边的桂莲,更是她贴心的老师。 现在的一走一坐,居然变得不似一般的村妇模样了。 这种变化是悄然发生的,却处处透露着很自然很舒服的感觉,没有邯郸学步,东施效颦的那种别扭感。 今天张景山又发现,曹金凤的语言和思想也有了变化,以前的曹金凤,不可能如此熟练的说出这么一段话的。 张景山不自觉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桂莲,桂莲却笑了笑,转头看向了一边。 张景山的目光再看向曹金凤的时候,发现曹金凤抱孩子的手腕上,居然多了一个木头手镯子。 张景山问道:“哪儿来的?” 曹金凤说道:“几天前,王家妹子送给我的,是用老桃木做成的,虽然不值钱,却是王家妹子的心爱之物。” 张景山有些哑然了,那桃木手镯不是艳生生的浅红色了,已经转为了很柔和的暗红色,这是多年在手腕上佩戴的结果。 看来那王家的闺女,生前也是极为喜爱这桃木手镯的,一直戴在自己手腕上。 把这样的东西送给别人,看来她早就有了诀别的打算。 张景山皱着眉头说道:“戴着这手镯,你不嫌不吉利吗?摘了吧!” 曹金凤却摇头说道:“这叫腕环,不是手镯,我要戴着它,不光是因为我喜欢,也是让我记着这一件事,这是一个妹子的命,苦命……” 张景山若有所思的说道:“我终于知道那红糖是怎么来的了。” 曹金凤很大方的承认了:“红糖的确是我给她的,一个妹子来了月事不舒服,找我要点红糖,我能不给吗?只不过我没想到她会那样用,唉!苦命的妹子,这也算解脱了。” 张景山这一次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想到曹金凤继续说道:“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你能不能想办法帮几个穷苦的妹子,咱家也是从苦日子上过来的,像王家妹子这样的,你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张景山点头:“好吧,能帮的我就帮一把,不过看现在的情况,族长不愿意外人再到族里来……” 曹金凤小声的说道:“没事儿的,你前些日子不是把一个小女孩,收留到了王庄村吗?你以为这事别人不知道吗?不是一样没有人说什么吗? 再说了,别人愿说两句就说两句呗,又不影响咱家过日子,老族长说的是对的,人是应该宽厚些的……” 这女人比自己想象的变化还大,或许她是对的吧。 看到张景山很有兴趣听自己继续说话,曹金凤索性把孩子交给了桂莲,对张景山继续说道:“还有件大事没和你说呢,你到这屋来,我和你慢慢说!” 这女人还有大事要说。事情居然和杨棉花的娘家有关系。 张景山夫妻两个当时去接杨棉花的时候,杨棉花的娘家弟弟,临时要了二两银子的彩礼钱,张景山也没有计较,当场就给了。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儿,杨棉花一直觉得有些亏欠,再加上她性格绵软,又是后进门的,所以一直甘心做小,从来没敢争过什么。 只是让杨棉花没想到的是,自己进门儿几天之后,她弟弟又让人捎来了口信儿,说是家里煎饼不多了,让她回家帮忙摊一些煎饼。 曹金凤打发走了捎信儿的那个人,问杨棉花愿不愿意回去帮忙?杨棉花当时臊的就不行了,说是不愿意。 嫁出去的闺女有回娘家帮忙的,也得分什么情况呀?娘家有事,可以帮两天忙的。可是这种做饭的事,你要是再帮忙,那就过分了呀。 再说这还隔着几个村子呢,人家曹金凤娘家是本村的,都没回娘家去做饭,她有什么资格回村子给娘家摊煎饼去呢! 杨棉花当然说不愿意了,于是就没回去。 谁知道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杨棉花的弟弟生气了,说不回来给娘家帮忙,就不认这个姐姐了,断了这一门子亲戚。 就算这样,杨棉花也没回去。 这件事,张景山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那天他没在家,后来两家闹僵了,张景山还是不知道,两个女人没和他说。 等到了过节要走亲戚了,两个女人才和他说了实话,亲戚走不成了。 张景山多少有些埋怨,曹金凤因为不听她母亲的,两家在本村也不太走动了,这下好了,杨棉花家也不走动了。 曹金凤今天说的是,杨棉花的弟弟上门来求帮了,碰巧张景山又不在家,曹金凤什么也没给人家,直接把他打发走了。 张景山一听这话,惊讶的说道:“你这也做的太绝了,好歹给人家一点,你不怕面子上下不来吗?” 曹金凤却自豪的说道:“我的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你怎么做,你要是光想把面子捡回来,去给送点粮食不就行了吗?你的面子比我的重要。 你要是想再捞点实惠,那就更容易了,让棉花的弟弟帮忙买一些地,不过有一点我得提前说明白,不准让亲戚家帮着耕种,会很麻烦的……” 第224章 信命的女人 吃过晚饭该休息了,曹金凤让张景山去了后院桂莲儿的房间。 理由非常充分的:“我们还给孩子喂奶呢!现在怀上了,肚子里的孩子会抢奶吃的,你也照顾照顾人家桂莲妹子,让人家以后也有个依靠!” 张景山去了桂莲的房间,桂莲起身相迎,有些失落的说道:“上个月晚了几天,我还有些呕吐厌食的反应,我以为怀上了呢,谁知道不是,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了,我居然还没怀上,是不是我有毛病啊!你弄点药给我吃吧……” 张景山轻轻地把她揽在怀里,柔声说道:“你没毛病的,我心里有数的。你是一个大家闺秀,真的甘心在这样一个家里做小吗?今天曹金凤出的那买地的主意,是你教的吧?她还想不了那么细!” 桂莲点头承认了:“那主意是我出的,父亲当年教给哥哥买地,教的非常详细,我也从中学了一些。奈何我没有当主母的命,大姐既然有当贵夫人的命,教给她就好了,人必须要信命的。” 张景山摇了摇头:“我不认为你是做小的命,你给我的银票,我早换成银子收着了,过一段时间换成粮食,买一些地,那些是你的,你也应该成为当家主母,最起码不能像现在这样……” 话还没说完,桂莲居然挣扎着离开了张景山的怀抱,有些惊讶的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这样对一个家可是没有好处的,就算我有这个心思,你也必须让我灭了这个心思。 从大姐收留我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甘心做小了,从土匪死了的那一天起,我就决心好好待在这个家里了,后来秀才家也完了,我更不会有非分之想了,这是我的命,我认……”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重新把她拉进怀里,桂莲似乎柔弱无骨,小声说道:“我就想要孩子,你和我的孩子,你若是真的怜惜我,就对我们的孩子好一点,给他一些土地和财产,我一定在大姐身边老实听话,不让你为难……” 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把手伸向了枕头底下,那里有一本图册,两个人已经照着图册演练过很多次了。 张景山却轻轻捉住了她的手,摇头微笑着说道:“不用那个了,只要我们尽享鱼水之欢,一定会有结果的,不要在乎那些花样了。” 桂莲突然有些难得的羞涩,却更加的温柔可人了。 没有了形式的束缚,两个人更加的热情,更加的投入…… 张景山刚才已经用系统检查过了,今天是她的受孕期…… 张景山第2天早晨吃过早饭之后,就牵上自己那匹马出门了。 他先去了王庄村,老五叔高兴的迎接了他,还把账本递给张景山看。 张景山简单的看了两眼,放下账本之后,老五叔凑近了小声的说道:“这个刘金顺有两下子的,比我想象的还强,有的地方他藏拙了,真难为他了。” 张景山明白老五叔说的是什么意思,刘金顺之所以能混成这些穷人的头领,是有一些本事的。 可惜他是小户,又被王家的人打压,所以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默默干活。 现在王家的人已经不管事儿了,他的本事终于显露了出来。 只是可惜的很,刘金顺虽然会打算盘,会计数,可惜认的字实在太少了,很多人的名字他都写不全,更没办法记账了。 也是没办法,张景山把老五叔请来记账了,刘金顺领着人买木头烧炭,别的事情不管了。 之所以老五叔说刘金顺藏拙,是因为刘金顺不光烧炭的手艺很好,很多事情处理的也非常好,根本不用多做安排,事情就水到渠成的做得很好了。 几个大院子被收拾了出来,里面放满了房梁和檩条,这些都是收来的,老五叔没想到,会收到这么多这东西,这得有多少房子被拆掉了,这些还是刘金顺故意压低了价格的,不然收到的可能还会更多。 这些还不舍得烧成木炭,或许过了这个灾荒年,再卖出去也能值很多钱了。只是这样会更压本钱。 老五叔试探着说道:“现在用粮食就能换到,我也没想到收那么多,这些如果不烧成木炭,你去找族长想办法吧,族里很多粮食的,可以拆借一些……” 张景山说道:“粮食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交给我就行了,别的木材收的怎么样?” 老五叔得意的说道:“十里八乡拉大车的人都和我熟悉,前些日子在小面摊上帮忙,专门伺候拉大车,又弄了那个粮食摊子,熟悉我的人更多了,只要我招呼一声,没有收不上来的道理……” 这还真不是老五叔吹牛,老五叔只是找几个熟悉的人说了一声,让他们有木头尽管往这送,他给现成的粮食。 没用几天的时间,陆陆续续很多人就拉着大车,把木头送来了,各种各样的木头,你都想象不到有什么,张景山甚至见过一个木制的小船儿,可惜非常破旧了,只能烧成木炭了。 家具更是数不胜数,有的家具居然是很好的,老五叔和刘金顺挑了出来,找了两个院子,收集起来了。 两人正说着话,刘金顺进来了,直接对张景山说道:“有老五叔帮忙,我省心多了,烧炭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这点事情我是行家里手,木炭的账目怎么样了?往年的陈账收上来了吗?恐怕不容易收吧!如果容易收,师父早就收来了,不用等到现在……” 张景山笑着打断他的话:“这对我来说是小事儿,不好收的账,慢慢收嘛!多跑几趟,总能收上来的,你不用操心了。” 刘金顺立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新烧的木炭,晚些时候再卖吧,天越冷,木炭越值钱,只是那样更压本钱了,我们这一行只有辛苦钱,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不能压钱,谁也没有这么大的本钱压在这里面。” 张景山笑了:“身上衣单愿天寒。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第225章 古董家具水很深 张景山当然要看一下那些家具,老五叔和刘金顺领他进了一个院子,各种破烂的家具,乱七八糟的垛在一起,好的像样子一点的,都已经被摆放到屋里去了。 王庄村的很多人都出去逃荒去了,有很多房子,院子都空了出来,刘金顺没花什么钱,就用上了几个院子。 走进屋里,张景山看了一下,都是很普通的桌椅板凳之类的。 老五叔却笑着,让张景山看一张桌子,还仔细的解释道:“这桌子可不是八仙桌,比八仙桌的样式要早,应该属于大方桌之类的,你看它没有横撑。” 张景山只觉得那张桌子有些空荡,老五叔这一提醒,他才注意到,这桌子真的没有横撑。孤零零的4条腿,居然是细圆柱形的,不是方的,4个圆柱腿儿,支撑着一个桌面,显得有些怪异。 张景山把手放上去,轻轻推了一下,有些年头的桌子居然很牢固。 就听老五叔继续说道:“牢固吧!没有横撑一样牢固,原因也很简单,你看看下面4个角,可是加了霸王撑的,桌腿和桌面之间的连接,也是小刀把牙的耳朵,这种工艺已经很老了,没想到还能收到这样的桌子。” 老五叔居然对家具也能够略懂一些,还真是人老成精了。 张景山当然不懂,但是他有系统,手在桌面上抚摸,直接开启了系统。 【叮! 古董大方桌, 样式古老,保存完好,品相一般。 桌面为黄柏木,桌面周边是紫榆木, 价值2万元……】 张景山笑了,不怎么值钱呀!这桌子的确有些特殊,除了无撑的圆腿儿,这桌面的做工也和别的不一样。 桌面四周一巴掌多宽的黑红色木头,居然是紫榆木,中间拼接的木头,是黄柏木。都不是名贵木材,却比一般的木材要稍好一些。 工艺如此不同,也只换来了系统的一句:样式古老。 看来古董的池子水太深了,幸好有这个系统,还能笼统的了解一些,不然的话还真是弄不太明白。 张景山又看了几样家具,听着老五叔兴致勃勃的讲解着,等老五叔说话的间隙,张景山又问刘金顺的看法。 刘金顺很实在的说道:“我不太懂家具的样式,我只知道木头的材质不同,价值就会不一样,再就是知道,长板材贵,厚板才值钱,别的我就不懂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能懂这些就非常不错了,以后你和老五叔一块,鉴别一下这些家具,像大方桌这样的,就拉到换粮食的那个房子里去,老五叔知道那地方,小妖也知道那地方,我托朋友卖掉,换成现钱或者粮食,剩下的那些破烂儿,就烧成木炭吧!” 一听说能换成钱或者粮食,刘金顺的眼里就冒出了光,他太需要钱和粮食周转了。 老五叔却谨慎的说道:“不远处还有一个空房子的,是咱族里租的一个仓库,粮食拉回族里了,现在已经空出来了,把这些家具放到那儿去吧,别轻易动放粮食的地方,免得引起别人注意!” 刘金顺也说道:“是啊!还是换个地方吧!粮食都是晚上偷偷拉回来的,幸亏那几个牲口有夜眼,也走惯了夜路。”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都认为牲口有夜眼。所谓的夜眼,就是前腿儿上的那块儿黑膏药一样的东西。 张景山当然知道那不是牲口的夜眼,但是牲口能在晚上走熟悉的夜路,多黑都不成问题,这也是事实。 张景山当然不会和他们继续说这些话题,随口就答应了下来,三个人又继续说了一些别的细节方面的问题,张景山才放心的离开了。 事情比他想象的顺利。 以后再想点办法,搞点事情,王庄村这个杂姓村子,应该是自己这边说了算了。 张景山骑马又去了杨棉花的娘家,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事情却出奇的不顺利。 快到杨棉花娘家的时候,张景山找个无人的地方下了马,从系统空间拿出带棚的马车,又往车里装了两袋玉米,这才直奔杨棉花的娘家。 到了门口叫门儿,低矮的院门能把里面看得清清楚楚,杨棉花的弟弟出来,看到是张景山,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来干什么?看热闹吗!” 张景山也没和他计较,直接说道:“你去的那天我没在家,今天到了你家门口了,你不让进门吗?” 杨棉花的弟弟这才开了门儿,张景山把马车赶了进去。 他看到马车是带棚的马车,还放着帘子,问车里是什么?张景山笑着说道:“家里是没多少粮食借给你了,不过我在外面有关系的,能从黑市上买到一些粮食,赶紧给你送来了两袋子,再怎么说也是亲戚,也不能让你饿肚子吧!” 他这才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姐夫你不是那样的人,再怎么说,我姐那么好的人跟了你,你也不能太过分了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饿肚子吧!这不是把粮食亲自送来了吗……” 张景山有些无语,他巴拉巴拉说了半天,居然没说一句感谢自己的话。 张景山看他把两袋玉米搬进屋里,这才跟着进了屋,很直接的说道:“这段时间有没有卖地的,你帮我打听打听。” 杨棉花的弟弟惊讶的说道:“姐夫又要忙着置办地产了?哎哟哟,真是牛啊!我就知道你有钱,当大夫的哪有不挣钱的,可别忘了照顾照顾我呀……” 张景山不想听他太多废话,直接说道:“你就说有没有吧?” 杨棉花的弟弟沉吟了一下,才说道:“附近村子的确是有逃荒的,可那土地是命根子啊,逃荒也没人卖的,反正土地那东西,别人又偷不走,逃荒回来接着种地不就完了吗?我反正没打算买地,也没打听这方面的消息,还真没听说有卖地的。 再说了,姐夫,留着钱不好吗?干什么都方便的,买地有什么用啊!买地应该买你自己本村的地,离家近,种着也方便……” 张景山再也不想听他说话了,站起来说道:“我走了。” 第226章 把事想偏了 杨棉花的弟弟站起来,送张景山离开,嘴里还说道:“姐夫有空常来呀!咱可是实在亲戚呀!” 张景山嗯啊了两声,赶着马车离开了。 直到张景山走了,杨棉花的弟媳才说道:“当家的,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呢?” 杨棉花弟弟冷哼一声说道:“现在正是土地便宜的时候,他想趁机置办土地,那他不就成了大财主了吗?我偏不让他得逞,有什么了不起,也不过是两个膀子扛一个头,一个样的人,有两个钱了不起吗?” 杨棉花的弟媳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觉得这事你办的不对!你光跟人家置气了,把事想偏了!” 杨棉花的弟弟冷哼一声,有些怒气的说道:“和他置气不应该吗?前些天我厚着脸皮去了他家一趟,让我空着手回来的,现在还想让我帮着他买地?他想得美!” 杨棉花的弟媳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家的,你把事想岔了。 让你帮着买地,买的是咱村里的地,花的是他家的钱,土地却是咱这里的,咱帮着种一种,不给他租金,他还能咋地! 就算是租给了别人,也不能白着咱吧!别人知道咱们有个财主亲戚,那也是个有面子的事情呀……” 杨棉花的弟弟愣了愣神,这才反应过来:“对呀,有道理呀,你怎么不早说呢?你这女人呀,有话不早说,有屁不早放,现在人家走了你才说,还顶个屁用啊!” 女人有些委屈,但还是说道:“现在说也不晚,你也没明明白白的拒绝他,只要没把话说死,这事就还有余地……” “对呀,没把话说死,他最后也没说不买了,好,好,这事就这么办,帮他买就是了。” 此时的张景山已经走远了,这些话自然听不到,听到了,心里可能会更不痛快。 因为他现在心里已经不痛快了,杨棉花那么温柔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弟弟呢?见识也太短浅了,看来是从小被父母惯坏了。 你不帮我买地,我就买不到了吗?想买还不有的是吗? 张景山并没有往回走,而是往前走了,他出门一趟,还要去别的地方。 路过老洼子村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杨有仓,他正在庄头和人唠嗑呢。 两个人打过交道,张景山买走了他家的老母猪。 张景山对这个人印象不错,杨有仓远远的看到张景山,也打了声招呼:“兄弟,来走亲戚的吗?” 张景山突然心中一动,停了马车,笑着说道:“有仓大哥,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有点事和你商量,你现在有空吗?” 杨有仓多少有些惊讶,还是赶紧热情的说道:“咱这都是实在亲戚,有事你尽管说,先家里去,喝碗水再慢慢说事……” 朴实的话语让张景山心里踏实多了,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一些家常话,无非就是年景不好,日子不好过之类的。 刚进了家门,杨有仓就问起了老母猪的事。张景山笑着说:“老母猪没舍得卖,还喂着呢!下的猪崽儿都贱卖了,有些可惜了。” 杨有仓反而欣慰的说道:“有老母猪在就不错了,我是真没粮食喂了,这日子人都快没得吃了,我要不是有那老母猪换的钱买成了粮食,我恐怕也逃荒去了,这还是多亏了你给了个好价钱呀!你今天找我有啥事?” 张景山说道:“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是做粮食生意的,你也知道,现在粮食生意管的严,他有一批陈玉米不太好脱手,我买下来了,你能不能帮我换点地呀?” 杨有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啥?粮食还不好脱手?现在的粮食就是命!要换地,那还不容易吗?快饿死的人,给点粮食他就换……” 张景山却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粮食生意才不好做了,老是莫名其妙的被抢,你说这事闹的!” 杨有仓也叹了一口气说道:“还真是这样,我的邻居也是本家,出去抢粮食,让人给打死了,媳妇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房子空着呢,让我帮忙照看着,唉!这事儿闹的!” 突然杨有仓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我已经把他家的门,用土坯给封上了,再把相邻的墙掏个门,存点粮食没人知道,你想用粮食换地,这事交给我吧!” 张景山不由得赞叹道:“有仓大哥心眼挺多的,我车上正好有几袋的样品,赶紧搬进屋里来吧。” 杨有仓赶紧去马车搬粮食了,张景山掀开车帘儿,里面果然放着几袋玉米。 带棚的马车就是有好处,张景山利用系统空间作弊,别人在跟前也毫无察觉。 张景山去撩马车帘子之前,手一碰到马车,系统空间里的粮食就放进去了,杨有仓当然一无所知,看到粮食就赶紧往屋里搬。 杨有仓把粮食搬进屋里,打开一袋子仔细查看:“这也不像是陈玉米呀?怎么颗粒这么饱满呢?” 张景山却说道:“这两年天不好,可长不出这样的玉米来,越是颗粒饱满的玉米,越是陈玉米无疑了,有仓大哥记好了,千万别让人当成了种子。” 杨有仓拍着胸脯保证:“各家的种子都是宝贝,那可是来年的希望,在房梁上吊着呢,饿死都不敢吃种粮的,更不会种来历不明的种子……” 事情就这么容易的谈妥了,张景山又坐了一会儿,连细节都定好了。 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真正的亲戚靠不住。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却能帮忙出一些力气。 张景山又赶着马车离开了,他还要再到秀才那个村子去一趟的,不知道于宽沟那里怎么样了,他打算在那里也买上一些土地。 另外也要再了解一下秀才的情况,那个秀才最近怎么样了?是不是又重整旗鼓,东山再起了? 老族长对本村的土地一直管得非常严格,张景山想买太多土地,恐怕是不成的。 但是到外村去买土地,老族长可没限制,说不定还会大力支持的。 第227章 秀才不等于初中毕业 秀才的那件事情,张景山心里也不痛快。 张景山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一直以为:进士等于大学,举人等于高中,秀才嘛,也就相当于初中毕业了。 但是结合后世的亲身经历,很快就明白,不是这么回事儿。 在这个朝代,会写字会读书不等于是读书人,因为你没有学籍,最起码得有个童生的资格。 什么是童生?过了启蒙教育,觉得自己可以参加考试了,要族长出具保书,说明身份,还必须注明不是贱籍,也就是出身清白,最起码不能是丐,乐,皂,奴。 此外,还要有地方的甲长保长也出具保书,还要有社学先生联名出具保书。 有这三方面联合出具保书,并且要作出声明:“三代无娼优隶卒……” 光这些还不算完?这只是报名的第1关。 更麻烦的是,还要拜码头找廪生,也就是所谓的廪保制度。 另外还有5个同学组成“五童结”。互相担保身份,品行,以及无违考禁令…… 一人犯错,5个人都倒霉,想要组个“五童结”都很难的。 老族长虽然请人来教他们读书写字,也有几个人能读能写,但是张景山他们却通通都没有学籍,太麻烦,太难了。 这还只是童生,想要再继续往上考,更加的麻烦,更加的难。 所以普通百姓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像老族长这样,能让他们认识一些字儿,会写信,会读书已经是很不错了。 当然了,如果真的能考出个秀才,也已经相当不错了。 除了能够见到县官不下跪,房子还可以高三寸,更重要的是可以免税。 所以考中了秀才,立刻就会有人巴结,把自己的土地寄放在秀才的名下,以达到免税的目的。 现在的大学毕业生,9年制义务教育,再加三年高中,再加4年大学,也没有这个福利吧! 怪不得一考上秀才就悔婚了呢。悔婚就悔婚吧,还收买土匪污人清白,断了人的前程。 这一回土匪带人抢了你秀才一回,你小子也是个报应。不过想断了秀才的前程还是不容易的。 张景山上一次去的时候,偷偷资助了那个苦主一大笔钱。 直接告诉苦主:“我和秀才不对付,你去告诉他吧,告他一个德行有亏……” 苦主的女儿自尽,是因秀才而起的,这当然是秀才德行有亏了。 现在也不知道告得怎么样了,张景山决定要去看看。 只是张景山不知道的是,现在的秀才家几乎被夷为平地了,不是因为苦主告了官府,官府对秀才家的制裁,而是另一伙人干的。 有两兄弟叫顾长安,顾长顺,这兄弟俩本来是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土地不多,平常就是种地,农闲时做些零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是遇到这样的灾荒年,这两兄弟的日子眼看过不下去了。 这天找到秀才家,秀才是不见客了,秀才的爹出面见了两个人。 两兄弟一见到当家的正主,立刻就跪地不起,顾长安哀求道:“老爷子,我们家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你看能不能周济一下,周围的乡亲都会念你的好的。” 秀才的爹为难的说道:“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刚刚被人抢了不久,不能说是家徒四壁吧,也已经是元气大伤了,已经让你们把地放在我家名下了,你们还想怎样?” 把土地放在秀才名下,是可以免税的,但是顾家两兄弟也是有苦说不出,这两年根本就没有收成,那免税也成了一纸空谈,根本没落到什么实际的好处。 顾长顺也哀求的说道:“老爷,我们实在没得吃了,我们买粮食也没处买呀!再说了,我们也真没钱!” 秀才的爹,风轻云淡的说道:“没钱,不是还有地吗?把土地抵押给我,我给你们粮食,先拿回去吃着……” 两兄弟于是抵押了土地,换回了一些粮食。可惜的是那些粮食,根本就不够度过这个灾荒年的。 两兄弟回去商量了半天,越商量心里越不是个滋味。 跪着求了半天,借粮食不肯借,拿走自己的土地倒是不含糊,马上就有粮食拿出来了。 秀才家被抢了是事实,后来又买到了粮食也是事实。 才开始的时候因为省粮食,把人往外赶,这才闹出了人命。现在还是死性不改,只认利益,不认人情。现在更过分了,毫不手软,把自家的土地也拿走了,自家以后怎么生活呢? 于是两个人就找本家的一个大哥去商量。没想到,那个本家大哥劝他们加入教派。 顾家两兄弟有点懵,不知道教派是什么?其实那个本家大哥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告诉他们两个:“举头三尺有神明,人间的苦难,头上的神明都能看见,只要心向神明,神明就会来拯救大家的,不过信了教,要遵守教规,首先要做到敬神明,吃素。” 顾长顺有些疑惑的说道:“吃素?你说的是不是食菜魔!怎么还要吃素呢?” 本家大哥立刻严肃的说道:“胡说八道!吃素是为了敬神明,怎么会是食菜魔呢!那和尚道士都吃素,只不过是敬的菩萨佛祖,我们也吃素,敬的是神明,可不能胡说呀!” 食菜魔!这个词在历史上多次出现过,是一些非常杂乱的宗教。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敬菩萨,敬神仙吃素。所以朝廷给他们定下了一个食菜魔的名号。 其实现实当中,没有任何一个宗教,会说自己是食菜魔。 顾家两兄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加入了一个宗教,其实就是食菜魔当中的一个宗教。 老百姓知道的事情少,根本就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等到两兄弟加入了宗教,参加了几次活动,教中的头领又告诉他们:“教中派你们到别处去做活动,你们准备准备吧!” 两兄弟不明白的问道:“是不是要和大家一块儿去跟着逃荒呀?教中的兄弟聚在一起,逃荒也能互相照顾一下吧!” 第228章 一无所有的人造反了 他们的那个教中头领,瞪着眼睛训斥道:“胡说!既然入得本教,就是教中兄弟,必须带领其他兄弟,遵从神明指引,清除世间污秽,拯救万千苍生,怎可把教中的活动定义为逃荒呢?” 顾家两兄弟还是有些懵,听不太懂说的什么? 最后还是本家大哥,把他们拉到一边儿,悄悄的给他们解释了一番:“神明已经指示了,秀才一家不敬神明,神明已经指示,可以降下天罚了。” 顾长顺仍然不明白的说道:“秀才和神明没关系呀?他根本就不知道神明是怎么回事?” 本家大哥却耐心的说道:“不顾良家妇女的生死,逼到人家香消玉殒,此为不仁。不顾周围同乡的生死,为富不仁不肯接济,此为不义。神明是要求以善良仁义为本的,你们觉得秀才一家,算不算是对神明不敬呢?” 顾家两兄弟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又问本家大哥应该怎么做? 本家大哥做了一些安排,顾家兄弟慢慢的回过味儿来了:这是要灭掉秀才一家呀,这可是大案子呀!比土匪抢劫富户的案子还要严重的多,这样一来,他们可就回不了头了!以后没法在这地方呆了。 后来兄弟俩一商量:“反正也是撑不下去了,土地也没有了,过一段时间也是饿死,出去逃荒也是九死一生,不如就按照教中的安排做事吧,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呢……” 顾长顺还是有些犹豫的:“这样可形同造反了,以后可就没活路了。” 顾长安咬牙说道:“现在还有活路吗?早就没活路了,拼了!” 人如果有活下去的希望,是不会铤而走险的。当失去所有希望的时候,反而想去拼一把了。哪怕是造反,他们两个也不在乎了。 于是兄弟两个就豁出去了,这天按照教中的安排,又来到了秀才家里。 秀才的爹很不耐烦的说道:“你们为何又来了呢?还想要怎么样!还想要粮食吗?你们的土地已经没有了,你们又没有钱,凭什么给你们粮食?” 顾家两兄弟眼睛里,射出寒光说道:“老子辛苦一辈子,就落到这步田地吗?你既然这样说,我们就不客气了。” 秀才的爹勃然大怒:“老子,你给谁当老子?还反了你了……” 顾长顺哈哈大笑,嘴里念叨着学来的一套话术:“不敬神明者死,不仁不义,非良善之辈者死,天雷滚滚,降下神罚,受死吧!” 秀才的爹傻眼了,顾长安打开了秀才家的大门,神明教的人蜂拥而入。 抢的抢,夺的夺。拿不走的东西就砸掉,临末了还放了一把火,秀才的家算是被彻底毁掉了,差点被夷为了平地…… 张景山一见到于宽沟,于宽沟惊讶的说道:“你怎么还敢来这里呀?这里的事你不知道吗?” 张景山疑惑的说道:“我好久没来了,不知道啊!你说说怎么回事呀?” 于宽沟赶紧让张景山把马车藏进院里,把张景山拉进屋里,才把秀才家的事情和张景山说了个大概。 张景山心里哀叹道:“还是来了,县里救援不及时,连粮食都买不到,老百姓吃不上饭,终于要造反了吗?” 嘴上还是不明白的问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为什么比土匪抢劫还厉害?” 于宽沟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虽然事情就发生在我跟前,我也有些不太明白,只知道是顾家两兄弟带头干的,至于为什么就不太清楚了。 有的人说是一个宗教干的,有的人说是有人造反了,所以才专挑秀才家下手的,这下子坏了!” 张景山看到于宽沟有些慌张,便安慰的说道:“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必太紧张的!” 没想到于宽沟却说道:“要真是造反了,那可就麻烦了,我觉得这就是造反,不然不会专挑秀才一家下手,富户有的是,为什么要收拾一个刚被抢过的秀才呢?就是要向朝廷表明要造反。” 张景山看到于宽沟居然说的条理分明,不由的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于宽沟摇了摇头,有些迷茫的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想去亲戚家避一避,正好今天你来了。你把那些钱都拿走吧,咱们的生意先停一停!我看看情况再说……” 张景山此次前来有两个目的,一个目的是想让于宽沟帮忙买一些地,没想到人家有了去避难的打算,买地的事情就只能暂停了。 另一个目的是打听秀才家的事情,现在也不用打听了,秀才家都已经被夷为平地了,还有什么好打听的呢? 于是张景山说道:“我是顺路又给你捎来一些粮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你把粮食留下,我走了!” 张景山也是没有办法,快到于宽沟这里的时候,把车上装满了粮食,刚才进院的时候,马车很沉重,于宽沟肯定知道车上拉的是什么。 于宽沟点头说道:“粮食容易处理,只是钱一时收不上来,你把以前的钱都拿走吧!我要去远房亲戚那里暂避一阵子,省得官兵来镇压的时候,波及到我,你别笑话我胆小,官兵有时候比土匪还可怕……” 张景山没了办法,卸下粮食,拿上钱走了。 老族长说的天灾人祸,人祸真的来了吗?或者是说,乱世真的开始了吗? 张景山赶着马车往回走,等走上了大道,居然有些恍惚,不是已经有人造反了吗?大道上居然和往日的光景差不了太多。 还是那样稀稀拉拉的人流,还是那般宽宽的道路,只是日头有些昏暗,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张景山回到村子里,立刻就找了老族长,和老族长说了自己见到和听到的情况。谁知道老族长却说道:“早就料到了,乱世还是来了,我们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听天由命吧!” 张景山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不想办法做点什么吗?县里下一步会怎么办呢?” 第229章 传承千年的宗教 张景山没想到的是,老族长比想象的淡定的多,对那所谓的宗教,更是熟悉的多,信手拈来,侃侃而谈。 早就听到了一些关于宗教的传闻,张景山还从系统商城专门买了几本书,有空的时候就看看。 但是比起老族长的见识来,还是差的太多了。 当你发现有一只蟑螂的时候,实际上在各个角角落落里,已经有无数的蟑螂了。 当有人打着神明的幌子,在灾荒年里开始聚众搞事情的时候,就证明某类宗教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在这个乱世里,作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具体应该怎么做?书上可没说,张景山真的有些茫然了。 老族长却风轻云淡的说道:“你好像比别人知道的都多,却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你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出门连个防身的武器都不带,回来的时候也没有过一丝慌乱,我知道你有时候又在外面杀过人,因为你的眼神比原来犀利了,可这一次,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你在慌什么?” 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老族长,张景山只能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老族长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谁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早早的让人修好了土围子,又在外面挖了壕沟,真的是为了挡土匪的吗?现在终于用上了!” 原来,老族长早有准备,他一直在防备这乱世当中的混乱。 对于那宗教,老族长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照老族长的说法,这片大地上有一个独特的宗教,跨越了几个朝代,传承了千年之久,比书上说的更复杂一些。 那就是白莲教。 这个宗教最初居然是佛教的一个分支。佛教本来就有很多分支,有一个净土宗,出了一个白莲教分支,讲究的是在家修行,不用出家,算得上是佛教当中的民间组织。 由于底层老百姓读书并不多,对佛教的教义理解并不深刻,加上老百姓本来就有很多本土的信仰,于是很快就糅杂进了很多别的宗教理论。以至于后来佛教根本就不认这一个分支了。 但是白莲教却迅速的发展了起来,在底层百姓之间互相传播,教徒之间互帮互助,慢慢的更加壮大了。 后来朝廷不断的打压,白莲教不但没有被消灭,反而换了一个名字,继续发展。杂糅了更多的本土信仰,甚至还综合了一些民间的巫术和传说。 再到后来,又分裂出了无数的教派,使用了不同的名字,这一下就更加的复杂了。 没有固定的总坛,也没有唯一的教主,而是由无数个分散在各地的教首传头,通过师徒或者亲友关系传教。 一个地方被官府端了,其他的节点照样活动。根本不会受什么影响。 曾经有一个负责剿灭白莲教的官员,就总结道:“教匪之起,多由传徒。此线破案,彼线人传。此人正法,彼人复昌。曼联勾结,如蔓草然……” 现在这样的大灾荒之年,白莲教的人要是不出来搞事情,那才奇怪呢。 他们也早已经不叫白莲教了,换一个朝廷不曾打压的宗教名字,只要站出来,对那些吃不上饭的穷苦人说一些:“加入本教,成为兄弟,信奉神明,能避乱世,神灵保佑,神功护体……” 只要这些话往外一说,肯定有不少入教的。当然了,朝廷也一个定会残酷的镇压的…… 张景山从老族长家离开的时候,虽然还是有些迷茫,但有些事情该怎么做,他已经知道了。 顺河村有老族长在,自然没有什么可担忧的。 小河湾村有梁家的人在,张景山也不用操太多的心。 王庄村儿,张景山已经插手管上了一些事情,必须得多上心,多管一下了。 首先就是把一部分人组织起来,让他们有事干,有饭吃,这样就不会乱了。 实际上张景山已经做到了,但是还不够。 张景山找到刘金顺和老五叔,对他们说道:“挑出来的那些家具很不错,居然卖了不少钱,我又都帮着换成了粮食,咱们再找几个人来帮忙,有些家具修理修理,还能用,烧成木炭可惜了,能不能找人修好了,放到一边儿,逃荒的人回来也能用,到时候还能卖个好一点的价钱!” 这当然是赚钱的生意了,老五初表示同意。 刘金顺立刻赞同的说道:“这是好事儿啊!这事交给我就成了,有几个兄弟木匠手艺还不错,虽然干不了大活,修补家具还是没问题的,可惜这个活见不了现钱,灾荒之后才能见到现钱,又要让你压本钱了。” 张景山表示,这都是小事,大家有活干,有饭吃才是最重要的。 接着张景山又让刘金顺他们,把自家的人组织起来,一块儿学着识字读书。 这让刘金顺有些愣神儿,老五叔也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呀?咱村里倒是年年都让孩子读书,这些年了,你见出了几个人才?那不是白瞎吗!” 刘金顺也说道:“生就的庄稼胚子,农忙时种种地,农闲时学点手艺,这才是老百姓的本分,读什么书啊?瞎耽误工夫……” 张景山叹气摇头说道:“你们呀!咋就不明白呢?我不是盼着有人能中状元,我是为了大家的未来考虑,我如果当年没有学那么几天,到现在我也不会写字儿开方子,你没觉得我能有今天吗? 还有老五叔,你如果不是会记账,打算盘,能帮着我干那么多事儿吗? 金顺兄弟,你连大家的名字都写不全,吃了多少亏呀? 这事不准反对,必须得办。先从百家姓教起,打算盘记账也必须学,愿意学的管饭。 那个小妖算上一个,以后我还会领几个孩子来学,让嫂子给他们做饭,自家人读书的必须要吃饱……” 刘金顺终于听明白了,读书不用交学费,还管饭?这根本就是找理由帮自家人,好让这些人能度过灾荒年。 第230章 我明白了 刘金顺赶紧答应了下来,只是他不太明白。 这样一来,烧木炭赚的那点钱,恐怕都变成了粮食,填进了这些人的肚子,张景山可能一点好处也捞不到了。 老五叔也不太明白,把张景山悄悄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这是要干嘛?又不是自己的地方,费这心思干嘛?” 张景山笑着小声说道:“你觉得呢?如果这些人都成了咱自己的人,你还觉得这里不是咱自己的地方吗?” 老五叔恍然大悟的说道:“哦,你小子想族谱单开呀?” 张景山立刻一本正经的说道:“老五叔,这可不兴乱说呀!我可没那么大野心。” 把声音压得更低些,又说道:“族长让我这么干的,明白了吗?” 老五叔连连点头,小声回应道:“明白,明白,我明白了!” 只要老五叔明白就好,老五叔对老族长的话,向来言听计从的,连原因都不会多问半句。 有了刘金顺和老五叔的帮助,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张景山亲自去请来一个老童生,教大家百家姓和三字经。 其实请童生,教大家是不合规的。你就算是学的再好,也没有参加考试的资格。可惜秀才是不那么容易请到的,只请来了一个老童生。学点实用的东西,应该也够用了。 刘金顺觉得不能浪费太多钱,准备了一些沙盘和树枝。 沙盘做纸,树枝作笔。老百姓学写字儿,这是最便宜的办法了。 写完了,一晃动沙盘,沙盘又重新变得平整了,又可以继续练字了。 张景山从系统商城买了一些便宜的毛笔和纸张,他们还是舍不得用。 老五叔让人找来了一些木板,让他们用毛笔蘸了水,在木板上写字儿,总比那个沙盘好用的多。 看到大家千方百计的为自己省钱,张景山也是无可奈何,灾荒年,就先这样吧。 又过了十几天,张景山再次出发了,他要再去一次于宽沟那里,看看到底怎么样了? 张景山再次赶着马车上了大道,发现大道上和往日差不多,人们还是那样无精打采的。似乎再有什么事情,也激发不起人们的精神来了。 张景山在路上买了两回农具,问起白莲教的事情,人们也不以为然:“这教那教的多了,没工夫理会这些?” 话题进行不下去,张景山也没办法,继续赶着马车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路,张景山停下马车,拿出一盆水来给马饮水,一个骑着马的人凑过来说道:“这位兄台,要马吗?挺便宜的!”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哪匹马。” 那人笑着说道:“就是我骑的这一匹,很不错的嘛,一时浅住了,我也是真的没了办法,只能先把马卖了再说,但凡有点儿办法,我也舍不得卖这么好的马……” 张景山有些奇怪,他可不止一次买大牲口了,马也没少买。看着人红光满面的样子,不像是个落魄的人,却为何要卖马呢?还提前说这么多的闲话,这些话一般是不会主动说起来的。 突然张景山意识到了什么?这条路往前面走很长的一段路,都没有什么岔路口,这家伙是不是在诓自己呢? 张景山说道:“这么好的马,还真是不错,不少银子吧!” 一边说着,一边还在马身上仔细的观察着,寻找着。 那人却很恳切的说道:“不贵的,不贵的,能骑的好马,血统纯正,不能说是千里良驹,也算得上是好马了,你给20两银子吧!”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景山在马肚子一侧找到了一个奇怪的印记。 好马做记号,是很常见的事情,害怕丢失了找不回来。可是在这么不明显的地方做记号可就不常见了。 一般都在马的屁股上做记号,哪有在马肚子上做记号的。这家伙摆明了要坑人。 今天你坑到我张景山,算你倒霉了。 张景山假装傻憨憨的说道:“这马真好啊!20两银子还真不贵,可我没带那么多,我只有十两银子。” 那人假装不高兴的说道:“十两银子也太少了,哪能买到这样的马呢?” 没等张景山再说什么,那人却又说道:“10两就10两吧,你给现钱!” 张景山却得寸进尺的说道:“马鞍子也给我吧!你马都卖给我了,留着鞍子也没什么用!” 这话根本就是交易大牲口的忌讳,有一句行话说得好:“卖梨不卖筐,卖马不卖缰!” 你别说是马鞍子了,马缰绳都不会卖给你。马笼头也是人家卖家的,不属于你。哪里能够和人家要马鞍子的。 却没想到那人很大方的说道:“你看你,我又没说马鞍子不给你,不过你必须得给现钱!” 他似乎是特别看重现钱,张景山已经确定无疑了,这家伙就是诓人钱的骗子。前面肯定有人等着堵自己呢。 自己再往前走一段路,一定会有人堵住自己,然后指出马身上的记号,说是自己丢的马,马会被要回去,还要拉自己去打官司。自己理亏,还会被讹一大笔钱,有可能连自己的马和马车也保不住了。 这种套路用在张景山身上可就不行了。 张景山笑着掏出一包碎银子,扔给了那个人,那个人接过去掂了一掂,点头说了一句:“好了,马是你的了,钱货两清了。” 说完就不紧不慢的往回走。 张景山仔细的检查马,马不错,又仔细的看那马鞍子,马鞍子更不错。 自己的马鞍子很浅,马如果猛冲的话,会把人给甩下来的,马如果急停的话,人很容易就爬到马脖子上了。 换成不会骑马的人,马跑起来一颠一颠的,一下一下的撞击马背,人受罪,马也不舒服。 也就是自己骑术好一点儿,能在马上稳住身形,才用这样的马鞍子。 在看人家这马鞍子,居然是细牛皮做的,确切的说,应该是牛犊子皮做的,非常的柔软。 不像自己的马鞍子,老牛皮的,倒是结实耐磨,却也有个大坏处,太粗糙了,磨自己的大腿内侧。 光这马鞍子也值十两银子,这家伙居然连马带马鞍子才要了自己十两银子。 第231章 兵灾在所难免了 张景山十分喜爱那个马鞍子,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马鞍子呢? 把鞍子从马背上解下来,用手拎了一下,比自己的马鞍子轻多了。 突然张景山意识到了什么,在原身的记忆里,也有这种熟悉的马鞍子,这是军队的制式马鞍!只不过蒙了一层细牛皮,看不出来了。 张景山转头看向那个离开的人,那人的步子很沉稳,腰杆很挺直,不像普通老百姓那般走路,这家伙根本就是个骑兵! 这就有点奇怪了,怎么骑兵出来干这种事情了呢? 张景山心念电转,地方上出了白莲教类似的案子,知县大人是会有责任的。所以有的知县会选择瞒报。 原因很简单,怕有失察之责,怕丢官儿。往往把案子拆成寻常盗窃案,或者刁民聚众闹事,白日打劫案之类的案子。 但是如果案子太大,知县大人就会赶紧上报。因为兜不住了,等到事情闹大了,上面问责,知县可吃罪不起。 显然这一次的案子已经太大了,知县已经上报了,知县可是没有调兵的权利的,现在军队的人都来了。 看来一场兵灾在所难免了。 张景山迅速把那个马鞍子扔进了车厢内,赶着马车就走。 外地的兵丁到本县执行任务,对周围的道路环境并不是特别熟悉,张景山比他们熟悉的多。 这条路虽然很长一段距离没有岔路口,但是仍然有小的路口的。 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这样的路口,通往的那条小路很窄,根本不可能通得过马车。 那人也是看准了这个的事情,才专门找赶着马车的人行骗的。 可惜这次骗到的是张景山,张景山毫不犹豫的进了那个路口,顺着小路往前走。 越走越窄,越走越偏僻,马车很快就无法前进了。张景山看了一下周围情况,确定没有人,立刻将马车收进了系统空间。 又把手搭在高头大马身上,毫不犹豫的卖进了系统商城。 果然是匹好马,居然卖了6万多块。 张景山顾不上高兴,赶紧拿出自己的马鞍子,给自己那匹马装上,调转马头,翻身上马,又重新上了大路,顺着大路向前走去。 本来想顺着小道向前走,可以绕过这一段路的。 可惜那条小路实在太难走了,而且张景山也不确定,他们到底在大路哪个地方设卡。 自己还不怕他们,又何必费劲绕远路呢?张景山直接骑马,顺着大路跑了起来。 走了不多远,就看见几个汉子等在路边儿了,跟前还有几匹好马。 有个人站在路边招手,示意张景山停下。张景山自然的停住了马,问有什么事情? 对方也有好马的,自己硬闯也不是个好主意。 只见那汉子问道:“有没有遇到一个卖马的汉子?” 张景山一脸迷茫的说道:“卖马的汉子?没注意呀!拐弯儿的地方有一辆带棚的马车,有个牵马的人在和他聊天,除此之外,这一路上没马了呀!” 那人听了,立刻有了一种放轻松的表情。他们的目标就是赶马车的人,尤其是带棚的马车,那种目标才有油水的。 另一个汉子笑着说道:“两头堵,不会有事儿的!” 张景山轻轻提了提马缰绳,胯下的马就慢慢的迈开了蹄子,载着张景山慢慢的离开了。 走了一段距离,张景山回头看了一眼,根本没有人追来,自己安全了。 这些个兵痞子,居然敢在这地方玩这一套。碰上自己就算你们倒霉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你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的马车能凭空消失吧? 张景山不再耽搁,任由马儿顺着大路驰骋,很快就到了地方。 张景山牵马进了村子,到了于宽沟的店铺跟前,于宽沟居然回来了。 于宽沟一见到张景山,赶紧把他拉进院子里,紧张的问道:“你咋又来了?” 张景山很从容的说道:“有事路过这里,过来看一眼怎么样了,没想到你回来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于宽沟摇了摇头:“非常的不好,比想象的还严重!” 于宽沟在亲戚家呆了几天,也是不放心这里,估摸着事情也大概过去了,就回来看看了。 回来一看,情况非常不好。 那个教中的人,抢了秀才家之后,又连抢了好几家富户,这才离开了。 随后两天,官府的人就到了,居然来了很多的官兵,有些人还天真的以为,官府的人会抚恤伤者,缉拿凶手。 却没想到那些人,一连几天都没有动身追查凶手,却一个劲儿的审问受害家属,捉拿所谓的凶犯同伙。 最明确的目标就是顾长安,顾长顺兄弟两个熟悉的人,所有和他们兄弟有亲戚关系的人一律拿办,有些街坊邻居也被抓了。 这些人被抓到之后一顿严刑拷打,逼迫他们招出同党,他们受刑不过,就招出了所谓的同党,于是又有人被抓,继续严刑拷打。 这一下事情可就麻烦了,牵连的面太广了。 有人心眼儿灵活,赶紧想办法使钱,你还别说,这招还挺好用的。原来的时候,你怎么说,人家都不放人,只要交够了钱,立刻就不是同党了,马上就可以放人了。 可这种办法对富裕一点的人家好使,穷人家本来就没有钱,这办法可用不上,有些人怕受到牵连,赶紧想办法逃出了村子。 本来村子里就有很多人去逃荒了,这一下更没人了,偌大的一个村子,眼看着就败落了下去…… 张景山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事情果然是报上去了,官兵来的还真快。 官兵不属于地方上管辖,他们毫不理会地方上的长治久安,怎么能把事情闹大,他们就怎么来,怎么能够收到钱,他们就怎么做,老百姓的死活,可不在他们的负责范围之内。 所谓的缉拿凶手,一定会有另外一伙人去负责的,至于能不能拿到,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要把这个地方闹一个鸡犬不宁,那倒是真的。 大灾之年,兵灾也显现出来了。 第233章 三头骡子一匹马 二十里铺这种地方是原本朝廷的驿站。一匹好马连跑20里地,不休息也受不了,需要喝水休息,吃些草料。这种驿站会备有清水和草料的。 发展到现在,二十里铺其实是一个地名了。这灾荒年间,二十里铺反而更加的繁华了,一种畸形的繁华。 张景山到了那里,发现果然有卖带棚马车的,可惜不如自己原来的那一个带棚马车好,非常简易的马车棚,也就比一辆大车强一点,多加了一个车棚而已。 好在那辆马车的底盘结实,结构完整,还能用上几年,价格也不贵。 张景山当场掏钱买了下来。 这一段时间,张景山意识到了带棚马车的好处,比没有棚的马车更能遮人耳目。 自己原来的那辆带棚马车还要谨慎使用,坑了那几个兵痞,他们记不住人,也会记住车的,自己还是注意一点好。 张景山刚刚交易完了带棚马车,立刻就有人过来缠上了张景山,嘴里亲热的说道:“财东家,你肯定是个财东家,这年头还有钱置办马车,肯定买得起骡子吧!骡子拉车不比马差太多的,您能再买两头骡子吗?价钱绝对贵不了……” 张景山当然知道,现在骡子的价钱便宜太多了。 有一句俗话说得好:“驴肉香,马肉臭,打死不吃骡子肉!” 为什么不吃骡子肉?因为骡子是马和驴的共同产物,它是先天不育的,传说吃了骡子肉,将来也会不育。 这传说当然是假的。 有这个传说,其实是为了保护骡子的。骡子这种牲口,继承了马和驴共同的优点,而且服役时间超长,人们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会把骡子杀了吃肉。 有很多杀茬,也是不愿意买骡子的,杀了骡子也卖不出多少钱来,所以骡子越来越便宜了。 张景山挑好的骡子买了三头,一并拴到了带棚马车上。跟前懂行的人很多,居然有人主动帮忙,还很内行的吆喝着:“三头骡子一匹马,稳赚不赔老把式,真是殷实人家呀……” 很多驾车的老把式都知道,骡子耐力好,脾气稳,放在前套专管出力。后套放了一匹马,只要指挥马掌握方向,这大车就会跑的又稳又好。 那个帮忙套车的汉子套完了车,仍然黏黏糊糊的不走,凑近了小声说道:“你能置办这么一套,肯定是家境殷实的主了,能不能租个女人呀?真没饭给女人吃了,咱按老规矩来,租期两年,生不出孩子来,再免费加一年……” 张景山不耐烦的说道:“你帮忙,我谢谢你了,租女人的事休提了,我有老婆孩子,也不缺女人。” 那人仍然纠缠不清的说道:“不一样的,租来的女人,不是自己的老婆,白天打的骂的,晚上骑的,比牲口好使唤,还能洗衣做饭,生孩子,你去看一眼吧!模样肯定能让你满意,腿长腰细屁股大,很容易生养儿子的那一种……” 张景山不再搭理那人,一挥手在空中甩了一个鞭花,那匹马嘶鸣了一声,三头骡子也开始迈开了步子,拖着带棚的马车向路上走去。 三骡一马果然好使,沟沟坎坎,毫不费力,转向也灵活。 张景山就这样驾着马车离开了,后面的人群慢慢的越来越远了。 他还要拿回自己原本的马车,车棚应该换好了吧,只不过是加一层暖毡而已,那店家是行家里手,不会费多少时间的。 然后再去于宽沟那里一趟,这一趟可没给人家带粮食来,既然于宽沟已经回来了,再给他送一车粮食吧。 此刻已经快到天黑的时候了,今天还要在于宽沟那里过夜的。 此时,王庄村的刘金顺他们也正在忙活着,和老五叔挑了一些值钱的完整家具,也小心的装到了几辆车上。 这些是要送到大院去换成钱的,他们不知道谁是买家,也不太关心这个。只知道张景山很有本事,认识的朋友很多,总能不断的卖掉这些旧家具,然后换回大量的粮食来。 当刘金顺领着人到了那个大院的时候,却发现那个大院里有人。两边的人都是一愣,互相的提防着。 老五叔首先笑了,亲热的招呼道:“老石头沟的兄弟吧?我是张景山的五叔!” 对方立刻扔了棍棒,热情的回应道:“我说怎么还有人来呢?原来是自家人呀!误会了,误会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那些石匠赶紧跑过来,帮着大家把车拖进了院子里。 老五叔看着院子里卸下的石头,笑着问道:“你们的活干完了,咋还没走呢?” 石匠里的那个把头笑着说道:“最近不太平,害怕别人看见我们拉粮食,也怕别人知道这个地方,想等着天黑透了再走的。” 刘金顺也笑着说道:“这不是巧了吗?我们也是这个想法,所以才等到这时候过来的,还真和你们遇到一块儿了!” 两边的人都笑了起来,都在心里感叹,看来这个张景山的人还真多啊! 等卸完了那些家具,大家又把粮食往车上装。 两边都按照定量装到了自家的车上,这一次除了玉米,还有很多的土豆,个头很大的那一种。 老把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土豆真不错呀!那飞蚂蚱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光了,这土豆倒是埋在土里的,还真是蝗灾年的好东西,来年我们也要种一点儿……” 老五叔笑着说道:“张景山就是种的这种土豆,还是我帮着他收的呢?真馋人呀,别的地里颗粒无收,他家丘陵地上的土豆,却成筐的往家里抬,我明年也会种一些的。 唉,吃不穷喝不穷哦!计划不好就是个穷啊!我老五种了一辈子地,还不如个小年轻的规划的好,白活了哟……” 刘金顺说道:“你这话说的,有谁能比得上张景山呢!他干的事情我也看不太懂,人比人气死人的……” 三个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儿,天就慢慢的黑透了。 大家各自拉上粮食往回走了,大家对道路熟悉的了如指掌,倒是不在乎天黑看不见路。 第234章 帮老和尚送信儿 张景山第2天,又去逛了自己的几个仓库。 遗憾的是粮食没卖多少,反而有两个仓库被抢了个干净。 好在存粮最多的仓库是寺庙的仓库,那里居然安然无事。 张景山居然在寺庙仓库的地上捡到了一封信,是管事的老和尚写给自己的,没说是什么事儿,只说是有事相托,见面详谈。 张景山除了租仓库交租金,很久没见过老和尚的面儿了,这老和尚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呢?去一趟也无所谓的。 当张景山见到老和尚的时候,二人寒暄几句,进入厢房。 老和尚问张景山生意如何?张景山随口说道:“事态有些乱,生意不好做,自己粮食还有被抢的,多谢老师傅关心了,也多亏老师傅照顾,在这里的存粮倒是安然无恙……” 慈眉善目的胖和尚宣了一声佛号才说道:“我佛慈悲,定会保佑施主生意顺畅的,不会有人到佛门境地自讨没趣儿的,他们会害怕佛祖不再保佑他们了……” 张景山心下了然,就算有人造反,就算那宗教再怎么复杂,他们也很相信神明那一套的,更何况他们的根源也和佛教相关,自然不会到这里来主动找麻烦,害怕遭报应也是真的。 只听老和尚继续说道:“佛门也是博大精深,年岁久远,出了各个分坛分支,时日过长了,有些教义相差甚远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呀! 我看施主悟性极高,极有佛缘,请问施主,对欢喜佛如何理解的呢?” 张景山在闲暇时,还是做了一些功课的,见到老和尚问起,就随口说道:“佛法需要悟性,大师不必如此的。有时候存在即为合理,偏差些也无妨的。” 张景山前世就对欢喜佛颇有兴趣,怎么还会有这样一种佛呢? 他曾经在寺庙里,见过欢喜佛铜造像。男身和女身裸体相抱,呈胶合状。 男身狰狞有力,戴骷髅冠。女身娇柔丰满,持宝瓶或法器,整体姿态热烈而神秘。 这样真的可以吗? 后来张景山才知道。清代北京雍和宫,承德外八庙等皇家寺院,也供奉这样的双身像,是很严肃的事情,象征着智慧与慈悲合一,空性与大乐双运的密教本尊。 这就不得不尊敬一下了。 想想也是,如果所有的和尚都讲究六根清净,无欲无求。那还有很多黄袍佛国呢,每个人都要当和尚的,那岂不是几十年之后就干净了。 可是这老和尚为什么不说事儿?却在这里东拉西扯呢,还把欢喜佛给请出来了。 张景山不敢乱说话,索性说了这么句囫囵话,敷衍一下。 没想到那个胖和尚,却脸露喜色,宣了一声佛号才说道:“施主果然是佛缘深厚之人,老衲也就不瞒施主了,老衲曾有一个师妹,已经多年不曾来往了,最近有些不太平,时常对她有些挂念,不知她是否平安?能否麻烦失主帮忙送一封信?” 张景山明白了,这老和尚呀,原来是挂念自己师妹了,又不好意思去看望,大概也不愿让寺里寺外的人知道他的心事。反而让自己这个外人,帮忙送一封信,居然还闲扯了这么多。 张景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表示还可以给那个寺庙里,顺便送一些香油供奉,自己被佛家照顾,表一下心意也是应该的。 看得出来,老和尚虽然还是稳坐不动,脸上已经有了欢喜的神色,藏是很难藏得住的,双手合十连宣佛号。 等到老和尚拿出信来,张景山将信塞入怀中,就告辞了。 赶路对张景山来说不是太难的事,他可以很方便的轻车简从,等到了那寺庙附近,才从系统空间拿出了马车,装了一些粮食,又装了一油篓的香油,才赶着马车向寺庙走去。 张景山赶着马车一进寺庙,立刻有一个老尼姑迎上来问道:“请问施主是烧香许愿,还是来求子的?” 张景山对这问话莫名其妙,但也不敢乱说话,免得坏了老和尚的事。只是回礼说道:“我是来见一位大师的,你先让人把这些东西搬进去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随即张景山想了想信封上的名字,谨慎的说了出来。 那个老尼姑会心的一笑说道:“施主有劳了,那位师太有事不在,不久就能回来的,请到厢房用茶吧……” 居然如此不巧,人家不在家,张景山只能听从老尼姑的安排,跟着老尼姑去了香坊。 老尼姑把张景山安排到香房,立刻就告辞离开了。 张景山觉得有些失落,看这寺庙的样子,不像是很穷的,这待客之道也有些差了吧?自己又是粮食又是香油的,虽然不是很多,放到这里就不管我了吗? 其实张景山想错了,老尼姑离开不久,就有两个小尼姑端着茶水进来了。 更让张景山意外的是,这两个小尼姑20岁不到的样子,长得极为俊俏,很是眉清目秀。 更扎眼的是那一身的衣服,虽然是佛家的衣服,布料也不太讲究,可是这胸口开的也太大了,露出胸前大片的雪白肌肤。 两个尼姑,唇红齿白,有一个尼姑还用脆生生的声音说道:“施主看来是殷实人家,不知所为何来?” 张景山赶紧说道:“我是来找师太的,已经和刚才的师傅说过了。” 另一个尼姑也用甜美的声音说道:“师太有事出去了,也不能慢待了施主吧!我们这里香火鼎盛,很是灵验的,无论求什么都可以的,求子是最贵的,不过我们这里最是灵验,施主若想求一个佛家保佑的孩子,要选一个皮囊的,我们两个,可入得了施主的眼吗?” 张景山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两个女尼姑在说一些什么话呀?怎么听不太明白呢? 看到另一个尼姑,居然把身腰间的衣服,悄悄的收拢了一下,还站起来假装倒茶,让自己看一下她的身材。 如果不是张景山看她们一身僧衣,又是光亮的脑袋,简直不敢相信她们两个是尼姑。 第235章 肉身不过是皮囊 看到张景山疑惑不解的目光,有一个妙龄女尼笑着说道:“不借助我们的皮囊,又怎么能给你一个孩子呢?就是佛祖也不能凭空变出来,我们每日礼佛,衣食住行都在这佛庵的熏陶之下,也在佛法的沐浴之中,我们这具皮囊所生的孩子,一定会受到佛法的加持,拥有一些慧根,自然会天资聪慧!” 张景山突然明白了,那个胖和尚似乎无意的提起欢喜佛,张景山以为是胖和尚挂念师妹,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才拿欢喜佛说事,给自己挡挡脸儿的。 现在看来也不完全是。 胖和尚说佛教有很多的分坛分支,很多年之后,很多的分支的佛法解释不一样,看来这是真的了,这个尼姑庵似乎就是修习欢喜佛的地方。 而且他们还能找到正大光明的理由。就听另一个妙龄女尼说道:“施主不必拘礼,佛说这具肉身不过是具皮囊,只要我们一心向佛,献出这具皮囊,为寺庙做点事情也没什么的,床第之欢本来就是人之大欲,施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为何有些拘谨呢?” 张景山真的不习惯在尼姑庵里和女尼姑谈这样的事情,轻咳一声再次说道:“二位误会了,我是来找人的,别的事情可以免了!” 两个女尼姑互相对视一眼,有一个尼姑疑惑的说道:“来这里的人都说是找师傅的,师父虽然有事暂时不在,我们也不好慢待施主,我们如果什么都不做,怎好收下那些粮食和香油呢?” 张景山都无语了,这两个尼姑还真是心思挺单纯的,拿了财物就想做点什么,认为不能白拿。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二位误会了,我这一趟来这里,是真的有别的事,也是在等人,二位请回吧?” 既然张景山这么说了,那就是让她们离开了。两个尼姑居然很有修养,嫣然一笑,起身离座。 有一个尼姑临走前还说道:“我定会在佛前诵经焚香,为施主祈求平安康乐的。” 张景山敷衍的应付了一句:“有劳了!” 两个尼姑离开,居然一下子无聊了起来,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等待。为了打发时间,张景山从系统商城,买了一本介绍欢喜佛的书,慢慢的看了起来。 原来这欢喜佛是藏传佛教的,而且属于密宗,按道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呀,那这些尼姑的行为就有些奇怪了。 直到中午时分,有一个老尼姑送来了些简单的饭食,是素菜和杂粮干饭,这也是一般寺庙里给香客吃的饭食。 张景山用筷子翻看那杂粮干饭,各种豆类占了很大比例,只有一少半儿的大黄米,尝了一口,尝出了玉米糁子的味道,看来大黄米的比例比想象的还少,玉米糁子颗粒粗糙,很像大黄米。 张景山并不挑食,端起碗来大口大口的吃,很快就吃完了。 那送饭的老尼姑收走饭碗之后,又过了好一段时间,才见一个中年尼姑,宣了一声佛号,漫步走进了房间。 张景山起身相迎,就听中年尼姑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让施主久等了,施主面生了些,请恕老尼记性不好,想不起施主是谁了!” 看来这就是正主了,张景山笑着说道:“我们不曾见过的,我只是受人之托,捎来一封书信而已!” 说完就把那封信掏出来,核对了名字之后,递给了那位是尼姑。 中年尼姑拆开信匆匆读了一遍,就将信收了起来,却对张景山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此前寺中之人的误会,还请施主多多谅解。” 张景山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却也不好接这个话茬。只是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中年尼姑却继续说道:“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香火地里并没有多少收成,来这里的香客也是极少,这里多年以来,一直供奉有送子娘娘的,女香客来求送子娘娘,我们接待,男香客来求送子娘娘,我们也要接待的。” 张景山又点了点头。 严格的说,送子娘娘并不是佛教的神,而是民间信仰里的生育女神。 然而民间的老百姓,“只求灵验,不分教门。” 于是很多尼姑庵里出现了送子观音这一佛教形象。观音抱着一个婴儿,外貌和送子娘娘几乎一模一样。 就听那中年尼姑又继续说道:“佛家本就有欢喜佛,我们这样做,还望施主能够理解。” 张景山嘴里说道:“好说,好说!” 心里已经明白了,这里的尼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寺庙,尼姑庵之类的地方,那些修行之人也要吃饭的,他们会有一些土地,自种自吃不用交税,可惜灾荒年没有收成,他们也没有办法。 再加上灾荒年的香客也少了,有些寺庙,尼姑庵之类的,就想了别的办法。 自己用的仓库,是从寺庙里租的,梁素云母亲出家的那个尼姑庵,说做工也是一种修行,就给人加工一些粮食。 这里嘛!献上一具皮囊,给尼姑庵里做点事情,也可以理解吧。 这中年尼姑,可能是害怕自己会乱说不好的话,所以才解释了一番,还很有心的,提前给自己吃了一顿那样的斋饭。 张景山见那中年尼姑已经解释了一番,就说道:“信已经送到了,我可以告辞了吗?” 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你不写一封回信的吗?如果不写,有什么话要让我捎回去吗?我可是要走了! 中年尼姑双掌合十,宣了一声佛号说道:“有劳施主了,见到我那位师兄,只要说一句,一切都好就可以了,我们方外之人,却还劳师兄挂念,施主见笑了!” 张景山说道:“哪里话呀!也是同门之谊,何来见笑之说……” 张景山一边说着话,一边迈步走出了房门,后面的中年尼姑仍然慢慢的跟随,送张景山离开,嘴里还不断的说着:“施主果然与常人不同,不但出手大方,待人和气,而且也极具慧根,我们在佛前诵经焚香的时候,一定会请神佛多多保佑你的……” 第236章 老头子又缺人参吃了 张景山告别了尼姑,离开了那尼姑庵,赶着马车走出好远,才把马车收进了系统空间。 拿出那个好一点的马鞍子,给马套上,一边套还一边说道:“没想到送个信,耽误了这么久,咱们回家吧,辛苦你了!” 说完骑上马背,并不催促,任由马儿顺着道路驰骋,这匹马很有灵性,是张醒山最喜欢的一匹。 那匹马似乎也感受到了马鞍子的不同,跑起来脚步都格外的轻松了一些。 这个马鞍子鞍座很深,底下还有一层羊毛毡,马感觉到舒服,人坐上去感觉也很舒服。 一人一马直接抄近路去了于宽沟那里,快到地方的时候,张景山又从系统空间拿出了马车,给那匹马套上,马儿似乎有些不情愿。 张景山抚摸着马脖子上的绒毛,安慰着说道:“好了,辛苦一下吧!还要给人家送一些粮食的,送完粮食,你就轻松了,让那三个伙计和你一起拉车……” 那三匹骡子,张景山也没舍得卖,直接寄存在于宽沟那里了。 到了于宽沟那里,卸完了粮食,于宽沟说道:“你真的要收养那4个孩子吗?不怕受连累吗?” 上一次和于宽沟聊天,于宽沟提到4个孩子无父无母了,张景山决定收养他们,这次来是接他们回去的。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说道:“已经无父无母的孩子了,街坊邻居也无力抚养,我遇到就管了吧!反正我能弄到粮食,你知道的!” 于宽沟把4个孩子叫出来,对他们说道:“你们给先生磕头吧!到了先生家里要老实听话,别给先生招来祸事,别人问起你们的经历,就按我教你们的说!” 4个孩子照做了之后,于宽沟又对张景山说道:“你回去给他们也重新换个名字,就说是路边上捡来的,别给自己惹麻烦……” 张景山笑着说道:“好啦,你已经嘱咐过两遍了,你就放心吧!” 于宽沟帮张景山套好了车,三匹骡子,一匹马,拉着马车,直接去了小河湾村。 梁素云见到张景山的时候,看到张景山风尘仆仆的模样,有些心疼的说道:“你又出去了好几天吧?外面不太平,你也要注意身体才好。” 张景山却得意地说道:“越不太平,越有便宜可占的,你知道这骡子和马车有多便宜吗?这4个孩子先养在这里吧!你帮着给取上新名字。” 梁素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没有多说,反而对张景山说道:“柳员外的儿子来找过你了,居然找到这里了。” 张景山浑不在意的说道:“柳家的老头子又缺人参吃了吗?我不是前些日子刚卖给他几根儿吗?怎么又来了!” 梁素云嗔怪的说道:“你呀!别大大咧咧的,这次来的是柳员外的一个小儿子,这人年纪不大,却也一表人才,做事情规矩周到,柳员外能让这个小儿子来找你,应该是有正经事的。” 张景山却不屑一顾的说道:“他家也就那样,只可闻名,不可见面……” 张景山对柳员外的印象不太好,没病还让自己去看病,还让两个女人表演房中术给自己看,这老不正经的。 张景山又去过柳员外家几回,感觉到柳员外想要拉拢自己,但是第1次的印象太差了,张景山不乐意搭理他们了。 而且,张景山对柳员外家的那个大公子,印象也不好,按道理说,长子应该是继承家业的,可那个不学无术的人,也太平庸了一点,张景山不屑与他为伍。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却见梁老族长来了。 梁老族长的病情稳定下来了,居然能够在别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这一次是梁彩云搀扶着他来的,梁彩云并没有费多少力气,梁老族长居然也能够,一步一步的艰难挪动了。 张景山赶紧过去扶住他,关切的说道:“哎哟,老泰山,你可慢一点儿,不能心急的。” 梁老族长张着嘴,仍然说不完整话,却发出几声奇怪的音节。 梁家姐妹似乎能听懂他的意思,对他说道:“爹,你放心吧!我们能做好的!” 平常这种情况下,梁老族长就该离开了,谁知道这一次不一样,他却固执地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嘴里继续发出奇怪的声音。 梁素云赶紧过去和他解释着什么,小声说着话。 梁彩云把4个孩子领走了。 张景山去照顾自己的骡马了。 等张景山回来的时候,梁老族长居然还在,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交代自己。 张景山主动走到跟前,梁素云当起了翻译,小声说道:“爹爹说,让你多注意白莲教的动静,小心行事。柳员外让他小儿子来找你,可能也和白莲教有关。” 张景山点头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梁老族长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梁素云接着说道:“爹爹说,柳员外和苏家已经联姻了,苏家可是大家族,和柳员外交往很有必要的……” 张景山耐心的听着,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梁彩云才回来,把梁老族长搀扶走了。 张景山松了一口气,小声问道:“你爹说的话,你好像没完全都和我说,他刚才看了一眼你的肚子,又用手比划了好几下,他那是说的啥?” 梁素云居然有些羞涩的说道:“也没什么?让咱们多生几个孩子!” 张景山却故意追问道:“多生几个呀?我看他的手比划了好几下,到底几个呀?” 梁素云嗔怪的轻轻打了张景山一下,说道:“就是好几个,你呀,和你说正经的,生孩子很难的,三年生两个已经是很不错了,你真的不同意我给你找几个姐妹吗?” 张景山这下老实了,赶紧说道:“那个白莲教,连你爹都惊动了,到现在我们都没弄清楚他叫什么名字,有说是黄天教,有说是大乘教,也有说是青莲教,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不但张景山不知道现在白莲教叫什么名字,连县里的人也不知道。 顾长安、顾长顺兄弟两个已经带头起事了,到现在也只知道是信神明,信菩萨,吃素。 第237章 越来越严重的叛乱 顾长顺走进屋子,看到坐在炕沿上的顾长安,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就顺口问了一句:“哥,你咋了?” 顾长安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喷出一口酒气说道:“没咋,心里不痛快!” 顾长顺惊讶的发现,顾长安喝酒了,而且喝的还不少,有些担心的说道:“哥,你咋喝酒了呢?这可是违反教义的!让上面知道了,不得了啊!不是刚升了你当小师兄了吗?你可以带5个新徒弟了,你有啥不痛快的?” 升了小师兄,已经不算是徒弟级别了,能带5个新徒弟,在顾长顺的眼里,这大小也算是个领导级别的了。 顾长安似乎并不在意,拿过酒来又喝了一大口,这才说道:“我喝的不是酒,是神仙水,喝多了能看见神明。狗屁的小师兄,也就那么回事,我问你,咱们信的到底是啥教?” 顾长顺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以前的本家大哥说不要多问,现在的师傅说暂时保密,说不让别人知道咱信的啥教,对咱们有好处,管他呢?” 顾长安苦笑着说道:“折腾了半天,连自家的后路都断了,却还不知道自己信的个啥?咱们俩呀!死了也是糊涂鬼!” 其实这种事情很常见的,一直到现代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是到了很文明的社会阶段,有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入的是什么教。 有一个老大妈,跟着同乡邻居去祷告,去聚会,都知道她入了教了。结果问她入的什么教,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在信耶稣。 这种回答会让人一脸茫然。天主教,东正教,新教,还有几种很大的宗教,都是信耶稣的。你只说信耶稣?你到底入的什么教呢? 她说不出来,她是真的不知道。 所以顾长安,顾长顺兄弟两个,不知道自己入的是什么教,也是很正常的事。 听到顾长安说糊涂鬼,顾长顺觉得这话不吉利,夺下酒壶说道:“你快别喝了,咱们也是因为走投无路才入的教,不然早逃荒去了,现在的日子不比以前好多了吗?有神灵保佑着的,咱们出不了事儿!” 顾长安摇了摇头说道:“咱们在前边抢那些财主家,是挺痛快的,有吃有喝了,官兵来了,咱们也有惊无险,我开始也以为是神灵保佑的,后来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 顾长顺其实也发现这事儿了,官兵并不和他们动真格的,只是远远的慢慢腾腾的跟着。 等他们得手了,一哄而散了,官兵才会追缴余孽,把当地折腾个鸡飞狗跳,很多没入教的穷兄弟们反而倒了霉,被抓被打,被罚钱…… 顾长顺不在意的说道:“不是说了吗?这样其实更好,会有更多走投无路的穷兄弟们来入教的,哥,你脑子好使,眼皮活泛,多收几个新徒弟,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顾长安沉默了,他觉得为了有一口饭吃,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奇怪的道路,还不得不继续往前走,因为没了退路,家早就被抄了。 出人头地?这话听着有些虚幻,自己大字不识几个,真的能出人头地吗? 索性抢过酒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这一回是彻底醉倒了,躺在炕上呼呼大睡起来。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的,他们这些人再怎么折腾,只要不围攻县城,那些官兵就不会和他们动真格的。因为还没到剿灭叛乱的级别。 那些官兵就任由他们折腾,在后面追缴余孽,收些实惠多好呢。既安全省事,又能得一些钱财。 至于会不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这可就不属于那些官兵管了,那是知县大人的事,和他们没关系了。 知县大人可能会担心越来越乱,他们可不管这事。再说了,官兵也不属于知县大人的调遣范围,他们更是肆无忌惮了。 于是诡异的一幕就发生了。 吃不上饭的穷兄弟们入了教,有计划,有组织的造反,官兵就追着他们围剿,最后的结果,反而是越来越严重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有些老百姓茫然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有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柳员外之类的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真的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求助县里是不现实的,本来就有乡绅互保的制度,找一些有能为的青壮保护自己,那才是比较务实的做法。 柳员外觉得张景山就是不错的人选,张景山却不着急。 这天张景山正在家里,和曹金凤他们说着话呢,张景双来了。 张景双来自然是有话要说,女人就都出去了,留下他们两个说话。 张景双笑着说道:“兄弟啊!你牛起来了,人家柳员外的儿子亲自来请你,说有事和你商量,你咋还端上架子了?” 张景山赶紧笑着回应道:“景双哥,我哪里敢端架子呀?这不是事赶的吗?” 接着,张景山就把和柳员外打交道的前前后后过程,挑重要的,好玩儿的事和张景双说了一遍。 当说到卖人参的事,张景双沉默了,当说到两个女人表演房中术的时候,张景双忍俊不禁的笑了。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有时候还真是得端着点儿,不然真拿咱兄弟们当贪财好色的小角色了。” 张景山无所谓的说道:“贪财好色也无所谓,咱就是个俗人,可是拿咱当小角色,可不能干!再说了,花枝儿早过了预产期了,我再等两天看看,反正他说的是,有空让我去县城粮行找他,我现在正好没空!” 张景双站起来说道:“好啦,我明白你什么意思就行,记住啊,分寸拿捏好了,可别把火侯弄老了,咱们的税是怎么交的,你心里有点数的,尤其是你,你可是打算在王庄村等地方置办田产的,到时候也需要交税的,以后和柳员外家少不了打交道的。” 张景山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我绝对心中有数!” 交税可是老百姓的一件头等大事。 第238章 花枝儿难产 这个时代皇权不下县,知县大人却统管一个县里的大小所有事务。 可惜一个县里的在编人员,就那么几个人,根本不可能顾得过来,收税的事情往往是官督民办。 所谓的官督民办,就是县里的书吏会整理一个名册,每个地方该交多少税,什么人交?名册上都有。然后就是地方上的里长,甲长,保长,一级一级的催收。 但是实际的操作当中,还要复杂的多,后来更是演化成了族长,乡绅之类的说了算了。而老百姓所说的员外,更是乡绅之中的重要人物。 这种官督民办的方式,县里倒是省事了。可是老百姓识字的不多,知道的事情又少,慢慢的让那些乡绅弄出了很大的水分。 谁该交多少税?谁该享受一些优惠,少交点税,慢慢的这里边就有了说道,当然了,吃亏的自然是老百姓了,占便宜的反而是有关系的富户。 县里不管这些,只要能把税收上去,谁吃亏谁占便宜,县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所以柳员外这样的人,就成了理所当然的朝廷编外人员,从中捞一点好处,县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让人家帮着做事,总不能一点好处不给人家吧,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张景双今天说这话的目的,当然是提醒张景山,你别做的过火了,你以后还得用人家的。 不过张景山也不怎么害怕这事,有老族长帮忙顶着呢,往年收税,都是老族长统一收了交上去的,还不怕那个柳员外之类的,只要别把关系闹得太僵就行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有一个嫂子风风火火的跑进院子说道:“不好了,花枝儿难产了……” 张景山一听这话,站起来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失陪了,我得去看看,那是我造的孽,我不能不管……” 张景山赶到花枝儿家的时候,花枝儿的婆婆正急得团团转,一见到张景山着急的说道:“咋整啊,就是生不出来……” 张景山刚想问一下具体是什么情况,就见稳婆跑出来说道:“坏了,坏了,是侧胎!伸出来一只手,这下麻烦了!” 张景山一听这话,也是急得直挠头皮。 这种事情要是放到现代医院里,并不难处理的,大不了进行剖腹产手术。 可是在这个朝代的老百姓家里,哪有条件做剖腹产手术呀?这可就麻烦了! 花枝儿的婆婆着急的说道:“他婶子啊!十里八乡你接生是最好的,你给想想办法吧!” 那个稳婆摇摇头说道:“这种事情很难办,你做决定吧,要大人还是要孩子?” 原来这个时代,真的有保大保小这个难题。 如果你想要大人,就把孩子处理了,零碎的取出来,这样大人不会有事。 如果你想要孩子,那就没办法顾及产妇的生命了…… 这种选择放在谁身上,谁都头疼,太难选了。 花枝儿的婆婆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他婶子啊!那孩子是男还是女呀?” 很显然,如果是男孩儿,很可能会选择保孩子。如果是女孩儿,那就可能选择保大人了。 那个稳婆着急的说道:“现在伸出来的是一只小手,我哪里知道啊!” 张景山说道:“就不能大人孩子都保住吗?推花枝儿的肚子,或许能把胎位调正了……” 稳婆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也是个大夫,应该明白怎么回事!那样太难了,孕妇也经受不住折腾,很可能会一尸两命的,真出了那样的事儿,这责任我担不起……” 就在众人说话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担不起,你也要试一试!” 大家抬头一看,是老族长来了。 老族长把手里的一个纸包递给了张景山,张景山打开一看,是人参片儿。 张景山惊讶的说道:“这,老山参,那老山参被切成片儿了!” 都知道老族长手里有一颗老山参,非常的名贵,老族长也曾经和张景山炫耀过,张景山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老族长点了点头说道:“先给花枝儿嘴里含上两片儿,她就有体力了!” 稳婆答应一声,拿了两片人参片,就进屋了。 老族长又对花枝儿的婆婆说道:“你要是想让媳妇有命在,让孩子有奶吃,就把剩下的煎成独参汤!” 花枝儿的婆婆掉了泪,连声答应道:“好的,好的,我听族长的。” 张景山看到花枝儿的婆婆有些忙乱,想要去帮忙,却听老族长说道:“不用你管,独参汤并不复杂,她能弄好的,再说了,那不还有别人在帮忙吗!” 张景山赶紧站了脚说道:“族长,你那棵老山参太金贵了……” 老族长却说道:“你的医术已经进步了很多,你是害怕老山参的剂量,她们掌握不好吧?你呀,关心则乱,那稳婆心里有数的,你什么都好,就是这定力,还是差了点儿……” 心思被戳破了,张景山也不好说什么了。老山参非常珍贵,比自己从系统商城买的那些人参强太多了。可是如果掌握不好剂量,张景山还真担心花枝儿出事。 已经好久没有见这个女人了,张景山还真的有些挂念她。 过了不是太长的时间,一声小孩的啼哭传出了产房。张景山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稳婆满脸喜色的走出门说道:“生了个男娃子,还真是不错呀!那老山参还是真管用,这花枝儿也是真争气,唉哟哟!可遭了罪了哟…… 我说你们呀!我接生这么多年了,横胎的产妇,这还是头一遭这么顺利的,我的腿现在还是软的呢……” 花枝儿的婆婆激动的说道:“他婶子呀!多亏了你了,你还要多操心照顾着……” 此时再说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大人孩子平安,所有的人都放心了。 老族长刚要走,花枝儿的婆婆却说道:“族长啊!你别走,我院里的两只母鸡,是留着给花枝儿下奶的,今天早上居然有一只学着打鸣,我就知道今天不好,果然闹了这么一出……” 老族长冷哼了一声说道:“牝鸡司晨,阴盛阳衰,你院里阴气太重了……” 第239章 贵夫人的度量 老族长说完这话,又转过头对张景山说道:“这事你得管,照顾女人孩子的事用不着你,有那么多人帮忙呢! 你把两只母鸡带到你那里去,换两只好的回来,完了到我那里去,我有话和你说!” 张景山答应一声,老族长这才迈着方步走了。 两只有问题的母鸡,其实早就被抓了起来,扣在一个筐子底下了。 有一个帮忙的嫂子一边把鸡捉出来,一边说道:“世间万物,讲究阴阳平衡,家里就两个女人,连只公鸡都没有,母鸡都开始做乱子了,族长说阴气太重是对的。 现在好了,花枝儿是个争气的,生了个男娃子,以后就不会这样了,但愿这个小孙子的阳气够用的……” 这种似通不通的话,居然能够得到大家伙的认同,连花枝儿的婆婆也似有所悟的说道:“这道理我也懂,我也是没办法,不然也不会出公鸡打鸣这回事了,看看这事闹的……” 张景山拿了那两只母鸡赶紧回家了,只要花枝没事就行,他还不想参与那些讨论。 回到家把两只母鸡放到院里,和曹金凤他们说了事情的经过。 曹金凤直接说道:“这两只母鸡放到家里,别的鸡也欺生,直接杀了炖鸡汤吧,花枝儿需要养月子,我们也正好解解馋,你再抓两只母鸡送去,顺带捎上一只公鸡,别再闹出这种母鸡打鸣的事儿了,赶紧去吧,族长那里也等着你呢,可不敢让族长久等……” 曹金凤看了一眼撅着嘴织布的杨棉花,看来杨棉花又觉得吃亏了,闹点小情绪。 曹金凤心里叹了一口气:“老族长把老山参都切了片,给花枝儿用上了,我搭上几只鸡,有什么呢?” 回头对纺线轧棉花的几个女人说道:“两个嫂子去帮忙抓鸡,别让男人弄得鸡飞狗跳的!” 有两个嫂子赶紧笑着答应了一声,跑到院子里去抓鸡了。 其中有一个说道:“真有贵夫人的度量啊!容得下那个花枝儿生孩子,这下还倒贴了好几只鸡!” 另一个却小声说道:“生下来那个孩子可是这家的种,老太太一合眼,跑不到外人手里的,这曹金凤不缺心眼儿……” 话还没说完,先前说话的女人白了她一眼,小声说道:“这话不能说出来,你不想在这学活就赶紧滚蛋,别连累我。” 看到对方老实了,接着又提高了一点声音说道:“到底啥是占便宜,啥是吃亏?这怎么算得清啊!你呀,下辈子托生成个男人,比这辈子强,这辈子是没指望了,裤裆里少了点东西……” 女人到了一块儿也没什么好话,闹点荤段子也常见。 这话的声音有点高,跟前的人都能听见,有人偷偷笑了起来。 张景山充耳不闻,自己的事少不了别人会议论,反正已经这样了,爱说啥说啥吧,自己装听不见,不搭话就是了。 张景山拿了两只母鸡和一只公鸡去了花枝儿家,花枝儿的婆婆见到换回了两只母鸡,比原来的两只还要肥大,更重要的是,居然还多拿回了一只公鸡,这老婆婆居然有些感动。 帮忙的妇人当中也有嘴巧的,立刻说道:“景山啊,你可真周到啊,还知道多拿回一只公鸡来,以后这家里,就不会出现那母鸡打鸣的邪乎事儿了……” 也有细心的妇人,把声音压低了一些问道:“你那边的当家大娘子,同意你这么做吗?这不是吃亏了吗?” 看似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实际上声音可不小,跟前的几个人和花枝的婆婆都听得很清楚。 这问题就不得不回答一下了,张景山语气轻松的说道:“金凤让这么做的,他说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几位嫂子多操心了……” 说完几句漂亮话,张景山告辞去了老族长家。 老族长果然在家等着呢,一见到张景山就说道:“这回该放心了吧?花枝儿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你不必操心家里的事儿了!” 张景山点点头。 老族长继续说道:“别人往外跑,我都拦挡着,没办法,族里的壮劳力太少了,你往外跑,我是放心的,看得出来,你底气十足。 你好像不太待见柳员外他们,和人打交道也是没办法,总不能只和自己喜欢的人打交道吧!什么样的人也得打交道的……” 张景山点头称是,唯唯诺诺的,像个受教的小孩子,老族长继续唠叨着:“这人呀,就是这么奇怪!你越是渴了,越没有人给你水喝,你吃饱喝足了,别人反而觉得你不会偷吃他的东西了。 花枝儿的婆婆,主动提出了老母鸡打鸣的事,就等着我说话呢!她那点小心思我还是明白的。 以后那个家你多照顾着点儿吧,花枝儿的婆婆不会防着你了。” 张景山苦笑着说道:“就算防着我,我也去不了几回,小河湾那边儿我要勤跑,王庄村那边儿还没弄利索……” 老族长咳嗽了一声说道:“还是那句话,你越是吃饱喝足了,越不会有人防着你,我问你,王庄村那边的土地咋样了?” 张景山赶紧很认真地回答道:“还是那样,有些人撂下土地出去逃荒了,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这事只能搁置着……” 老族长默默的听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说道:“我再嘱咐你一遍,刘金顺这个人很重要,照顾好他嫂子,也就抓住了这个人,很多事都会很好办的…… 土地的事情先放一放,到别的村子去买一些土地,王庄村的人回来了,你给他们置换一下就可以了……” 二人相谈许久之后,张景山才离开了。 老族长默默沉思片刻说道:“其实都是些老生常谈了,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突然发现我没什么可教的了,两三辈子没出个人物了,或许老祖宗显灵,这个张景山能够成事……” 张景山直接骑马去了县城,很顺利的在一家粮行找到了柳员外的儿子。 柳员外有好几个儿子的,这个儿子叫柳青林,是柳员外的一个小妾生的儿子,应该算是庶出的。 这个柳青林长得相貌堂堂,为人低调,不是个难相处的人,比和他那个大哥相处舒服的多了。 张景山也不是难说话的人,只是柳员外以色诱之,还有教导的意思在里面,更有些收买的嫌疑,让张景山颇为反感,一直都没再搭理柳员外。 柳员外那个长子柳青书,也是一副高傲的样子,让张景山也感觉很不舒服,张景山更不愿意搭理他们了。 这一次和这个柳青林相处,居然颇为投缘。 两个人也都是想用心结交,几句话之后,就不再生分了,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张景山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起了粮食生意的事情,柳青林主要就是负责这方面的事情的,对这事情当然有很多的见解。 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了,有很多事情还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第240章 为何会如此救灾 张景山作为一个现代人,在他心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点。那就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现在出了这么严重的蝗灾,又是在连续的旱灾之后。这已经算是很大的自然灾害了。朝廷各方面一定要组织救灾才对。 但是,让张景山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救灾的措施为何如此不力呢?开仓放粮,平抑粮价,鼓励粮食运输。这些最基本的措施也做不好吗? 这就让人感觉到非常的奇怪了。 今天正好和柳青林聊天,张景山就借这个机会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柳青林倒是也没藏着掖着,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说透了。 事情是说透了,弄明白了。却让张景山的心里更加压抑了。 原来,在这个朝代,所谓的救灾赈灾,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只做表面文章,实际上的工作却被多方掣肘。 首先就是知县大人的问题,统管全县所有事务的父母官,想的不是辖下子民的生老病死,最关心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硬性控制粮价,就是他所谓的救灾措施之一。当然了,效果极差。但是知县大人往上汇报粮价的时候,就可以写得漂亮一些了。这样的粮价,无论是谁,也说不出什么的。 至于开放官办的粮仓,平抑粮价的措施,知县大人不是也正在组织人做吗! 放粮太少,起不到作用?这话就说的有些为难人了,知县大人甚至可以哭诉一番委屈的。 连年的旱灾,并没有收多少田赋,就算是官办的粮仓,粮食也是有数的,现在又遇到了这么可怕的蝗灾,让官仓无限制的放粮吗?哪里有那么多粮食呀! 知县大人一定会不断上书哭诉的,请求朝廷拨发救灾的银两,请求朝廷赶紧运粮来救济。 至于朝廷会不会拨款救灾,那就不是知县大人说了算的了。 就算是救灾的款项,真的批复下来,也要经过层层剥皮,知县大人如果不把其中一部分塞入自己的腰包,简直就白当了一回儿父母官儿了。 还有打击粮食的私运和贩卖,当然可以理所当然的说成是,防止商人牟利,破坏朝廷赈灾。 商人永远是逐本求利的,大灾之年,商人还想贩卖粮食赚钱,你良心何在?不打击你,打击谁呢? 张景山都无语了。 开仓放粮,平抑粮价。鼓励运灾救粮,这些最基本的赈灾措施,居然演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至于老百姓吃不上饭了,成了流民,逃荒了,饿死了,造反了,那就不能完全算是知县大人的事情了。 知县大人只有监督汇报的权利,他手里没有兵,也没有带兵平叛的权利和职责。 而且在某些官员的眼里,流民本身就是祸根,吃不上饭也是原罪。 曾经就有一个杀穷鬼的命令被执行了下去。 凡是存粮不够五斗的平民,都被定义为穷鬼,不但没有得到救济赈灾,还属于屠杀逮捕之列。 这样的事情太过残酷和血腥,在历史上并没有执行过太多次…… 张景山和柳青林以前见过面,也算得上是认识,但并不是太过熟悉。 这次能聊得这么投机,也让张景山很意外。 柳青林还很谦虚地说道:“我家当然也是储存了一些粮食的,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也要小心一些才是,虽然有那个乡绅互保,也需要有自己人才成的,我负责一些粮食上的买卖,每日也是小心翼翼的……” 张景山立刻说道:“都是自家兄弟,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张景山当然知道柳青林找他来的目的,这个保票还是必须要打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又有两个人走进了房间。 柳青林见到这两个人,居然微微皱了皱眉头,气氛顿时有些不对头了。 张景山觉得有些奇怪,能到这里来的人,应该是柳家自己的人。柳青林为何皱眉呢? 其中一个人说道:“少东家,听说你想找帮手,我给你带来一个人,你看看如何?” 这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很不客气的坐在了桌子旁边,还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 另一个人也跟着坐下了,那人五大三粗,一副很有力气的样子。 柳青林笑了笑,回应道:“高家二哥不必操心了,我已经找够合适的人手了,暂时不需要了。” 柳青林的拒绝,让气氛变得更加不好起来。 那个高家二哥,张景山也听说过,他的一个妹子做了柳青书的小妾,他就狐假虎威起来,以柳青书的大舅哥自居,其实柳青书根本没拿他当回事儿,他却甘心给柳青书做事,慢慢的变成了一个狗腿子,私下里不少人说他的闲话,张景山自然也听说过一些。 这家伙居然厚颜无耻的给柳青林找帮手,这是帮忙啊,还是安插自己的人手啊?柳青林当然会拒绝了。 柳青书和柳青林,一个是庶出的,一个是嫡出的,当然不会很和睦。 这家伙竟然是柳青书的狗腿子,却跑到柳青林这里来掺和事情,柳青林当然会皱眉头了。 高家二哥斜着眼睛看了一下张景山,有些阴阳怪气儿的说道:“这位是谁呀?” 在他的眼里,似乎张景山就是柳青林找来的帮手,他被柳青林拒绝了,就是因为张景山的原因。 柳青林笑着介绍道:“忘了介绍了,这位是张景山,我家这段时间可没少麻烦了他……” 柳青林的话还没说完,那个高家二哥好像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是那个郎中啊!” 语气里充满了不屑,这让张景山非常的恼火。 通常这种情况下,应该先请教别人的姓名,等知道了别人的姓名,无论以前听说过没听说过,都要说一声幸会。 这个高家二哥显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柳青林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知道张景山是谁了。 结果却是这种表现,张景山没有不恼火的道理,这狗腿子也太狂妄了。 可能高家二哥带来的那个人,也认为张景山抢去了他的机会,顺着高家二哥的话说道:“我倒是想起了一个笑话……” 第241章 不合时宜的笑话 聚在一起说话聊天,讲个笑话也司空见惯,柳青林也不好阻拦。 高老二笑着说道:“说来听听嘛!” 五大三粗的那个人就直接说道:“有一个人死了,他媳妇难过的扶尸痛哭,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我的郎啊,你怎么舍下我了呢! 先摸着那人的头说道,我的郎头啊…… 又摸着那人的脚说道,我的郎脚啊…… 后来又摸着那个人的中间说道,我的郎中啊……” 五大三粗的那个人一边说着这个笑话,一边还站起来抚了抚自己的小肚子,讲到郎中的时候,手很自然的往下移了移。 高老二哈哈笑着说道:“你呀你,你的手放到哪里了?那里是人的中间吗?那是郎中吗?” 柳青林的表情尴尬异常,张景山知道,这是《笑林广记》记载的一个笑话,并不是那人杜撰的,他还没那个才能。 其实是用了一个谐音梗,也算是个不错的笑话。 可他们现在知道了自己是个郎中,你居然讲这个笑话,还加上这样的动作,那就是找死了。 不等高老二的笑声结束,张景山一把捏住了那人的脖子,用的力气很大,那人拼命的挣扎,涨红了脸,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巴,张景山顺手一个药丸弹进了他的嘴里,冷着脸命令道:“吞下去!” 其实那个药丸弹进了嗓子眼儿,张景山一松手,那个人就乖乖地吞了下去。 那人连连咳嗽,颤声问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张景山哼了一声说道:“哑巴药,我这药非常灵验的,给牲口用过很多次了,绝对的好用。你过一会儿就讲不成笑话了,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人吓得瘫软在地上。 谁都知道,张家族长有几样非常独特的药,这哑巴药就是其中之一,给牲口吃了,就不会叫了,就算半夜驱赶牲口拉粮食,也不会惊扰乡民,这事很多人都知道的。 高老二这回再也笑不出来了,颤抖的手指指向张景山说道:“你,你,你,你也太狠毒了吧!人家不过是讲了个笑话,你居然敢下这样的猛药,万一吃出个好歹来,你负得了责任吗?” 张景山猛然抓住他的手腕,接着就是一套分筋锁骨手,硬生生的把他的肩膀扯的脱臼了,疼得他呲牙咧嘴的,连连喊疼。 这个年代的大夫,给人正骨是必备的技能。扯脱别人的关节,也是手到擒来的拿手好戏。 一脚把那个高老二踢倒在地,张景山这时候才风轻云淡的说道:“瞧你这点出息吧,这样就痛得杀猪似的叫唤,这是对你们两个的小小惩罚,现在滚吧!如果再不老实,我不但会治哑,我还会治聋,很轻松就可以把你们两个都治成聋子……” 高老二这下子没了脾气,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自己的肩膀,一步一步倒退着走了出去。 吃了哑药的那个人却没有走,扑通一声跪在那里,嘶哑的声音说道:“我错了,求求你饶命吧!我知道你有解药的,你把解药给我,行吗?” 一边说着,还一边连连磕头。 这药果然霸道,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嗓子就已经哑了,过一会儿一定会变成哑巴的,看来他真的不想当哑巴。 张景山不耐烦的说道:“你先当两天哑巴再说,我哪天高兴了,再给你解药,现在滚吧……” 张景山这么说,那人果然不敢再苦苦哀求,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走了。 此时,柳青林才笑着说道:“痛快,痛快呀!景山哥果然有两下子,这手段真让我佩服!” 张景山不以为然的说道:“雕虫小技而已,这样的小丑角色,不给他们一点厉害,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你大哥的这个大舅子,你不好和他翻脸儿,我可没什么顾忌的。” 柳青林非常敬佩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好,景山哥果然是有些手段,怪不得我父亲给你女人和土地,你不屑一顾呢!以你这样的本事,自然想闯出一番天地,怎么可能屈居人下呢?” 张景山如果当时接受了女人和土地,基本上就等于是默认了,以后会听从柳家的调遣了。 拿人钱财,哪有不给人办事的道理。可那样基本上就等于成了柳家人的手下。 张景山当然需要一个机会,但是却不会成为柳家人的手下跟班,这也太小瞧自己了。 自己又不缺女人,那点土地自己也看不上,自己能想办法弄到更多。 看到柳青林现在称呼自己景山哥了,此刻两个人的关系更加亲近了,张景山笑着说道:“说说你吧,你比你哥强的多,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话让柳青林神情僵持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是庶出的,和我哥哥没法比,家里有事了,让我出来跑跑腿儿,我已经很满意了!” 张景山看到屋里并没有进来人,索性很直接的说道:“嫡出的长子在家坐镇,庶出的次子出来做事,远一些的子侄跑前跑后,这也是一个家族的常规安排,可是,以你的聪明才智和见识,真的不想让自己在家中更有分量一些吗?” 这番话是老族长交给张景山的,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张景山把这番话说出来,柳青林居然拱了拱手,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像柳青林这样的身份,在家族里不会有多少说话的份量,将来继承的族产也会很少。 然而这样的灾荒年,一定会出现动乱,柳员外绝不会派出柳青书那样子长子出来做事,那可是培养的接班人呀。 柳青林这样的次子,反而有机会出来做事情了,这当然也是一个机会。 柳青林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能比我哥更拼命一些才行,我这样的次子,需要自己挣一份家业的,否则只能坐吃等死!”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我这样的普通百姓,更要拼命一些才行,否则连坐吃等死的机会都没有的,至于该怎么拼命,咱兄弟俩可以商量一下!” 柳青林这下终于放松了些:“景山哥快人快语,我也就不再拖泥带水了,乡绅之间的那点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只要咱们兄弟两个联手,还是能够独挡一面的……” 第242章 老族长的手段 这一次两个人终于不再客客套套了,有些话说得简单而直白了。 张景山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柳青林这次找自己来,无非就是许诺一些好处,拉拢自己,让自己为柳家出力。价码自然比上一次高一点。 张景山来的目的可不是这个,柳家给的那一点小恩小惠张景山还看不上,他要的东西,柳家还给不起,不过和这个柳青林合作一把,还是很有必要的。 两个人把话说开了,当然会促膝长谈,还要安排一些事情,张景山一连两天都没有回家。 让张景山意外的是,被自己把肩膀扯脱臼的那个高老二没有再来,连那个被自己喂了哑药的人也没有来求饶。 会正骨的大夫有的是,那个高老二可能找别人去了。可是那个吃了哑药的人,为什么也没来求饶呢?难道他甘心当一个哑巴吗? 自己也不是想为难他,被别人贬低了,总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不然人家还以为自己好欺负呢。 下次见了那个人,把解药给他就行了,没必要把人家整得太惨。这种小事还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只不过张景山没想到的是,高老二和那个人没再来找张景山,却直接跑去找老族长了。 他们找老族长倒是熟门熟路,到了村子口,先是找了张景武,张景武又领他们去了老族长家,高老二也不敢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老族长听了哈哈大笑,拉住高老二的胳膊说道:“哎哟哟,这个张景山呀!做点事情怎么还是这么鲁莽呢!我看看你的胳膊,这手法是我教的,他倒是没忘记,怎么能这样对你呢?真是的……” 一边说着话,一边检查着高老二的胳膊,突然一用力,脱臼的地方咔嚓一声响,高老二惨叫一声,老族长和颜悦色的说道:“你活动一下筋骨试试,看是不是接上了!” 高老二赶紧活动了一下胳膊,果然接上了,用另一只手揉捏着肩膀说道:“这个张景山,也太过分了一些,要是以后留下什么隐患,阴天下雨会痛的,这可怎么是好啊!这事可不能就这么完了!” 这一副兴师问罪的嘴脸,张景武在边上看着,觉得心里不舒服,又觉得有些奇怪,老族长今天这么好说话吗? 老族长仍然笑眯眯的,却没有接高老二的话茬,而是拿出一颗药来说道:“我家的独门哑药,很是厉害的,这是解药,赶紧给他吃下去吧,不然以后这嗓子,可就真完了!” 那人一听说是解药,赶紧接过去放进嘴里,匆忙的吞咽着,可惜药丸太大了,咽不下去。 老族长似乎笑得更开心了,递过一碗水说道:“这药可以嚼一嚼的,喝口水送下去吧,这样效果才会更好一些……” 那人依言赶紧嚼了药丸儿,接过碗去,咕咚咕咚喝起水来。 等喝完了水,药也全部送进了肚子里,那人才满意的松了一口气,把碗递了回来。 老族长伸手接过碗,脸上的笑容却慢慢的消失了。 高老二正要骂几句张景山的,看到老族长的笑容消失了,到了嘴边的话,不自觉的又咽回到肚子里。悻悻的说道:“你老人家也知道张景山没轻没重的,既然你老人家已经把我们治好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就不和张景山那小子计较了……” 老族长的脸上不但没了笑容,还罩上了一层寒霜,把手中的碗摔在地上,摔了个稀碎说道:“我说张景山没轻没重的,是因为他下手太轻了,哑药的分量不够,这人不吃解药,过两天也能说话的,只不过声音会沙哑一些而已,现在吃了我的药,分量足够了,永远说不了话了,老老实实当一辈子哑巴吧!” 这话让高老二哆嗦了一下子,那个壮汉更是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高老二哆嗦着嘴唇问道:“你,你,你这是为何呀?” 老族长冷哼一声说道:“医不可欺,你们不知道吗?敢讲那样的笑话,侮辱我们当大夫的,不给点教训是不行的,讲那个笑话的不是你,你要是敢讲那个笑话,我连你也毒成哑巴!现在滚吧,别在我跟前碍眼!” 直到此时,张景武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刚才,老族长笑的那么奇怪呢,原来是在下套啊。 吃了哑药的那个人,感觉到嘴里似乎有些麻木,也似乎有些火辣辣的疼痛,知道这一次药的毒性更大一些。 他当然不肯滚,仍然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老族长却不为所动,转头看了一眼张景武说道:“把这家伙扔出去,扔到村子外面去!” 这一回张景武笑了,笑得很开心。手底下却是很麻利,一手薅住那人的脖领子,一手薅住他的腰带,提着那人就往外走,丝毫不理会那人的挣扎。 一直走出了院子,张景武才把那人扔在地上,对跟出来的高老二说道:“你们两个这是罪有应得,赶紧走吧!省得我费力气扔你们!” 那个高老二这回真傻眼了,反而抱拳求饶:“景武兄弟,你行行好,给我指条明路成吗?这人也算是我的远房兄弟,现在成了哑巴,可让我怎么和亲戚交代呀,你给说两句好话,我一定重谢!” 张景武微微一笑,踢了一脚地上的那个人才说道:“谁求情也没用的,最起码现在不行,什么时候老族长消了气,什么时候你们丢够了人,那时候或许能给你们解药,走吧,别让我为难,再说了,现在给你们药,你们敢吃吗?他老人家一高兴,给你一颗伸腿瞪眼丸,吃完了一抻腿,一瞪眼儿,嘎嘣一声,人就过去了,挖个坑埋了就行了……” 张景武越说越离谱,那两个人却听得心惊肉跳,这一回连求情也不敢了,慢慢的向村子外面走去。 直到他们走出了村子,张景武还在和自己人诉说着刚才的事情,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很佩服老族长的手段,有人恨恨地说道:“这就是活该,敢讲这样的笑话,这不是找死吗?” 第243章 不求饶找家长的后果 张景山是两天之后才回来的,快到村子的时候下了马,仍然找个偏僻的地方故技重施,从空间里拿出了一辆大车套上,弄了一些想要带回去的东西,还从空间弄了一些草料装在车上,这才慢慢的向村子走去。 还没走到村子呢,走到路口就看到两个人在那里等着了,其中一个人一看到他,就跪在路边上,另一个人就赶紧迎了过来。 张景山一看,迎过来的那个人居然是高老二。 高老二离得老远,就满脸微笑的打招呼:“哎呦呦,你可回来了!这两天我们可遭了罪了……” 张景山停下马车,看着一脸谄媚的高老二,不动声色的听着他讲述,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这两个人真有一套啊,挨了收拾不求饶,却跑来找家长了,可惜结果非常不好。 张景山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两个人干事不地道啊!我收拾了你们,你们应该回家找自己的主子,然后让你们的主子给你们出气才对呀!怎么还找到我家里来了?” 高老二却不生气,反而一脸谄媚的说道:“瞧您说笑了,我们两个做错了事,也不敢向你告饶,所以来求老族长的,他老人家大人大量,不会和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的,总能高高手让我们过去……” 这话把张景山气笑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你们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没想到,老族长不吃你们那一套,下手更重一些,那小子现在彻底哑了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吧?” 高老二满脸尴尬,却仍然保持着笑模样,只是笑的比哭的还难看:“老族长让我们丢丢人,受受罪,你看这都两天了,我们罪也受了,人也丢够了,高高手,饶了我们吧!” 张景山假装无奈的叹气摇头:“我没让你们在这里丢人受罪呀?你们现在就可以走啊,现在这事儿闹成这样,我更不能轻易饶你们了!真是的,你们留在这里干嘛?” 高老二终于无言以对了,让他们丢人受罪的人,不是张景山。 可他们更不敢去找老族长了,老族长真要是乐呵呵的给他们一颗药,他们也不敢吃,要是给一颗伸腿瞪眼丸,那不就把小命搭里边了吗? 憋了半天,高老二终于憋出一句话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是因为得罪了你才这样的,所以我们才在这里等你的。你就给颗解药吧,别让我本家兄弟真成了哑巴!” 张景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两个货还真是的。 得罪了自己,被自己收拾了一顿,不想办法赶紧认错道歉,反而来找老族长。 这就像是小孩子打架,打输了,却找对方的家长。 他以为老族长会息事宁人,却没想到,老族长下手更狠。 这一下子,事情反而更不好办了。 张景山风轻云淡的说道:“我今天累了,过两天再说吧,你们回吧!” 张景山说完这话,不再理会这两个人,赶着马车往自己的村子走了。 进了村子,回头一看,那两个人还傻傻的在路口站着呢,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本村的几个小子,乐呵呵的迎了上来,热情的招呼道:“景山哥,这才回来呀?” 有个爱占便宜的小子,凑到大车跟前说道:“咋又带回了草料啊?好东西是不是在里面藏着呢?” 那小子刚把手插进草料堆里,摸索了一下,就摸到了一个硬物,却没想到有一个人薅住他的领子,把他拉到一边儿,又踢了一脚,才说道:“滚一边去,别在这里捣乱!” 那小子看到是张景武在教训他,挨了教训,不敢吱声了,躲到一边儿去了。 张景武这才说道:“刚才我看到那两个家伙拦住你,和你说什么了?老族长收拾了他两个一顿,他两个在那里等了你两天了……” 张景山点头说道:“我先到族长家里去一趟吧!” 说完,赶着马车向族长家走去。 直到张景山走出去老远,张景武仍然没放过爱占便宜的那个小子,又教训道:“你小子就是嘴贱,还外带着手贱,你瞎摸什么?现在外边可不太平,不弄点草料遮盖着,敢到处走吗?里面有什么能告诉你吗?欠收拾的玩意儿……” 张景武弄出的动静不小,张景山也勉强能听见一些,他知道张景武是在帮他,以后自己再回来,更不会有人翻自己的大车了。 很快就到了老族长家,张景山刚进了院子,老族长就迎了出来,不等张景山打招呼,老族长就假装生气的说道:“你呀你,前几天刚夸了你,怎么做事又开始不着调了呢?还让人找到家里来了,让我给你擦屁股!” 张景山赶紧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这不是赶紧来赔罪了吗?” 一边说笑,手底下也没闲着,两手在草料堆里扒拉一番,抱出来几个大坛子,放在了地上。 凑过来的张景双问道:“这是什么呀?” 难得张景双来打岔,张景山赶紧接上话茬说道:“马油!好原料啊!很长时间之前,就和那些屠夫打好招呼了,让人家给留的。” 马油在这个时代不但是很好的食物,也是非常好的药材,老族长有一个拿手绝活就是马油膏,涂在手上脸上不干不裂,相当于这个时代的化妆品了。 张景双一看,居然有四个大坛子,立刻激动的说道:“这么多呀?是马脖子上的油吗?那个部位的马油品质最好,制作咱家的马油膏,那可是上品呀……” 话还没说完,看到了老族长的脸色不太好,立刻不敢多说什么了。 就听老族长说道:“看来,又有不少大牲口被宰了,来年的日子可怎么办呢?” 老族长说的还真是事实,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这样的年景! 不过张景双也很机灵,赶紧对张景山说道:“你去屋里说会儿话吧,这些我来搬就行了……” 说着话,抱起一个坛子就走,他实在不愿听老头子继续唠叨这些话了。 第244章 老族长又唠叨了 张景山又从草料堆里,扒拉出来了一卷羊皮,抱着羊皮乐呵呵的,走到老族长跟前说道:“熟制好的羊皮,挺便宜的,给您老人家带来了一些。” 老族长看到那一卷羊皮,居然是很大一卷,这才说道:“你小子心眼够使的,不过也不用那么多呀!给我留一张就够了,其余的给家里的女人和孩子。” 这个时代的老人,对羊皮袄特别的喜爱,连老族长也不例外,也没别的原因,保暖又隔风,这可是老人过冬的好东西。 张景山笑着说道:“女人孩子冻不着的,这是专门孝敬你的……”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屋里走。 等进了屋,老族长才问道:“你这一趟出去,怎么样啊?两天才回来,应该有进展吧?” 张景山点了点头,说道:“进展比想象的顺利,只不过情况比我想象的还糟糕,按照柳青林的说法,动乱已经不可避免了……” 张景山不停的说着,把很多听来的消息很直观的告诉了老族长,柳家打探来的,县里的一些决定,还有各家的一些反应,包括自己见到的一些事情,都很详细的说给老族长听了。 老族长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 直到张景山说完了,老族长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说道:“我活的年纪已经够久了,见识过水灾,水灾的时候,不是水把人给淹死了,是水泡死了庄稼,人就饿死了,也见识过旱灾,庄稼绝收,人也是被饿死的……” 说到这里,老族长一脸的沧桑,似乎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一脸哀伤的说道:“这些都比不上蝗灾,像今年这样的蝗灾,我这辈子经历过一次了,比任何灾害都可怕的多,不是饿死人那么简单的……” 张景山不敢老打断老族长说话,只能默默听着,就听老族长继续说道:“挖壕沟那天,挖出了飞蚂蚱窝,有人当场就魔怔了,我也是眼前一黑,蚂蚱年年有,种类也很多,这种飞蚂蚱成了灾是最可怕的,这是老天爷要收人,饿死的人是老天爷收走了。剩下的人也会打作一团,争抢剩下的那一点口粮,会有更多的人死,天灾人祸是一个词,这样的天灾,一定会有更严重的人祸……” 老族长似乎意识到自己又唠叨上了,对欲言又止的张景山说道:“灾荒年的人心更难测,光有粮食,没有保住粮食的手段,无异于养肥了的猪羊,不被别人吃光抹净,那还就成了怪事了,要想活下去,手段必须更狠一些才行,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终于说到一点正事了:“守着挫人,不说矮话,那两个混蛋,敢在你面前讲那样的笑话,你收拾的还是轻了,他俩敢跑到我这里来告你的状,也是别人对咱们的试探,不狠一点还真不行。” 张景山赶紧问道:“我给他吃的,是咱家用生半夏做的那种哑药,用姜汁可解毒的,可他现在哑成那样,用什么能解呢?” 老族长笑呵呵的说道:“一样的药,只不过量大了一些,怎么,你还想给他解毒?暂时先不要给他解!” 张景山都无语了,都知道老族长给他吃了另一种更厉害的哑药,却其实是一种,早知道就不问这话了。 半夏是一种常用的中药材,这种药材夏天刚过一半的时候,叶子就枯萎了,所以得名半夏。 半夏可是天南星科的植物呀,天南星科的植物都有毒的,药店里所用的半夏都是经过炮制解毒或者降低了毒性的,没人敢用现成的半夏。 然而,老族长所制的哑药,恰恰利用了半夏的毒性,又加了几种别的药物,偏偏能让人发不出声音来。 就听老族长又说道:“如果明天那个混蛋还在这里守着,你就让他牵马坠凳,以示惩罚,也让别人看一下你整治人的手段,如果表现的好,再给他解毒不迟。” 这样可是有些狠了,张景山还是笑着表示同意。 张景山也想要几个帮手的,可惜本族的壮丁老族长不让用,怕有什么闪失。 张景山也不太想用本族的人,不是兄弟就是叔伯,万一出点事也不好给家里交代。 再说了,本族的人用起来也并不是那么方便,那个瘸子二哥就是个例子,真撂挑子不给你干了,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有个人在跟前跑跑腿,送送信也挺好的。 老族长又和张景山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放张景山离开了。 张景山赶着马车回到家里,已经长大的黑狗摇着尾巴迎了上来,对着大车里疯狂的嗅着鼻子,嘴里还发出呜咽的声音。 几个女人迎了上来,有一个喜欢说话的嫂子立刻说道:“看来草料里有好吃的东西,不然这黑狗不会是这副德行……” 几个女人会心的笑了,张景山回来基本上不空手的,每次都会带回一些东西来,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手脚勤快的嫂子立刻开始卸草料,很快就露出了两坛子荤油,十几条风干腊肉,这让干活的几个女人惊讶不已。 曹金凤抱着孩子,指挥着别的女人把荤油搬进屋里,把风干腊肉挂到屋梁上。 有个嫂子一边挂腊肉,一边说道:“有几条还是陈年老腊肉,那肥膘油都透明了,味道一定很好,哪买的呀?” 这些腊肉还真是张景山买来的,这个时代没有冰箱储存鲜肉,人们就研究出了风干腊肉的做法,比新鲜猪肉还多了一种特殊的风味,存的时间越久,那种味道越重,有的人非常喜欢这种味道的。 张景山扛着一袋花生走过来说道:“听说嫂子很会用腊肉做菜的,今晚做一顿尝尝!” 那个嫂子连连摆手说道:“可不成,可不成,不过年不过节的,又没有客人来,哪能吃腊肉啊?我见你又买来了荤油,只要有荤油,做啥菜都好吃的……” 在很多老百姓的心目中,腊肉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或者是过年过节才可以吃的,平时可不能吃这样的东西。 第245章 老百姓的固执 杨棉花看到张景山居然扛进来了一袋子花生米,有些奇怪的问道:“这怎么还买花生呢?不放到油坊里吗?” 油坊里已经攒了很多的花生了,有些是张景山从商城里买的,有些却是老五叔帮着收来的。 油坊一天出两槽子油,这是铁打不动的规定。花生可是榨油的好原料,放到油坊才是合理的。 张景山笑着解释道:“这些花生可不一样,这种花生虽然个头小,可是非常圆润的,这种花生叫做白沙花生,油炸了最好吃,一般情况下,还真买不着。” 这些花生当然是从系统商城买的,张景山还真没在这里看到这个品种的花生,可能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个品种吧,索性买了一些,也让大家尝一尝。 张景山这一段时间深刻的体会到了,现代农业有太多优良的种子了,既然自己弄了那么多的土地,肯定要种好一点的种子的。 有个嫂子却凑过来说道:“这些花生的大小还真的均匀,应该是筛选出来的,不过别用油炸,油炸太费油了,用沙炒一下就可以的,我家里还有些用过的干净沙子,我回家去拿……” 老百姓有一种加工食物的方法,就是用清洗干净的河沙,炒花生之类的东西。张景山还见他们用河沙炒过各种豆子,河沙让豆子和花生之类的东西受热均匀,效果还是很好的。 老百姓喜欢用这种方法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省油,油在这个世界太珍贵了。 张景山并没阻拦那个嫂子,用沙炒应该也可以吧?最起码吃起来不油腻。 晚餐还是那样的简单,煎饼窝头,大葱黄酱,稀饭咸菜之类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有一锅杂烩菜。 自从家里添了两个孩子,家里吃饭的人多了一些,除了帮忙带孩子的,还有来学纺线织布的几个嫂子。 大多数人说是来学活的,或者说是来帮忙的,并不要工钱,但是饭要吃饱的,这都是不用说在表面上的规矩了。 这样的灾荒年,能给家里省下一口吃的,大家已经非常满足了。 今天吃饭还多加了两个菜,一道是油煎的蚂蚱,另一道当然是沙炒的花生了。 帮忙的人不在乎油煎过的蚂蚱,却把手伸向了那些花生。 有个嫂子吃了几颗,赞叹道:“这花生果然不一样,只是用河沙简单的炒了一下,居然如此酥脆,等到来年风调雨顺了,咱们这里的土地里,能不能也种上这样的还花生?” 张景山笑着说道:“应该是能的,这个品种的特点就是好吃,毛病可能就是不高产,真要是伺候好了,或许产量也不会低吧!” 几个吃饭的嫂子瞬间就兴致缺缺了,有一个嫂子说道:“产量少了就太吃亏了,还是算了吧!只是好吃不顶什么的……” 另外几个女人也觉得有道理,却不约而同的偷偷在做另外一个动作,偷偷把手里的花生揣进了衣服兜里。 张景山自然对这些事情视而不见,或许是带给男人或孩子的吧,或许家里男人吃了之后,觉得好会多种一点吧! 张景山算是知道了,老百姓有时候很固执的,种庄稼都有自己的理解,轻易不愿尝试新的品种,害怕影响了产量。 自己种的土豆品种那么好,在这个闹蝗灾的年份也丰收了,很多人羡慕,可是仍然有很多人还是不要自己的种子,还要再观望一段时间的。 有人还给自己的土豆下了一个预判:“会不会又像几十年前那一次,那个品种的土豆个头也挺大,可惜两年之后就不对劲了,一年大,两年小,三年不见了。还是不冒险的好,或许不适应咱这里的水土……” 土豆是块茎繁殖的,品种退化的非常快,一年大两年小,就是这个原因。 自己是从系统商城买的种子,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可惜还是有太多人不听解释,只有和自己关系近的张景武他们,打算以后用自己的种子了。 这让张景山很无奈,想帮一下本族的人,居然也这么难,只能慢慢想办法了。 张景山拿起一张柔软的煎饼,卷上了一些蚂蚱,然后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蚂蚱还是蝗灾之前留下来的那一部分,并没有呛鼻子的味道,而且煎的时候也非常仔细,很是酥脆,张景山感觉这种吃法比煎饼卷咸鱼还好吃。 蝗灾的时候,蝗虫一聚集起来,颜色变了,味道也变了,连鸡鸭都不太乐意吃它们了,这还真是奇怪的事情。 怪不得蝗灾的时候,人们不吃蝗虫呢! 人们为了保存食物,想了很多的方法,这蝗虫是用浓盐水煮过,然后又晒干的,居然能长久不坏,味道还相当不错。 吃完一个煎饼,刚喝两口粥,杨棉花又贴心的递过来一张煎饼,是卷好了的:“你尝尝这煎饼,这是三嫂子摊的,三嫂子摊煎饼的手艺比我的还好呢!” 张景山咬了一口,就咬到了杂烩菜里的腊肉,显然是杨棉花故意挑出来,卷到煎饼里的。 今天的杂烩菜加了一点腊肉,也是用荤油炖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杨棉花这小媳妇倒是知道疼人,在她心里,始终觉得蚂蚱是不成体统的吃食,加了荤油和腊肉的炖菜,才能算得上是正规一点的食物。肉食当然是所有食物当中最好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自己固执的一方面,很难改变的,无论张景山再怎么说蚂蚱好吃,女人也不会让他多吃的。 张景山也没多说什么,香甜的大口的吃着,吃饱了就回屋歇着去了。 张景山早就发现一个问题了,只要他在饭桌上,很多女人不好意思多吃菜的,尤其是那些帮忙的学活的女人。 索性自己早点吃饱了,早点离开饭桌吧,别人也能自在一些。 张景山懒洋洋的躺在炕上,刚躺了一会儿,杨棉花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洗洗脚,解解乏吧,桂莲妹妹那里你去不成了,她的月事一直没来,应该是怀上了,今晚你和我们睡……” 这几个女人呀,对这事居然如此上心,桂莲怀孕当然是真的,张景山早就用系统检查过了。 第246章 三个人大被同眠 张景山一面惬意地享受着洗脚,一面听着外面有一些嘈杂的声音,曹金凤在指挥着人们做一些事情。 最近家里帮忙的人多了一些,事情也就格外的多了一些,曹金凤需要管的事情也多了一些。 不过,曹金凤很享受管事情的。 有两个嫂子是来帮忙带孩子的,是直接住在这里的,其中有个嫂子还带着自己的小丫头。 这事也符合老族长他们的意愿,用老族长的话说,在荒年各家聚一聚,一块做饭也能省下一把柴火。 杨棉花一边给张景山洗脚,一边说道:“我刚到家里的时候,家里就咱们三个人,不知不觉,家里人越来越多了。” 这个女人呀,还是有些小家子气,只想过一些简单的日子。 张景山笑着说道:“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日子越过越红火了……” 等到洗完了脚,又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终于安静了下来,曹金凤走进屋里,关上了门,坐到炕沿儿上,才自豪的说道:“老族长的儿媳妇和我说过了,老族长夸我了,说我让族里的女人有活干有饭吃,是个能干的女人,还说我旺家,果然是个富贵命。” 曹金凤这个女人呀,还真就吃这一套,这老族长也真会对症下药,专给她灌这样的迷魂汤。 杨棉花撅着嘴说道:“是挺好的,就是吃咱家的饭,给族里省下粮食了……” 杨棉花的话还没说完,曹金凤一个白眼,她就老实了:“就你聪明,吃你点饭怎么了?人家没给你干活吗?瞧你那小家子气的样……” 张景山赶紧把两个女人拉到身边,让她们在自己身边一左一右坐下,才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好啦,好啦,饭前不教子,睡前不训妻,睡觉前不能说不高兴的话,说点好听的,或者说点我爱听的。” 这一下,两个女人却有些扭捏了,这两个女人都不是花言巧语的人,让他们说好听的,那是不可能的。 这两个女人没有太多的心眼和见识,只知道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但是今晚都关上门了,两个女人却没有亲自管自己的孩子,而是交给了两个嫂子,显然是这两个女人商量好的,三个人又要大被同眠了。 张景山还是非常享受这件事情的。 张景山记得,三个人第一次大被同眠的时候,两个女人也有些放不开。 不过她们非常听话,让她们怎么做,她们还是照做了,最后还是杨棉花说了一句:“嫁人就是这样的,总要让自家男人满意才行……” 就这一句话,两个女人便无比的自然了,让张景山好好的享受了一番。 在她们的观念里,男人就是一个家里的天,男人说什么她们都应该听的。 今夜,张景山也不会放过这两个女人的,他要尽情享受一番的,女人不会说情话不要紧,张景山可是会说的。 轻轻把两个女人搂在怀里,这才温柔的说道:“其实你们两个都挺旺夫旺家的,咱家日子过的多顺当啊,这样的年景,能过一份这样的日子,族长夸两句也是应该的,你们说呢?” 简单的几句话,两个女人立刻变得温柔可人了,会心的一笑,却没有说话。 张景山继续说道:“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给我守着这个家,我在外面东奔西跑,心里就格外踏实,别管外面多难多乱,我知道有个温暖的窝等着我呢,你说我还怕什么呀?我什么也不怕!” 这几句话都算不上是情话,两个女人却非常喜欢听,杨棉花还主动用胳膊,环住了张景山的腰。 张景山却把手伸向曹金凤,嘴里还继续说道:“来嘛,再来旺我一下吧!每次出门都能赚到一些钱,有时候还能发一笔小财,就是你们两个旺我的缘故,来嘛,旺我一下……” 此时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昏暗的房间里一灯如豆…… 大被同眠已经很多次了,生过孩子的两个女人更加的主动…… 有人曾经说过,少妇比少女更加让人着迷,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曹金凤的肌肤还是那么黑,那健康的小麦色在朦胧的灯光下,居然有些温润的感觉,搂在怀里也的确很柔软。 杨棉花的肌肤似乎更加的白了,似乎还透着些许的红润,却是一样的光滑柔软。 当然了,两个女人最大的变化就是胸前了,张景山忍不住多捏两把,两个女人不但没有拒绝,还娇羞的凑了过来…… 许久之后,终于平静了下来,张景山笑着说道:“你们两个真好!” 曹金凤假装嗔怪的说道:“好的不止我们两个吧?桂莲妹妹那里你去不成了,是不是又想去花枝儿那里了?” 张景山不以为然的说道:“别乱说,花枝儿的孩子还小,我去干嘛?她那个婆婆也不会同意我去的!” 曹金凤满意的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你放心吧,花枝儿虽然瘦弱了一些,奶水倒是挺好的,那小孩子长得也不错,你不用担心不够吃。” 张景山笑着问道:“你又去过了?” 杨棉花率先回答道:“我也去过的,送了一些面条,红糖之类的东西,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关心的。” 三个人正说着话,隔壁房间却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曹金凤立刻钻出了热被窝,手脚麻利的往身上穿着衣服,张景山说道:“帮忙看孩子的嫂子有奶的,你着急忙慌的去干嘛?” 曹金凤一边穿鞋子一边说道:“有奶也舍不得给咱儿子多吃些,她那个小丫头贪婪的很,我还是过去更放心一些。哭的动静这么有劲,肯定是儿子醒了,吃我的奶,长大了才能和我更亲……” 等到曹金凤手忙脚乱的离开,张景山也舒了一口气,只要自己的女人不闹矛盾,家里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杨棉花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张景山却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打起了呼噜,刚才的消耗也太大了一些。 边上的杨棉花有些哀怨的说道:“我还想再生个儿子的,这一回谁都不给,我自己养着……” 第247章 哑巴赶车人 张景山的确很享受家里的温暖,可是他不得不又走出了家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的。 赶着大车刚走出村子,那个被毒哑的人就迎了上来,这次只有她一个人,张景山无奈的说道:“你又要干什么?” 那人比划了半天,张景山才试探的问道:“你说你要跟我干活,我可没钱请你!” 那人连连摆手,又比划了半天,张景山猜了个大概,应该是想给张景山做几天工,让张景山再给他解药。 这人刚变成哑巴,比划出的手势,很难猜出意思来,张景山也只能猜出个大概,还好他不是聋哑人,张景山说的话,他听得很明白。 张景山只能说道:“好吧!你就跟着我跑两天吧!在外面跑可不太平,机灵点,别把命搭上了。” 那人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连连点头,还双手合十,点头哈腰的表示同意。 张景山坐到大车上,那人在前面牵着马,张景山又说道:“你坐到车辕上赶车就行,不用跑着费劲。” 那人立刻很听话的坐上了车,用鞭子指挥着马儿拉车,居然很熟练的样子,看来也是个赶车的老手了。 张景山又问道:“你姓什么叫什么?怎么称呼你?” 那人回过头来,一脸的苦相,比划了一个写字的姿势,又赶紧摆了一下手,表示自己不会写字,又张开嘴,发出几个难以分辨的音节,表示自己不会说。 张景山只能苦笑了,这家伙既不会写字,又不会说自己的名字了,显然是问不出来姓什么叫什么了。 这人五大三粗的块头不小,又能说会道的,居然不识字,这就有点麻烦了。 张景山索性说道:“我就先叫你哑巴吧!” 那人连连点头,张景山就当他答应了。 老族长说,不要轻易给他解药,让别人都知道他受够了惩罚,才可以给他解毒的。 这家伙现在给自己赶车,自己不用说什么,别人也会慢慢知道他为什么成为哑巴的,这一下倒是让别人知道自己手段毒辣了,看来自己要当一个坏人了。 当坏人就当坏人吧,这个世道,好人可不容易混。 而且这一趟出来可不容易,做的事情有些凶险,根本就不是好人能干的事。 张景山从怀里拿出那把短刀,看了一眼,又揣进了怀里。 先要去一趟拦马沟,找一下那个滚地龙,不知道这个家伙好不好打交道呢? 张景山回想起了得到这把短刀的过程,对方那副彪悍的模样印象深刻,他那些手下人的蛮横无理,张景山也是领教过的。 拦马沟那个地方地形虽然复杂,却不是土匪可以长期驻扎的好地方,那地方地势太低了,受到围攻也很难有退路。 滚地龙的志向不是土匪,张景山也曾经问过土匪了,他和绿林道上的人一点关系也扯不上。 滚地龙那家伙反而发展的越来越大了,很多大财主家都被他洗劫一空了,发展到现在,只要滚地龙领着一伙人,把财主大院一包围,那些财主老爷就赶紧往外拿粮食拿钱,基本上就是乖乖就范了,否则很可能会被灭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起义军?又不太像,他们连个起义造反的口号都没有,只是一个劲的抢钱抢粮食。 一路上还算顺利,如果遇到盘问阻拦的,张景山就拿出那把短刀,说是要找滚地龙本人的,那些人立刻放行。 后来居然还有个人主动带路,骑着一匹快马跑在前面。 这让赶车的那个汉子有些惊讶,脸上还有一些佩服之色。 等到了拦马沟一个营寨跟前,有个络腮胡子的人跑出来说道:“我们大哥今天正好在家,你请跟我来吧!” 赶车的哑巴汉子也想跟进去,那个络腮胡子只是冷哼了一声,那赶车汉子就不敢动弹了。 络腮胡子大汉一身的杀气,显然是杀过人的,而且个头更加粗壮一些,赶车汉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景山回头说了一句:“哑巴,你就在这里等着吧!” 赶车汉子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张景山和那个络腮胡子往营寨里走,络腮胡子却笑着说道:“你办事倒是稳妥,帮你赶车的居然是个哑巴,这种人不能乱说话,省了不少事吧?” 张景山笑了笑,不置可否。 一边走着一边打量所谓的营寨,很是破烂,只是用一些木头桩子,简单的围挡了一下,这能有什么用呢? 走进一间破房子,看到了滚地龙本人,似乎比前些日子更加彪悍健壮了。 滚地龙一见到张景山,就哈哈大笑的说道:“我的短刀不轻易给人的,我没猜错,果然是你,那天见你身手不错,应该是有真功夫在身的,就直接想交你这个朋友了。” 滚地龙这人声音洪亮,透着一股豪爽气息,似乎不是很难打交道的人。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交朋友的方式还真的挺特别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滚地龙很自豪的说道:“知道,你叫张景山,也是咱们穷哈哈的苦汉子,曾经出去当差吃粮,捡了一条命回来,现在行医……” 看来这个滚地龙也没少做功课,把自己的底细打探的很清楚了,这也不奇怪,自己那天并没有易容化妆,很可能人群当中有人认出了自己,也可能是滚地龙根据相貌,后来又打听的。 只听滚地龙又继续说道:“你早就应该来找我了,这世道本来就没有穷兄弟们的出路,现在老天爷又闹蝗灾收人,索性聚集一帮有本事的兄弟,大家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如何?” 张景山却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心思跟你做那些事情。” 滚地龙愣住了,这人口才很好,居然也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张景山拒绝的也太干脆了。 滚地龙奇怪的问道:“那你今天来这里又是何目的呢?总不是来单纯交我这个朋友的吧?”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你有些事情做的太没有章法了,要想做大做强,必须讲一些规矩的。” 第248章 学成文武艺,卖于帝王家 滚地龙皱着眉头,声音有些恼怒的说道:“你这话不对,我怎么听着像是来做说客的?” 这话让张景山有些不舒服,可惜张景山却不愿意发火,因为人家说对了,自己还真就是来做说客的。 但是嘴硬还是必须的:“不,我是来帮你的,有些人的利益你不能动,否则你会树敌太多的。 既然你把那把短刀交给我,就是想交我这个朋友,从朋友的角度出发,我有些事情我也应该提醒你。” 张景山说着话,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了滚地龙。 这封信是张景山和柳青林琢磨了很久,措辞了很久才写出来的。 用柳青林的话说,你到了地方,见到了正主,就算你一句话不说,只要把信交给对方,事情应该就能成。 可惜就算是这样,柳青林本人也不敢来,居然也找不到合适送信的人。 这事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收信的人必须认字才行,大家连滚地龙认不认字都不知道。 怎么说呢?人都是惜命的,谁的脑袋也不是个西瓜,被人家砍掉了,可长不出来了。 张景山便自告奋勇的来了,当然啦,他曾经和这个滚地龙简单的打过交道,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只不过这话没有跟柳青林说而已。 滚地龙很认真的看了那封信,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居然知道我识字,看来对我也有一些了解吧!” 张景山随手送过去了一个马屁:“我觉得吧!一个人有能力领导一群人,如果目不识丁的话,恐怕做不到。”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好话,任何人都喜欢听。 滚地龙身上的气势立刻就消减了几分,气氛也随之缓和了许多:“你高看我了,学成文武艺,卖于帝王家,可惜的是,别说帝王家看不上,连县太爷也看不上我这两下子,文考武考接连落榜,这两年的年景又这般模样,眼看要到了饿死的份上了,索性领着穷兄弟吃口饭,别的,我也没有什么路可走了……” 张景山只不过是夸了一下他有领导能力,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会读书识字,他居然说了这么一大段的话,看来这人也不太难相处。 只听滚地龙又说道:“就算这信上说的都对,有些事我也做不到。不说别的,就说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我就相处不来,他们还领导不了我,我也指挥不了他们。” 张景山笑着解释道:“不是那样的,只不过是互相通个气儿,能互相照应一下,就互相照应一下,没有谁领导谁的道理。 再说了,信上说的那一些,只是朋友之间的提醒,你觉得可行就照着做,你觉得不可行就当我没来,也没给过你这封信。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还没有哪个能指挥的了咱们,只不过是走不同的路罢了。” 滚地龙思索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至于信上说的这些,我心里有数就行了。” 张景山听了这话,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如果这人把那封信一扔,大吼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那又会怎样呢? 可这家伙先说了一句,学成文武艺,卖于帝王家。现在又说心里有数了,很显然,他没有那个志向。 滚地龙看了张景山一眼,似乎也感受到了张景山的情绪变化,叹了一口气,又说道:“你想什么呢?你该不会认为我想推翻朝廷,自立为王吧?我还没那个气魄,你应该也读过不少书,你觉得我这样的人做得到吗?” 滚地龙似乎看穿了张景山的心思,可是问出的这个问题,张景山也不能回答呀,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张景山索性避开了这个问题,直接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从接你短刀的那一刻,我就把你当朋友了,你现在才把我当成朋友啊,早知道是这样,我还真不敢来呢,真替自己捏一把汗呀!” 滚地龙尴尬的笑了笑,其实这事不怪人家,张景山当时是接了滚地龙的短刀,可是既没有表态,也没给人家回礼,换做是谁,也没办法拿你当做朋友的。 张景山继续说道:“我既然是来看朋友的,当然不会空手而来,礼物在我的大车上呢,一个木箱子,让他们抬进来吧!” 听到这话,滚地龙爽朗的笑了:“我很好奇,你会送我什么?金银财宝我还真不稀罕,饿了不能吃,渴了不能喝的,如果是吃的东西,一箱子又够几个人吃喝的呢?我还是要领着穷兄弟们出去抢的。” 一边说笑着,一边让门口的几个汉子去抬那个木头箱子。 张景山笑而不答。 他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箱子里装的是土霉素粉。 土霉素是老牌四环素类的药物,50年代到80年代的国民神药,可惜这个药的缺点太多了。 首先就是耐药性,第一次用的时候效果很好,连续用效果就打折扣了。 而且副作用非常的大,对肝脏,肾脏都有损伤,甚至连牙齿都会变成难看的“四环素牙。” 后来比土霉素好的药物层出不穷,土霉素除了价格便宜,已经没有任何的优势了,人们生了病,一般也不用这种药物了。 很长时间以前,张景山就在系统商城里,看到了大包的土霉素粉,价格便宜的吓人,79元一公斤,仔细确认了几遍,的确是79元一公斤,是公斤! 论公斤卖的药物还真是少见,张景山就买了一些,给牲口用上了,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可能这个世界还没有抗菌消炎药,土霉素对各种细菌感染有奇效。 张景山当然能够买到更好的药,可是这土霉素粉实在太适合在这里拿出来了,你拿出一个胶囊来,都奇怪的问:这药你是怎么做的? 拿出土霉素粉来,却没有任何人说什么,中药里的膏丹丸散种类很多,出现一点药粉,没人奇怪。 张景山还根据土霉素的颜色给它起了一个很接地气的名字:“黄土散!” 第249章 大夫太受人尊敬了 木头箱子被抬进来了,不算很小,却不是很重。 两个大汉把箱子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张景山过去把箱子打开,笑着说道:“我家自制的黄土散,对伤口的溃烂脓肿有些效果的,跑肚拉稀也能治好,你应该用得到。” 张景山尽量把语气说得风轻云淡,滚地龙却还是激动的一哆嗦,几步走到桌子跟前,手扶着箱子说道:“这是你们张家的刀伤药?” 张景山赶紧摇头否认:“不是!” 张景山也挺无奈的,土霉素只能抗菌消炎,是抗生素类的药物,可没办法直接治刀伤。 不过,张景山也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几个精致的小瓷瓶,递了过去:“这才是刀伤药,你别怪我小气,真的没有太多了。” 小瓷瓶里装的是白药,用白药来止血是绝对的好药。 其实张景山,还是能从系统商城买到很多白药的,只不过这种立竿见影效果的药,张景山真的不敢拿出太多来,担心给自己惹出麻烦。 曾经研制出白药的那位先生,算得上是医药奇才了,然而,他的遭遇可不太好,某些大官让他交出药方,他不肯交,大官就将他下了大狱,逼他就范,他被迫害的差一点死在监狱里。 张景山还不想遭遇那种情况,只能小心一点了。 滚地龙接那几个瓷瓶的时候,手居然哆嗦了一下。 接过瓷瓶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嘴里还说道:“不小气,不小气,我怎么敢怪你小气呢?” 古代是有刀伤药的,可惜价格贵比黄金,而且原料不容易得到。 老族长就有一张刀伤药的药方,所用的原料让张景山惊讶不已。 其中所用的龙骨,就是古代祭祀用的大型动物的骨头,有的甚至是化石。 这东西花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张景山买过几次之后,到现在也没买到多少,你真想买,人家药店里也不一定有啊!以古代的挖掘能力,根本不可能挖到太多那种东西。现代的挖掘能力是够了,国家也不允许你挖这东西的,这是不可再生的东西。 还有炮制过的大象皮,这东西在北方根本弄不到。乳香,没药,冰片这些药材也不便宜。 恐怕自己把那张药方交上去,任何人也没有能力大规模的生产刀伤药,而且所谓的刀伤药,效果也就是那么回事。 老族长用的刀伤药是阉割版的,并没有严格按照药方来,效果很一般的,就算是这样,量也不是很多,一般不会轻易给人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弄不到药材呀! 滚地龙小心的收起那几个小瓷瓶,尴尬的笑了笑,才说道:“我真是糊涂了,前些日子就已经打听出了你的身份,应该我去拜访你的,今天你到我这里来了,我说起话来还没心没肺的,你可别怪罪我呀……” 滚地龙的整个气质都变了,似乎一下子,从一个豪爽大气的江湖豪强,变成了一个寻医问药的普通人。 张景山早就有体会的,这里的大夫太受人尊敬了,这么大方的大夫,连滚地龙也不得不尊敬一下。 滚地龙他们这一段时间可没少和人发生冲突,打架受伤在所难免,有人命丧当场,有人受了伤,回来后熬了几天,伤病治不好,还是有命丧黄泉的。 张景山送来的这些药,在滚地龙看来,根本就不是药,是弟兄们活命的机会。 滚地龙抱了抱拳说道:“既然你我已经是朋友了,我有个不情之请,你一定要答应下来,最近有几个亲亲的兄弟,还要麻烦你给治疗一番。” 这种事情不好推脱的,张景山坦然的说道:“治病救人是我医者的本分,让他们过来吧,我给他们好好瞧瞧!” 滚地龙答应一声,就跑出门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又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进来几个人,除了受伤的人,还有几个学医的人,也会治疗一些跌打损伤之类的毛病,这几个人对张景山更加的尊重。 张景山知道他们是想学习治伤的办法,也没瞒着他们,尽量多教一些,还特别交代了土霉素的用法和用量。 等张景山忙活了好一段时间,给那些人把伤治的差不多了,就见有人拿着一些酒肉进来了。 其中还有一个人,长得很精神,像是小头目模样。他指挥别人布置酒菜,还对滚地龙说道:“大哥,你吩咐的事情,我们都安排好了。” 张景山不明白的看着滚地龙,滚地龙笑着让那些人出去,这才说道:“你的那个是车夫,我打发走了,让他回去给你家里人送个信儿,我最近杀人太多,名声不太好,你回去的晚了,家里可能会不放心的。” 原来是说的这事啊!这滚地龙想事还挺周到的。 但是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滚地龙又笑着说道:“你那车夫回去送信儿,没有赶你的马车,我让他赶走了几匹骡马,马肉太不好吃,骡子肉没有人愿意吃,我这里骡马很多的,送你几匹也无妨,你给我带来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也不好让你的人空手回去……”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人家是不白拿自己的那些药物,那些土霉素粉居然换了几匹骡马,倒是也划算。 张景山赶紧说道:“你这是什么话呀?这算怎么回事啊……” 此时屋中已经没有了别人,滚地龙客套了几句,两个人就把酒言欢,聊起了天来。 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滚地龙十分健谈,更重要的是,这人见识非常的不凡。 张景山想了想,心下也就了然了,历史上的黄巢,也是很有才学的人。文治武功都很了得,照样屡考不中,最后举兵造反,打进了长安城。 黄巢也曾想让朝廷封赏他一番,结果未能如愿,最后一怒之下,大开杀戒,把个大唐盛世霍霍的元气大伤。 张景山试探着问滚地龙的真名实姓,滚地龙却笑着说道:“今晚别走了,我们两个促膝长谈,让我尽一番地主之谊,我俩也好亲近一番……” 说着对门口喊了一声,立刻有几个美女走了进来。 第250章 交浅言深了 看到几个美女哆哆嗦嗦的样子,张景山有些不自在。 滚地龙却说道:“我们这些人,自从挥刀砍人的那一刻开始,就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的,也是没有办法,不过是为了吃口饱饭活命。 事情闹到现在,除了能吃饱吃好,还可以给自己找点快活,也就这样吧,今天的福,今天就享受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说着话,还示意那些女人过来伺候他们喝酒。 或许滚地龙身上的杀气太重了,也或许这些女人经历了太多的变故,女人笨手笨脚的,滚地龙一声冷哼,女人更加手足无措,居然把酒洒落在桌子上。 张景山赶紧说道:“英雄爱美女,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我今天只想和你好好说说话,还不想跟前有女人打扰……” 滚地龙却打断他的话,笑着说道:“此言差矣,你的情况我了解,你家夫人是个大度的,你不必担心回去不好交代,再说了,你回去不说也就是了。” 滚地龙虽然还是在笑着说话,张景山却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其实之前把酒言欢,两个人说的还挺好的,这滚地龙为何叫进这几个女人来搅局呢? 这不是画蛇添足吗? 猛然间,张景山明白了,刚才是自己多话了,不该问人家的真实姓名的,人家干的是造反掉脑袋的事情,查人家的底是自己不地道了。 虽然人家把自己的底摸得很清楚了,自己也不应该多嘴的。 所以滚地龙就玩了这么一手,说是叫女人伺候酒局,实际上就是不想说的太多,守着这些女人,有些话说起来可就不那么方便了。而且还没得罪你,都找美女来伺候你了,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这就是交浅言深了。 实际上,这一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是告辞离去比较好一些。 想到这里,张景山立刻抱拳说道:“酒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要告辞了!” 滚地龙惊讶的说道:“你不喜欢这个调调,好办呀,把这些女人赶出去就行了!” 张景山起身笑着说道:“这哪里话?好朋友安排的我都喜欢,只不过确实有事在身,改日再会吧,既然咱们两个是朋友了,你这里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吧!”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有指责人家强行留客的嫌疑,滚地龙却哈哈大笑着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你到我这里来,就和到家一样,随意就行……” 两个人就这样说笑着走出了门,一副非常亲热的样子,让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两个人是很好的朋友。 张景山很从容的离开了拦马沟,匆匆往家赶去。 这次出门还算顺利,目的基本也达到了。 滚地龙这人看起来豪爽,实则心眼很多,做事情滴水不漏。 也不知道那个哑巴,到底赶了几匹骡马回去,多赶几匹也没什么的,反正又不是自己要的。 张景山知道,在某些偏远的地方,道路狭窄,大车不能通行,会有马帮贩卖货物,那些马帮的人员,个个都是赶骡马的好手。 他们那些人一手牵一匹骡马,能使唤两匹骡马的,这是徒弟级别的,能赶三匹骡马以上的,才算是入了行,张景山就曾经见过有人赶五匹骡马,这种人就不得不让人佩服了,不是非常熟悉骡马的人,可不敢干这活。 当张景山回到村子的时候,老远就有几个人迎出了村子,有人还激动的说道:“景山哥回来了,你可发财了,骡子还有马,赶回来了六匹呀,还都是膘肥体壮的那一种,可馋死人了!” 还有个人激动的说道:“有匹马真好啊,那蹄子跟碗口那么大,还是匹母马,将来下了小马驹子卖给我吧!自家兄弟,你可别便宜了别人啊……” 庄户人家很喜爱大牲口,这几个人说话都没头没脑的了,张景山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过也听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个哑巴给赶回来了六匹骡马,还都是膘肥体壮的。 这让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胡乱应付了几句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气氛也挺好的,那个哑巴首先迎了过来,和张景山去马棚看了一眼,果然都是膘肥体壮的好骡马。 张景山对哑巴说道:“人家给你,你就要嘛?你也不怕赶不回来!” 语气有些严厉了,哑巴哆嗦了一下,才用手比划着,张景山看他比划了几下,才试探的问道:“你是说,对方很高大,给你你不敢不要!” 哑巴赶紧点头,又在一匹马背上比划了一下,又做了一个牵马走的动作,还指了指自己,伸出了一个六的手势,张景山又试探的问道:“你是说你走过马帮,你赶得了六匹马!” 哑巴赶紧点头,这一次还自豪的笑了,张景山却无奈的说道:“我现在养这么多马也没用啊!再说了,这些马还不一定是谁的呢?你先歇着吧!” 这话让哑巴愣了一下,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曹金凤向张景山招手了,张景山赶紧回了屋里。 曹金凤把张景山叫进里屋,连杨棉花都赶了出去才问道:“赶骡马来的那个人虽然不会说话,却不是聋子,十聋九哑才是正常的,这就有些奇怪了,那个人就是被你毒哑的那个人吗?” 其实这事不是秘密,只是出门的时候,哑巴才跟上自己的,没来得及给曹金凤说,现在曹金凤问起来,张景山只能点头承认了。 曹金凤微微皱眉头说道:“你这样也太冒险了,给人家吃了哑药,本身就得罪人家了,你还敢用他给你干活,不怕出事吗?” 张景山害怕女人担心,故意语气轻松的笑着说道:“没事的,攥着他小尾巴呢,他飞不上天,他给我干两天活,我就给他解药,让他走就行了。” 曹金凤舒了一口气,还是说道:“给人吃哑药,这事做的不厚道,不过族长也这么干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说什么了,可你要记着一件事,你是我们的天,你要是出了事,我们这几个女人咋办呀?” 第251章 曹金凤的担心 这让张景山无话可说了。曹金凤又问道:“你不止一次往家里买大牲口了,很少买这么好的,也没有一次性买这么多,到底咋回事啊?” 这下让张景山更为难了,事情的经过还真不敢和曹金凤说的过多,张景山只能说道:“外面兵荒马乱的,柳员外需要我出力保护大家安全,那是柳员外给的行脚,出了事也能快点赶过去……” 撒谎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对深爱着自己的家人。 张景山尽量把话说圆了,还是有些心虚,不敢说太多,生怕圆不回话茬。 却听到曹金凤说道:“原来是让咱家用的,那就不是咱家的,柳员外的事我知道一点,你不是不愿给他家做事吗?” 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张景山说话流利多了:“不是给他家做事,我又不是柳员外的手下,你知道的,我名声在外了,兵荒马乱的时候,在柳员外这样的人眼里,我还有点用处了……” 这一回是曹金凤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好了,这种事情你说太多,我根本听不懂,你看着安排吧!你在外面的时候小心谨慎些,别让我们女人担心。”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放心吧,我没事儿的,那些骡马又不是咱家的,还要吃咱家的草料,不如我派给烧炭的刘金顺他们使唤吧!有事的时候也好用他们。” 曹金凤这一次终于放松下来,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你看着安排吧,男人做事女人没插嘴的份,说吧,晚上想吃啥?” 张景山却很抱怨的说道:“我去把牲口送到那边去,需要在那边吃饭的,恐怕这段时间忙,在家吃饭的机会又少了,不和你说了,我要走了……” 刚到家,又要出门,张景山真的挺无奈的,有些抱怨也是真的。 不过也没有办法,哑巴还不认识刘金顺他们,必须自己跑一趟。 这几匹大牲口留在家里,暂时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不如先放到刘金顺那里,刘金顺那里用得着。 张景山和哑巴赶上牲口出了村子,村口几个人还是可惜的说道:“好好的牲口又赶走了,到底咋回事啊?” 张景山没说,他们当然不知道,有人提议:“还是问一下张景武,张景双他们吧,他们或许知道!” 有人看着远去的骡马,羡慕的说道:“你看那匹母马,骨架子真大,那蹄子真有小碗口那么大,瞧那马屁股肥壮的,这要生出个马驹子来,那得多招人稀罕呀!” 张景山他们走出了村子,拐了弯还没上大道呢,就见有一辆快马疾驰而来,远远的看到张景山居然赶紧勒停快马,马上的人张景山也认识,是柳青林跟前跑腿的。 那人下马的时候急切了一些,马还没停稳,他就跳到了地上,脚步也不稳,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了。 那人却不管不顾,爬起来跑了两步,拉住张景山的马说道:“在这碰到你了,太好了,出事了,你没事就好,我家少爷让我来找你……” 这家伙灰头土脸的,样子很狼狈,说话还这样语无伦次的,显然是真的出事了。 张景山让他喘口气,慢慢说,那人定了定神,才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张景山和柳青林那一天商量了很多事情,其中有一件事,就是派人和各方势力联络。 拦马沟的滚地龙那里,别人都不愿意去,那家伙最近不好惹,杀人太多了,张景山亲自出马了。 还有一个地方不好找人跑一趟。那就是信教的那些人那里。 到现在人们也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教,有说是信菩萨的,有说是信佛的,却又不是佛教,到底怎么回事?没人能说明白。 柳青林想到一个人,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小财主,此人一直在巴结柳家,而且据他所说,他家周围有几家人也信了教了,有熟人应该好办事一些吧。 柳青林和那个小财主一说,小财主立刻就答应了,只不过是送一封书信,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小财主赶着马车去了,许久之后,那匹马自己拉着马车回来了,马车里是小财主的尸体! 这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接下来事情该怎么办呢? 柳青林就派人来找张景山了,想商量一下下一步的事情…… 那人终于把事情说了一遍,张景山叹了一口气,哑巴的脸色也已经发白了,他刚去了一趟拦马沟,感觉那里的人太不好打交道了,还不至于丢了性命,怎么送信,还把命给搭上了呢? 哑巴暗自庆幸自己性命还在。 张景山也很庆幸,幸亏自己早早的出了门,和这人在半路上碰见了,要是让这个毛手毛脚的家伙把信送到家里,女人该有多么担心自己呀! 张景山不急不慢的对那人说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回去吧,我马上就去。” 那人有些不明白的说道:“这都出人命了,你咋就不着急呢?还是快点和我一块儿去吧!” 张景山皱着眉头说道:“你把消息送到了就可以了,你回去吧,我随后就到,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还掂量的出来!至于该怎么办,我心里有数!” 张景山最讨厌有事就心急火燎的人,也太心浮气躁了,这样的人能成什么事啊?所以张景山毫不客气的把他赶走了。 等到那人走远了,张景山才对哑巴说道:“你还敢跟着我吗?” 哑巴的脸色虽然不好看,却很坚定的点了一下头。 张景山笑了,看来这人还是有一些胆量的。 两人随后一起赶着大牲口,交给了刘金顺,然后一人一匹马,直奔柳青林那里。 到了地方,柳青林奇怪的问道:“这人不是被你毒哑了吗?怎么跟着你做事了吗?” 张景山点头说道:“让他跟我两天,我再给他解药,我一个人去送信儿也不合适,让人杀了,牲口还不一定把我拉到哪里去呢!” 小财主家的牲口是养熟了的,还能熟门熟路的拖着马车往家跑,自己要是被人给杀了,真不一定送的回来。 第252章 跨越千年的民间组织 柳青林没再说什么,边上有个人却又说道:“还是用可靠的人手比较好一些,你庄子上就没有可靠的兄弟吗?” 张景山心下不悦,柳青林和自己也算有些交情了,可以关心一下自己。 可你又是谁呢?你凭什么指点我做事情? 自己愿意用什么人是自己的私事,你们叫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的,不是来说这些闲话的。 而且我平安的把信送到了,完成任务了,你们见面就不问一下吗? 以为这事情很容易吗?那怎么有人被杀了,送回尸体来了呢? 张景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看那人年纪稍长一些,也没和他计较,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这位是谁呀?” 柳青林看到气氛不对,赶紧介绍道:“这位我应该称他为叔叔的,遭遇不幸的仁兄就是他的侄子。” 张景山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对方的身份了,并没有和对方接话茬。 等到大家进屋内落了座,柳青林急忙说道:“叔,你能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那人皱着眉头说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经说过一遍了,我侄子觉得这是小事情,独自一人赶着马车前往的,具体发生了什么真的不知道,当那匹马把马车拖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侄子死了,是被利刃所伤,也没带回书信之类的东西,情况就是这样的。” 这人说了等于白说,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 张景山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没说话。 柳青林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张景山,于是便对那人说道:“叔,你就节哀顺变吧,事情我们来想办法,你老先回去休息吧!” 打发走了那人,又让闲杂人等出去,屋里只剩下了柳青林和张景山。 柳青林这才说道:“事情不顺利,也在意料之中,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张景山没有说下一步该怎么办,却直接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 有一个跨越千年的民间组织,叫做白莲教,脱胎于佛家的净土宗。 后来,这个组织为了更好的在民间发展,宣传可以在家修行,不但不用剃发,也可以结婚生子。 民间的百姓并不识字,信仰的也比较繁杂,于是这个宗教又糅和进了儒教的一些文化,还掺杂了很多民间的巫术之类的,从此彻底脱离了佛教的范围。 在平常的年月里,他们传教的方式极其隐秘,往往都是师傅带徒弟的方式秘密进行。这样却悄无声息的,在广大民众之间,铺垫了非常复杂而庞大的关系网。 这时候的教中人员大多数都是互帮互助,也没什么动静。 可一到了灾荒年,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了,这些教中的人员,立刻出来宣传,末世来临,信教者能够免除灾祸,甚至进入极乐世界,得到永生。 这一手非常的好用,一到灾荒年间,如果朝廷救灾不力,白莲教众就会揭竿而起,抢夺粮食等物资。 千百年来一直都这样,朝廷就一直镇压白莲教,白莲教应对的措施也很简单,换个名字继续发展! 这种换汤不换药的方式居然非常管用,怎么说也是朝廷镇压的那个宗教消失了。 但其实白莲教根本就没有被消灭掉,反而在底层老百姓中间传播的更广了,维持的时间更长了,跨越几个朝代,达到了千年之久! 而且教宗当中的能人也脱离了本教,成立了分教,在某些时候,各种分教数百之多,名字更加五花八门,朝廷简直都无从下手了。 现在所接触到的这个教,很多人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教,包括有些教众也不知道自己信的是什么教,只知道是信菩萨吃素。 他们招待客人或者朋友的时候,不供应酒肉,是以茶代酒的,所以很多人管它叫清茶教…… 话说到这里,柳青林点头说道:“这些我也听说了一些,只是不如你知道的全面,这清茶教的生命力如此顽强,一定有长处的,灾荒再这样持续下去,他们发展的一定更快,不和他们打交道是不可能的,谁知道咱们的人去了就被杀了,这事还真的有些棘手了。” 张景山不客气的说道:“今天一遇到那个叔叔,我觉得那小子被杀一点都不意外了,做叔叔的不懂人情世故,教出的孩子也就那样吧!也不知道那位仁兄,以什么样的身份去的?” 这个问题,柳青林回答不了,其实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一个刚有点家资的小财主,会有一些趾高气昂的,但是很显然,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张景山笑着说道:“我以朋友的身份再去一次,先问问怎么回事再说吧!你就安抚好这一边吧!” 柳青林松了一口气说道:“安抚这一边好说的,只是如此一来,又要让你以身犯险了。” 在皇权不下县的乡土社会里,乡绅的作用是非常大的,但是乡绅也要和各方势力搞好关系。 平常日子里还可以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可是这样的灾荒年,一个不小心,乡绅也不过是比较肥一点的猪羊。 可是和人家打交道已经闹出了人命,恐怕没有人愿意去了。张景山主动愿意去,柳青林当然求之不得。 张景山之所以毛遂自荐,是因为他有一定的把握的。 那个滚地龙也让张景山帮忙捎一个口信儿的,只是滚地龙不知道,张景山还没和人家取得联系,张景山也没说。 而且更重要的一件事是,张景山知道,教中有一个重要人物得了搭背疮,这可正中张景山熟悉的领域了。 滚地龙也是无意之间说的一句话:“那些人装神弄鬼有什么用呢?得了搭背疮照样等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这个时代的人对搭背疮束手无策,张景山却不怕这个病,谁叫他有系统商城呢? 再说了,自己和这些人打些交道也没有坏处,谁走出来的关系就是谁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路可以走得更宽了。 第253章 原来是误会 事情比张景山想象的还要顺利, 张景山到了地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对方就问道:“是顺河村那个张景山吗?” 张景山笑着回答:“正是在下!” 只这一句话,气氛立刻就不那么紧张了,甚至连搜身都没有,人家就笑着把张景山迎进了屋里。 有个头目模样的人还笑着说道:“早就听说你的本事了,今日一见面,才知道教中兄弟所言非虚,你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难道自己村庄周围也有人信教了吗?这宗教渗透的还真厉害,张景山奇怪的问道:“你就不问问我是来干嘛的吗?” 那人笑着说道:“你来还能是干嘛的?前两天刚送走了一个二货,那家伙想和我们攀交情还不够资格,肯定会再有人上门来的,那些财主老爷,可没胆量亲自来这里,可是我们没想到,来的会是你。”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这些家伙还真是的,人家是个二货,没资格,你们也不能把人家给杀了呀! 想要调侃两句,可是人家虽然说话有个亲热劲,毕竟不是很熟悉。 张景山索性拱手说道:“我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的,说起来是有些违背规矩了,医不叩门,道不贱卖。可是严格说起来,我有一个叫滚地龙的朋友托我来的,他听说你们这里有人身体有恙,也知道我会些医术,交代我有空来看一看的,这样说起来我也不算是叩门问医了吧!” 张景山尽量把话说的委婉一些,叩门问医,就是敲开人家的门,问人家有病人吗? 无论在什么年代,你真要这样做,一定会挨揍的。 就算张景山尽量把话说的仔细一些,那人也是愣了一下神,才小声说道:“既然是朋友相托,当然不能算坏规矩。劳烦朋友挂心了。” 说完这话,看了看左右,才又大声说道:“既然是如此,还请上座喝茶,我要去和我师傅说一声,您先坐……” 在清茶教能够上座喝茶,不是客人就是朋友了,显然自己没什么危险了。 张景山也不客气,落座喝茶,等着那人去找师傅了。 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他们最主要的传教方式就是师傅带徒弟的,这人去找师傅了,其实就是去找上级了。 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那人找来的师傅居然是顾长顺。 顾长安和顾长顺兄两个加入了宗教,然后收拾了秀才一家,吕宽沟详细描述过这件事情,连五官长相也和张景山说的很仔细。 等到他自报家门的时候说道:“你好,我叫顾长顺,我哥已经去了师尊那里了,你的医术还是很有名的,相信师尊得到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一下实锤了,果然是他,张景山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顾长顺他们兄弟,当然了,张景山之所以关心他兄弟两个,还是因为秀才的原因。 但其实双方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前却已经彼此有了一些了解。 寒暄几句之后,顾长顺又说道:“知道你来还有一件事情的,给我们送信的那个人,回去怎么说的?” 张景山一皱眉,搞不清对方在卖弄什么玄虚,也没客气的直接说道:“他都死了,还能说什么呀?” 顾长顺表现得莫名其妙,夸张的说道:“死了,这怎么可能呢?” 随后就叫来了几个人,问是怎么回事?这一回,轮到张景山莫名其妙了。 叫来的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着当时的情况,张景山慢慢的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个小财主来的时候,果然趾高气昂了,当知道接待他的人身份不高的时候,言语更是多有冒犯,这让众人很不高兴。 尤其是最后,拿出那封信之后,他还问了一句:“你们识字吗?要不要我读给你们听?” 其实在场的人还真的都不识字,一听这话,立刻就感觉被戳到了痛处。 顾长顺当时就摆手说道:“送他走吧!” 可能问题就出在这句话上,几个人送他离开的时候,他刚调整马车,还没上马车呢,有个叫二虎的小伙子,拔出一把利剑,一剑从他的后背透过前胸,当场毙命,几个人把他扔进马车里,对着马屁股拍了一巴掌,那马儿认的路,拖着马车回去了…… 事情似乎弄明白了,顾长顺假装愤怒的说道:“我让你们送他走吧,你们就这样送的吗?” 那个叫二虎的小伙子却昂头挺胸:“好汉做事好汉当,这事就是我干的,这样送他走了最利索,让他回他姥姥家去吧,如果我做错了,甘愿受罚……” 这事让张景山哭笑不得,或许这事真的是误会了,也或许是这些家伙在演戏。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如果两方人想和好,这事一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那家伙算是白白丢掉了性命。 不过,这也不关张景山的事情了,回去有个交代,就算是完事了。 就听顾长顺又愤怒的说道:“你们几个混账东西滚下去,看我以后怎么惩罚你们!” 等那几个人走了,顾长顺又换了一个笑脸,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你看这事闹的,我会惩罚这几个人的,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张景山说道:“这事和我无关,我也决定不了什么,我只能回去把事情说一下就行了,至于后续怎么做,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张景山心里知道,以后的事情大概也就是不了了之。 此时门外又有了动静,一个穿着斗篷的人走进了屋里,身后还跟着几个劲装汉子。 顾长顺赶紧迎了过去,很恭敬的说道:“师叔,你亲自来了。” 那个穿斗篷的人只是摆了摆手,却看向了张景山,看了几眼才说道:“我们相信神明的,神明自会保佑我们,你觉得我们需要大夫吗?” 看那举止动作,再听那声音,这居然是个女人,好像还是个地位很高的女人。 张景山也不含糊,直接说道:“如果你们觉得神明能够保佑你们,那我就可以离开了,如果你们觉得神灵保佑你们的方式,是指引我来到你们这里,给你们去除灾病,那我可以给你们瞧瞧病,就看你们怎么理解了……” 第254章 搭背疮的病人 张景山说完这番话,周围的人居然露出了敬佩的目光。 那个女子也说道:“我早说过了,有的人是生病了,有的人是遭受了劫难,若是身在教中,心在教中,即使再大的劫难,也能应对过去,就算是你应对不了的劫难,神明也会派人来帮你的。” 说完这话,那女人又对张景山施了一礼说道:“有劳先生了,辛苦先生出手相助。” 张景山直接回道:“好说好说,我可以去看看吗?” 那女人点头:“请随我来……” 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女子居然把他领到了一个破败的小屋子里,把守那个小屋子的人手也不多,却个个都是精壮汉子。 床上侧卧着一个精神萎靡的汉子,应该是个中年人,却须发花白,很难判断实际年龄。 那女人介绍道:“师尊这病有些时日了,刚开始的时候,师尊说后背有个肿块,检查之后发现不是很严重,也就没太在意,以为是火疖子之类的。谁知道后来,居然迅速肿大,红肿坚硬,这才判断,可能是痈疮发作了……” 张景山不接话茬,却坐在床前,伸手搭在那人腕部的脉上,立刻用上了系统。 【叮! 患者骨龄,49岁。 背部有脓包, 为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所致, 若不及时治疗,容易引起败血症,大大增加治疗难度。 此病古时称为背疽,百姓叫做搭背疮,因为没有消炎药物,加上很多患者年老体弱,死亡率奇高。 建议治疗方式……】 此时床榻上的那个中年人说道:“我这病到底是什么病啊?” 张景山被打断了,有些气恼,却叹了一口气说道:“刚开始发病时,你们以为是火疖子,没有太在意治疗,后来迅速肿大,而且肿块坚硬,你们又认为是痈疮发作,那么,你们使用了什么方法呢?” 那中年人却又急切的问道:“我这到底是什么病,你直说无妨。” 张景山神色凝重的嗯了一声,才说道:“你除去衣物,让我看看病灶吧!” 那中年人迟疑了一下,才开始慢慢的脱衣物。 张景山觉得好笑,莫说你这么个老头子,就是大姑娘,我让她脱她都得脱,你磨蹭什么呀? 等到他露出后背,张景山仔细看了看那个肿块,又用手轻轻捏了一下,点了点头,却又叹了一口气。 这一下让房间里的人表情凝固了,张景山苦笑了一下,说道:“痈发于肌肉,发病的时候不会很硬,只是红肿高大,属于阳症,疽发于骨上,平塌色暗,属阴证。你这病灶明显深的多,典型的属于背疽,也就是所谓的搭背疮。你们用过什么药吗?” 那中年人立刻有些慌乱,却勉强镇定的一言不发。 领张景山来的那个女子,递过几张药方,还开口说道:“这间屋子没敢让狐臭的人进来过,连猫狗之类的也不曾有过,尤其是换药的时候……” 张景山心里明白,这些措施根本就于事无补,有些脓疮发作会有一股臭味,这和有没有狐臭的人没关系。猫狗之类的,不过是害怕换药时的血腥味儿,让猫狗受到刺激,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张景山苦笑着摇了摇头,仔细看那两张药方,一张是外敷的膏药,很普通的药方。另一张排毒的药方。 张景山放下两个药方说道:“这方子对痈疮还有点效果,对于背疽却是无用的。” 那女子有些慌乱,却还是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呢?” 张景山看了她一眼,却向中年人说道:“其实我来之前,你们也已经发现,治疗没有什么效果,早就判断出是搭背疮了吧!为何不想法子治疗呢?”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说道:“谈何容易呀!背上是五脏六腑的经络密集之处,倒是有一个方子,药材却极难弄到,主药是羊胃中的草结石,杀100只羊,也不一定能得到这东西,而且这里的羊也不行,必须用塞北吃百草的羊才行。” 那女子也说道:“还要用到猪胆汁,必须用野猪的胆汁。葱白却必须用清明前的江南小葱,熬药的水必须用无根水,这可如何是好啊?” 张景山听了这些话,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感到莫名其妙。 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大概找大夫看过了,人家大夫不敢说不会治,便故意出了这么个方子难为人,治不好,不能冤枉人家医术不高了,方子给你了,你弄不到药材,我也没办法。 还真让人哭笑不得,也难为人家了。也就是自己敢送上门来。 张景山确实不怕,自己可以通过系统商城买到消炎药,其他辅助药物也能买到,只是还需要做个小手术。 于是张景山就问道:“为今之计,只能出狠招了,用针当头点入寸许,开窍发泄,使毒气随脓而出……” 那女子惊讶的打断张景山的话说道:“你说的是刮骨疗毒吧?这怎么可以?” 张景山却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背疽发于骨上,还必须去尽腐肉,否则,毒气入了五脏六腑,人就会发烧发热,十之八九救不回来了。” 这话让屋里的人不寒而栗,张景山却对中年人问道:“你敢试一试吗?” 谁知道那中年人却哈哈大笑:“没想到我宋新河七十多岁的人了,还要经历一场刮骨疗毒的劫难,也罢,如果度过此劫,大难不死,必然可以大事可成。” 宋新河!这人是宋新河!清茶教在此地最大的头目! 张景山有些后悔了,不该逞能的,这一回事情闹大了。 滚地龙那家伙真混蛋,只说这些人当中,有个大人物得了搭背疮,可他没说是宋新河呀! 这人也真能虚张声势的,49岁的年纪,非要说自己70多岁了,真能扯呀! 就听宋新河说道:“按你说的治了,你动手吧!” 事情已经这样了,索性继续治下去吧,张景山也虚张声势的说道:“关公刮骨疗毒,还要喝酒止痛的,你连酒都不能喝,荤腥也不能吃,叫几个壮汉来摁住你吧!” 第255章 张景山用的刮骨疗毒 那女子急切的问道:“这是为何?” 张景山一本正经的说道:“有些荤腥食物是发物,就算一般的脓疮都不能食用,否则会发作的更厉害,酒能让毒气更快的扩散至五脏六腑,所以不能用。” 那宋新河笑着说道:“我就说嘛!唯有这清茶才是大道之物。” 那女子却急切的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为何要找几个人来摁住?” 张景山说道:“这可是刮骨疗毒啊!我怕病人乱动。” 宋新河却很豪迈的说道:“不用人摁住我,我自己可以的,你们都出去。” 屋里的几个精壮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言不发的出去了,只有那一女子还留在屋内。 张景山却没理会她,准备手术所需要的东西。 这个小手术,根本不用那么夸张,让宋新河坐端正了,背上的大疮消好了毒,戳了一个口子,用力挤出脓血而已。 只不过张景山为了把脓血挤的更干净一些,下手重了一点,那宋新河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闷哼哀嚎了几声。 等脓血挤干净了,清洗伤口消了毒,又涂上药,很夸张的做了一个大包扎…… 忙活完了这一套,张景山的头上居然见了汗。 这个病主要是由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引起的,后期感染主要是溶血性链球菌,这些病菌古人毫无办法,不过,对于现代医学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很多抗生素类药物都有特效的。 张景山又根据系统提示买了几种药,嘱咐患者吃下去,又留了几种药,交代了用法,用量,还有一些注意事项,这才长舒一口气说道:“我累了,需要休息了。” 要休息了,就是事情做完了。 宋新河笑了,那女子还有些不明所以,刮骨疗毒是这样的吗? 张景山收拾好药箱,提起来往外走,宋新河提醒道:“替我送送先生。” 女子答应一声,却见张景山已经出了屋,便又小声说道:“爹!这人耍花样……” 宋新河抬手制止了她,说道:“不必多说,我心里有数,不准叫我爹,你怎么又犯这毛病了?这人是可用之才,你好好酬谢他吧!去吧!” 张景山出了门,门外几个精壮汉子并没有离开,一见到张景山出来,有一个人关切的问道:“先生,怎么样了?” 张景山笑了笑,并不答话,回头看到那女子也出来了,女子一脸凝重的说道:“让先生劳心费神了,你这边请!” 在那些汉子疑惑的目光中,张景山跟随那女子,回到一间宽敞的大屋子,那女子对随行的汉子交代了几句,就让别人都出去了。 张景山坐到桌子边上喝茶,并不理会他们,也不说话。 等到屋里只剩下那女子和张景山的时候,女子开口说道:“先生果然不一般,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说一下的。” 张景山笑了笑,表示在听。 女子说道:“你来这里治病的事情,回去之后不必对外人说起了。” 张景山点了点头。 那女子又说道:“遭了天灾,百姓疾苦,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组织教中穷苦兄弟找口饭吃,也是在所难免,至于和朝廷官兵发生些冲突,甚至和乡绅闹些矛盾,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女子顿了一顿,又说道:“那封信我们也已经收到了,至于信中所说的事情,我们也明白怎么回事,但有些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 此时张景山不得不说话了:“我们也没别的意思,不过是自保而已,你们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乡绅都得罪吧!” 那女子笑着说道:“啃骨头自然要啃有肉的,但是太硬的骨头,我们也不敢啃,怕崩了牙,先生那里恐怕算得上是硬骨头了,即使你不来,我们也不会轻易打扰的。” 这女子说话终于随意了一些,张景山趁机说道:“滚地龙让我捎句话,有些事情可以合作的。” 那女子笑得更加灿烂了:“滚地龙是唬人的名字,他的真实姓名到底叫什么?” 张景山苦笑了一下,他真不知道,所以这个问题他也不回答了。 女子没有继续问下去,反而笑着说道:“他那里早就有我们的人了,都是为了让穷苦人有口饭吃,用的方法却不一样,我们的志向也不一样,偶尔合作一次,对付朝廷的狗官也无所谓。” 张景山只能沉默不语的听着,历史上的起义军有很多信教的人,白莲教之类的宗教,也曾经发动过起义,规模也很庞大。 这关系也没人能说得清。 两人正说着话,有一个精壮汉子,提着一个布包进来了,女子点了一下头,那精壮汉子就把布包放在桌子上,转身走了出去。 女子笑着说道:“这是谢你的。” 张景山摸了一把那个布包,包里显然是银子,用手提了一下,很沉重。 既然人家给钱了,自己也就该走了。 张景山提起布包,露出财迷的微笑说道:“好东西呀,我最喜欢这个了,谢谢了,我该回去了,如果有事,请到顺河村找我就行了。” 人家早就知道自己的底了,自己索性也大方一些。 出了门,见到已经把自己的马牵了过来,马车也给套好了。 张景山坐上马车,道了一声谢,便催动着马车离开了。 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张景山打开布包,掏出一锭银子来,居然是个圆形的银锭,上边模糊的有几个字,勉强可以辨认,写的是,西安永兴庆。 又摸索着掏出一个圆形的银锭,仔细辨别上面的字,模糊认得出,咸阳刘永。 又摸索出一个这样的银锭,这一枚上面的字迹更加模糊不清,根本辨别不出写的是什么了。 这就是老百姓口中的“牛眼窝”银锭! 还挺好看的,叫他牛眼窝也挺形象。这种银子不是官银,应该是大财主家融化了碎银子,制成的银锭。上面所做的印记,大多数是标明什么地方,哪个银匠制作的。 【叮! 陕西“陕槽”小银锭, 造型优美,包浆自然, 文字不太清晰,影响了价值, 重量210克, 价值5000元! 是否售卖?】 第256章 牛眼窝银锭 这是陕西的银锭,难道这些人是陕西人?看着也不像啊! 再说了,自己还曾经弄到过云南的银锭呢,可不是和云南人做生意得到的。 不过有一点有可能是真的,这么多的牛眼窝银锭,某个老财主的家底被收拾出来了。 张景山有些失望,这么好的牛眼窝,居然不如想象的值钱,难道就因为不是官银? 看来这些古董类的收藏品,还是需要有好的文字的,就算是货真价实的银子,字迹不清晰,居然也不值钱。 可惜牛眼窝这种银锭,不像别的银元宝那样带着大翅儿,不太容易保护中间的字,太多的字迹模糊不清了。 找到字迹最清晰的一个,启动了系统。 【叮! 陕西“陕槽”小银锭, 造型优美,包浆自然, 文字清新古朴, 重量200克, 价值9300元, 是否售卖?】 【是!】 这当然要卖了,重量轻了一点,价值还更高了一点,不卖了干什么? 原来这牛眼窝的重量也不太统一。 张景山一时玩心大起,特意挑了一个品相最差的,底部蜂窝严重,上面还有个沙眼,基本上看不出有什么字了。 直接用系统看看值多少钱? 【叮! 古代杂银块, 重量270克, 价值240元, 是否售卖?】 去他的吧,卖什么呀,留在这里直接花不好吗?这也太不值钱了,比上一个的重量重了,却没卖到上一个的零头,还真是的。 张景山还想玩下去,却远远的看到了路口,有几个人等在那里,张景山知道是哑巴他们在等自己的消息。 张景山随手把那包银子收进了系统空间,赶着马车迎向了那些人。 哑巴首先冲了过来,拉住马缰绳,满脸的笑意,还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很担心,你回来就好。 另外几个人也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当时这些人和张景山走到这个路口,张景山就让他们留下了,自己单独前往了。 张景山走后不久,就有人来盘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实话实说,对方也没说什么。 后来又有人过来和他们说,张景山做客呢,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让他们回去,他们答应了一声,毕竟不放心,也没有回去,对方也就没再理会他们。 现在终于看到张景山回来了,大家都很高兴,一起往回走。 到家之后,柳青林也领着人迎了过来,嘴里连连说道:“辛苦了,回来就好!” 有一个老者追问道:“我侄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杀的?你问明白了吗?” 张景山这还没进屋呢,这家伙就追问这个,他侄子去送信,死的莫名其妙,他很想知道原因。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侄子笑话人家不识字儿,拿出信来要读给人家听……” 张景山的话还没说完,那人就悲愤的大声呼喊道:“天啊!说他们不识字,他们就杀人呀!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呀?他们都是吃不上饭的泥腿子穷鬼,不识字还不让人说了吗?” 有几个人赶紧跑过来连劝带哄,尽量说些能安慰他的话,有人还大度的说,筹些银子帮他家把后事办理的风光一些。 那些人还是很麻利的把他给劝走了,张景山知道,他那个侄子死了也就那样了,不会有人替他出头了。 进屋坐下后,张景山才说了这一趟出去的经历,说的很笼统,治病的事情一字未提,只是重点说了,对方对那封信的态度。 有人不明白地说道:“什么叫做信里说的事,他们都明白?还说不一定做得到?” 柳青林笑着说道:“他们只要都明白就好,只是不把话说死而已,只要搭好了关系,走通了这条路,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他们要好处,只要不太过分,就给他们点好处,大家只要平安度过这个荒年,舍弃一点财物没关系的!” 柳青林这么一说,大家都恍然大悟了,原来对方还真不是好相处的,大家的平安还需要用财物去交换,否则人家就不客气了。 有人当即表示:“破财免灾,这好说的……” 柳青林又接着说道:“光想着破财免灾也不行的,大家还是商量一下自保的事情吧,否则人家的胃口就会变大的。” 众人立刻表示同意:“对对对,不把青壮组织起来,没点自保能力,他们可是会蹬鼻子上脸的……” 张景山对这样的讨论已经不太感兴趣了,昏昏欲睡的听了一会儿,就借口自己太累回去了。 回到村子里,去找了老族长,把事情的经过都说给老族长听了,包括给张新河治病的经过,也说了一遍。 张景山还烧包的,从怀里掏出两个成色不好的牛眼窝银锭,很显摆的放在老族长面前的桌子上,骄傲的说道:“我治了个疮,就挣了这么多,牛不牛?” 老族长拿起两个牛眼窝银锭,仔细的看了看,又看向张景山,就像看自己调皮的儿子。 老族长笑着把银子塞回张景山手里:“收起来吧,别在这里显摆了,我问你,那病你真能治好吗?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会出大问题的!” 张景山一边把银子揣回怀里,一边很肯定的说道:“我检查的很仔细,不是搭背疮,就是个大一点的脓疖子,长在了背上而已,用咱家的药肯定治得好,没想到,他们那样的人也如此惜命!” 张景山自然把病情往小了说,把那病治好了,也就合情合理了,也省得老族长担心。 老族长沉吟了一下,说道:“任何人都是惜命的,不珍惜别人的性命,或许是真的,自己的性命可是大于天的,我问你,你觉得那个女子是什么身份?” 张景山不在意的说道:“他们那种地方,应该少不了圣女仙姑之类的,或者是那老东西的相好。” 老族长却摇了摇头:“你觉得可能吗?” 张景山顿时呆了一下,那女子根本不像圣女仙姑,就算是老东西的相好,也没有太大的权利,那她是什么身份呢? 第257章 姜是老的辣 张景山猜不着那女子的身份了,问老族长,老族长却笑着又问道:“你觉得那个女子为什么不让你说治病的事情?” 这一下,又让张景山有些为难了,张景山挠了挠头说道:“不太明白,可能是头领生病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老族长笑了,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在他们那里,符咒香灰都能治病,跟人打架也能神功附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次那人的病好了之后,一定又会有一段传奇散播开来……” 张景山有些傻眼了,掏出银子,又看了看说道:“那这些银子不光是治病的钱,还有我的封口费吧?不让我说的原因,是怕别人跑到我这里来追问,那不就露馅了吗?” 老族长笑着说道:“算你聪明了一回,那就闭紧嘴巴吧!” 姜是老的辣,有些事情还是老族长看得透。 这事儿还真让老族长一语道破了,后来清茶教,果然用这件事做了一些文章。 什么70多岁的老人刮骨疗毒,什么搭背疮不能喝酒吃肉,否则早就性命不保了,唯有吃素敬神明,才能保佑平安,一杯清茶才是大道…… 这些传说故事传播的很广,被老百姓口口相传,有了多个版本,让那清茶教传播的更广了。 这些事情张景山真没想到,还是不如老族长看得透了。 老族长今天聊天的兴致似乎很高的,却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说起了银子。 银匠分割银子的时候,会掉下一些碎屑,平时都会用蜡丸粘走的,时间长了,积攒的碎屑可以融成一个银豆子,当碎银用还是可以的。 大户人家做生意,会把挣来的碎银子融合成一个元宝银锭之类的,但是每个地方私铸的元宝却不一样,有人就喜欢做成这种牛眼的形状,就是张景山拿的这种牛眼窝银锭,做大宗生意的时候可以用到。 更富裕的人家攒下的银子,如果结余的多,平时的花销也用不到了,还有可能做成50斤一个的大圆球,椭圆形的像一个冬瓜,俗称银冬瓜,那是用来传家的,外人一般见不到…… 张景山耐心的听着,其实他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了,他对花银子更感兴趣一些。 终于等到老族长讲话的兴致没那么高了,张景山才问道:“我想把这些银子花出去,铺开场子,把事做得大一点。” 老族长斩钉截铁的说道:“可以!但是不准用族里的青壮,那是族里的命脉,用老头子我不管,如果觉得不够用,梁家那边的人,你也可以用……” 张景山暗暗舒了一口气,他今天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干点事,今天老族长终于同意了。 张景山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老族长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我的亲儿子,也不可能耐心听我唠叨这么多,这孩子果然在藏拙,我还不如梁家老二眼光毒辣了……” 张景山这次来的目的达到了。 一直想再做点事情的,本族的人又不让冒险,在梁家那边,自己应该算是女婿,也不敢表现的过了,现在老族长同意用梁家的人了,救下来的那些老头子还都闲着呢!那就干点事吧! 张景山在家休息了两天,直接去了梁家,刚一进门,姐姐梁素云还没有说话,妹妹梁彩云就跑出来说道:“姐夫,你终于来了,知道你今天也该来了,我昨天就准备好了……” 张景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小姨子说的是什么呀? 也不敢问话,继续听着吧。 梁彩云继续兴奋地叽叽喳喳:“还记得上回你拿回来的那些豌豆吗?我昨天做了一些豌豆糕,做的可好了,今天你终于来了,我拿给你尝尝。” 说完就掉头走了,去另一个屋子了。 张景山笑了笑,向屋里走去,梁素云迎过来说道:“我这个妹妹被宠坏了,到现在一点大人模样也没有,这可怎么办呀?” 张景山笑着说道:“还是年龄小,过几天就好了,再说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 梁素云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年龄都有生孩子当娘的了,她还这样子疯疯癫癫的,怎么嫁人做当家主母呢?” 这种事情,张景山可不敢随便乱说话。 张景山在这里算是女婿。可从张景山那边来说,梁素云却成了外室。 梁素云也没有什么办法,情况太特殊了,只能这样了。 妹妹如果嫁个大户好人家,做了当家主母,对梁家来说也是好事,那可是梁家有利的外援呀! 可是这丫头,怎么也不像那么回事呀? 梁彩云似乎根本就没想过这些事情,仍然一脸兴奋地端着豌豆糕进来了。 说实话,豌豆糕做的还真不错,梁彩云还沏了一杯茶,递过来说道:“姐夫,你快尝尝,看看到底怎么样?” 豌豆这东西不同于别的豆子,很难煮的,能做成豌豆糕,可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这梁彩云倒是用心了。 张景山吃了一口,点头说道:“好吃,很好吃。” 梁彩云不满意的撅着嘴说道:“你不能这样糊弄我的,你用心一点好不好?” 张景山没有办法,喝了一口茶,太浓了,有些苦。 又吃了一口豌豆糕,眼睛一亮,连连夸赞道:“嗯,不错不错,喝一口浓茶,觉得有些苦,再吃一口豌豆糕,哎呀,真甜呀,那股甜劲,从嗓子眼里往心里钻,说不清的通透,这才是真的好吃,好吃啊!苦尽甘来了,妙啊妙啊!” 梁彩云这一次终于满意了:“我就说嘛,你是会夸人的,我这可是昨天花了一整天才做出来的,还有好多呢,姐夫,你多吃一些,这么甜,也幸亏你上回给的那些糖,我加了不少的……” 看着梁彩云笑颜如花的脸,张景山对梁素云说道:“你也尝尝,真的挺好吃!” 梁素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吃过了,爹爹也尝过了。” 梁彩云仍然挺兴奋的说道:“你和爹没吃出好来,既然姐夫觉得好吃,那就是真的好吃了,我再拿一些给二叔他们送去……” 第258章 梁素云的苦恼 梁素云望着离开的妹妹,神情呆愣了一会儿,才说道:“应该把妹妹送出去联姻的,可是她这个样子能成吗?” 类似的话,梁素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张景山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他们这样的小家族有姐妹两个,一个招上门女婿,另一个送出去联姻才是最优的选择。 可惜真实施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大一点的家族看不上她们,和小一点的家族联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其实就算是找个大户人家联姻,梁彩云这种脾气性格,也很难成为当家主母的,她自己没那个心气,也没培养出那份稳重沉着的气质。 张景山没敢接这个话茬,这还不是一个姐夫能说的话题,索性就装聋作哑了。 梁素云又说道:“本来就遇见了这样的灾荒年,父亲又病倒了,要是父亲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妹妹的亲事又要再拖上个三年了,这可如何是好呢?本来就是个老姑娘了,这事,唉……” 这个朝代人们结婚都比较早,男的十六七岁就娶妻了,女的十四五岁就有出嫁的。 张景山确实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索性岔开话题说道:“我今天有件事想和你商量,灾荒年的日子比较难,而且外面还比较乱,不过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有些事情反而能捞到一些便宜……” 张景山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一些想法,粮食的确是很贵了,但有的东西却便宜的出奇了,趁这个机会做点生意还是可以的。 而且张景山在外面跑的比较多,知道有几家大车店,正在便宜出手,都是经营多年的老店了,平常年月可是贵贱不出手的,现在盘过来,以后可不愁生意。 而且有了大车店,以后的好处可就太多了。 梁素云听了张景山的想法,很欣慰的说道:“你终于为这里的人寻找出路了吗?二叔是平淡的性子,我又怀了身孕,其实在这里,你更可以放开手脚的。” 梁素云居然很支持自己的想法,这事情就好办了。 不过,梁素云也有要求,族里的壮丁太珍贵了,还要负责保卫族里的安全,这些是不能派出去的。 张景山截回来的那些老头子,大多数还都闲着呢,有些老头子居然后悔回来了,灾荒年还要吃家里的饭,于心不安了。 如果真要出去谋点出路,让这些老头子出去,他们会非常愿意的。 其实这也是一般小家族一贯的做法,损失一个青壮对一个家庭来说,是承受不起的损失。损失一个老头子,有时候反而是少了一些负担,所以那些老头子,才主动去了后山的。 张景山却说道:“岁数也是经验,我不用他们出大力气,帮忙守个店,还是不成问题的……” 两个人商量完了正事,梁素云却又问道:“你现在有几个孩子了?” 张景山挠了挠头说道:“怎么说呢?情况你都知道的!你这里不是也有一个了吗?他这两天乖不乖呀?在你肚子里安分吗?让我来给你把把脉吧!” 曹金凤和杨棉花都生了孩子了,花枝儿生的那个孩子,的确是张景山种下的种,可到底该怎么算呢? 桂莲怀孕也已经是事实了,另外一个挺着大肚子的,那是黑炭叔的儿媳妇,这个当然不能算了。 张景山给梁素云把着脉,梁素云却继续说道:“你那边的娘子可真厉害呀!弄那么多女人给你生孩子,以后还会给你生更多孩子的,我这边可怎么办呢?就我一个,我怎么比得了呀?” 张景山检查了梁素云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放开梁素云的手腕说道:“不能再生了,再生我可养不起了。” 梁素云却不肯放过他:“你别给我装糊涂,打马虎眼,我是和你说正事的,我和曹姐姐算是两头做大的,你别让我难做,这边生的孩子你放心,有土地的,有饭给他们吃的。” 张景山挠了挠头,自己还是逃不掉啊! 梁素云继续说道:“我们家更需要男丁的,如果再没有男丁,你知道后果的,难道真的让我家的族长之位,落到旁枝的手里吗?” 张景山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这么漂亮的梁素云之所以便宜了自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不是张景山过来联姻了,梁族长这一生病,族长恐怕早就换了人了。 可是梁素云给他连找了几个女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张景山不认为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能承担起做母亲的天职,所以没同意。 而且梁素云还有个打算,等人家生了孩子之后,孩子长得强壮一些了,就把人家亲娘远远的打发走,免得以后生出什么是非来。 很多正妻给男人找小妾,等小妾生了孩子也是这么做的,说不上是错,可是让人家骨肉分离,也太绝情了一点,张景山始终不同意这种做法。 再说了,张景山也不缺女人,惹那个麻烦干嘛呢?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所以这事梁素云又提起了几次,张景山都拒绝了。 今天又是这样,张景山把手放在梁素云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慰着:“哎呀呀,咱这一胎可能就是男孩的,你别胡思乱想,这种事可不能急,好好的养胎……” 梁素云叹了一口气,看来张景山还是不肯松口,但愿自己这一胎会是个男孩吧! 真不行,自己就让一步,让人家生完了孩子,留在家里不赶走了,只要听自己的话,留下做个小的也可以呀! 可是真不想让这个步啊!孩子的亲娘在跟前,有血脉关系,当然会和亲娘更亲一些的,还是把亲娘打发走更好一些,那样孩子才能和自己更亲近的。 可是这个男人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呢?上一次逼问的急了,张景山表示,提起裤子来不认人,留下孩子送走新娘,这叫什么事儿啊? 看那样子,不像是说假话。这男人也算是有情有义的一个了,女人都盼望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对自己有情有义。可是又不希望这个男人对别的女人也这样,这好像挺矛盾的…… 第259章 大车店里的老头子 一个荒凉的十字路口,寒冷的北风呼啸着,一个破旧的大车店孤零零的在那里,显得很落寞。 这是一家多年的老店了,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是在门口放了两个破旧的马车轮子,还挂了两盏破灯笼,否则没人知道这是个大车店。 平常的年景,这里可不缺客人,十字路口,自然会有更多的车马经过,一些赶大车的老客,就算没有门口的破车轮子,他们也知道这里是大车店。 可惜前一段时间,这里居然被抢了一回,就连土匪也不会抢大车店的,灾荒年的人们越来越没规矩了,老板实在不愿干下去了,就把这个破店转手了。 就算没人转手,他也不干了,还是留下命比较重要,今年也太乱了一些。 张景山接过这个大车店的时候,大车店的生意已经停了一段时间了,所以现在生意更加的清淡了。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裹着破棉袄,也没什么事可干,居然聊起了闲天。 这两个老头子都姓梁,已经在这里待了几天了,或许再过几天就能够回去了。 张景山说过,会让人和他们轮班的,不会让他们一直呆在外面, 两个老头子都须发洁白,一个高点,一个矮点。 高个的老头子看了看窗户下的铃铛,有些调侃的说道:“你说咱梁家这个女婿是咋想的呢?弄下这么个地方,还找来了我们这些不中用的老骨头!” 这大车店的大门居然是关着的,只有熟悉的人拉动外面的绳子,那铃铛才会响起来,他们再去迎接人。 矮个的老头往火盆里加了一点碎木炭,笑着说道:“用的就是咱们这些不中用的老家伙,真让青壮小伙子来也没什么用,打起架来真拼得过人家吗?你没听女婿说吗?不跟人打架,真来了外人或偷或抢,守不住店了就不要管了,就让他们抢,免得伤了咱们。咱们答应了,才让咱们来的,这事你忘记了吧?” 高个的老头从窗户里往外看了看,没动静,也走过来烤火了,舒服的搓了搓手才说道:“没忘,你还别说,咱梁家的女婿对咱们上心了呀!” 张景山为什么会这样安排?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无聊了,说几句话磨磨牙,打发时间而已! 他们的白头发白胡子,就是最好的免死牌。 杀良冒功的那些混蛋,把这样的脑袋割回去,也领不到赏钱,他也就懒得砍这样的脑袋了。 就算是别的人想来这里抢点东西,看到两个年老体弱的糟老头子,也没有什么危险性,懒得和他们动武了。 矮个的老头搓了搓手说道:“说的对呀! 真让他们把咱砍了,咱也不亏的,给咱们买好棺材了,有棺材也算落得一个好死。你听说了吗?现在的人死了,一个大坑就埋好多人的,你说这算个什么死法,后人想哭两声,都找不着地方,找着地方了,也不知道哭的谁……” 这话高个的老头是很赞同的:“这还用得着听说吗?哪年灾荒年不是这样埋人的,死的人太多了,别说是棺材了,连张草席子都捞不着,有副棺材算得上是好死了,这把年纪了,还求个啥呀?”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起了现实一点的话题:“你说咱们啥时候能回去啊?” “不知道,说是自己人往回走的时候捎上咱们,不让老头子单独赶路,单独赶路怕出什么危险,嘿嘿,能出什么危险呢?” 高个的老头子打开门看了一眼外面,还是没什么动静,往回缩头的时候,看了一眼墙角的黑漆棺材,这才把头缩了回去! 用手搓了搓脸才说道:“我想把我的那口棺材拉回去,你的呢?还放在这里吗?” 那口棺材已经是自己的了,张景山还在棺材里放了一包盐,一坛子酒,这是老习惯了,有了主的棺材空着是不吉利的。 放一坛子酒代表的是长久,盐是咸的,合在一起的意思是长久闲着,暂时用不到,这也是老百姓讨一个吉利的说法。 可是老头子根本不在乎这个,他们想要一口棺材,就像小孩子想要一口甜食,也像小媳妇想要一件新衣裳,都是一样的心情。 棺材是不是空着不重要的,有棺材才是重要的。把棺材拉回去,顺带着把东西拿出来用掉,这样更实际一些。 矮个子老头却笑着说道:“你呀,一辈子了,脾气也不改改,有点东西就留不住,活该一辈子受穷,不是给咱们工钱了吗?出门前就往家里送了一包粮食,你不也收了吗?还担心孩子没得吃用吗?” 高个子老头却没恼怒,反而笑的很开心:“你别说我,说说你自己吧,你不也这样吗?” 正在两个老头子互相揭短的时候,窗户下边的铃铛却哐啷哐啷的响了起来,两个老头子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来了,走,看看去。” 破旧的大门是用木条子钉成的,从木条缝里能看清楚外面的一切。 两个老头看了看外面,几个人拖来了三辆大车,一个大车上装了一些草料,装的很高,另外两辆大车上是木头。 看到有人出来了,那几个人有些兴奋,其中一个人喊道:“大伯,这里真的收草料吗?也收木头吗?” 矮个子的老头瞧了瞧,就这几个人,像是附近村庄里的庄稼人,立刻肯定的回答道:“收的,当然收了,哪家大车店里都需要这些东西的,拖进来吧!” 大门打开,那些人拖着大车进来了,有个领头的汉子还不好意思的说道:“吃不上饭,把牲口都卖了,就剩这些草了,留着也没用,你看着给点粮食吧,卸在哪里好啊?” 这人也不是个会做交易的庄稼汉,不讨价还价,反而让人家看着给点粮食,有这么做交易的吗?这还不得让人给坑死呀! 一车草料卸完了,两车木头也卸完了,让那些人惊讶的是,两个老头子真大方啊,给了两小袋粮食,还给了一大包土豆。 这其实是张景山吩咐的,一定要多给一些,这样以后就会有更多的生意上门了。 第260章 他在本族也有家有口 这些东西在灾荒年可是救命的东西,那伙人显然非常的满意。 带头的汉子还问道:“大伯,咱这里还收啥?” 高个子老头很自然的说道:“我这店里用得着的东西都收,烧火用的,牲口吃的,这些东西眼下有多少要收多少!给你粮食也行,给你钱也行!” 那憨厚的汉子说道:“我们下次还是想要粮食,现在这个情况,钱可不顶啥了!” 这人还真是挺老实的,粮食一天天的涨价,有时候拿着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粮食了,要粮食当然更划算了。 等到那伙人离开了,两个老头关好了大门,回到屋里之后,看了看墙角剩下的几袋粮食,高个老头说道:“那几个人搬粮食的时候,眼睛里冒着光,我真担心他们把剩下的这几袋也抢走了!” 矮个子老头笑着说道:“不会的,他们想常来常往,就不能断了咱们这条路,你看着吧,他们很快会再来交易的。” 高个老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们要是真抢,我们还真不能拦着,咱梁家的女婿就是这么交代的,反正也没多少,可要是抢后仓里的粮食,我心尖子都滴血,后仓粮食可不少呢,真要被抢了,能有办法交代吗?” 矮个子老头笑了:“咱梁家这个女婿心眼多着呢,为什么藏在后面?不就是因为后仓的门窗结实吗?真要是遇见抢的也没办法,依着人家交代的做吧,保住老命再说呗!干活不依着东家,累死也没有功劳,这不都是老话了吗?” 两个老头说笑着,打开了后仓的库门,又搬出两袋粮食来,多了也不敢往外搬。 一直也没有人来,两个老头子又开始了聊天。 高个老头叹口气说道:“咱梁家的女婿是大难不死,有后福的人,可惜了些呀,不能完全算咱梁家的人呀,他在本族也有家有口的。” 矮个的老头瞪了一下眼睛说道:“你个老东西,别害我啊!这话可不兴说呀!” 高个老头苦笑着说:“知道,知道,守着外人,我不说这话,在自己本族里,我也不敢说这话,这不是就咱俩吗?说几句没啥的!” 矮个老头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叫咱族长的儿子又没了呢?活该族里人口不兴旺,这有啥法子呀?族长给闺女找个上门女婿,要离得近的,还要实打实的能帮得了族里的,哪儿找去呀?算来算去呀,也就这张景山合适,可是早干嘛去了呀?人家张景山早就娶妻了,他那边的大娘子还抓挠了好几个女人,真是个贵妇人的命啊,也有那贵妇人的肚量,这不就更没法子了嘛! 不过,族长一家做的是对的,表面上是吃亏了,可是也有实打实的好处啊!咱们这些老东西,想上后山饿死自己,不是人家女婿把咱拦回来的嘛!拦回来那不是本事,能弄来吃的,喝的饿不死你,这才是本事,现在又给你找了事儿干了,还给了棺材本,你心里得有点数才成啊!” 这一下,高个子老头真说不了什么了,他当然不会服输,反而小心的说道:“你说咱一口一个女婿的叫着,人家是族里的女婿,又不是咱的女婿,这样叫不好吧?” 矮个子老头点了点头:“是不好!以后就叫东家吧,守着谁叫也没毛病!” 高个子老头表示赞同:“这样好,省的说秃噜了嘴,让人家笑话咱们……” 眼看日头开始转西了,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两个老头子以为,今天又没什么事干了,却见有一列车队,慢慢的靠近了大车店。 这列车队人数不少,领头的却是刘金顺,刘金顺兴奋的说道:“跟上次的情况是一样的,就算是牛车慢一些,天黑之前也能很轻松赶到这里的,壮劳力跟着走也没问题呀!” 张景山从哑巴赶的马车里,伸出头来看了看才说道:“进去歇脚吧!” 刘金顺答应了一声,却向一个小伙子使了个眼色,那小伙子立刻跑到大车店门前,拉出一根绳子,使劲的拉动着。 这根绳子的另一头,连着一个铃铛的,屋里的老头立刻听到了铃铛响,赶紧迎了出来,一看是自家人,赶紧说笑着打开了大门。 哑巴首先赶着马车进了大车店,别的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自家人来了,两个老头子自然就踏实的多了,有个老头子还笑着问道:“咋还把牛赶出来了呢?这还有两头小毛驴,不怕遭人惦记吗?” 驴肉香,马肉臭,打死不吃骡子肉,牛耕田更是庄户人的命根子,这样的灾荒年,有牛是不愿意赶出门的,骡子和马反而安全一些。 刘金顺解释道:“牛是用来测速度的,牛力气大,拉的也多,这趟咱们人多,也不害怕人惦记!” 队伍里居然也有两个老头子,高个老头笑着迎过来:“两个老哥哥来换班啦,哎呀,快屋里歇着。” 实际上,这都是客套话,大家都已经纷纷忙活了起来了。 赶紧给大牲口解套,喂上料,饮上水,这是住大车店最重要的一个目的,把牲口伺候好了,比人觉得舒服重要。 老头子也赶紧添水做饭,简单的饭食做出来也很快。 玉米面的粥开锅就能喝,咸菜提前切成了丝,提前蒸好的窝窝头,又放在笼屉里,在大锅上热了一下。 有两个老头子想给张景山开个小灶,最起码下碗面条喝,却被张景山拒绝了,和大家伙儿一块吃喝了起来。 夹了一筷子咸菜,有些太咸了,赶紧喝一口玉米粥,又咬了一口杂面窝窝头,太粗糙了,有些拉嗓子,不过,张景山照样吃的很香。 吃了两个窝窝头,一碗玉米粥,张景山放下碗笑着说道:“应该煮一锅羊汤的,来了人的时候添把火,那才叫一个香呢。” 众人立刻喜笑颜开的答应。 丰收年的时候,这样的大车店,一锅羊汤算得上是标配,不断的添柴加水,谁来喝都是热乎的。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有玉米粥喝着暖肚子就挺好了,大家都认为张景山是过一下嘴瘾,大家听一个乐呵就得了。 第261章 还是有生意做的 大家的饭还没吃完呢,又有六个人,赶着三辆骡车凑近了大车店,带头的汉子对跟前的人说道:“兄弟,到大车店了,今天晚上享福了。” 跟前的人不明白的说道:“哥,人家关着门呢!恐怕是不接待咱们吧!” 带头汉子笑了:“灾荒年就这样,只接待熟客的,你去大门边上找找,找着了绳子就拉几下,会有人接待咱们的。” 那个小伙子一听这话,立刻高兴的跑过去了,果然找到了绳子,赶紧连连拉了几下。 屋里的老头子一听到铃铛又响了,接着就走出来了,走到大门边,却没着急开门,看了看他们才说道:“不接待外客了,几位去寻别家吧!” 领头的汉子看到老头子出来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怎么换了生人了呢? 一听不接待他们了,反而把眉头舒展开了,拱了拱手才说道:“这位老伯,我们从这边走的时候,一直都是在这个店里歇脚的,不知为何,今日不接待了呢?” 老头子叹了口气说道:“有人不规矩,连我们这样的大车店都抢,我们也是没办法!” 原来是这样啊,被抢了一回,不愿意接待生人了。 那个领头的汉子却笑了:“大伯放心,我们这些人都是规矩的庄稼汉子,不会干不规矩的事情,你还是让我们喂喂牲口,歇歇脚吧,出门在外都有难处的。” 老头子这才开了门,让他们也进去了。其实他挺想有客人来的,自己拿了钱不干活,心里不踏实。 只是东家吩咐了,必须这么说,他才这么说的。 再说了,今天有这么多自己人,还不怕这几个人会起什么坏心思! 这伙人进了店的确挺规矩的,解牲口,喂料,饮水,也不乱说乱看。 只是有一个小伙子对饭食不太满意:“跑了一天,腿都不打弯了,就吃这个吗?” 带头的汉子瞪了他一眼说道:“有的吃,没的怨,吃饭堵不住你的嘴,有口热乎的,你还不满意吗?” 小伙子不吱声了,赶紧低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又有两伙人来了,人数不多,也住进了大车店里,原因也不复杂,附近已经没有别的店了,能让住就不错了。 吃完了饭,天黑下来了,大多数人爬上了大通铺,和衣而卧,很快就有人打起了呼噜。 这样的老店,不论是什么样的年景,只要你开,还是有生意做的。 第二天天一亮,这些人吃喝一番,满意的离开了。 张景山和刘金顺,却凑在一块商量今天的行程。 张景山说道:“咱们两个先去一趟,看看那个周老板什么情况?” 刘金顺疑惑的说道:“不和大家伙儿拉着木炭去吗?咱们两个空手去干嘛?” 张景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做生意方面,黑炭叔真不是个高手,教出来的徒弟也太规矩了。 那周老板典型的欺负人,前年的欠账都没给结清,去年还有欠账没给,一次一次的往后拖,张景山早没耐心和他继续磨了。 张景山嗯了一声说道:“咱俩先去一趟,要是周老板给咱把账结清,大家就把木炭拉过去,要是周老板不给结账,木炭不卖给他了。” 刘金顺不敢反驳张景山,却仍然有些犹豫的开了口:“这样行吗?” 烧炭行业是多年的苦行了,历史悠久的很。 这个行业可有一个很大的规律的,那就是夏天的时候,木炭并不多么值钱,冬天才是他们这一行业的命脉呀! 身上衣单愿天寒,说的就是他们这些烧炭工。 只有天冷了,木炭才值钱。如果冬天卖不出钱来,这些烧炭工,一年日子都会过的很紧巴的。 周老板可是最大的木炭买家呀,真要得罪了他,这木炭要是卖不出去,手底下这么多弟兄,可怎么生活呢? 张景山胸有成竹地说道:“听我的没错,那个周老板也太欺负人了,我早联系了别的买家了,比他家的价钱好,也是给现钱,这回不用给周老板面子了!” 张景山把话说得底气十足,刘金顺心里踏实多了,连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刘金顺骑了一匹马在前面带路,哑巴赶着马车,带着张景山跟上。 轻车简从速度很快。 周老板起了个大早,这几天他亲自坐阵,正是他发财的好时候啊!木炭可是他的主业。 远远的看见刘金顺来了,怎么就来了这两个人呢?有些不对呀!装木炭的大车呢? 心里虽然疑惑,他的脸上仍然像开了花,乐呵呵的迎了过去:“刘掌柜的来啦,欢迎欢迎啊!” 刘金顺看着他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但还是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周老板!你上一次说给我们结清账目的,今天能结清吗?” 周老板一听这话,收起了那张笑脸,反而冷哼一声说道:“你师傅不在家,你当家做主了呀?你年纪轻轻的,做事不地道啊!你也不看看什么年景,那账目是那么容易结清的吗?我也是难呀!” 说完这话,叹了口气,再抬起脸来,却瞪着眼睛说道:“我说你这人是什么意思?一车木炭你也没拉来,一见面先给我要账,你懂不懂规矩呀?有大早上起来要账的吗?” 张景山笑了,这人耍无赖,还真是一套又一套的,张景山可不是见识了一次了。 刘金顺心里有些没底儿,看向张景山,张景山笑得很轻松,刘金顺心里踏实多了,立刻用强硬的口气说道:“周老板,你别给我扯别的了,每次来你都是这样,收了木炭,不但压低我的价格,账目还不肯结清,前年的帐没结清,去年的帐也没结清,今年你又有好几次都没给足钱,每一次,你都说下次结清,今天我们商量好了,你不结清账目,木炭不卖给你了。” 周老板被气笑了,冷冰冰的说道:“不卖给我,卖给谁呀?你们这些烧炭鬼子,谁给你们的底气呀?分不清谁是大爷了吗?是你们从我手里拿钱的,明不明白呀!” 第262章 生意谈崩了 周老板的这番说辞极为不客气,连哑巴都瞪起了眼睛,这说的也太过分了。 刘金顺的语气却软了几分:“周老板,正是因为年景不好,手下的兄弟们才更需要吃饭的,你不把账给结清,弟兄们的温饱都成问题了,我没法交代呀!”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这刘金顺也太老实了,这样的说辞,显然是打动不了周老板的。 周老板脸上带上了讥讽的笑:“你明白就好,你明白这个理儿,还敢和我横?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这样吧!你让人把木炭拉来,我按质量给你现钱,这次的给你结清,以前的欠账缓些日子吧!” 刘金顺满脸喜色的看向张景山,显然,周老板说这一次的钱给结清,刘金顺已经动心了。 可是看到张景山摇了摇头,刘金顺犹豫了一下,又对周老板说道:“周老板,你这样就不地道了,那些欠账早就该结清的,还有啊,这次你给我什么价钱?” 这一次拉来的木炭可不少啊,如果周老板把这次的结清,给了现钱,刘金顺他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虽然张景山摇头否认周老板说的,刘金顺还是问了一下价钱,问价就等于是想成交,这一下,刘金顺又处于下风了。 果然,周老板那个生意老油子,嘿嘿冷笑了两声说道:“按上次的那个价钱,一个铜板都不会少你的。” 这话说的挺大方,可是刘金顺却皱起了眉头,上次给的价格就不高,现在木炭涨价三成还多,这周老板还给上次的价格,这不是欺负人吗? 刘金顺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的,价钱已经涨了,天底下的人都知道这事,你却给我按原来的价钱,你这样我就真不卖给你了。” 那周老板却冷哼了一声,很不客气的说道:“就凭你们木炭的那质量,烟大火小的,还敢说要涨价!给皇上的贡品木炭贵,你们烧的出来吗?” 这家伙简直是混蛋,居然开始攻击他们的木炭质量了。 木炭当然是分等级的,贡品的木炭那是御用的红罗炭,检验合格了,会装进荆条编织的的小圆筐,筐外刷着红土,这样的筐子叫做红箩筐,能装进这样筐子的木炭,叫做红罗炭。 民间可没有这样的红罗炭,要烧出红罗炭,光有技术是不行的,还要有指定的林场。 周老板这样说话,就是在气人。 刘金顺烧木炭的手艺还是很好的,对质量还是很有信心的,刚想辩驳几句,却听张景山冷哼了一声,还对哑巴说了一句:“走吧!” 哑巴很听话,接着就调转了马头。 刘金顺愣了一下,今天把生意谈成这样了!真就是往谈崩了的方向谈的?张景山这么有信心! 刘金顺苦笑了一下,也不愿多说什么了,飞身上马离开了。 周老板有些慌乱,却没有挽留他们,只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有些奇怪呀,他们的主心骨好像是坐马车的那小子,行业里边没有这个人呀,他是干什么的?” 外行人不懂木炭行业里的门道,做事难免会不知深浅,等吃到了苦头就老实了。 想到这里,周老板笑了,不怕你们的,早晚有你们服软的时候,今年冬天卖不出钱来,我看你们这些烧炭鬼子怎么过! 其实周老板心底下也是有些发虚的,一样的道理,今年冬天如果收不到木炭,他这买卖也干不下去的,就看谁先撑不住吧! 今年地里可没收成,那些烧炭工就指望这几个炭钱过日子呢,所以周老板有底气说狠话,也有底气从烧炭工身上,多压榨一些利润的。 可惜他这一次碰见了张景山。 张景山才开始的时候,没打算插手木炭行业的事情。可是后来慢慢对木炭行业了解的越来越多了,知道了怎么回事,立刻就不干了。 黑炭叔去逃荒了,既然把家眷托付给自己了,自己就不能让他们这样被人欺负。 走出去了一段路,到了个宽阔的地方,让哑巴停下马车,刘金顺赶了上来。 张景山这时候才说道:“你们烧的木炭当然不是红罗炭,可是那木炭烧的时候不冒烟儿,烧完了是白色的灰,烧的时候也不会啪啪的爆,已经是上等木炭了,那周老板不知好歹,不和他做生意了!” 刘金顺苦笑,他烧的木炭绝对能达到这个品质,但是木材本身的材质就决定了,只能是民间一般的黑炭,和红罗炭扯不上关系。 可是不卖出去,真的可以吗?眼下正是木炭价高好卖的时候,这时候不卖,这一年的日子都受影响呀! 张景山当然猜到了他心里怎么想的,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道:“临出门的时候嘱咐好了,他们应该出发了吧?” 刘金顺点了点头。 出门之前就交代好了,如果他们到时间不回去,大家就把木炭拉到一个仓库里去,当时张景山没说是为什么。 张景山直接对哑巴说道:“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个骡马市,好像有牛犊子,走,去看看。” 哑巴一听这话,挥鞭子催着马车就走,这人对牲口是极为喜爱的,看来牛犊子对他的吸引力也不小。 刘金顺皱了皱眉头,也跟了上去。 骡马市已经不那么的繁华了,有一个人拉着一头瘦弱的母牛,旁边还跟着个牛犊子。 张景山领着哑巴凑过去的时候,那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却没说话。 好像是他自己的牛,是个卖家。 哑巴过去摸那牛犊子的脊背,小牛犊有些怕生,一个劲儿的往母牛身后躲藏,那人才说道:“不单卖的,要买大小一起买。” 张景山直接问:“什么价?” 那人却说道:“不单卖也不卖杀茬,杀大的留小的养不活,杀小的留大的,大的也不好好活,那是作孽!” 张景山暗暗摇头,这人扯了半天却不说价钱,看来真不会和人打交道,有这么卖牛的吗? 哑巴过去,用手掰开母牛的嘴,看了看牙口,点了点头,伸了个大拇指,表示牙口不错。 第263章 买牲口的目的 卖牛的那个人看到这里,刚想要高兴的说两句,却看到哑巴摸了摸牛的肋巴骨,牛太瘦了,一根根肋骨突出着,哑巴又一个劲的摇头摆起手来,表示这牛不好。 那人看到这种情况,神情又垮了下去,居然也没开口说话。 张景山都无语了,这人这样能卖的了牛吗?有人还真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你的牛好不好,你好歹也说两句话呀! 张景山过去把手搭在牛的背上,轻轻按压了一下,筋骨还是不错的。 直接用系统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大毛病,只是瘦弱了一些,又用系统检查了一下小牛犊子,也是很好的。 和这种人只能直接一点了,张景山直接问道:“你的牛怎么卖?” 那人看了一眼张景山才说道:“三十两。” 这人也真是的,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如果是平常的年景,一头好牛要三四十两银子,这牛三十两还真的不贵,何况小牛犊子也不便宜,买大送小已经是很便宜了。 可现在这样的灾荒年,还真没有多少人愿意掏三十两银子买两头牛。 张景山却不愿和这人再啰嗦了,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包来,递到那个人手里说道:“你称一下吧!” 那是碎银子,需要过秤的。 没想到那个人接过银子,掂了掂,却嘟囔道:“我没带小秤!” 这回把张景山给气笑了:“你没带秤,怎么交易啊?” 张景山刚想把手伸进怀里,拿出戥子小秤来,却见两个人围了上来,嘴里嬉笑着说道:“你还真把牛给卖了,运气不错呀,遇上大财主了,你怎么不验验银子呀?打开看看呀!” 两个人帮他验过了银子,银子当然没问题,有一个人又拿出了戥子帮他过秤,另一个人却跑过来纠缠住了张景山。 那人满脸堆笑的说道:“那人是我同乡,还有点亲戚关系,他那人就那样,有点闷,也有点犟眼子,你以后买牲口找我就成的……” 张景山看他肩膀上搭着一根小鞭子,看来是个买卖牲口的中间人,张景山奇怪的问道:“既然是同乡亲戚,刚才怎么不帮他说两句话?” 那人有些无奈的一摆手:“他不愿用我们,价钱也定的死,我们说他卖不掉,没想到碰到了你这样的大财主,居然不讲价,直接给银子……” 另一个人帮忙称好了银子,卖牛的那人把银子揣进怀里,说了一句:“银子没错,我走了。” 他说完,拔腿就走,帮他过秤的那个人在后面纠缠道:“你小子别不地道,回去你得请客,你听清没有?” 卖牛的那个人似乎没听见,加快速度离开了。 肩膀上挂着小鞭子的人仍然在纠缠张景山:“财东家呀,一看您就是有钱的主,以后买啥大牲口,你直接找我,缺什么大牲口都能给你弄到,不但价钱公道,腿不瘸,眼不瞎,绝对好货色,就是这段时间只喂草了,有些牲口可能没什么膘……” 张景山一边胡乱答应着,一边往外走,走出去一段距离,那两个人才不纠缠了。 哑巴牵着牛往前走,小牛犊很自然的跟着母亲也跑了过来。 张景山对哑巴说道:“你把牛赶回咱们的大车店,能做到吗?” 哑巴把胸口拍的啪啪响,这里离大车店距离不远了,哑巴当然能做到。 看到哑巴牵着牛走了,刘金顺才疑惑的说道:“为什么要买那两头牛?” 也不能怪刘金顺会疑惑,这样卖牛的人少见,这样的灾荒年花三十两银子买牛,也没占到多少便宜。 张景山心里想的是,但愿那人拿到银子能够平安度过这个灾荒年吧,这两头牛到自己手里绝对会安全了,草料里多加点粮食,再喂点豆饼之类的,绝对会膘肥体壮的。 听到刘金顺问了,无所谓的说道:“挺好的,四岁口的母牛,平常年景这点钱可买不到,何况还带了这么好的牛犊子,价钱已经不错了,走吧,我们去那个仓库。” 刘金顺这才有些明白过来,买那两头牛,只不过是顺手的事,很自然的就把那个哑巴给打发走了。 那个仓库的位置,自己和烧炭的弟兄都知道,因为已经送过一次木炭了。所以没觉得是什么秘密,但是那个哑巴是不知道的,很显然,张景山还是不想让哑巴知道那个仓库的位置。 哑巴的事情,刘金顺知道一些,这人到底和张景山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其实张景山也挺无奈的,当时一时气愤,也想表现一下自己的强硬态度,顺手用药把人家给毒哑了,后来阴差阳错闹成现在的样子,过两天再把他的毒解了吧! 这样把哑巴带在身边也有个好处,很多人都会打听哑巴的事情,对张景山的凶残也了解了几分,张景山还反而省了不少事情。 这个世道好人很难混的。 两个人一个赶着空马车,一个骑着马前行,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很快来到了一个低矮的仓库前面,当时,张景山对这个仓库并不满意,太低矮了,太破旧了。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个仓库周围比较安静,总体地方比较偏僻,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 两个人进了大门,发现拉木炭的兄弟们还没有来到这里,这里安静的很。 刘金顺说道:“要不要我去迎接一下自己人?” 张景山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先在这里看一会儿牲口,我进库房里看一看情况!” 刘金顺答应了一声,张景山进了库房,回头看刘金顺果然没有跟进库房。 上一次,让刘金顺往这个库房里卸木炭的时候,刘金顺是犹豫的,他不太相信,卸了木炭真能够换得了粮食,这种不见面的生意真的能做吗? 不过有石匠卖石头的那个共用库房,刘金顺也多少了解了一些情况,这才勉强答应下来,不过也没敢多卸木炭。 张景山看着空荡荡的库房里,一堆木炭卸在那里,一伸手把木炭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第264章 老实人不等于笨 木炭在系统商城里根本就卖不出多少钱的,张景山早就试过了。 木炭在古代是重要的燃料,在现代也不过是某些烧烤火锅的辅助材料了,系统商城根本不需要太多这种东西。 不过,张景山还有别的办法,他有在系统商城卖石料的经验,那些石料在系统商城也卖不出多少钱来。 但是系统商城里的玉米也便宜呀,多买一点玉米来抵木炭的钱,这生意拐了一道弯,照样会大赚的。 张景山看了看仓房里垒的那个大池子,那是准备装粮食用的,底下还很仔细的铺上了席子。 这是刘金顺领着人做的,其实就是在平地上垒上一些砖石,垒的高了一些,临时存放粮食用的。张景山让他们垒的大一点,他们垒的还真不小。 张景山把手搭在那个池子边上,两车木炭换成的钱,立刻变成玉米灌进了池子里。 这也太少了,自己那么多钱,要不要多买点玉米给他们呢? 正在这时候,张景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有人拖着木炭车子进了院子。 木炭终于送到这个仓库来了,他们动作还挺快的。 买玉米的钱先用我的吧,过一会儿再把木炭收进来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张景山一挥手,成吨的玉米溢出了那个池子。 张景山笑了,这些玉米够他们烧很多木炭的了,有他们忙活的了。 门外的刘金顺和自家弟兄忙活了一通,把一车车木炭运进院子里,刘金顺才和几个人进了仓房。 刚一进仓房,刘金顺他们的眼睛就瞪大了,瞳孔不由得收缩了一下。这么多的玉米吓了他们一跳。 刘金顺愣了一下神,才小声的对自家兄弟说道:“你们几个出去守着,把嘴巴闭严实点,不准乱说话,明白吗?” 刘金顺跟前的几个人立刻点了点头,动作麻利的出去了,还好心的关上了门。 刘金顺走到张景山跟前,张景山正在装模作样的看一封信。 系统空间里还有几封信呢,都是平时没事的时候,张景山用左手写的,用来应付一些特殊情况的。 今天这一封信就用上了。 刘金顺看张景山放下了那封信,才小声问道:“景山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人家还真就把粮食给咱送来了,可为什么会这么多呢?” 张景山把那封信随手塞给刘金顺,让刘金顺自己看,刘金顺摇了摇头,把信又还了回来:“我认识的字实在不多,看这些东西,我头疼,还是你和我说说信里的内容吧,别说那些文邹邹的话,我听不明白也头疼,用咱自家的明白话,直接说意思就成了。” 那就更好办了,张景山想说点什么就可以编点什么了。 张景山拿着信随口说道:“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抬头看见刘金顺皱着眉头,一副听不太明白的样子,张景山索性也就不再装了。 放下那封信说道:“信里的意思很明白,读了这封信,就等于是见了面,最近更加的不太平了,贩卖粮食途中总是出事儿,这次又是出了意外,这些玉米无法交易了,就搁置在咱们这个仓房里了,因为以前打过太多次交道,都没出什么岔子,这些玉米就委托我们处理了,换成等价的木炭也行,换成金银铜钱也可以……” 张景山顺嘴胡说八道,想说点什么就编点什么,而且还没把话说死,留了一些余地,不换木炭,换成钱也行。 反正现在粮食越来越贵了,让他们帮着把玉米处理了,自己也能多赚点,没坏处的。 张景山把信放进怀里揣起来,还继续说道:“老一套了,石匠用石料换玉米,不也是这样操作的吗?咱们那些家具换玉米不也是这么操作的吗?不稀奇……” 刘金顺没有反应,还在愣愣的发呆,过了好一会儿,刘金顺舒出一口气才说道:“景山哥,我有一个想法,那个周老板以为,吃死我们这些烧炭的穷汉子了,我想收拾他一回……” 这个刘金顺居然有了想法,张景山赶紧鼓励道:“你说说看,但说无妨!” 刘金顺的想法也很简单,周老板不是以为,他们不卖木炭就没法生活了吗?现在偏偏不卖给他了。 而且刘金顺还有个打算,不但自己不卖给周老板了,别的烧炭工那里,刘金顺也要派人送信过去,让他们先别卖,反正有这些粮食吃着饿不着人。 让那个周老板收不到木炭,看他买卖还怎么做,看他着不着急…… 张景山算是听明白了,这个刘金顺挺实在的一个人,但他不是傻,真把他弄急眼了,他也有手段的。 张景山乐了:“真有你的,这事儿能成吗?那些人会听你的吗?” 刘金顺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们这些烧炭工,都是苦行里的穷哈哈,平时也是认识的,能说上话的,这事儿能成。” 张景山点头:“好吧,交给你了!你看着安排吧……” 事情和张景山想象的不一样,张景山只不过想给自己的穷兄弟们多一点粮食,这样他们就有信心和周老板继续周旋了,他不相信周老板就真那么有底气,毕竟时间不等人的,节气就在那里放着呢。 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这些粮食给了刘金顺太大的底气,更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刘金顺所爆发出的能力,居然如此惊人。 按照刘金顺的想法,这个地方离周老板很近的,很多人会运着木炭来卖的。 毕竟周老板是多年的老收购商了,而且周老板会压榨他们,也会压榨别人,别人也是没办法了,才会带少量木炭来卖的。 一个原因是家里真的需要钱了,先弄点钱解决一下温饱问题,另一个原因是想知道周老板的底价和态度。 所以他们带来的木炭也绝不会太多。 这样就好办了,只要派几个弟兄把这些木炭都给截了,真要是碰见不明白道理的人,大不了用粮食把他的木炭买下来。 这样一弄,周老板那里可就收不到木炭了,不怕他会不服软…… 第265章 肯定是赢了 刘金顺说的这个计划,还是有很强的可操纵性的,张景山一点头,刘金顺就安排兄弟们去干了。 张景山的任务,就是带着自己人回去,两天没回家,家里人得不到信息,会不放心的。 张景山知道刘金顺这是好意,不想让自己搅和进这件事里面。 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张景山就打道回府了,顺手把车队里一少半的人带回去。 为了让他们能回去的快一点,骡马之类的大牲口也基本上都派给他们了,大车上当然不会空着,底下一层是成袋的玉米,上面却盖着一些木头。 给张景山赶马车的不是哑巴了,换成了一个小伙子,小伙子看着自家队伍,兴奋的说道:“我们这些烧炭鬼子,往家拉点木料,谁也说不上什么来,太合情合理了。” 张景山坐在马车里笑了笑,看向队伍的最前面,哑巴牵着那头母牛走的不慢,小牛犊子也蹦蹦跳跳的跟着。 队伍最后面的一辆大车上是一口棺材,赶车的小伙子不太愿意赶这一辆大车,棺材太不吉利了,可是这任务派给他了,他不敢不听,于是赶着骡子默默的往前走。 矮个的老头还一个劲的逗他:“小伙子,别耷拉个脸,你见过十里红妆的送嫁队伍吗?富贵的大户人家嫁闺女,才有十里红妆的嫁妆,那队伍就是红床开路,棺材垫底儿。” 小伙子还真没见过,奇怪的问道:“啥?棺材垫底?结婚的嫁妆里会有棺材,多不吉利呀!” 矮个子老头笑得胡子直哆嗦:“没见识了吧?就是棺材垫底儿,表示这新娘子从头到尾,娘家都给包办了,用不着婆家操心……” 小伙子听得入迷,看老头子走的直喘气儿,赶紧把老头子扶到车辕上:“前面是大下坡,你坐到车上,牲口也不费多少力气,你坐着慢慢说……” 队伍就这样慢慢的前进,一路上还真没出什么事情。 一回到王庄村,大家又分头忙碌了起来,几个人立刻出发去了别的村子。木炭厂子冬天的时候格外忙碌,需要找帮手运木炭,这也是老规矩了。 张景山知道,这两天会有人赶着骡马大车到这里来的,把剩下的那些木炭也拉走…… 两个老头子也拉着棺材回小河湾了,张景山打发走了哑巴,也赶着两头牛回自己家了。 在家轻松自在的舒服了几天,这天正在家里看医书抄写医方呢,刘金顺却赶着一辆驴车进了院子。 刘金顺见到曹金凤,满脸堆笑的说道:“嫂子,我那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拿来了几包碎木炭,你千万别嫌弃啊!” 曹金凤也笑着回应道:“老百姓家里有庄稼秸秆的,哪里舍得烧木炭呀?有这就不错了。” 刘金顺却有些惭愧的说道:“好的木炭都卖了,卖不出钱的碎木炭才会自家烧,嫂子不嫌弃就好……” 刘金顺尽量想表现的随意一些,但还是有些太刻意了,曹金凤感觉的出来。 当张景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气场立刻就变了,刘金顺连个招呼都不打,只是点头笑了一下,拿起一个布包,直接向张景山走去。 张景山看一眼刘金顺的模样,就已经知道了结果,肯定是赢了! 两人进了屋,刘金顺把布包放在桌子上,布包似乎很沉重。 刘金顺眼睛里放着兴奋的光,随手打开了布包,里面包的是银子和铜钱。 张景山微笑着说道:“周老板把账给结了?” 刘金顺点头:“他不结账不行,我把那些木炭截走了一多半,别家的穷兄弟,看在那些粮食的份上,也同意听我的了,他知道不给我结账的后果……” 这个刘金顺还真是不简单,他很好的利用了那些玉米。 有些烧炭工和刘金顺的关系本来就很好,刘金顺让他们拉走玉米,暂缓卖木炭,什么时候卖,大家一起商量。这些人就答应了。 有些烧炭工和刘金顺的关系很一般,但是可以先拿粮食,再给木炭,怎么算这事也不吃亏,也就答应下来了。 有些烧炭工和刘金顺根本就不熟悉,刘金顺直接用粮食买走他们手里的一部分木炭,让他们暂时不愁吃喝的事情,他们也答应了。 只用了一天时间,那些粮食就被烧炭工拉回家了。 接下来几天的时间,刘金顺就成了很多烧炭工的头领,周老板那里立刻就收不到多少木炭了。 事情怎么回事?周老板很容易就打听清楚了,这种事情可瞒不住,刘金顺也没打算瞒着。 这下周老板彻底慌了,赶紧派人找去了刘金顺,非常客气的表示,有什么要求你直接说…… 刘金顺也没敢做的过分,多年的欠账,你赶紧给清利索了,那是你本来就该给的。木炭的行情已经涨了,你随行就市的该涨就涨,不要为难这些穷兄弟们…… 这些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可没有为难周老板的意思,周老板赶紧照办了! 刘金顺也是见好就收,清完了旧账,把这两次拉去的木炭,还有收的别人的木炭,也通通卖给了周老板,周老板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张景山看了一眼那些银子,说道:“以前的账目我看过了,不会有这么多呀?” 刘金顺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来,很自豪的递过来说道:“那些人的木炭也卖掉了,拿到了钱,第一时间就给咱们把粮食钱结清了,他们还说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现在花钱也不一定买到这么好的粮食……” 张景山翻开那个账本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字写的粗枝大叶,不但歪歪扭扭,还错别字特别多,有的字甚至是记号。 “谁记的账?” 刘金顺挠了挠头皮,不好意思的说道:“一部分是我写的,一部分是杨小青写的,写的有点不成样子,能看懂吗?”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就是被教书先生打出来的那个杨小青?你们还是好好学着写点字吧……” 刘金顺赶紧岔开了话题:“这一次的事情这么顺利,幸亏你那卖粮食的朋友,那边的事情我们不敢问,还是你出面解决吧!” 第266章 曹金凤的一根筋 张景山给他们请了一个教书先生,可惜效果非常不好,很多人觉得自己年龄已经太大了,用不着学这些了,结果现在连个账都不会记。 听到刘金顺说起了粮食的事,张景山只能说道:“那边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现在贩卖粮食被查的非常严格,而且传说这些粮食来路不明,买这样的粮食可能会受到牵连,所以刘金顺不敢多问,张景山也就省了不少的话。 就听刘金顺又说道:“有了这些钱,大家的日子能过下去了,我那里不安全,这些钱先在这里放着吧!” 王庄连遭几次变故,真的没有什么安全性可言了,张景山也只能先帮他们保存着这些钱了。 不过,张景山也提醒道:“不要觉得那里壮劳力多,就可以硬扛的,还是做一些防护比较好,睡觉也能安稳些。” 刘金顺立刻答应道:“这一次把木炭存货都卖光了,以后按部就班的烧木炭就可以了,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做一些事情了……” 实际上,这事情刘金顺已经让人做了,可惜大部分人已经离开了村子,想要建立像样的防御都不容易了,想要搭建安全的围子也不可能了。 二人又说了很久的话,刘金顺才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刘金顺刚离开,曹金凤就进了屋,看到桌子上的那一包钱,有些惊讶的问道:“这么多钱,咋回事啊?” 曹金凤看到的其实只是一部分,刘金顺拿来的那一包钱,其实是两部分收入的,一部分是木炭钱和收上来的旧账,一部分是卖粮食的所得,卖粮食的那一部分收入,张景山已经收进了系统空间里面了。 但就算是剩下的这一部分,曹金凤看了眼睛也直冒光。 张景山收起来的主要是银子,却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些不值钱的铜钱。 如果曹金凤要是把那些钱,用布包住提起来的话,明显比提进来的时候大了。 让这女人高兴高兴吧!这女人对银子不是太敏感,对铜钱却爱不释手。 她甚至用马尾巴上的毛做了一个小刷子,把每一个铜钱都刷洗过一遍,她也不嫌累。 还有杨棉花那个女人,这两个女人一个德行,对铜钱都是爱不释手,每一枚铜钱都仔细清理干净,然后用细绳穿好了,一串一串挂到墙上,墙上已经挂了好多了。 张景山赶紧对曹金凤说道:“这不是咱家的钱,是木炭厂子的钱,收上来的一些旧账,还有前些日子烧的木炭换的钱!这是刘金顺他们的辛苦钱,寄存在咱这里的,知道了吗?” 曹金凤连声说:“知道,知道!” 可是手底下却没闲着,很麻利的把那一包钱包了一下,提到里屋去了。 等她傻笑着出来,张景山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会不会又把那些铜钱挂到墙上去?那不是咱家的钱,你可别混了!” 曹金凤坐到张景山身边,喜笑颜开的说道:“你当我傻吗?桂莲妹子早就教过我很多遍了,钱放到一块儿没什么的,主要是账目记好了就行的。” 这个半懂不懂的女人呀!张景山还真拿她没什么办法。 曹金凤还继续说道:“有些事你可能没体会到,把铜钱穿成串,用杆子叉起来,挂到高高的墙上,很安全的!只要把杆子藏好,没人能够得着! 而且呀!咱家墙上挂着这么多铜钱,房梁上挂着那么多腊肉咸鱼,大瓮板仓里还有那么多粮食,别家的女人可都羡慕死了,在咱家里帮忙可听话了……” 张景山都无语了,这是曹金凤这个女人炫富的方式。 两个人已经讨论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了,每次都没什么结果。 1000枚铜钱是一吊钱,挂在墙上最高处,100枚铜钱挂在墙上最低处,曹金凤说是一小吊子。 中间还挂着500枚一串的铜钱,曹金凤说,这是半吊子! 可你这250枚铜钱一串也挂上了,这算什么?半吊的一半吗?半半吊子吗?曹金凤也不知道算什么,直接蛮横的嘴硬:“那就是二百五,两个二百五不就是半吊了吗?”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两个二百五才是一个半吊子啊!这么说来,二百五还不如半吊子呢! 讽刺一个人是二百五就是这么来的吗?那这话可够狠的。 张景山不想说这个话题的,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挂的这一墙,顶不上你柜子里的那一包银子,也顶不上我前几天牵回来的那两头牛,这样有意义吗?” 曹金凤却执拗地说道:“牛有牛的好,银子有银子的好,铜钱也有铜钱的好,都是好,这样的日子真是好啊!说我不是贵夫人的命,谁信呀?我还真就是个贵夫人的命……” 张景山这次彻底不说话了,挺好的一个女人,脑子里的这根筋越来越顽固了。 可是曹金凤好像还不放过张景山,凑的更近一些,小声说道:“孩子已经长得结实了,你啥时候让我再生一个?” 张景山笑了:“你不怕再生个闺女吗?” 曹金凤叹了一口气:“真生一个闺女也不怕的,你又不嫌弃,不是还有棉花她们吗?生了孩子都管我叫娘,都是这个家的孩子,要是自家养起来的孩子不和我亲,我的品德有多次啊!还有贵夫人的品德吗?” 这曹金凤还真是大度,不怕日子过得富,也不怕自己女人多孩子多。 “是不是族长的儿媳妇又来过了?” 曹金凤点了点头说道:“我问过她了,桂莲妹妹讲的那个故事是真事,道理上也说得通的!” 张景山也知道那个故事,有一个大臣死了,却没有孩子,家产被几个侄子抢光了。大臣的妻子哭着去找皇上,皇上却勃然大怒,好一个没品德的悍妇,自己生不出孩子来,也不给找几个小妾生孩子,现在家财无人继承,你怪得了谁?世袭的爵位也不知道该给谁?这不全怪你自己吗?给你个破碗,滚下去要饭吧…… 第267章 快马飞驰而来 这样的故事在民间很盛行,什么版本的都有。 很长的一段时间,这种故事在这个村庄里更是盛行。 张景山根本不想评价这些故事的对错,就对曹金凤说道:“刘金顺送来了一些碎木炭,我给老族长送两包去。” 曹金凤居然补充道:“咱家不缺柴火烧的,碎木炭留着也没多大用处,也给花枝儿送两包去吧,你去的话,花枝儿的婆婆可能不高兴,我派人送去吧!瞎老太太那里,我让小香送过去吧……” 这一下,张景山不能说什么了,这女人还真是个好女人,这个家里的很多事情,她还是能够安排的很周到的。 给老族长家送完了木炭,直接到村口转了一转,值守的几个小伙子立刻就围了上来:“景山哥,这几天没出去啊?” 张景山一边往围子上走,一边随口说道:“没有,这两天怪冷的,我也歇两天!” 几个小子跟在他身后,问这问那,有的还胡说八道,张景山充耳不闻。 站在围子上往下看,田野里已经一片荒凉了,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窝冬,是这个时代人们的一个福利,有这样一个围子,让人们舒舒服服窝一个冬,还真的挺不错。 有个小子跟在身后说道:“景山哥,你出去能挣钱,在家能享福,比我们强多了,我们只能吃一顿干的,一顿稀的,你啥时候带带我呀?” 张景山笑了笑,另外一个小子就踢了他一脚:“你这是个屁话!景山哥就不知道在家享福啊,现在外边这么乱,景山哥愿意跑出去吗?一干一稀怎么了?外边饿死的人还少吗?” 另一个小子也凑过来说:“景山哥,等明年我长的结实了,能让我到油坊里学徒吗?我也混点花生饼,豆饼拿回家喂牲口……” 旁边立刻有人揭穿了他:“你是想自己吃吧!喂牲口,你舍得吗?” 那小子却急头白脸的反驳道:“景山哥的油坊里吃干饭,那时候绝对舍得!” 张景山听着身边人的打闹,欣赏着风景,过了好久才打算回家了。 却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远远的有一匹快马飞驰而来。 这个时代的大牲口不少,这么快的马还真不多见,这个村子里,只有他和张景武有两匹好马,那这个人是谁呢? 等那人稍微近一点了,张景山发现认识他,是柳青林跟前的一个人。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假期结束了,又要有事情忙活了。 张景山走下围子,那人正好骑马进了村子,看到张景山立刻跳下马来说道:“正巧碰到你了,太好了,我家主人让你快去!” 张景山说道:“去家里坐一会儿,喝上一口水吧,有事也得喘口气再说呀!有书信带给我吗?” 那人却摇了摇头说道:“主人说事情重大,不便在信上言说,让我赶紧来请你的。” 看来是真有急事了,好在路途不远,张景山回家骑上马,立刻跟着那人去了。 到了柳青林那里,柳青林正在门口观望着,一看到张景山,立刻迎了过来:“来啦,快屋里坐!” 进了屋子,刚喝两口水,柳青林便把别人都打发出去,这才说道:“这么着急叫你来,是真出了大事了,郭员外那里完了。” 张景山有些吃惊的说道:“郭员外!你们不是有亲戚关系吗?他那里要出事了?要不要我集合人手去帮忙啊?” 柳青林却面色尴尬的摇了摇头,慢慢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这一下,张景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郭员外比柳员外势力还要大,柳青林的一个叔伯家的妹妹,嫁给了郭员外的一个侄子,两家也算得上是亲戚,算是强强联合了。 可惜两家人,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亲近。 郭员外也就不到50岁的年纪,却刚刚当家做主不到两年。是他老爹死了,他才真正当上员外的。 按道理说,40多岁的人应该很沉稳了,可是他刚刚当家做主,做某些事情的时候有点冲劲。 这两年收成不好,他却花大价钱,专找有功夫底子的壮丁看家护院,还真让他找着了几个好手,组织起来的护院队伍,算得上是武力值很高的。 在乱世当中,这算不上是坏事,可是你觉得自己有实力了,和别人打交道的时候不谦虚,那可就不是好事了。 和土匪打交道的时候态度强硬,还吃了大亏,谁知道郭员外并没有服软,反而到县里花了大价钱,请来了军队,又集合了一些好手,把那伙土匪给灭了。 前一段时间,庄户里的人,有信了青茶教的,郭员外狠狠地惩罚了他们,有几个还被赶出了村子,这可就把青茶教给得罪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还得罪了滚地龙,这一下,郭员外必死无疑了! 张景山听完了,皱着眉头说道:“消息可靠吗?真的这么严重!” 柳青林点了点头:“是滚地龙派人送来的消息,我们这边也派人去协商过了,滚地龙答应让我们救出自己人……” 看来郭员外真的完了! 张景山舒出一口气说道:“那我们怎么做呢?” 柳青林说道:“别的人不救,我妹妹和她儿子是我们柳家的人,这是必须要救的,我们计划一下,你和吴三哥去把人救出来!” 张景山有些惊讶:“哪个吴三哥?是你们家的护院头领吴老三吗?” 柳青林又点头,张景山心里就有数了,这事不是柳青林安排的。 吴老三是柳家很有实力的护院头领,能把他派出来,那肯定是柳员外亲自安排的。这样说来,计划肯定很周全,只要自己按计划做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叫吴老三的也走进了屋子,大家一起商量如何救人。 果然计划是商量好的,几乎用不着张景山插嘴,也用不着吴老三多说什么,事情就商量完了。 柳青林还谦虚的说道:“可能有些冒险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张景山点头,看向了吴老三。吴老三也笑着答应了下来。 接着,柳青林安排了住处,大家静候消息,就等着郭员外那边出事了。 第268章 两个小丫头 吃过晚饭,张景山就早早回到了被安排好的房间。 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的地方,想救一个出嫁的妹妹,真的需要这么复杂吗?现在那郭家还没出事呢,何必等出了事再去呢? 直接派人把娘俩接回来不就行了吗?当娘的想闺女了,想孩子了,这都是现成的理由啊! 还有一件事,柳青林没说,已经派人和滚地龙联系过了,派谁去的?达成了什么协议? 人家没说,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自己也没有理由问出来,免得讨人家烦。 只是自己糊里糊涂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就在这时候,听到门外有人问道:“公子安歇了吗?奴婢能否进去?请放奴婢进去吧,也好伺候你!” 张景山一皱眉,这是搞什么鬼?随口说道:“房门没有栓上,自己推门进来吧!” 房门吱嘎一声响,两个挺漂亮的小丫头走进了房间里,一个端着火盆,一个端着水盆。 火盆里放着满满的木炭,只有一侧露出了火光,显然是刚刚点燃的。水盆里是一盆清水。 这两个小丫头显然是经过了训练的,一个把火盆放在炕边,转身去关门了。另一个放下水盆说道:“请宽衣解带,我为你擦洗一下。” 张景山随手脱去鞋袜,就要把脚伸进水盆里,小丫头赶紧拦住:“不是这样的,这是帮你擦洗一下的,你坐着就好,我们来帮你擦洗。” 说完,拿出一个布巾, 在水盆里涮洗一下,就开始给张景山擦脸。擦了几下,立刻又换了一个干的布巾,把脸上的水擦干净了。 另一个小丫头过来,伸手解了张景山的腰带,她们似乎还要擦洗别的地方。 看来这是他柳家的待客之道,张景山突然想到了柳家老头子,这两个小丫头,也是那个半老徐娘调教出来的吗? 那这两个小丫头也被训练过床笫之术吗?是不是柳家老头子也过手了? 突然间觉得有些反胃,急忙制止了小丫头说道:“好了好了,我不习惯这样,我自己洗洗脚就好了,你们走吧!” 两个小丫头立刻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有一个大胆一点的小丫头还是说道:“不留我们吗?一个也不留吗?我们两个在姐妹中已经算是漂亮的了……” 张景山皱眉摆手,加重了几分语气说道:“说了不用就是不用,别打扰我休息,我还有正事儿呢,出去吧!” 两个小丫头也没了办法,有些不太高兴的离开了。 张景山洗完了脚,感觉到有些无聊,看到火盆里的木炭都已经着了起来,便把手伸向了炭火盆。 意念一动,炭火盆整个进入了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里的东西可是不少,甚至有一团热水的存在,可是燃烧的炭火,这还是第一次进空间。 不给人家留个盆儿也不好,意念又一动,炭火盆又回到了地上。空间里的木炭再拿出来,是否还燃烧呢? 一颗燃烧的木炭,当的一声打进了炭火盆里,力度掌握的不好,火星飞射的到处都是。 张景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力度,这一次,木炭落入火盆,没有到处飞溅。 自己可以玩火了!挺好的。 正在张景山玩的高兴的时候,却听到隔壁房间闹出了动静,那是吴老三的房间。 吴老三长得膀大腰圆,眼睛却很有神,似乎心眼儿也不少的样子。 听着吴老三的闷哼声和女人哼哼唧唧的声音,看来吴老三笑纳了,只过了一会儿就消停了。 张景山躺在炕上笑了笑,这吴老三也不行啊!就这么两下子吗? 随意向炭火盆伸了一下手,空间里的两块木炭又进了炭火盆,冒着红色的火焰,挺好的,有空实践一下。 隔壁又传来了哼哼唧唧的声音,这个吴老三还梅开二度呢!不怕明天腿软爬不起来吗? 张景山翻了个身,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张景山去吃早饭,看到吴老三早早等在那里了。 两人见面相视一笑,吃过了简单的早餐,也无事可做,就开始了聊天。 吴老三居然开起了玩笑:“听说你昨天把那两个小丫头都赶出去了?不合意吗?你不会是练童子功的吧?” 对付这种人,张景山还是不用费多少心思的,很随意的说道:“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吴三哥,你也要收敛一点呀,今天还有正事儿呢,别消耗太大两腿发软呀!” 吴老三挠了挠头皮说道:“嗐,我还扛得住,你说那小丫头28岁了,不可能吧,顶多十七八岁的样子。” 张景山微微一笑:“二八佳人说的是十六七岁,不是二十八岁。” 吴老三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我没喝过墨水,你别笑话我没见识。” 说着又凑近了一点,假装亲热的说道:“童子功不近女色是假的,你有好几个老婆,这也是公开的秘密,你为了女人敢闯土匪窝子的事儿,哪一个不知道啊?说实话,你是不是会什么阴阳调和之术啊?” 男人之间总是离不开类似的话题,似乎一说这样的话题,关系也能亲近一些,张景山很随意的说道:“素女经嘛,类似的功法有的是,你要不要啊?” 吴老三又嘿嘿笑了两声,说道:“不必了,我可弄不了那个,我就知道你有说法,还真是这样。” 接着又小声问道:“需要一些口诀吧?也需要女方配合吧?” 张景山笑着反问:“你说呢?” 吴老三却一脸认真的点头:“我就说嘛,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哪有不换换口味的道理?你是嫌弃人家不会配合阴阳调和之术啊……” 两个人就这样聊天,消磨时间。 一直到吃过午饭都没什么消息,吃完午饭,刚想继续胡说八道消磨时间,却听到前院一阵大乱,还有人喊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吴老三立刻站了起来:“该咱们上场了,走吧!” 张景山也站了起来,两人一块向前院走去。 第267章 抢钱!抢粮!抢娘们儿 十几匹骏马在路上飞奔,还有两辆马车紧随其后。 张景山知道他们准备好了,却没想到准备的如此充分。 十几匹骏马个个膘肥体壮,口轻足健,都能达到军马品质,自己的这匹马,反而显现不出多么神俊了。 那些骑手也不简单,个个都是熟练的骑手,一看就是骑术精良。 张景山出入柳家多次了,只知道柳家财产丰厚,田产众多。 可是护院家丁的模样也很普通啊,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好手! 那个吴老三能带领这样的人,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憨厚。 今天两个人聊了大半天,看似聊的热闹,却一句正经话都没有,这人心眼儿也够多的。 快到郭员外那里了,马速就降了下来,当看到郭员外村庄外有大批人的时候,众人停下马来,纷纷到马车里去拿趁手的武器,张景山很随意的挑了一把雁翎刀。 大家慢慢的靠近人群,却见有一个人,大步的向他们走来,走到近前才说道:“柳家的吗?” 众人点头默认,吴老三还抱了一下拳。这人张景山认识,是滚地龙的一个手下。 看来他是来接头的,众人立刻下了马。 那人和吴老三低语了几句,又说道:“谁和我去救人?” 按照计划,是张景山去救人的,吴老三他们负责接应。 张景山走上前去,那人笑着说道:“哎呦呦,怎么是你呀?都是熟人,这事情就好办了!跟我来吧!” 那人还拿出一套衣服扔给张景山:“你穿上这衣服吧,咱俩穿一样的衣服,以后你会省很多麻烦,愿意的话,把脸也遮上……” 张景山毫不犹豫的把衣服套上,是一件宽大的罩袍,带着兜帽的那一种,兜帽很大,是老百姓说的那种观音兜。 这种衣服穿上,不是很熟悉的人,还真不好分辨是谁了。 张景山套衣服的时候,那人还自我介绍道:“我叫陈清,是大哥的本家,咱们早该熟悉了!” 等到张景山套好了衣服,陈清和张景山七拐八拐,很快混入了前方的队伍,继续往前走,又很快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说是队伍,却乱哄哄的,一点儿也不成样子,连基本队形也没有。 一直走到一把椅子附近,张景山赫然发现,在椅子上坐着的人,居然是滚地龙本人。 陈清走到滚地龙跟前,咳嗽了一声。滚地龙向张景山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其实这里是最热闹的,前面就是郭家的围子,滚地龙跟前的人,正在和围子上的人对骂。 有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居然是一副好嗓门:“姓郭的狗东西,你听着,你家为富不仁是出了名的,聪明的赶紧投降,别看你家的围子高,这王八壳子可护不住你……” 围子上的人也不示弱:“就凭你们这群草包,我不怕你们,乡绅互保,会有人来收拾你们的,已经有人来了……” 这声音并不洪亮,像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滚地龙身边的一个人却激动的小声说道:“正主出来了,这是郭家的大少爷!” 滚地龙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哈哈大笑两声说道:“围子上的穷兄弟听好了,不要给郭家人卖命了,不值的,跟着我们混吧,多分你们一点!” 接着转身对众人喊道:“这郭家围子富的流油,弟兄们,抢不抢?” 众人的热情,似乎一下子被点燃了,人群中还有人高喊道:“抢!抢钱!抢粮!抢娘们儿……” 显然是安排好的,立刻有人跟着高呼:“抢钱!抢粮!抢娘们儿……” 跟着高喊的人越来越多,气氛立刻热烈了起来。 在嘈杂的喧闹声中,有两个人举着一个宽大的门板冲了上去,门板底下还有个人,一手夹着一个方正的包,另一只手却拿着点着的火把。 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呼:“是炸药啊!炸开这王八壳子的门儿,是炸药……” 人群中又是一阵欢呼,似乎眼前的围子马上就要破开了,所有的人都跃跃欲试。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围子上也发生了变化,刚才在围子上喊话的那个人,居然直挺挺的栽了下来,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围子上立刻有人惊呼:“少爷掉下去啦,快开门救人!快开门救人啊!” 张景山看得清楚,那个少爷是被身边的人推下来的,滚地龙的话起作用了! 围子的门还真的开了,很多人一声大喊,直接向围子门冲去。 那个悲催的少爷,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又摔倒在了地上! 围子的门是开了,可惜没跑出几个人来救他,反而是外面大批的人冲进了围子里,一双双大脚踩在他的身上,他肯定是活不成了。 张景山也跟着人群冲进了围子,计划本来就是这样的,目前看来,一切顺利。 陈清也进了围子,他似乎对围子里的环境非常熟悉,对张景山喊了一句:“女眷在这边,跟我来……” 看着往前狂奔的陈清,张景山立刻跟上上了。 在一片尖叫哭喊声中,陈清一脚踹开了一扇房门,看了屋里的人一眼,笑着说道:“找到了!” 张景山急忙奔进屋里,看到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身边还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女人瑟缩着,手里还拖着一个大包袱。 看来是找到正主了,张景山问道:“你姓什么?娘家哪的?” 那个女人看了一眼张景山,又看了一眼陈清,这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可担心死我了,我姓柳,咱们快走吧!” 女人看张景山的时候有些迷茫,看陈清的时候却淡然多了,很显然,他不认识张景山,却认识陈清。 张景山甚至猜测,这女人没少和陈清联系,没少出卖郭家,很明显,这女人早就知道计划,提前做好了准备。 女人抱起孩子,抬腿就往外走,张景山刚想跟上,猛然觉得身后有一股杀气,回头一看,陈清把那个丫鬟砍倒在地了。 张景山不由得问道:“你干什么?” 那个陈青却说道:“你们的计划是救走娘俩,没说有她,这包袱你拿走吧,应该是那女人的随身衣物。” 第268章 别在这里和我内讧 陈清随手扔过那个大包袱,张景山背上包袱就往外走。 那个女人已经出了门了,还抱着个孩子,别出了什么事,这一趟的任务可别泡汤了。 至于屋里的事情,已经这样了,张景山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女人抱着孩子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却猛然间被一伙人堵住了去路,其中有个络腮胡子,嬉皮笑脸的说道:“小娘子哪里去啊?挺招人稀罕的……” 女人不知所措,愣在那里,张景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说道:“这女人是我的,你们要干什么?” 滚地龙的队伍壮大了太多了,其中的很多人应该不熟悉,张景山顺势冒充了一下。 络腮胡子果然没有怀疑,看了看张景山背着个大包袱,嬉皮笑脸的继续说道:“哥们,下手挺快呀,发财了吧?这女人我看上眼了,让给我吧!” 张景山摆弄了一下手里的雁翎刀,说道:“好东西多的是,漂亮女人也多的是,你们也快去抢吧,别在这里和我内讧!” 络腮胡子旁边的几个人也说道:“走吧走吧,快走吧,好东西快要被别人抢光了……” 那伙人终于走了,附近的几个房间却传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还有女人的哭嚎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刚冲出房间,就扑倒在地上抽搐着,血流了一地…… 张景山推了推身前的女人说道:“快走,别耽搁!” 谁知道那女人却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看来是被吓坏了,她还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张景山心里有些着急,这场景也实在太乱了些,再拖下去会更不好办的。 回头看看那个陈清,居然没有跟过来,可能也去发财了。 地上的女人哆嗦着手,用一件衣服把孩子的脸包了起来,估计是怕吓到孩子,还好那个孩子不哭不闹。 张景山伸手薅住女人的衣领,想让她站起来,可是一放手,那女人又要软倒在地,她的腿居然使不上劲儿。 张景山没了办法,抬手将女人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薅住小孩子的衣服提在手里,迈开大步向外走去。 走过一间草房的时候,张景山意念一动,空间里几颗木炭丢在了草房顶上,那间草房就噼里啪啦的着了起来。 肩上扛着个女人,身后背着个大包袱,手里还提着个孩子,后面的房子还着了火,这形象十足是发了财的模样,居然也没人拦他了。 终于冲出了围子,张景山又走了一段距离,才把女人和孩子放了下来。 看着挺苗条的一个女人,怎么扛着这么重呢? 张景山喘了几口气,看了看周围乱糟糟的人们,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女人,这该怎么办呢? 这女人大概还是不能自己走路,可是再扛着她走也不现实,虽然自己身体很强壮,要是有人再拦截自己也挺麻烦的,扛着个大活人能应付吗? 索性从空间拿出一条布腰带,把孩子绑在了自己的背后,包袱挎在肩膀上,一手拿着明晃晃的雁翎刀,一手拉起女人,连拉带扯的向前走去,这样轻松多了。 或许是明晃晃的雁翎刀起到了震慑作用,也或许是这般模样太像强抢民女了,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阻拦,终于赶到了吴老三那里。 吴老三远远看到了,就赶紧和几个人过来迎接了。 吴老三接过孩子之后,张景山也放开了女人,见到了自己人,让这女人有了底气,居然腿脚慢慢利索了。 一直跑到自家马车跟前,女人接过孩子,解开了孩子脸上的衣服,那孩子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女人抱着孩子也哭了起来。 张景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要还会哭,就没有什么大事了,随手把包袱扔进了马车里。 吴老三扶着女人上了马车,这才说道:“咱们回去吧!” 大家纷纷上马准备往回走,张景山却说道:“你们回吧,我还有点别的事情。” 吴老三也不啰嗦,只说了一句好的,就催促自家人上了路。 张景山不想走是有原因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各回各家,张景山不想再和这些人掺和了。 吴老三他们已经走远了,张景山看了看周围,很多乡绅也带着自家的队伍来了,可是看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到吴老三他们那些人离开了,也有人陆陆续续带着队伍离开了,围子已经被攻破了,还留在这里干嘛?难道帮人家报仇雪恨吗? 张景山又看向围子的方向,虽然还是乱哄哄的,却没有大火烧起来,连自己刚才点的那一把火也被扑灭了。 这就不太正常了,杀人放火才是司空见惯的现象,怎么这一次不一样呢? 而且滚地龙的人明显已经得手了,为何没有离开的迹象呢? 张景山把那件罩袍脱下来,收进系统空间里,雁翎刀也收进系统空间里,牵着自己的马,慢慢的往里走,他想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滚地龙还在原来的椅子上坐着,他现在已经不用亲自下场了,坐镇指挥就可以了。 滚地龙看着张景山过来了,脸上倒是没有奇怪的表情,反而热情招呼道:“先生,别来无恙啊!上次给我的药可是灵的很呀!这次又给我弄来了什么好东西呀?” 滚地龙跟前的人,很多都认识张景山,有的跑过去来帮张景山牵马,有的主动让开了道路。 张景山走到滚地龙跟前,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递了过去:“我只有这些了,你别嫌少!” 那些当然是白药了,滚地龙眼睛亮了一下,招呼身边的人接过去了,嘴里还说道:“好东西呀,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刀伤药,涂抹上一点儿就能止住血,绝对的好东西!” 滚地龙身边最后一个人也拿着那些白药离开了,张景山才开口小声说道:“你已经得手了,为何还不离开呢?” 滚地龙苦笑了一下说道:“拦马沟不是个好地方,驻不下太多的人,而且我已经惊动了官兵,恐怕那里现在已经被官兵抄了!我会在这里驻扎一段时间的,过几天会在哪里?我自己都不知道了!” 第269章 滚地龙给的信 看到张景山有些无所谓的样子,滚地龙放低了声音说道:“和你无关的事情,你不可能来问我的,你是想问柳家的事情吧!你帮他们和我接上了头,他们有太多消息没告诉你吧?” 这滚地龙倒是人精,一下就猜透了张景山的意图,滚地龙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张景山小声说道:“离开我这里吧,别连累了你,我这里随时会有官兵来围剿的。” 不等张景山回答,滚地龙招手喊来了一个人说道:“不能白拿人家先生的好药材,给先生一百两银子。” 一副公事公办,花钱买药的架势,张景山已经不能再说什么了,心里当然知道,滚地龙也是为了自己着想,拱了拱手便离开了。 走出去不远,就有人把马送了过来,张景山刚要伸手接马缰绳,却有一个人紧跑两步,接走了马缰绳。 张景山一看,这人正是陈清。 陈清一脸巴结讨好的模样,笑嘻嘻的递过一个布包说道:“你过过手,看够不够数?” 张景山接过布包伸手一摸,居然是成锭的银子,分量当然是够的,这些人还挺大方的。 张景山把那个布包,塞进了马背上的一个马包里,陈清牵着马说道:“我送送先生,跟我来吧!” 张景山只好跟着往前走了,陈清还热情的说道:“你的药我上次就用过,还真的是神奇呀,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用的药材。” 张景山回应道:“没什么的,只不过原料不容易搞到,加工制作也费一些功夫而已……” 张景山当然是顺口胡说,那白药怎么制作的他也不知道,只不过是从系统商城买的现成的。 两人边走边聊,等到跟前没人的地方,陈清看了看左右,才小声说道:“我今天帮你干的那活利索吧?既没让那个丫头受罪,也没让你脏了手!” 陈清领着张景山去救女人和孩子,却反手把提包袱的那个丫鬟给杀了,当时张景山觉得挺意外的,现在这家伙还拿这件事来套近乎,张景山就更加意外了。 张景山笑了笑,也压低声音说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陈清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当先生的,总会有留两瓶好药自己备用,我知道那药金贵,你应该还有一瓶吧,能不能给我呀?” 原来这小子是打这主意,张景山伸手入怀,又仔细的甩脱了袖子,才伸过来小声说道:“最后两瓶了,我可真没有了,拿着吧……” 一个袖里乾坤,陈清立刻把两瓶药抓在手里,又迅速揣入怀里,看了看左右才说道:“哎呦呦,你可真是好朋友啊,够意思!这种好药可是命啊,你等一等啊……” 说着话,就大步跑向前面不远处,那里是屠宰牲口的地方,看来那些受伤的牲口,被他们宰了吃肉了。 这人又搞什么鬼? 张景山正奇怪的时候,却看到陈清扛着一条驴腿,大声呵斥着另一个人快点走,那个人也扛着一条驴腿。 两个人跑到张景山跟前,立刻把两个驴蹄子绑住,熟练的搭在了马背上,一边一个驴腿倒是很牢固的。 陈清一边忙活,还一边说道:“挺好的一头驴,折断了前腿儿,只能杀了吃肉了,后面两条腿的肉还算得上是细嫩,大哥既然让好好答谢先生,就送给先生吧!” 张景山一听就明白了,这家伙是在借花献佛,头脑不简单呀! 张景山不但没有点破,还得寸进尺的说道:“那张驴皮还在吗?也给我吧!” 陈清说道:“驴皮能有什么用啊?” 说完这话,一拍脑袋又说道:“哎呦呦,我们这些人呀,忘了驴皮是熬胶的好东西了,这事闹的!” 回头踢了那人一脚:“快去把驴皮包上拿过来!” 那人立刻答应一声,很听话的又往回跑了。 看来这个陈清也是个说了算的人物,很多事情也能做主的。 陈清拿出白布,很仔细的把驴腿包裹严实:“让他们擦干净了的,还是有血水渗出来,包严实一点,别弄脏了你的衣服,你骑上马试试,看看碍事不碍事!” 等他收拾好了,张景山骑上了马,那个伙计也提着一个大包跑过来了,小心地搭在了马背上。 陈清在马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还很讨好的说道:“先生,慢点走啊,路上注意安全啊!” 马蹄子挪动,慢慢的跑了起来,带着张景山离开了。 等到上了大路四下无人,张景山就把马背上的驴腿,驴皮都收进了空间里。那包银子也收进了系统空间。 又跑了一段路,张景山停马,从系统空间拿出那封信来,仔细读了起来。 越是读那封信,张景山的眉头皱的越厉害。 “……请务必保证我妹妹和孩子的安全,其他的人,对你我来说都是后患,你安排好吧,事成之后,搬得动的都是你的,搬不动的是我妹妹和孩子的……” 张景山读到这里,有很多事情已经弄明白了,怪不得那个陈清下手如此利索,他比自己知道的都多。 张景山读完了信,把信又收回到系统空间里,事情比自己想象的复杂的多,有些地方也不是很明白,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张景山纵马如飞,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家。 进村子之前,驴皮和驴腿又回到了马背上,还多了两片猪肉,那是从系统商城买的。 围子里的几个小子,把张景山迎进村子,有一个小个子羡慕地说道:“景山哥,不得了啊!你这一趟出去,都不愁过年的年货了。” 另一个人也啧啧了两声,说道:“和员外家打交道就是好啊,你看看这……” 有个年龄大的人踹了他一脚,说道:“你怎么不去呀?没能耐就闭上嘴!” 踹完了说闲话的小子,又转身一脸微笑着对张景山说道:“景山哥,那个被毒哑的哑巴又来找你了,我们说你去员外家了,就打发他回去了,族长说等你回来了,去他那里一趟……” 张景山点了点头:“知道了!” 第270章 张景山身不由己 张景山回到家中,家里帮忙的嫂子,婶子之类的女人都已经离开了,只有两个帮着带孩子的嫂子还在家里。 有个嫂子看到张景山带回来的东西,羡慕的眼睛直冒光,一边帮着卸东西,一边说道:“这么好的猪肉啊!这么厚的肥肉膘,做成腊肉肯定好吃,腊肉这东西没有肥肉膘太干了,肥肉膘这么厚的,买都买不到,这两条后腿是什么?这好像是驴蹄子呀?” 张景山一边干活,一边回答道:“是一头驴的两个后腿,看着不错,就买回来了。” 那个嫂子又赞叹道:“哎呦呦,风干驴腿的滋味多少年都没尝到了,驴蹄子连着后腿骨头,那可是镇宅的宝物啊……” 张景山回到屋里,两个女人赶紧凑了过来,曹金凤首先说道:“我们不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好,只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危呀!咱家日子已经过得很好了,太冒险的事情你可别做,我们几个女人都不想你有事的,平平安安的,我们才心里踏实!” 张景山无奈的叹了口气,接过杨棉花递过来的水碗,喝了一口水说道:“我也不想有事啊!郭员外家完了,那个柳青林的妹妹,可是郭员外家的媳妇,柳青林找人请我去了,就是让我把她妹妹和孩子接回来的……” 张景山尽量把事情说的简单些,好让两个女人放心。 张景山最后说道:“我和滚地龙他们那些人都熟悉的,以前也没少给他们治外伤,看病之类的,去了把人领回来就成了,可这事啊!除了我,别人还真不敢去,谁叫他们和那伙人不熟呢?不和你们说了,我把那张驴皮给族长送过去,走了!” 说完,拿着驴皮出了家门,杨棉花叹了口气说道:“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可是我怎么听的有些云山雾罩的呢?” 曹金凤皱了皱眉头,也说道:“应该是当家的故意的,想宽咱们的心,故意把某些事情打了马虎眼。” 杨棉花点头:“我觉得是这样的,真要是像他说的那么简单,怎么可能拿回这么多好东西?” 曹金凤有些无奈:“当家的也想安稳过日子的,可有些事由不得他了,他不明白的事就去找族长了,只有我们女人呀!还真是没多少用处……” 张景山到了族长家,张景双在门口迎接着呢! 张景山赶紧说道:“景双哥,我弄回来一张黑驴皮,叫大哥熬成黑驴胶吧!” 老族长有一个滋补方子,正是用黑驴皮熬制的。 族长的大儿子张景奎,不太喜欢管事情,专心做一些成药之类,这个张景双倒是喜欢跑前跑后的。 张景双高兴的接过了驴皮,对张景山说道:“快到屋里去吧,我爹正等着你呢!这张驴皮还真不错!” 民间滋补方很多,黑驴皮熬胶也是很出名的一种,其中最着名的就属阿胶了,阿胶也是以黑驴皮为主要原料的,不过产地是山东东阿,所以取名阿胶的。 等到张景山进了屋,老族长问道:“那天急匆匆的派人把你叫走,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啊?” 张景山点头:“这次的事情还真不小……” 老族长人老眼毒,看事情格外透彻,张景山在他面前可不敢糊弄,把事情经过简明扼要的说了,还把那封信也呈给了老族长。 老族长仔细的看了那封信,思索了良久,才喃喃的说道:“这次的事情还真不小!” 张景山不敢打扰老族长,却没想到,老族长很快恢复了平日的状态,还语气轻松地说道:“又一次英雄救美,感觉如何呀?” 张景山摇了摇头:“这次的感觉真的不怎么样!” 老族长点头说道:“你早就感觉出不对了,否则你不会再去找滚地龙!” 张景山很坦白的说道:“是啊!明明都是他们计划好的,也都提前联系好了,其实就算我不去,这事一样能干好的,又何必来找我呢?还有啊,很简单的事情,为何要弄得这么复杂呢?提前把她娘俩接过来不就行了吗?” 老族长后面的话,验证了张景山的猜测:“没有你这样一个外人一起参与这件事,以后的很多话就不好那么说了,这件事情已经弄明白了,柳家明知道郭家已经陷入危险之中,却不真心救援,反而弄了这么一手,郭员外家的财产和粮食会被抢光的,人也死光了,只剩下了那娘俩,你说,那抢不走的土地和房产,会是谁的呢?” 张景山早已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心里还是哆嗦了一下子:“当然是那个孩子的,别的家人肯定都死于刀下了,可是我怎么办呢?” 这事说的更明白一点,其实是柳员外家吃掉了郭员外一家,反而让他张景山出了风头,这一下会有太多人注意到张景山了。 老族长不禁感叹道:“柳员外一家还真是好算计呀!不过也不要紧,对你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而且柳家也会对你有所表示的……” 张景山也无话可说了,有些事情还真是身不由己。 老族长拿起那封信,又仔细的看了一遍,还是喃喃自语的说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滚地龙这一次,为何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呢?柳家肯定暗中也给了他一些好处!但是也有些过了,这次不是抢东西那么简单,几乎是灭人满门了,连个丫鬟都没放过,难道他要离开了?” 老族长这样猜测是有道理的,而且信上也有只言片语的提及了某些事情。 他们当然不敢在书信上写的太过明白,大概还需要送信人再口述一部分内容。 朝廷救灾不力,没饭吃的老百姓,无奈的聚集在一起去抢粮食,等到人聚集的更多了,就会形成可怕的流民潮,近处抢不到了,他们就有组织的到别处去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个地方抢的东西不够一伙人吃用的,只能再到别处去了。 临走的时候,可能做的事情就比较绝了,因为这一走可能就回不来了。 其实从他们聚集到一起的那一刻,很多人就已经没了退路,他们已经成了朝廷眼中的反贼。 第271章 狗都娶上媳妇了 听了老族长的猜测,张景山赶紧说道:“那就让村子里的人不要到处乱跑了,功夫底子好的还可以,尤其是有些年轻人,不要让他们出围子了!” 老族长却摇了摇头:“没那么容易的,一头驴真想跑,你是拴不住的,系个死扣它还能用嘴解开了,族里的人我想办法吧!你去管管别的地方吧……” 油灯里的油烧去了大半,张景山才告辞离开了,两个人商量了太多事情了。 第二天,张景山起了个大早,伸了个懒腰,喝了杨棉花给他做的鸡蛋茶,还是在家里最踏实呀! 刚吃过早饭,谢寡妇就走进了张景山家的门儿,还牵来了一条母狗。 见到张景山很小心的说道:“前两天回了趟娘家,亲戚家这条狗实在不想养了,哪有吃的给它呀,和你家大娘子说过了,我就牵过来了!” 这事张景山知道一点的,是曹金凤告诉他的。 老百姓家本来就有,饿死不吃看家狗的规矩,何况这条母狗还怀崽子了。杀有崽子的生灵,那是作孽,何况这是狗,狗在很多老百姓的心目中,是家里的一口子。 张景山随意的说道:“挺好的,留下给我家的黑狗做媳妇吧!” 张景山可能没想到,就这么随意的一句话,被跟前的两个嫂子给听去了,再说的时候就有了一点变化:“张景山家真是过富了,狗都娶上媳妇了……” 这话让张景山没法辩驳,狗当然也有狗夫妻的事情要做,不过完事之后就各回各家了,还没有留在家里的。 灾荒年养一条狗都难,何况今年的灾荒这么严重,张景山却把那条母狗留下了。 一公一母倒是不打架。 这事张景山不在家,曹金凤就能做主,张景山在家,谢寡妇却主动找他,不找曹金凤。 谢寡妇又小声的问道:“那小面摊啥时候再开始呀?开始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 原来这女人担心张景山不用她了,专门跑过来找话的。 张景山赶紧给她吃了个定心丸:“放心吧,只要外面不这么乱腾了,咱那面摊就开业,现在太乱可不敢干,家里有活第一个会去找你的。” 谢寡妇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身体壮你是知道的,粗活细活我都能干的。” 谢寡妇的确身体壮,的确粗活细活都干的挺好,就是纺线织布的那些活,没太多的耐心。有时候只能让她闲着了。 不过这一回她又有的忙了,那驴腿和腊肉还等着她呢! 张景山里里外外又转了几圈,家里还真没什么事! 虽然外面很乱,在自家的宗族围子里,居然平安的很,说是夜不闭户都不为过的。灾荒年里,自己宗族的人抱团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张景山套上马车离开了村子,刚拐了个弯,就看到了等着他的哑巴。 张景山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去王庄村,你知道路的。” 哑巴赶紧过来驾车,王庄村太近了,转眼工夫就到了。 远远能看见冒着烟的炭窑,还有周围忙碌着的人们。 有些人在把一些长木头搭成架子,有的架子已经搭好了,人们又往架子里面填充着碎石烂瓦之类的,等填充好了,就是一段简易的围子。 这种围子当然不长久,顶多能撑一两年。 但是这种围子也有好处,做起来太简单了,既不用打地基,甚至用不着质量很好的夯土,普通的土质就行,甚至破砖烂瓦都可以。 有一段围子已经彻底修好了,有一些人还把烂泥糊在围子外面,让这段围子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了。 张景山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跟前的哑巴比划着,意思是有事就叫他,他要帮忙干一会儿活,张景山一点头,他就去帮忙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金顺才跑过来迎接了:“景山哥,来了咋不赶紧去家里呢?这有什么好看的?” 张景山却说道:“这就是你说的防御措施,还不错嘛!” 刘金顺挠了挠头说道:“这里还真不缺木头,原来的围子太大了,我修不起来,修起来也没那么多人手看护,索性把自己这一片先圈起来吧……” 其实刘金顺也是没办法,王庄的人大多出去逃荒了,剩下的人也不会听刘金顺的指挥。 刘金顺这里干活,运送木炭都能找到人手,每年冬天,附近村庄都会有人到炭厂子里来帮忙,这也是惯例了。 可是人家干完活就走了,各回各家了,不会帮着你看围子的。 刘金顺索性就建了一个自己的小围子,以炭厂子为中心,把周围的地方圈了起来。 还别说,这一行动大家都非常支持,在这么混乱的灾荒年里,每个人都需要安全感的,在围子里最起码能睡个踏实觉! 刘金顺骄傲的说道:“有你帮忙买来的那些粮食,我找人手不愁的,只要管饭就不缺人来干活,等这围子圈好了,在外面再圈一层更简单更矮的,双层保障更可靠了,我还建了一个新窑,昨天出了一窑木炭,不比师傅建的那些窑差,走吧,我领你去看看……” 几个木炭窑浓烟滚滚,热浪翻腾,新的木炭窑出的木炭还真不错,旧的木炭窑修修补补,也还能用。 如果这几个木炭窑不停下的话,他们或许能把明年的量也给烧出来。 张景山却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停下来吧!” 刘金顺感觉到莫名其妙,不甘心的说道:“停下来,为什么呀?” 看来他是真的不想停下来,伐薪烧炭南山中的苦行,在这个灾荒年里,让他干得如此红火,实属不易。 他们现在甚至不用上山砍柴,用粮食能够收到大量的木头,什么木头都有,破家具,旧大车,甚至门板,房梁檩条都很容易收到,再把这些木头变成木炭,可是他们手拿把掐的绝活呀!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昨天郭员外家被灭门了,过两天会更乱!” 刘金顺哆嗦了一下,立刻没了脾气,连员外家都被灭门了,还真是够乱的。 实际上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可怕的多,不是一个乱字可以说明白的…… 第272章 为什么要赶我走 按照老族长的说法,现在已经到了寒冬季节,吃不上饭的人更容易被冻死。与其被冻死饿死,还不如拼上一把,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这也是滚地龙和清茶教发展迅猛的原因。 可是现在动静越闹越大了,官府一定会把这些人定性为流民作乱,也一定会来围剿的,那样世道就会更加的不太平。 张景山已经决定了,赶紧把大车店的那些老头子都撤回来,有多少生意也不做了。 刘金顺还是有些舍不得,大车店里不但能够卖木炭歇脚,还能够收到很多木材。可是看到张景山态度坚决,刘金顺也就答应了。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张景山就带着哑巴离开了。 到了大路口,张景山对哑巴说道:“你去给山上的土匪送一封信,那里我带你去过一趟了,他们认识你,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回来之后再来找这个刘金顺,他会给你一颗药吃,也会给你结算工钱,咱俩就算两清了,以后各忙各的吧!” 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哑巴很痛快的接过了信,却用手势比划着,不需要那颗药,还想留在这里。 张景山没好气的说道:“行了,你别比划了,其实你早就能说话了,上一回给你喝的水里就有解药,别再继续装哑巴了,你现在说话声音有些哑,留给你的那颗药是清嗓子的。” 哑药的药效也是有期限的,主要是让牲口别乱叫唤的,永远让人失去说话能力,那是违反天理的,老族长还不稀罕造那种药。 生半夏毒性猛烈,的确会让人失声变哑,解除毒性也是很容易的,生姜汁就可以解毒。 所以半夏的炮制方法,其中有一种就是姜制。给这家伙吃的哑药,主药就是生半夏,又配合上了别的药物。 虽然药效猛烈,但也有一定的时限性的,药效早过了。 秘密已经被揭穿了,哑巴索性开口说道:“我这段时间可没犯什么错误,为什么要赶我走呢?我想继续追随你,你事情多,需要人手的,用我不是正好吗?” 声音果然沙哑难听,像是在撕扯一块破布的声音。 张景山哭笑不得的说道:“咱俩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现在也该结束了,我并不缺人手用,我连你是哪里的人都不知道,凭什么用你呀?” 哑巴却不死心,用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用熟人不如用我,我好使唤,我是老龙窝的人。” 张景山瞪大了眼睛,用埋怨的语气问道:“你真是老龙窝的人?那你和高老二扯什么亲戚关系呢?” 当时如果不是高老二领着这人硬进来捣乱,自己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给这家伙用上了牲口的哑药! 哑巴却很认真的说道:“我本家的一个妹子嫁到高老二村里了,高老二村子里的人都能攀上亲戚!” 这也太扯了,这种关系其实连亲戚都算不上。 老龙窝其实没有龙,只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一个石膏矿,经过几辈子人的开采,挖成了一个大坑,到了这一辈人,早就挖不到多少石膏了。 有人说石膏是龙的脑子,所以那地方叫老龙窝,也有人说,是那个大坑里住上了一条旱龙,所以那里不长庄稼,太荒凉了。 当然也有人持反对意见,说是掏光了龙脑子,土地失去了灵气,所以不长庄稼的。 这些话在张景山看来都是胡扯,石膏矿是一层一层分布的,人们把石膏挖走了,把无用的矿土矿石运了出来,都倒在附近了,导致方圆五六里的范围都没有好土了,怎么可能长庄稼呢? 现在又没有石膏可以挖了,大多数人也就走了,那里要是不荒凉才怪呢! 可偏偏有一些一无所有的人留了下来,苦苦挖掘着为数不多的尾矿,为了能找到仅存的石膏,他们掏出了复杂的洞穴。 可就算是这样,那里的人也非常的贫穷,平时丰收的好年景里,那里的男人也会出来跑马帮,赚点辛苦钱。 怪不得这家伙能赶五六匹骡马呢?那是马帮人的基本操作,老龙沟的马帮人会骑马,但舍不得骑,马是用来驮货的,他们会跟着马跑。 所以老龙窝的男人练就了一双铁腿,为了能做成交易,个个油嘴滑舌,外人叫他们:“铁腿葫芦嘴!” 张景山没想到这家伙是老龙窝的。有些歉意的说道:“我把你一个铁腿葫芦嘴毒哑了这么多日子,你不恨我吗?” 哑巴却摇摇头:“我没干多少活,你还管饭给工钱,只是不能说话而已,我没有恨你的理由。” 张景山又问了一些老龙窝的事情,后来追问道:“你说你们住在矿道里,安全吗?” 哑巴自豪的说道:“为了能挖到一点石膏,挖的矿道复杂多变,我们也只熟悉一部分矿道,有些陈年矿道经常塌方的,外人不敢进,自己人也不敢乱闯,绝对安全!” 张景山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你该送信就去送信,回来该吃药拿工钱,就吃药拿工钱,我还有另外的任务交给你,你跟我来……” 张景山把哑巴领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里。这个院子是族长让族里人买下的,让张景山买粮食用的,粮食早就半夜拉回村子里了,这个院子也就一直闲着。 张景山说道:“这几天会有一批粮食运到这里,大概有十几车的样子,你能找人运到老龙窝藏起来吗?” 哑巴点头:“我们那里的人,就是干这个的。” 张景山笑了:“那就这样定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不能还是叫你哑巴吧!” 哑巴却说道:“你叫我哑巴就行,如果怕我说话坏你的事,你再给我一颗哑药吃。” 张景山摇头,没那个必要了。 两个人就此分手,各忙各的了。哑巴去送信,张景山去了石头沟。 张景山的想法也很简单,他用系统商城弄点玉米,真的不费什么力气,就帮一帮老龙窝的人吧!也好让他们过了这个荒年! 只是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后来,老龙窝的人,给了张景山太多的帮助。 第273章 绳子捆着的石块 老石头沟的人,仍然热火朝天的忙碌着,甚至比以前的人更多了。 那个石匠把头看到张景山来了,赶紧走过来迎接,还热情的招呼道:“先生,有空到这里来了!今晚就有一批石料送到那个院子里,不会是有什么差错吧?” 张景山赶紧笑着解释:“我那个朋友说了,他对交易很满意,我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最近不太平,连郭员外那里都被灭门了,你们这里安全措施怎么样?” 把头听了这话,也是愣了一下,接着又笑着解释道:“还真是闹起来了!不过不要紧的,我们这里都是穷汉子,有饭吃,谁愿意学这种又苦又累的活呀!他们不会到这里来捣乱的。” 把头似乎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他跟前的几个石匠还笑呵呵的,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张景山看到附近有几个坐着的石匠,正在用草绳捆绑一些拳头大的石头块。他们只通过几个绳结,就把一个石头块牢固的固定住,还留下一截绳子。 张景山好奇的问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把头笑了,有个石匠骄傲的说道:“这是我们石匠的把戏,有空的时候就练着玩。” 张景山看向了把头,把头笑着说道:“墩子,你玩两下,让先生看看你的本事。” 这个叫墩子的石匠出头说话,就是想表现一番的,一看自家把头这样说,立刻兴奋的拿起一个绑好的石头。 只见他抓住那节绳子,慢慢摆动胳膊,逐渐加大力度,那块被绑好的石头,就转起了圈儿,速度越来越快。 墩子瞅准机会一松手,那块石头就飞出去好远,啪的打在了不远处的石壁上,在石壁上留下了一个白印,看来力度还真不小。 这还没完,墩子接着抓起了第2块石头,又摆动着胳膊,让石块旋转起来,瞅准机会一松手,那块石头又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打在了石壁上,距离第一块石头留下的白印非常的近。 墩子憨厚的笑着说道:“今天准头差了一点,让先生看笑话了。” 这家伙有些本事还挺谦虚的。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肯定不好受的,没想到这石匠居然有这绝活。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让张景山想起了一种比赛运动,链子球! 链子球也是靠甩动旋转,增加离心力才可以扔的很远的,这个墩子用的是同一种方法,只不过是人不动,甩动胳膊增加离心力,不是靠的身体旋转,追求的是准,也不是远。 张景山心下释然了,怪不得这些石匠有恃无恐,原来他们早有准备呀! 张景山笑着说道:“好啊,好啊!真没想到,你们还有这种本事,像他这样的人多吗?” 把头回应道:“这是这里的游戏,有空的时候就玩几下,人人都会的,只不过有的准头好一些,有的准头差一些。” 这人显然有自豪的理由,有了这手本事,他们还真不怕有人来捣乱。 张景山来过很多次了,还没见他们用绳子绑过石头,最起码没绑过这么多,这是听到风声了,也做了一些准备。 就听把头继续说道:“你是来看那两个孩子的吧?你放心吧,他们本来就是我们石头沟的孩子,我们会照顾的很好的。” 就在说话的这个时间,两个孩子也跑了过来,肯定是有人把他们叫过来的。 两个孩子见到张景山非常的高兴,张景山看到两个孩子好好的,也就放心了:“马车里有一点麻花果子,去拿出来吧!” 那是张景山从系统商城买来的,每次来都会给孩子带点这种类似的东西。 喜欢吃点好东西是孩子的天性,这两个孩子当然也不例外…… 张景山又聊了好一会儿,就赶着马车离开了,只要这些人有自保能力就行了。 离开石头沟,直奔小河湾而去,又有一段日子没过去了。 张景山刚一进家门,正好碰见了小姨子梁彩云,梁彩云一见到张景山,激动的说道:“姐夫,你今天来的正好,我刚做完了好吃的,你快过来尝尝!” 张景山有些不自在,刚进家门就去吃好吃的吗?怎么着也需要和媳妇打个招呼呀?这小姨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也不好多说别的,只能笑着说道:“车上喂牲口的豆饼还没卸下来呢?你姐忙什么呢?” 可是小姨子好像根本不理会什么规矩,伸手拉住张景山的胳膊说道:“豆饼等一会儿再卸,我姐忙着呢,你再不去吃,过一会儿就凉了,谁叫你有口福,正赶上着出锅了,你快一点儿!” 张景山无奈的跟着小姨子进了屋,看到所谓的好吃的,居然是鸡蛋羹,这叫什么事儿? 张景山吃了一口说道:“做的还不错,细腻滑爽,挺好吃的。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一进门就给我吃这个?” 杨彩云听到夸赞高兴的合不拢嘴,还骄傲的说道:“我这算是提前练习,我姐生了孩子以后要用到的。”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姐这不是还没生吗?还有好几个月呢,再说了,孩子长大一点的时候,才需要添加主食吃鸡蛋羹的,你现在就做呀!是不是早了点啊?” 梁彩云却哼了一声,说道:“我姐老说我长不大,缺心眼儿,没有未来的计划,这一回我计划的够长远了吧?我看她还怎么说我?” 张景山无语了,这都是哪里跟哪里呀?不挨着呀! 这个梁彩云和她姐姐年龄相差不多,性格脾气相差太大了,还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嫁人之后,恐怕也没有当家主母的体面,她努力的方向错了呀! 张景山吃完了鸡蛋羹,又出去卸车了,那是自家油坊做油剩下的豆饼,拿一些在这边喂牲口用的。 梁彩云还追出去继续问道:“姐夫!鸡蛋羹是做咸的好,还是甜的好啊?” 张景山都不愿搭理她了:“我忙完了再说!” 一抬头看见两个老者从正屋走了出来,其中一个还是二叔梁信宽,张景山打了声招呼,梁信宽也笑呵呵的回应:“女婿来了,你来的正好,快到屋里来,有正事和你说的。” 第274章 旧木箱子 侄女婿也是女婿,梁信宽这么热情的称呼是对的,张景山答应一声,却没有着急跟着进屋,反而说道:“等一等,我有东西一起搬进去。” 梁心宽也不进屋了,疑惑的看着张景山忙活着,从马车厢里拖出了一个旧木箱子,箱子很大。 这箱子东西可是老族长交代的,一定要亲手交给梁信宽,现在正好是个好机会。 张景山很郑重的搬起箱子,梁彩云跑过来说道:“姐夫,我帮你搬。” 张景山却摇头:“这不是女儿家能碰的东西,你还是离得远点好,走开走开,别碍事……” 张景山毫不客气的把梁彩云赶走,搬起箱子走向了正屋。 梁彩云被赶开了,却不恼怒,还一脸幸福:“姐夫不愿意让我干粗活,我倒是想看看,箱子里有什么?” 梁彩云也脚步轻快的跟了进去。 梁信宽有些无奈,和另一个长者对看了一眼,也进了屋里。 这位长者也是梁家本族人,主要负责管理财务账目的,张景山当然认识他。 屋里没有别人,梁信宽就直接说道:“我们这些老家伙活得长久些,经历的事情也多一些,可这样的大灾荒,也只是第二次经历,上一次大灾荒的动乱和凄惨,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光啊!现在已经够乱了,过几天会更乱的……” 说到这里,梁信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梁素云接着话茬说道:“我们买了足够的粮食,围子也只能这样了,可接下来该做什么呢?总让人心里空的慌!” 张景山笑着打开了那个箱子,梁彩云赶紧伸头去瞧,看了一眼,就失望的缩回了身体,这还真是女孩家不能碰的东西,自己还是离远一点吧! 两位长者的眼睛却瞪直了,有些激动地说道:“你这……” 箱子里放着的,是被拆散的弩弓! 禁弩不禁弓,一直是朝廷的法令,非常严苛的一条法令。之所以禁弩,就是因为弩箭的杀伤力可怕,上手还非常的快。 张景山一边收拾着,一边说道:“族长交代的很仔细,让我把这些亲自交到二叔手里,只能让自家子弟练习使用。” 梁信宽的脸上居然有些红晕,兴奋的说道:“我就知道那个老狐狸还留着这些东西呢,当年县衙里追查的紧,他说这些东西是祸害,还信誓旦旦的说毁掉了,你看这都上了油封了蜡的,保存的这么完好,有心了呀!” 梁素云有些惊讶的问道:“二叔,你认识这些东西?” 两个长者一脸得意,梁信宽说道:“我当然认识了,当年几个村子争水源,发生了大械斗,我们几个人拿着这东西,一连射伤了好几个对方的好手,不然那次械斗可赢不了……” 说到这里,悠然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还都是小伙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后来这东西,就被张家的族长收回去了,说是销毁了,就算这样,还是被县衙的人追查了好久……” 张景山很快组装好了一张弩,然后很不雅观的坐在了地上,两只脚蹬住弩弓,两只手拉住弩弦,试了一下,才满意的说道:“是这样了!” 一个强壮的人需要练习好几年,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弓箭手,弩弓手却不需要,聪明的人看几遍就会使用,张景山就是这样,老族长只教了他几遍,他就会了。 张景山不知道这是不是脚踏弩,但老族长给他的这些弩,却真的需要用脚蹬着上弦,威力肯定很可观。 张景山不敢在这里试弩的威力,从地上爬起来,把组装好的那个弩弓,交给了梁信宽,还说道:“老族长说,让另一个人配合弓箭使用,这样好交代一点……” 梁信宽抚摸着弩弓,笑着点头:“知道,知道,当年就是这样糊弄衙门里那些人的,才勉强过了关……” 张景山刚入手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东西不一般,却没想到,这些东西曾经用过。 既然梁信宽对这些东西这么熟悉,张景山也没必要多啰嗦了。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两个长者亲自抬着箱子离开了。 他们本来就是商量着如何提高防御的,现在有这些东西在,他们心里踏实多了。 梁信宽临走的时候还说道:“那些标枪头我也找人装上枪杆,交给外人练习一下吧,唉,男丁不旺啊!用外人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可一直是梁家的心病。 等到两位长者离开了,梁彩云又拉住张景山的胳膊说道:“姐夫,和你要的东西,你不会忘记了吧?带来了没有啊?” 张景山笑着伸手入怀,拿出来一小包冰糖,塞到梁彩云手中。 梁彩云立刻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你记着呢,姐夫最好了!” 梁素云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么严重的灾荒,都提心吊胆的,你可倒好,还是这般没心没肺的!” 梁彩云不服气的说道:“二婶给了我一些山楂,让我拿给你吃的,可惜你不爱吃,我跟姐夫要了冰糖,想做糖雪球给你吃的,酸儿辣女嘛,总要让你吃些酸的才行……” 话说到这里,看到梁素云脸上升起了一些怒色。 酸儿辣女!梁素云不想吃酸的,那岂不是证明,她怀的不是男孩儿? 这话太不吉利了,梁素云当然不喜欢听。 梁彩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拿着冰糖离开了。 张景山赶紧安慰道:“有些民间俗语就是无稽之谈,女人怀了孕,味觉会迟钝,想吃酸的,辣的之类的,刺激一点的味道,和生男生女没关系的。” 梁素云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仍然说道:“我真想生个男孩啊,也好能继承家业,我爹和二叔盼男孩都盼疯了,结果一个男孩都没有,我要是再不争气,族长之位可能真的落入旁枝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张景山语气轻松的说道:“不会的,刚成亲才多长时间呀?你就怀上了!你是个会生养的,男孩女孩都要多生几个的……” 第275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梁素云扶着肚子慢慢坐下说道:“哪有这么容易啊,好不容易怀上了,也需要十个月的光景,要想再怀一胎,总得把第一个养的结实一些,断了奶才成的。三年生两个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也不知道父亲还能不能等的到!” 张景山一听这话,就知道又要坏事,这梁素云又要老生常谈了。 果然,梁素云又说道:“二婶不止一次的和我说过了,让我大度些,给你多找几个女人生孩子,这样才更有把握一些,我当然明白这个理,那是我不大度吗?你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呢?”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这事不用再提了,去母留子,这种事简直就是作孽,我没办法答应你!” 看到梁素云还要说什么,张景山赶紧说了一句:“好了,今天不说这话了,你休息一下,我外边儿也有事儿,我先去忙了!” 说完这话,赶紧开溜了。 去母留子,等女人生了孩子,把孩子养的结实了,断奶了,就把孩子的母亲赶走,这像什么话? 张景山的脑子里会有一个非常不好的词汇:生育工具。 张景山当然知道,梁素云为什么要坚持这么做,不把女人送走,孩子会和亲娘关系更近一些,把女人送走了才是最稳妥的。 可是让人家骨肉分离,这不是作孽是什么?张景山实在没办法答应。 张景山在村子里转了一圈,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就这么一个小村子,有限的那一点水浇地,其余的全是丘陵地,一个族长有什么好当的? 张景山在这里住了两天,日子倒是逍遥自在。他其实是在等那些老头子回来。 可是两天过去了,一个老头子都没回来,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觉得附近没出什么大的乱子,就觉得不会有事发生了吗?这根本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又等了两天,还是没有老头子回来,张景山赶紧去找了刘金顺,刘金顺有些为难的说道:“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可是那些老头很倔强,就是不回来……” 细问之下才知道,老头子觉得没什么危险,生意做的顺风顺水,只用少量的粮食就能换到大量的木材,换到的木材都够烧两年木炭的了。 这生意刚做顺当了,回来了岂不是可惜吗? 就算是有动乱,也没人打老头子的主意呀!他们这些老头子活的够本了,没一个怕死的…… 张景山有些无奈,虽然这些老头子怀揣着纸钱想要去后山岭的,可是已经把他们截回来了,就得让他们好好活着…… 真不行还是自己亲自去一趟吧! 实际上这些老头子,是想报答张景山的恩情,风险他们当然是知道的,他们经历的事情多一些。 暴风雨前的宁静,却让一些半大小子忘记了风险,尤其是被保护的太好的一些人。 老五叔又要出去买粮食了,粮食的价钱已经贵的没了谱,好不容易又盼来了一批赈灾用的平价粮,还是限量供应的,不买可就太可惜了。 几个半大小子围住了老五叔,嬉皮笑脸的讨好着:“带上我吧,这回轮也该轮到我了!” “对呀对呀,上次说好了的,这回该我去了……” 老五叔抖动了一下胡子,看了看几个半大小子,毫不客气的指着一个说道:“二柱子不能去,你爹妈就你一个儿子了,你要出了事,你爹妈指望谁呀?” 那个叫二柱子的,不服气的辩驳道:“我哥吃粮当差死在外边了,族长说了,管我爹娘的生老病死,我跟着去没事的……” 老五叔冷哼了一声:“两码事,你滚一边去!” 这事老五叔说了算,他不让你去,你说什么也是白说。 老五叔接着又指向了另一个半大小子:“三棍子,你也不能去,你媳妇马上就生了,你在家里等着吧……” 老五叔终于挑了四个人,拖着一辆大车出了村子。 看了一下这四个人,老五叔有些不满意,只有一个二瘸子是战场上回来的,还是找人把他叫来的,其余三个都是半大小子。 狗大的年纪,不知道三冬四月,整天就想着往外边跑,告诉他们外边太乱了,磨破了嘴皮子,他们就是不听! 老族长说的是对的,倔驴真想跑是拴不住的,让这些小子出来放放风吧! 出来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买粮食,是让别的村子里的人看一看,这里也没多少粮食了,还需要出去买粮食的。 自己领着人出来买点粮食,赶紧把人领回去就行了。 上了大道又走了一段路,有个拉车的半大小子抱怨道:“这也太累了,村里不缺大牲口了,怎么不套上呢?拿着我当驴使,让我拉车!” 瘸子扇了他一巴掌骂道:“不中用的东西,滚一边去,换人!” 很多人家都把大牲口给卖了,你现在赶着大牲口出来,那不是遭人眼红吗? 又走了一段路,有个半大小子问道:“景山不是在这条路上开了个大车店吗?还没到吗?” 老五叔笑了:“快了,等到了地方,进去歇歇脚……” 等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一个破旧的大院子,低矮的破房子,破烂的院子门口放着几个坏掉的车轱辘,这就是一家大车店。 怎么大白天还关着门呢? 老五叔从门边拉出一根绳子,使劲扯了两下,一个老头子就跑出来开了门,热情地招呼道:“老五啊,又领着人出来了!” 老五叔赶紧热情的回答道:“领着孩子过来认认门,让我们进去喝口水吧!” 一进了院子里,半大小子就撒起了欢儿,屋里屋外的看了起来,有个半大小子说道:“就这样呀!这也能叫大车店?什么玩意儿都没有啊!” 瘸子舀了一瓢水,喝了两口说道:“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啊?这样的年景,大车店越破烂了越安全!” 铃铛又响了起来,老头子去开门,有几个人拖着一大车木头进来了,车上有一架房梁,还有很多檩条。 有个半大小子说道:“乖乖,谁家把房子给拆了?是拆的自家的吗?拆了自家房子,大冬天住哪呀?” 第276章 老五叔发脾气 这话其实根本就不应该说!说出来让人家很尴尬。 有的人全家去逃荒了,家里的房子让同乡人照顾着,一个不小心,就有人扒了房子上的木头去换钱了,或者换成粮食填进了肚子里。 有时候这种事还是自己同乡干的,为了能活下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种事情心知肚明,表面上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你说出来,人家脸上就太难看了。 果然,那几个来卖木头的人,耷拉着脑袋,都不说话了。 老五叔狠狠踹了那小子一脚,赶紧命令道:“歇息够了,走了!” 看大车店的老头子显然也不高兴,老五叔说走,也没客气挽留一下。多歇一会儿再走,这样的话都没说! 领着一伙人拖了大车,上了大路,走了一段路,半大小子又开始说起了话:“院子倒是不小,房子不多呀!还好有几个破棚子……” “这是离得最近的一个大车店,听说还有好几个大车店,到底几个呀?” “不知道,隔三差五就盘过一个大车店来,有的是买的,有的是暂时借的,不知道该怎么算!” “我还看见了几只羊,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肚子倒是挺大的!” 瘸子笑着解释道:“那是怀孕的母羊,杀这样的羊会遭报应的,所以贱卖给大车店里了。” 那个半大小子又开始了嘴贱:“那羊还不一定是怎么来的呢?便宜了景山了……” 老五叔终于发了脾气,一脚踹了过去,很严厉的骂道:“刚才你在大车店里就胡说八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又开始胡说,那哑药当做糖豆子给你吃上两颗吧!就你长了个嘴,下次你别出来了!” 老五叔这一脚踹得很用力气,那小子在地上哼唧了好一会儿,才爬了起来,再也不敢说话了。 老五叔仍然不放过他,嘴里不停的骂着他:“景山也是你叫的?连个哥也不叫了吗?话里话外贬损别人,分明就是害了红眼病,这还有同族同宗的情分吗……” 瘸子赶紧劝道:“好啦好啦!五叔你别动这么大的肝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 老五叔倒是挺听劝的,很快又恢复了自然的表情,换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还热情的和遇见的熟人打着招呼,说着一些客套话。 只是同行的半大小子,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有的一声也不敢吭了! 终于到了买粮食的地方,人挺多的,挺热闹的,老五叔隐约感觉到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都想买点平价的赈灾粮,这是正常的,以前来买赈灾粮也是人挺多的,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人多就需要排队,排队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附近的人互相交头接耳,说着一些话。 “知道吗?有半个村子出去逃荒了!前两天又给拦了回来,说是不让出去,在这里没饭吃了,去人家那里讨口饭吃,人家却不让……” “这事我也听说过,不光别的县的当官的不愿意,自己县的当官的也不愿意,官官相护,说是害怕流民作乱!” 有人立刻就骂道:“真没天理了,吃不上饭,还不让人出去讨口吃的,这还有活路吗?” 老五叔听了一会儿,这些话多了,平时发发牢骚也没什么的! 却看到跟前的两个半大小子,凑到了别的人堆里,在那里看热闹。 那个人堆里有个人非常会讲话:“我侄子进了财主大院儿,帮着财主看家护院,人家财主家的日子过的,那真让人眼馋呀! 小羊羔子刚生下来就给宰了吃了,母羊留着挤奶喝……” 有人表现出羡慕的样子,有人嫉妒的不得了,有人嘟囔着,这是在作孽…… 两个半大小子正听的津津有味,却被老五叔踹了一脚:“滚回去!自己人别散了,人多可不好找!” 两个半大小子耷拉着脑袋回来了,不敢乱跑了。 老五叔暗中观察着周围,心里的疙瘩还是解不开。 许久之后,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人群当中好像是有组织的,有人互相使眼色。而且那些讲话的人,似乎也是被安排好的,在人群里分布的很均匀。 老五叔把瘸子叫过来,小声说道:“今天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好像要出事!不行咱们就撤吧,粮食不买了……” 瘸子看了看左右,皱了皱眉头,挠了挠头说道:“这眼看要排上了,不买点粮食回去好交代吗?” 老五叔也沉默了,不买点粮食回去也不好,出来干嘛的呀? 就因为自己觉得不对劲,大家就无功而返吗? 咬牙坚持一会儿吧,买上了粮食就赶紧走,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时候有个半大小子凑过来说道:“瘸子二哥,买到了粮食,帮我换点东西吧!我回去用家里的粮食补上……” 这话是对瘸子说的,其实是给老五叔听的,老五叔今天脾气不好,他不敢直接和老五叔说话了。 他这一次出来的目的,就是想换点好东西,上一次出来买粮食,有人换了一些农具回去,也是又用家里的粮食补上的,老族长他们也没说什么。 瘸子白了他一眼说道:“买到了粮食再说,好东西也不一定能遇上!” 这应该算是答应了,半大小子高兴的说道:“现在粮食可值钱了,我想换个播种的耧车,有了那东西,以后种出来的庄稼可齐整了,锄起草来也方便……” 他家去年就是用耧车播种的,只不过是借的别人的,今天如果能换到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张景山弄回去的好东西还少吗?自己这一趟终于出来了,可不能白出来,一定给自己弄点好东西。 终于买到了粮食,老五叔只买了几袋子,有人还问道:“就买这么一点吗?” 老五叔一脸愁苦的说道:“想多买的,可是没钱了呀!哎,这日子不好过呀……” 这都是惯用的老套话了,却也让人说不出什么,大家赶紧护着大车往外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站到了另外两个人的肩膀上,为了让那人站的更稳当,有人还伸过去一杆木叉,让他一只手抓住木叉稳住身形。 第277章 突然的变故 这是干什么?难道要演杂技吗? 周围的人都好奇的看着那个人,他却高声喊道:“乡亲们听着,官府不管我们死活,逃荒都不让去,我们连稀饭都喝不上了,赈灾的粮食却需要花钱买,大家觉得有天理吗?” 人群里立刻有人响应:“没天理,简直不让人活了……” 看到这种情景,老五叔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小声说道:“坏了,大家快走!快!” 突然的变故,吓坏了老五叔,瘸子也紧张了起来,只有半大小子没觉得有什么。 两个半大小子觉得挺好玩的,并不着急,就算老五叔着急也没用,人太多了,而且已经开始乱了,在没有秩序的人群当中,拖着个大车,想快是不可能的。 老五叔着急的说道:“靠右走,别走大路了,进庄稼地……” 庄稼地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了,大车勉强能够拖行,老五叔是想避开人群,然而,这样也很难办到了! 只听喊话的那个人又继续喊道:“天灾是老天爷要收人,可是财主老爷却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却卖土地饿肚子,还要被饿死,大家觉得这合理吗?” 人群里立刻躁动起来,很多人齐声叫喊:“不合理,不合理!” 老五叔终于把大车拖进了庄稼地里,可惜庄稼地里的土太软了,大车走的更加慢了,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有人突然一大喊一声:“粮食就在眼前,抢了,谁抢到是谁的?” 众人齐声呼应:“抢啦!抢啦!” 乱哄哄的人群立刻炸开了锅,人们不再排队,不再扎堆儿,不再讲任何规矩,纷纷冲向了卖粮食的地方。 几个半大小子还挺兴奋的,有一个叫嚷道:“走啊,我们也去抢一点……” 另外两个半大小子也兴奋起来,拔腿就要走! 老五叔暴跳如雷:“滚回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东西,还不快走!” 两个半大小子停下了脚步,却犹豫着不想回来,那么多人在抢,自己去抢一点,应该也没事吧? 这一回,连瘸子也急了,瘸子过去狠狠的扇了那两个小子几巴掌,那两个小子才不情不愿的回来,继续拖大车。 可惜速度更慢了,因为纷乱的人群,也有从大田里跑来的,根本就没法走了。 终于艰难地行进了一段距离,前面的人已经少了,老五叔刚要松一口气,一抬头,却看到远处的衙役和兵丁围了过来! 发放赈灾粮的现场,本来就有衙役和官兵维持秩序的,可这次的居然这么多,反应的还这么迅速。 老五叔沮丧的哭喊道:“大车不要了,粮食也不要了,孩子们快跑吧,逃命吧!” 一边哭喊着,一边率先跑了起来,别的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跑了起来,可惜发现的太晚了,官兵已经开始合围了,你往哪里跑呢? 眼看着一个军官,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兵冲了过来,老五叔大喊一声:“趴下,分散着趴下……” 没有办法了,趴在地上听天由命吧,运气好的话,还能活下来。 有一个半大小子的运气很不好,军官的高头大马从老五叔身边疾驰而过,碗口大的马蹄子,却狠狠踩在了一个半大小子的腿上! 人的腿可受不了这个重量,那小子一声惨叫…… 趴在他附近的另一个小子,受到了惊吓,眼看官兵都快冲过去了,他却爬起来就跑! 他居然还背了半袋粮食,他这趟出来就是想用粮食换点好东西的,刚才老五叔让扔了大车,扔了粮食的时候,他背上的这半袋粮食。 刚才的一声惨叫,吓破了他的胆,脑子一片空白,居然没扔下粮食。 官兵看到背着粮食逃跑的人,那指定就是抢粮食的了,有个官兵挥舞着大刀,拦住了他的去路。 那个官兵挥起了大刀的时候,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居然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官兵一刀砍在了那粮食袋子上,粮食哗哗的淌了一地。 那个官兵有些气恼,顺手一刀扎在他的大腿上,挥刀又要砍下去,却被另一个小子一把抱住了! 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兄弟被砍死,那小子血气上涌,一把抱住官兵喊道:“哥,你快跑……” 那个官兵丝毫没犹豫,被人从后面抱住,连拿刀的一条胳膊也被抱住了!想都不想,另一个胳膊一挥动,胳膊肘就捣在了那小子的面门上,正中鼻梁骨,这下子够他受的。 可是他却死活不撒手,还是紧紧的抱着! 瘸子终于赶过来了,瘸子不愧是战场死人堆里爬回来的人,动作很快的夺下了官兵的刀,熟练的一刀砍在了那个官兵脖子上! 鲜血喷溅出来,地上挨了刀的那小子,被喷了一头一脸的血…… 别的官兵已经去追击别人了,没注意到这里。几人赶紧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老五叔从地上坐了起来,却发现人群当中有人维持秩序,让大家不要乱,还有一些壮汉,手拿武器,把那些官兵给干趴下了! 人多打了顺风仗,人们的胆气就格外足,大家群起而攻之,为数不多的一些官兵和衙役,居然被淹没在了人群里! 这种情况下,老百姓看到官兵,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逃跑,今天却不一样。 今天这事,怎么处处透着古怪呢? 老五叔站起来说道:“大家快点,把粮食都扔了,受伤不能走的人抬到大车上,我们快点逃命!” 这回大家都听话了,断了腿的人已经晕过去了,被抬上了大车,腿上挨了一刀的那小子也挣扎着爬上了大车。 脸上挨了一下的那个小子,脑袋已经肿得像猪头了,却还能够自己走! 老五叔拉上大车,那小子和瘸子帮忙推车,慢慢的往远处走。 老的老伤的伤,车上也没有什么东西,有几个人经过,也没有管他们。 大家终于把车拖出了庄稼地,拖到了大道上,沿着大道一路往回走。 离得人群远一些了,老五叔大口的喘着气,终于算是躲过一劫了。 年龄不饶人呀,心有余力不足了。 第278章 熟人赵二宝 瘸子看到老五叔拉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把老五叔替下来,可惜瘸子腿脚不利索,他拉车速度也快不上去。 另一个小子的脸肿的更厉害了,眼睛连条缝都没有了,已经彻底看不见路了,他能扶着车走就不错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老五叔远远的看到,对面有一个熟人过来了,是蛤蟆湾的赵二宝,还牵着他的小毛驴。 老五叔认识的人很多,前段时间又因为摆摊做生意的原因,十里八乡的人认识的更多了。 老五叔一看到他,立刻招呼道:“二宝,这里!” 赵二宝赶紧牵着驴凑到跟前,有些惊讶的说道:“五叔!这是咋了?” 老五叔立刻说道:“别提了,买了一点儿平价粮,大庭广众之下,就让人给劫走了,还把人打成这样,你说这事闹的!” 赵二宝更惊讶了:“我也是想买点平价赈灾粮的,看来是不能去了!” 老五叔赶紧开口求助:“二宝,用用你的毛驴,帮我拉一下车,送到前面的大车店就行。” 二宝麻利的套着驴车,还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一路上就一个大车店呀,我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关着门呢!你去那里干嘛?” 老五叔解释道:“是关着门呢!里边还藏着个看家的老头子呢,是相熟的老兄弟,他会帮我们的。” 这让那个赵二宝非常佩服,老五叔还真是有些能耐,走到哪里也有熟悉的人呀! 毛驴拉车,人就轻松多了,速度也提高了不少,刚要经过一个路口,远远的看到,大批的官兵疾驰而来,长长的队伍,气势吓人! 老五叔慌乱的说道:“二宝,快走,拐到那个小岔路上去!” 赵二宝顾不得心疼自己的毛驴,一挥鞭子,小毛驴拖着大车进了一个小岔路上,又向前跑了好远,才慢慢停了下来。 赵二宝疑惑的说道:“这是咋回事啊?” 老五叔却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些人不光抢了我们的粮食,伤了我们的人,恐怕闹得更大了,终于惊动了官兵了。” 老五叔无论如何,都不肯说自己人是被官兵打伤的。 瘸子和半大小子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已经没有一个敢说话的了。 赵二宝也是个机灵的人物,立刻接话说道:“这么多官兵都去了,这得闹多大的动静啊?不会是有人造反了吧?难道把赈灾粮也全抢了?” 老五叔点头:“看来是了,不然不会惊动这么多官兵,咱们赶紧走吧,这事也别和别人说了,免得引火烧身!” 赵二宝也很庆幸的说道:“幸亏遇到了你们,我要是去了,麻烦可就大了!” 看到官兵已经走远了,赵二宝答应一声,催动着驴车赶紧走,终于把大家送到了大车店里,赵二宝解了自己毛驴就走了。 这种动乱的年景里,遇到这种情况,赵二宝首先想到的就是赶紧回家,也好让家里的人有所防范。 进了大车店,看大车店的老头子也吓了一跳:“这怎么弄的?伤的不轻啊!要不要赶紧给家里送个信儿啊?” 其实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最起码被马踩断腿的那小子已经醒过来了,被人扎了一刀的那小子第一个哭了起来,引的另外的两个也哭了起来。 进了大车店了,知道安全了,居然知道哭了。 老五叔忙着检查他们的受伤情况,瘸子回答道:“不用给家里送信儿了,只要我们没有按时回去,家里会派人找过来的,我们等着就行了!” 大车店里的老头子点了点头:“那就放心了,你们计划的都挺周到的……” 一直到了晚上,张景武他们才赶着几辆空车,来到了大车店,一进大车店也傻眼了:“你们果然在这里!这还真出事了,怪不得你们没回去呢,这咋弄的呀?” 老五叔摆了摆手:“回去再说吧,救人要紧……” 自己人到了,怎么都好说,不但把受伤的人拉回去,还把大车店里几只母羊也捎了回去,甚至还有几样像样的家具,和几只箱子也一并捎了回去。 回到村子里,关好了围子的大门,瘸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了,嘴里嘟囔着:“累死我了,今天这是什么事啊!我睡好几天也缓不过来……” 别人问他是怎么回事,他反而不说了,就说自己累了,问老五叔吧! 现在的老五叔反而踏实了不少,老族长没着急问什么情况,他先给大家看伤。 鼻梁骨断了,这个好办,老族长让人把他的头按住,不让他乱动,又用两根筷子插进鼻腔里,另一只手捏住鼻梁骨,两只手一使劲儿,咔啪一声,又给接了回去! 筷子一拔出来,那小子鼻涕眼泪全下来了! 老族长却松了一口气说道:“流鼻涕出来,证明鼻孔透气了,只是这脸还会肿几天,吃两天药吧!” 腿上被扎了一刀的小子伤口不大,只是深了一些,也早已不再流血了。 骨头没事,这个好办,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几天就能长好的。 最麻烦的是断了腿的家伙,他的腿骨断了三节,接骨头的时候,好几个人摁着他,还是疼得他嗷嗷直叫,差点又昏死过去。 伤筋动骨100天,这恐怕要小半年才能好,但愿不会留下残疾吧! 等忙活完了这一套,老族长才问道:“说说吧,怎么搞成这样的?” 老五叔赶紧把经过说了一遍,还把自己心中的疑问也说了出来:“这回的事情透着古怪,抢粮食不是一时兴起,显然是有组织的,更奇怪的是,官兵来的太及时了,不太符合常理……” 老族长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老五,你做的是对的,千万不能承认你们是被官兵打伤的,大家也要注意好保密。” 有个人不服气的说道:“丢了粮食伤了人,还要保密,这次吃的亏不小,还是个哑巴亏!” 脾气火爆的山杠爷骂道:“缺心眼的家伙!被官兵打伤的,你们还想怎么样?不怕官府治你个谋反之罪吗?都给我把嘴巴闭严实了,别连累本族的人……” 第279章 事情完全失控了 张景山骑着快马,直接去找了柳青林,他想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柳青林那里肯定知道。 两人一见面,柳青林立刻热情地招呼道:“算着你也该来了,你要是不来啊,我就要亲自登门去道谢了,自家兄弟总要多来往些才好的……” 张景山其实已经不太喜欢和这个柳青林打交道了,虽然这个柳青林比他哥和他爹顺眼一些。 跑前跑后的忙活着还被人利用,让张景山心里有些不痛快。 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张景山笑着回应道:“什么登门道谢呀?这话生分了呀!有啥事需要我,你就派人说一声,我有啥事不明白,我也来亲自问你,你看,我这不就来了嘛!” 说着话,走进屋里,柳青林仍然热情的说道:“今天中午,无论如何要好好吃一顿,饭食可以简单些,重要的是咱兄弟们多说说话……” 说完还对几个人吩咐道:“去准备饭食吧,没有事情不用过来打扰……” 见到屋里没有了别人,张景山直接问道:“昨天抢粮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怎么这次闹得这么大?” 柳青林苦笑一下说道:“事情比想象的严重,完全失控了……” 柳青林果然知道的很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一清二楚,其中有些还是官方的消息! 这么严重的天灾,朝廷肯定有救灾的措施,问题是天灾太严重,再加上地方官员把某些事情弄砸了,这下就麻烦了! 朝廷在各地都有粮仓的,平常的年月里,用来平抑粮价,灾荒年月里用来救灾,这是建设粮仓最基本的目的。 开仓放粮需要汇报上去,上面批复了才可以的,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早就批复了,可是当地官员却迟迟不作为,只卖一些平价粮,让灾情进一步加重了。 有时候地方官员这么做,上面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说的残酷一点,灾情前期会饿死一批老弱病残,后期及时放粮,还能保住一部分青壮。 这么做虽然残酷了一点,地方上的人口也不至于元气大伤,可如果玩的过火了,那肯定会出大事的。 滚地龙他们这样的青壮没饭吃了,就组织人抢,更可怕的是,白莲教,青茶教之类的宗教也迅猛发展了起来。 这次的事儿,就是两方面的人合伙做出来的! 他们先是组织人手,在卖平价粮的地方,煽动老百姓,又裹挟着很多百姓一起抢粮分粮,把事情闹大! 还不是他们的目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把动静闹大,引来官兵的围剿,甚至还可能派人假装告密,把消息告诉了官方。 张景山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怪不得老五叔他们回不来了呢?原来是人家故意要裹挟百姓,要不是老五叔他们把粮食都扔了,人也都受伤了,恐怕还回不来。 老五叔半路上看到又有大批的官兵去了,也是那些人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调虎离山,他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粮仓。 官兵被吸引走了,粮仓的守卫就薄弱了,那些人还真得手了,粮仓已经就被抢了个干净…… 张景山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样大,这还真是失控了,可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应对呢? 张景山和柳青林正商量着一些事情,突然门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兄弟,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呢?” 张景山听到声音似乎是女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柳青林赶紧笑着去开了门。 来人是个男子装束,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 张景山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谁了,是自己从郭员外家扛出来的那个女人,怎么今天这样打扮呢? 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这里虽然不是柳家的正宅,可是柳家作为员外,规矩极多,男子不入内宅,女子不见外客。 这女人现在算是暂时住在娘家的寡妇,为了顾及名声,她是不能随便见外人的,于是穿了男子衣服,过来见张景山了。 那女人进了门,首先对孩子说道:“快给恩公磕头,谢他的救命之恩。” 那小孩子有模有样的跪地磕头,张景山赶紧过去扶起小孩子,看了一眼说道:“孩子没事就好啊,眼里有光,眼睫毛没有打结,应该没事了,真担心那天把他吓坏了……” 小孩子有些怕生,躲到他母亲的身后去了。 那女人对柳青林说道:“兄弟,恩公今天正巧来了,你准备了酒菜没有?咱们一起好好吃顿饭!” 柳青林笑着说道:“早就吩咐下去了,这眼看也到了饭点了,我去催一下!” 柳青林说完就出去了,留下女人和张景山说话。 张景山多少有些尴尬,怪不得这女人是这副打扮呢,原来是想和自己一起吃饭,有这个必要吗? 女人施了一礼说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张景山随意的说道:“我和青林兄弟相称,你也叫我一声兄弟吧!” 对方如果是个男的,张景山说这话肯定没什么问题,可对方是穿了男装的女人,这样称呼就怪异而陌生了。 女人愣了一愣才说道:“这样不好吧!你是个很厉害的大夫,连搭背疮都能治好,我还是叫你一声先生吧!” 张景山没有再纠结称呼的问题,反而更加随意的说道:“治搭背疮那件事情,没有传说的那么神奇,是那些人借题发挥了。” 清茶教的人的确利用这件事情,说了很多言论,目的当然是宣传他们的宗教。 信仰本教大难不死,就算得了搭背疮这样的恶疾,也有神明派来了旷世神医相救,得到神明眷顾,必然逢凶化吉…… 这都是这些宗教的老套路了,连张景山也听说了一些,只不过人家说是一位旷世神医给治的,没说是张景山给治的。 张景山收了钱也没敢乱说话, 外人也就不知道这回事了,这女人却知道! 女人接着说道:“史书上说,很多名人死于搭背疮,先生能够治好,也难怪那些人借题发挥了……” 第280章 我吃饱喝足算是赚的 史书上说?张景山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读过书?” 女人微笑点头:“幼年时期家中有私塾先生,我是长女,跟着弟弟们读过几年书的……” 这女人居然能读书认字! 老百姓家连男丁都不读书,读书识字是很浪费钱和时间的事情。 有些富户和财主,虽然会让儿孙读书,也是以男丁为主的,女儿家极少有读书的,就算是员外家,也有很多女孩不读书,因为女孩读了书也没用。 张景山打量了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有一些高傲的样子。 不过她也的确有高傲的资本。 应该是二十五六岁的年龄,可惜却已经成了一个寡妇。 身材算不上高挑,却也很匀称,因为生过孩子了,有些地方格外丰满一些,白皙的皮肤,灵动的眼神,再加上富贵人家特有的一些气质,还是很有一些韵味的。 只听女人又说道:“我和柳青林是同父同母的姐弟,你叫我柳青月就好了。” 张景山不由赞叹道:“月上柳梢头,好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啊!” 张景山说完就后悔了,怎么气氛不太对了呢? 好在柳青月笑着说道:“先生谬赞了……” 柳青林终于回来了,刚进屋没说两句话,又进来几个人摆上了好酒好菜。 酒当然是黄酒,还有一个长相标致的小丫头,专门来温酒的。 落座之后,张景山笑着说道:“酒就免了吧,我下午还有事要办的!” 柳青林笑着说道:“不让你多喝,只喝几杯就成,你的酒量我清楚的,那真是千杯不醉呀!” 张景山当然是千杯不醉了,其实是他作弊了,端起酒杯,碰到嘴唇的时候,酒杯里的酒就进了空间里了,有多少也醉不了的。 喝了几杯之后,小孩子就有些闹腾了,孩子太小了,这样的环境,他还待不住。 柳清月直接对小丫头说道:“你抱着孩子下去吧,我亲自来温酒。” 小丫头当然不敢多说什么,抱着孩子离开了。 柳清月顺势坐在了张景山身边的一把椅子上,负责了温酒的工作。 黄酒是温着好喝,温酒却也不是很复杂的事情,主要就是掌握好温度。 张景山看了一眼柳青林,柳青林仍然有说有笑,似乎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妥当的。 张景山又偷偷打量了一下柳青月,只见她很自然的靠在椅背上,衣襟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一截白皙柔软的脖颈。 柳清月眼波流转,递过一杯酒来,柔声说道:“本来就是要谢你救命之恩的,可惜我姐弟二人现在只能空口白话了,心意却是在的,请满饮此杯吧!” 什么意思? 张景山很痛快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还笑着说道:“好说,好说!” 张景山已经拿定了主意,我有酒就喝,有菜就吃,你说什么我就听着,也答应着,管你是什么宴席,我吃饱喝足算是赚的! 正在此时,门外有人谨慎地喊道:“青林少爷,有人找!” 柳青林答应一声就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了张景山和柳青月。 柳青月叹了口气,又说道:“说来也是我命苦,被父母送出去联姻,虽说门当户对,却只是嫁给了一个侄子,更没想到,几年后的今天,婆家又遭此大难,这可如何是好啊?” 柳清月说这话的时候楚楚可怜,声音哀婉,动人的眸子里似乎要滴下眼泪来,张景山认真的听着,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柳青月接着说道:“好在娘家对我还是不错的,我们娘俩性命还在,人也好好的,我父亲已经许诺我了,会帮我重整家业的,还望到时候能多多帮忙啊!” 说着,又递过来了一杯酒,张景山接过来,又痛快的一饮而尽,连声说道:“好说,好说!” 柳清月又说了好多话,直到柳青林回来,张景山站起来说道:“我吃饱了,喝足了,该走了!” 说着话,伸手提起了剩下的大半壶酒,嘿嘿笑着离开了座位,看到柳青林没什么反应,伸手又抓了一个荷叶包,里面包着一些肴肉。 这还真是连吃带喝,还划拉着!柳青林却不动声色,有说有笑的送张景山离开了。 等张景山离开之后,柳青林才问到:“姐姐,你觉得这人如何?” 柳青月皱了皱眉头,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才说道:“这人我看不透,他在装傻糊弄我们!” 柳青林也点了点头:“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他有时候习惯性的藏拙,也有时候习惯性的装傻充愣!” 柳青月仍然呆呆的出神,嘴里默默说道:“他刚开始表现的中规中矩,我故意表现出一些暧昧不清,他眼神里根本就没有欢喜的颜色,应该不是传说中的好色之人。 更奇怪的是,他吃菜的时候不挑食,似乎平时吃惯了好吃食,并不稀罕什么鸡鸭鱼肉,这一点他自己也可能没意识到,听到我说正事的时候,他刻意胡吃海喝,还连吃带拿的,他在装傻!” 柳青林叹了口气说道:“他装傻是对的,我们是庶子庶女,本来就没什么地位,他不会相信我们的承诺的。也不知道父亲承诺我们的事情,能不能真的兑现呢……” 此时的张景山,正奔驰在离开的路上,跑了一会儿才放慢了马速,让马儿自由的发挥速度。 这姐弟两个还挺有意思的。 柳员外对郭员外家见死不救,甚至还推波助澜,只是救出自己的女儿和孩子,摆明了,就是想吞并郭员外家。 这姐弟二人想从中捞到一些实惠,这有可能吗? 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一个在动乱的时候,才会跑腿的庶子,应该是想多了吧! 郭员外家的人基本死光了,剩下的家业应该是那个小孩子的,柳员外想从小孩子手里,把家产夺过来太容易了! 怎么可能帮着小孩子重整家业呢? 张景山决定不理会人家的家事儿了,他还是赶紧把那些老头子整回家去吧!别在大车店里出了什么事! 第281章 仍旧固执的老头子 张景山骑着马跑去了最近的大车店,一进大车店,老头子笑脸相迎:“哎哟,东家怎么来了?” 张景山把马牵进马棚,看着老头子给马饮上了水,吃上了料,才对老头子说道:“不是说好了的吗?收拾利索了就回去,为什么一拖再拖呢?” 老头子却笑着把张景山往屋里让:“先屋里坐下,有些话老早就想和你说了,今天你来啦,正好和你说明白了!” 张景山进屋坐下,看两个老头子到底要说什么? 一个老头子嘴好使一些,很利索的说道:“说实话吧,我们就没打算回去,本来就是打算去死的人了,现在又有了用处,我们回去干嘛呢?这样的天灾本来就是要收人的,已经多活了这么多日子了,知足了!” 张景山正色说道:“现在粮仓都被抢了,你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两个老头子居然笑了,有一个老头子嘴笨,说话却很直接:“知道的呀,官兵会派人来围剿,杀良冒功在所难免, 可我们这种老头子的脑袋,换不着钱的,那些兵丁嫌麻烦,懒得动手剁下来的,我们没事的,脑袋真要被砍下来了,也绝对不会怪你的……” 这话居然把张景山给噎住了,他们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居然一点都不在乎,怪不得刘金顺说不动他们呢! 看到张景山有些愣神,另一个老头子赶紧笑了两声,说道:“我这个老哥哥说话直接了点,说的也是实话,我们呀,活的年岁多些,见过的事情也多些,小一点儿的灾荒见多了,大一点儿的灾荒也经历过,我们能应付的了……” 随着聊天的继续,张景山意外的发现,这两个老头子的消息居然非常灵通,不但知道粮仓被抢的事情,还知道那些人得手之后会去哪里,他们也都知道。 很多人向边界集结了,打算跑到外县,甚至外省去。 每个地方的权利都是有限制的,有些军队也不能随便去外县,那些人反而会安全些…… 两个老头子滔滔不绝的说着话,很显然,两个老头子早就准备好了,看来是真不打算回去了。 正在说话的时候,窗户下的铃铛响了起来,居然有人来了! 老头子就去开门了,一伙人蜂拥的进来了,老头子又赶紧关上了门。 有个领头的人说道:“老哥哥,有什么吃的,拿出来垫垫肚子……” 看来是很熟悉的人了,老头子打开笼屉,里面是窝窝头,还有一些煮熟的地瓜土豆,另一个锅里是玉米面粥,再剩下的就是咸菜了,这时候的大车店,也只能提供这些食物了。 那些人却不嫌弃,自己盛上玉米面粥,抓着窝窝头吃了起来,居然不用老头子给他们服务。 张景山觉得,这些人有些奇怪,既没有卸车,也没有往下解牲口,只是拿了些水给牲口喝,简单给牲口吃了点草料。 而且这些人比牲口多,只是一味的吃饭,没有去休息的样子。 领头的汉子看了张景山一眼,反而有些警惕,小声的问一个老头子:“老哥哥,这人是谁呀?” 一个老头子很自然的说道:“本家的侄子,不太放心我们了,过来瞧瞧的!” 那个领头汉子这才放松下来,笑着说道:“老哥哥好福气呀!只做熟客生意,家里还不放心了……” 等到吃完了饭,领头汉子叫人拿过来了几个袋子,扔在了地上,笑着说道:“多谢老哥哥款待了,这是酬劳,你收下吧!” 老头子皱了皱眉头说道:“是什么?” 领头汉子有些得意的小声说道:“陈年谷子,粮仓里来的!” 老头子摇了摇头:“我们不问人的来路,东西的来路我们也不问,用不了这么多,你们才吃多少东西呀?” 领头汉子却慷慨的说道:“这段日子没少麻烦你,我们这伙人就跑这条路的,有个歇脚的地方不容易,贪心拉多了,骡马拉不动,人也背不走了,算是送给你了。” 老头子居然不再推辞,感谢了几句。那伙人收拾东西,直接走了,根本没打算在这里多待。 看来这些东西的来路也不太清楚,这些人想快点回家,把东西妥善安置起来。 那些人走了之后,老头子关上门,这才打开袋子,仔细检查。 有个老头子还抓了几个谷子粒,放到嘴里仔细的品尝着,良久之后说道:“错不了了,粮仓的陈谷子。” 另一个老头子,从袋子里翻出了几块碎木炭,说道:“错不了了,应该是暗仓里的……” 张景山当然也知道暗仓是怎么回事。 有一种粮仓会找地势高的地方,地上挖一个大坑,铺上木炭之类的东西,然后再灌上粮食,这就是暗仓。 曾经去旅游的时候,参观过洛阳的含嘉仓。 20世纪60年代末,因为修建焦枝铁路,含嘉仓遗址才被意外发现的。数百个粮窖居然是隋唐时期建成的,最大的地窖直径18米,深12米。 其中一个粮窖里,还发现了大量储存千年的谷物,最神奇的是,这些种子带回实验室后,仍能生根发芽。 这当然得益于古人精妙的储粮技术,底部铺草灰和稀,石板墙壁也用木炭,石灰和桐油席子之类的东西防潮。 粮食也是层层叠叠堆放的,一层粮食,一层谷糠,当然,也需要加上木炭吸收潮气。 老头子就是根据木炭判断,这些粮食是来自暗窖的。 张景山不禁感叹道:“连暗仓里的粮食都流出来了,这世道够乱的,如果官府追查起来,也是麻烦,还是回去吧!” 两个老头子还是笑着摇了摇头:“说过了不回去的,出了事,有我们这些老头子顶着,不会连累乡亲的……” 张景山最终也没有劝动老头子,后来又走了几个地方,这些老头都是串通好的,一个也劝不动,只能无奈回家了。 或许老族长会有办法吧,没想到老族长说道:“其实我也挺想去的,照顾一下路过的熟人,弄点粮食也能多养活几个人,有什么不好呢?” 第282章 只有你能治的相思病 这一下让张景山真的有些意外了,他没想到,老族长会这么说。 按照老族长的说法,外面无论有多乱,也必须有人在外面走动,光躲在围子里,是逃不过灾荒的…… 张景山回到家里的时候,脑子里还琢磨这事情,以后该怎么办呢? 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出了家里气氛不对劲! 张景山直接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呀?” 在自己家里,张景山当然不想花什么心思,两个简单的女人也会直接告诉他答案。 可这一次,杨棉花首先说道:“没什么的,就是有人要你去治病!” 张景山反而有些莫名其妙,又直接问道:“治病!什么病啊?” 村里人有点毛病,都是去找老族长的,怎么可能找自己治病呢?如果是外人找自己治病,一进村子,那些小子早就会告诉自己了,自己不会不知道。 杨棉花撅着嘴说道:“相思病,只有你能治的相思病!” 曹金凤赶紧笑着打断了杨棉花的话茬:“好了,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耍小性子呢?当家男人真是把你惯坏了!” 杨棉花不说话了,曹金凤才转过身来对张景山说了原因,弄得张景山直挠头。 原来是花枝儿的婆婆来过了,刚开始的时候说是来看看孩子的,连连说是儿女双全,是个有福气的人家。还说自己的孙子总是对着自己傻乐,自己儿子小时候也是这般模样的,自己呀,知足了…… 后来呢?话里话外说,花枝儿这段时间茶饭不思,总是呆呆的发愣,害怕是家里阴盛阳衰,别再闹出什么公鸡打鸣的事情!这话,还是花枝儿生孩子的时候,老族长亲口说的…… 最后终于说道,让张景山有空去一趟,带几件贴身衣物去,免得家里一点阳气也没有…… 这些话前言都不搭着后语,不过也让曹金凤她们听明白了,其实就是想张景山去一趟而已。 曹金凤最后说道:“你呀,还真是个没良心的,人家花枝儿生完了孩子,你去过吗?” 张景山挠了挠头才说道:“你没说让我去,我哪里敢呀?” 曹金凤苦笑:“行了,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你成天在外边跑,真要折腾点什么事,我也没法子管你,知道你的心就行了! 花枝儿也不容易,这段时间可能是担心你了,你就去一趟吧……” 既然曹金凤都允许了,张景山就正大光明的去了。 张景山走进院子的时候,花枝儿抓着一把粮食喂几只鸡,抬头看见张景山进来了,面色如常的说了一句:“婆婆抱着孩子去串门了,你到屋里来吧!” 一边说着话,一边转过身,低着头向屋里走去。 张景山跟着进了屋,刚进到屋里,花枝儿一头扎进他怀里,梦呓般的说道:“可心的人呀,你终于还是来了,你不想我吗?我的心肝像被你掏空了一样的难受……” 当花枝儿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窝里居然流出两行清泪,张景山看了,心里一阵酸楚。 却见花枝儿解了张景山的纽扣,拉扯开胸前的衣襟,就把整个脸埋了进去,还呜咽着说道:“抱着我,别离开我……” 张景山想说些什么,终于什么也没有说,抱起怀中的花枝儿,走向了屋里的炕…… 花枝儿的身体,在张景山手里颤抖着,身体里情欲的火苗燃烧着,张景山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有了一些燥热。 他情不自禁的吻向了花枝儿的额头脸颊,花枝儿热情的红唇,却直接迎向了他的嘴唇。 这是他以前教会花枝儿的,花枝儿没有忘记,似乎比以前更加熟练了,更加热烈了…… 炽热的双唇,湿滑的香舌,张景山感受到了花枝儿的渴望,喉咙间还似乎徘徊着似喜似悲的低吟声…… 似乎还听到花枝儿说:“我要在上面……” 似乎也不是这么说的,只是花枝儿已经在上面了,她要主动,她要把她沉积多日的思念都表达出来…… 张景山终于变得肆无忌惮,粗重的喘息中伴随着花枝儿的娇喘和呢喃…… 终于结束了,花之儿瘫软在张景山的怀里,小手抚摸着张景山胸前的伤疤说道:“我检查过了,你身上只有这一处旧伤,还好你没事,担心死我了!” 张景山轻轻搂抱着花枝儿说道:“我当然没事啦!我的本事你知道的。” 花枝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家都说现在外面好乱,前几天有人受伤之后,现在都不敢出去了,你也别出去了,好吗?” 张景山当然不敢答应,只是柔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有你这么好的女人牵挂着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我还要回来好好抱抱你,亲亲你,知道吗?你太可人心意了,没想到生完孩子的你,更加让我着迷了!” 张景山说的是真心话,而且说的很诚恳。 花枝儿生完孩子之后真的更美了,她本来就是村子里有名的美人,生完孩子营养又跟上了,整个人变得更加丰腴诱人了。 有一种很自然,很和谐,很舒坦的美感,从花枝儿身上扩散了开来,这应该是少妇特有的一种韵味和美感,还真是让人挺着迷的。 张景山的话,让花枝儿更加的温柔了,含羞带笑的说道:“我还想生个女儿的,儿女双全才是最大的福气,婆婆却还想让我再生个儿子,你想让我生个什么?” 张景山怜爱地说道:“生孩子受了那么大的罪,太让人心疼了,我真舍不得让你再生了!” 花枝儿难产的时候,张景山是真的急了,但没想到,花枝儿还想再生一个。 花枝儿有些感动的说道:“那是我的命啊!生孩子死掉的女人还少吗?幸亏还有你知道心疼我,又把我救了回来,我已经算是好的了,女人就应该生孩子的,再生一个不会这么难了……” 两人正在说着话,却听到外面孩子的哭声,还有老太婆哄孩子的声音:“不哭不哭,乖孩子不哭……” 第283章 几块榆树皮 花枝儿立刻爬起来,开始穿衣服,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往身上胡乱的套。 张景山赶紧说道:“你别慌,这么忙乱干什么?” 花枝儿更忙乱的穿着衣服,嘴里还说着:“婆婆已经对我够好了,再说了,那是我儿子哭了……” 花枝儿的动作还真麻利,几下子就把衣服穿了个差不多,然后就跑出去了。 外面的孩子也不哭了。 张景山也无奈的起身穿衣服,刚穿好衣服,老太婆就进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块很大的树皮。 张景山有些好奇地问道:“婶子,你拿的什么呀?” 老太婆笑了笑,把树皮放在桌子上说道:“榆树皮!刚才串门的时候和人家要的,还挺大方的,我张了嘴就给了我这么多……” 张景山当然知道这榆树皮的来历。 蝗灾刚闹起来的时候,十里八乡的老人,就带着人把能看到的榆树全都砍了,榆树皮都给抢光了。 老族长也不例外,只是老族长没让人把整个榆树都砍倒,村子里的榆树都被修的矮矮的了,特别是村头的几棵老榆树,比围子的墙都矮了,从围子外面根本就看不着。 老族长却很满意,指着半截的老榆树桩子说道:“来年又能发出新枝子的,也有榆树叶子和榆钱吃,村里这几棵老榆树,比你们年轻人岁数大多了,给我爱惜着点,老树桩子上的树皮谁都不能动……” 榆树皮是常见树皮当中最好吃的一种,很多人都抢修下来的树枝子,曹金凤也要了很粗的两个树枝子。 帮忙的嫂子把树皮剥了下来,泡过水之后又晒干,在磨子上细心的磨碎,过筛筛细,掺到了蒸窝窝头的面里。 这样的窝窝头更难看了,颜色乌漆麻黑的,张景山咬了一口这样的窝窝头,那口感可就要了命了,你嚼的多久都感觉拉嗓子。 原身的记忆里还真吃过这东西,可是现在的张景山,仍然不喜欢这东西。树皮草根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咽下去的。 更悲惨的是过上两天,它更加不容易出来,那可真是要了命了! 张景山今天又看到了榆树皮,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婶子啊!咱不要这东西,缺什么,你直接跟我说,吃粗吃饱我还是能做到的,我一趟趟的跑出去,就是为了给家里找食儿的,你要是吃这个,我出去还有什么意思嘛?” 这些话,张景山也对曹金凤说过,效果不是很好,张景山还是吃了好几顿那样的窝窝头。 老太婆却笑了,很欣慰的说道:“你有这个心就行了,家里还真不缺吃的了,你照顾的挺好的。这些榆树皮我先留着,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听到老太婆这么说,张景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你们不吃就行,愿意留着还是可以的,我不会让你们用得着吃榆树皮的。 老太婆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要是真能招到这么一个女婿多好啊!前几年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有点可笑了,这怎么可能呢?不过现在也挺好的,老族长说的是对的,我还没那么大的福气和能耐,你要是能让花枝儿再多生几个孩子就行了,别的我也担不住……” 这让张景山无话可说了,气氛有一点尴尬了,老太婆又接着问道:“你拿来的那些谷子真的是粮仓里的?外面那些人真把粮仓给抢了?” 张景山有些惊讶的说道:“这事你也知道了?我没去抢,那是大车店里收的……” 老太婆却摆了摆手:“知道,知道,老族长说,不让大家乱说话,我不乱说,只是问问你。看来外面真的已经乱了,真没什么吃的了,恐怕榆树皮也抢不到了,抢粮仓可是要命的事儿啊,我这个年纪的人经历过大饥荒,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景山明白了,这老族长还真有一套啊! 自己才刚刚把这些话说给老族长听,老族长就让全族的人都知道了,还告诉大家不要乱说。 这种事情,越不让乱说,大家私底下传的越快,现在连花枝儿的婆婆都知道了,这还没到一天的时间呢! 再加上前几天几个人受了伤,这一下子,围子里的年轻人再也不敢乱跑了,都得老实听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连张景山也没出远门,只是在附近几个村子里转悠。 这天又到了王庄村,刘金顺他们已经把那个简易的土围子修好了,弄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哑巴还在刘金顺这里帮忙,刘金顺夸赞道:“这人挺实在的,干活挺好的,只是不肯吃那颗药,还是个哑巴……” 其实他早就不是哑巴了,张景山也没有点破,接过了刘金顺递过的一封信。 拆开信一看,居然是滚地龙写给自己的,滚地龙果然走了,有几个过命的兄弟不想跟着滚地龙去外地,让张景山方便的话,照应一下…… 这怎么照应啊?看来自己只能不方便了! 可是看到了哑巴,张景山心里一动,哑巴的老龙窝不是有坑道吗?藏几个人应该可以的。 张景山把哑巴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问道:“你不是能说话了吗?怎么记住不说话的?” 哑巴笑了笑,拿出一个锥子,扎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一个会说话的人,不说话很难的,舌头疼了就能记住不说话了,还真难为他了。 张景山又问道:“这两次运粮食回去,还顺利吧?没遇到什么意外吧?” 哑巴很自豪的说道:“老鼠能爬过的地方,我们都能走过去,别人走不了的路,我们能走,大多还是晚上走,不会有意外的。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拉着舌头,吐字不清,还说这么多话,看来每个人都有自豪的事情。 张景山赶紧制止他说话:“好了,你别说话了,我再交代你一点事情,那些粮食送给你们的人了,你再帮我藏一批粮食,可能还要藏几个人,你问问你那里的人同不同意?同意的话,我给你留一封信,那些人会来这里找你的,他们认识你的……” 第284章 使民之畏我,远过于畏贼 张景山让哑巴不要说话了,哑巴果然乖乖闭了嘴,仔细的听从张景山的安排。 张景山看看天空,乌云密布,寒风萧瑟,却没有下雪的迹象。 这鬼天气呀!让人感觉太压抑了,是不是真的有灾难要降临了? 实际上的灾难已经开始降临了,只是还没有到这里而已! 一列队伍正在寒风中行军,个个顶盔冠甲,全副武装。领头的军官骑在高头大马上,有一个人给他牵着马。 牵马汉子问道:“哥!走了好长时间了,还继续走吗?” 马上的军官呵斥道:“出门称呼职务,叫我把总。” 把总是军队里低级的军官,俸禄微薄,也无升迁的希望,一般都是军队中的老兵油子担任。 今天这位把总好像很威风,终于有任务了,朝廷用得着他了。 牵马的汉子脚力不弱,一边牵着马走,还能气定神闲的说着话:“哥,我不太明白呀!上边欠咱们军饷不给发,还使唤咱们出来干活,你为何还要接这个差事呢?还花了大价钱才接的这个差事,为什么呀?” 把总冷哼了一声,并不搭理他,牵马的汉子嘟囔道:“又是这样!还是不肯说,虽然你不是我亲哥,也没出五福啊!连句实话都不告诉我吗?” 把总在马上回头,看了看队伍,已经有一些疲惫的状态了,点头说道:“休息一下吧!” 命令立刻传达了下去:“大家原地休息,保持队形……” 把总也下了马,跺了跺双脚,搓了搓手,牵马的汉子赶紧递过了一个酒囊,把总喝了两口,满意的递了回去:“你也喝两口吧,这天儿也太冷了!” 随后又说道:“兄弟,你呀,好奇心重,心里还藏不住话,见识又少,若不是本家兄弟,我真懒得搭理你!” 牵马的汉子嘿嘿傻笑两声,等着听下文,把总继续说道:“这是个肥差,我不花点银子,能搞到这差事吗?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把腿子叫过来吧!” 腿子是熟悉情况的当地人,干这种活,一般都是外地的队伍,当然需要一个本地的腿子带路。 腿子被带过来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脸上带着谄媚讨好的笑。 把总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快到地方了吧?” 腿子立刻讨好的说道:“军爷,您放心,不到二里地就到李家财主的大院了,再往前走,就是邱家庄,错不了的。” 把总却冷笑一声:“如果你说的那些都对,赏赐少不了你的,要是出半点差错,小心你的脑袋!” 腿子仍然一脸谄媚的点头哈腰:“瞧您说的,我哪有胆子出差错呀?您放心,我说的事情半点不差……” 把总重新上了高头大马,队伍又前进了,很快到了大院门口,腿子上前叫门:“开门,开门,快开门……” 大门立刻打开,腿子小声的对家丁模样的人说道:“怎么才开门啊?没看见队伍来了吗?通知老爷了吗?” 家丁连忙说道:“老爷马上就来……” 把总骑着马就往里走,家丁之类的也不敢拦挡,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人迎了过来,拱手说道:“军爷,辛苦了,快屋里请!” 把总并不搭话,只是看了他一眼,腿子急忙跑过来介绍道:“军爷!这位就是李老爷本人!” 把总哼了一声,腿子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纠正道:“他就是我说的李大财主。” 军官下了马,径直向屋里走去,李老爷紧走两步才跟上他的步伐。 一进门儿,把总就大马金刀的往正座上一坐,开口说道:“大财主是吧!能当财主应该有资本的,这次下来清乡剿匪,任务很重,你总不至于让我们白跑吧!” 李财主赶紧点头称是,对跟前的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瑟缩着掏出一袋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把总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拿银子,反而语气严厉的继续说道:“你们这些乡民做了什么,你们心里清楚,连官粮都敢抢,这等同于谋反,兵部里的大人也说了,要使民之畏我,远过于畏贼,知道什么意思嘛?不多砍几个脑袋,那些愚蠢的乡民不知道什么是敬畏之心,你觉得这点钱,保得住你这里的人吗?” 李老爷有些为难,又掏出一包银子推了过去,嘴里还说道:“军爷呀,三年大旱,一年蝗灾,早就掏空家底了,一时凑不到那么多钱,还请军爷高抬贵手啊!” 把总对跟前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心领神会,把钱收走了,把总的语气缓和了一点,说道:“是谁觉得钱比命重要啊?你有名单吗?我派人去教训他们一下!” 李财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赶紧掏出一张名单递了过去,很小心的说道:“你放心,早就办妥了,不但有名字,连罪名都罗列的清清楚楚,错不了事的。” 把总接过名单,看了一眼,递给一个手下说道:“按照名单执行吧!记住!下手重一点,下手不重,不足以立威!” 手下领命出去了,那个李老爷跟前的管家也跟着跑出去了,他要组织一些人手,给那些兵丁带路。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对话,一场血腥的交易就达成了。 名单上的人不一定是有罪之人,却是不肯掏钱的人,不掏钱就是有罪,不掏钱也不要紧的,脑袋砍下来更值钱的! 当然了,什么样的人会出现在名单上?那当然是李财主深思熟虑过的。 三歪子家的闺女长成人了,越来越水灵了,让他闺女进我大宅子,当个使唤丫头,他居然不愿意。三歪子必须死,孤儿寡母没了依靠,不就得手了吗? 周老屁长得膀大腰圆,他儿子也不听自己使唤,你臭屁个什么劲儿?今天就让你们爷俩一块走吧! 还有那个歪嘴老邪,死守着一亩半的土地贵贱不卖,歪着嘴说是祖上留下的祖产,饿死也不能卖。你看你那块土地,夹在我的地中间了呀!别人的能卖,你的怎么就不能卖?这一次我看你卖不卖! 第285章 草菅人命 一个老兵油子领着几个人,冲到一户人家门前,问带路的家丁:“是这一家吗?” 带入家丁点了一下头,就让到了一边,老兵油子大喝一声:“弟兄们,给我上!” 兵丁如狼似虎的冲进了门里,绑起家里的男人就往外走,男人挣扎着说道:“为什么抓我我?我又没有犯什么王法!” 老兵油子把嘴一撇:“犯没犯王法你自己知道,老子只管拿人,别的跟你说不着,拖走!” 那个男人被拖拽了出去,后面跟着嚎哭的女人和孩子…… 这样的地方可不止一处,村子里很快就乱了套。 一块空地上,被绑来了30几个男人,周围站满了不知所措的女人,还有跌跌撞撞的老人,他们根本不明白,这些兵丁要做什么? 把总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旁边一个老兵油子大声的宣布道:“我等奉命搜拿反贼,你们这些刁民居然连粮仓都敢抢!这等同于谋反,一旦抓到了就是死罪,窝藏逃犯者罪加一等……” 其实这个人的话狗屁不通,但是却能唬得住老百姓。 当然,也有人能够知道一些常识,有个被绑起来的人挣扎着说道:“你们凭什么说我抢了粮仓?我没有!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老兵油子却哈哈大笑:“我说有就有,难道老子还能诬陷你不成?来人,砍了!” 旁边一个兵士抽出刀来,熟练的一刀砍了下去,人头滚落在地,鲜血喷洒在土地上,震惊了周围所有的人。 良久之后,有人哭喊道:“草菅人命啊,这是草菅人命!” 人命大于天!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衙门里审人命案子,还要三堂六审写文书报上去,就算是批复了,也要秋后才能问斩,现在审都不审,直接拔刀就砍,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没想到,那老兵油子却笑得更加得意了:“乱世用重典,老子不是衙门里的捕快,老子杀反贼,不用往上报,砍下脑袋来提回去,还有奖赏可以拿,那可是按人头算的!” 周围的老百姓再也不敢吱声了,那个老兵油子走到一个人跟前,看着他说道:“你的脑袋不错,个头够大,还长了一脸胡子,显得很威武,说你是反贼谁都会相信!割下来拿回去,最起码值五两银子啊!你说,我要不要割下来呢?” 那人吓得浑身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个管家模样的人,带着几个家丁匆匆的赶来了,老远就喊道:“军爷,军爷,刀下留人呀!” 走近了一抱拳,大声说道:“担保的几十两银子我家老爷已经给了,为何还要杀我们的乡民呢?” 老兵油子嚣张跋扈地说道:“那点银子不够,朝廷让我们下来镇压反贼,不砍几个脑袋,回去也不好交代,砍了脑袋回去,还有赏赐,你说我该怎么做?” 周围的人都纷纷看向了李老爷的管家,李老爷的管家犹豫了一下,指着一个人说道:“这人是我的本家,绝对不是反贼,请放了他吧!” 老兵油子冷笑一声说道:“是不是反贼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一刀砍下脑袋就值五两银子,我为什么不砍?” 管家急忙拱手说道:“军爷,我愿意再出五两银子,能不能饶他一命?” 老兵油子哈哈大笑:“这还差不多,有银子拿,怎么都好说……” 五两银子递过去,当场放人! 周围的人与立刻开了窍,人命是可以拿钱买回来的! 可是,这样的大灾之年,哪里去弄五两银子呢? 有一个女人扑倒在管家面前,哭诉道:“求你救救我当家男人,咱们也是本家呀……” 那个管家却叹了一口气:“五两银子不是小数,我也没钱呀!你叫我怎么救?” 女人一咬牙说道:“我家的二亩地抵给老爷,求你帮忙说几句好话,这可真的是等钱救命啊,求你了!” 饿死都不肯卖的土地,现在求着人家要,没办法了,等银子救命啊! 管家还很为难的说道:“这样啊!我试试吧!” 这一下,周围的人也都明白过来了,赶紧想办法弄钱吧!弄不到钱命可就没了! 土地,房屋,孩子,甚至是未来几年的工钱,都抵押给了李老爷,先保住命再说吧! 终于,十几个人被放回去了! 还有十几个人,他们真没什么抵押的了,大刀一挥,人头落地! 把总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队伍离开了,走了一段路后,牵马的汉子小心地问道:“哥!这么干,能行吗?” 把总看了看远处说道:“前面快到邱家庄了吧?停下队伍吧!我有话说。” 立刻有人传令下去:“停下队伍,保持队形,听把总训话……” 把总看了一眼自己队伍里的人,大声说道:“我知道大家觉得奇怪,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把总,不是千总,也不是总兵,手里的权利应该有限,怎么就敢做这种事情呢? 可是我要告诉你们,我就敢这么做!朝廷养了我们是干什么的?就是杀人的,不砍人的脑袋,养了我们有何用? 我们离开家乡,出来当兵吃粮,可是却没有粮饷发给我们,不发粮饷的队伍多了,我们没地方去喊冤! 很多队伍都自筹粮饷了,什么是自筹粮饷,就是抢劫,朝廷允许我们自筹粮饷,我们的抢劫就是合理合规的,就是要用自己手里的刀去赚钱,不多砍死几个人,谁会乖乖的掏钱啊?” 那个把总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下面的兵丁开始窃窃私语:“原来是合理合规的呀,那还怕什么?” “对呀,不多砍死几个,谁会掏钱呀?” “有道理呀,没人掏钱,我们出来干什么呀?这大冷的天儿……” 等到议论声小一些了,把总抬手制止了大家的议论,又大声的说道:“我告诉你们,刚才杀的不够多,你们也不够狠,拿了人家的钱就不能大开杀戒,这是告诉他们规矩。 可是,如果下一个村子的人不给钱,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第286章 我看你就是反贼头子 把总心里非常知道一件事情,要想带好自己的队伍,没有钱是不行的,得到钱的方式就是血腥和杀戮。 使民之畏我,远过于畏贼! 这是上面所传达的平贼妙计。 怎样才能让老百姓害怕我们,畏惧我们呢?当然是用自己手中的刀去杀戮了! 至于杀的是不是贼,那不重要。只要是青壮男人的脑袋提回去,说他是贼的脑袋,那就是贼的脑袋,这样我不就完成任务了嘛!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些财主老爷也需要我的杀戮。 只有我杀的够狠,那些老百姓才会害怕,才会主动去找财主老爷寻求保护,财主老爷才能够更容易收到钱。财主老爷收到了钱,交给我的时候才更容易一些,更大方一些。 今天的那个李财主收到的钱太少了,第一包钱应该是他收到的,第二包钱可能是他自己掏的,拿出来心不甘情不愿的! 拿了你的钱,当然要帮你办点事,和他讨要反贼名单,他就高兴了,事情就顺利的多了。 十几个脑袋砍下来,能完成任务,还能拿到赏赐,还有十几个脑袋没有砍下来,立刻又收到了一大笔钱。 这脑袋,我如何不去砍呢? 刚才的杀戮远远不够,这邱家庄才是最好的杀戮目标! 腿子居然说,没找到说了算的人,那我找谁收钱去呢?没有说了算的人就不用给钱了吗?那你先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 上级和自己讲过,自筹粮饷三日不封刀的事情,后来又改成了五日不封刀,十日不封刀! 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可以杀人抢钱!我一个小小的把总,哪有不听命令的道理! 刚才自己的一番讲话,手下的这些兄弟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把总看了一眼邱家庄,下达了命令:“行动吧!能捞到多少,看你们自己的了!” 几个带头的老兵油子眼睛亮亮的,立刻就去执行命令了。 一部分人堵住了村庄进出的路口,一部分人冲进了村子里,村子里立刻就炸了锅。 村子里的男女老少被驱赶到了一大片空地里,把总骑着马,慢慢走到人群跟前,立刻有个老兵油子对着人群喊道:“你们这里谁说了算?” 连问几遍,没人吱声,终于有一个老者被推搡出人群,哆嗦着说道:“最大的一户邱老东家死了,他的儿子投亲戚去了,这里没有说了算的人了。” 把总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那村正呢?” 老者回答道:“领着人逃荒要饭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其实谁的心里都有数,事情并不复杂,这样的灾荒年,都等着吃饭要救济,没人愿意当村正的,姓邱的大户也可能是因为收不上钱来,不知道该怎么交代,索性也跑了。 怪不得腿子说,这里找不到说了算的人,那就算你们倒霉了! 把总使了个眼色,有个老兵油子走到老者跟前,大声问道:“你们当中有没有加入邪教的反贼?” 老者摇头说道:“没有!” 老兵油子又大声问道:“有没有去抢粮食的反贼?” 老者仍然摇头说道:“没有!” 老兵油子猛地抽出刀来,对着老者当胸一刀,嘴里还大声斥责道:“我看你就是反贼头子,给我上!” 眼看老者被一刀砍倒,周围的人一片惊呼,又看到兵丁如狼似虎的冲了过来,大家惊慌的四散奔逃,一时之间,哭喊声,惨叫声连成了一片! 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反贼,你回答什么都不重要了,第一个被砍倒的是老头子,那就表明男女老幼都可以杀的,这是不成文的规定。 把总下了马,踢了踢地上的老头子,转头对牵马的汉子说道:“他还没死透,你补一刀吧!” 这个本家兄弟投奔自己时间不长,看来手上还没沾过人命,这怎么行呢? 把总牵着马,自顾自的走了,身后终于传来了一声惨叫,牵马汉子快步追了上来,脸色很难看,神情也紧绷着,杀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把总牵着马走进了一个院子,就这家的院门最大,还有个门楼子。 院子里倒伏着几个男人的尸体,把总走进了正屋,墙角有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人,看着屋里屋外到处乱窜的兵丁,她们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牵马的汉子终于拉过来一把椅子,把总坐了上去,对一个老兵油子使了一个眼色,老兵油子拉住一个女人问道:“钱藏在哪里?” 那个女人哆嗦着说道:“不知道,真不知道!” 老兵油子一刀砍下去,一声惨叫,那女人挣扎几下就死了。 老兵油子拉起第二个女人问道:“钱藏在哪里?” 那个女人崩溃大哭,老兵油子又是一刀。没必要跟这种人废话,都杀光了也没什么的,不相信她们都不说。 或许是真不知道,也或许是真的没有钱,那就算她们倒霉了。 又接连砍倒了几个, 有一个女人瘫软在地上,哆嗦着说道:“地窖里!” 老兵油子满意的点点头,拖拽着瘫软的女人说道:“走,带我去……” 屋里只剩下一个姿色尚可的年轻女人了,把总咳嗽了一声说道:“知道怎么保命吗?脱了吧,别让我说第二遍!” 女人哆嗦着手,低着头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动作缓慢却绝对不敢停下,很快就一丝不挂的站在那里了,姣好的身材仍然不停的抖动着。 把总侧头对牵马汉子说道:“兄弟,别说哥哥不照顾你,女人能让男人放松下来,去吧……” 说完这话,站起身来,走到了屋子外面,院子里的几个人,正把一个草料堆移开,露出了地窖的入口,这是老把戏了。 真以为这样就能藏得住钱?挖地三尺埋进去的钱,有时候都能够找出来,这点小花招,骗得了谁呀? 这个村子完了,周围所有的村子,都应该知道不给钱的下场了,以后收钱应该很容易了吧? 那些财主老爷应该很高兴自己这么做,以后他们更容易收到钱了,甚至还能私自截留下几个小钱儿。 能把钱拿回去,上面也应该会很高兴,下面的弟兄们分些钱,也会很高兴,至于老百姓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287章 瞎老太太听聊天 在这样天灾人祸的乱世里,求生存并不容易,除非有宗族的人抱团,还建成了比较可靠的围子。 顺河村的围子里,人们感觉到安全多了。 瞎老太太坐在自己的土炕上,听着外面乱糟糟的东西,脸上却有很温馨的笑容。 瞎老太太是张景山他们负责照顾的,后来老太太大房子换小房子,房子就归了张景山。时间一长,别人都不怎么来了,只有张景山一家照顾的还不错。 张景山也没浪费这院子,让小香和她弟弟金柱来照顾着老太太,还在院子里养了些鸡鸭和羊。 尤其是最近,从大车店里弄回来一些瘦弱的羊,怀孕的母羊更多一些。 今天院子里,又热闹了起来。因为有一只母羊又要生了,有人来给母羊接生,也有人来帮忙的,也有的人是过来看热闹的。 两个大男人安抚着母羊,终于顺利的生下第一个小羊羔。 一个男人欣喜的把小羊羔放在母羊跟前,疲惫的母羊探过头来,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小羊羔,还用鼻子嗅着。 另一个男人对半大小子说道:“德宝,你过来,帮母羊接生一定要记住,要让母羊认羊羔,不然母羊不好好的带……” 半大小子答应了一声,继续观察母羊的动静。 另一个男人却说道:“你说外面都乱成那样,我们却还在这里给母羊接生,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你还顺带着教个徒弟。” 男人刚聊几句,就听德宝兴奋的嚷嚷道:“又出来了,又出来了……” 两个男人就顾不上聊天了,赶紧处理下一个羊羔子。 金柱在屋里有些着急,就对瞎老太太说道:“老奶奶,我想看母羊生小羊。” 瞎老太太说道:“有什么好看的?想看你就去看呀,和我说个什么劲?” 这小金柱已经和瞎老太太相处第二个冬天了,他知道怎么和老太太相处。 赶紧挽住老太太的胳膊说道:“接生的两个叔叔不让我看,总是嫌弃我碍事,咱俩一块儿去吧,你出面了,他们就不赶我了!那些羊平时都是我在喂的,生小羊了,却不让我凑近看热闹,我心里痒痒的……” 瞎老太太宠溺的摸了摸小金柱的脑袋,笑着说道:“一个小机灵鬼啊!本来就不该你看的事,你还非想看,好吧,我带你去!” 说着就摸索着下炕,小金柱赶紧扶住老太太,两个人走进了院子里。 有老太太在旁边,小金柱果然没有被赶走。有个男人还开玩笑的说道:“奶奶,你别把小孩子给惯坏了!这是小孩子能看的吗?” 瞎老太太是族长的婶子,很多人都要叫他奶奶的。 瞎老太太并不吱声,别人也就不管她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该说什么还说什么! 第二只小羊羔子刚生出来,第一只小羊羔居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又能走了,走了几步就能走稳当了,小金柱觉得这还真是神奇呀! 瞎老太太当然看不到这一切,她脸上带着瞎子特有的微笑,似乎也在感受新生命的到来,其实却是在听人们的聊天说话。 瞎子脸上都有微笑的表情,因为她不确定别人是不是在看她,她就一直微笑,或许是一种器官的补偿,瞎子耳朵也特别好使,即使是年龄很大了,有的瞎子也能听得很清楚。 可是她听到的话,却越来越让她心惊!哪里饿死人了,这话以前就听到过一些。哪里抢粮食了?乱了起来了,后来居然把官家的粮仓给抢了,这不是出大事了吗? 派兵来镇压了,邱家庄居然被屠村了,邱家庄和自己的娘家就隔着两个村子的…… 老太太越听越心惊,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脸上还保持着习惯性的微笑。这让别人放松了警惕,说的更加随意了一些,老太太听到的也更多了一些。 第四只小羊羔子,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小香端出了一些稀饭红糖水,给母羊喂上,刚生产的母羊必须增加营养。 母羊贪婪的喝着,旁边男人看着这一幕,羡慕的说道:“这他娘的是羊,居然能有这种待遇,这都快赶上人了。” 接生的男人一边抚摸母羊的肚子,一边说道:“张景山特意这么嘱咐的,人和物是一样的道理,这母羊刚买来的时候,瘦成什么样了?你看这些日子调养的,生完了小羊,再好好调理几天,这母羊会长胖的,和人坐月子一个道理,咦,不对呀!肚子里还有一个……” 又等了好一会儿,第五只小羊羔也生了出来,金柱欣喜的说道:“好厉害呀,生了五个呀!” 学活的徒弟也说道:“我家的羊肚子挺大的,才生了两只小羊啊!师傅,这是不是喂的好的原因呀?” 他师傅还没说话呢,跟前的一个男人就撇着嘴说道:“你别放屁了,一棵苞米杆子,浇再多水,施再多的肥,也是一棵苞米杆子,变不成两棵。纯粹是那个张景山的运气好,买只皮包骨头的母羊,还能生下五只小羊羔来,这都邪性了,我那只母羊才生了一个羊羔子,我找谁说理去呀……” 羡慕嫉妒恨,让他的脸孔都有些变形了! 小香赶紧掩饰道:“有两只也太小了,到现在还走不稳当,也不知道好不好养活!” 有一个嫂子笑着打趣道:“哎哟,小香,还是个大姑娘吧!咋就懂这么多了呢?小羊羔和孩子是一样的,也要看后来怎么喂养?” 小香脸一红,赶紧住了嘴,她可不敢和这些老娘们儿接话儿,她们什么话都敢说的。 接生的汉子站起来说道:“德宝,走了!这两天你再勤过来照应一下,教了你好几回了,你也应该有点记性,走了走了……” 看到没什么事了,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走了,瞎老太太却摸索着,薅住了一个妇人的胳膊:“你跟我到屋里来,我有话要问你!” 那个妇人有些惊慌的说道:“有啥话呀?你别乱来,我不跟张景山争就是了。” 这妇人在这一刻太后悔了,不该来看这个热闹了,这瞎眼老太太要干嘛? 第288章 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个妇人是瞎老太太的一个侄媳妇,她对老太太和张景山是有一些意见的。 你这个老太太已经无依无靠了,赶紧死了,让我们这些侄子家,吃了绝户就行了。 可是老太太偏偏不死,张景山威望也越来越高,吃绝户的事也没什么希望了。 这张景山也太能往家里弄东西了,以前往家里弄瘦弱的大牲口,养的膘肥体壮了,再出去卖,里外里都不少赚钱。 现在连羊也往家里买了,还偏偏这么走运,生这么多小羊,亲自跑过来看了看,居然是真的,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呀! 这还真是,人的命天注定! 该着了,张景山交了好运气,他的那个老婆也真的是个富贵命,眼馋也没办法! 刚想走,却被老太太给薅住了,她到底想干嘛? 瞎老太太把她薅进屋里,直接问道:“你和我说实话,现在外面到底乱成什么样了?” 细问之下,才明白了,张景山害怕老太太提心吊胆,不让照顾老太太的人多说话,老太太还真不知道多少事儿! 今天老太太听到别人闲聊天,才知道了一点事情,现在来问自己了,那我就和张景山反着来,说的夸张一点,说的更吓人一点儿…… 这娘们可不是好人,叭叭叭的一通说,她嘴皮子痛快了,瞎老太太的脸终于垮了下去,嘴里一个劲的嘟囔:“活不成人了……” 妇人的目的达到了,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瞎老太太喊来了小金柱:“小金柱,你和我去找族长!” 小金柱有些莫名其妙:“老奶奶有啥事啊?我去给你带话就行了,还需要你亲自去一趟吗?” 老太太不容置疑的说道:“这事你办不了,我必须亲自去,你领着我……” 就这样,一老一少到了老族长家里,老族长正和山杠爷他们商量着事情,看到这一老一少进了门,有些奇怪的问道:“婶子怎么来了?” 瞎老太太说道:“今天我那个侄媳妇才和我说了,原来外边真的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张景山故意瞒着我的……” 老族长很大方的承认了:“这事我知道,是张景山故意让大家瞒着你的,那是害怕你担心,明白了吗?” 瞎老太太点了点头,却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问你,邱家庄几个地方是不是死了很多人?那些死了的人,一个大坑就给埋了,别说是棺材了,连张草席子都没有!青壮男丁的脑袋也被砍走了,连个囫囵尸首也没落下,这是不是真的?” 屋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有的人在心里嘀咕道:“她的那个侄媳妇也真不是个东西,这种话也说给老太太听,你让老太太怎么想啊?” 老族长无奈的说道:“老话不是说了吗?匪过如梳,兵过如篦,乱兵比悍匪还要可怕的多,我们这几天,也正在商量办法……” 瞎老太太听到这里,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一个瞎老婆子,也没什么可求的了,就求一个好死,这是老天爷要收人,你提前让人把我的丧事给办了吧!” 这话让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老族长故意语气轻松的问道:“办丧事?早了点吧!你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办什么丧事啊?难道要出活殡,婶子啊!你这是闹哪一出啊?” 瞎老太太语气决绝地说道:“你有的是好药材,毒药也不缺少,我躺进棺材里,吃上一点药,让小金柱给我摔碗起棺材,你安排我入了土,这就算的上是好死了! 总比邱家庄那些冤死鬼强的多吧!这事儿啊,就这么办了!你今天要是不答应下来,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这瞎老太太还真能折腾。 老族长却哈哈大笑着说道:“老婶子呀!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现在活的已经不错了,别给我弄这一出,小河湾的那些老头子,想上后山把自己饿死,也让张景山给劫回来了,现在都活的好好的,你就别弄这一出了……” 老族长好说歹说,瞎老太太就是不松口,老族长拿出一小包药来,递给小金柱说道:“小金柱,你听好了,这包毒药你保管好,要是哪一天咱家的围子守不住了,你再把这包毒药交给你的老奶奶,听明白了吗?” 回头又对瞎老太太说道:“这样总成了吧?回去吧!” 瞎老太太满意的往回走,小金柱赶紧去扶住她,回头看了一眼,老族长对他摆了摆手,他只好扶着老太太回去了。 等到老太太走远了,山杠爷才问道:“你给的她什么?真的是毒药吗?” 老族长哼了一声,说道:“清热解毒散,给她泄泄心火也好,都气血蒙眼了,还这么个脾气,也真够人受的,也真难为那个张景山了……” 众人纷纷点头,老族长做的是对的,张景山摊上这么个差事,也真不容易。 山杠爷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的情况也真是难办,哪还有钱给那些兵丁啊?” 老族长冷哼一声说道:“有钱也不能给他们,我宁可把现有的一点钱买成武器,硬拼到底我也不给他们钱,咱们有围子,有壕沟,谁来了,我们也不怕!” 众人纷纷称是,商量着如何抵御外敌。 最后,老族长说道:“大家都按商量着的去办吧,回去吧!注意保密,有些话别乱说,免得老人孩子乱了心思,看看今天这一出闹的……” 众人都走了,山杠爷才说道:“咱老兄弟俩心里有数的,真要是扛不住了,就让青壮跑出去讨一条生路吧!可是武器怎么解决呢?张景山真的能买回来吗?” 老族长苦笑着说道:“不知道,就算真买回来,也没有太大用处,只会让大家心里踏实一点而已,你我心里有数的……” 山杠爷也叹了口气,其实真没多少用处的,军队可不是土匪,军队如果真的来攻打,村子里那一点壮丁根本顶不住! 只能听天由命了,这里偏远一些,荒僻一些,但愿那些乱兵不来这里了…… 第289章 鬼市买武器 冬天的半夜时分,张景山却蜷缩在马车里,帮他赶车的正是哑巴。 老族长给了张景山任务,让张景山去买点武器,他不得不在半夜里跑出来。 和哑巴相处的时间越长,反而越觉得这人挺可靠的。 滚地龙临走留下的一些兄弟,哑巴居然都安排妥当了,根本没用张景山出面,只不过有人觉得钻坑道有些憋屈,反而上山去当土匪了,哑巴也没拦着,直接放他们走了。 哑巴办事居然如此利索,直截了当,细想一下,哑巴还是有些能力的。 两人也没有多大的仇恨,相处的时间长了,反而很融洽了。 今晚的夜色还算不错,明亮的月亮挂在天上,正是去鬼市的好时候。 物资匮乏的动乱年代,鬼市越来越发达了,交易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张景山要去的鬼市,离军营不远,那里更容易买得到武器。 已经来过两次了,都没多少收获,事不过三,但愿今天能有个好运气吧! 远远的快到地方了,张景山让哑巴停下了马车,对哑巴嘱咐道:“还是老规矩,在这里等我!” 哑巴还是不说话,但是也没点头! 张景山笑着说道:“你也想去?不成的,一旦出了事,谁来接应我呀?再说也需要有人照顾马车呀,在这里等着吧!” 哑巴终于点了点头,张景山就迈开步子,向隐约有灯光的地方走去,那里就是鬼市了。 鬼市并不大,每个摊子离得也很远。有的人在地上铺块破布,点亮一个灯笼,这就算是一个摊位了。 远处看到的隐隐约约的灯光就是这些灯笼发出来的。 摊主也大多数都包着脸,不怎么和人说话。 张景山逛了一圈儿,没有什么收获,走到一个摊主跟前,伸手翻看摊主的东西,是一张张的春宫图,却画在绢布上的。 春宫图张景山还是很熟悉的,桂莲那里就有一整本,很精致也很实用,两个人还对照着演练过。 后来,张景山也收集过别的,也积累了一些这方面的经验。 古人做画不一定画在纸上,有很多是画在绢布上的,绢布比纸贵得多,能在绢布上作画的人水平都很高。 可是这个人卖的春宫图,还不如纸上的画工好呢!画工也很一般,明显就是临摹的。 有些粗糙,有些地方画的明显夸张了,是他想象出来的,也符合某些人的想象,有些姿势更是夸张,根本不可能做到。 这样的东西却有一个特点,更加有一些诱惑力! 这几次来鬼市,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是张景山也总结出来了一点经验。 这里摆摊的人,服务的是军营里的粗汉子。这种画在绢布上的春宫图更适合他们,如果是精致的画册揣在怀里,恐怕早就稀巴烂了。 张景山直接对摊主说道:“这些一共多少钱?我包圆了,你给便宜一点!” 摊主的报价并不离谱。张景山连价都没有还,摊主接过钱去,扭头就走,连那盏小灯笼都不要了。 似乎黑影里有一个人和摊主汇合了,两人背着几小包东西就离开了。看来是换到好东西了,也已经赚够了。 张景山悄无声息的坐到摊子跟前,别人都不知道,这个摊子已经换了主人。 既然做摊主能和那些兵丁打交道,我又何必到处跑呢?直接在这里等着他们上门多好! 没有等太长的时间,一个胖子凑过来问道:“你卖的什么?” 张景山递过几张春宫图,胖子凑到灯笼下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嘿嘿笑着,把一大包东西丢到张景山摊子上。 张景山用手一摸,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是一些炒面和干肉,这是士兵行军时配给的随身口粮。 炒面是把粮食炒熟了,然后再磨成的面,可以干着吃,更可以泡水吃。 干肉是盐水,煮熟了又熏干的肉块,每一块大小都很均匀,老百姓家里绝对没有这种做法,这种做法唯一的好处,就是适合分发。 这个胖子居然能拿来这么多这种东西,很可能是在军营里是负责做饭的。 胖子看到张景山掂了掂布包里的东西,就放到了身后,这应该是收下了,胖子直接小声说道:“按老规矩,你得给二两银子!你别再给铜钱了,我不好拿……” 张景山一时有些懵,这家伙没再提春宫图的事,反而是开口要的钱,还说是按老规矩,可是对自己又不熟悉! 那他看到自己摊子上的春宫图,为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呢? 明白了!春宫图只是一个联络标记,并不是交易的物品,最起码不完全是。 二两银子能换2000枚铜钱,一个兵汉子确实不好藏,张景山无所谓,系统空间里,铜钱银子都是现成的。 二两银子递过去,小声说道:“我还需要一些看家护院的硬家伙,你帮忙操心一下!” 胖子接过银子,放在嘴里咬了一下,检验银子的真假,感觉银子没错之后才说道:“那种事不归我管……” 说完就要迈步离开,张景山赶紧小声说道:“挑两张喜欢的吧!” 胖子明显愣了一下,随手抓了两张春宫图就走了。 看来这春宫图还真不在交易的范围之内! 张景山似乎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摊主直接离开了,走的还那么匆忙! 自己是用钱交易的,很显然,摊主感觉到了异常,索性扔下摊子拿钱跑了。 张景山想明白了,也没着急离开,反而踏踏实实摆摊做生意,有敢交易军粮的,就有敢交易武器的,这一趟可没白来。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汉子凑到了摊子跟前,看了春宫图之后,把一个包裹严实的细长的布包,放到张景山摊子上。 张景山打开看了一眼,居然是羽箭,张景山小心的说道:“箭头有些损毁了,也太旧了一些,给不了你好价钱,你要是有看家护院的硬货,我可以给你个好价钱!” 那人小声地说道:“都还能凑合着用。你最少给三两银子,再少了我就去找别人!” 第290章 买到了两只鸟铳 张景山最不爱吃这一套,直接把那包东西往前一推,说道:“你去找别人吧!” 那人却站着没动,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大枪的枪头,递过来说道:“我存了好久了,真舍不得拿出来,加上这个能给三两银子吗?” 你好好说话,怎么都好办的!张景山不是太在乎钱的人,立刻把三两银子递了过去,那人验了银子,拔腿就走。 看来这些兵丁想要找个买家,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否则这家伙早就去找别人了,不会又拿出一个大枪的枪头。 能够合格的发到军方手里的箭,一支最少3分银子,十支就是三两银子,这些箭有20支了,虽说是旧的,却也远远超出了三两银子,那家伙还又搭上了一个大枪的枪头,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 朝廷禁弩不进禁弓,民间的弓箭档次千差万别,很少有能达到制式水平的。 箭却是消耗品,真想把这样的制式箭卖出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也正因为箭是消耗品,这些家伙才敢偷偷的卖这种东西。 张景山悠然自得的继续做生意,买到的东西五花八门,让张景山满意的是,居然买到了一把好弓! 有一个家伙递过来的东西,居然是火药和铅弹! 这是鸟铳用的东西,这家伙够大胆的呀! 四大发明其中就有火药,但是火药却一直不太受欢迎。很早就应用在军事上了,却迟迟发展不起来。 三眼铳是最早运用在军中的,射击距离和准头都差强人意,而且装填费劲,装填一次的时间都够射十支箭了。 三眼铳被淘汰掉之后,军中装备了一些鸟铳,射击距离和准头提高了不少,但是装填火药依然费劲。 这火药和铅弹就是鸟铳专用的,张景山更大胆,照收不误,一点都没迟疑,给了钱之后,还递过两张春宫图说道:“送你的,我那里需要看家护院的硬家伙,最喜欢这种东西了,你多多操心……” 那家伙接过春宫图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还领来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背着一个破被子卷,破被子卷儿是竖着卷的,比人都高了。 那人把破被子卷往张景山跟前一放,说道:“你真的需要硬家伙!看看这东西行吗?” 张景山打开被子卷一看,居然是两支鸟铳,枪托还被染成了绿色,典型军中的制式鸟铳! 这还真是遇到实在人了,接着就把硬家伙给送来了! 他们就不怕被长官打死吗? 【叮! 古代军队装备的鸟铳, 也可叫做架子枪或叉子枪, 品相完好,仍可以使用! 禁止出售的类别。 建议捐赠! 是否捐赠?】 【否!】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这系统跟自己开玩笑呢! 张景山又看了几眼那两支鸟铳,枪管也太长了,连上枪托都快两米了,还带着两个支架。这么长的枪管,意味着射程更远,精度也会更高。 缺点当然也有,更加的笨重,无法持握,于是又加上了支架,所以有人又叫它架子枪。 张景山直接说道:“我要了!多少钱?” 那人小声回答:“五两银子!” 张景山心里有数,这东西最多值二两银子,两只鸟铳也就四两银子,这家伙居然要五两银子。 张景山很大方的递过了银子,随口说道:“价钱贵了不少,谁叫我需要呢!这价钱我认了!” 那两个人验过银子走了,张景山却感觉到不对劲,心里怪怪的,似乎那两个人没有走多远,在远处盯着自己呢? 张景山随手把东西收进空间,那个被窝卷可没敢收起来,反而背在身上,灭了灯笼,提起来就走。 在黑暗中走了老远,还是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 张景山笑了,这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想黑吃黑,想把这两杆鸟铳再拿回去?那他们可就打错主意了,自己还不怕他们这一手。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隐约看到哑巴的马车了,张景山心里那种怪怪的感觉,反而更加强烈了! 还有人盯着自己呢,环顾四周,却什么都没发现,对方是高手!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 想要黑吃黑,应该早就动手了呀!为什么一直在跟着自己呢? 张景山跑到马车跟前,把被窝卷往马车里一放,爬进马车,对哑巴说道:“走吧,不要太急,有客人要来了!” 哑巴一声不吭,抖了一下缰绳,拉车的马迈开了步子,慢慢往前走,刚要提起速度来,路边突然窜出一个黑影,一把薅住了马嚼子,另一只手插进嘴里,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这才笑着说道:“你背着那么长的东西,还想跑脱了,你做梦呢?” 哑巴看到有人拦路,还在发信号招人,一马鞭子就甩了过去,谁知那人却抓住鞭梢,猛地一拽,哑巴的鞭子就脱了手! 这人果然是高手! 张景山假装惊慌的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给足了钱了,我没坏了黑市上的规矩,你这样可就不地道了!” 拦住马车的人没有说话,后面却有一个声音说道:“私买军械,你好大的胆子呀!就不怕掉脑袋吗?” 张景山看到一个魁梧的壮汉走了过来,身后还跟了几个人,张景山假装更加惊慌的说道:“这事不怨我,是他们卖的,我是买些硬家伙看家护院的……” 这个魁梧的壮汉没有说话,却有两个人动作麻利的进了马车,搜索了一会儿,才说道:“东西都在!没跟错人!” 张景山假装哆嗦的说道:“还给你们就是了,你们拿回去吧!” 那个魁梧的壮汉却问道:“你买这些东西真的是看家护院的,你是哪儿的人呀?主家叫什么?” 张景山很麻利的说道:“我家主人姓蒋,人家都叫他蒋大整,他很会挣钱的,他很有钱的……” 张景山随口说的很利索,哑巴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瞎话张口就来呢? 张景山也是没办法,暴发户才会有钱,有钱了才会怕死,才会买硬家伙看家护院,那个姓蒋的财主真是个暴发户,只能拿他的名头来用一下了,但愿好使吧! 第291章 复杂的交易 魁梧的壮汉没有说什么,却见有个瘦高个,走到壮汉跟前,小声的说着什么。 张景山在心里哼了一声,看来这些家伙当中,有熟悉当地情况的! 熟悉当地情况也不怕,那个蒋老爷家离自己那里很近,自己对蒋老爷家的情况了解一些,你问什么?我也能答的上来! 过了一会儿,那个魁梧的壮汉走到张景山跟前说道:“你真是来买武器看家护院的?还有十支架子枪,你要不要?30两银子成不成?” 张景山显得不那么惊慌了,声音稍微稳定一点的说道:“要,当然要了,可这买卖做的不像话,买的多,价格还贵了,我没那么多钱了,需要有个人跟着我去拿钱!” 那魁梧汉子却笑着说:“不会让你为难的,多送你几包火药和铅弹就好了,也不用跟着你去拿钱,你留下就行了,你的主人收到货,会派人送钱来领你的。二里地外有三棵柳树,到那里领你就行!” 魁梧汉子说着话一挥手,黑影里又窜出来几个人,把几个被窝卷装进了马车里。 张景山对哑巴说道:“你快回家去吧,让老爷拿钱来赎我!你亲自回来接我!” 哑巴已经要回了自己的鞭子,一甩鞭子,马儿就撒开四蹄往前走了。 魁梧汉子却怒气冲冲的对张景山说道:“你说的这话让人不爱听,什么叫拿钱赎你呀?老子不是绑票的土匪,我给了你东西还没拿到钱呢,凭什么让你走?” 张景山看到哑巴越走越远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不过是你卖我买的生意,你说你搞这么复杂干什么?吓死我了!” 魁梧汉子却说道:“这种买卖,我能不小心一些吗?也是想找个长期的门路,你如果想再买这种东西的话,二里地外的一个路口有三棵柳树长在一起,你在树上绑根红绳就成了……” 张景山耐着性子听他啰嗦完了,这才爬起来走到路边,在草丛里扒拉了一下,掏出一个布包来说道:“好了,既然不是黑吃黑,这是30两银子,我能走了吗?” 几个人过来验了银子,对魁梧汉子说道:“银子没错!” 魁梧汉子有些恼怒的说道:“你有钱怎么不早给?” 张景山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以为你们抢劫呢!赶紧把钱扔到路边草丛里了,折腾了这半天,居然不是!现在好了,我有马车也坐不上了,还需要走回去,我找谁说理去呀……”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魁梧的壮汉也笑着说道:“你小子心眼够使的呀!怪不得你家老爷,会派你出来做买卖的,算了,以后要货再来找我吧!记住二里地外的三棵柳树!” 说着话,几个人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张景山挺无语的,慢慢地顺着路向前走了,把哑巴打发走了,又拿出钱来,如果这些人见了钱想灭口,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自己把这几个人收拾掉,还是有把握的,只不过害怕那样会有后续的麻烦,不如给了30两银子更利索一点。 隐约有些后悔了,把这些家伙收拾掉也挺好的,反正哑巴不在跟前,也没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张景山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朦胧的夜色中,看到哑巴赶着马车又回来了。 张景山上了马车,笑着说道:“你还知道回来接我,挺不错的嘛!” 哑巴却说道:“不回来,我该怎么办呢?真的去蒋老爷那里要钱吗?你们说的话都挺怪,做的事情更怪,我都弄不明白,你让我干啥我干啥好了……”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这种事情我也不喜欢干,可是没办法呀,是族里让我来买武器的,这兵荒马乱的,没点自保的手段也不行啊! 你再怎么着,也不能跑到人家蒋老爷那里去呀,你去我家里要钱赎我不就成了吗?说说吧,你是怎么想起来现在就回来的?” 哑巴却回答道:“我弄不明白,想回来再问问的,他们为什么放了你?” 张景山只能顺嘴胡说八道:“他们想做长期生意,这一次允许不给钱了,你们那里还继续挖石膏吗?需要火药吗?找他们就行……” 张景山再怎么说什么,哑巴也一声不吭了,只是专心的赶着车。 算了,不和这家伙说话了,张景山有些无聊的靠在车厢上打起了盹,这一晚上折腾的,路程还远着呢! 一直走到下午,终于快到家了,路过王庄的时候,把张景山吓了一跳,王庄几乎快被烧光了,所有的茅草屋都被烧的不成样子,连墙都熏的黑黑的了! 哑巴也挺惊讶的,回头看向张景山,张景山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走,去找找刘金顺吧,但愿大家没事!” 哑巴急忙挥鞭,催着马车前行,见到刘京顺本人,两个人才放下心来。 张景山跳下马车说道:“这咋回事?怎么弄成这样啊?” 刘金顺却摆了摆手:“不必多说,咱们到屋里说!” 刘金顺盖的简易的围子,虽然是用木架子扎起来的,又填上了土,外面还糊上了厚厚的泥巴,倒是能防火,围子里的一切都安然无恙。 看到木炭厂子里一切完好,人也都没事,张景山才彻底放下心来。 等进了屋,刘金顺才笑着说道:“也不用担心的,火是我让人放的!” 张景山有些摸不着头脑,听刘金顺继续说下去,等刘金顺说完了,张景山不禁摇了摇头,这样也行啊! 也就是昨天白天的时候,一列兵丁围住了暴发户蒋大整的大院,蒋大整的确是发出了求救的狼烟信号,可是大家到地方一看,是被朝廷的兵马围住的,这怎么救啊? 如果被土匪围了,乡绅自保,大家还能想点办法,你这被官兵围了,大家要是凑上去,说你是聚众造反,你怎么办呀? 于是大家就一哄而散了,后来蒋家怎么样了?大家也不清楚,既然蒋家都发求救信号了,事情好不到哪里去,很可能像邱家庄那几个村子一样,被狠狠屠戮一番。 第292章 烧村子也是迫不得已 有胆子大的偷偷留下来,远远的看那里的情况。 当然了,离得太远了,也看不清什么情况,但是有一件事是明白的,那些兵丁并没有着急走,反而驻扎在那里了。 刘金顺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做出的唯一判断就是,那些兵丁明天会继续清乡,转眼就能清到这里来了,那应该怎么办呢? 冬天的木炭厂子并不缺人手,冬闲在家的穷汉子,年年都到木炭厂子里来帮忙,或者帮着劈柴锯木头,或者帮着掏烧好的木炭,或者帮着运输。 刘金顺就从这些人手当中找了一些牢靠的,关系好的,嘴巴严的人。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半夜点起火把,把自己村子给烧了! 张景山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你这做法够绝的呀!” 刘金顺无奈的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本来就是一个没落的村子,一把大火烧个干干净净,应该没人再打这里的主意了吧!” 刘金顺还是很有组织能力的,计划的也很周详。 王庄村的绝大多数人都去逃荒了,但仍然有少部分人留了下来。 刘金顺提前找自己的弟兄,守在他们的院子跟前,当大家举着火把,到处烧那些无人居住的房屋的时候,留守在村子里的王姓人也有想出来看看的。 可他们刚点了灯,或者门口动了一下,出了一点动静之类的,守在他们院子附近的弟兄们就互相打骂起来,假装是和外人动上了手,有的下手没轻没重,还把对方打了个鼻青脸肿。 这一下,那些人更不敢出来了,任凭村子里的空房子冒起了熊熊大火…… 等到天光大亮了,忙活到半夜的人们,找出鼻青脸肿的那一些人,又把他们衣服搞得更破烂一些,然后堵住那些人的院子,大骂了一通:“外人祸害村子的时候,你们干什么了?缩在屋里不出来吗?算什么东西呀!” 把那些人搞得狼狈不堪,又窘迫不已,当问到放火的人是什么人的时候,那些鼻青脸肿的人却说道:“天太黑,看不清,半夜进村子能是什么人?还打人烧房子,不是土匪就是盗贼!” 这一下,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了…… 张景山听到这里,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呀!” 刘金顺无奈摇头:“我也是没有办法,我还想在这里生活下去,烧自己村子怎么说也不占理,省的别人以后怪罪在我头上……” 是啊,刘金顺也没有办法,那些逃荒去的,可能还会回来,那些投奔了亲戚的,也一定会回来,到时候指责刘金顺,刘金顺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张景山最后问道:“你放了这么大的火,周围村子没有过来救援的吗?” 刘金顺说道:“白天举烟,晚上举火,这是求救的信号,放火的那些人太熟悉村庄了,火一下子就烧的很大了,来救援的人看了也直摇头,救不了的,我就派自己弟兄把他们劝回去了……” 张景山要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说道:“我买到了一些鸟铳,要不要给你留下几杆?” 刘金顺却摇了摇头:“不用了,那玩意用火药,我这里天天点火冒烟的,留下还不够操心的,我们手里有斧子,砍刀,最后拼命的时候,拿着这些东西也顺手,用不着别的了……” 张景山拿出一部分行军粮,给了哑巴,让哑巴回去。哑巴却摆手表示愿意留在刘金顺这里,他好像很喜欢刘金顺这里。 张景山自己赶着马车回村子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村头围子上守夜的半大小子觉得无聊,信口南腔北调的唱了起来:“皇帝天天有福享,有着六院和三宫,东宫娘娘剥大葱,西宫娘娘摊煎饼,南宫娘娘抹大酱啊……” 张景武从守夜的小屋子里钻出来,呵斥道:“你他娘的吃饱了撑的,皇上能吃煎饼卷大葱吗?要不要多撒点芝麻盐啊?你嚎的个啥?” 围子上那小子笑着说道:“我给大家提提神儿,不嚎了,不嚎了……” 张景武跟前的小子笑着问道:“景武哥,你说皇上不吃煎饼卷大葱,他吃什么呀?” 张景武很老实的说道:“我不知道,最起码像是过年,或者像是来了客人摆酒席,喝酒吃肉,最后还要来上个大白馒头。” 周围的人流着口水说:“皇上还真是享福啊!这么个吃法呀!真的天天这么吃吗?” 张景武有些不自信了,他真不知道皇上的日子怎么过,挠了挠头又说道:“可能有时候也需要吃个便饭,炖个豆腐什么的……” 跟前的半大小子纷纷点头:“应该是这样,天天那样吃,谁也受不了,大冬天吃个热乎豆腐,真解馋过瘾呀!咱们要是能当一回皇帝就好了……” 张景武赶紧训斥道:“那可是皇上,咱们能比吗?你就知足吧!外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立刻有人接话说道:“是啊!是啊!王庄村被霍霍完了,昨天的大火烧成什么样了?前些日子的那几个村庄也都够惨的,嘴上长了胡子的爷们,都被砍了脑袋,拿回去领赏了……” 众人也都纷纷的赞同,事实就摆在那里的,老五叔领着人出去一趟,怎么样了呢?站着出去的,躺着回来的,还多亏自己人接应的,要不然也把命留在外边了…… 没点真本事,可别到处瞎跑,在自家围子里多好啊!虽然一干一稀,吃不了太饱,也饿不死人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围子上有人喊道:“有辆马车过来了……” 张景武赶紧爬上了围子,仔细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车,突然笑着喊了一句:“景山哥,是你回来了吗?” 张景山远远的回话:“快给我开门吧,自家的马车也不认识了吗?” 张景武赶紧对下面的人喊道:“景山哥回来了,快点开门啊!” 其实,张景武多余吩咐了,下面的人早就听出动静了,赶紧把围子的门打开,张景山的马根本就没怎么停步,溜溜达达的进了围子。 第293章 造反也不是不可以 马车一进了围子,大家就赶紧把围子门关上,关好了门才松了口气,现在门外边可不太平,这一道牢固的围子大门,是他们安稳日子的保障。 张景山一进围子,就对张景武说道:“王庄村怎么被烧成那样了?你带人去救了吗?” 都知道张景山接管了王庄村的木炭厂子,黑碳叔的儿媳妇还在张景山家呢! 一听张景山问这话,别人害怕张景山怪罪,都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张景武只能凑上前去说道:“我带了几个人去了,可是火烧的实在太大了呀,凑不上边儿了,后来,刘金顺劝我回来,我也只能带着人回来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停下脚步,说着话就越走越远了。 张景山牵着马车往族长家走,张景武也跟着往前走,还不停的说道:“你又离开家好几天了,族长都问了你好几次了,肯定担心你了……” 说着话,两个人又走出了一段距离,张景武才笑着小声问道:“进了村子不回家,直接往族长家里走,还问话把我招过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弄回好东西来了?” 张景山直接说道:“你心眼越来越多了呀!居然猜到我弄到好东西了……” 两个人说着话就到了族长家,山杠爷也在,张景双迎出来,直接去马车上翻找了,张景山赶紧出声提醒:“那两包东西注意一点,那是火药!” 张景双一听火药两个字,眼睛一亮,兴奋的说道:“你居然弄到了火药,好东西呀,可以做皮雷子了。” 皮雷子其实算得上是一种土炸弹,为了防潮,外面裹了一层皮子,所以叫皮雷子。 火药最麻烦的是害怕碰见火,这个必须注意安全,离灯火也要远一些。 大枪头,长弓,长刀,还有那捆箭,这些东西拿进屋里的时候,山杠爷点了点头说道:“有这些东西存在,回头收拾一下,村里人心里应该踏实多了。” 山杠爷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大枪头还需要装杆子,那些弓箭也都是旧的,还需要加工的。 张景山当然不是这一次就买了这么多,还有他平时弄到的一些,这一次多拿出来了一些。 老族长看着铅弹问道:“这是鸟铳里用的,那几卷破被子,难道是……” 张景山得意地解开了那几个被子卷,12只鸟铳便展现了出来! 老族长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激动之色,熟练地摆动着鸟铳说道:“这是能装架子的架子枪,射程远,准头好,能打中飞鸟,好东西呀!” 张景山有些愧疚的说道:“以为在军营边的黑市上,能买到一手货,却没想到,可能是二道贩子的,可能多花钱了!” 老族长却笑着说道:“无所谓,只要是这东西,多花点钱也值!” 张景双和张景武有些发愣,山杠爷有些担心的说道:“这些东西不好见人吧!朝廷有时候对这东西查的挺严的,要是官兵清乡的时候,咱们用上了这东西,会不会说咱们是造反呀?” 老族长却底气十足的说道:“造反也不是不可以,不让人活,造反还不是应该的吗?乡绅自保,允许我们拥有武器,明文规定的是,不能拥有盔甲和劲弩,没说不能有火铳。” 还没说不能有火炮呢?不是照样不能有吗?火铳有的时候查的严,有的时候查的松,连三眼火铳都需要登记造册的,这可是长枪管的架子铳啊! 山杠爷看了看老族长的脸色,这些话还是没敢说,只是说道:“必须把枪托上的绿漆都磨掉,傻子也知道这是军中的鸟铳,不然会惹来麻烦的。” 这一点老族长还是很赞同的:“明天就找人开始干这事情,还要操练一下用法,别装多了火药,炸了膛……” 老族长居然对火铳了如指掌,军中不喜欢用火铳,就是害怕它炸膛,老族长连这个都知道。 老族长还吩咐道:“别对外人说是张景山买的,出了事找别人去顶罪,那些旧的三眼铳,筒子铳也通通的收拾出来,打不准,打不远也能充个数,听个响……” 老族长的今天的话特别的多,众人连连答应着。 老族长最后对张景山说道:“收拾上两杆鸟铳,明天给小河湾送去,让他们也壮壮胆子,回去休息吧!” 张景山答应下来,把鸟铳包好了,装到马车上,径直回家了。 张景山第二天就早早的出了门,上了大路却拐了弯,没有去小河湾。 他想要先去做一件事情,把那些祸害人的队伍赶走,不能让他们再祸害乡亲们了,这都已经欺负到眼皮子底下了。 走进一个小岔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张景山从系统空间拿出罩袍穿上,把那个观音兜帽戴好,又仔细地包好了脸,还提前吃上了一颗改变声音的小药丸。 随后在罩袍里塞了很多东西,让自己整个人变得更加臃肿了。 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今天没有风,大团大团的乌云压的很低,应该会有一场大雪下来吧! 抬手把马车收进系统空间,又给马做了一些保护,这才牵着马走回到大路,向下一个路口走去。 那些人既然驻扎在了蒋财主家里,一定会经过那个路口的。 快要下雪的天气里,没什么人经过,张景山等了半个多时辰,一列队伍才缓缓的走来。 张景山在路边拴好了马,缓缓的走到大路中间,把一杆长枪插在了路中间,人站在长枪跟前,从系统空间拿出了一把硬弓,搭在硬弓上的却是一杆很长的竹签子。 张景山吃过1米多长的大肉串,就是用这种竹签子穿的,系统空间里要多少有多少。这种竹签子杀人有点难度,警告一下那些人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警告不成功,张景山就打算大开杀戒,他相信自己能把那些兵丁赶走。 那列队伍越走越近了,却看到张景山拦在路中间,骑在马上的军头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大声质问道:“干什么的?居然敢在这里拦路!找死吗?” 张景山咳嗽了一声,沙哑着嗓子说道:“你们该回去了,不要再往前走了!” 第294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人的气势再足也没有多少用处的,军头都懒得问话了,喊话的那人嘲笑了一声,兵丁当中也传出了一几声嘲笑,队伍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张景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是没有风,一丝风都没有,却飘起了雪花,越来越密集的雪花。 对方走的越来越近了,已经能够看见兵丁的眉眼了,张景山搭上了一根竹签,拉开了弓弦。 弓是陈旧的老弓,有些咯吱作响,这不重要。 弓弦也不够紧,拉起来太轻松了,这也不重要。 对张景山来说,这些都是做样子的道具,真正的杀招是自己的系统。 张景山只是做做样子,系统空间里的几支竹签子,就精确的射向前面几个人的眉心。 距离已经很近了,兵丁当然看得清张景山在做什么,弓箭手还是很让兵丁敬畏的。 可是看到那把弓,有些兵丁觉得莫名其妙,一个弓箭手有什么用啊!这人是不是个疯子呀? 几个人惨叫一声,显然是被射中了。 周围的人急忙查看,发现居然是被竹签子射中的眉心! 更诡异的是,每个人都是被射中了眉心!这人的箭法如此精准吗?射速这么快吗? 一个弓箭手怎么能够做到呢?这种级别的神箭手只听说过,从来都没见过。 张景山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再前进一步,射你们的右眼!” 具体到哪个部位,往往更容易引起别人的紧张和恐慌。有人下意识的用手去遮挡自己的右眼,人家真的能做到! 看到队伍有些慌乱,坐在马上的军头咆哮道:“不准乱,一队冲锋,二队准备,三队……” 他的话还没有喊完,张景山拔出了地上的长枪,收进空间,又急射而出,噗的一声,扎进了马的身体里。 长枪从马的前胸直接贯穿进了马腹,大半个长枪没进了马的身体里! 战马嘶鸣一声,两只前蹄猛然跃起,把上面的军头扔到了地上。 前蹄落地后又慌乱的四蹄猛踩,歪歪斜斜,踉踉跄跄的倒在了路边,打着响鼻哀鸣着,起不来了。 这一下震惊了所有人,这得需要多大的力气呀? 执行军令是天职,你让我杀两个老百姓,抢点财物可以,你让我跟这样的人拼命,还是算了吧! 那些兵丁都没敢动,命令执行不下去了! 军头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慌乱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景山沙哑低沉的嗓音回答道:“这不重要,你们的杀孽太重了,该回去了!” 军头心中一松,对方应该不是军队中的人物,军队中给的命令是下重手,杀的够多,才足够有威慑力。 杀死太多的壮劳力,对地方上的确是有影响的,难道是知县那里豢养的高手?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 这样的高手,恐怕知府也培养不出来!用竹签当箭用的高手,自己都没听说过,可自己却真遇到这种事儿了。 不管他了,自己是军中的人,地方上还管不了我们军队! 军头立刻说道:“你地方上的人,凭什么管我军队的事情?我们只执行军队的命令!” 张景山不屑的说道:“一个小小的把总,平时只不过是吃空饷混日子,现在也敢带着人出来滥杀无辜了吗?你再不回头,我现在就杀了你!” 这话让那个军头哆嗦了一下,在老百姓面前装腔作势还是可以的,自己在军中不过是个小小的把总,打军队的旗号根本就是狐假虎威,遇到内行人,根本行不通的。 自己死了,军队中也不会有人替自己说话,只不过会任命另一个老兵油子,当下一个把总就是了。 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自己何必趟这一趟浑水呢?反正这趟出来已经捞的够多了,留着命回去享受没什么不好的。 那个把总立刻打了一个手势,一个老兵油子就大声喊道:“执行命令,后队变前队,保持队形……” 把总最后问道:“我回去该怎么向上面汇报?” 张景山沙哑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你话太多了!” 把总的心中又是一紧,自己的话真的太多了,那人手持一张硬弓,随身箭囊里明明有上好的羽箭,人家却用了竹签子,可能是显示自己的本事,更可能是手下留情了。 自己再问多了,人家还会有耐心回答吗? 那个把总赶紧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心里觉得,今天的事情处处透着邪性,回去就不要报上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没有事。 也得和弟兄们说一声,今天这种邪性事别往外说了,免得引起什么麻烦!反正自己弟兄也没受多大伤,事情很容易过去的。 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这些人就别混了。 张景山还是静静的站着,直到队伍远去了,才走到那匹马的跟前,那匹马早已经死透了。 张景山抓住长枪,想要拔出来,居然拔不动,长枪插入的也太深了! 直接启动系统空间,整根长枪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挺好的一匹马,死了就不值钱了,张景山摇摇头站了起来,走向了自己的马。翻身上马向大路的另一边赶去,他要去小河湾了。 雪下得更大了,雪花几乎是一团一团的往下飘落。 瑞雪兆丰年,但愿明年会是一个好的收成吧! 那时候的灾荒年应该结束了吧?可是这世间的纷争真的能结束吗? 迟早历史上很多时候老百姓过的苦,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苦。 这些官兵杀良冒功算是让张景山领教了,那刘金顺一咬牙都把自己村子烧了,还要把人给逼成什么样呢? 张景山骑着马转了一个大圈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套上马车,向小河湾赶去。 张景山一进家门,梁家姐妹就迎了出来,姐姐挺着大肚子,在门口微笑的看着。妹妹却跑过来说道:“姐夫,你终于来了!我把灰豆子煮好了,两天了,你也不来,你要是再不来,我和姐姐就吃光了……” 第295章 梁彩云煮的灰豆子 这个小姨子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对自己倒是挺有一股亲热劲儿的。 灰豆子顶多算得上是一种小吃。 有很多种豆子的生命力非常强,田间地头,房前屋后都能生长。 但是有的豆子非常的难煮,煮半天也煮不烂,于是有人就加上一些草木灰慢慢的煮,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其实草木灰是碱性的,真没必要加草木灰,加一点食用碱就行了,张景山虽然知道草木灰不脏,但是让他吃草木灰煮出来的灰豆子,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上一次小姨子给自己煮了灰豆子,张景山给了小姨子一点食用碱,让她以后煮豆子的时候,不要用草木灰了。 其实老百姓也有烧碱的,草木灰清洗过滤的水,在锅里烧干了,能得到少量的烧碱,一大锅水煮不出一小把烧碱,也太费时费力费柴火了。 张景山从系统空间里买一小包食用碱,还是花不了几个钱的。 小姨子仍然喳喳叫着说道:“你上次给我的烧碱真是纯净啊,煮出来的豆子可香了,一点烟火味也没有!” 张景山拿起一个被窝卷向屋里走去,小姨子追着问道:“里面是什么呀?” 张景山打开被窝卷,鸟铳漏了出来,小姨子有些埋怨的说道:“哎呀,又是这些东西,你就不能给我和姐姐一点惊喜吗?” 梁素云声音严厉的说道:“闭嘴,这才是正事,你去叫二叔吧!” 小姨子梁彩云答应一声跑出去了,梁素云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妹妹被惯坏了,现在再管教,好像有些晚了,改不过来了!” 张景山笑着说道:“没什么的,我觉得挺好的。” 梁素云看着鸟铳说道:“前天去了一趟大姐那里,说你出门还没回来,原来是去买这种东西了……” 梁信宽来的很快,进门见到鸟铳,笑着说道:“不简单啊,连这东西都搞得到,你们族长怎么说?” 张景山说道:“族长说这几杆鸟铳交给你,让你看着办?他是这么说的,我没太听明白。” 梁信宽哈哈大笑,说起了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那一回也是三年大旱之后,吃不上饭的老百姓开始到处抢粮食,军队前来镇压的时候,想要进村搜查,老族长死活不让那些人进村子,用鸟铳打伤了好几个兵丁! 军队上的人大怒,责问县衙:“为何地方上会拥有火器?还是军方的鸟铳!” 县衙出了人来调查,老族长咬死了,说是用三眼铳打的,而那三眼铳在县里是有登记的,之所以敢用上三眼铳,以为那些兵丁是叛匪冒充的…… 最后,事情只能不了了之了,由于县衙有人介入了,军队方面也没敢杀良冒功,更没敢屠杀村民,算是让村子里的人躲过了一场劫难…… 梁信宽最后叹气说道:“这样的乱世,真不知道谁会要了我们的命,有时候还真得豁出命去……” 张景山终于明白了,老族长说,造反也不是不可以,原来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有时候官逼民反也是无奈之举,但凡有办法,谁不想过一份安稳日子呢? 梁素云端着一碗灰豆子进来了,满心欢喜的说道:“前天煮的灰豆子,多出来的一些冰起来放着的,我刚才又热了一下,更好吃了,姐夫,你快尝一尝,就你没吃过了!” 梁信宽笑着说道:“鸟铳我拿走了,找几个人训练一下,你们慢慢聊吧!” 说完,拿上鸟铳就离开了。 梁素云有些责怪的说道:“妹妹,怎么就不看事儿呢?二叔在这里说正事呢,你这一副长不大的性子,可怎么好啊?” 梁彩云撅着嘴说道:“正事不是早就说完了吗?我费那么大劲,做出来的东西,姐夫还没尝过呢!” 接着回头对张景山说道:“姐夫,我姐说可好吃了,我还加了不少冰糖,你快吃了暖暖肚子!” 说完,还递给张景山一把调羹,张景山吃了一点,仔细品尝了一下味道,才认真的说道:“果然不错呀,每一颗豆子都很绵软,软烂起沙,没想到这花脸豇豆,也能让你煮成这般样子,果然是花了一些功夫的……” 花脸豇豆也叫哑巴豆,泡不胀,煮不烂,是当地豆子当中最难煮的一种,不过煮烂了还真的挺好吃的。 等到张景山吃完,梁彩云拿着碗,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梁素云又埋怨了妹妹几句,才对张景山说道:“跟你说点正事吧,你上一次英雄救美,救出了柳员外的女儿,你说,那女人现在正在想什么?” 张景山的脑袋有点大:“你们女人怎么都提这事呢?我在外面忙完了正事儿,回家来好好休息一下不好吗?在那边曹金凤提这事,到这边来,你又提这事,你们干嘛呀?” 梁素云却继续说道:“曹姐姐是个好女人,她想的只是管好一个家,过好一份日子,是我前两天去给她提了个醒,她怎么跟你说的?” 张景山恍然大悟:“原来病根在这里呀?你说你也是的,怀着身子挺不容易的,还到处瞎跑,也不怕出事,以后不准这样了!” 梁素云看着飘扬的雪花说道:“今天好大的雪呀!开春雪化了土地湿润,一定很适合播种,柳家的女儿此刻正在担心,婆家的土地应该让谁耕种呢?还是有一个可靠的男人比较好一些,你说呢?” 张景山赶紧抓住梁素云的小手说道:“好了,咱不操别人家的闲心了,咱们自己好好过日子挺好的,让我给你把把脉吧,你觉得这几天身体怎么样啊?” 梁素云终于转换了话题,活动了一下身子,说道:“我感觉我越来越懒了,从骨头缝里往外透出一股懒劲,人家说怀了女儿才会这样,我是不是怀了个闺女呀……” 张景山一皱眉,这女人真是的,又来这一套…… 两天之后的一个中午,一匹快马踏着积雪而来,是柳员外家的人。 找到张景山笑呵呵的说道:“我已经来过两次了,每次都是先生出了远门,还没回来,今天终于找到你的人了,我家员外托你买的药材买到了吗?” 第296章 上等鹿茸 鹿茸是温补肾阳的好药材。 鹿茸是否上等,要看鹿茸的采割时机,若是等到绒毛褪尽了,变成了坚硬的鹿角,那就不叫鹿茸了。 古代主要是猎人捕杀野鹿,获得鹿茸。想要得到上等鹿茸很难的。花上真金白银的大价钱,也不一定能得到上等鹿茸。 只不过到了近代,人们选择了养殖取鹿茸的办法。等到鹿茸长到恰到好处的时机,将鹿麻醉,再用特制的锯子锯下鹿茸,这样得到好鹿茸容易多了。 张景山想买上等鹿茸,根本不用跑参茸行,系统商城里有现成的,很容易就买到了一对上等鹿茸。 当张景山把装着鹿茸的木盒,递给柳员外的时候,柳员外打开木盒,眼睛就亮了:“二杠茸!好东西呀,让先生来看看。” 让先生来看看?张景山有些疑惑的看向跟前的柳青书。 柳青书只是笑了笑,就说起了场面话:“兄弟跑这一趟的确不容易啊,去一趟省城的参茸行,很是费了些时日吧,再加上这兵荒马乱的,辛苦你了!” 转头又对父亲说道:“这对鹿茸只有两个叉,采割的时期稍微早了一些,若晚上几天捕获这头鹿,或许还能长得再大一些,有些可惜了。” 柳员外哼了一声,笑眯眯的说道:“有什么可惜的,再长出一个叉功效就减了,算不得上等货色了,你呀,见识还是少了些……” 张景山并不多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很快,就有一位老先生走进了屋子,看了那对鹿茸之后,笑着说道:“色泽如蜜蜡,油润如脂,单是以形补形来说,都算得上是形神兼备了!果然是上等好货色呀,老员外好福气呀,兵荒马乱的年月,居然能搞到这等好东西!” 柳员外得意的说道:“若不是兵荒马乱,可能还搞不到如此上等的好货呢!将此物入了药,可要麻烦先生了。” 张景山有些无语了,这老头看着仙风道骨的,是不是个骗子呀?居然扯到了以形补形,那鹿茸能像什么呀? 柳员外居然毫不避讳,还显出得意之色,让人家入药。等等,让人家入药! 自己这一趟亲自跑了来,只是来送药材的,做药用不着自己了! 果然,柳青书对自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轻轻点了点头。 张景山赶紧懂事的向柳员外告辞了。 等来到了外屋,柳青书看了看张景山的脸色,有些歉意的说道:“你的方子有些太过温和了,父亲不太喜欢,那位老先生的药方立竿见影,可惜成药已经用完了,要想再做药,缺了几位主药不太好弄,幸亏你帮忙弄到了。” 张景山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让自己跑腿送药也就罢了,还嫌弃自己的药方过于温和。 什么立竿见影的药方啊?越是这样的药方,越不能用。那柳员外也不怕虚不受补,出了大问题。 人家不愿用自己就算了,反正这几天跑出去也不是为了买这鹿茸,从系统商城买鹿茸也没费什么事,少不了我的银子,我就不管你们了! 柳青书看了看张景山,转头对柳青林说道:“替我谢谢先生,就按说好的办吧!” 柳青书说话像是吩咐一位下人,柳青林却很谦卑的答应下来:“好的,哥,我一定做好!” 嫡子和庶子之间的差别这么大吗? 张景山就这样跟着柳青林,离开了柳员外家的正院,到了柳青林的住处。 两人进了屋,柳青林才说道:“我爹前些日子得了难言的隐疾,脾气有些大了,连性子也有些怪了,我们也不敢不顺着他老人家的意思……” 张景山心中一乐,难言的隐疾?难道是柳员外不举了?所以千方百计要买上等鹿茸,那位老先生就察言观色,还扯到了以形补形,这就是投其所好吧! 果然对上了柳员外的脾气,用他不用自己了! 张景山摇摇头说道:“越是立竿见影的药方,越要谨慎使用的,以柳员外的年纪,温补才是上策呀!” 柳青林苦笑着拱了拱手说道:“我哥能处理好的,今天在我这里摆酒给你赔不是,咱们兄弟两个喝个痛快,你说好不好啊?” 张景山明白了,这事柳青林说了还真不算,立刻笑着说道:“赔什么不是啊?这话听着别扭,咱兄弟俩有机会把酒言欢,那可是好事啊,大冷天喝口热酒最是舒服了!” 摆上菜,温上了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柳青月缓缓进了屋子,这一次,柳青月没有穿男装,也没有穿正装,只是穿着简单的家居服饰。 丫鬟仆人,包括温酒的小姑娘都被赶了出去,柳青月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又大大方方的坐下了,似乎这是一个通家之好的聚餐,大家可以随意。 这个朝代规矩极多,男子不入内宅,男女授受不亲。吃饭又有另外的规矩,就算是老百姓家的婚丧嫁娶,也会难男席女席分开坐。 这样男女同坐一席,还真的不多见。 张景山经历过上一次类似的聚餐,有些不自在,于是就胡吃海喝,装傻充愣。 回去之后仔细的问过梁素云,也问过桂莲了,这两个女人都有点见识,她俩都告诉张景山,这是拿你当自己人的,一起吃个家常便饭,你没必要反应过度。 这一次,张景山心里有底多了,坐在那里泰然自若。 刘青林举起酒杯说道:“今天的事情做的有些不规矩了,真怕你会当场发作,这杯酒我敬你。” 张景山连忙客气了几句:“我还没那么小气的……” 让自己送来了药材,却用别人的药方让别人做药,这对大夫来说,可不是有面子的事。 张景山当然不会那么小气,当场发作出来,他现在更想知道,柳青书说谢自己,到底指的是什么?不可能是一句空口白话吧! 柳青月也端起酒杯说道:“我们姐弟是一母所生,既然是我弟弟的朋友,那就没有外人了。” 张景山也客气的说道:“那是当然了!” 第297章 这一趟没白来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终于说起了正题。 柳青林说道:“我父亲说,最近不太平,蒋大整他们这样的人,居然也遭遇了不幸,能者多劳,需要有人担起保护乡亲的责任,我赶紧推荐了你,父亲答应了,我哥也同意了……” 张景山听了这话,稍微愣了一下,心里说道:“这一趟没白来,这个甜枣给的有些大了!” 张景山穿越之前,就知道皇权不下县。穿越过来这么久了,终于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了。 知县是朝廷最小的官员,却要带着十几个有编制的人员,管理一个县所有的大小事务。 知县当然管不过来,就把很多权利下放了下去,比如说税收,知县会把税收的任务直接派给员外,员外再派给大户,族长之类的,这样税收的任务,就很容易完成了。 张景山自己族里的税收,就是族长统一收完了,然后再交给蒋大户,蒋大户再交给员外,员外再交给县里。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子的。 这样看起来合理,实施起来也的确可行,但是这中间大有文章可做的。 现在蒋大户死了,让自己代替蒋大户的位置,这甜枣是不是有些大了? 柳青林笑着做出了进一步的解释。 很多事情都是关联着的,负责收税,也要负责农时耕种,甚至守护乡里,也需要大户出面的。 那个蒋大户这一方面做的就比较差了,收税的时候还行,别的事情做的更差,守护乡里的事,压根就没管过,他也管不了,老百姓都骂他是个暴发户! 这一次,军队下来清乡剿匪,蒋大户压根儿没收到钱,也没有钱交给军队了,那些兵丁直接砍了他的脑袋,还把他的家也给清缴了…… 张景山有些心虚的说道:“这事我能做的了吗?” 柳青林笑着说道:“能,现在比较乱,我哥不愿意管一些事情,我父亲就把很多事情交给我了,我直接告诉那些人,以后有些事儿都来找你,这不就结了吗? 现在正好是兵荒马乱的时候,别人都不愿意出面,你能对付土匪,也能和滚地龙那样的人打交道,对那些宗教之类的也是有一套的,你趁机和老百姓搞好关系,只要老百姓认可你了,一切都好办了……” 张景山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坦然的表情,这方面他还是没问题的,柳青林现在也管着一些事,只要照应一下,自己还真能把这个事给扛起来。 柳青林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拉拢一些人,多给自己增加一点实力,他是庶子,平时可没有这个机会的。 这顿饭吃了好久,也商量了很多的事情…… 张景山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从老族长家里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路过村口围子大门的时候,看到张景武他们欢天喜地的忙活着什么,张景山凑过去问道:“你们干什么呢?” 一个半大小子高兴的抢着说道:“咸菜滚豆腐,老族长说下大雪了,今天值夜班的,吃一顿咸菜滚豆腐!” 张景山笑了,一个很大的瓦盆架在火堆上,瓦盆里的咸菜翻滚着,倒进去的豆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在雪地里吃一顿这个,还真的挺应景的。 张景山决定也凑个热闹,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递给张景武说道:“来上两口!” 张景武有些犹豫的说道:“不行的,族长早就不让喝酒了!” 张景山说道:“就喝两口,多了可没有,族长不会说什么的。”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交给了一个半大小子,半大小子打开袋子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说道:“是小块的咸干肉,哇,景山哥好东西真多呀!” 其实就是上次换回来的行军粮,张景山觉得这东西不错,就留了一点儿,加到咸菜滚豆腐里,应该算得上是锦上添花了。 那个半大小子把那一袋咸干肉都倒进了瓦盆里,张景武责怪道:“你这人真是的,怎么全倒上了?” 张景山赶紧笑着阻止:“我拿出来就是让大家吃的,都倒上就对了,我来凑凑热闹,不能光带张嘴巴!” 咸菜挺普通的,不过咸菜里有很多盐,有盐就有滋味了。 豆腐也挺普通的,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很有食欲,再加上行军用的干肉块,飘出来的味道实在不错。 张景武尝了一点,指着两个半大小子说道:“可以吃了,你们两个和我们一块吃,吃完了,把围子上的人替下来,其余的人再和我们一块吃!” 张景武这样安排,根本就没有人敢反对。 张景山吃了一块豆腐,滚烫的豆腐让他一个劲儿的哈气,咽到胃里还是热乎的,喝一口酒,砸吧砸吧嘴说道:“豆腐喜欢杂味儿,味道越复杂了,豆腐越好吃,就是有点烫!” 张景武也吃了一块豆腐,喝了一口酒,笑着回应道:“要的就是这股劲儿,大冬天的雪地里,吃一口热豆腐,真他么过瘾呀!肉也软和了,再吃肉,肉也好吃了……” 两个人边吃边喝,把周围几个看着的人,馋的直流哈喇子,却不敢凑过来。 又吃了好一会儿,张景武吩咐道:“你们两个上去换人,瓦盆里再加点水,底下再烧把火,快点……” 大家纷纷照做,剩下的几块豆腐也放进了锅里,水很快又咕嘟咕嘟的开了,香味又飘了出来。大家围上来一顿胡吃海喝! 张景武感叹道:“咸菜滚豆腐,名不虚传呀,好吃过瘾,真带劲!” 张景山又大大地喝了一口酒,居然有了一些醉意,他在外面喝酒,从来不敢尽兴,总是用空间作弊的,还是在这里喝酒痛快些,心里也舒服的多了。 和一群简单的人,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居然更简单的得到了快乐和踏实。 一壶酒,两个人很快就喝光,乘着微醉的酒意爬上了围子,看着围子外面漆黑一片。 有风吹过来,张景山没感觉到寒冷,却感觉到了一阵惬意,外面应该会更混乱吧! 今天老族长说了很多话,说的很轻松,告诉自己,这事不难,外面越乱,事情越好办。 应该是真的吧,老族长说话从来都是对的。 第298章 两个无赖汉子 邱家庄的一片空地上,添了一排一排的新坟,坟上都没有树碑,只是树了一个木牌子,上面写明了埋的是谁。 或许那些投亲靠友的人回来了,还能到亲人的墓前磕个头吧,或许那些逃荒的人回来了,还能知道到哪个坟头上去哭两声。 有的地方挖一个大坑,把死人统统埋下去,就算完事儿了,没让死者暴食荒野,也不会引起传染病,还省了很多力气和时间。 可是邱家庄的人没这么做,把死去的人一个一个的埋葬,非常的费劲,之所以还能花力气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尊重死者。 也是为了告诉朝廷的那些人,这里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你们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可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么做也告诉了所有的人,这个村庄已经完了,大半的人已经埋到林地里去了。 有人索性把邱家庄直接叫成了邱家林,在当地,坟地也被叫成了林地,邱家林实际上是邱家坟! 然而,这一切并不能换来别人的可怜和同情,更没有得到别人的帮助,反而招来了更多的祸患。 两个无赖汉子肆无忌惮的进了村子,一个无赖汉子说道:“哥,邱老汉的儿媳妇槐花真是水灵啊,小模样挺馋人的,你惦记很久了,我也惦记了很久了,能不能让我也……” 另一个无赖汉子踹了他一脚,说道:“你特么别坏我好事,我先享受完了再说,能带你来就不错了,你别心里没点数……”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话,走进了一个院子,院子里的一个老头拦住他们说道:“赖货,吴良三儿,你们两个来干嘛?” 那个叫赖货的家伙却无耻的说道:“你儿子都被砍了脑袋了,你还把儿媳妇藏着干嘛?莫非你个老东西,还有什么想法?” 说完,居然哈哈大笑起来,猛然间却发现,一间房门关紧了。 赖货更加得意的说道:“哦,看来是藏在这间房里了,小美人儿,你快开门啊!哥哥想你想的好苦啊!” 房门当然不会打开,赖货对着房门踹了两脚说道:“小娘子,你听着,这道门屁用都没有的,以前没人敢踹这个门,是因为你家男人还活着,现在你家男人死了,族人也散了,你把门关的再紧也没用的,识相的,你就自己打开门……” 老头子赶紧过来拉扯着说道:“你这孩子不像话,咱们好歹也是认识,十里八村的也能扯上亲戚关系。别人没来欺负我们,你咋来欺负人呢?” 吴良三儿一脚踹倒老头子,有些得意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为啥不去逃荒?还不是平时有几亩地,攒了一些钱和粮食吗?那些兵丁只抢钱,不抢粮食的,说!粮食在哪?” 吴良三儿一边说着,一边向另一间屋子走去,老头子急忙拦住他说道:“真没粮食了,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人拉扯的时候,老头子听到身后门栓断裂的声音,回过头来,看到那间房门已经被赖货踹开了,屋里传来儿媳妇惊恐的叫声! 老头子刚骂了两句,脑袋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杠子,还是用自家顶门杠子打的…… 当赖货提着裤子,满意的走出房门的时候,还不知羞耻的说道:“小美人儿,下次别让我费这么大劲了,哥哥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吴良三儿也背着半袋子粮食,喜滋滋地走出了房门。 赖货看着地上的老头子说道:“这老家伙怎么了?” 吴良三儿不在意的回答道:“他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和我可没关系啊!他不会有事的!” 赖货满意的说道:“嗯,说的不错,记住了,谁问都这么说,这事就和咱们没关系了,明白了吗?” 两个无赖汉子,就这样自说自话的扬长而去。 等两个无赖汉子走远了,那个衣衫不整的儿媳妇槐花,才踉踉跄跄的到了门外,看到躺在地上的老头子,哭着扑了过去,摇晃着老头子哭喊道:“公公,你醒醒啊,你快醒醒啊……” 晃了几下,还是唤不醒,急忙用拇指的指甲,狠狠的掐老头子的人中。 老头子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儿媳妇哭诉道:“那两个人,说过两天还要来,这可怎么办呀?” 老头子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没事的,你先不要管我了,你去找本家的邱二姑娘吧! 是我老糊涂了,去向本家亲戚求救,人家也没搭理咱,又侥幸的认为,以后不会有事了,没想到连这样的无赖汉子,都欺负到头上了。 还是邱二姑娘说的对呀!这个时候更要防着那些坏人,你去找她吧……” 这老头子受的刺激好像不小,嘴里嘟嘟囔囔,不停的说着什么,直到儿媳妇把他搀扶到了炕上,他才合上了眼睛,闭上了嘴。 邱二姑娘也是邱家的旁枝,性格泼辣却心思沉稳,在大姑娘小媳妇中间,颇有一些威望,可惜在这个朝代,女人没有多少话语权的。 槐花找到邱二姑娘哭诉道:“二姑姐,他们把我公公打伤了,把吊在房梁上的种粮也给抢走了,这可怎么办呀?” 邱二姑娘叹口气说道:“他们也没放过你吧?瞧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自从被屠村之后,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成了案板上的鱼肉,简直快要任人宰割了,你们说说,有什么办法吗?” 屋里还有其他的一些女人,她们主要是来照顾孩子,邱二姑娘把所有的孩子都集中了起来,说这是村子未来的希望。这当中也包括那个小媳妇槐花的儿子。 槐花流着泪说道:“若不是牵挂着孩子,我就和那两个人拼了……” 邱二姑娘冷冷的打断她的话说道:“女人可没那个用处,根本拼不过男人的,本家的大伯去世了,本家大哥撑不起门面来,跑的没了踪影,我们需要另外寻个靠山才行,没人帮我们,我们恐怕会更难!可是到哪里去寻靠山呢?” 第299章 邱二姑娘的请求 一堆女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是去找张景山。 张景山这人最是怜香惜玉,两次英雄救美的事,大家都知道,而且最近柳员外也派人放下话来,以后蒋大户负责的那些村子,都有张景山接手…… 当然,也有人提出反对意见,理由也很简单,他们这个村子以前不属于蒋大户负责,现在张景山也没有理由管她们呀! 邱二姑娘思考了片刻,最后说道:“也没别的好法子,总要试上一试!” 最后,大家也只能决定试一试了。 邱二姑娘做出来安排:“你们负责照顾好孩子,我和槐花一块去一趟顺河村,去求求他家大娘子吧!或许会有用!” 有人不明白的问道,不是去求张景山吗?怎么又成了求他家大娘子了呢? 邱二姑娘解释道:“去求张景山,不一定能见到他的人。张景山这段时间很难找到,求他家大娘子还有个好处,女人和女人之间说话容易一些,再说了,张景山的大娘子并不是高门大户出身,一旦同情咱们答应下来,张景山不管可就说不过去了!” 大家一听这话,都觉得有道理,纷纷表示赞同,于是邱二姑娘和槐花就上路了。 一路上还算顺利,到了顺河村的围子门前,一问才知道,张景山这段时间忙的根本不着家,邱二姑娘和槐花赶紧说,是找大娘子的。 大娘子当然天天在家,两个女人也不会有什么威胁,大家赶紧开了围子门,把她们放了进去,还很好心的领她们认门儿。 见到大娘子曹金凤,槐花一番哭诉,曹金凤果然动容了,连边上的杨棉花也连连的安慰她们。 可是大娘子曹金凤却没敢轻易的说什么,转头看向了挺着大肚子的桂莲。 桂莲点了一下头说道:“我家大娘子很同情你们的遭遇,可是你们邱家庄一直都是邱老爷子管事的,他老人家虽然过世了,他家大公子应该还在呀?” 邱二姑娘心中一紧,坏了,事情不太妙啊!赶紧说道:“我本家大哥领着人出去逃荒了,到现在生死不明,所以我们那里才被屠了村子,现在是真的没有了办法,才求到这里来的……” 桂莲和曹金凤耳语了几句,才代表曹金凤说道:“既然如此,我家大娘子答应下来了!别人问起来的时候,你们知道怎么说吗?” 邱二姑娘大喜,赶紧说道:“知道,知道,是我们亲自上门来求的,谁问我们都这么说,这都是事实!” 邱二姑娘和槐花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曹金凤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你既然已经说明白了,邱家庄不属于咱们管,为何最后又答应下来呢?” 桂莲摸着肚子说道:“不归咱们管不要紧的,是他们来求咱,和咱们主动去管还是有区别的。他们来求咱,咱们再去管,那叫师出有名,不算咱家越界……” 曹金凤舒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还真不敢乱答应下来!” 杨棉花却插了一句嘴说道:“多管一个村子有什么好呢?现在的日子就挺好的,当家的也没少挣钱!” 桂莲笑着说道:“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以前挣的那些钱,恐怕连零头都算不上!” 这话让杨棉花惊呆了:“什么?连零头都算不上!” 桂莲很肯定的说道:“是的,真的连零头都算不上,帮他们交税是有好处的,人们交税没有现钱,需要卖粮食换钱,这中间也有不少的利润,而且呀,邱家庄死了那么多人,会有多少土地无人耕种呀?如果买过来,那会置办下多大的产业呀?” 这话让曹金凤都瞪大了眼睛,赶紧扶住大肚子的桂莲说道:“哎呦呦,这还了得呀?还是你懂的多呀,这么浅显的道理,我都没弄明白!” 桂莲笑着说道:“大姐呀,你这贵夫人的命,跑都跑不掉哟!” 曹金凤最爱听这话,一听这话就笑得合不拢嘴…… 既然曹金凤他们答应了下来,张景山第二天就带着人去了邱家庄。 了解了一下实际情况,张景山说道:“和想象的差不多,按照家里商量好的方法干吧,刘金顺负责具体的安排,剩下的人学着点,以后这种事多了,你们也要出头管这些事情的……” 张景山安排完了,刘金顺他们就把邱家庄的人召集起来,做出了具体的安排。 人不能再这样分散居住了,都集中到几个大院里,轮流值班,轮流休息…… 物资也要集中起来,不够的话,先借给他们一些,度过眼下的难关再说…… 这里还没安排完呢,却看到几个人一溜歪斜的进了村子,带头的正是那个赖货! 赖货没等走到跟前,就歪着头,语气讥讽的说道:“吆喝,有人出面管事了呀!不过你们踩过界了呀!就算是乡村互保,这里也轮不到你们顺河村管呀!你们凭什么多管闲事?” 张景山乐了,找这两个家伙还没找到呢,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拿他们立威! 张景山笑着点了一下头,刘金顺就立刻喊道:“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哑巴第一个带头冲了出去,后面跟着烧炭的伙计,还有几个石匠,三两下就把那几个货给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把他们绑起来,吊到了树上,那个无良三儿,还不服气的叫嚷道:“我赖货大哥可是有后台的,他和好汉钱飞虎是过命的交情,你们敢这样,有你们好受的……” 张景山哈哈大笑:“不错嘛,那你们知道什么是挂甲吗?” 那个赖货是土匪的外围,他当然知道什么是挂甲! 那是土匪整治人的手段,大冬天往人身上泼凉水,一会儿就冻成了冰,土匪管这种手段叫做挂甲,用上了这手段,没有哪个肉票敢不听话的! 赖货一听说要挂甲,吓得一激灵,赶紧大声嚷嚷道:“你敢!你要是敢那样,孙飞虎大哥饶不了你!” 张景山笑了,这家伙连排名也搞不清楚吗?赵钱孙李,钱飞虎排名老大的吗?什么时候成大哥了? 第300章 别脏了你的手 敢用土匪压自己,张景山可不吃这一套,张景山刚想收拾那几个人,刘金顺乐呵呵的拉住张景山说道:“景山哥,这还有很多正事呢,这几个不入流的货色,交给弟兄们消遣就行了,别脏了你的手,还是办正事要紧呀……” 这话说的有道理呀,穿了新鞋不踩狗屎,再怎么也不能和不入流的无赖汉子一般见识,不过,也不会便宜了他们,刘金顺他们会给这几个人长长记性的。 张景山对邱家庄的人说道:“谁会做豆腐?” 有一个老头儿举起了手,张景山点头说道:“很好,再给你们两包黄豆,做点豆腐吃,每天都吃糠咽菜的对付着,大人能够忍受着,小孩子也受不了呀!不保住小孩子,未来还有什么希望呀?” 这和邱二姑娘的观点是一致的,邱二姑娘立刻说道:“你的恩情我们记下了!” 张景山哈哈一笑,说道:“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你带着人到我门上张了一回嘴,我这不就来了吗?都是自家乡亲,熬过这一阵,会有好日子的……” 张景山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直接坐上马车就离开了。 看到张景山走了,被吊在树上的赖货,大声嚷嚷道:“你们这些人闹够了没有?正主都走了,还不快把我们放下来!” 赖货还真是个不入流的货色,他以为张景山在这里,没把他怎么样,张景山走了,他也就没事了。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刘金顺非常会做人,他不让张景山惩罚这几个人,是不想让张景山脏了手,可没想过饶过他们这些无赖汉。 张景山干完正事走了,他们倒霉的时候也就到了。 刘金顺还没有动手呢,有一个人比刘金顺行动的还早,那就是邱二姑娘。 邱二姑娘早早走到槐花的跟前,小声说道:“吊在树上的那无赖汉子,就是毁了你清白的人,你不动手,还等什么?” 说着,还递给了槐花一根棍子,槐花接过棍子,径直走到赖货跟前,双手拿着棍子往前一送,棍子直接捅向了赖货的裤裆! 这下可要了命了,赖货嗷的一嗓子,两眼翻白,几乎要昏过去! 槐花却不肯罢休,又一棍子接一棍子的捅着,嘴里还大声骂道:“我让你欺负我,我让你毁我清白,你个狗东西,你去死……” 邱二姑娘赶紧把槐花往一边拖,嘴里还劝道:“别再捅了,别再捅了,会出人命的,教训几下就行了……” 实际上是把槐花往右拖了几步,正巧拖到了吴良三儿的跟前,吴良三儿看到手拿长棍,满眼通红的槐花,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开口求饶:“我的天呐,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不求饶还好,一听他求饶的话,槐花立刻勃然大怒,一棍子捅过去,嘴里还骂道:“打我公公的时候,你怎么不求饶?抢走我家种粮的时候,你怎么不求饶?我让你求饶了吗?” 刘金顺一看,这样还真不行,会打人的人,手里有分寸,不会打人的人,手里还真没点数,这样弄下去还真不是个事儿。 刘金顺赶紧拉住了槐花,嘴里还不停的劝着:“好了,好了,哪有这样打人的,不能这样的……” 这边刚劝住槐花,突然看到很多人端着瓦盆围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把瓦盆里的凉水,泼到了无赖汉子的身上。 大冬天的,一盆凉水浇到身上,那无赖汉子浑身哆嗦。这就是挂甲,过一会儿就会结冰的。 等到邱家庄的村民发泄够了,刘金顺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大家去忙正事吧,还有很多事要做的……” 把大家劝走之后,刘金顺笑着走到无赖汉子跟前说道:“怎么样?觉得过瘾吗?” 有个无赖汉子哆嗦着嘴唇求饶:“大哥,你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了,饶了我们吧……” 刘金顺假装无奈的叹口气:“唉,我这个人呀!吃软不吃硬!还真架不住你们求饶说好话……” 一听这话,那些无赖汉子各种求饶的话,铺天盖地的就过来了! 刘金顺赶紧挥手制止他们说话,一边给他们松绑一边说道:“好啦好啦!这一次放过你们了,以后不准再惹事了!” 那些人又赶紧没口子的打着各种保证,发着各种的毒誓,简直是丑态百出。 等到恢复了自由,有的人撒腿就跑,那个赖货和吴良三儿可跑不动了,是被几个无赖汉子抬走的。 从这一天开始,附近的地痞流氓,再也不敢到这里来惹事了,这个地方已经有张景山罩着了,这可是个狠角色。 可是有两个人例外,那个赖货和吴良三儿,吃的苦头太大了,真就跑去找土匪了,可惜也没有落到什么好下场。 邱二姑娘其实挺有见识的,可惜是邱家的旁枝,又是个姑娘家,平时也就不显山不露水的。 这一回不出头是不行了,既然出头了,就要把事情管到底。 看到那些无赖汉子已经走了,邱二姑娘知道该干正事了,立刻召集大家说道:“大家听我说,我们越弱小,别人越屈负我们,大家不抱团,根本过不下去。 把人员集中到几个大院子里是对的,大家同吃同住,轮流值守警戒,一个大炕上多睡几个人,烧炕也能省几把柴,一个大锅多煮一些饭,也能多省几把火,大家觉得呢?” 这些道理大家都明白,但需要有人挑头说出来,邱二姑娘一说出来,立刻有人附和道:“说得对,轮流警戒,也能睡个踏实觉!” 有的人为难的说道:“几个大院子,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住的,现在人家不在家,咱们占了,人家会不会不答应啊?” 邱二姑娘一咬牙说道:“顾不得那么多了,度过眼下的难关最重要,大家把人和物资都集中起来吧……” 刘金顺还是挺欣赏邱二姑娘的,一个女人能有这般见识,已经实属不易了,就留下几个人帮着邱二姑娘,并承诺有事就找他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第301章 土匪窝里的大小姐 张景山离开邱家庄,直接去了土匪窝子。 好久没有去找钱飞虎了,也想去看看土匪那里有什么变化! 那两个无赖汉子居然敢拿土匪压自己,好像还报错了名号,顺便也问问怎么回事? 张景山已经算是老熟人了,曾经对张景山搜身的小子鲶鱼,领着几个人迎了上来,热情的招呼道:“哎呀,今天刮的什么风呀?怎么你亲自来啦……” 张景山跳下马背,不客气地把马缰绳甩给他,说道:“你小子也成了领头的了,是不是高升了?以后见面叫你鲶鱼头吧!四梁八柱有你了吗?” 鲶鱼那小子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可没那么多心眼和能耐,当个小头目还成,四梁八柱可轮不到我……” 两个人说着话,早有人把消息送进了山寨里,钱飞虎亲自迎了出来,一见面就高兴的说道:“大冷的天,快屋里请!正盼着你能来呢!” 张景山已经和土匪打了太多次交道了,和这个钱飞虎最是熟悉。 两人进屋坐下之后,钱飞虎说道:“今天那哥几个都有事出去了,有事你直接和我说就行!” 张景山说了自己在邱家庄的经历,就直接问起了赖货和无良三的事情。 钱飞虎笑着解释了一番,张景山才明白,那个吴良三儿没有报错名号,真的孙飞虎这个名号,甚至王飞虎,赵飞虎也有了。 乱世比想象中的还要乱的多,当官兵来镇压的时候,杀良冒功在所难免,有些青壮为了躲避这些灾祸,就藏到了山里,聚集成了土匪。 赵钱孙李,这伙土匪在伏牛山也壮大了不少,有人投奔了他们。 可有些土匪并没有投靠在他们这里,而是自己另立了山头,用了一些狼雄虎豹的名头,出个孙飞虎,赵飞虎的也就不奇怪了。 张景山奇怪的问道:“和你们的名号重复了呀?你们不管吗?” 钱飞虎无奈的说道:“怎么管呢?靠道上的规矩吗?管不过来的,算了,他们吃不了土匪这碗饭,过几天也就散伙了,或者被同行吃掉了,不过你那点事倒是好办,我和同道中人打个招呼,那两个无赖汉子得不了好的,你放心吧!” 张景山笑了笑,没说话,算是默许了!可是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钱飞虎招手叫进来一个女人,乐呵呵的说道:“你们认识吗?不认识也应该听说过对方吧!” 这个女人,张景山还真认识,竟然是蒋家的大小姐,蒋兰馨!这女人怎么会出现在土匪窝里呢? 张景山有些奇怪的问道:“她怎么在你这里?” 钱飞虎得意地哈哈大笑:“懂得英雄救美的人,不光你一个,我也可以做一回的,而且我长的玉树临风,相貌不凡,人家蒋大小姐已经以身相许了,具体怎么回事儿,让她说给你听听吧……” 蒋兰馨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蒋家几年前不过是个富户,后来得到了柳员外的青睐,蒋兰馨的父亲又很会收敛钱财,一下子成了大户。 也正因为太会捞钱了,周围的老百姓骂他是没有底蕴的暴发户。 蒋兰馨的父亲对此并不在意,反而有些得意洋洋。 蒋兰馨没有大家闺秀的做派,却喜欢穿了男装,掺和父亲的事情,父亲宠她,也不怎么拦着! 前些日子,军队下来清乡剿匪了,蒋兰馨的父亲也没认为有什么,老一套了,按规矩来就行,哪一年不剿匪的? 后来邱家庄几个村子都被屠村了,他才意识到不对,不过也没什么的,大不了破财免灾。 当一个把总带着人闯进了他家的大院的时候,蒋兰馨的父亲递上一包银子说道:“连年灾荒实在收不到多少钱,你多多包涵……” 那位把总皱眉,拿起银子掂了掂,又扔回到桌子上,非常不屑的说道:“都知道你蒋大整挺能整钱的,怎么?你就这样糊弄我?是不是我们的刀还不够快呀?杀的还不够多呀!” 蒋兰馨的一个哥哥说道:“收不到钱就是收不到钱,你总得讲理吧!” 实际上是真的不好收钱,也就没怎么催收,一家人商量的办法是,花钱保一家人平安,其余的乡亲就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可是话却不能这么说的,那个把总皱着眉头说道:“你又是谁呀?讲道理是吧?老子手里的刀就是道理!” 蒋兰馨知道事情要坏,看到父亲示意让哥哥出去,哥哥却拧着脖子不肯走,蒋兰馨赶紧拖着哥哥往外走! 死拉硬拽的把哥哥拖出门外,蒋兰馨才说道:“哥哥,事情不太对呀!这些兵丁一进门的气势就不对,那些钱可能保不住咱家的命,你快想办法吧!” 可是哥哥却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们不杀大户的,我们给钱已经足够了,至于周围的那些穷鬼,那就由着他们了,你是不是被那些兵丁吓破胆了?闺女家的胆子就是小……” 看到和哥哥说不通,蒋兰馨自己跑到后门去看了一下,发现后门也被几个兵丁给堵死了! 这更不对了! 蒋兰馨赶紧换了一身破烂脏旧的衣服,又抓两把尘土往脸上抹了抹,弄乱了头发,弄脏了双手,快到后门的地方,还假装瘸了一条腿,一瘸一拐的向后门走去。 堵住后门的兵丁问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蒋兰馨带着哭腔说道:“我是他家佃户家里的女人,男人前几天病死,我是过来求帮助救济的,结果人家不管我,还让我快滚,我该怎么办呀……” 有个兵丁说道:“我们不难为穷家的女人,你快走吧!” 蒋兰馨答应一声,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不敢回头,也不敢快走! 直到走出了很远,才回头看到家里冒起了黑烟,那是求救的信号! 可这不是土匪抢劫,发这样的信号是没有用的! 不远处有一个很是低矮破旧的小屋子,孤零零的在那里,那是看场用的,这两年灾荒没有用到,也就没有修葺维护,都快要塌了。 蒋兰馨赶紧躲了进去,这里没人注意到,应该会安全了吧? 第302章 这就有意思了 后来的事情大家也都已经知道了,蒋家被屠了,只不过大家当时不知道,还有一个大小姐跑了出来,躲进了看场的小破屋里。 大家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敢靠近。 那天也是巧了,钱飞虎胆子大了一些,凑进了那个小破屋想看的仔细一些,却没想到,小破屋里钻出了蒋家的大小姐。 两人以前见过的,钱飞虎也去过好几次蒋家了,蒋家大小姐一看到钱飞虎,就从小破屋钻出来说道:“我家已经完了,求你了,带我走……” 这就是钱飞虎所说的英雄救美,还真算不上是精彩。 张景山看了看蒋家大小姐,五官端正却算不上是大美女,举手投足,绝没有大家闺秀的仪态。 用现在的话说,有点类似于中性人。 可是再看看那个钱飞虎,看蒋家大小姐的眼光,居然都拉丝了。 这就有意思了,这钱飞虎的口味还挺独特的,这家伙应该不缺女人的,张景山还从来没见钱飞虎这样过。 等到大小姐出去了,张景山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什么情况啊?怎么还动心了呢?你以前不这样的!” 钱飞虎却说道:“你不觉得她挺好的吗?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来的,都不是简单人物,何况是她这种情况,不是运气好可以解释的。” 这话等于钱飞虎承认了,就是看上人家了。 让自己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肯定不是炫耀那么简单,肯定会有事情让自己做。 张景山说道:“就咱两个人了,你直接说吧!要我做什么?” 钱飞虎挠了挠头说道:“你知道我的,我这身份,没办法正大光明的出头露面,我想让你帮这女人一把!” 其实事情也不复杂,蒋家被灭门了,钱财已经被兵丁搜刮光了,家里搬得动的,拿得走的,也已经被周围的人抢走了。 但是有两样东西,别人是抢不走的,那就是土地和房产! 光剩下一个大小姐回去是没有用的,她如果敢只身一人回去,恐怕会很惨,需要有人帮她才行。 钱飞虎不能出面,张景山出面还是可以的,所以钱飞虎才会说这话。 张景山是真的有些惊讶了,钱飞虎这一次是怎么了?居然对一个女人考虑的这么多! 张景山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你想过没有?那些官兵进蒋家的时候,先进行了围堵,连后门都没放过! 蒋家之所以被灭门,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如果我插手了这件事情,别人还以为是我做的呢,我最好是不管!” 钱飞虎却笑着说道:“这事当然有蹊跷,肯定是有人花了钱想取而代之,却没想到被你捡了便宜,这里面的事情你不想搞明白吗?你觉得那个人会甘心吗? 这件事你不插手,你也逃不了干系了!你插手管了,反而更容易查出是谁干的!这事你最好还是管了!” 钱飞虎说着这话还是有道理的,张景山开玩笑的说道:“你心上的女人,让我帮一把,你还真看得起我,你就不怕我动歪心思吗?” 钱飞虎却哈哈大笑起来:“你呀!吃饱了就不馋,你女人已经够多了,再想要女人什么样的都有,瞧不上这一个的,再说了,你也不是那种不仗义的人……” 钱飞虎说着话,还把一个包裹推到了张景山跟前,张景山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包金银。 除了有银锭,碎银子,还有一些金器,银器之类的。 张景山不明白的看着钱飞虎,钱飞虎笑了笑说道:“趁着乱世,我们也吃到了几口大肥肉,我就分到了这么多,这不是给你的酬劳,帮那女人需要用钱的时候,你尽管花,剩下的你帮我存着……” 这一回,张景山是真的傻眼了,很是关切的说道:“你没事儿吧?那蒋家大小姐给你吃了什么迷糊药了?你动了真情也就罢了,咋还往里搭钱呢?” 钱飞虎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你别调侃我了,算我们这一行的,通常喜欢挖坑把钱埋起来,死了还不一定便宜谁呢!交给你,我更放心一些……” 张景山和土匪打交道,达到目的太简单了,还能有意外收获,收获还不小。 别的人和土匪打交道,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赖货和吴良三,央求别的无赖汉子拖着大车,带他们去了土匪寨子,他们这一回吃的苦头太大,那娘们下手没点数,这都不能用了,要是不请土匪找补回来,那就别混了! 所谓的山寨,不过是在山坳里,低矮的石头墙,破旧的茅草屋,几十个躲避砍头的青壮,聚集在一起,想躲过这次的清乡围剿。 这在土匪的行话里,这些人其实是吃生米的,不过他们已经和附近的土匪打过招呼了,还给了一些好处,土匪不怎么搭理他们了。 当赖货他们这一伙人来到的时候,那些人就围上来嘻嘻哈哈的看热闹,听他们讲述事情的经过,那些人像是在听笑话。 赖货真的有些急眼了,带着哭腔说道:“孙飞虎大哥呀!我们都这样了,你们可不能不出手啊!把你的大名都抬出来了,他们还这样对我们,明显是在打你的脸呀……” 那个叫孙飞虎的人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是说你用了我们的名号?谁让你用的!还他么把事情整成这样,给我们抹黑,臭了我们的名声!” 孙飞虎这样一说,赖货简直惊呆了!这怎么和想的不一样呢? 自己可没少和孙飞虎打交道啊!每次打劫的时候都是自己提供消息,还有带路的,哪一次得手了,也都是顺手给自己点好处,自己可没占过大便宜。 以为和孙飞虎已经很熟悉了,算是找到靠山了,怎么出了事,却是这种说法呢? 其实这正是赖货他们的悲哀,和土匪做朋友是需要实力的,只是巴结讨好,没有任何用处的。 赖货他们就是不明白这个理。 现在还用他们的名号招惹了张景山,那是能招惹的吗?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第303章 土匪从不可怜人 既然麻烦找上门了,那就要解决麻烦! 赖货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们都被整成这样了,还不够惨吗?你算是可怜可怜我们,也帮着出一回手吧!” 孙飞虎笑着走进他跟前说道:“土匪从不可怜人,同情弱者是土匪的大忌,你坏了我们的名号,我们会想办法找补回来的!” 赖货心里一喜,你只要在乎名号就好,土匪必须让别人知道他们够狠够毒辣才行,邱家庄的那些人应该倒霉了吧? 可是赖货没想到的,倒霉的却是他! 孙飞虎猛的把右手一把短刀插进他的胸膛,左手还一拍刀柄,整个刀身都没入了赖货的胸膛! 赖货睁大眼睛,不明白的看着孙飞虎,孙飞虎拔出短刀的那一刻,赖货死不瞑目的咽了气! 孙飞虎转头对另外一个汉子说道:“把那一个也解决了吧!” 另一个汉子点头,手起刀落,吴良三儿一声惨叫,也是当场毙命! 孙飞虎杀气腾腾的对剩下的无赖汉子说道:“你们还有谁参与了此事?” 孙飞虎刚杀过人,一身的血腥气,说出来的话让人不寒而栗,那些无赖汉子赶紧哆嗦着摆手说道:“没有,没有,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是跟着来看热闹的,真的和我们没关系!” 孙飞虎点了点头,大声说道:“那就滚吧!” 那些无赖汉子,连滚带爬的逃走了,连大车也舍了,不要了!两具尸体也留在了那里! 孙飞虎看了一眼周围,又威严的说道:“谁的刀上还是干净的,没沾过血的?今天补上!” 有几个汉子被推出了人群,推到了两具尸体面前,他们手里拿着刀,哆嗦着手,不敢下手!两个人好像没死透,手脚还在动! 孙飞虎又呵斥道:“不敢杀人怎么当土匪,刀上不沾血,算是当过土匪的人吗?下手啊!” 连声催促下,那几个人终于把手里的刀,插在了尸体上,尸体终于不动了! 孙飞虎有些无奈,这些人终究没有什么用处,自己已经把杀人越货的土匪霸气,表演的淋漓尽致了,这些人还是不成器呀! 他们走的是钱飞虎的路线,还用了飞虎的名号,钱飞虎让解决这点小麻烦,自己不可能不照办! 看着这些不争气的手下,孙飞虎把几个骨干叫到跟前,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几个骨干哈哈大笑,还拍马屁的说道:“大哥,你还真有两下子,这样咱们能威风霸气一下子,对谁都好交代了,跟你真是跟对人了……” 孙飞虎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去吧,照我说的去办吧!” 众人答应一声,赶紧行动。 用一匹骡子拉了大车,带着两具尸体直奔邱家庄。 快进邱家庄的时候,停了骡车,大家又互相打气,互相鼓励着:“凶狠一点,嗓门大一点,气势要足一点,一定要有土匪的霸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抽了骡子一鞭子,气势汹汹的进了邱家庄。 他们刚一进庄,值守的人就发现他们了,赶紧跑回去报了信,大家关上门,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土匪气势汹汹地走到一座大宅前,有一个土匪很高的嗓门,大声说道:“这两个混蛋,打着我们的旗号为非作歹,欺凌弱小不是我们好汉所为,土匪窝里根本不出这号人!今天把他们两个送回来了,你们验明正身吧……” 这话连喊了两遍,宅子里的人应该能听清楚了。 有个土匪割断了骡马身上的绳索,牵着骡子就走,其余的人也赶紧跟上。 等他们走远了,众人才悄悄的打开大门,有几个胆子大点的,小心翼翼的走近了大车,才看清楚了,车上是赖货和吴良三儿! 这两个家伙居然死了,还死的这么凄惨,身上各有好几个刀口! 有一个老头儿大笑着说道:“死了?死的好啊!” 有人不明白的看着老头儿,老头儿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俩货是土匪的外围,平时为非作歹,大家也领教过了!现在,张景山出面了,土匪不想惹张景山,就把他俩杀了,好撇清关系,明白了吗?” 有人哆嗦了一下才说道:“这土匪够狠的呀,为了撇清关系,居然动手杀人……” 也有人感慨道:“张景山这么厉害吗?土匪这么急着撇清关系……” 老头子瞪着眼睛说道:“这还用说吗?不然,二姑娘为什么去求人家呢?” 大家纷纷点头,可这两具尸体怎么处理呢?有人跑去问了邱二姑娘,邱二姑娘很淡然的说道:“埋了吧,人死了,什么罪过也都没了,不牌子竖的大一点,名字写的清楚一点,别人问起来的时候,你们也说的明白一点!” 邱二姑娘现在就是大家的主心骨,她说的话,大家都会照办。 只不过埋的时候,连草席子也没有裹,直接推进土坑里就埋掉了,还是脸朝下埋的,这种埋法,灵魂是会下地狱的。 这件事在周围很快就传开了,你还别说,村子里一下子就风平浪静了,大家又过上了平安日子。 这一天早上,张景山从炕上醒来,打了个哈欠坐起来,曹金凤就把一碗鸡蛋茶端了过来。 张景山喝完了鸡蛋茶,才开始穿衣服下炕。 曹金凤说道:“你在家里闲了好几天了,今天还不出门吗?” 张景山点头:“不出门,这几天好像又要下大雪,我出去干嘛呀?” 曹金凤笑着说道:“以为你接了差事,会更忙的,也没看你怎么忙呀?” 张景山很自豪的说道:“什么差事呀,也就那么回事儿,那不是有那么多人忙活着吗?用不着我,你不是也帮着处理了不少事嘛!也就那么回事儿……”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谢寡妇领着几个女人进了家门,带来了一些豆腐。 曹金凤赶紧说道:“咋又带来了这么多豆腐啊!分给我家这么多,别家不就少分了吗?咱家不能总占便宜的!” 谢寡妇笑着说道:“族长让我领着几个女人,多做了几包豆腐,族长特意吩咐的,分给你家的就这些,咱家没多占便宜……” 第304章 家里的两条狗 谢寡妇一边说笑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两只小猫来,两只小猫蠕动着,太小了,还没有睁眼的样子。 曹金凤赶紧接过来说道:“怎么这么小啊?这是刚生下来吧?” 谢寡妇解释道:“是刚生下来的,刚生下来没两天,大猫就死了,小猫死的也剩这两只了,这也没办法养活呀!你家那个狗媳妇不是生小狗了吗?正好有奶,看看能不能奶活了……” 这样行吗? 张景山家里有两条狗的,本来只有一条黑狗,后来又送来一条母狗,都说那条母狗是狗媳妇。 母狗是生了四只小狗,奶水还是不错的。 让小猫去吃口狗奶?那狗妈妈愿意吗?小狗崽也不同意吧?试一试吧! 曹金凤拿着两只小猫,还真去了,嘴里还说道:“猫也是家里的一口子,一直想要两只小猫防老鼠的,可这两只小猫也太小了,还是专抓老鼠的小狸猫,没奶吃,饿死了就可惜了……” 好几个女人凑到狗窝前,杨棉花把小狗崽一个个的提了出来,和两只小猫放在一块儿,几个小东西在一块挤着蹭着,寻找着温暖。 谢寡妇看了一眼小母狗,惊讶的说道:“哎呀,这狗媳妇生完了小狗,怎么还开个了?长这么大了!给它喂什么好东西了?” 曹金凤笑着说道:“这不是和女人坐月子一回事吗?多给它吃点好的,胖了就显得个大了……” 几个女人嘻嘻哈哈的说笑着,小母狗不知所措的看着众人,哼哼唧唧的哀鸣着,想要回自己的孩子。 曹金凤说道:“按照老人家的规矩,收养别的小崽要给一滴香油的,收养两只小猫,多给你一点香油吧!”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蘸了香油,抹到了狗鼻子上,香油的味道很香,也很重。母狗的舌头伸的老长,拼命的舔舐着自己鼻子上的香油。 过了好一会儿,该把孩子还给它了,一个个蠕动着的小东西又塞进了它的怀里,还多了两只小猫。 小母狗用鼻子嗅着,用嘴筒子拱着,可惜小猫和小狗的气味已经混合了,它根本闻不出来。 小猫可能是饿坏了,拼命的吮吸小母狗的奶,还用两只前爪子不停的按压着,这是在踩奶。 小狗没有这种吃奶的方式,按道理说,小母狗能够很容易分辨出来,小母狗却表现出了极强的母性,十分顺从的让小猫喝奶,看来是把这两只小猫认下了。 谢寡妇高兴的说道:“看来是成了,这两只小猫有救了,让狗妈妈带起来吧……” 张景山不搭理那些女人,任由她们胡折腾。 不过他知道,那些女人能成功,狗是很通人性的,有些母狗在哺乳期对幼崽极为珍爱,哪怕那个幼崽不是它的。 后世的动物园里,有些老虎狮子不肯带小崽子,有些小狮子,小老虎是母狗奶大的,母狗是极其负责任的奶妈。 龙口动物园里有一只母狗,奶大了好几只的狮子和老虎。 于是,人们逛动物园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一只母狗悠哉悠哉的,在狮子和老虎中间转悠,狮子和老虎对这只母狗百依百顺,还给它舔毛,在它面前卖萌撒娇! 其实这也不奇怪,狮子和老虎长的太快了,很快就比母狗大太多了,但是再大,这条母狗也是他们的母亲,他们在母亲面前,还是百依百顺的。 曹金凤对母狗的饭食也是另外安排的,不是剩菜剩饭,而是人吃的小米粥,倒了一些菜汤,还用筷子挑上了一点猪油。 小母狗贪婪的吃着,黑狗在边上馋的直哼哼,却不敢凑过来吃一口,那是母狗的月子餐,他没资格吃的。 突然,黑狗掉转了头,对着院子门叫了两声,又转为低沉的嘶吼声,身上的硬毛都竖了起来! 这不对劲啊! 就算是有生人来了,黑狗也不是这种表现,曹金凤一脸疑惑的看着院子门口,跑进来的却是个熟人小顺子,手里还拿着一根长杆子。 那时候黑狗的表现更加的奇怪,抬头看看顺子,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对着顺子嗅了嗅,身上的毛又立刻竖了起来,嘴里又发出了嘶吼声。 曹金凤问道:“顺子,你这是咋了?怎么着急忙慌的?” 顺子气喘吁吁的说道:“有狼!昨天后半夜一直叫,今天早上,我们几个人跑出去看了一眼,有一只狼掉进壕沟了,我还以为是狗呢,用杆子捅了两下,结果那凶恶的样子,吓了我一跳,肯定是狼,不是狗……” 张景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直接说道:“走吧,我去看看!” 一边往外走,还一边教训着顺子:“你看你,到我家来,还拿着杆子干什么?杆子上有狼的味道,你看那狗都成什么样了……” 张景山跑到围子门口,张景武笑着说道:“有好事我忘不了你,我赶紧让顺子把你叫来了,这种事情见者有份的,将来的狼皮一定有你的一张……” 张景山爬到围子上一看,远处有五六只狼在晃悠着,围子边上的深沟里,有一只狼在上蹿下跳。 张景山问道:“老族长他们知道了吗?” 张景武悄悄说道:“先别让老族长知道,老族长知道了,又要把狼轰走,咱们可什么也捞不着,快点干活吧!” 张景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冬天,狼下山特别的频繁,尤其是那场大雪之后,狼经常到村庄里来觅食。 有几次,狼群经过顺河村,有人都提议打几只狼,让老族长和山杠爷一顿臭骂,大家只能作罢了。 这一次,大家决定瞒着老族长干上一票,先斩后奏,老族长也没什么办法的。 张景武其实早就是有准备的,大家立刻做了分工,张景武还再次提醒道:“5个人一伙,无论如何也别跑散了,狼会攻击落单的人,要是有人被狼给伤了,你们就等着族长收拾你们吧!” 几个胆子大的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嘴里连连答应着,等围子的大门一开,大家撒腿就往外跑! 第305章 狼的眼睛 人和狼的斗争有太多的年岁了,直到解放后,各个山区还有狼的存在,就算是到了现代,草原上也有狼群的踪迹。 顺河村的后面不是山,却是丘陵,在这个时代,也是有很多狼的,人们从祖辈就开始打狼了,对付狼有丰富的经验。 大家五个人一伙,快速的奔跑着,嘴里大喊大叫,有人还敲着铜锣铜盆,把狼往壕沟驱赶,狼的狩猎是很有组织性的,但是今天遇到了更有组织性的人,狼就不占优势了。 有几只狼不知所措的带头逃跑,别的狼也乱了,被驱赶的掉头就跑,终于离壕沟越来越近了。 传统对付狼的方法是下套子和挖陷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说的孩子其实是鞋子,意思是多走路,多费鞋,多下套子,就能套得着狼。 壕沟和陷阱有异曲同工之妙,更何况,前些日子把壕沟挖的更深了,狼掉下去肯定爬不上来。 终于把狼赶到了壕沟的边上,有两只狼跳过了壕沟,剩下的几只掉进了壕沟里。 跳过壕沟的狼又被围子挡住了去路,围子上的人对那两只狼丢石块,投掷标枪,一只狼被标枪扎中了后背,另一只狼被石块打中,哀嚎着,也掉进了壕沟里。 人群中爆发出了喝彩声,终于成功了。 张景山手拿一支长枪,用枪头去敲一只狼的嘴,狼愤怒的去咬枪头,张景山却狠狠把枪头插进了狼嘴里,狼哀嚎一声,挣扎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张景武干这活也很熟练,有个小伙子可就不行了,弄了好一会儿,累的满头大汗,狼更加凶恶的咆哮着。 张景武夺过他的长枪,训斥道:“你干什么呢?动作利索点!狼咬枪头的时候往它嗓子眼里插,你看看你弄的,它都不上当了,让我来吧!” 张景武端着长枪屏气凝神,瞅准机会一枪扎了下去,一枪深深的插进狼眼睛里,那只狼挣扎两下,终于死了。 六只狼终于都被解决了,又用长杆子反复敲打戳弄了几下,确实都死了,张景武和张景山才跳下壕沟,用绳子捆住狼,壕沟上的人把狼都拖了上去! 张景山和张景武,拉着绳子刚爬上壕沟,却发现老族长领着几个老头子在那站着呢! 张景武吓得一哆嗦,怪不得刚才这帮小子,不大喊大叫了呢!原来是老族长他们到了! 老族长脸上带着笑,眼睛里的光却犀利的吓人,老五叔指挥着人把狼排成一排! 山杠爷却语气严厉的训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反了你们了,长本事了!我问你们,冬天大雪之后,食物短缺,狼身上的皮毛很差,为什么这几只狼的皮毛很好?你们说说看!说啊!” 山杠爷连问了几遍,终于有个半大小子小声嘀咕道:“皮毛好了,能卖个好价钱,这不好吗?” 山杠爷大声教训道:“放屁!那是刚入冬的时候,现在都快打春了,今年冬天狼吃的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山杠爷却揪出刚才说话的那小子,大声命令道:“你扒开狼的眼睛看看,看看是不是红的?去呀,快点!” 那小子赶紧扒开狼的眼睛看了一眼,哆嗦着嘴唇说道:“红的,是红的,怎么这么红啊?” 传说中,狼吃了人肉,眼睛是红的! 难道这个传说是真的?几个半大小子哆嗦了起来! 这时候,老族长终于说话了:“好了,把这几只狼拖回去吧!回去再收拾他们!景山和景武,你们两个跟我来,我有话说!” 老族长说完这话,转身就往回走,张景山和张景武赶紧跟上,知道这一顿教训是跑不了的,不守着那些半大小子也是好的! 身后又传来了山杠爷的咆哮声:“谁扎的狼背?这是打狼的规矩吗?这狼皮上有窟窿还能卖出钱吗?谁干的?我抽死你们……” 张景山和张景武跟着老族长进了村子,又跟着老族长进了院子,老族长才叹了口气,说道:“狼吃人是对的,没有埋藏好的尸体,会引起瘟疫的,这个冬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老族长接着对张景武说道:“我们有围子,有买下的粮食,可以躲过这次灾荒,你知道灾荒之后的壮年男丁值多少钱吗?一个男丁配上几个老婆,可以生多少孩子吗?你太鲁莽了,这次幸亏没伤着人,以后再敢这么干,我让你好看!” 老族长接着喊来了张景双:“把景武领到那屋去,好好给他长长记性,让他以后别再犯了,去吧!” 张景双答应一声,张景武缓了一口气,赶紧跟着走了,他俩的关系挺好,惩罚不会太严重,而且不守着别人,面子没丢!这是好事啊! 张景双和张景武走后,老族长看了看张景山,又说道:“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啊?” 张景山说道:“顺子都去叫我了,我要是不去,显得我不合群儿。” 老族长点了点头:“人合群是对的,一族人不抱团,在这乱世里活不下去!” 老族长又接着摇了摇头:“从今天开始,你再和这些人合群就没必要了,灾荒虽然还没过去,你要开始准备了,你不但要帮族里吃下大半个王庄的土地,你还要成长起来,让周围几个村子的人都听你的……” 老族长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放着犀利的光,张景山恍惚间觉得,那光比狼眼睛里的光还可怕…… 当张景山回到家的时候,曹金凤赶紧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老族长没收拾你吧?” 张景山笑着说道:“没有收拾我,他说他收拾不动了,只是和我说了一些道理……” 曹金凤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有几个小子被教训的不轻,最可惜的是,你们白忙活了!山杠爷说了,狼皮卖了钱要充公,剩下的狼肉什么的,直接堆成肥料,谁都不准要,我问你,那些狼真的吃过人吗?” 张景山赶紧打起了马虎眼:“谁知道呢?应该是老头子吓唬人吧!让大家以后不敢私自去打狼了……” 第306章 让人失望的种粮 张景山抓了一把种粮,拿到眼前仔细看了两眼,直接又扔回了粮食堆里。这样的东西太让人失望了! 大小不均匀,颜色暗淡,有的还有些霉变,这样的陈年粮食也好意思叫种粮! 怪不得这个时代的农民都自己留种粮呢!这样的种粮种到地里,这一季的收成就算完了! 快到了春耕的时节了,按道理说,大灾年之后的春耕是最重要的,县衙应该派劝农使送种粮来。 饿死人的饥荒年里,想留下点种粮是很困难的,没有种粮就无法春种,饥荒就会继续下去,县衙就算是赊一些,也应该给一些好的种粮。 可这些算什么呢? 县衙里的很多政策,只到员外乡绅那一个层面,根本到不了老百姓这里。 柳员外派人把张景山叫了去,告诉他,做好秋春耕的工作,还会赊给一些种粮,让老百姓赶紧把地种上。 话说的挺漂亮,张景山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还拍着胸脯做了些保证,结果领到的却是这些东西。 那个柳青书还大方的说,知道自己经验少,格外照顾自己,多给了一些,就是这点破烂吗? 张景山不动声色,还是找一些人手,把这些破烂拉了回来,还违心的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但是,他绝对不会让老百姓,把这些东西种到地里的。 张景山无奈的把手搭在了那堆粮食上,启动了系统: 【叮!】 【陈年玉米, 由于保存不是太好, 建议作为牲口饲料 ……】 张景山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留着做饲料吧!自己钱多,就让自己为乡亲们做点事情吧! 张景山直接在系统商城买了很多的优质种粮。 好种下田才能有好收成! 望着眼前成堆的种粮,张景山苦笑了一下,在心里想道:“我已经尽力了,你们最好不要对不起我!” 张景山走出了仓库,看见哑巴还在外面看守着,张景山从怀里掏出几封信,递给哑巴说道:“这几封信,你去亲自送,一定要交到说了算的人手里,明白吗?” 哑巴点点头,骑上马离开了。 哑巴刚离开了一会儿,刘金顺他们就兴致勃勃的来了,进门看到种粮,乐呵呵的说道:“景山哥,你可真有本事啊!居然能弄到这么好的种粮,还这么多!好收成,这不就来了吗?这日子有盼头了呀!”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这事不要声张,柳员外照顾我这个外行,我也要照顾自己人,给咱自己多分点好东西,你别让外人知道,明白吗?都来和我要,我可没那么多!” 刘金顺喜笑颜开的说道:“知道,知道,这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交代我的事情,我也会办好的!” 张景山有些无奈的说道:“也是没有办法,邱家庄情况特殊了一点,你亲自把种粮送过去,还要把话说的直白一点……” 刘金顺把一个毛头小子,推到张景山跟前说道:“小存子这孩子你知道的,年龄小嘴皮子还挺利索的,让他说的直白一点,邱家庄的人再傻也能听明白,出了差错,咱们再兜着就行了!” 张景山满意的点了点头,刘金顺他们装上种粮,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张景山回到屋里,又用系统商城买了一批种粮,继续等待下一个村庄的人到来。 刘金顺说的是对的,好的种粮是老百姓的希望,是好日子的盼头! 刘金顺刚一进邱家庄,邱二姑娘就带着老人和孩子迎了过来。 刘金顺笑着说道:“景山哥知道咱们这里的困难,让我亲自把种粮送来了。” 一边说着话,一边指挥大家往屋里卸种粮。 邱二姑娘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那些种粮,县里真的给了这么多的种粮吗?待会儿得好好问问! 谁知道刘金顺卸完了种粮,接着就说道:“我需要忙的事太多,景山哥也没空过来说话,有些话让小存子和你说吧,那小子脑子好使,记得清楚!” 说完,留下一个毛头小子,和别的人又离开了。 有个老头子不明白的嘟囔着:“一个毛头小子能说什么?难道要指导我们种地?” 邱二姑娘赶紧小声说道:“大伯,肯定是有不方便直接说的话,小孩子说出来更方便一些,就算说的直白点,咱们也无法说什么!” 老头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明白了,看看这小子有什么话说!” 邱二姑娘赶紧招呼小存子:“小兄弟,刚才干活挺有劲儿的,累了吧?走,去屋里,好好说会话,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存子年龄是小了些,嘴皮子却很利索,赶紧自我介绍道:“我叫刘存柱,和金顺哥是本家,父母给我取名叫存柱,是想着好养住吧,你叫我小存子就行了,都是这么叫我的……” 老头子笑了,这孩子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等到进了屋,小存子仍然很流利的说着话,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老头子和邱二姑娘有些沉默了! 自己村庄情况特殊,张景山多照顾一下,不想让外人知道,这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那样操作真的可行吗?会不会…… 邱二姑娘却笑着说道:“我明白了,小兄弟,下去休息吧,有不懂的我再问你……” 小存子一听这话,高高兴兴的出去了,其实他也不太喜欢说这些话,有些话不过是刘金顺教给他的,他把原话背出来而已。 小存子出去之后,老头子叹口气说道:“我们已经占用了这大宅子,主家都有可能会责怪的,如果再那么做,怎么说也不占理儿啊?” 邱二姑娘咬了咬牙说道:“邱大伯去世之后,这里再也没人管事了,结果弄成了现在的样子,咱们再不想办法,还能活的下去吗? 那个小存子说的话,其实是张景山要说的,要活下去就得拼,我们只是不让土地荒着,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我们没做错什么! 至于以后再打什么官司,闹什么乱子,咱们再想办法顶着就是了,邱家的哥哥真没有担当,到现在都不露面,也找不到他的人,我们能怎么办?就这样干了!” 第307章 刀耕火种的播种方式 积雪早已化尽,和煦的春风温柔的吹着,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背风向阳的一些地方,有些小草和野菜悄悄的露出了头,让人感受到了生命带给的欣喜。 大片的土地,此时应该是冬小麦返青的时候,可现在却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远处一片有绿意的地方,种的是一点大蒜,这是邱家庄去年种的,唯一的越冬庄稼了。 今年春天,如果不再把庄稼种下去,这个村子还能有什么希望呢? 玉米是个好东西,春天种上,夏天收获,这叫春玉米! 平常的年景,都是收完麦子的夏天种上,到秋天收获,那叫夏玉米,也可以叫秋玉米! 大家决定,今年春天,就多种一些玉米吧! 槐花把儿子叫到跟前,给他套上了一个花褂子,儿子哼哼唧唧的不愿意穿。 好不容易套好褂子,槐花又拿出一个红头巾来,要给儿子包上头,儿子终于不愿意了:“娘,我又不是小女孩儿!你要干什么呀?” 槐花叹了口气,尽量和颜悦色的哄劝着:“好孩子,你听话,春风裂树皮,不包上脸,会起皮裂口的,你看看你那边的哥哥,人家也包了红头巾,还打了耳朵眼,穿了红绳呢,你听话,好孩子了……”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邱家庄的人已经被吓怕了,那么多的男丁被砍走了脑袋,把这些半大小子打扮成女孩子,或许能逃过一劫。 那次屠村之后,半大小子被打了耳朵眼儿,戴上了耳环,没有耳环就穿上红绳。 有的半大小子死活不愿意,被他娘哭着狠狠揍了一顿,最后只能顺从了! 传说有耳洞的脑袋不计军功,那些兵丁就会懒得砍了。 现在凑到一块儿了,都穿上了花褂子,戴上了红头巾,反而顺从多了,都这样了,没谁笑话谁了。 邱二姑娘跨起篮子,大声命令道:“都准备好了吗?开始了,当娘的领好孩子,排整齐了,开始了……” 女人答应着,领着自家的孩子,挎着篮子,在地头上排成一排,一边往前走,一边往地里扔着玉米种子。 大人走一大步,扔下一颗玉米种子,小孩子要走两步,扔下一颗玉米种子。 然后再用脚轻轻地踩一下,把玉米种子踩进土里。 这种播种的方式,已经退化到了刀耕火种的模式了。 既没有翻地整地,也没有刨坑施肥,就这样,把优质的种子扔在了土地里。 邱家庄的人没了办法,他们既没有牲口,也没有了男人驱使牲口,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终于,有个半大小子忍不住说道:“娘!爹活着的时候不是这样种玉米的,这连坑都没有刨啊!” 他娘唉了一声,突然哭出了声音,老百姓家的女人,当然知道地该怎么种,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 邱二姑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脚把那女人踹倒在地,还大声斥责道:“不准哭,有哭的力气,多走两步,多撒两颗种子,不会有人心疼我们掉眼泪的,我们得自己撑住……” 几句斥责,让别的女人悄悄擦了擦眼泪,谁也不敢哭出声音了! 邱二姑娘还是继续的监督着,吆喝着:“排整齐了,不准掉队!这两天的时间,必须把村里的地都走一遍,不能耽误农时,人耽误地一时,地耽误人一年,这点道理不知道吗?我看谁还敢磨磨唧唧的……” 人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有一个人出头了,别人肯听他的,他就是大家的主心骨。邱二姑娘眼下就是所有女人的主心骨。 大家就这样默默的在田里干了几天,终于走完了村子里的大部分田地。 一场春雨不期而至。 春雨贵如油,这场春雨下的不大,却一连下了好几天。 这是典型的烂地雨,见不到地上有雨水流动,土地却湿的透透的了。 土地里的种子也发出了芽,一天一个样的往上疯长着,远远看着一片绿意。 有个女人喃喃的说道:“老天爷发了善心了!” 回头对身边的儿子说道:“玉米不是土豆地瓜,玉米晒干了能放好几年的,这才是真正的粮食,像谷子一样的粮食。” 这些本来应该是当爹的教孩子的,奈何孩子的爹已经没了,只能当娘的来教了。 孩子却说道:“娘!二爷爷教给我种葱了,二爷爷说,葱必须年年种,每年都要用新的葱种,如果种了陈年的葱种,那葱长疙瘩不长葱杆子,这是不是真的?” 女人点了点头:“是真的!好好跟你二爷爷学着吧!他可是种葱种蒜的好手!去吧!” 孩子答应一声,跑去了。女人又喃喃自语的说道:“女人到底是没有多少用处的,连个孩子也教不好的。” 一辆带棚的马车慢慢的驶进了邱家庄,当马车在宅子跟前停下的时候,赶车的哑巴,把一些黄豆种子和花生种子扛进了宅子里。 张景山从马车上跳下来,对迎上来的邱二姑娘说道:“我来接那个小存子回去的,这孩子还算听话吗?” 邱二姑娘点头说道:“那孩子帮了大忙了,你让他回去,我还真有些舍不得呢!给了我们这么大的帮助,该怎么感谢你呢?” 张景山大咧咧的说道:“啥感谢不感谢的,是县衙让我赊给你们的,借给你们的,又不是送给你们的,等有了收成,衙门还会派人来收回去的,这不都是老规矩了吗?” 邱二姑娘笑了笑,大家说起了客套话,心里都有数就可以了。 衙门派张景山来赊给的种子,收回去的时候也只能是张景山来收的。 县衙门到底是什么?是老百姓的天离得太远了,老百姓不知道是什么,也无所谓是什么的。 但是张景山做的这些事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就像他这个活生生的人一样,就站在跟前。 只听张景山继续大咧咧的说道:“能识字算账的人,除了你还有谁?算了,这事还是你管着吧!能种点豆子,花生也都种上吧!我那油坊,一天两槽子油从来没停过,你们种出多少我都能收走的……” 第308章 咱们没那个命 张景山走后,邱二姑娘看着离开的马车,有些愣神,槐花凑上来悄悄的说道:“这要是咱家的男人,我天天跪着他都行!” 邱二姑娘缓缓说道:“咱们没那个命,咱们不是曹金凤!” 槐花也叹了口气:“那个娘们还真是个富贵命,这还真没地方说理去,长的黑黑壮壮的,怎么都不像个贵夫人,谁都眼馋不来呀!” 邱二姑娘苦笑着说道:“张景山跟前的女人多了,哪个都比曹金凤长的白!哪个都比曹金凤长的漂亮,有用吗?羡慕她的女人多了,轮也轮不到咱的……” 女人凑到一块也没什么好话,不过有的话,也是说的实话。 此时,在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女人在说着类似的话,那就是柳青月。 此时的柳青月穿了一身正装,一副贵夫人派头正襟危坐,眼睛看着账本,听着几个庄稼汉子,汇报着春耕的情况。 听了一会儿,放下账本,轻咳一声,打断了庄稼汉子的说话声,这才说道:“好了,你别说的太啰嗦,你就说还需要什么吧?” 庄稼汉子有些为难的说道:“这话怎么说呢?看你们东家怎么安排了!水浇地里旱地里,按农时该种什么?这些还需要东家拿主意的,明天可得给个准话了……” 柳青月听着这些话,微微皱着眉头,家业太大了,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还真是挺让她为难的。 正在这时候,柳青林急匆匆的赶来了,柳青月赶紧把那几个庄稼汉子打发出去:“你们先回吧!明天一定给个准话!” 几个庄稼汉子离开之后,柳青月叹口气说道:“没想到,当家做主需要操心太多,比想象的麻烦太多了,我看呀,还是把土地多租出去一些省心!” 柳青林喝了一碗茶水,摇摇头说道:“不成的,不多留一些土地自家耕种,怎么多养活一些人口呢?你身边不多留一些人,谁会给你操心跑腿呢?难道多留几个丫鬟吗?那怎么成呢?” 这点道理,柳青月当然是明白的,却换了个话题说道:“那个张景山真是不识抬举,我以为他会以这里为中心呢,结果一连几天都见不着人儿,太多事情指望不上他了!” 柳青月婆家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柳青月的儿子,就成了直系亲属当中的独苗,孩子还小,自然有柳青月这个当母亲的当家做主了。 可是她需要帮手,她觉得最合适的帮手就是张景山,于是分出了一部分土地,让张景山打理。 谁知道张景山派来了一些人手,做了一些安排,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了,让柳青月多少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 柳青林苦笑了一下,说道:“张景山这个人,我越来越看不透了,我没想到他这么大的能量,分给他的几个村子,他管的明明白白的,好像还多管了几个村子,他可以用的人手,也比我想象的多,你看派到咱这里的人手,哪个村子的都有……” 柳青月不喜欢听这些,直接说道:“你还是说说他那个老婆吧!真的是长的黑壮的柴火妞吗?那女人真的旺夫吗?” 柳青林无奈的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张景山原来只有一点丘陵旱地,连饭都吃不饱,只好去吃粮当差了,还差点把命丢在外边,后来娶了富贵命的曹金凤,运气突然好了,人好像也开窍了,本事也长了,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红火顺当啊……” 这些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人们茶余饭后可没少说这些事儿,渐渐的越传越神了,柳青林说的正起劲,柳青月突然不服气的说道:“一个黑壮的柴火妞有什么好?我就不信我还比不上!” 柳青月说完这话就后悔了,柳青林果然用怪怪的眼光看着她,小心的问道:“姐,你是不是对张景山动心了?” 虽然柳青林是自己的亲弟弟,柳青月还是有些慌乱的说道:“没有,你胡说什么呢?有些事情我知道怎么做的!” 柳青月虽然这么说,柳青林还是嘱咐道:“姐,我们和青书大哥没法比,能在老爹允许下弄下一点家业不容易,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土地房产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多培养些给自己效力的人……” 柳青月嘴上说着:“知道,知道……” 脑子里却出现了另一幅画面,张景山呵退一伙手拿武器的壮汉,用肩膀扛起她来,一手提着孩子,另一手拿着刀,跨过几具尸体,脚步不停的往外冲! 怪不得他当时那么冷静沉着,那么有勇气和气魄,原来吃粮当差的时候,差点死在外面,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果然不一样! 这个时候的张景山,正在听于宽沟说话,突然鼻子痒痒的,连打了两个喷嚏! 于宽沟关切的说道:“春天温差大,你是个好大夫,也应该注意身体呀!” 张景山揉了揉鼻子,咳嗽了两声说道:“没什么的,只是鼻子有些痒痒,于大哥,你继续说!” 于宽沟把一叠地契推到张景山面前,继续说道:“你给我的粮食,还有赚到的那些银子,我都按照你的要求买成了土地,总共有80多亩,可惜的是,地块比较分散,旱地和水浇地都有,而且这些地契都是白契,没有县衙门给盖的红章,你有空的话,去把手续给办了吧,还是红契保险些……” 这个朝代买卖土地,老百姓可以私下里写个地契合约,和中间人一起按了手印儿,这种地契就是白契。 这种契约老百姓之间是承认的,但是没到县衙去做过户手续,县衙是不会承认的,如果将来发生了纠纷,是比较麻烦的。 当然了,你也可以到县衙去做手续,就是吕宽沟说的,盖上县衙的红章。那样就成了红契,一般不会再发生什么纠纷了。 但是那样需要交契税的,交的还不少! 张景山早就知道红契和白契的区别,直接问道:“这些土地办手续的话,大约需要多少契税呢?” 第309章 于宽沟的激动 张景山说着话,把一包银子放在了桌子上。于宽沟咧了咧嘴说道:“你早就准备好银子了,可用不了这么多!” 银子当然是早就准备好的,现代工艺做出来的工业银,纯度百分之99.99,根本没办法在这个朝代花。 张景山把很多的碎银子,甚至把一些不太值钱的银锭子,一起和工业银融化了,纯度还是太高,又加了一点铅和铜,才把纯度降的更低了一些。 多次试验之后,终于掌握好了一定的比例,现在做出来的银子,已经能很好的控制纯度了。 于宽沟用牙咬了咬一块银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银子成色不错,这两年县衙收不到税,契税反而降了不少,看来他们也缺银子呀,你正好可以去把地契办理了!”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我没时间去的,你拿着银子去办理就行了。” 可能是张景山说的太过云淡风轻了,吕宽沟一时没明白过来,疑惑的说道:“朝廷的手续是正规的,你不亲自去办理,到不了你名下的!” 张景山笑着说道:“那你去办理,办到你名下不就行了吗?” 于宽沟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办到我名下?以后再办到你的名下吗?多办一次手续,多花一次的钱的。” 看来不把话说的清楚一点是真不行了,张景山笑着说的很仔细。 那些地契直接让于宽沟去办理,记在于宽沟的名下就行了,张景山就不用出面了,回来之后再写一个白契,直接的统一转给张景山就行了。 这种形式于宽沟当然知道,一般挂靠在秀才之类的名下,或者豪绅名下,用的就是这种形式,那是为了避税。 于宽沟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张景山是图了什么呢? 张景山没说,于宽沟也就不敢问了。张景山只是平淡的说,那些土地放在吕宽沟的名下,也一并让吕宽沟负责耕种管理。 于宽沟激动的手有点哆嗦,80多亩土地呀,那他岂不是成了表面上的大财主? 当然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的东家还是张景山,那也是非常的不得了了! 张景山依然口气平淡的说道:“那些土地你就全权负责吧!有了这么多的土地,你再收点粮食,做点私盐的生意,是不是方便多了?找点人手,是不是也方便多了?” 于宽沟哆嗦着嘴唇说道:“那当然了,那当然了,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呀?” 张景山笑了笑说道:“是不是很多人逃荒去了,还没回来?有些土地是不是还荒着呢?你能不能也耕种上?” 于宽沟点了点头:“那没问题的,便宜买过来都有可能,现在这么乱,白占了白种的可能性都有。” 张景山赶紧严肃的说道:“你别乱来啊!要是惹出什么纠纷,闹出什么乱子,我可帮不了你,我是看你这人老实可靠,才让你全权负责土地的,你要是给我惹出事来,我马上换人,你明白吗?” 于宽沟连声答应:“明白明白,我当然明白了,这点事我还是心里有数的,那80多亩土地早就让人耕种完了,有的苗子都长的老高了,这些事你就放心吧,土地里打滚一辈子了,这事要是办不好,那不白活了吗……” 这家伙终于能够流畅的说话了,张景山又问道:“还需要什么种子?有什么需要的,你派人送个信……” 两个人又说了好多话,商量了好多事情,张景山才满意的离开了。 在这个时代呆的久了,张景山深深的知道这是个熟人的乡土社会。有些事情交给本乡本土的人办,太容易了,自己亲自出面,反而会很麻烦。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乡绅之间的关系也是很复杂的,他们并不希望有新的财主突然冒出来,和他们抢夺土地的资源。 所以说,张景山还想隐藏一下实力,不想太早的崭露头角。 除了于宽沟这里,还有很多人那里,张景山都是这么做的,这个局已经布了很久了。 只是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最不可靠的人,居然是杨棉花的弟弟,应该算是自己的小舅子。 应该怎么办呢?已经说过他好几次了,这小子,你说什么他都连声答应着,但实际上是阳奉阴违,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这一次再去看看吧!真不行,可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张景山驾着马车,很快又赶到了小洼子村,小舅子一见面,就满脸笑开了花:“姐夫来了,快,快到家里来!” 张景山笑了笑,直接进了家门,坐下喝了一碗白开水,才问道:“这段日子怎么样啊?” 小舅子点头哈腰的说道:“这段日子过得好着嘞!别人都知道姐夫威风,没人敢找我的斜茬子,有姐夫罩着我,我的日子差不了……” 张景山微微的皱了皱眉,这小子顾左右而言其他呀!就直接问道:“让你帮我买些土地,你办的怎么样了?地契呢?拿来我看看!” 小舅子嘿嘿笑着说道:“早就买好了,你知道的,不是给你说过了吗?买了十好几亩呢?都是好田好地,还能浇的上水的水浇地,有姐夫的威风在,什么地契不地契的,那些穷鬼还不敢耍什么花样!” 张景山更加的不悦了,自己可没少照顾这个小舅子,可他就帮着买了十几亩地,小洼子村并不小的,灾荒年那么多土地往外出售,这家伙不干事呀! 张景山还是继续问道:“都种上了吗?” 小舅子连连点头:“种上了,种上了,有姐夫给的种子,当然都种上了,这点事你就放心吧!不过姐夫,你能不能给弄一头牛啊?弄一头好一点的,十几亩地没有一头牛,可是不行的,姐夫可没少淘弄过大牲口,家里就有现成的牛吧?”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这小舅子看着毕恭毕敬的对自己,可是光说好话就是不拿地契。给了他那么多粮食,就给买了十几亩地,现在还想要牛! 第310章 是你自己不涨脸 张景山冷笑一声说道:“你要牛干什么?” 小舅子居然理所然的说道:“那当然是种地用了!那十几亩地没有牛,那还不得累死我呀!” 张景山点了点头,很直接的说道:“大灾之年,我给了你钱,给了你粮,让你给我买地,你买了十几亩,现在又要和我要牛种地,你这是给我买的地吗?你拿我的钱给你自己买的地,我给了你种子,你还和我要牛,我连个牛毛都不给你!” 小舅子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姐夫,你别翻脸啊!刚才不是说的好好的嘛!” 张景山冷哼了一声,说道:“这是我翻脸吗?是你不给你自己涨脸,你自己说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小舅子赶紧手忙脚乱的解释道:“那十几亩地离你家那么远,你给谁种不是种啊?咱这都是实在亲戚,我种了,不比别人强吗?” 张景山都气笑了,把话说得更直接了:“那你种我那十几亩地,打算给我多少粮食啊?丰收了就给我点,不丰收了就一点也不给我,是不是这么打算的?我看呀,你打算的可能更过分,那十几亩地永远都丰收不了吧?你给我耍这种小心眼儿,你还是省省吧!” 这话一下子戳破了小舅子的心思,在那里傻笑着说不出话来了,小舅子媳妇赶紧过来救场,还很聪明的给张景山带起了高帽子:“哎呦哟,姐夫呀,你是有名的能人,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和我们计较的,你看看这弄的,人家听见了会笑话咱家的,我们的脸皮不值钱,姐夫名声要紧的。” 张景山可不想被这一套给糊弄,直接站起来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你们最好是心里有数,我不愿和你们一般见识,你们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们,走了,不和你们惹闲气了……” 张景山赶上马车,直接离开了小洼子村。 其实心里是真生气了,别人都能互帮互助,自己给了钱粮,能给自己做些事情。这小舅子居然给自己耍小心眼儿! 真是不堪大用,只占这点小便宜,能把日子过富了吗? 如果这小舅子,能和于宽沟他们那样,实实在在的给出把力,那该多好啊!两家都能把日子过富。 可这小舅子偏偏跟自己耍小心眼,他也就那样吧!就给弄了十几亩地,有什么用呢? 在这个时代,没有三五十亩的土地,根本过不上好日子,因为亩产量太低了。 就算是水浇地,一茬麦子连200斤都没收到,所有人都说产量已经很高了,有的旱地浇不上水,连100斤都收不了。 没有好的种子,没有化肥,没有水利保障,遭受病虫害也没有农药,难怪古人的日子会过的这么苦呢! 何况很多人连个三亩五亩都没有,像现在遇到这么大的灾荒,你看都变成什么样了? 两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那压根就不现实。饿着肚子怎么热炕头啊? 这小舅子,真不稀得搭理他了! 张景山赶着马车,直接驶向最近的一个大车店。 张景山这一次是独自出门的,一个原因是地里的活忙,能动用的人手,都走进了田地春耕了,连哑巴都给派出去了。 另一个原因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买了多少的土地。 但是大车店的情况却有些特殊,他让大车店的人,也在大车店附近买了一些土地,只是为了给小河湾的人找一点活路。 小河湾的好土地更加的少,大多数还集中在了梁家人手里,很多小河湾的人只有丘陵地,丘陵地更加的贫瘠,没有收成。 当时盘下那几个大车店的时候,张景山的想法就是给人找活路,至于结果怎么样,那就看那些老头子怎么操作了。 张景山赶着马车进了大车店,两个老头子看到张景山,立刻高兴的说道:“可把你给盼来了,知道你这段时间忙,有些话一直想和你说的,总也找不到机会……” 一边说着话,一边帮忙把马解了下来,根本不用张景山插手,就给马饮上了水,喂上了草料。 到了屋里坐下之后,两个老头子又推脱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张景山笑着说道:“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嘛!你看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有话直说就行!” 一个老头子对另一个老头子说道:“你比我会说话,还是你说吧!” 另一个老头子不好意思笑了笑,这才说道:“东家,你知道的,我们家里土地太少了,平时粮食就不多,闹灾的时候,就想上后山饿死自己的,后来还是多亏了你……” 张景山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好了,有事直接说事,别这么啰嗦好吧!” 老头子笑得更加不好意思,答应了一声,才说道:“平日在大车店里收些草料,木头之类的,也和附近的人熟悉了,能说上话,你让我们买土地,我们买妥的有20几亩吧,可惜大多数都是旱地,种不了麦子那种娇贵的庄稼,你让我们找人种上玉米,我们都种好了……” 张景山又皱起了眉头:“直接说重点!” 另一个老头子这才说道:“东家,能不能把那些土地租给我们呀?我们问你家里了,可你家里说了,说是你的产业,她管不着,我们好不容易见着你人了,想和你说说这事!” 张景山笑了,这两个老头子还真上心了,和自己说这番话,也是措辞了一番的。 刚认识自己时,有叫自己姑爷的,也有叫自己女婿的,进了大车店之后,就改口叫自己东家了。现在更有意思了,把梁素云说成了“你家里”! 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 好像这样称呼,就是站在张景山这边,连这点小心思都用上了。 张景山没管这些细枝末节,直接说道:“如果把这些地包给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办?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如果可行的话,我可以答应的。” 两个老头子眼睛一亮,立刻就滔滔不绝起来。 第311章 土地的魔力 说起种地的事情,两个老头子似乎有说不尽的话,以他们的年纪,累积的经验实在太多了。 一个老头子说道:“我从小就种丘陵地上的旱田,旱田里能种什么,我最清楚了,我种谷子从来不会闷到地里,发芽发的别人眼馋……” 张景山笑着点了点头,种谷子最怕的就是闷到地里了,发不出芽来,其实就是土地不够疏松,再就是种完了之后下了一场雨,丘陵地不存水,干了之后就容易板结,板结了的土地,谷子就再也长不出来了,这个老头子会看天,他种完了谷子发完了芽,老天爷才有可能下雨。 这事其实很有名,小河湾的人都知道,他根本就不用拿出来吹嘘的,很多人都是看准了他什么时候种谷子,也跟着下地种谷子了。 另一个老头子说道:“我能尝出土地的味道,我只要抓一把土,用舌头舔一点儿,我就知道这块土地能种啥……” 张景山点了点头,土地的确有不同的味道! 有咸味的是盐碱地当中偏盐的,适合种茄科作物,如果是偏碱的,会拉舌头,除了碱蒿子,大概也只能长少量的野草了,如果是偏酸的土地,种些烟草之类的会长的很好,当然了,也可以用石灰改良一下,多用些草木灰,用草木灰的碱性改良一下也行…… 这些东西在现代农业面前一目了然,甚至能够统计出具体的数值。 这老头子居然是用舌头尝出来的,怪不得熟悉的人去买地,都要请他到场的,时间长了,这个老头子得了个外号,地蝼蛄。一种专门钻地的虫子。 土地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们终其一生,用尽方法来研究。 看到张景山只是面带微笑,静静的听着,似乎没有被打动,一个老头子终于说道:“冬小麦没有种上,你让我们种上了春玉米是应该的,我们商量过了,想在春玉米地里套种上笨绿豆……” 说着话,还递给张景山一把笨绿豆的种子,和后世的绿豆很像,颜色暗淡的太多了,个头也小了一些。 这明明是绿豆,为什么叫笨绿豆呢? 张景山直接用上了系统。 【叮! 古老的绿豆品种, 已经被淘汰的农作物, 极少有人种植了……】 再听了老头子的讲述,张景山终于知道了,这种绿豆为什么叫笨绿豆。 按照老头子的说法,再笨的农人,种这绿豆也能种好了,所以叫笨绿豆! 这种绿豆的根系更发达,更耐旱,而且根部还会长出根瘤,固定空气中的养分,所以也更耐贫瘠。 套种在玉米地里,还能给玉米增加一些养分。 但这种绿豆产量并不高,而且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的成熟收获期相差太大了。绿豆的收获期都很长,成熟时间不太统一。 但是这笨绿豆的收获期也太长了,第一批豆荚都已经干了,裂口了,豆子都炸到地里了,第二批豆荚还是绿的,第三批豆荚才刚长出来,第四批才刚开花,准备长…… 你这样怎么收获呀?只能人工挑拣着一点儿一点儿采摘,种一茬笨绿豆,采摘个三四次也收不干净,照样有豆荚干裂,豆粒掉进土地…… 现代农业人工很贵的,用收割机一次性收割才是最好的选择,怪得不得被淘汰掉了! 老头子却笑着继续解释道:“采摘笨绿豆的活不用大力气,老头子,娘们家,甚至小孩子也能干,玉米杆子长的高,还能遮遮阴,让豆荚少开裂一些,能多收获一点……” 张景山打断老头子的话说道:“好了,你们种地的本事我早就听说了,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更关心的是人的安全问题,现在还是挺乱的,人别出事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老头子赶紧说道:“今年壮劳力少,多种点笨绿豆还是可以的,也给老头子老娘们找点活干,混口饱饭吃!我们不和那些兵丁冲突,我们的脑袋也换不了钱,这不都活的好好的嘛……” 张景山终于答应了他们,让他们管理那些土地了。 张景山又交代了一些事情,驾着马车离开了,直奔蒋家大院! 蒋家已经完了,只剩下了一个大小姐蒋兰馨,还留在了土匪窝子里,张景山只能多照顾一下。 张景山进了大院子,立刻有几个粗壮的妇人迎了上来,这些都是烧火做饭,料理家务的。 张景山进门之前,空空的马车厢里,立刻多了几坛子荤油和一些粮食。 也不用怎么指挥,那些妇人就主动的搬着这些食物。 张景山对一个带头的妇人说道:“蒋大嫂子,你是负责做饭的,上次送来的荤油还够吗?这几天饭食里多加一些荤油,春耕的劳力干活多,吃的差了,顶不住……” 那个蒋大嫂子连声答应着,一边帮着拴马,嘴里还说着:“你可真厚道啊!干活的劳力可有口福了,哪来的这么多荤油啊?现在连猪都没有了呀!” 张景山随口说道:“灾前把猪都杀光了,我赶紧叫人储存了这些猪油,现在不拿出来用上,那不是白储存了吗?我去地里看一眼,他们在哪一块地里忙活着呢?” 张景山问明白了一些情况,直接走向了田地。 地里忙活着的人很多,哑巴带来了老龙窝很多的人,还有刘金顺从附近村庄召集来的一些人手,也有一些石匠在忙活着…… 张景山看见了鲶鱼,这家伙居然也在带着一伙人干活,你还别说,他干起活来,还是个挺正经的好把式。 张景山直接走向鲶鱼,嘴里还说道:“鲶鱼头,你拍马屁拍到这里来了,干活还蛮踏实的嘛!” 鲶鱼抬起头来,看到是张景山,赶紧笑着说道:“这是啥话呀?干活给工钱,吃的还不差,我为什么不干呢?我家里地少,可我从小没少干农活呀,我要是有这么多土地,还稀罕钻那山窝子,吃那一碗饭吗?你就别笑话我了,好不好?” 张景山抬头看向远处劳作的人们,土地还真的是有魔力,不管平时是干什么的,此刻都纷纷跑进了地里,忙起了地里的活。 第312章 王族长回村了 张景山又问鲶鱼:“你们来了多少人?” 鲶鱼却摇了摇头:“除了四梁八柱,还有我这样的小头目,其余的人不应该算作是行里人,大家也是没办法讨口饭吃,要是真的都像你,能弄到这么多土地,嗨,这话就别说了……” 鲶鱼说的这话,张景山也说不出什么的,谁都想过平安日子的。 蒋家的那个大小姐成了土匪的压寨夫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好在这一次,钱飞虎对她是真心的,还派了一些人打下手。 就算张景山也出面,帮着聚拢了一些人手,蒋家也已经没落了,也就只能勉强做一个富户了。 今年的春耕比往年持续的时间长,人们一边在地里忙活着,一边盼望着出外逃荒的人能回来。 可惜的是,只有极少数人回来了,绝大多数人还是没有消息,或许,等庄稼长好了,快要丰收的时候,他们才会回来吧! 不过,也有一些投亲的早早的回来了,王庄村最后一个族长王大福,就是回来的比较早的一批人。 可惜的是,王大福回来之后,所面临的情况太糟糕了。 出去投亲也好,出去逃荒也罢,其实心里都有一个盼头。 盼望着家里土地还在,家里的房子还在,只要老天爷别再闹什么大的天灾,自己有命回来,还能支撑着过起一份好日子。 当积雪化完了的时候,当天空又飘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细雨的时候,干旱的土地被滋润了,很多人都知道天灾应该过去了,至少今年是个好兆头。 王大福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回到王庄村的时候,眼前却是一黑,这是怎么了? 破败的村庄,还被烧得乌漆麻黑的,虽然不是墙倒屋塌,可是烧干净的茅草,还有那漆黑的房梁檩条,无不诉说着荒凉和破败。 终于从几座还算完整的茅草屋里,找到了王大有他们,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王大福急切的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王大有他们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着过往的经历。 当听到木炭厂子重新开起来的时候,王大福皱了皱眉头…… 当听到王大友他们被赶出木炭厂子的时候,王大福叹了一口气…… 当听到木炭厂子做了临时围子的时候,王大福咬了咬牙…… 当听到有人烧了村子的时候,王大福终于按捺不住说道:“一个破败的村子,有什么好抢的?这事透着不对劲,你们就不敢出来看一眼吗?窝囊废!” 有一个人还小心的解释道:“那时候蒋大户家都兵被围了,全家人都被杀光了,谁的心里不打鼓啊?真不敢出门啊!” 王大有却咳嗽了一声,冷着脸看向了一边。 大家心里都有数的,你王大福是最后一任族长,结果怎么样呢?银子被抢光了,族田抵押了,变卖了,你自己拍拍屁股投亲戚去了,你这个当族长的就这样吗?还有脸责怪别人! 就听王大福继续说道:“不管怎么说,一年之计在于春,先把春耕弄好了再说……” 话没说完,王大有冷哼了一声,说道:“就等着你族长主持大局了,盼星星,盼月亮,把王大族长盼回来了,这事儿你可得弄好啊! 其实不光有春耕的事情需要做,等到夏收还有小半年呢!族里人的吃喝拉撒,那可都是大事,王大族长任重道远呀……” 这些话把王大福噎了个半死,一个王大族长的称谓,更是讽刺到了极致。 谁都不是傻瓜,选你当了族长,不是让你作威作福,责难别人的,你不给解决实际困难,光在这里说好话,那是没用的! 王大福决定先去找木炭厂子,再怎么说,木炭厂子也在自己村庄里。 王大福带着人找到木炭厂子,见到刘金顺就说道:“都在一个村子里住着,你也不能袖手旁观呀……” 刘金顺更不是善茬,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木炭厂子可不是族里的产业,师傅临走时,交代我照顾好其余师兄弟,别的我顾不住,也没能力管,别说我师傅不在,就是我师傅在,他也不是族长,村子变成现在的样子,责任也不在他老人家身上。” 这些话说的太直接了,可是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王大福看看左右,自己带来的几个人,都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瞬间也没了底气,没办法和人家争辩了。 只能说些软和话吧,于是强挤出一个笑脸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想说的是,眼下春耕要紧,村里的地可都荒着呢!你看这,能不能想想办法呀?” 你的态度好点,刘金顺的态度也缓和多了,但是说出来的话仍然没给什么余地:“我们这些人就这么大点本事,能护住木炭厂子已经阿弥陀佛了,别的我们顾不上,也管不了……” 这刘金顺以前巴结自己都巴结不上,现在居然硬气成这样,把王大福气的拂袖而去,可是该去找谁帮忙呢? 周围几个村子的族长之类的,应该能帮得上忙!先找谁呢? 找谁也不能找顺河村啊!你仗着和老黑炭的关系好,在我这里多吃多占。 那老黑炭也真是的,不相信自己人,相信外人! 房产,土地甚至木炭厂子都托付给了外人。甚至儿媳妇也放在了别人家里!不就是没选你当族长吗? 你也就是能烧点木炭,赚点辛苦钱,让你当族长,你能干的了吗?这老糊涂蛋子! 可是王大福连连找了几个说了算的人,结果却碰了一圈钉子。 有人还冷嘲热讽的说道:“王族长来啦!你看你还亲自来,有事托人捎个话来不就行了吗?我们亲自过去一趟也就是了……” 这明明是在讽刺自己,可是王大福把这口气给咽了,委婉的说,想要一些粮食和种子,度过眼下的难关。 人家笑了笑,把话说的更委婉:“你说这样的大灾之年,又逢乱世,谁家不难呀?一家比一家难过呀!不是不帮,是真的没办法呀……” 第313章 王庄村完了 看来不拿点实际的东西,人家是不肯出手的。 王大福暗自咬了咬牙,这才说道:“种子和口粮,都按照一还三的规矩来,行不行?夏粮一收了,立刻就还,绝不拖着欠着!” 人家笑了笑,不搭话! 其实还是王大福不会办事,你这话说晚了,人家都已经拒绝你了,你才说这话,人家现在要是答应了你,那先前说的话,岂不是太虚伪了吗? 王大福最后狠了狠心说道:“族田已经抵押了一些口粮,你看你们能不能再给一些口粮和种子?就算是卖给你们了!” 这话让人家笑了! 现在给了你口粮和种子,你们把春耕做了,把夏粮收了,到时候不认账了,能拿你怎么办呢? 你们还是饿的轻,等你们真的走投无路了,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时候你们的族田要是不贱卖,还能有别的出路吗? 王大福还是年轻啊!窝里横,拉拢一伙人,收拾自己人有一套的!可是到了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 嫩了,太嫩了! 王庄村完了,彻底的完了! 一个族长并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如果一个族长能力不强,再有私心,那就更不可能当好了。 这时候再碰见灾荒年的乱世,别说是这样的小族群,就算是世家大族,也可能会土崩瓦解的。 灾荒年里,当上了族长,又是年轻一些的晚辈儿,那还不赶紧提着礼物,诚心敬意的四处磕头求援,真心实意的拿出一些实惠来求帮助,这样或许能度过难关! 可是王家的族长怎么做的呢?在连年灾荒的关口上连连犯错,如果周围的人不把你们吃干净了,那他们可就不是老狐狸了! 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当王家的人彻底认输的那一天,周围几个村子说了算的人,又在王庄村齐聚一堂,几个算盘噼里啪啦的一顿响,几张文书工工整整地写好,大家一起按下了手印,王家彻底完了,他们最后的一点族田和房产,也变成了有限的口粮和种子。 等这一切都办理完全的时候,跑得最快的是王大福,丢不起这个人呀!走了,别人骂他,他就听不到了,比当面骂到脸上舒服一些…… 其实就算他不走,也没有几个本家当面骂他了! 几家的族长都不约而同的做出了一个决定,王家的人置换土地,可以给一定的优惠,目的也很简单,让他们离开自己的村子,分散到各处,以后他们就再也不会那么硬气了! 很多王家的人都接受了置换土地,于是王庄村姓王的人越来越少了,虽然还叫王庄村! 张景山乐呵呵的把几张地契,交给了曹金凤,曹金凤接过去之后,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首饰盒子里,似乎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张景山笑着说道:“王庄的事,已成定局了,不过还没彻底结束,还有人没回来呢?那些出去逃荒的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他们的土地还都闲着呢!看看还能不能再弄过一些来……” 曹金凤有些担心的说道:“这样行吗?村子里除了多弄了一些族田,就数咱家弄到的土地最多,你要是再打那些闲田的主意,会不会出事啊?” 张景山笑着摇了摇头:“不会的,我心里有数……” 实际上,张景山已经开始做了,刘金顺对王庄村的土地了如指掌,谁家回来了?谁家没回来?他一清二楚。 没回来的人,土地闲置着呢!张景山就让人往地里撒了一些种子,长出了一些不整齐的庄稼。 如果有外姓的人来争抢,我已经种了庄稼了,你凭什么和我抢? 如果是主家回来了,那也不要紧的,我不过是看着土地荒芜着,帮你撒了点种子,你可以把土地再要回去的,当然了,卖给我,我更欢迎…… 张景山最后总结道:“以和为贵,我不会和人发生争执的,你放心吧!” 曹金凤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又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给这边弄了这么多的土地,那边会不会有意见呀?你不能因为那边没给你生儿子,你就这样偏心吧?” 梁素云终于把孩子生下来了,让所有人大失所望,生了一个女儿。 张景山挠了挠头,看向了桂莲,桂莲倒是生了一个儿子! 看到张景山看她,桂莲抱着孩子走了出去,这件事情她不打算说话,最起码不想在这里说话。 张景山又看向了杨棉花,杨棉花也赶紧跑出去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也跑出去了! 张景山正在头疼的时候,曹金凤又说道:“黑炭叔到现在也不回来,连消息也没有,你说,他那个儿媳妇怎么办呢?” 黑炭叔的儿媳妇早就生孩子了,可惜也生了个闺女。 这事到底该怎么办?张景山也是真没办法,只能说道:“有什么办法呢?慢慢等吧!这些事真的很头疼,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曹金凤仍然没放过他,还是说道:“知道难!可是事情还是需要想办法的,你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多去几次那一边,别再出了什么乱子,梁家本来就吃亏的,有个儿子还好说些,可惜生了个闺女,你说这可咋办呀?” 张景山赶紧说道:“好啦好啦,有你这么贤惠的好媳妇,我的日子还好过一些,会有办法解决的,你先让我安静一会儿吧!” 刚安静了一会儿,曹金凤又说道:“你去桂莲妹子房里吧!她读过书,有点见识,心眼也多……” 张景山站起来,叹了口气,直接向后院走了。 刚进屋,桂莲就迎了上来,看来是知道长景山会过来的。 张景山刚坐到炕沿上,桂莲抱着孩子靠着张景山坐下,温柔的对张景山说道:“那边是不是想把我儿子换过去?” 张景山赶紧摇头:“没有,这不可能的,我不同意!” 桂莲悄悄松了一口气,温柔的靠在张景山肩膀上说道:“换过去也可以的,梁家攒了几辈子的家当,都成我儿子的了,我儿子是个有福的……” 第314章 梁素云的难题 张景山到了小河湾,走进了梁家的大宅,进屋看到小姨子梁彩云在看孩子。 梁彩云似乎不是看孩子,而是觉得孩子是个很稀罕的宝贝,一边逗弄着,还一边说道:“瞧你这点小小的人儿啊!嘴里一颗牙都没有,你张开嘴干嘛?你看看你的小手这么小,你想干嘛?” 小孩子哇哇的哭了起来,梁彩云赶紧解开小被子,一边检查一边嘟囔道:“这也没拉,没尿呀!你哭的什么呀?又想吃奶了吗?找你娘去……” 说着包好了小孩子,抱起来要向屋里走,抬头才看到张景山,立刻说道:“姐夫,我姐在里屋和我爹说话呢,我这就去找她……” 说着,脚不停步的抱着孩子走了,孩子哭了抱给娘,小姨子可没奶给她吃。 小孩子可能吃上奶了,很快就不哭了,过了一会儿,梁素云才抱着孩子从里屋出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张景山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梁素云叹了一口气:“我还真是个没用的,辛苦了十个月,果然是生了这么个丫头,我爹这两天总是说我的不是,这日子难过呀!” 张景山也挺无奈的,只能劝说道:“这才哪到哪呀?咱们都年轻,生十个八个的也没问题,没有生不出男孩的道理呀!只要孩子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啊……” 其实这些话,张景山都说过无数次了,效果很一般,梁素云还是说道:“生个孩子太难了,好不容易怀上了,还要等十个月,总需要把这个孩子养的大一些吧,才能再生下一个,等下一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怀上,我爹恐怕等不了那么久了,刚才在里面又把我骂了一顿……” 说着话,哽咽的掉下了泪来,张景山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梁素云又用祈求的眼光看着张景山说道:“真的不能把桂莲生的儿子抱给我吗?那也是你亲生的儿子,我会好好养着的。” 这些事情,桂莲早就预料到了,张景山也一直没把桂莲当做丫鬟看待,这么聪明的女人,曹金凤也没敢把人家当丫鬟看待。桂莲生的儿子也不是说抱就能抱的。 虽然桂莲说可以抱过来,但是张景山做不到。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反问道:“抱过来,真的当亲生的培养吗?以后你生了自己儿子,你会怎么对待那孩子呢?再给人家抱回去吗?你爹同意这么做吗?” 这些问题,梁素云回答不了! 如果以后自己真的生了儿子,那肯定是要培养自己的儿子的,还是自己亲生的亲一些啊!再给人抱回去,这像事吗?说抱来就抱来,说抱回去就抱回去!有这样的吗? 自己的父亲还真不甘心,再怎么说也有两个女儿的,无论如何,也要把家业传给自己的亲骨肉,否则怎么会甘心呢? 盼了一辈子儿子,天不遂人愿呀,好在有两个女儿,女儿生的孩子也是自家血脉,总不能把家业便宜了别人吧! 梁素云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彩云那丫头心眼少,嫁出去我还真不放心,那丫头,就让她留在家里吧!” 张景山没有听太明白,随口说道:“再找一个上门女婿啊!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要把丑话说在头里,到时候有些事情要掰扯清楚……” 张景山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有两个上门女婿,那事情就必须提前说清楚,别到时候自己做事情不落好,让另一个女婿占了便宜,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吗? 梁素云白了他一眼,才说道:“不是再招一个上门女婿,是再便宜了你!把彩云那丫头也收了!” 这回张景山有点傻眼了,再便宜自己,把妹妹也嫁给自己! 这……梁家会不会太吃亏了呀? 张景山赶紧推脱道:“你这话不能说,一个家族开枝散叶很重要的,最正确的做法,是给妹妹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两家也能互相照应……” 张景山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小姨子梁彩云,怒气冲冲的从里屋走了出来,几步就走到了张景山跟前,抓起张景山的胳膊就狠狠咬了下去。 咬的这一口力度不小,张景山夸张的呲牙咧嘴:“哎呀呀,疼,干什么呀,松嘴……” 小姨子梁彩云松开了嘴,放下他的胳膊,气呼呼的说道:“我爹在里屋呢?他有话和你说!” 坏了,刚才说话没注意,那些话让小姨子听去了,老丈人可能也听见了,这不麻烦了吗? 张景山刚想进里屋,一掀开门帘子,看到老丈人已经扶着门框站着呢! 老丈人勉强能走路,腿脚实在不利索,必须有人搀扶着才行,看来刚才梁彩云那丫头,扶着老丈人走到了门口,听到张景山说话,把老丈人扔下,跑出去咬了张景山一口。 张景山顾不上别的,赶紧扶住老丈人说道:“爹,你慢点,你看这事闹的!” 老丈人的手脚哆嗦的厉害,这几步很是艰难,终于让他坐在椅子上,他就开口说出了一长串模糊不清的音节。 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从生病之后说话一直都这样,不过,梁素云和梁彩云能够猜出他说话的意思,时间长了,张景山也能多少听懂一点。 老丈人刚才说的意思是:“刚才为什么扔下我,出来发脾气?” 梁彩云仍然愤愤不平的说道:“姐夫太不是东西了,姐姐都给他说明白了,他还敢不要我,我咬他是轻的了……” 梁素云责怪道:“你这丫头怎么就耍小孩子脾气呢?连老父亲也不顾了,这幸亏是没摔着,摔着可怎么是好?” 梁彩云拧着脖子哼了一声,老丈人缓缓摇了摇头,又看向了张景山,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这一回,张景山听懂了,老丈人是在问:“旁支的那些本家人,是你让他们出去的吗?” 老丈人问的这个问题可是个大事,张景山赶紧耐心的解释道:“爹呀,是这么回事,那些老头子不是想上后山把自己饿死嘛!不是把他们给拦回来了吗?总要给他们找条活路的……” 第315章 老丈人的问话 有些话已经和老丈人说过,老丈人应该知道,张景山还是耐心的又解释了一遍。 盘下那些大车店是什么想法?外面的兵丁杀良冒功,年轻人不敢出去,只能把那些老头子派去了,后来老头子,又在大车店周围买了一些土地,甚至占了一些无人耕种的土地,是那些老头子多次央求的,张景山才同意租给他们耕种的,并不是故意把族里的人调出去的…… 这些事情要是不解释仔细了,让老丈人误会插手太多族中事务,那自己麻烦可不小! 终于看到老丈人眼中的光不那么犀利了,张景山刚要松口气,却听老丈人又嘟噜嘟噜的说出了一些模糊不清的音节。 老丈人是在问:“刚才你说,两个上门女婿不是不可以,有些事必须掰扯清楚,你指的是什么?” 张景山吓了一跳,连这话老丈人都听去了,这老丈人和梁彩云在那里听了多久了? 张景山沉着冷静的说道:“事情也不复杂,丘陵上的土地浇不上水,越往上走越难浇水,挑水都挑不上去,我的计划是,离水源近的丘陵地种些旱作物,离水源远那些不成器的丘陵地,就种成柞树吧,可惜柞树几年也成不了材,也养不了柞蚕,那是我留给我孩子的,我……” 老丈人笑了,这解释合情合理,张景山忙活这一通,几年没有收益,等有收益了,如果便宜别人的孩子,张景山肯定不愿意,就算是小姨子的孩子也不行,所以要提前掰扯清楚的。 老丈人又说了几句话,张景山也听懂了,是在问张景山,你还有钱吗? 张景山最近可是做了不少事情,花了不少钱,他还能有钱做刚才说的那些事吗? 张景山说道:“大车店里收了很多的木材,都还没卖呢……” 这事老丈人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大车店里虽然没花太多的钱,收到的木材其实是房梁和檩条,这些事是自己族里人经手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果等到灾后重新盖房子,那些东西没有不值钱的道理。 老丈人又向梁素云嘟囔了两句,大概的意思好像是:“我累了,你来说吧!” 梁素云犹豫了一下,只能说道:“夫君,你说的开枝散叶是对的,可是我家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了,有一个孩子稳住局面才是重要的,我妹妹嫁出去,我和父亲也真的不是很放心,她没有做当家大妇的能力。 不如留在家中吧,夫君收入房中,生下孩子也是我们家的亲骨肉……” 梁素云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不过话也说明白了! 梁彩云悄悄走到张景山跟前,小声说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要是敢再装傻充愣不要我,你就等着我翻脸吧!”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很明显了,在张景山来之前,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的。 老丈人坐在椅子上,正了正身形,说了一句:“过来!” 这两个字居然说的很清晰! 张景山很听话的走了过去,梁彩云把两个蒲团,摆在了老丈人椅子前面,率先跪了下去。张景山也赶紧跪了下去。 人家的两个女儿都便宜自己了,跪一下也是应该的! 磕完了头,老丈人的脸上表情复杂,眼光却很温柔,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大概的意思是:“我老了,以后的事情你们商量着办……” 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站了起来,梁彩云赶紧过来扶住他,搀扶着他一步一步往里屋走去。 张景山看到老丈人离开了,赶紧走向梁素云,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说道:“你让我看一看闺女吧!我今天进门还没抱一下呢?” 梁素云却白了张景山一眼,说道:“今晚圆了房吧,但愿能给家里生出一个儿子来……” 张景山抱着闺女,看着闺女的小脸蛋儿,多好的孩子呀,可惜在这个朝代,闺女孩子太不受待见了。 晚上的时候,梁素云拦在卧室的门口说道:“夫君,你等会儿进去,我和妹妹算是平妻,没有大小之分,但是有些规矩我还是要告诉她的,先在外面坐一会儿吧!” 张景山只好在外面等着,等了好一会儿,梁素云才从卧室出来,说了一句:“我今晚和孩子睡,你去吧!” 说完就离开了屋子,去另一个房间了。 张景山走进卧室,看到一对红烛高烧,梁彩云身穿一身红装,盖着红盖头。 张景山走过去,掀开红盖头,看着梁彩云含羞带笑的脸说道:“委屈你了,应该嫁个好人家的。” 梁彩云却说道:“傻瓜,早就看上你了,千方百计的讨好你,你总是装傻充愣,都说你是有本事的,你当然有本事了,我就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还抓过张景山的胳膊,抚摸着那两排牙印说道:“还疼吗?你要是不装傻充愣多好啊!也省的我发脾气咬你……” 张景山更关心另一件事情,就问道:“你姐刚才和你说什么了?我怎么听着有不对的动静呢?” 梁彩云撅了撅嘴,有点委屈的说道:“也没什么的,就是告诉我,一定要生个儿子,我们家太需要儿子了,还告诉我一些周公之礼,真是麻烦呀,我假装认真听了,其实也没往心里记,反正你都知道的,我操那份心干嘛?” 说着话,两条胳膊缠上了张景山的脖颈,整个人温柔的靠近张景山的怀里,凑在张景山的耳朵边说道:“姐姐和你成亲之后的那几天,每天都含羞带笑的,你肯定很懂那些事情吧,否则姐姐不会那样,你们是怎么做的?让我试一试!” 张景山当然精熟此道,轻车熟路的一番动作之后,红妆美人很快就溃不成军了,什么周公之礼,什么规矩都没有了,梁彩云反正也没打算遵守那些。 一个热情的美人儿动作生疏,不知所措的迎合着,很快就脸颊绯红,双目迷离的喃喃低语道:“姐夫,我的心跳的好快,我好热啊,你好好待我呀……” 第316章 可我是想生儿子的 这个时候当然是不应该叫姐夫的,张景山没有纠正,此时不说话才是最好的,张景山很有耐心的循序渐进。 梁彩云很快就彻底放下了一切,索性闭上了眼睛,让张景山为所欲为了。 梁彩云初经人事,张景山很有分寸的怜香惜玉,终于适可而止了…… 当梁彩云的喘息慢慢平复,慢慢睁开眼睛,却说了一句:“好个撒谎精!” 张景山有些不明白的说道:“我刚才连话都没有说几句,我没记得我撒谎啊!” 梁彩云温柔的靠在张景山的胸膛上,娇笑着说道:“不是说你,是说我姐姐,你们刚成亲之后,我看她含羞带笑的样子,问她是不是很快乐?她说,只为周公礼,成全夫妻儿,没什么可说的,这话根本就是欺负我没经历过,今天确定了,她就是撒谎了……” 这下,张景山不敢接什么话茬了,小夫妻之间的亲密关系,是绝对不会向外人说起的,亲姐妹也不行的,这个梁彩云还真是的! 张景山用胳膊轻轻揽住怀里的梁彩云,眼睛却向梁彩云的后背瞧去,等到梁彩云意识到张景山要干什么的时候,张景山已经看清楚了,梁彩云的肩背之上,有三条淡淡的血痕,似乎是藤条之类抽打出来的。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说道:“刚才你什么都依我,却执拗的不肯翻身,你姐姐果然打你了,她下手也太重了,还疼吗?” 梁彩云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的,忍一下就过去,是我自愿让姐姐打的,不想让你知道的。姐姐说你亲自动手更好一些,只是你怜香惜玉,舍不得下重手,所以她才生了女孩的,可我是想生儿子的!” 张景山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们姐妹不必这样的,你姐姐真是的,自家亲妹子也舍得下这么重的手,不必这样的,我那几个生了儿子的女人,我都没有这样打过,照样该生儿子的生儿子,该生女儿的还是生女儿,以后别弄这些了!” 梁彩云却固执的说道:“也没什么的,更保证一点而已,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我也真的盼望有儿子的。你真的打算给儿子种下柞树吗?” 这女人只是单纯了一些,并不是笨,很轻松的岔开了话题。 张景山只能说道:“那当然了,我也想给孩子一个好一点的未来。 那些老头子家里的青壮还留在族里,他们都知道为了后人着想,我正好可以用他们做点事情。 别让所有的人争夺有限的那一点点资源,不让族里的人有活干,有饭吃,族人为什么要跟着咱们呢?这些事情的道理很简单的……” 梁彩云却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些话:“好了好了,我一听这种话就犯困,我现在要睡了!” 说完话,伸了个懒腰,居然真的睡着了,好一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啊!居然还睡得挺香! 第二天早上,张景山睁开眼睛,看到梁彩云还在睡,赶紧晃了晃她说道:“起了,起了,你姐姐要来了。” 梁彩云却翻了个身,慵懒的说道:“来就来吧,没什么的!我们是正大光明的,又不是偷着的!” 张景山哭笑不得的说道:“你姐姐进来,又会给你讲规矩的,你也不能这样光着吧!也太不成体统了,你觉得这样行吗?咱们还要给你爹去磕头请安的……” 梁彩云这才慢吞吞的起来穿衣服,衣服还没穿好呢,梁素云果然进来了,皱着眉头问道:“你为什么睡在里面?不用起来伺候夫君的吗?太没规矩了,以后记得睡外面,如果有了孩子,照顾孩子的时候,也不会打扰夫君休息,还有啊,你的落红帕子呢?” 梁彩云胡乱答应着,坐到了梳妆台前,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帕子呀?夫君看过就行了,你还要看吗?我是不是清白之身,你是我姐姐,你还能不知道吗?” 妻妾之间是有一个仪式的,梁彩云却很轻松的破坏掉了,就算是平妻,也不应该这样随意的。 梁素云无奈的走到梁彩云身后,拿过梳子给梁彩云梳头,叹了一口气,又嘱咐道:“嫁人了就要有嫁人的样子,不可以再那样任性了,你呀,就是被我惯坏了,以后不能这样了,我给你梳个妇人的发型吧!” 到底是亲姐妹,梁素云也无可奈何,梁彩云嘴里答应的挺痛快,实际上,一直没有改,依然我行我素,没心没肺的生活着。有时候还感慨的说几句:“还是留在家里好,亲姐姐舍不得收拾我,要是落在别人手里,可就惨了……” 梁素云有时候对张景山说道:“夫君,我自己的亲妹子,我下不了狠心管,还是你想想办法吧!” 张景山摇了摇头:“管什么了,这样就行了!” 张景山知道一句话是对的,成年人的世界里,只筛选不改变。想要改变一个人是很难的。 没过多少日子,梁彩云就怀孕了,更没有人管她了。 这姐妹两个脾气性格不一样,倒是别有一番情趣,再白费那个力气干什么呢? 再说了,张景山的确是很忙,他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费力气。 张景山一直在等待逃荒的人能回来,可田里的玉米都长到膝盖那么高了,也只有零星的一些人回来了。 意想不到的另一批人却回来了,是那些被招募走的乡勇! 张景山接到这消息的时候,心就往下沉了一下子,离夏粮丰收还有一段时间呢!没有新粮食产出,饥荒就没有结束,叛乱就不会从根源上终止。 这个时候,正是朝廷用兵的时候,那这些人为什么会回来呢?很有可能是被打残了,朝廷用不上他们了。 原身就是这种情况,可是又不太对,这次的人数好像不少啊!如果真是原身那种情况,回来的人应该不多才对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柳家给自己的书信里没说,送信的那个人也没说,只说让自己组织车马,把人给接回来。 第317章 假装伤残的乡勇 张景山只要和那些族长,里长之类的说一声就行了,以前蒋大户就是这么干的。 可这一次,张景山却亲自指挥他们,赶着一些骡马车去接人了。 到了县里一看,的确挺惨的,有些族里的人伤亡过半了,回来的人也个个带伤! 这里边当然有很多张景山熟悉的人,有些还去张景山家里吃过饭,尤其是征召他们的时候,有些人去张景山家里,打听了很多的话。 张景山抓住一个人的胳膊说道:“兄弟,回来就好啊!” 那人吊着一只胳膊,走路还一瘸一拐的,看到张景山亲自来接,还过来嘘寒问暖,那人感动的不得了,张景山却直接用上了系统! 【叮! 四处陈旧性伤口已经痊愈, 血液中红细胞白细胞等指标正常, 胳膊上的外伤,没有发炎迹象, 建议做普通的伤口处理即可……】 张景山立刻就明白了,这人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他所表现出来的伤残,根本就是装的! 张景山立刻又去找了几个熟悉的,嘘寒问暖了一番,用系统检查了他们的身体,也都是装的,根本没那么严重的伤!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张景山感觉到了奇怪。 张景山不动声色,仍然说着一些安慰的话,按部就班的把人送回了家,却立刻骑马去找了柳青林。 柳青林似乎知道张景山会来找自己,两人进了屋,把闲杂人等打发出去,以免打扰他们说正事。 张景山直接问道:“滚地龙和青茶教的那些人,不是都去了外省了吗?叛乱并没有结束,连本省的大多数军队都去平叛了,为何却有这么多人回来呢?” 柳青林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道理说,大部分造反的流民已经去了两省边境,朝廷正是用兵的时候,为何这么多人回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问过他们吗?” 张景山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亲自去接的,明里暗里可没少问他们话,可他们给的那些理由都是胡扯,他们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柳青林说道:“你感觉到奇怪了,这事情的确是有点奇怪,我们还是想办法再打听一下吧……” 可惜的是,两个人想办法用尽了所知道的渠道,也没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最后找了县衙里的书吏,人家也说不知道。 这个朝代的县衙,铁打的衙门,流水的知县。 官是官,吏是吏。当官的几年一换,做书吏的却往往能干很多年,都是衙门里的老油子,他们的消息,有时候比当官的还灵通。 可这一回,连他们熟悉的那个书吏,也说不知道,看来是真没办法了。 直到十几天之后,张景山才知晓了其中的秘密。 知晓秘密的那一刻,张景山忍不住破口大骂,发了脾气。 那一天,还是几个乡勇主动找到了张景山,有一个人直接说道:“景山哥,听说你盘下了一个砖瓦窑,还缺不缺人手了?” 张景山的确刚盘下了一个砖瓦窑,那个砖瓦窑早就停工一年多了,实在便宜的不像话。 张景山看他们问了,就笑着说道:“是啊,是盘了个砖瓦窑,正缺人手呢,可是你们也知道,那只是给穷兄弟们找活路,只管饭,没工钱的!若是带着牲口干活,牲口有一些料钱……” 张景山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些人带回了不少牲口。 几个人小声的商量了几句,有一个人说道:“春耕也都忙完了,牲口也不能白吃料,景山哥缺人手,你看我们几个成不成啊?” 张景山还是多少有些意外的,这些人没带回钱来吗?怎么这种活也干呀! 张景山满口答应了下来:“砖瓦窑还真是缺人手,大家能帮忙,我还真是高兴!哥几个还真捧场啊!等到烧出了砖瓦,卖了现钱,一定少不了大家的,我现在也是真没办法,只能先委屈大家了……” 张景山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景山哥也不容易,这种时候能有活干,有饭吃就不错了,需要多少人你就说吧,大家还都闲着呢!” 这一下,大家的关系近了不少。 张景山把大家领到了砖瓦窑上,简单的摆了一些酒菜,指着墙角的几个酒坛子,对大家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条件是差了些,全指望大家齐心协力了,如果这砖瓦窑能干好了,钱少不了大家的份,眼下只能先这样了,今天酒菜就这些,可劲的造,酒还是能管够的,大家喝个痛快……” 两口酒下肚,人的话就多了起来。 有人先客套的说道:“这就不错了,景山哥能给大家找个活路,什么话也不说了,以后就跟着景山哥了……” 慢慢的就有人跟张景山套起了近乎,还感慨的说道:“那时候,景山哥一个劲儿的劝大家不要去,我们最后咬了咬牙,还是去了,后悔了,真的……” 张景山也喷着酒气说道:“拿命去搏,能活着回来还是值得的,各位拿到的军饷还丰厚吗?”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那些人的痛处,有人直接骂道:“那些当官的简直都是混蛋,我们卖命却欠着军饷不发,还拿着我们当炮灰去填坑……” 张景山仔细听了一会儿,还真没给他们发多少军饷,朝廷认账,但是没钱发给他们,这让他们也无可奈何。 张景山也跟着推波助澜的的起哄:“这他么也太过分了,我们那时候还是满饷的,虽然也需要拼命,拼命要值得才行啊,这他么叫什么事儿……” 男人们聚在一起喝酒,最怕喝到兴头上来这么一手,酒精在血管里燃烧,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何况张景山还在旁敲侧击,明里暗里的引导几句,酒喝的就更痛快了,话说的也更随意,更肆无忌惮,甚至口无遮拦了! 有人灌了一口酒,红着眼睛说道:“还他么让我们干脏活,这都什么事儿啊!” 张景山不但不阻止那人胡言乱语,还顺水推舟了一下,轻描淡写的说道:“不就是自筹军饷吗?现在的军队都这样,没什么的……” 第318章 讨饷等于谋反 那位仁兄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梗着脖子说道:“比这还脏,同样是当兵吃粮的人,在那些当官的眼里,就如同猪狗一般,还让我们狗咬狗……” 立刻有人阻止道:“闭嘴,你忘了吗?这件事情不准再提了!” 张景山听到这里,反而放下了酒碗,静观其变。 说漏嘴的那个人反而豁出去了,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怕什么,都是自家兄弟,说了也就说了……” 看到张景山很有兴致的听着,别人也就不再阻止了,于是那人就说出了一个大秘密,解开了张景山心中多日的疑惑。 朝廷发不出饷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自筹军饷,杀良冒功,也成了公开的事实。 有一支队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得罪了上级,也可能是出于党派之争,居然有一年没发军饷,连军粮的供应也断断续续。 当兵吃粮,如果连军粮都供应不上,士兵连饭都吃不饱,当然就会闹事了。 不知为何,大约有1000多兵丁,把巡抚衙门给围了,不带刀枪兵器,这不是造反,只是为了讨粮饷。 然而,让这些兵丁没想到的是,就算他们不带武器,巡抚大人也认为,这样讨饷等同于谋逆,即刻调兵进行了围剿。 军队和军队之间也是有矛盾的,而且属于不同的阵营,相互之间的消息并不相通。 大家接到的命令,说是有人围了巡抚衙门,即刻进行围剿,大家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围堵朝廷的巡抚衙门,这和造反没区别,杀了他们,就是一件大军功。 等到真的打起来,大家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可是军令如山,大家也已经动上手了,不是说停下就能停下的。 那1000多讨粮饷的士兵,被杀的被杀,逃跑的逃跑,下场很是凄惨…… 这事情让很多兵士寒了心,朝廷再怎么困难,粮饷不发,军粮也不给人吃饱,人家来讨要,还给扣上了谋反的大帽子,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再联想到自己,同样是吃粮当差的人,不也是没粮没饷吗?去他的吧,老子不干了,于是,很多人商量了一下,借口受伤,回到了家乡…… 张景山终于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会这时候回来了,也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肯说实话了。 做了这样一件差事,还用了这样的方法离开了队伍,回到家乡,怎么说也是违规了,他们当然不肯轻易说出来。 张景山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觉得,逃走的那些士兵,后来会怎么样?” 这话没人能回答,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数,吃粮当差都是登记造册的,你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既然已经把谋反的大帽子给你扣上了,跑了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张景山又问道:“你们觉得,他们的一家老小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 大家的心里又是一哆嗦,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家老小的结局一定是凄惨的…… 张景山端起酒碗,刚想喝酒,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把酒碗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大声骂道:“真是混蛋,王八蛋!” 众人哆嗦了一下子,不知所措的看着张景山,张景山直接说道:“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早点说出来?这都十多天了,砖瓦窑先不干了,大家回去保命要紧!” 有人不明白的问道:“为什么先不干了?” 张景山无奈的大声反问道:“你们还没想明白吗?你们这样装成受伤跑回来了,那些当官的那么好糊弄吗?为什么你们还能顺利回来?因为当官的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 我问你们,那些下场凄惨的兵丁,会把怒火发泄在谁的身上,你们已经离开了军方的保护,不怕被那些兵士报复吗?” 有的人还是不太明白,有的人却变了脸色,他们干了脏活,就像是脏了的抹布废纸,已经被当官的嫌弃了,抛弃了。 而那些兵丁的怒火,很有可能会发泄在他们的身上! 张景山无奈地安慰道:“但愿我是多想了,但愿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可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还是防范一些比较好。” 张景山立刻写了几封信,分别交给了几个人,让他们一定要送到。 然后张景山又做了一些安排,带领大家回去做一些防范工作。 可是让张景山失望的是,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 那些人并不希望把事情讲的太清楚,张景山只能用一些别的理由,让大家加强防范。 可有的人就是认为不会有事的,这么多日子了哪天不乱了?不也都过来了嘛,天天这样加强防范,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或许事情轮不到自己头上呢! 张景山转了一圈,还好,有些人还是听信了自己说的话。 但是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最不听话的居然是柳青月! 张景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柳青林,也好解开柳青林心中的困惑。 按道理说,柳青林也会第一时间通知柳青月,可是这一次,柳青月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表现的很平淡。 张景山亲自上了门,对柳青月说道:“柳青林已经和你说明情况了,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回事了,为什么这么无动于衷呢?” 柳青月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呀,住在大宅子里边,有你和青林派来的人手,我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到的,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这都过了好几天了,不也风平浪静的吗?再说了,你这不是也亲自来了吗?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张景山有些哭笑不得,这女人耍滑头,如果她要是真的风声鹤唳,自己还真的不会到这里来。 柳青月拿出一个铜镜,顾影自怜了一番,对张景山说道:“这金步摇,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戴的,你家大娘子肯定不敢戴这东西吧!梁家姐妹恐怕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戴吧?” 张景山没理会她,甚至不愿多说一句解释。 第319章 还真出事了 柳青月不知道的是,张景山的女人里边,有一个女人是非常懂首饰的,那就是桂莲。 桂莲不光是懂首饰,很多大家的礼仪规矩,她都懂得很多。 只不过张景山没有公开她的身份,别人都没有注意桂莲。 就连同村的一些人,也以为桂莲只是张景山养在家里的一个小美人儿,同村人对桂莲的关注度,还比不上花枝儿呢! 张景山早就知道了,步摇是用来端正仪态的。 后世里的电视剧当中,有的女演员不懂这些,大幅度的摇头晃脑,步摇都甩在脸上了,哪里会有大家闺秀的仪态?她们完全不知道步摇真正的作用。 张景山给自己的女人买过不少首饰,当然也买过步摇。 曹金凤戴上之后,完全控制不了步摇的晃动,再也不敢在人前戴了,只是每天睡觉前,戴上练习几个动作。 张景山看向柳青月,这女人戴着金步摇,一走一动,一坐一起,步摇的摇动都很规范,果然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可是,这并不能够成为你笑话曹金凤的理由,张景山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柳青月不满意的说道:“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还强的多,为何如此尊敬你家大娘子呢?说她两句不好,你还不爱听了!” 张景山只能说道:“她有富贵旺夫的命格,我是娶了她才有今天的!” 柳青月哦了一声说道:“你真的信这个吗?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有一个大家闺秀很倾慕你的,只要你愿意,不但能抱得美人归,还有说不尽的好处……” 这女人过分了,总是搞这些暧昧不清的事情! 柳青月又凑的更近了一些,抬起胳膊,轻轻提起宽大的衣袖,露出手腕说道:“你看我这玉镯如何?其实这也是大家闺秀才能戴的,这个玉镯,我从十几岁就戴在手上,到现在一点磕碰都没有,你说我是不是很规矩啊?” 张景山看了一眼,那手腕纤细柔弱,肌肤如凝脂,似乎柔弱无骨。玉镯也很温润,如脂如膏,散发出的光却不刺眼,应该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可是,张景山的脑子里想到的却是曹金凤的手腕,那女人干活很利索,手腕粗了一些,皮肤也是小麦色,给人一种很利落的踏实感。 张景山只说了一句:“玉镯不错,羊脂白玉的吧?” 柳青月不满的说道:“玉镯是不错,你应该夸养护玉镯的人,这么多年戴在手腕上没有磕碰,这可是很难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凑的更近了,几乎快要靠到张景山怀里了,张景山皱了皱眉头。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大喊道:“狼烟!狼烟!有人预警了!” 张景山几步就跨出了屋门,还大声命令道:“快敲锣集合人,不准任何人单独行动……” 屋里的柳青月失落的嘟囔道:“还真的出事了,又被他趁机糊弄过去了,他还真的会装傻充愣啊! 我就不信,他看不出我的好,在他心里,我难道比不上那个柴火妞吗?我就是不甘心!” 这女人似乎有些魔怔了! 或许当时张景山把她扛出大院,让她印象太深刻了。 也或许,是张景山一次又一次的装傻充愣,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真的有些不甘心。 张景山冲出了大门,身后十几个人赶紧跟上,有人手里不停的敲着铜锣,身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当张景山赶到放烟的地方,身后已经跟了几十个人,再加上别的方向赶来的人手,小两百人是有了。 张景山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只要大家反应及时,任你再强的英雄好汉,你也逃不出村庄! 再往前跑两步,看到的景象触目惊心!几具尸体倒卧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被人用重手直接杀死的,连看家狗也被砍成了两截! 这要多大的仇恨才会下这样的重手啊!不分男女老少,一律往死里整,连看家狗也不放过,这就是传说中的鸡犬不留吗? 终于到了打斗的地方,张景山大喝一声:“住手!都给我住手!” 对方有七个人,立刻往后一撤,这才向周围看了一眼。 张景山又呵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对方一个领头的人,冷笑一声说道:“留在阳间的鬼!” 那人的声音嘶哑又阴沉,让人听了不寒而栗,手里滴血的刀,往远处的尸体一指,继续说道:“他们死的不冤,你问问他们的家人做了什么?” 几个退回来的乡勇心底一沉,果然是那些人找上门来了。 张景山也没分辩,也没继续追问,反而说道:“你们的手段太残忍了,我已经带人把这里包围了,你们再这样下去,你们不会全身而退的!” 带头的那人却哈哈大笑着说道:“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我们把命留下也就是了!” 他跟前的一个人突然暴起,挥刀直接砍向张景山,看来是打算擒贼先擒王了。 张景山跟前的两个人反应也很快,立刻上前截住那人,两人手里的刀一个攻上一个攻下! 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人居然不怎么闪避,只是避开了要害部位,手里的刀更是迅猛,一刀砍中了一个人的肩膀,又冲向了张景山。 似乎他要拼了命,也要干掉张景山这个带头的。 只可惜他遇到了张景山,一枚铜钱打进了他的心脏部位,他不甘心的瞪着眼睛看着张景山,倒地临死之前,又强撑着一口气,用最后的力气,一刀砍向另一个人的大腿,居然砍中了,活该他离得近! 被砍的那人,挥刀砍在他脖子上,他才倒地死透了。 就在这人袭击张景山的时候,其他人也动上了手,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众人当然不会等着受死,反正这边人手多,都是几个人同时招呼一个人,就算是这样,这边还是有人不断受伤。 双方都下了死手,一转眼的功夫,对方只有两个人还站着,这边也有几个人受伤不轻。 一时之间,血腥弥漫全场,杀气让人难以呼吸! 第320章 对方还是露怯了 直到此刻,双方都感觉到了震惊。 一般情况下,人数如果差别太大,力量太过悬殊,人数少的一方会主动讲和,尽量避免动手。除非对方要赶尽杀绝,双方才会鱼死网破。 今天偏偏不是这样,人数少的一方突然就动手了,但他们还是吃了人少的亏,几个人对付一个,立刻就被砍翻在地了。 张景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还要继续打吗?这样莫名其妙的拼命,真的好吗?” 领头的那人反而提高声音说道:“我们不会白死,就像我的弟兄们不会白死,一样的,会有人来报仇的!” 众人听了这话,心里都是一沉,这伙人也太难缠了,这种拼命的打法也太残酷了,真不愿招惹他们呀! 张景山却在心里笑了,对方还是露怯了,不然不会这样说。 张景山表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变化,用平静的声音说道:“鲜血只能换来更多的鲜血,我可以放你们离开,只是你们别在我管的范围内找事了,我叫张景山,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 给了对方台阶,对方果然把刀把向上一竖,抱拳说道:“我们也不愿和你这样的人,结太深的梁子,我死去的兄弟们,你们让他们平安入土!” 张景山很简短的说道:“答应你了!” 接着大声对众人说道:“大家让开,放他们走!” 众人很听话的让开了道路,实在不愿和这种硬茬子继续动手了! 那两个人跑出人群,却打出了很响亮的呼哨声,几匹战马从庄稼地里跑了出来,那两个人飞身上马,扬长而去。几匹无人骑乘的战马,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一起跑了。 那两个人几匹马,又往前跑了一段路,尖锐的呼哨声再次响起,又有几匹马和他们汇合了,这些马上却是有人的。 有人惊呼出声,后怕的说道:“天哪,他们还有同伙,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呀?怎么这么可怕!” 张景山当然没理会这问题,又不是问他的,他没必要回答。 相信这些人,能编出无数个好理由的,也能讲出很多种可能性。反正事情已经结束了,怎么有利怎么惊险,他们就会怎么说的! 张景山俯下身子,问跟前两个受伤的人:“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对于舍身保护自己的人,张景山必须当着众人的面给个说法,鼓励别人以后也这么做! 其中一个人反应很快,激动地说道:“我叫王龙,他叫王小虎。” 他不能不激动,冒险出手就是为了博一个机会,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扎手,还好,机会这不是来了嘛! 张景山点头表示赞许,一边撕开他们的衣服检查伤口,一边说道:“你们两个不错,愿不愿意跟着我呀?” 那个王小虎也反应了过来,赶紧说道:“愿意,当然愿意了!” 谁都不是傻瓜的,没有不抓住机会的道理。 张景山检查两个人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那个人暴起袭击的真正目标是自己,不是这两个人。 别的人也赶紧忙活起来,受伤的赶紧救助,几个伤势较重的,还是张景山亲自出手治的伤…… 死难的那些人也得赶紧处理后事…… 张景山指着前面的几具尸体说道:“虽然是仇家,我已经答应了让他们平安入土,也把他们也埋了吧!” 等到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张景山回了大院,简单说了几句,就要离开了。 柳青月说道:“你现在就要走吗?留下来休息一会儿也行啊!我们这孤儿寡母的……” 短短的几句话,有不满,也有心疼挽留,更有一些示弱的意思。 张景山却说道:“那些人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这里已经没事了,我也安排好了,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大家的警惕性也会更高了,我应该去别处看看的……” 张景山说完,就骑着马离开了。 柳青月听别人的讲述,却是那般的惊心动魄,一个人添油加醋的说着,还有几个人补充着说道:“我的妈呀,这都是什么人呀,也太可怕了一点!你拿刀砍他,他都不理你,只是一心想要你的命,有这么打架的吗?根本就是亡命徒嘛……” 柳青月听了半天,有些心惊肉跳,还是问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大家都摇摇头,表示不确定,却仍然猜测着说道:“不是溃逃下来的乱军,就是叛军当中的行家里手,咱们的人出去吃粮当差,和人结仇太正常了,这次有三家被灭门了,男女老少,鸡犬不留,典型的是来寻仇的,幸亏张景山带头,大家反应也够及时,要是不然的话,肯定会吃更大的亏……” 柳青月当然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她只是想再确定一下,也想让这几个人多说一些情况。 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你让别人畅所欲言的汇报情况,他以后就会更尊重你。 等几个人说完了出去了,柳青月自言自语的说道:“还真是什么事都能找上门来,没有一个好男人镇着场子,恐怕会有更多麻烦……” 心里又立刻想到了张景山,那不冷不热的样子,那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个男人,我真的就抓不到手里吗? 梁家那个老头子还真有一套,都快断气的老东西了,看到张景山能耐越来越大了,居然把小女儿也搭上了,还要不要脸了? 张景山很喜欢女人的,果然乖乖就范了! 梁家的老头子,真是个老不死的老狐狸!用的办法还挺直接的,也挺有效的! 可是自己该怎么办呢? 自己是柳家大小姐,滚地龙带人踏平这里之后,自己成了这里的当家夫人,看起来挺威风,什么都是我当家做主。 可是这身份也成了阻碍!这么大的家业,实际上是儿子的,只是儿子还小,才让这个当娘的做主了。 张景山肯定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土地和女人才能拴住男人的心,可是,土地其实是娘家给规划的,自己说了并不算,自己说了算的,还有什么呢?这个家并不容易当! 第321章 钱飞虎钻空子 张景山转了一大圈,被灭门的有好几家呢,被人寻仇还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不抢你的钱,也不拿你的东西,就是让你家鸡犬不留! 自己这边好歹防范的早一些,别的地方更惨! 折腾了十几天,那些人才扬长而去,这事闹得还真够呛。 让张景山意外的是,事情的处理方式,柳青林亲自找到张景山,告诉张景山:“把死的人统计一下,按照流匪作乱报上去吧!” 张景山有些不明白的对柳青林说道:“流匪作乱!这样就完了?” 柳青林苦笑着说道:“本来就是个糊涂账,县里给捎了口信儿了,让咱们按这个说法上报,咱们就乖乖听话,按这个说法上报就行了,这样最省事,当官的也最满意。” 张景山这下无话可说了,军队上的事情,县衙里的老爷还管不了,他们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直接按最省事的办法汇报就行了。 而且严格说起来,那些讨饷的兵士早被定性为叛匪了,说成流匪作乱,也没什么不对。 这乱世可真够乱的,又怎是一个乱字能说的清楚的! 更让张景山没想到的是,往上报名单的时候,那个钱飞虎又钻了空子。 两个人不是在土匪窝里见的面,是在蒋家大院儿里。 张景山帮着蒋家聚拢了人手,规划了土地,蒋家大小姐也早就回到了蒋家大院。 张景山是接了蒋大小姐的信儿,才进的蒋家大院。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如常,说了几句之后,蒋大小姐直接说道:“我和飞虎的事情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够狠,够狡诈,可是他真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老是让他在土匪窝子里呆着,也不是个办法,你能给他想点门路吗?” 张景山心里有数,看来是想到办法了,就直接说道:“让他出来和我说话吧,别在里屋躲着了!” 钱飞虎哈哈笑着从里屋走了出来,嘴里还说道:“你呀,什么也瞒不了你呀,你怎么知道我在屋里呢?” 张景山很随意的说道:“你早就住进来了,我能不知道嘛?你是老江湖了,别卖关子了,说吧,让我怎么做?” 钱飞虎的办法很简单,他只需要一个身份就行,这两天不是有整户的人被灭门了吗?张景山只要少往上报一个人就行了,钱飞虎直接顶上那人的身份…… 张景山有些担心的说道:“这样行吗?你可没少出头露面,认识你的人可不少啊!” 钱飞虎却笑着说道:“无所谓的,你先帮我把官面上的事情做了吧!怎么往县里报是你的事,事实上的事情,那不就是另外一套吗?” 这下,张景山无话可说了。 这一段时间,蒋大小姐一直都没怎么露面,张景山出面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说蒋大小姐是逃去亲戚家了,委托自己帮忙照顾一下家里的。 别人不信也说不出什么,后来,蒋大小姐露了两次面儿,别人也只好信了。 再到后来,蒋大小姐知道家里收拾好了,可以安全回家了,就直接又回到家里来了。 前两天,钱飞虎也以亲戚的身份住进了家里。 钱飞虎虽然以前也露过面儿,接触的大多数是族长,大财主之类的,一般的老百姓还真不认识他,倒是也没露出什么破绽! 张景山还是有些顾虑的说道:“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些破绽的,你又何必这样冒险呢?” 钱飞虎无奈的说道:“当土匪哪有当一辈子的,我也想给自己找个出路!” 张景山还是摇了摇头:“太冒险了,你别忘了,有个家伙还没冒头呢!他可是在暗处紧紧盯着我们呢!我们现在卖这么大一个破绽,太冒险了!” 张景山说的这些当然是事实,蒋家之所以遭此大难,肯定有人暗中使坏了,只不过这个人一直没露头,张景山还没查出来他是谁! 钱飞虎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疖子总会出脓的,也给那个家伙一个机会,看看他露不露头,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你就说我威胁你这么干的,而且把一个土匪变成了良民,也算得上功德一件!” 这些理由都能说的过去,但是太过冠冕堂皇了,张景山直接说道:“你说实话吧,为什么冒这个险?” 钱飞虎无奈的笑了笑:“蒋兰馨怀孕了,我比你还大两岁呢,你都好几个孩子了,我就这一个孩子,我想护着她,看着孩子出生……” 原来是这样,这家伙怎么不早说? 钱飞虎还许诺道:“以后我这孩子认你做干爹,有什么活不方便出手的话,你就给我说一声,山寨上的兄弟们还是能办到的……” 张景山赶紧摆手,制止了钱飞虎继续往下说,看来这家伙已经下定决心了,自己再劝人家不要冒险,那就是枉费心机了。 张景山赶紧答应了下来:“好了好了,我这边不难办的,只是少报一个名字,你想好了就行了……” 这话一说完,气氛立刻就和谐了起来,蒋兰馨还让人摆上了一些酒菜,二人把酒言欢。 钱飞虎还问道:“你真要干什么砖瓦窑?怎么想的呀?土地才是根本呀!你还是想办法多弄点土地吧!” 张景山笑着说道:“每年都有农闲的时候,总要给穷兄弟们找点活路吧,光有土地没有人手,那也是白搭,不给兄弟们找点来钱的门路,人家凭什么听你的呢?” 钱飞虎赞叹的说道:“还是你想的长远呀!怪不得这几年发展的这么快呢,果然有一套,我敬你一杯……” 张景山是真的想干砖瓦窑,除了能找到很多听自己话的人手,张景山也真的能弄到钱。 张景山看过一篇报道,很多古建筑需要修缮保护,所用到的砖瓦很难达到标准的。 而且有一些城市开始修建仿古建筑,烧一些古代砖瓦,卖进系统商城,那价格可不便宜,张景山早就试过了。 张景山和钱飞虎喝着酒,商量着那个家伙如果冒了头,他们该如何应对?这事总是悬在那里,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是个滋味啊! 第322章 柞树和柞蚕 这一次乱兵寻仇的事件,闹得人心慌慌的,张景山再组织大家干砖瓦窑,大家的积极性反而不高了,都觉得先顾住命再说吧!一家老小的安全最重要。 其实那些人已经走了,真正从军的人都知道,不能暴露行踪,雷霆出击,远遁千里,才是最好的选择,那些人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大家宁可再等几天,张景山也就不理会他们了,他们等不了几天的,有些人都已经饿得皮包骨头,面色蜡黄了。 今年地里的庄稼长的真好,给了人莫大的希望,让人们能支撑下去。 但实际上,庄稼收获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这一段时间才是最难熬的时候。 张景山虽然给人们提供了一些粮食,但很多人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敢多要,按照老规矩,这时候借粮食一还三的。借一份还三份,现在省下一份就等于以后多了三份。 人们拼命从田间地头寻找着野菜,充填着饥饿的肠胃,就是为了能省下一点粮食。 张景山没说到明面处,大家也都知道按老规矩办,张景山也没办法,太多人找自己借,自己弄多少粮食也不够。 看到大家不着急,张景山就去忙另外一件事情了,那就是种柞树。 实际上,这事儿也已经晚了,春天小草刚露头的时候就可以种柞树的,现在的春玉米都半人多高了。 也是没办法,那时候张景山还没有整合土地,想种也种不成的。 还有一个原因,张景山没好意思说,那就是对这个朝代的认知差。他一个现代城市的牛马,到了这个朝代,很长时间都不知道,柞蚕这种东西会这么重要。 他以前对蚕的了解大多数是桑蚕,却没想到,蚕的品种如此之多。尤其是柞树上养的柞蚕,居然如此重要。 柞树的生命力很强,种在山坡丘陵上一样长的很好,土地资源是有限的,人们舍不得在平原地上种柞树,都把柞树种在了山坡丘陵上,用柞树养出来的柞蚕,有人叫它山蚕。 人们把孵化出来的柞蚕,直接放到柞树上,两个月左右就可以来收蚕茧了,所以这种蚕又叫做野蚕。 张景山和一个老头子各牵一头毛驴,顺着沟往丘陵深处走,老头子还再次确定了一下:“东家,你真的决定去买柞树苗吗?可要花不少钱的,自家育苗也行的。” 张景山笑着说道:“费那劲干嘛呀?三年五年都成不了样子,我可等不起,不省那两个钱了!” 老头子笑了笑,领着张景山继续往丘陵的深处走,还点头说道:“也好,老山猫子育的苗还是不错的,这两年恐怕没卖出去,那三年苗恐怕要长成五年苗了,他要是不贱卖,还没地方能种,恐怕要当柴火烧了,到地方你别乱说话,看我怎么帮你省钱……” 都知道养柞蚕能赚钱,小河湾的丘陵地上,却只种了很少的柞树,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任何收益了。 育个苗还需要三五年,等苗长成了树,又需要三五年,这两个三五年时间也太长了一点儿,“一年种谷,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这话不是白说的,一般的小老百姓家根本等不起,就算丘陵上不成器的土地,也能种点地瓜土豆,还能解决一下眼前的吃饭问题,种柞树养蚕还是算了吧! 张景山当然没这方面的顾虑,“一亩蚕,十亩田。”很多人都知道这话的,连梁彩云知道张景山想养柞蚕,都高兴得不得了,以后孩子有保障了。 丘陵地的道路虽然不如山路险峻,也不是很好走,张景山和那个老头子骑一会儿走一会儿,不紧不慢的赶路。 老头子还磨磨叨叨的说着一些话:“刚才咱们遇见的那一家,和咱梁家也能扯上亲戚,他家的闺女就嫁到咱小河湾了,他儿子养柞蚕也是好手,可惜这两年那蚕茧卖不上钱,日子过的也紧吧…… 我领你去下一家,那家和这家有亲戚,只要提这家的名字,说一声有亲戚关系,就能蹭顿饭吃,那家日子过的富,不但有柞树林子,还有两亩谷子地,不成器的边角地也有一些,地瓜土豆也能收一些……” 张景山无奈的笑了笑,这个熟人社会还真离不了个老头子,和哪一家都能说上话,连人家家里什么情况都能知道的差不多。 就这样走走停停,快到傍晚的时候,拐了一个大弯儿,眼前突然开阔起来,突然有一大片平地呈现在眼前,还有一个亮眼的水塘子。 老头子笑着说道:“慢走快走,都是大半天的路程,老山猫子家到了,今晚就住他家了,明天早晨再往回走……” 正说着话,一个放羊的汉子远远的招呼道:“梁大伯吗?” 老头子提高嗓门回应:“是我,你是小山子吧?” 那人你答应一声,却赶着羊向反方向走了。 老头子笑着说道:“这是老山猫的小儿子,回去送信了,老山猫和他兄弟,连儿子加孙子二十几口人了,真让人羡慕啊!可惜这地方就这么大了,人再多了也养不起来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果然,碰见一个老头子带着人迎了过来,正是老山猫子,那老山猫子一脸笑意的说道:“梁大哥,舍得到我这里来了,这位是谁呀?” 老头子赶紧介绍道:“这就是我梁家的女婿,以前给你说过的那个,很有本事的,你的那些柞树苗子呀,这一回可不用愁了……” 老头子一说这话,老山猫子一行人立刻更加热情了。 等进了家门,看到有个小伙子正在宰羊,都快收拾完了。 老头子笑着说道:“小山子,你可真实诚啊,远远的打了个招呼,你就把羊给宰了……” 那小伙子一边很利索的干活,一边微笑着说道:“这不是大伯来了吗?借客杀鸡,这两年也没怎么喂鸡,就宰只羊吧,可惜草也长得不好,这羊瘦了些,你可别嫌弃呀!” 第323章 事情很顺利 张景山从驴的驮包里拿出了几大包粗盐,还有很多的咸鱼。一个汉子高兴的接了过去,果然,对于他们来说,这些是最受欢迎的礼物。 吃饭的时候,饭菜也很丰盛。 说完了正事,两个老头子聊起了天儿,老山猫子笑着说道:“你们族长那个老绝户头,开始交好运了吗?居然找到这么好的女婿!” 张景山有些尴尬,这声音还不小,不想听都不行,坐在他边上的汉子小声说道:“我爹是山里人,说话有点冲,你别见怪啊……” 老头子却面色如常的说道:“不是族长交好运了,是我们梁家一族交了好运气,这几年这种情况,我们这种老头子还能活下来,你说是不是好运气啊?说说你吧,好像日子过得还不错。” 老山猫子摇头叹气说道:“前两年天旱,没敢多养山蚕,幸亏没多养,根本卖不上价,育好的苗子也没卖出去,光指望那几亩谷子地,这日子可就太难了,灾荒年的日子都不好过……” 等说够了话,张景山和老头子就住在了家里,第二天一大早,出门看树苗。 天出门的时候,老山猫子意气风发,走在前面领路,尤其是走到柞树林子跟前的时候,老山猫子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劲头儿。 老山猫子还亲手拉下树枝子,耐心的给张景山介绍道:“这个树种我叫它尖柞,主要是因为它叶子小,长得却很密实,特别适合小柞蚕,那边那种柞树,叶子长得特别大,叶片也厚实,特别适合大柞蚕,柞蚕后期做茧,在那种树上也最合适,那种叶子筋脉反而显得少,做食物也挺好……” 老头子打断他话,笑着说道:“行了,你个老山猫子,不就是蒸桲椤叶饼的桲椤叶吗?谁都吃过见过的!你呀,啥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呢?” 老山猫子也笑着回应:“我一辈子和这些柞树打交道,知道哪一种树最适合怎么种,怎么用,你就让我多说几句呗……” 张景山当然吃过桲椤叶饼,有一种很清新的香味,蚕能吃的树叶,在饥荒年,可是人们争抢的好东西。 等提到了柞蚕,老山猫子的话又多了起来:“我养的柞蚕,那都是优中又选优的,要说种地,我不敢说大话,要说养这个柞蚕,老梁哥你还别不服,我看一眼蚕蛹就能知道公母,这话你敢说吗?” 老头子笑着说道:“好你个老山猫子,可显着你了,我问你,这些柞树苗是三年苗还是五年苗啊?” 这一回是老山猫子无话可说了,这两年没人来买柞树苗,那些柞树苗明显已经长的太大了,每棵之间,挨得也太近了,已经严重影响生长了。 老山猫子挠了挠头,看了一眼跟前的几个儿子,几个儿子点头之后,老山猫子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能不能现在就把一些柞树苗移栽过去?” 这话立刻遭到了老头子的反对:“你是欺负我们少东家不懂吗?他可是读书认字的大夫,春生万物才是常理,这都啥时候了,还能种树?” 老山猫子立刻解释道:“这道理谁都懂,只是我不想再等一年了,我这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边的人负责种,种活了的,按照三年苗给我钱,死了的我就不要钱了,你们砍了当柴火烧,如果明年不发芽,也算是我没种活,这总成了吧?” 老头子看了一眼张景山,张景山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那就是还有些话没问清楚,有些话还需要说明白。 老头子就对老山猫子说道:“这能行吗?种的活吗?别到时候白忙活,两家人弄得再不得劲儿了!” 老山猫子笑着说道:“有什么不得劲儿的,亲是亲,财是财,提前讲好就不会伤和气。我也知道春天种树是最好的,我不是不想等了吗!这时候种树也有办法的,把那些枝枝叉叉的去干净,树根多带点老娘土,用草绳子捆好了,还是能种活的……” 说着话,两个老头子都看向了张景山,最终做决定的当然是张景山了。 张景山笑着点了点头:“可以试一试,天冷落叶之后,咱们也可以再种上一批,反正种柞树是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 这话一说出来,气氛立刻缓和了下来,老山猫子还大方的表示,等到放养柞蚕的时候,自己可以免费给一些蚕种,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他…… 张景山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双方又商量了一下别的事情,张景山就打道回府了。 张景山还有一些事要忙的。他一直弄不明白一件事情,蒋大户到底是怎么家破人亡的? 张景山总觉得是有人暗中做了一些什么事情!那个人总会露头的。 自己莫名其妙顶替了人家的位置,总要把这事情弄清楚。 可是过了一段时间,砖瓦窑顺利的干起来了,那个人还是没露头。 又过了一段时间,小河湾的丘陵地上,已经种上了很多的柞树,被修的只有一人多高的五年苗,树根上的老娘土被草绳子绑的很严实,不解绳子直接种进了深深的树坑,绝大多数果然活了下来。 老山猫子的本事果然不一般,张景山欣慰的笑了,这事他也挺有成就感的。 可是那个人却还是没有出现,另一个人却冒出头来了。 那是一个春玉米开始吐穗的时节,再过些日子就可以丰收了吧?邱家庄出去避难的少东家回来了。 这人名叫邱成业,老父亲给他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他继承这一份家业,然而,他让所有的人失望了,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望风而逃了,躲进了亲戚家,现在快丰收了,灾难终于要结束了,他才带着四个手下又回到了家里。 显然,他是提前打听了的,知道村子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一进村子就阴沉着脸,看到四个手下杀气腾腾的,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斜着身子歪着肩膀向自己家走去,想给人一种愤怒不好惹的感觉。 第324章 只会耍少爷威风 邱成业家的大院儿,早就被邱二姑娘领着人很多人住上了。 邱二姑娘早就知道邱成业大哥会回来的,可是她没想到会回来的这么晚。就算是摘果子,也不能等到果子熟透了才来摘吧! 今天看到大哥这副模样走进来,邱二姑娘有些愣神,但还是热情的说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邱成业冷哼了一声,看了看周围聚拢过来的男女老少,直接到太师椅上坐好,邱二姑娘赶紧凑过去,小声说道:“大哥,你听我说,事情不难办的,村子里遭遇了一些变故,张景山给帮了一些忙,还借给了一些种子和粮食,你赶紧去谢谢人家,在按老规矩把东西还了,这里还是咱家说了算的……” 其实邱二姑娘出的这个主意挺好的,肯定是向着他本家大哥的。 只要邱成业去找张景山感谢一番,感谢他对本村本族人的照顾,张景山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 到时候邱成业再把族人聚拢一下,把土地整合一下,把张景山借给的东西再还了,甚至额外再多还一些,张景山也只能认了。 毕竟邱家在这里经营了几代人,都有些亲戚关系,邱成业还能把这一份家业,抓回到自己的手里。 可是邱成业却没有这么做,邱二姑娘还没把话说完,邱成业一拍桌子,讥讽地大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都叫你二姑娘吗?并不是你排行老二,挺大的年龄还没嫁出去,是因为你做事情太二了!” 邱二姑娘一听这话,脑子里就冒出了两个字:“完了!他只会耍少爷威风!” 自己这个本家哥哥,根本就干不出体面的事情来,邱家没有希望了。 邱成业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还不够明白,又大声指责道:“我只是有事出去了,又不是死在外面了,我家就成了无主之地了吗?谁让你们住进来的?给我通通滚蛋……” 邱成业回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赶紧把自家大院清理出来,都在这里住着,像什么样子? 可是他这样说,让太多的人心里不舒服了! 知道危险你就躲出去了,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呢?这一段时间,邱二姑娘一直是大家的主心骨,你一番羞辱,还让大家都滚出去,你现在可真威风啊! 就看邱二姑娘怎么办吧! 邱二姑娘默默拿出了一个账本,放在桌子上说道:“大哥,这是这一段时间的账目,是大家借的粮食和种子,现在你回来了,我把账本交给你,事情我就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邱成业看都不看,一巴掌把账本扫到了地上,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这账不是我借的,我不认,谁借的谁还!” 邱二姑娘默默的走过去,拾起账本走了,这个本家哥哥已经无药可救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好歹,那就不要管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有个老头子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对邱成业说道:“孩子啊!账本意味着管事的权利呀!给你账本就是让你管事的,你不能啥事儿都不管,只要好处吧!” 邱成业冷哼一声说道:“这一还三的账目,你让我怎么管?那张景山可真有一套,把他的爪子伸到我这里来了,瞎了心了!” 槐花和几个女人听不下去了,凑到跟前说道:“你这话说的太难听了,是我们求人家,人家才出手帮忙的,如果不借给我们粮食,我们早就没饭吃了,如果不借给我们种子,那地也种不上。” 邱成业看到几个女人居然也围了过来,还敢对自己说三道四的,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他决定要狠狠地回击。 于是邱成业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去求他,他就答应了?嗯,挺好的,张景山那个人好女色是出了名的,你们这样的,他也不嫌脏!” 这话实在太伤人了,很多女人立刻变脸色,有几个老头子一看事情不对,赶紧把几个小孩子给拉出去了。 槐花哆嗦着嘴唇说道:“你说谁脏?有种的你再说一遍!我愿意脏的吗?” 邱成业用更讥讽的口气说道:“说谁脏谁心里有数,是不是你愿意的不重要,被别的男人弄了,就是脏货,就是破鞋!” 这话立刻点燃了火药桶,按照这个标准,邱家庄的女人没几个干净的了,槐花立刻和几个女人冲了上去,一边撕打着,一边骂道:“我撕烂你的嘴,我看你再敢胡说……” 邱成业一边推搡着,一边辱骂道:“你们这些臭娘们,滚一边去,给老子死远点……” 他越这样骂那些女人,那些女人越不要命的和他厮打,屋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邱成业带来的那四个人,想冲上来保护他,几个老头子却堵住他们说道:“想和女人动手吗?你们也是那种不上路的货色吗?来来来,我老头子活够了,先把我老头子收拾了再说……” 这让那四个人迟疑了,跟老人和女人动手可不是英雄好汉的行径,传出去也真不好听啊! 只是迟疑了这么一下,那四个人立刻就被堵到了墙角,再也凑不过来了。 邱成业被那些女人挠破了脸,打青了眼,简直是狼狈至极呀!还被女人薅住头发拉倒在地上,拳打脚踢。 邱成业躺在地上起不来,索性大喊道:“有本事弄死我,你们这些破烂货!” 一群女人,要想赤手空拳弄死一个男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这群女人可没打算这么便宜了她。 槐花咬牙切齿的说道:“姐妹们压住他!” 女人依言而行,想看看槐花要干什么?却看见槐花解开了自己的腰带,骑在了邱成业的脸上…… 一股热流凌空浇了邱成业一头一脸,邱成业大哭大叫了起来,他一个大少爷,哪受过这种侮辱啊? 槐花的声音更大:“你给我记着,我这个脏货弄了你一头一脸,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不干净了,你现在干净吗?哈哈,你也是脏货,你也是破鞋,是你愿意的吗?你这个破烂货!” 第325章 给张景山的信 槐花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癫狂,突然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女人们赶紧放开了大少爷,跑过去扶起了槐花,槐花居然背过气去了! 有人赶紧捶后背,七手八脚的胡乱施救,终于有人狠狠的掐了掐槐花的人中,槐花才悠悠的醒过来,咳嗽了几声,泪如雨下:“那个大少爷呢?” 那个大少爷早就从地上爬起来,趁乱跑出了院子,向着庄子外面狂奔,太丢人了,这一回是真的没了脸了。 他带来的那四个人也走出了院子,其中一个人问道:“哥,咱们怎么办呀?” 年龄最大的一个人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饿死也不跟着这种大少爷了,丢不起那个人呀!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四个人向着大少爷的反方向走了,出了村子,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里。 邱二姑娘知道大家不会饶了本家大哥,他太天真了了,以为自己说了就算,可是大家这些日子的怨气,正愁没地方发泄呢!你只想拿好处,不想担责任,还敢肆意的贬低所有的人,大家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可是邱二姑娘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她赶紧安抚众人,说道:“事情闹到这一步,他应该也没脸再回来见人了,只是这件事情不要往外讲,外人知道了,对槐花不太好!” 槐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说话,邱二姑娘赶紧蹲下身子安抚她:“你别乱动,有话就好好说!” 槐花擦了一把眼泪,说道:“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瞒不住的,我做了这事,我也不后悔!” 邱二姑娘叹了一口气说道:“苦了咱们女人了,没人给咱们撑腰,咱们受了欺负,他还这样说咱们,收拾他就对了……” 事情当然瞒不住,瞒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对有些人还不能瞒着,邱二姑娘写了一封信,把这事告诉了张景山。 张景山那一天回到家里,曹金凤把一封信递给他,张景山奇怪的问道:“啥事啊!还有人给我写信?” 也不能怪张景山奇怪,这个年代会写字的人太少,大多数来家里找张景山的,都是给留个口信,或者有事就直接和曹金凤说了。 曹金凤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们不识字。桂莲说,这信皮上面写着,让你亲自看,她不肯拆开了,现在你回来了,拆开看看吧!” 张景山拆开信,看完了脸色有些古怪,把信扔给桂莲说道:“这事闹的,你们自己看吧!” 桂莲拿起信来就读,读了几句之后,居然读不下去了,邱二姑娘写的字才算工整,可是文笔实在太差了,想说什么就写什么,这说的也太直接了。 桂莲放下信,小声的把信中的内容说给了曹金凤和杨棉花听了。杨棉花一脸的诧异,曹金凤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情也太那个了,唉,女人呀,也真是不容易,我说当家的,你还是帮帮人家吧!” 桂莲拿着信说道:“后边还有呢!邱二姑娘在信的后半部分说了,想让咱们怎么帮忙,都写清楚了,其实啊,这邱二姑娘还是有些见识的……” 这邱二姑娘的确有些见识,直接在信中写道,本家大哥应该没脸回来了,盼望张景山在夏收的时候,帮他们卖一部分粮食,以便有钱应付苛捐杂税,还想让张景山帮忙整合一下土地,张景山最好能买下一部分土地,派人在那里耕种…… 杨棉花一脸茫然的说道:“也没什么呀,都是些麻烦事!” 曹金凤笑着说道:“你怎么就是不开窍呢?人家只是姿态放的低,在信里把话说的好听些,帮忙卖粮食可是有利润的,帮忙交税也不是白帮的,还有啊!有什么事能顶得上买房置地重要呢?” 桂莲也点头说道:“大姐说的是对的,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互惠互利的,只是在那里买下了土地,派谁去耕种呢?这回最好是找个本族的人去!” 张景山直接说道:“我还是去问问族长吧!” 张景山去了族长家,把事情简单的和老族长说了一下,老族长笑着说道:“你觉得该让谁去?” 张景山假装思索了一下说道:“老五叔的儿子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说话办事挺是那么回事儿了,让他去成不成?” 老族长笑着看了张景山两眼,这才说道:“实际上你并不缺人手,对不对?老石头沟的人,老龙窝的人,还有刘金顺找来的四外八乡的烧炭工,都是苦汉子出身,原本就没什么土地,而且你在外面也买了不少土地了,对不对?这一次你只是想便宜了老五他们对不对?” 张景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族长接着说道:“梁家老二的眼光比我毒辣了,这片地方恐怕几十年出不了什么人物了,有你就可以了!” 老族长沉吟了片刻才决定道:“老五有两个儿子的,这次便宜他的老二儿子吧!让他的老大儿子守家! 让老五亲自去帮忙,他和那里的老头子能说上话,收购粮食的时候,老五这个老滑头也能助你一臂之力!说不定啊,老五这家伙能帮你咬下一大块肥肉来。 另外,你这段时间没少给族里出力,秋后置换族田的时候,你家的土地由你媳妇亲自挑选,你那媳妇我知道脾气,自家跟前的土地,她更在意一些,多给你一点这里的土地,你以后在家里说话更硬气了吧?” 老族长一下子说了这么多的话,难免有些气喘,张景山赶紧给他轻轻拍打着后背,还喜笑颜开的说道:“哎呀,还是你想的周到呀!姜还是老的辣呀,人还是年纪大了精明啊!” 老族长笑着说道:“别跟我油嘴滑舌的,还知道拍马屁了!” 张景山赶紧说道:“我哪会拍马屁呀,我这是给你老人家拍后背呢!” 老族长顺手抓过扫炕的笤帚就要打,张景山赶紧求饶:“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 当张景山满意的离开之后,老族长喃喃自语的说道:“不是个亲儿子,比亲儿子还贴心,没白心疼他!不过他也真的是挺能干的,多帮帮他吧!” 第326章 仿古青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穿越古代,我有系统娇妻美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老五叔的心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穿越古代,我有系统娇妻美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丰收之后的账目 邱家大宅子里,邱二姑娘坐在一张椅子上,一手翻着账本,另一只手噼里啪啦的拨着算盘。 有几个女人和老头子在她跟前看着她算账,屋里也有一些人,或站着或坐着或蹲着,大家不敢说话,害怕影响邱二姑娘算账! 甚至院子里面,院子外面也有一些人和孩子,他们或是独自看着孩子,又或者是三五个人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也不敢大声的说笑。 今天可是算账的日子啊!过一会儿的账目,关系着大家今后的生活,这一天太重要了。 终于,邱二姑娘长舒一口气,把算盘一推,站起来说道:“我已经算过三遍了,账目应该很清楚了,大伯,您过来再核对一下!” 有一个老头子郑重的说道:“细账我已经算了好几遍了,总的几个数目,我还要核实一下!” 等了太久的人们,听到这些话,有的觉得这样挺好,应该慎重,有的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但也没敢说什么。 不过是几个总的数目,老头子只是噼里啪啦的算了一小会儿,就点头说道:“错不了了,数目就是这些!” 老头子说完这话,就站到一边去了,人们立刻凑近了一些,邱二姑娘才说道:“咱们找张景山借的种子和粮食,全部都还清了,种的地里的那些种子,还有帮忙的工钱,咱们也都还清了,现在咱们有无债一身清了!” 大家听到这话,心里立刻踏实了太多了,虽然早就知道把这些账目还清了,但现在听邱二姑娘说出来,心里还是挺舒服的。 邱二姑娘还是有一定才能的,她首先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邱二姑娘接着说道:“现有的一部分族田,还有很多闲置着的土地,春耕的时候,咱们全部种上了春玉米,虽然种法简单了一些,但是那种子质量很好,加上老天爷挺帮忙的,今年的收成出奇的好,有的家里土地本来就少,丰收了也没多少存粮,每家再分上200斤做口粮吧,大家同意吗?” 给口粮,这是好事啊,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呀! 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邱二姑娘继续说道:“剩下的粮食全部都卖给张景山吧,钱也先寄存到他那里,大家同意吗?” 立刻就有人表示同意。 偏偏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说出来的话还很尖酸刻薄:“二姑娘,你这是要当家了吗?女人当家房倒屋塌,我偏偏就不同意!” 邱二姑娘看向那人,是一个逃荒回来的小户,家里只有二亩旱田,邱二姑娘一看是这人出头,笑着说道:“那你来当这个家,大家同意吗?” 槐花和几个女人首先嚷嚷了起来:“他当家?我们还不同意呢!哪根葱,哪头蒜呀?地痞无赖打上门的时候他在哪儿?缺吃少喝,没种子的时候他在哪儿?现在站出来嚷嚷个什么?有那个脸皮吗?” 一个老头子是那人的本家爷爷,立刻对那人呵斥道:“你滚出去,别在这丢人了!” 老头子也这样说,立刻有很多人声音严厉的说道:“你算老几呀?滚出去!” 那人还想反驳几句的,看到这种情况,灰溜溜的出去了。 邱二姑娘很聪明,没有继续说谁当家的事情,而是对大家说道:“张景山还是很值得大家信任的,不是人家帮忙,咱们也熬不到现在,你们大家觉得呢?” 这些话大家没法反对! 邱二姑娘直接说道:“今天就这样吧,大家去大伯那里领口粮吧!” 这话人们都爱听,立刻排队去领口粮了,早些弄回自己家里,总是让人心里踏实些。 人群就这样散了,再也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了。 丰收之后,都要进行一次账目核对的,很多地方都是这样。 张景山此刻正坐在郭家大院的厅堂里,他周围也坐了好几个人,都是郭员外生前笼络的一些大财主。 厅堂的正座上,刚开始坐着的是柳青月的儿子,只不过坐了一会儿,两岁多的孩子就哭闹着出去玩儿了,现在是柳青月坐在那里! 几个账房老先生的算盘噼里啪啦的响,让张景山觉得有些无聊。 那些大财主却正襟危坐,有的还偷偷打量张景山。 张景山当然有资格坐在这里,他名下也有不少土地的。 虽然张景山一个铜子儿也没往外掏,但是都有地契的,也是张景山找人来耕种的。 张景山不想来的,可柳青月捎信说,张景山必须到场,张景山只好来了。 张景山看向旁边的胡老三,胡老三笑着点了点头。 胡老三的名下也有一些土地,只是少的太多了,胡老三让他本家的兄弟耕种着。 两个人虽然没说话,却有些同病相怜,都明白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镇场子的。 有一个账房老先生停下了算盘子,递上一个账本说道:“这一本账目核对完了,东家过目吧!” 柳青月拿过账本,只看了一眼,就递给了一个姑娘,嘱咐道:“你再核对一下几个主账目,在主账本上记一笔。” 那姑娘答应一声,赶紧核对记录。 柳青月找来了好几个郭姓本家的姑娘,让她们来帮忙的。 这几个姑娘虽然不是郭家的人,却是郭家本族小户家的姑娘,也在郭家私塾里读过书,学过算盘。 等到小姑娘核对记录完了,柳青月拿着账本走到一个大财主跟前,很礼貌的说道:“有劳你亲自送账本来,已经核对完了,你可以留下吃个便饭的……” 可以留下吃个便饭,那也就是说,也可以不留下吃饭的。 那个财主笑眯眯的说道:“夏收的账目很简单,核对完了,我就回去了,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儿呢!主家留步吧,我这就走了!” 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迈步往外走,柳青月只是目送他出了屋门,就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算盘珠子继续噼里啪啦响着,张景山感到更加的无聊,人还在那里好好的坐着,其实早已神游天外,在心里盘算着这一段时间的事情。 第329章 我的女人已经够多了 邱二姑娘说她那里不会有事情,她能控制的了,老五叔还在邱家庄呢,他的小儿子张景新,已经搬到邱家庄去住了,那里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大车店周围的土地并不多,老头子能够活到这把年纪,几乎个个是人精,那里不会有事的。 于宽沟那个人看起来老实可靠,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可是他连私盐都敢卖,还没惹出过什么麻烦,这种人应该是放心的…… 张景山在心里盘算来盘算去,唯一要出事的地方,还会是蒋大小姐那里。 虽然钱飞虎在那里,可是钱飞虎并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抛头露面,刘金顺还有那些石匠,让他们找些穷兄弟种地,他们能办的到,别的事情他们可处理不了。 把蒋家害的家破人亡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呢?怎么就是没有一点眉目呢? 算盘声小了下去,终于停止了,账房先生收拾收拾离开了,胡老三早些时候就跑的没影了。 最后一个财主走出屋门的时候,柳青月的儿子跑到张景山跟前说道:“叔叔,我娘让你去吃饭!” 张景山看了看柳青月的儿子,来这里的次数多了,和这孩子倒是熟悉了起来,这孩子对自己有了一些亲热的意思。 跟过来的一个姑娘,看到张景山有些犹豫,就赶紧说道:“当家嫂子早就准备好饭菜了,一定要留你吃顿饭的,派小少爷亲自来请你了……” 柳青月培养了不少女人,刚才帮着记账的,还有在家里帮忙的,都是郭姓旁支的女人,让人感觉柳青月是在重振郭家。 这让很多人觉得,柳青月是郭家的主母,很快站稳了脚跟。 张景山笑了笑,抱起孩子来,还调笑了大姑娘两句:“你的嘴唇这么红啊!是不是用了口纸?” 古代的口纸,相当于现在的口红,都是女人家化妆用的。 大姑娘用手搓揉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说道:“我的嘴唇天生就这么红的,没有用口纸,你看,没变样子吧?” 这个朝代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张景山这样盯着人家姑娘的嘴唇看,就是不礼貌了,谁知道这姑娘根本不在乎。 饭菜并不怎么丰盛,不过是有荤有素,男女共坐一桌,不讲究什么礼仪,甚至吃饭的时候也有说有笑,有点像在老百姓家里吃家常便饭的样子。 一顿饭很快吃完了,其他人收拾碗筷离开了,红嘴唇的小姑娘抱着小少爷离开了,柳青月说道:“今天终于平平安安的过去了,幸亏有你在这里,没出什么意外!” 张景山笑了笑,这算是回答吧! 明白人都知道的,今天之所以不出意外,是因为郭家的人死的够干净,那天连使唤丫头都被杀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柳青月的娘家势力足够大,柳青月带着孩子回婆家主持大局,这属于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什么。 柳青月也足够有手腕,这一段时间,把一些不长眼的收拾的差不多了,又扶持了一些郭姓旁支的小户,柳青月的地位已经越来越稳固了。 柳青月又说道:“今天帮忙的这些姑娘,都是郭家本姓的人,有几个看上你了,你觉得怎么样?” 张景山看着柳青月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青月很平静的说道:“我想用女人和土地把你拴在这里,最起码让你多牵挂一下这里,郭家要想好好发展,必须得有牢靠的帮手,你就不错!” 这女人在这里的身份,是郭家少爷的母亲,也就是主母,她这样说话是没错的。 张景山笑着摇了摇头:“我的女人已经够多了。” 柳青月仍然平静的说道:“对于你们男人来说,土地越多越好,女人也是越多越好的,你们男人不就是这么想的吗?你们的族长也盼着你们多娶老婆,多生孩子的,你家大娘子虽然出身低微,却足够大度,你再娶个女人,她不会反对的……” 张景山笑了,似乎笑得很开心,语气平静的说道:“听起来真不错,我娶个郭家的姑娘,再多生几个孩子,挑聪明伶俐的孩子培养,将来就可以重振郭家了,你觉得怎么样?” 柳青月白了他一眼,说道:“重振郭家你办不到,郭家只剩下本姓的小户了,再说了,就算你能办到,你重振的也是你们张家,和郭家没有关系了!” 这女人还真是思路清晰,看来这件事情是她自己想做的,不是别人教他的,否则她不会考虑那么多的因素。 可张景山还是说道:“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再多生事端了,很多事情并不是某个人能够控制的了的……” 张景山说完这些话,就告辞离开了。 柳青月望着张景山离开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他又拒绝我了,他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呢?” 柳青月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 直到晚上一个人躺在了床上,仍然在胡思乱想着。 张景山明明很喜欢女人的,如果自己真的扑上去,他会不会拒绝?拒绝会不会推开自己?推开自己的时候,手会放在哪里呢? 柳青月一边想着,自己的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胸上,张景山的手如果放到这里,会做什么呢?也会这样吗? 男人在女人面前会不顾一切的,应该比女人更渴望那件事情,自己是郭家的主母,身份可不允许这个男人乱来! 乱来了又怎样呢?这么强壮的男人,自己能反抗的了吗?为什么要反抗呢! 张景山很喜欢这事,他的女人也多,他一定知道怎么让女人死心塌地。 可是,你可以怜香惜玉一点嘛!好吧,任由你了…… 空荡的房间里,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柳青月的身体终于僵直,又慢慢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 她不记得自己第几次这么做了,突然又感到一阵空虚和烦躁,自言自语的说道:“女人只不过是女人,想要的真的不多,没有男人那么大的野心!我这是图了什么呢?我就不信了,张景山那么难对付,真的拉拢不过来……” 第330章 优质有机玉米 张景山走进一间仓库,仓库里堆放着收来的玉米,张景山把手放在玉米上,直接使用了系统, 【叮! 优质有机玉米, 农药化肥残留量0! 每斤价值三元, 是否售卖?】 张景山的手有些哆嗦,他知道什么是有机农作物,要求很严格的。 首先,种子当然不能是转基因种子,而且土地三年内不能使用农药化肥,否则会检测出残留物。当然了,耕种的时候更不能使用农药化肥。 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朝代,当然能够达到有机玉米的所有要求! 可是张景山仍然没想到,这玉米能卖上三元1斤。 张景山赶紧从系统里,寻找普通玉米的价格:2390元一吨! 张景山反复确认了一下,是的,没错,是2390元一吨,换算成1斤,价值就是1.20元。张景山以前从系统商城买的玉米,就是这个价钱! 这差价也太大了! 前几天,张景山找了柳青林,柳青林帮他疏通了粮仓的关系,还好心提醒他,按照规矩,好好打点一下。 柳青林还塞给他一本手写的册子,上面洋洋洒洒的抄录着很多规矩,多大的职权,什么事情送多少钱的好处?上面都有详细的记录。 有了这东西,张景山心里就有底了! 柳青林还好心的给他找了一个中间人,就是专门用来跑腿联络的人,那人和张景山说道:“我本来就姓钱,你叫我钱腿子就行了!” 他们这种人干的这些事情,怎么说都不是光彩的事情,当然不可能用真名字,可能连这个姓都是假的。 不过这个钱腿子是个老行家了,在他们这个行业里很有些名气。这人也是真有两下子,衙门里上上下下的事情他都知道,干什么事需要找谁?他一清二楚! 张景山找到粮仓的负责人,按照规矩掏钱打点好了,剩下的事情就是运粮食了。 可张景山没想到,有机玉米和普通玉米的差价会如此之大,自己要做这粮食生意,谁还敢和自己比呢? 张景山把手搭在玉米堆上,把玉米全部卖掉了,又买了同等数量的普通玉米,就等着人们来拉走,卖到粮仓去了。 玉米换玉米,1斤就是1.8元的利润,粮食生意有这种利润,可以上刑场枪毙了! 有人讲过这么一个笑话,粮食多赚1分,胜过炒黄金。粮食多赚一毛,直接换大奔。粮食多赚一元,监狱不用去,直接就枪毙! 从古到今,粮食都是人们的最后一道保险,张景山穿越过来,深深体会到了粮食的重要性。 有这1.8元可以赚,自己还愁什么呢?当然了,也得有数量才行! 门外终于有了响动,20几辆骡马车陆陆续续进了院子,带头的是哑巴。 玉米装车的时候,哑巴拿了两个玉米粒放进了嘴里,嚼吧嚼吧吞了,有些诧异的看了张景山几眼,没有说什么,继续干活。 嚼一嚼,看一看,品一品味道,这是老百姓最基本的验粮方式,需要经验的。 哑巴现在还是不喜欢多话,自从被毒哑了之后,除了真有事躲不过去,他都不开口说话,很多人还真以为他是哑巴呢! 刘金顺也拿了两个玉米粒嚼了嚼,嚼碎了吐出来,看的很仔细。 刘金顺说道:“景山哥,这玉米粒这么好,没有霉变,也没有硫磺味,水份还这么低,粮仓里不会给高价的!” 张景山点头说道:“第一次往粮仓里大批量的送玉米,我让他们筛出了最好的,先试试水再说吧!” 刘金顺笑了笑,和大家一起干活了。 等玉米都装上了车,张景山亲自带队押车。 车队赶到粮仓的时候,粮仓那些大大小小的头目都等在那里了,这幸亏是提前打点好了关系,不然还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收粮食的规矩极多,验粮官要验粮,还要大声喊出粮食的优劣等级,是的,的确是喊出来的,而且还拉着长音儿。 负责称量的人员也是一个德行,要拉着长音儿喊出粮食的数量。 负责送粮食的人,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很多人都是老手,对这些规矩,倒是习以为常。 一个粮仓的头目,把张景山拉到一边说道:“知道你刚入行,人实在,你已经打点到位了,粮食等级没必要这么高,弟兄们心里有数就行了。” 张景山把手缩进袖子里,刚想伸过去,那个头目却后退两步说道:“你别画蛇添足,你这样会让大家误会的,弟兄们以为我拿了好处不分给他们,反而会坏了咱们的事情!” 张景山尴尬的笑了笑,看来这人的确是在好心提醒自己,并不是要吃拿卡要。 张景山说道:“这次我亲自来,以后我不来的时候,你也要多照顾一下!” 那个头目点了点头:“柳员外打过了招呼,你也给了实惠,粮食的质量只要能应付的了检查,不太过分就行,甭管是谁来送粮食,你二纸宽的便条,我们照单全收,也好留着下账!” 张景山赶紧拿出一个纸条,旁边的一个小个子赶紧接了过去。 这种纸条当然不是下公账的,他们私底下要再拿一部分好处,根据纸条上的数量来的。 果然像那个钱腿子说的,一切都有规矩,早已形成了标准的流程,只是大家的嘴都很严,外人不知道而已。 第一次送粮食顺利完成! 第二次送粮食的时候, 张景山掺了一些饲料用的便宜玉米,那些收粮食的反而会心的笑了一下,照单全收了。 以后张景山就不来了,事情也照样顺利进行。 几天之后,那个钱腿子找到张景山东拉西扯,张景山有些不明白他想干什么,按规矩,他拉线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好处也没少他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不应该来的。 现在他来找自己,也没说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却在这里东拉西扯。 张景山终于不耐烦了,直接问道:“有话你直说,别拖泥带水,啰里啰嗦的,说吧,有什么事?” 第331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那个钱腿子笑了笑,赶紧说道:“我们这行里有个人,耳朵缺了一块,大家都叫他豁耳朵,豁耳朵这个人胆子大,什么线都敢牵,连军伍上的人使唤他,他都敢去……” 张景山皱着眉头,耐心的听着,心中多少有些奇怪,这个钱腿子是柳青林介绍给自己的,做事也绝对靠谱。 可是今天他怎么了?怎么还是东拉西扯呢?是有什么话不太方便说吗? 那人似乎看出张景山的不耐烦,就无奈的说了一句:“本来这事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是被他纠缠的烦了,别人知道我来过了,说过几句话就行了,好了,我告辞了!” 如果此时张景山不叫住他,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可是张景山却叫住他说道:“回来回来,你跑这一趟还没说正事儿呢,有话直接说嘛,我可不会连听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啊!咱们打交道好几回了,也算是熟人了!” 钱腿子回过身,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豁耳朵只是让我问一点事,你现在一车一车的卖粮食赚钱,这富贵是咋来的呢?” 张景山有些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却微笑着,继续听着。 钱腿子继续说道:“这事还不是明摆着吗?要是那蒋家不出什么事,这道富贵可到不了老爷你这里……” 张景山心里紧了一下子,这话还能这么说的?蒋家大户的事情一直没有什么眉目,今天这人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事一直在张景山心里是个谜,如今,谜底就快要揭开了吗? 张景山赶紧风轻云淡的顺着话说:“蒋家的人活该倒霉,他家不出事,轮不到我发财,可这事和你有啥关系呢?” 一个欲擒故纵的小计策,对方立刻就上套了,钱腿子立刻说道:“是和我没关系,可是和那个豁耳朵有关系啊!要不然,他为什么非要让我来跑一趟呢?” 张景山立刻做出一番吝啬的模样:“他是想找我要钱吧?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该花的钱我有,不该花的钱我没有……” 钱腿子看到事情要黄,赶紧说道:“他要的也不多,只想谋个差事干干,跑腿拉线的活儿,那个豁耳朵也是行家里手,老爷,您还真用得着他!” 张景山假装无奈的说道:“我还真缺人手,你让他来找我吧……” 钱腿子立刻喜笑颜开:“哎呦呦,缺人就太好了,老爷,您出手大方,对干活的人没得说,豁耳朵这次可得好好请请我!” 张景山开玩笑的说道:“你说你这个腿子,给人跑腿拉线儿,连自己人也坑吗?” 钱腿子赶紧说笑道:“哎呦,老爷,您别骂我呀!哪有白跑腿的呀……” 等到这家伙离开之后,张景山立刻骑马去了蒋家大院儿,把事情和钱飞虎说了一遍,钱飞虎说道:“你还真是有心了,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一个腿子能知道多少事?” 张景山说道:“不明白的事情总要弄明白,我也不知道他能知道多少,明天在我的粮仓见面,你要是想弄明白的话,也去看一看吧,或许会有线索呢……” 第二天,张景山早早到了粮仓,刚过一会儿,一辆马车也驶进了粮仓,钱飞虎亲自赶的马车,停好马车后,从马车里扶出了一个怀孕的妇人,正是蒋大小姐蒋兰馨! 张景山惊讶的说道:“你怎么弄的?怎么把个大肚婆弄来了?这是啥事啊?” 钱飞虎无奈的说道:“我媳妇非要听一听,我也没办法,我小心一点,不会有事的!” 一垛装好的粮食像是一堵墙,张景山把两麻袋粮食摞起来,还贴心的多放了两个麻袋片,让蒋兰馨坐在这里舒服些。 张景山嘱咐道:“你就在这躲着,别出声,事情我们来办……” 张景山安排好,过了不多长的时间,钱腿子和豁耳朵就到了,张景山笑着说道:“来的还挺早,我和我这个兄弟刚来检查一下,你们接着就来了!” 张景山转头对穿着破衣烂衫的钱飞虎说道:“兄弟,你过来,以后这条线上的粮食收购,让这位兄弟负责吧,你们认识一下……” 这些话张景山说的非常自然,豁耳朵他们立刻打消了所有的疑虑,四个人凑到一块说说笑笑。 张景山很快就把话题往蒋家引,很自然的说道:“蒋家的事真的和你有关系,你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吧?” 豁耳朵已经放下了警惕,居然有些自豪的说道:“那就活该蒋家的那些人抠门,我提前到他们家跑腿送信儿,他们倒好,两根手指头没捏给我一个酸枣,还说,都穷成这样了,没钱,直接把我打发走了……” 豁耳朵的口才不错,很快就把事情讲清楚了。 张景山一直以为,是有另一个大财主想取而代之,所以顺水推舟,借兵丁的手,毁掉了蒋家。 却没想到,自己和钱飞虎把事情想复杂了,这么一家大户,居然毁在腿子的几句话上。 那豁耳朵没拿到什么好处,心里很不舒服,到军伍那边回话的时候,直接说道:“那家人很会捞钱,但是也很抠门,攒下的万贯家财,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带头的把总都笑了:“别人要钱不给,我要钱他也敢不给吗?他家不可能不知道规矩的……” 事情的结果不太好,蒋家的人当然知道规矩,也准备了一些钱财,只不过耍了些小心眼儿,少花点钱,让自己家里的人活着就行了!我家可是大户,那些兵丁也不能过分了吧? 周围的人家我就不管了,你们这些当兵的愿杀就多杀几个,省的他们不听话,总是收不上钱来。 蒋家的人没给豁耳朵好处,豁耳朵当然不替蒋家说话,反而一个劲儿的下药,那个把总领着人去的时候,就一肚子的火气! 到了地方,先派人把门堵住,后门也派人守住了,然后才和蒋家的人说话的,双方一搭话,事情就好不了了! 第332章 不成文的规矩 朝廷发不下军饷,就允许军方自筹军饷,军方自筹军饷的方式,当然就是清剿叛军了。 至于谁是叛军?那就要看你掏不掏钱了! 掏钱你就不是叛军了,反正目的就是为了要钱,你不给钱也可以的,砍下壮年男子的脑袋,当军功报上去一样值钱的,你说我这是杀良冒功,那我也认。 反正我的刀够锋利,我的人是就是干这个的,能吓破你们的胆,你们就给钱了! 什么!你没钱?那你就把地卖给有钱人嘛!什么!你没地了?那你就卖身为奴嘛!只要你不想死,你就有的是办法。 但是这里面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杀大户。 大户都有盘根错节的关系,不是小老百姓,恐怕会有麻烦! 还有一个原因更重要一些。大户是帮着收钱的,如果把大户宰了,一家一家的收也太麻烦了。 时间一长了,有些大户也心知肚明了,个别的大户开始有恃无恐起来,推三阻四的想要少花些钱。 蒋大户就是这么想的,我给你点钱意思意思就行了,你要砍脑袋就去砍嘛!只要不砍我的脑袋就行! 正好这两年不好收钱,借这些兵丁的手杀几个人,那些穷鬼也就怕了,以后收钱也容易些。 可问题是这样想法的人多了,军方就不爽了,你们这些大户拿我们当什么呀?以为我们的刀真的砍不到你们脑袋上吗? 豁耳朵说蒋家人很抠门,不肯掏钱的时候,那个把总就决定杀一儆百了。 来到蒋家,蒋家人掏出来的那点银子,让把总十分不满,刚说几句,蒋兰馨的哥哥居然开始顶嘴,把总的火气立刻就上来了,蒋兰馨的哥哥被蒋兰馨拖出了门外,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后来屋里的事情,蒋兰馨就不知道了,她意识到不对劲儿,就决定先跑出了家门。今天这个豁耳朵,却把后来的事补全了。 蒋兰馨和他哥哥出去之后,蒋兰馨的父亲赶紧说好话打圆场,可是光说好话没用的,你得掏钱才行啊! 终于,蒋兰馨的二哥一插嘴说话,把总脸色一冷,直接命令道:“又一个多嘴多舌的,掌嘴!打到他不能说话为止……” 过来两个兵丁,噼里啪啦的一顿嘴巴子,下手是真狠呀! 蒋兰馨的父亲一看这种情况,立刻着急的说道:“我们是真没钱了,不是不给呀!” 那个把总讥讽的说道:“打断腿,打断腿之后就有钱了,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吗?” 一个兵丁还问道:“打断哪条腿呀?” 把总很平淡的说道:“两条腿都打断……” 蒋兰馨的哥哥被蒋兰馨拖出来之后,转了一圈,想看看屋里什么情况?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的惨叫声,立刻跑去点了狼烟。在他简单的脑子里,点狼烟意味着预警,那些兵丁总会收敛一点吧! 一看到烟冒了起来,有个兵丁大声斥问道:“你干什么?谁让你发信号的?” 兵丁并不知道他是这家的少爷,一边斥责着,还一边挥出了一刀,这一刀砍的又准又狠,立刻砍下了大少爷的一条胳膊。 大少爷惨叫一声,怒吼道:“这不是兵,这是土匪,大家抄家伙上!” 那些家丁一听这话,还真有几个冲了上去,和兵丁打在了一起,先把大少爷救下来再说呀…… 把总出门一看,狼烟烧起来了,还和自己人动上手了,勃然大怒的下令:“给我杀光!一个不留!” 那些家丁欺负欺负老百姓还是可以的,真和兵丁动上了手,根本就不是对手,立刻被砍杀的哭爹喊娘! 豁耳朵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只是在中间多说了几句话,蒋家就大祸临头了! 豁耳朵哆嗦着说道:“军爷!停手吧,不至于这样啊!” 此时的把总也是有苦说不出,只是想下狠手立威的,没想大开杀戒的,可是你们敢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些兵丁一旦动了手,凶性可就上来了,此时把总就算想停下来,也不可能了! 把总是个老兵油子,他知道有的命令能下,有的命令却是不能下的,此时让那些兵丁停下来,很难控制的,还显得自己不会带兵。 把总一看到豁耳朵说话,立刻呵斥道:“混账东西!滚远点!” 豁耳朵一听这话,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大门,先留下自己一条命再说吧…… 讲到这里,豁耳朵隐约听到有女人的抽泣声,立刻问道:“谁在后面?怎么还有女人呢?” 钱飞虎的反应很快,马上嘻笑着说道:“东家在这里藏个女人,还不是正常的事吗?这个你就别管了,走吧走吧,今天你先回去,有事就去叫你。” 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让豁耳朵离开,走了几步,还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来,塞到豁耳朵怀里说道:“这是东家赏你的,你可拿好了,东家这次很大方的,蒋家倒了,东家这不就上来了吗,好处肯定分你一份的。” 豁耳朵一摸,那一大包银子,有些不敢要,推脱着想还回来,嘴里还说道:“我只是想找个活干,不敢要这么多钱!” 钱飞虎一边往外推搡着,一边把银子又塞回他怀里,说道:“给你你就拿着,别婆婆妈妈的,快回去吧……” 事情已经搞清楚了,这豁耳朵他们也没什么用处了,钱飞虎当然没什么好态度。 豁耳朵和钱腿子两个人,看到说话气氛不对,只能赶紧拿着钱走了。 打发走了那两个人,钱飞虎急忙往回走,看到张景山正把蒋兰馨扶出来,蒋兰馨的脸色很难看,两行清泪从脸上流下来,模样甚是让人心疼。 钱飞虎赶紧扶住蒋兰馨,安慰道:“不哭不哭,咱不哭,你可是双身子,这样对孩子也不好!” 张景山没说什么,却有些无奈,这个钱飞虎根本就不应该带这个女人来,你看现在弄的! 蒋兰馨仍然不停的流泪,自顾自的说道:“我们那么大一家人,就因为豁耳朵的几句话,就这样的没了……” 第333章 钱是杀人的刀 蒋兰馨其实心里也有数的,事情之所以发生,关键的原因不是那个豁耳朵,是那些不成文的规定不可靠。 在这个乱世里,什么规矩都是狗屁,只有利益才是真的。 可是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蒋兰馨只能把自己心中的愤怒,怪罪在了豁耳朵的身上,蒋兰馨咬牙切齿的说道:“帮我杀了他,割下他的耳朵来祭奠我的家人!” 钱飞虎得意的说道:“你放心吧,这事我已经开始在办了,出门的时候我带的那一大包银子,你还记得吗?我全塞给那个豁耳朵了,他死定了!” 蒋兰馨不再哭泣了,还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习惯随身带很多银子,这我知道,为啥把银子给他,他就死定了呢?” 钱飞虎神采飞扬的说道:“这种乱世,那种人手里有这么大包的银子,哪个不想抢夺一番?那家伙留得住吗?他可担不起这样的横财……” 张景山差点给气笑了,这家伙给人家那么多钱的目的,本来就是不怀好意。 钱是杀人的刀,这话有时候是对的。 钱飞虎这混蛋,回去就会让很多人知道,那个豁耳朵得了一大笔横财,那个豁耳朵还真死定了! 钱飞虎一边扶着蒋兰馨上马车,嘴里还不停的说道:“你慢一点,咱回去吧!你不该来的,你非要来,你看看这弄的,你可慢一点儿,大着肚子就别乱跑了,啥事我都能办好的,慢点,慢点……” 等蒋兰馨坐上了马车,钱飞虎只是对张景山笑了笑,赶上马车,扬长而去。 这都什么事儿啊? 只不过事情弄明白了,张景山心里也踏实多了。 那个豁耳朵,果然下场凄惨。 鲶鱼头和几个人一直都住在蒋家大院里,是钱飞虎保护蒋大小姐的。 钱飞虎回去第一时间,当着蒋大小姐的面,就把鲶鱼头和那几个人派了出去,让他们去散播消息了。 钱飞虎还很骚包的对蒋大小姐说道:“我决定和你好好过日子,不想拿刀砍人了,但是仇人还是不能放过的,让别人去做吧……” 当天晚上,天还没黑透,几个彪形大汉就骑着快马,直奔豁耳朵家,肆无忌惮的踹开大门,毫不顾忌的把豁耳朵拎到了院子里,很直接的问道:“你小子得了一笔横财,是吧?拿出来!” 豁耳朵傻眼了,那包银子在手里还没捂热呢!怎么这些家伙就追到家里来了? 豁耳朵刚说了个没有,几个巴掌就把他抽的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一个彪形大汉甩着手说:“这小子的脸真硬啊,我的手还怪疼的……” 别的彪形大汉似乎不关心他手疼不疼,抽出刀来说道:“给这小子放放血吧,不然他不说实话!” 豁耳朵赶紧求饶,苦苦哀求道:“我说我说,钱在炕洞子里,我刚拿回来的,你们放过我吧!” 按道理说,豁耳朵已经说了实话了,也求饶了,应该可以破财免灾了。 可惜没有,几把刀仍然捅在了他的身上,他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那一包银子从炕洞子里掏了出来,有个彪形大汉不满意的说道:“就他么这么一点!这不对呀!别人都说你是抱着钱回来的呀,不可能只有这么点的,说!剩下的钱在哪里?” 豁耳朵蜷缩成一团,艰难的抬起头来说道:“就这些,真没了……” 彪形大汉摇头:“这不可能,你小子还是不老实,不说实话是吧?哥几个,把他吊起来,吊到那棵树上去……” 几个人干这活是行家里手,立刻把浑身是血的豁耳朵吊到树上,可惜就算是这样,豁耳朵也没钱了,最后腰带里的几个铜板,也被搜刮走了。 彪形大汉这才走到豁耳朵跟前,小声说道:“说实话吧!你这种给人带路的狗腿子,我早就想宰了你了,你别受罪了,我给你个痛快吧!” 说着话,一手扯住他的衣襟,撕下一块布来,另一只手的刀子直接插进了他的心窝里。 拿着那块破布的手,薅住了豁耳朵的那只耳朵,另一只手的刀子一划拉,那只耳朵就割了下来,顺势用破布包好揣进怀里,还举起刀来,大声喊道:“诸位都听着,这小子舍命不舍财,三天内不准放他下来……” 喊完了这话,几个彪形大汉骑上马,扬长而去。 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反复确定了,那些彪形大汉真的走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豁耳朵,发现豁耳朵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到底是什么人呀?这么明目张胆的抢钱吗?一般的土匪也不敢嚣张到这种程度呀! 大家商量了一下,反正人都死了,放下来也没意义了,三天之后再说吧! 就这样,豁耳朵的尸体,在树上硬生生的挂了三天! 第四天,才有本村的村正出面,让人把豁耳朵的尸体放下来,用草席子裹了,找地方埋掉了! 有人小心的问村正:“不报官吗?” 村正白了那人一眼说道:“报官?衙门里来了人你掏钱吗?这官司怎么了结呢……” 立刻有明白人也说道:“那些人太明目张胆了,这豁耳朵肯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搞钱的路子,你又不是没听说过,那钱好拿吗?这事就别管,真把那些人惹出来,你也会很惨的……” 众人一听这话,哆嗦了一下,再也没有人敢提这件事儿了。 这事当然和张景山没有关系了,和钱飞虎也没有关系,钱飞虎派鲶鱼头他们放话的时候,刻意的说明白了,就说是豁耳朵得了一笔横财,横财怎么来的?这个就不要说了,别人也不关心这事! 这一天,张景山回到家里,曹金凤递上一个账册说道:“蒋大小姐亲自送来的,那女人大着肚子还跑到这里来,还非让我摸摸她的肚子,说是让孩子和干娘亲近一下,这到底咋回事啊?” 张景山说道:“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我有空慢慢说给你听吧!” 说着话翻开了账册,发现是蒋兰馨的父亲亲手写的,说是账册,更像是一本日记。 第334章 还以为你们有事呢 张景山仔细看着账本,简直有些喜形于色,哎呀,蒋兰馨居然把这种宝贵的东西交给自己,这东西对自己太有用了。 蒋大户负责的那些村子,具体到每个人,每次收的什么苛捐杂税,收了多少,上交了多少?私底下留了多少…… 这本账册上都写的清清楚楚,有的还简单标明了一些特殊的事情,比如谁家没交,后来怎么处理的?谁谁谁负责的某些事,干的还不错,就是所用的手段有点儿过分了…… 看来这蒋大户能成为暴发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还真够细心的。 曹金凤看到张景山这种表情,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桂莲妹子说,这东西我们不能看,还说你一定喜欢这东西,果然说对了!这到底是什么呀?” 张景山笑着展开一页,对曹金凤解释道:“你看,这太详细了!上一回的剿匪捐,哪个村子出了多少人?出了多少钱?具体是谁带队剿匪,谁负责收钱?这都记得清清楚楚。 以后我只要翻一下这个账册,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当然了,人员会有些变动,参考一下总是不会错的……” 这一下,连曹金凤都有些惊讶了,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么秘密的东西,居然给你了,看来真没拿你当外人了,怪不得让我摸她的肚子,和她孩子亲近一下呢!说我是孩子的干娘,你是孩子的干爹!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事呢……” 张景山不以为然的说道:“蒋兰馨的事情又不是不知道,不能对外人说,你心里有数就行了,那是人家钱飞虎的机缘,和我可没什么关系,我现在老婆孩子一大堆,还有那么多正事要干,没心思弄那些有的没的,我在外边的事情可都没瞒着你,不会再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事的!” 杨棉花撅着嘴,哼了一声说道:“你外面的事还少吗?刚开始有那个花枝儿的时候,我心里还挺别扭的,结果花枝儿根本就不算什么了,她只是漂亮一些而已,现在那些女人,不光漂亮,还有钱有地有心机,唉!我们姐妹哟,还真是没办法比……” 张景山听了这话,尴尬的挠了挠头,他没想着招惹那么多女人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怎么弄成这样了呢? 曹金凤直接把杨棉花赶走了:“去去去,忙你的去,你还有好多正事要干呢!” 转头又对张景山说道:“你也别怪棉花说这样的话,柳青月来过了,还带着一个小姑子,给家里好多礼物,嘴上把你一顿的夸,临走只逮走了家里一条小狗,她那个小姑子挺漂亮的,嘴唇挺红,眼睛挺亮,就是一个劲儿的打量我和棉花,那眼神让我和棉花心里有些毛毛的,这还挺奇怪的!” 张景山摇了摇头说道:“这女人是挺难缠的,柳家的大小姐,现在又是郭家的当家主母,她心眼少了,还真不够用的,和她打交道,我还真得小心些……” 曹金凤有些无奈的说道:“没想到咱家一下子发达了,事情一下子也多了起来,也真难为你了,不过家里的事你放心,我们只要有简单的日子就行了,外面的事你看着办吧!我们操不了那个心……” 曹金凤真的是一个又简单又传统的女人,她只是觉得对家里有好处的事情就做。 自家男人多娶一个媳妇儿,就能够多给一份土地,她立刻就去找来了杨棉花。 不过后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她从看得明白,到后来有些莫名其妙,现在都不想花心思管这些事了,太累心了,不管那些了,只要男人的心还在这里就行了。 前些日子,族长亲口说的,可以给自家多置换些族田,还说可以让自己亲自去挑地,这还说什么了?自家男人干的事都是对的,族长都高看一眼了! 只是曹金凤没想到,那个柳家的大小姐,这一次来的目的不简单,这事儿连张景山也没想到。 柳青月不但来了曹金凤这里,还带着那个小姑子,去过花枝儿那里,这事曹金凤也知道,只是简单的给了点礼物,说了几句话。 曹金凤以为,人家大家大户的出身,做事就是周到,知道花枝儿也是张景山的女人,还顺路去打了个招呼。 柳青月带着那个小姑子又去了小河湾,看望了梁家,这事曹金凤就不知道了,张景山这几天没去小河湾,他也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也没当回事! 包括柳青月去了蒋家大小姐那里,张景山知道了也没觉得有什么,本来就认识的,走动一下也正常。 当然了,张景山和曹金凤他们的眼光都聚集在了柳青月身上,没注意到柳青月带着的小姑子,以为只是带在身边随时使唤的。 这样很正常的,柳青月这样身份的人,带个贴身的人,服侍自己很正常的。 柳青月带着那个小姑子转了一大圈,那个小姑子不自信的说道:“嫂子,你说的是对的,好男人身边不缺女人的,他家大娘子粗壮了一些,不太像样子,别的女人我一个也比不了啊!张景山能看上我吗?” 这个小姑子,正是张景山调笑的那个姑娘,嘴唇倒是挺红的,身材也不错。 柳青月笑着说道:“小姑啊!张景山是穷汉子的时候就娶了这个大娘子,换成别人,有钱有能力了,早就换娘子了,可是张景山没有啊!这就证明他是有情有义的人,至于找这么多女人嘛,我要是男人,我也愿意多找几个漂亮女人的,男人不都这德行嘛!你只要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就有机会的……” 柳青月虽然这么说,其实不太满意这个小姑子,小家小户出来的,缺乏基本的礼仪教养,心眼儿又少,读过一些书,也是一知半解的,怎么看都不是最合格的人选。 可是她和自己太贴心了,百依百顺的,而且她很迷恋张景山,一听到张景山的名字就有一些花痴的眼神。 第335章 婉月背诵素女经 好像张景山对她也有些意思,还夸她的嘴唇很红。 就是她吧,用她把张景山拴在那里,让张景山对自己那里有所牵挂,这样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在这样的乱世里,一个女人要想生存下去,不多想点办法是不行的,不多拉拢点有能力的人是不行的。 柳青月心里明白太多事情了,这个小姑子还要调教一番才行的,要让这个小姑子更听自己的话,对自己言听计从。还要让她有本事拴住张景山。 几天之后,这个小姑子突然开窍了,有些扭捏的对柳青月说道:“嫂子,我家可是小户啊!可你对我这么好,待我如亲妹妹一般,我总是叫你嫂子,听着不够亲近呀,我觉得叫你姐姐更合适些!” 柳青月舒心的笑了,随口说道:“这样不合礼法的,不过也没关系,咱们两个挺投缘的,私下里你就叫我姐姐吧,你那父母也真是的,这么好的闺女,居然直接叫大丫头,连个正规的名字都不给取,你以后就叫婉月吧,温婉如月,又直白又贴切。” 那个小姑子高兴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又赶紧说道:“温婉如月,这话有学问的人才能说的出来,如月就是如姐姐一般了,我怕是一辈子也做不到的。叫婉月真的可以吗?” 柳青月笑了,看来这丫头底子还是可以的,只不过父母没有好好的教,自己下些功夫,还是能教出来的。 柳青月直接说道:“那就多背一些书,读一些有用的书,我上次让你背的东西背过了吗?背诵一遍,让我听一听!” 郭婉月赶紧点头,闭了一下眼睛,回忆了一下,才背诵道:“道家典籍素女经记载九法,其一名曰凤翔,凤凰象征火热与和谐美好,玉人恒养于榻,徐徐展臂,若凤翼出张,吸气若凤栖梧桐,勿使气息绵长,神意相随……” 柳青月默默点了点头,这丫头的记性倒是不错,先让她多背诵一些素女经吧,以后再慢慢解释是什么意思,到那时候,她一定会触类旁通的。 算盘打的不错,记账也很仔细,一教就会。让她多背诵一些素女经,她会开窍的,到时候水到渠成就很自然了。 张景山一个人在库房里,把成吨的无公害玉米卖进了系统商城,又买了些商品玉米放进库房,还不时的把一些更便宜的饲料玉米掺进去,让玉米的等级又下降了一个档次。 这样自己赚的更多一些,那些收粮食的人也觉得合理了,质量太好的玉米,反而让所有人都觉得诧异! 这个世界的玉米虽然是无公害的优质玉米,可惜颗粒不够大,也不均匀,颜色也差了一些,模样还赶不上商品玉米呢! 今年应该是大灾之后的第一个丰收年,老天爷展现出了仁慈的一面,风调雨顺,朝廷也展现出了仁慈的一面,免掉了田赋! 可惜的是,别的苛捐杂税照样收取,老百姓的家底可能又被掏空了。 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张景山来说,反而是一种福利。 帮着收取苛捐杂税,有一成份子的好处可以拿,更重要的是,老百姓手里没钱交那些苛捐杂税,只能卖粮食了。 每收一茬苛捐杂税,张景山组织的那些人,就能收到大批的粮食,粮食生意出奇的顺利。 怪不得桂莲曾经说过,如果自己当好了这个大户,原来赚到的那些钱,只不过是个零头。现在看来,这话还真不假。 原身还真是不值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年又一年忙活着,最后却被盘剥的很干净,只剩下了几亩贫瘠的丘陵地。 现在终于明白了,就算再怎么勤劳的耕种土地,也不可能过上好日子的! 包括官员,也包括豪绅员外,甚至包括自己这样的大户和财主,都在盘剥着老百姓的那一点收成,老百姓最后落不下多少的。 张景山利用系统商城忙活完了,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老五叔终于领着人来了。 老五叔早就不用亲自运粮食了,指挥其他人把粮食运走之后,这才对张景山说道:“你今天让我亲自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儿吧?” 张景山笑着把老五叔领到了一个偏房的小房间里,指着20几只羊羔子说道:“老五叔,这是从外地买来的几只羊羔,这么大了,应该好养活了,你把这些羊羔赊给邱家庄的人吧。” 那些羊羔很活泼,瞪着眼睛茫然的看着这个世界,这些是张景山刚从系统商城买来的。 老五叔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事儿弄的,应该你去做的,你总是让我做这种事儿,我说是你让这么做的,邱家庄的人也念我的好了,还以为是我照顾大家的呢,这样好吗?” 张景山笑着说道:“只要你在那里说话好使,我兄弟的地位就高些,这比什么都强的!” 张景山说的是老五叔的小儿子,老五叔有些惭愧的说道:“那个臭小子,连你掉了的心眼子都没有,他也就那样吧……” 张景山打断老五说的话,直接问道:“那几亩土豆怎么样了?可以按计划做了吗?” 老五叔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土豆长的还是不错的,你弄来的这种土豆,我们也种了两回了,可是这么好的土豆,让他们看看就行了,还真让他们偷吗?这像什么事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缺心眼儿呢!” 张景山笑着说道:“老五叔,你听我的没错的,损失点土豆咱不心疼,等着土豆推广开了,你就能知道咱多赚多少钱啦!” 老五叔最后还是嘟囔道:“你每次说的都挺好,可我心里还是别扭,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 张景山也是没有办法,想推广优质的土豆品种,居然如此之难。 传说欧洲那些国家,推广土豆的时候也很难的,老百姓也不愿种这东西,还把土豆说成是魔鬼的苹果。 一位将军想出了一个特殊的推广办法,派全副武装的军队看守土豆田地,让周围的老百姓觉得土豆很珍贵,到了收获土豆的那段时间,反而找了个理由把军队给撤了,好奇的老百姓就到地里去偷了土豆,种到自家地里,土豆就顺利推广开了。 张景山决定照猫画虎,也让这里的老百姓多种些土豆。 第336章 推广土豆种植(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穿越古代,我有系统娇妻美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推广土豆种植(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穿越古代,我有系统娇妻美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大赦天下 土豆根本不够卖,张景山从系统空间又买了很多优质土豆种,让人让人一车一车的拉到各个粮食收购点儿,居然也都卖光了,最后一算账,土豆赚了好大一笔钱。 老五叔满意的说道:“怪不得族长会高看你一眼的,你小子好像吃了长心眼的灵丹妙药,一下子开了窍啊!这一回弄的这个事,连我都没看明白,还真赚了不少……” 张景山毫不谦虚的说道:“老五叔,这才刚刚开始嘛,好戏还在后面呢。等以后大家土豆都收获了,咱们呀……” 老五叔显然不喜欢张景山这么臭屁,直接打断说道:“好了好了,别在这里显摆了,你已经说过好几遍了!那是以后的事了,眼下你还是多买点私盐,多弄一点现钱吧!” 张景山赶紧说道:“老五叔,私盐的事情你不要再碰了,你现在的任务更重要一些,哪个粮食收购点你都要操心的,卖私盐这种冒险的事,让别人去干吧!这一段时间,县里可没少杀人呀!” 老五叔却笑着说道:“没什么的,还吓不住我们这些老头子,只不过是要大赦天下!” 张景山惊讶的说道:“你也这么说?” 老族长已经和张景山说过了,张景山没想到老五叔也会这么说,而且还是在两个人谈笑间随口说起的。 张景山的惊讶让老五叔很满意。 老五叔就用更随意的语气,说着自己的过往:“那一年,我20多岁了,有钱的人家16岁就娶妻,20多岁,孩子都会跑了,我还打着光棍呢!没办法呀!谁叫咱家里穷呢?穷就得自己想办法……” 老五叔的事儿很多人都知道,张景山也不例外,老五叔今天愿意再说一遍,张景山还是很认真的听着。 通过老五叔的讲述,张景山又明白了很多事情。 古代的大赦天下,比想象中的要频繁,不光是新皇登基要大赦天下,有时候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可以大赦天下的。 但有时候太频繁了也不行,在历史上有一段时间,一两年就一次大赦天下,结果造成了民不畏法。 触犯王法不要紧的,挺过一两年就能大赦天下了。犯了王法,怕什么?熬过一两年就没事了! 后来当然就不敢这么频繁的大赦天下了,老五叔20多岁那年,也是天灾人祸闹了好几年,县里突然开始杀人了。 县里每年都会杀人,秋后问斩是最基本的,可是那一年不分秋前秋后了,很多人命官司不用三司会审,直接简化流程,很多囚犯被就地正法。 老五叔他们却判断出要大赦天下了,因为大赦天下总会提前杀一批囚犯的。 老五叔决定要趁这个机会捞上一笔钱,他选择的是贩私盐。 那时候老五叔20多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一条扁担挑上一百多斤,白天走小路,晚上走大道躲避检查,真遇到检查的,就把包好的盐扔进沟里,或者藏进庄稼地里,等检查的走了再拿回来。 之所以敢这么大胆,就是因为要大赦天下了,100多斤食盐,抓住了也不至于砍头,大赦天下之后就没罪了。 幸运的是,老五叔几次有惊无险也没被抓住,反而靠攒下的私盐,盖了房子娶了媳妇。 老五叔骄傲的继续说道:“我还置办了土地,养活了两个孩子……” 老五叔话题一转,问张景山:“天灾已经结束了,你觉得那些逃荒的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没回来的?” 张景山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按道理说,早该回来了呀!” 老五叔笑了笑说道:“有的是死在外面了,还活着的肯定是犯了案子了,不敢回来!害怕回来了之后等于自投罗网,大赦天下之后,他们就回来了,到时候有你忙活的。” 老族长也说过类似的话,老五叔说的更直白,才把自己以往的经历给抬出来了。 张景山当然可以准备大量的食盐,根本不用像老五叔那样用扁担去挑,他的系统商城要多少食盐都会有的。 不过,当做一个发财的理由也挺好的,卖食盐的时候就说是以前攒下的,谁也说不出什么了! 这一次大赦天下,比想象的要早一些,理由更是有些胡扯。 钦天监夜观天象,发现有一颗星星特别亮,认为这是吉星高照,于是汇报了给了皇上,皇上就宣布大赦天下了! 这理由找的,张景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这个朝代的老百姓却奔走相告,认为这是好兆头,以后可以天下太平了,能过上好日子了! 还能这么玩的! 曹金凤也曾经问过张景山:“吉星高照,到底指的是哪颗星星啊?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曹金凤问这话的时候,家里还有很多帮忙的人呢,张景山也不敢乱说,只能说道:“斗转星移,瞬息万变,天象星象都是变化无穷的,吉星高照只是某个时辰的星象,过了那个时辰就变了,现在再看看不出来了!” 这些话让所有的人听的似是而非,却又说不出什么,有几个人还赞叹了几句:“读过书会写字就是不一样,说的话就是有道理!” 小香听这话,自然也不是很明白,这天给老太太送饭,老太太吃完饭之后说道:“你和小金柱扶我到院里去看看,那吉星高照到底是啥样?” 小金柱刚想说,天还没黑呢,小香看了看老太太红扑扑的脸,赶紧用眼神制止了小金柱。 两个人把老太太扶到了院子里,老太太抬起脸来,空洞的双眼看向天空,有些喜悦的说道:“我的眼睛好了,我能看到星星了,很亮的星星,不止一颗……” 小金柱惊讶的抬头看看天空,晚霞刚刚收起最后一道霞光,哪里来的星星呀? 小香赶紧说道:“我和老奶奶说会儿话,你快去找族长吧,快去呀!” 小金柱撒腿就跑,见到族长把情况一说,族长叹了口气说道:“熬过了天灾人祸,差不多也该到日子了。” 第339章 第一个葬礼 老族长回头对张景双喊道:“你去叫人吧,我赶紧过去瞧瞧,别吓着孩子……” 老族长一边说着话,一边和小金柱往回走,一路上还宽慰着小金柱:“不要紧的,人都有生老病死,到了年纪,自然有这一步,没什么要紧的!” 等进了院子,看到老太太还在有说有笑,好像精神特别好,老族长把手搭在老太太的脉门上,摸了一下就摇了摇头。 老太太高兴的说道:“族长,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快好了?” 老族长却说道:“婶子,这些日子过的还舒心吗?” 老太太点头说道:“过的挺好,有吃有喝,有人伺候着,还算舒心,就是这眼睛瞎了,真离不了人呀!” 老太太说着说着,意识到了不对,随着越来越多人走进了院子里,老族长又问道:“还有啥话你就说嘛,大家都在跟前,你直说就行!” 老太太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叹了一口气,很坦然的说道:“没啥话了,前些日子不都说明白了嘛,我能活到今天,也都靠族里人照顾着……” 老族长对两个女人说道:“扶她进去吧!给她把衣裳换好!” 两个女人扶老太太进屋,刚过了一会儿,一个女人慌慌张张的跑出屋门,哆嗦着嘴唇说道:“人没了,不喘气了!” 老族长瞪了她一眼说道:“送老衣换好了吗?穿的仔细点!” 老族长这样说,那女人反而不惊慌了,说了一句:“马上就好!” 立刻又进屋里去了! 老族长回头看了看周围的人,这才宣布道:“过完了灾年,第一场葬礼,不能大操大办,我不想开这个头,你们同意吗?” 说完这话,看向众人,有人立刻说同意,老族长又看向了老太太的几个侄子,让他们表态。 那几个侄子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有些不甘,有一个侄子说了一句:“张景山没回来,要不,再等等……” 老族长拿眼睛瞪他,他一哆嗦,说不下去了! 老族长的威严,他们不敢冒犯,别人也都说同意了,他们还真不敢说什么,只能说了一句同意! 老族长于是大声的宣布:“开始吧!” 现成的棺材抬了过来,换好衣服的老太太睡了进去,几张火纸燃了起来。 老族长带头,早就准备好的麻布片披在了身上,一根草绳往腰里一系,这就算是披麻戴孝了。 小金柱那一身衣服倒是最正规的,老族长把一只老碗递给小金主,命令了一句:“摔!” 啪的一声,老碗碎裂,老族长又命令了一句:“哭!” 小金柱仰面朝天,嚎啕大哭! 老族长回头命令道:“起!” 那口棺材被抬了起来,小金柱扶着棺材往前走,刚出了院子门儿,老族长就命令道:“不用哭了,你老奶奶是去享福了!” 小金柱赶紧收了声,扶着棺材继续往前走。 没有吹鼓手,倒是有现成的招魂幡,走出围子的大门,老族长一把纸钱洒向了空中,拖长了声音喊道:“拿钱了……” 墓地里早就挖好了的坑,棺材放进去,小金柱往里捧了两把土,老族长拿起铁锹,开始往里填土,众人也纷纷拿起铁锹添土,一座新坟很快就完成了…… 事后,几个侄子凑到一块儿,有一个人不服气的说道:“就这样完事了?这也太便宜张景山了,我就是不服……” 另一个人打断他的话说道:“不服又能怎样,都是提前说好的。” 那个人梗着脖子又说道:“那也不能这么简单呀!葬礼大拜几天,摆上流水席,吃喝上几天几夜,张景山要是敢不掏钱,我就掀桌子闹事……” 这话立刻被打断了:“闭嘴!族长怎么说的?你忘了吗?第一场葬礼不能开这个头,族长的话,你敢不听吗?你等着挨收拾吧!” 这话没人敢说什么,他们还真不敢惹老族长。 有人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前些日子死的人多了,连张草席子都没有,有的连埋都没埋,狼的眼睛都是红色的,你说咋变红的?有葬礼吗……” 有人点头附和道:“老族长敢把葬礼弄这么简单,别人还真说不出什么,知足吧……” 几天之后,张景山回到家中,曹金凤赶紧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老族长做的这事太偏向咱家了,那几个人可能不服,你说这事咋弄啊?” 杨棉花却插嘴说道:“有族长撑腰,我们不怕的,那几家人不敢闹事!” 曹金凤骂道:“闭嘴,你这个没心眼的货,家里啥时候轮到你拿主意了?” 杨棉花赶紧不说话了! 张景山点了点头说道:“我心里有数了,我现在就去找族长。” 张景山去了族长家,老族长却说道:“事我已经办妥了,他们还不敢违逆我的意思,你现在管的事多了,他们也不敢和你乱来的。 不过要让他们心平气顺,你还是要表示表示的,丘陵的旱地给他们分了吧,水浇地和房子你就留着吧,你再给他们一点甜头就行了,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就不说什么了……” 老族长把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张景山还真说不出什么了。 说完了葬礼的事,老族长又问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了?” 张景山无奈的说道:“比你前几天说的还复杂,大赦天下之后,有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回到村里就和自己村里的人打起来了……” 事情的确挺复杂的,有些人回到了村子里,一看自家的土地被别人种上了,再看自家的房子,连房梁都被拆走了,立刻就火冒三丈,找人算账! 吵起来打起架来也就在所难免了,有的人不懂退让,对方下手又没轻没重,有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张景山一连处理了几次打架的事,如果不是得到老太太去世的消息,害怕家里也出事,张景山根本不可能回得来。 老族长却笑着说道:“不用管的,你去应付一下表面就行了,那些人打够了就不打了……” 第340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张景山不明白的问道:“不用管?他们打成那样了,真的不用管吗?” 老族长点了点头。 看到张景山有些不明白,老族长还笑着补充了几句:“你能混到现在,是靠管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吗?不是吧!以后的事情你更管不了……” 有些事情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张景山忙活了这几天,晕头转向,却让老族长几句话就给点醒了。 张景山直到离开老族长家,心里还在琢磨这件事情。 一个大家庭分家,遇到灾荒年,一个看家的,其余的出去逃荒。回来之后,土地还在,房子还在,生活还可以继续。 可现实当中不是这样的,有人回来之后,看到土地被占了,房子被拆了,包括房梁在内的木头都被卖掉了,你说他气不气? 这种情况,吵架在所难免,如果有人再说上一句:“你要是死在外面,就没这些麻烦事儿了!” 只要这一句话,亲兄弟能打破头。 张景山调解的一起打架的事,就是因为这么一句话,开始动了手,双方各叫十几人,打了个头破血流,几乎要闹出人命。 张景山费了大力气,才让双方停了手。最后的结果也不太好,一方喊穷,说赔不起,另一方觉得赔的少,一个劲儿的说不公平…… 双方没一方感谢自己的,都觉得自己吃亏了! 而且张景山还发现了一个隐患,有的人并没有回来,可能在外面出了意外,他名下的土地成了无主之地,自家人帮忙耕种着。 可是交税的时候却找不着人了,前一段时间收苛捐杂税的时候,张景山就发现这个问题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糊弄过去了。 可是谁都不傻的,柳员外肯定知道是什么情况,县里的那些人不知道这些情况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到时候会怎样呢? 张景山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谁都不会是傻瓜!事情总需要解决,这还真不是张景山能解决的了的。自己还没那么大的权力! 老族长说对了,自己不应该管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以后的事情更管不了。 自己还是干点正事吧! 这些事情,都是几千年里司空见惯的问题了,肯定有解决之道,不是张景山能管的。 自己和村里人之间的关系,必须处理好。如果连老窝都不安定,干什么都不舒心的。 虽然族长向着自己的,可有些事自己还要出面处理好! 张景山直接走进了老太太的一个侄子家,对他说道:“叔啊!出事那天我没在家,那事多亏了你们大家伙,否则家里的女人和孩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太太那个侄子哼了一声,说道:“族长偏向你太严重了,便宜全是你的了,我们眼气也没办法,谁叫你小子有能耐呢!你今天来干啥的?” 看来这火气不小啊!张景山笑着说道:“我今天来就是商量这事的,你看能不能把几个人凑一块?” 这话正中那人下怀,立刻打发孩子去叫人了,人多嘴也多,吵架也能赢,就不相信你张景山能吃光抹净,一点好处也不给我们! 都住的挺近,一转眼功夫,人就到齐了,张景山说道:“那天的事情麻烦各位叔叔了,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各位,天下大赦之前,我囤积了一批食盐,量太多了一点,各位,能不能帮着卖卖?” 张景山一说出这话,气氛立刻就变了,一张张愤愤不平的脸,立刻变成了欢喜和期待,有一个人带头问道:“真的!事情怎么个办法?” 张景山很直接的说道:“按老规矩办,找老五叔拿货,不过有一条我必须说明,只准做亲戚熟人的生意,不准外找,惹出麻烦来可没人顶罪!” 一说按老规矩办,气氛更加的和谐和愉快了。 有人还笑着说道:“老五那家伙,一辈子的骄傲就是走通了盐路,那家伙老了,这条路又让你接手了,这事大家都知道,自家人你瞒不住的,谁家没几门子亲戚的?做熟人生意也不少赚,那些食盐多吗?” 张景山的系统商城里,要多少有多少的,根本不用担心货源。 张景山点头说道:“老五叔忙着收粮食了,盐的事情顾不上多少了,我也不碰这方面的事,大家去找老五叔吧……” 这事情,张景山早就和老五叔商量过了,不让他碰食盐生意了,可是老五叔不想便宜了外人。 走私食盐利润还是可以的,可惜老五叔干这样的终端,数量有限,也赚不多!稳定的赚点小钱还是可以的。 就让这几个人接手吧,老族长和老五叔也都同意了。 可这事毕竟有些风险,需要这几个家伙愿意干才行。 没想到张景山一说这事,他们立刻就高兴成这样。 甜头给过了,老族长还说了,丘陵地上的几亩旱田也给他们。 谁知道张景山刚一提这事,几个人纷纷表示:“我们没照顾多少,都是那个小香和小柱子在照顾!再说了,照顾自家老人,那还不是应该吗?丘陵地上的旱田归你了,一年到头收不了几个粮食粒,以为我们喜欢下那点死力气吗?你把盐的生意给我们就行了!” 有一个人还小心的问道:“我孩子多,孩子娶了媳妇,亲戚也就多了,能不能多分给我一点食盐呀?我不愁销路的!” 张景山还没说话呢,另一个人就反驳道:“谁家亲戚少了?你别想多吃多占!” 张景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事你们去跟老五叔商量,我早就不碰那件事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你就别装了,老五负责往外卖,那些食盐都是你运来的,这事外人不知道,我们早就知道了……” 张景山笑了笑,没搭理他们。 张景山从系统商城买点食盐,真是太轻松了,老五叔一直不知道怎么运来的,也没多问,老族长也不让大家提这件事。这些自作聪明的家伙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反正张景山打定主意了,这事还是让老五叔负责分配,老五叔对付他们还是可以的,自己就不和他们惹麻烦了。 老五叔省事了,自己照样稳稳的赚钱,可能赚的还会更多一些。 第341章 年轻的族长 当张景山把几份地契交给曹金凤的时候,几个女人热热闹闹的欣赏了一番,七嘴八舌的一阵讨论,曹金凤又拿出了那个首饰盒子,把地契放了进去。 每一次拿回地契,曹金凤她们都这样,好像成了某一种仪式。 张景山笑着说道:“丘陵上的旱田实在太贫瘠了,我想种成柞树,你们觉得可以吗?” 曹金凤点头说道:“你是当家的,都听你的。” 张景山进一步解释道:“你们可是想好了,将近十年没什么收益,林下作物也种不了多少!” 杨棉花撅着嘴说道:“好了,都明白的,你能想着这边的孩子就行了!” 柞树种上之后,真正受益的是孩子,所有人都明白这点道理,杨棉花当然也知道。 杨棉花这女人更加的白嫩了,显得更年轻了,脾气性格似乎也有了些变化,性子更加绵软了,只是有时候耍点小脾气。 曹金凤看了杨棉花一眼,却对张景山说道:“想种什么?你和我们说一声就行了,别的你就不用操太多心了,那地里的活,我只要说一声,有的是人抢着干,那些人可都是看你的面子,你只要好好的就行了。” 有的人跟着张景山捞到了好差事,连那个谢寡妇都弄了个小面摊,老五叔更是风光的很。 就算是曹金凤找人干活,也没少给人家工钱,要粮食也可以,管饭自然不必说了。 所以曹金凤说要找人,立刻就有很多人手主动跑来的,家里地里的活大家都帮着干了,曹金凤因为这件事很骄傲的。 曹金凤当然知道怎么回事,有时候就说:“还是男人有本事了好,女人的日子真好过!” 杨棉花有时候有些微词:“本事是挺大,梁家那个妹妹也怀孕了,花枝儿也怀上了,真怕还有别的女人,咱们不知道!” 曹金凤不留情面的说道:“闭嘴!男人心里有这个家,有你就行了,你还想咋地?说你多少回了,咋就不改呢?” 杨棉花还真不敢再说什么了,有时候只能耍点小性子。 大赦天下之后,叛军啊,各种教之类的消停多了,连土匪都安静了下来,很多土匪帮众直接洗手不干了。 可是又因为争夺土地之类的事情,纷争不断。 几天之后,又有人找上门来,张景山必须又要出门了。 李家族中的两家人打了起来,年轻的族长去调解矛盾,可惜太年轻,没多少经验,两家居然上手打了起来,连族长的胳膊都给拉脱臼了。 事情终于平息了,年轻族长的胳膊却没接好,来请张景山了。 事既然已经平息了,出诊看病是张景山的本行,那当然要去了。 年轻的族长姓李,名根生,长的膀大腰圆,很有把子力气。可惜是个独子,他爹想多生几个这样的儿子,给他取名叫根生,跟着多生几个的意思,可惜后来生下的都是女儿。 张景山见到李根生,连系统都没用上,用手一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家伙肌肉太结实了,这里的接骨医生是个老头,根本掰不动他的胳膊。 张景山一边上手放松他的肌肉,一边说道:“你去平事,咋还跟人动手了呢?你看看这弄的,这到底咋伤的?” 那李根生抱怨的说道:“景山哥,你别提这事儿了,我说的话,两家都不听,越劝吵得越凶,最后还动上手了,我一看这情况,我就上去把两边的人都揍了……” 这话让张景山哭笑不得,调解这种事情的确是费力不讨好,也犯不着亲自上手,把两边的人都揍了吧,这家伙比自己还愣! 说话转移了李根生的注意力,肌肉放松了下,张景山拉住胳膊,一使劲!胳膊肘接回去了。 让李根生抬手活动了一下胳膊,肩膀处还是不太利落。 张景山叹口气说道:“肩膀处有根筋拧巴着,不正过来会落下病根的,咱们得慢慢来了。” 多强壮的人生了病,在医生手里也是百依百顺的,张景山继续给他放松肌肉。 可这家伙人是老实了,嘴却不闲着:“景山哥,你是怎么和柳家攀上交情的,我听说是送了一对珍贵的二杠鹿茸,那老爷子入了药之后,重振雄风了,把个同房小丫鬟干的直求饶,是不是真的呀?” 张景山都无语了,看来这世界上真没什么秘密。 张景山笑着说道:“不是送的,是人家花钱买的,给钱了,不算送!” 李根生却又说道:“景山哥,你总喜欢干爷们儿才干的事儿,冲进土匪窝里去救花枝儿,还冲进滚地龙的队伍里,把柳家的闺女给救了出来,柳家肯定承你情了……” 话还没说完,哎哟,惨叫了一声。 张景山用手抓着李根生的肩膀,猛地往外一扯,李根生痛得惨叫连连。 这一下用的力气不小,多少带了点私人恩怨,李根生呲牙咧嘴,惨叫连连,喘了几口气才说道:“这不是要命吗?景山哥,你手也太狠了!你怎么这么大力气啊!你拿我当牲口治啊,留条命就行,不管我死活了吗?” 张景山幸灾乐祸的说道:“我不多用点力气,你好得了吗?活动活动肩膀试试,看看那条大筋正过来了吗?” 李根生活动了一下胳膊,惊喜的说道:“哎呦,可真好了,这回终于得劲儿了,景山哥,你还真有两下子!” 张景山在一个炭火盆上,烤了一个黑乎乎的膏药,嘴里说道:“过一会儿,趁热把这块膏药贴上,我保证不留下病根!” 李根生继续嘴贱:“景山哥,你们族长的真本事都教给你了,治牲口的本事,也都教全了,你这两年专门买病弱的牲口,治好了再卖,可没少挣钱吧!” 张景山把黑膏药啪的贴在他肩膀上,笑着说道:“治牲口不难,手狠点,药重点就行了!” 李根生突然醒悟过来:“你给我治病呢!咋就说起治牲口来了,你真把我当牲口治的!” 张景山没好气的说道:“是你自己先提的这茬,咋还怪上我了呢?” 第342章 农闲时的骡马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穿越古代,我有系统娇妻美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老龙窝的老头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穿越古代,我有系统娇妻美妾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