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第1章 拿渣男换票子 “三天后到东北火车站接我,我来随军。” “姐,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要不我请个假回来接你?还是……” “嘟嘟嘟。” 陆时瑜没等那边说完,抖着手挂断电话。 她站在公共电话亭里,胸膛剧烈起伏,脑子乱糟糟的。 直到被外面排队的人催促一遍又一遍,陆时瑜压下杂乱的情绪,走出电话亭。 十分钟前,陆时瑜亲眼看到她结婚五年的老公秦凛,和一个陌生女人十指紧扣说说笑笑进了一间房子。 八分钟前,陆时瑜脑海里突然出现一段记忆。 准确来说,是一本小说。 陆时瑜花了点时间从头到尾捋过一遍,可算在这本《八零:文工团里来了个冷美人》中,找到一丁点自己存在的痕迹。 ——三个炮灰男配的亲姐姐。 没错。 她从小拉扯到大的三个优秀弟弟,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也就是文中女主。 这也就算了。 到头来,连个男二,或反派都没混上,仅是给女主送种种好处当冤大头的炮灰! 至于陆时瑜本人,全文只提过一句: 三个炮灰男配被枪毙后,没了弟弟们撑腰,被心有资本家小姐的渣男弄死了。 陆时瑜一开始还不信。 老二陆时均先不提,老三陆时淮和老四陆时冶可是双胞胎,怎么可能为了同一个女人,闹到不顾彼此死活的程度? 而且……而且老三老四到东北投奔老二,顺带读大学前,可是再三和她承诺过,三兄弟不管遇上什么事,都会互相扶持,互帮互助。 然而陆时瑜几分钟前亲眼看到,对她冷冷淡淡的老公秦凛,还真有了别的女人。 再想想最近半年,东北那边都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她…… 由不得陆时瑜不信。 她一通电话打到东北,告知三个弟弟即将随军的消息,走出公共电话亭冷静了一会儿后,扭头走向某处房子。 三个弟弟的事,等她杀到东北再说。 当下最重要的,是捉奸。 走到半路,陆时瑜停下脚步,扫视一圈周围街道,喊来个眼熟的小报童,低声交代几句话,又指了指一个地方。 小报童接过五毛钱,愣愣点头:“我这就去。” 目送小报童跑开,陆时瑜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一处门口。 秦凛和那陌生女人,就进了这间房子。 陆时瑜抬起手推了下门,不知道是不是急着温存,门没有锁上,只草草拴着,用力捣鼓几下就开了。 屋里丢了一地的衣服。 往里走,地上还能看到内裤和…… 奇怪气味和浪荡呻吟弥漫在房间里,为九月还没下降的气温平添几分燥热。 陆时瑜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卧室,面无表情拿脚拨开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全踹到门外。 “秦哥哥,你什么时候和那老女人离婚?先认识你的人是我,要不是……哪还轮得到她。” “蓝蓝,蓝蓝……你等我,等我……” “叩叩。” 陆时瑜站在卧室门口,轻敲了两下门。 意乱情迷中的一男一女同时僵住,抬头看清人后,瞬间惊叫出声: “啊!!!” 男人一把扯过地上的被子,盖到自己和女人身上,潮红的脸逐渐惨白: “时瑜,你怎么在这里?我……” 陆时瑜懒得和秦凛说废话。 结婚五年,两人都没圆过房。 陆时瑜本来以为秦凛不行,加上她忙着工作,没空也没心情做那事,就没多问。 再看看眼前这一幕……合着不是不行,是对她不行。 “蓝雯是吧?我听秦凛他妈说起过你。” 蓝雯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皱眉瞪向陆时瑜,刚要骂她不要脸,就听她平静开口: “要我和秦凛离婚,你早说啊,给我一千块,我这就去民政局。” 蓝雯睁大眼睛,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秦凛一向冷峻的脸上,头一回冒出明显的不悦情绪: “陆时瑜,你什么意思,我……” “你闭嘴。”陆时瑜凑近几步走到床边,盯着蓝雯的脸,语气非常诚恳,“怎么样?一千块,我说到做到,拿了钱立刻离,你就能和你的秦哥哥在一起了。” 陆时瑜五年前和秦凛结婚,一是秦凛长的好,二是秦凛看着冷冰冰的,实则非常体贴。 她忙着工作忘了吃饭,秦凛会亲手做了饭送到单位;对她上学的两个弟弟也好,会接送他们上下学,会带他们出去玩…… 不看脖子以下的话,秦凛其实和以前一样,长相冷峻禁欲,乍一看非常养眼。 可惜心不在她这儿。 陆时瑜不是个喜欢强求的人,也不是个洒脱的人。 结婚五年,换一千块。 很合理吧? 蓝雯在秦凛再一次出声质问时回过神,狐疑地看向陆时瑜: “只要一千块?你不会骗我吧?” 陆时瑜顺手一巴掌甩在头一回话这么多的秦凛脸上,平静一摊手: “信不信随你,错过这次,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蓝雯眼珠子一转,一千块对她来说就是笔小钱。 要是能花钱,买陆时瑜主动离婚,秦哥哥不就不用再顾忌这顾忌那,不敢提离婚了? 她伸出手,指向一个床头柜: “那里塞了一千块,你都拿去,但你收了钱,还不肯离婚,我找人弄死你!” 秦凛捂着泛疼的脸,眼睁睁看着两个女人当着他的面达成交易,顿时气笑了:“我不同意,我……” 蓝雯不动声色拽了一把被子,秦凛半个身子都暴露在外面,他全身凉飕飕的,赶紧缩进了被窝,哪还顾得上反对。 “一百、两百……”陆时瑜数够一千块,冲蓝雯笑了笑,“三个小时后,带他到民政局门口,我们离婚。” 陆时瑜拿上钱转身就走,全程没有回头。 蓝雯等她走后,激动地抱住秦凛: “秦哥哥,太好了,你终于可以离婚,和我在一起了。 不过那一千块也不能便宜了陆时瑜,等到民政局离了婚,你记得问她要回来。” 秦凛过了一会儿,才从陆时瑜答应离婚中反应过来,在蓝雯再次撒娇声中,勉强道:“好。” 答是答应了,秦凛心里有点发虚。 要知道,陆时瑜平时性子挺随和,从不跟人闹红脸,唯有两个底线——她那三个远在东北的弟弟,和到了她手里的钱。 哪一个都不能动。 谁敢动她的钱,陆时瑜就敢要谁的命;谁动她弟弟,陆时瑜不要命了都得和谁拼命! 结婚五年,除了全家住进单位分给陆时瑜的家属楼,秦凛可从没占到她半点便宜,也没沾到一点光。 想到这里,秦凛不再犹豫。 离就离! 闹了这么一出,两人都没了兴致,爬起床刚要去洗澡,‘砰’的一大声,房门突然被踹开。 第2章 反坑对头 陆时瑜在街角等了一会儿,看着秦凛的爸妈、亲戚和朋友、邻居闯进门,听着那处房间再度响起熟悉的尖叫声。 她这才揣上一千块回了家,第一时间翻出攒的钱、各种票和那张简陋的结婚证,再将厨房里的腊肉、坛子菜和小虾干小鱼干……拿麻袋装好,又收拾出一包衣服,一路拖到单位门口。 托单位守门的保安照看后,陆时瑜进了单位,一路跑到三楼,找上严厂长。 严厂长一看到她就头疼:“时瑜啊,这副厂长的位置,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你这些年车间主任的确干得非常称职,但是吧,你介绍来的秦凛爸妈,一个两个都不干实事,偷懒的偷懒,吃回扣的吃回扣,厂里好些工人都有怨言。 以前都是你又掏钱又请吃饭帮着周旋,厂里才没有开除他们,可……” 陆时瑜无意识攥了下手,面露歉意: “严叔,这事的确是我不对,我今天过来,不是来抢副厂长的位置,而是来辞职的。” 严厂长一愣,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水,才冷静下来: “这……不至于,就是些小事,还不至于到辞职这份上。 你进单位七八年了,干的活做的事,大家伙都看在眼里。 我也不瞒你了,我和几个管事的商量好了,只要你不再纵着秦凛的家人,答应当上副厂长后第一个拿他们开刀,这副厂长,就让你来当。” 整个纺织厂,就数陆时瑜干活最卖力,脑子灵活,人缘又顶顶好。 要不是她老公那边掉了链子,这副厂长的位置,陆时瑜压根不用和谁争,就是她的。 陆时瑜抱歉地摇了摇头: “这么些年,多亏严叔照顾我全家,也亏得全纺织厂的兄弟姐妹们体谅,我才能在厂里干到今天。 但我……” 当上副厂长,是她八年前进入纺织厂时,一步步追逐的目标。 眼看目标就要达成,却在最后关头不得不放弃,陆时瑜说不难过是假的。 然而事业丢了还有重来的机会,唯三的家人没了,可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陆时瑜顶着严厂长带着挽留的目光,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继续说了下去: “但我,真的要辞职。严叔,你上次不是说刘家老两口腿脚不好,想补一笔钱,和我换换房子吗? 这套员工房,本来就是你看在我年纪小,又带着两个弟弟进城没地方住,破例提前分给我的。 我辞职后,你把员工房收回厂里,再重新分配。至于厂里的事情,我会一个不漏地交接好,谢谢严叔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严厂长和她共事这么些年,知道陆时瑜是个执拗的性子,做出什么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看着放在桌上的钥匙,长长叹了口气: “你这一走,我都不知道厂里还有谁能顶上你的工作……算了算了,你这么多年给厂里做的够多了。 不过我有一句丑话说在前头,秦凛的爸妈,我是一定要辞退的。 嘶,你该不会是和秦凛闹了矛盾,这才……” 陆时瑜失笑,却没有否认:“偷奸耍滑的人,被辞退也是活该,严叔做主就是了。” 严厂长看了她一眼又一眼,问明陆时瑜打算去东北投奔三个弟弟后,也就没有再劝: “那成,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咳咳,大事就别找我了,天南海北,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寄些吃的用的,或是其他小事,我还能给你搭把手,实在不行,还有你严大哥呢。” 陆时瑜感激地应下,鞠躬谢过严厂长后,扭头出了办公室。 她顺着走了八年的路进入车间,找上严厂长指定的下一个车间主任人选和两个辅助的人,交接起她负责的一应事宜。 陆时瑜当了整整三年的车间主任,揽的活不少,攒在手头的事情又多又繁琐。 交接完大小事宜,就到了和秦凛约定好到民政局离婚的时间。 在继任车间主任和两个副手不舍的视线里,陆时瑜含笑跟车间的兄弟姐妹道别。 走出车间后,她正要赶去民政局,半道上被人拦住。 来人是隔壁车间的主任罗三,嘴上说着看不惯她一个女人当车间主任,仗着年纪大资历老,带头联合其他车间主任排挤陆时瑜,给陆时瑜各种使绊子。 私底下也是各种泼脏水、说坏话。 陆时瑜后来才知道,罗三事先又是请吃饭又是花钱送礼,就为给他儿子铺路。 然而严厂长觉得陆时瑜更干实事,提拔了她担任车间主任。 罗三得罪不起厂长,就把这笔账,都记在陆时瑜头上。 罗三板着脸冷哼一声:“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候,你干嘛去?想早退啊? 也不知道厂长看重你什么,你带进单位那两个洗碗的、扫地的,没一个干实事……” 陆时瑜脑子一转,大概猜到罗三看她去找过厂长,故意来套话的: “罗主任,你想当副厂长吗?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罗三下意识就想说废话,厂里六七个车间主任,谁不想当副厂长? 只是…… 他看了眼陆时瑜。 只是陆时瑜样样都干得格外出色,把其他车间主任都比了下去。 又不像其他人,多多少少干过某些不该干的事。 唯一的把柄,就是把秦凛的爸妈,介绍进了厂里当洗碗工清洁工。 可说到底担任的不是什么重要工作,而且这些活总得有人干,不是她陆时瑜介绍的人,也会是其他车间主任的人。 比起其他车间主任,严厂长摆明了更信得过陆时瑜。 罗三再一想刚刚陆时瑜去找过厂长,说不定就是为了竞争副厂长,他心情不怎么好: “你给出主意?你能出个什么主意?一个小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能当上车间主任都……” 陆时瑜冲他伸出手:“两百块,我主动退出副厂长的竞争。” 罗三眼都瞪大了:“你……你说什么?你为了两百块,连副厂长都不当了?” 惊讶归惊讶,罗三掏钱的手格外利索。 他数出两百块,毫不犹豫塞给陆时瑜,生怕她改口不收了。 两个半月的工资,换陆时瑜退出副厂长的竞争。 划算! 罗三也不怕陆时瑜收了钱不办事,他正愁拿捏不了陆时瑜。 送上门的把柄,不抓白不抓! 第3章 三个弟弟 陆时瑜笑眯眯收了钱,拍拍罗三的肩膀: “罗主任有前途啊,我非常看好你,继续加油!” 罗三目送陆时瑜离开,好半会儿都摸不着头脑。 陆时瑜这是,每天待在厂里时间太长,肩上挑的担子太重,终于疯了? “咦?罗主任,你怎么在我们车间门口?是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个副手出门时注意到了罗三,疑惑地问。 罗三抬手指了下陆时瑜离开的方向,大声告状: “这还没到下班的时间,陆时瑜就离开了岗位,我就说女人当什么车间主任,半点责任心都没有,还不如老实待在家做家务看孩子!” 副手撇撇嘴,也不知道是谁仗着自个儿是车间主任,在厂里出了名的迟到早退不干实事,哪哪都要掺和一脚当搅屎棍: “罗主任,你还不知道?陆主任刚刚辞工,以后都不在我们单位干了。” 罗三眼前一黑:“你说什么?!!” 民政局门口, “离!坚决要离!你上外头问问,哪有婆娘当成了陆时瑜这样的?有点时间全耗在单位,家务家务不干,孩子孩子不生,她这是要上天啊!” “还有你二叔三婶四舅五姨,请她帮着找个工作,她就摆起一张脸,也不细听全给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当家的!” “嘿,还说那些亲戚,我们可是你的爸妈,是她陆时瑜的公公婆婆!瞧瞧她给我们找了什么工作! 一个洗碗一个扫地,这是人干的活吗?钱少事多还不清闲!亏她还是个车间主任!我看哪天真让她当上副厂长,她不得尾巴翘上天?” 秦凛听着爸妈的各种埋怨,面上冷淡平静,无意识拢了拢衣服: “是得离,我都和蓝蓝商量好了,下个月和她到港市去,她给我找了个经理的工作。” 听到蓝雯的名字,秦凛爸妈不由得想到刚刚那白花花的一幕,轻咳了一声: “也好,你们……蓝雯她……再怎么着都比陆时瑜要好,漂亮,懂事,又有钱。” 不过经过刚刚的事,急的可不是秦凛,而是蓝雯。 “结婚证我带来了,走吧。” 陆时瑜瞥了秦凛一眼,看在一千块的份上,无视秦凛爸妈的叽歪。 眼看陆时瑜走进民政局,秦凛在爸妈的急切催促声中,迈出沉重的脚步跟上。 半个小时后,秦凛捏着离婚证,被爸妈拽着回了家,说什么离婚归离婚,房子、存款可不能便宜了陆时瑜。 走到一楼门口,却看到房门大开,好几个人进进出出搬东西。 秦家三人还在激动离婚的事,一看这架势,当即炸了,拽住一个人劈头盖脸一顿喷: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谁让你们进来的?信不信我去告厂长!” 被拽住那人是纺织厂的保安,耐心给他们解释: “陆主任不在单位干了,这套房子被单位收回,重新分配给老刘一家。你们来的正好,赶紧搬出去,对了,你们俩。” 保安撇开秦妈的手,指指她和秦凛他爸:“都被辞退了,以后不用再来单位上班。” “什么?!”秦家人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瞪得老大。 秦凛同样不敢置信:“陆时瑜呢?是不是她故意让人这么说的?你让她立刻给我出来!” 陆时瑜都要当上副厂长了,怎么可能舍得辞职? 一定是陆时瑜妒恨他和蓝雯好上,故意耍心眼,离了婚也要狠狠坑他一把! 保安耸耸肩:“我说过了,陆主任辞工了。 还有,严厂长说了,你爸妈在厂里打着陆主任的幌子吃回扣,他看在陆主任的份上,不多做计较。 但这个月你爸妈就没干过几天活,工资就别想了。” 秦凛看看被丢出门的家当,冷着脸再次问:“陆时瑜人呢?” 房子也就算了,厂里要收回,他们拗不过。 那一千块可得要回来!! “陆主任啊,去火车站了。” 陆时瑜买了直达东北火车站的绿皮火车,拖着两大包行李,在乘务员的帮助下上了火车,找到座位放好行李。 没一会儿,绿皮火车塞了满车厢的人,哐当哐当准时出站。 陆时瑜望着窗外游动的风景,脑海里浮现出几句话: 某团营长陆时均……犯了原则性错误,被枪毙。 文工团副团长陆时淮,主动让出副团长的位置给女主……背了黑锅……被枪毙。 军医陆时冶,耽误救治重伤首长,延误重大军情……被枪毙。 三个‘被枪毙’,萦绕在她脑海里,久久不散。 * 东北火车站, 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忍不住望向某个方向。 只见四个男人站在一辆吉普车前,个个身材高大挺拔,张张脸俊朗俊俏俊美。 “哎呦,俺姐咋还不来,还是没看到俺们?不可能啊,俺们四个,和这辆四个轱辘的车多打眼。” 桃花眼的男人双腿交叉,一手插在兜里,一手往后撑在吉普车上,糙着嗓子嚷嚷。 旁边三个人瞥他一眼,其中足有九成像的两个男人同时撇撇嘴。 另外一人早就习惯桃花眼男人的不靠谱,平静地说: “我到售票处问过,从你们老家到东北的绿皮火车,最快的一辆,两分钟前刚到站。 陆时均,下次接人,借车就借车,可别再叫上我,没空。” “别啊。”陆时均嬉皮笑脸地道,“老大,你是不知道俺姐,俺姐平时挺好,就是气急眼了,脾气有点冲。前两天打电话给俺,俺听着俺姐好像有点生气,你在这儿,俺姐好歹得给你个面子不是。” 被称做老大的周旭瞅瞅陆时均,再看看旁边离老远不吭声的陆时淮和陆时冶,心说连他个外人都看得出陆家三兄弟闹了矛盾,陆时均他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咦,姐!!我在这儿!” 陆时冶是三兄弟里个头最高的,平时不爱说话,这会儿忽然扬手冲着人群里打起了招呼。 “哪儿呢?”陆时均视线扫了一圈,人群里,穿着藏蓝色长裙的女人格外显眼,他仗着反应快,抢先一步扑过去,“哎呦喂,姐,俺可想死你了!” 陆时淮和陆时冶脸色顿时有点难看,狠狠刮了陆时均的背影一眼,不情不愿跟了上去。 陆时瑜吹着东北九月的寒风,身体冷,心更冷。 她没有错过三个弟弟之间彼此看不过眼、矛盾重重的相处。 渣男出轨,是真的。 兄弟不合,也是真的。 那本年代文里的剧情,通通都是真实的。 第4章 先认错,准没错 陆时均冲到陆时瑜面前,爽朗笑着敞开环抱:“姐,俺……” 陆时瑜看着凑到眼前的这张俊脸,兄弟不合? “啪!” 后一步赶来的陆时淮一愣,很快开始幸灾乐祸,陆时均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这么大个人,连普通话都说不好,活该挨抽:“姐……” 喜欢同一个女人? “啪!” 陆时冶看看二哥,看看三哥,再看向姐姐,抬手推了下眼镜。 降智犯蠢作死? “啪!” 三个耳光扇下,周围安静了一瞬,人群不约而同绕开。 周旭来火车站之前,不是没想过什么样的姐姐,才能养出陆时均陆时淮陆时冶这样三个有本事的弟弟。 他也听其他人偶尔提过,陆家姐姐一来电话,陆家三兄弟不管什么性子,都乖巧老实得不像话。 因此军区大院不少人猜测,陆家姐姐再怎么说,也得是个彪悍蛮横不讲理的母老虎。 就算陆家三兄弟澄清过几次,可没什么效果。 毕竟他们乖巧的表现,就是最大证明。 周旭在火车站亲眼看到本人时,其实有点惊讶。 刺骨寒风中,穿着一身藏蓝色长裙的女人明艳漂亮得有些张扬。 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她的长相,而是那双狭长明亮的眼睛。 介于桃花眼和丹凤眼之间,在那样一张脸映衬下,形成了独属于她的蓬勃生命力。 然而下一刻,周旭亲眼看到有些瘦弱娇小的女人,接连扇出三个巴掌,打懵了陆家三兄弟。 都挨了巴掌,三兄弟心态反倒平衡了。 陆家三兄弟几年来头一回这么默契,捂着脸站成一排,腰板挺得笔直,齐声喊: “姐,我们下次不敢了!” 不管姐为了哪件事教训他们,先认错,准没错。 认过错后,陆时淮仗着和姐姐多相处几年,正要撒娇说脸疼。 看清陆时瑜表情的一瞬间,他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姐姐仰起头死死盯着他们,咬紧下唇,眼眶通红。 表情不像生气或愤怒,更准确的说,不止生气和愤怒。 糅杂庆幸、哀痛、恨铁不成钢等等复杂情绪,叫人看不清,道不明。 陆时淮上次看到姐姐伤心难过到眼都红了,还是十来年前,这会儿再度看到,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陆时冶比他更敏锐,一胳膊撞向三哥,让他快快想个办法。 陆时淮不动声色,一胳膊肘向陆时均。 陆时均心里骂骂咧咧。 这时候想到他了?知道拿他当二哥了?平时干啥去了? 陆时均两巴掌拍陆时淮和陆时冶的肩膀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咱姐提行李!” 他说完,侧身为姐姐挡住冷风,搓着手赔笑道: “姐,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大,也就是我们营长,周旭。 你别看周老大年纪和我一样大,他可厉害了,前几年自学考上了北华!就京都最出名的那个。 周老大去年抽空学完大学课程,现正在北华读研究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旭隐隐觉得陆时均介绍他时,故意咬重了‘北华’两个字。 就像在他姐姐眼里,什么营长团长首长,都比不上北华两个字分量重。 奇异的是,陆家姐姐还真听了进去,剑拔弩张的气势一消,一双美眸登时扫向他。 陆时均介绍的男人笔直站在旁边,长的斯文俊美,不像个军官,反倒像个大学老师。 但陆时均不敢,也没必要找个人冒充首长来骗她。 陆时瑜露出一个笑容,礼貌伸出手: “原来是时均电话里提过好几次的领导。 你好,我是这三个不成器家伙的姐姐,叫我陆时瑜就成。 这些年,谢谢领导关照、提拔时均。” 周旭看看伸来的手,再看看陆家三兄弟脸上有点明显的巴掌印。 没记错的话,陆家姐姐就是拿这只手抽的三个巴掌。 他握住那只手:“客气了,我和陆时均从军后就认识,是出生入死的战友,谈不上什么关照不关照的。” ……这就是陆家三兄弟口中,人美心善、嘴硬心软的姐姐? 陆时瑜握完手,情绪逐渐冷静。 她目光依次从三个高高大大的弟弟脸上扫过,把即将出口的质问,给咽了回去。 一晃眼,还没她高的小豆丁,都有二十来岁,是男子汉了。 在外在外人面前,得留几分面子。 陆时冶被姐姐的眼神一扫,下意识扶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将刚从吉普车里翻出来的加厚军大衣递过去: “姐,天冷。” 陆时瑜没有拒绝,穿上军大衣后,紧绷的神情缓和了些。 知道关心她这个姐姐,也还没干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蠢事,管教管教,还有救。 另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小心翼翼: “姐,这件军大衣可是我亲自挑的,颜色虽然一般般,但版型挺好又暖和,穿上身还挺好看的。” “你的眼光,我当然信得过。”陆时瑜拢紧军大衣,冷风顺着腿嗖嗖往上蹿,她随口问,“对了,今天这么冷,你们穿秋裤了吗?” 陆家三兄弟齐齐一顿:“这个……” 周旭在旁边看着,心说不怪军区大院的人误会。 陆家三兄弟的确各有本事,然而年纪最小的陆时冶平时就话不多,时常面无表情,显得有些疏离不好接近。 更别提本就有些傲气的陆时淮。 也就陆时均大咧咧的,和谁都能聊几句,可接触久了就知道,他也是个谁都不服的性子。 让这样三个人乖巧听话、善解人意、主动递台阶,分明是在做梦。 但在陆家姐姐面前,陆家三兄弟乖顺得跟猫一样。 周旭捏着车钥匙,看看陆时均脸上的红痕,开口提醒: “火车站四面漏风,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先回家属院? 你姐姐第一次过来,你们和她好好聊聊天,介绍介绍大东北,我来开车就行。” 陆时均一拍脑袋,桃花眼里闪过一分懊恼,也不计较两个讨人嫌的争抢姐姐注意力了: “姐,车在这边,是我特地问老大借的,四个轮子的呢!” 陆时瑜客套谢过周旭后,又在陆时均打开后车门让她进去时,自顾自坐到副座: “你们三个小时候不就喜欢推来挤去的?正好,今天重温一下童年。” 陆时均、陆时淮、陆时冶:“……” 谁要和那两个不要脸的东西坐一块儿!! 第5章 陆家那母老虎来随军了 然而陆家三兄弟刚刚接受过姐姐爱的教育,又自诩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不乐意再干不成熟的事。 再不情愿,三人还是坐进了后座,三双大长腿几乎无处摆放。 离开火车站后,陆时均双手不自在地放在双膝上,抬头见姐姐沉默望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五年不见,姐姐看着更瘦弱了些,脸上也带着些许乏累。 一定是姓秦的不好! 他一早就觉得秦凛不是什么好东西,再看姐姐孤身一人北上随军,有心想问两句,又不知道该从哪儿下嘴。 而且还有老大这么个外人在开车,陆时均不好问些私事。 琢磨了一会儿后,他轻咳一声,打算先简单介绍家属大院,并说说自己在东北的近况: “咳,姐,俺……” 话一出口,便得了姐姐一个犀利的眼神。 陆时均立马换了口音:“俺……安全最要紧,周老大,你开车可得小心些,别太莽撞。” 周旭握着方向盘:“……嗯。” 陆时淮幸灾乐祸,让你不好好说话,活该被瞪。 陆时均绞尽脑汁再度想话茬时,陆时瑜收回视线望向前方,拿余光瞟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周旭。 她记起来了。 之所以觉得周旭这个名字耳熟,不仅仅是这几年陆时均打电话时偶然提过几回。 那本书中,被陆时冶耽搁治疗的首长,就叫周旭。 后排三个人互相拿胳膊肘了几下后,陆时淮瞪了眼再也不愿开口的二哥,和怂不拉几的老四,硬着头皮找了个话题: “姐,你这趟过来和谭叔说了吗?我记得谭叔挺看重你的,他就这么放你来随军?” 陆时瑜沉默了下,又没什么不好说的,她没有多做隐瞒: “我辞工了,打算来随军休息一段时间后,再去当个体户做生意。” 辞工? 不止陆时淮,陆时均和陆时冶同样皱起了眉头。 他们可都知道纺织厂的工作对姐姐意味着什么。 更别说前些时候,姐姐还曾打来过电话,说是要和厂里那几个老车间主任争当副厂长。 三人同时心生后悔,就不该因为兄弟间的嫌隙,小半年都没有主动和姐姐打电话。 不然就算劝不住她辞工,也能及时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静默气氛逐渐在吉普车内蔓延。 周旭忍不住望向后视镜,看看陆家三兄弟的神情。 注意到三个弟弟陷入死一般的沉默,陆时瑜想了想,接着砸下第二个惊雷: “我和秦凛离婚了,他婚前就和人不清不楚,被我当场捉到。” 陆时均一拳砸在椅背,面上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陆时淮冷着一张俊俏的脸,当场捏碎偷翻出来的小镜子。 一直没作声的陆时冶抬起头,面无表情推了推眼镜。 眼镜被呼出的雾气覆盖,隐藏在雾气下的一双眼睛格外锐利。 周旭被陆时均一拳砸在椅背上,不得不出声提醒: “冷静。” 陆家姐姐都没生气,他们常年在外闹矛盾,半年里连个电话都不曾主动打过,有什么好生气的。 陆时均听懂老大话里的意思,心底更是惭愧加内疚。 姐姐样样都惦记着他们,隔上一段时间便寄来各种吃食衣物。 更别说还没参军时,家里几乎全靠姐姐一力操持,将他们几个照顾得无不妥帖。 反观他们…… 陆时均咬牙,强忍住给自己一拳的冲动,一巴掌拍在隔壁陆时淮的大腿上: “离得好!那狗……狗都嫌的玩意儿,也就一张脸能看,压根配不上你!” 这巴掌拍的结结实实,一车的人都听到了声响。 换做其他时候,陆时淮铁定要报复回去,可谁让他不占理。 秦凛接送他和老四上学放学,带他们和姐姐一起逛街…… 他自诩眼明心亮,却没看清秦凛是这样一个伪君子,害得姐姐受尽委屈! 陆时冶摸向后备箱的小药箱: “我还有几天假没用,可以回家一趟。” 回去干什么? 给姐姐出气! 陆时瑜双手环胸:“用不着。我出了什么事可都没瞒着你们,你们呢,半年来怎么没有主动给我打电话? 知道我打一次公共电话要花多少钱吗?这点钱省下来,能干的事可多了。” 从东北打电话回家,通常是打到谭厂长那儿,谭叔喊她去接就成。 她主动打电话,哪好意思去麻烦谭厂长,不就只能到外头花钱打公共电话。 这话一出,三人就跟身处大雪天一样,怒火全消,甚至后背有点发凉。 “额……” 陆时均脑子不停转动,头一次觉得只练身手不行,还得学学说话,学学说好听的话。 当着老大的面,姐姐刚刚又把大事小事都和他们说了,陆时均不可能说胡话骗人。 可他哪来的脸说自个儿瞧上老三那位新来文工团的清冷师妹,正和老三老四怄气? 陆时淮默默收拾镜子碎片,同样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别的女人和兄弟起了矛盾,甚至只顾着讨好那女人,连给姐姐打电话都忘了。 陆时冶摘下眼镜,拿袖子擦拭眼镜上的水雾,没有提起兄弟之间闹矛盾的事,只诚实说起半年来的近况。 陆时瑜顿时有些失望,却没有明说,耐心听着三个人轮流说了些家属大院的情况,和他们三人各自的学业事业。 没有一句提过别的人。 家属大院, 刚过了中午,三五个女人搬了张板凳,找个挡风又正对门口的位置晒太阳。 来往有人看她们聊着聊着就看向家属大院门口,问了一嘴:“你们坐这旮沓瞅啥呢?” “嘿,你还不知道?陆家那母老虎来随军了,陆家三兄弟一早就去了火车站,别提多小心了。” 问话的人不赞同地道:“什么母老虎,说话可别太难听,真被陆时均知道了,小心他找上门。” “嗤,我会怕他?我男人可是营长!他陆时均也就是个副营! 再说了,我又不是故意骂人,谁不知道陆家三兄弟在他们那姐姐面前,就是三只见了猫的耗子。 那陆家小姑娘凶悍得很,可不就是母老虎?” 问话的人还想再说什么,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家属大院门口。 第6章 我看也就那样 陆家三兄弟里,陆时均年纪轻轻就做到副营长。 整个军区大院的营长副营长里,除了周旭,就数他陆时均最年轻有为。 陆时淮更不用说,一来就撞上个天大的好机会,而他也抓住了这次机会,露过几次脸后直接当上文工团副团长。 最小的陆时冶话不多,医术可厉害,救治过好些伤员,什么陈年旧病经他的手,就算不能根除,也能恢复大半。 这样三个人,不管出自哪家,都是祖坟冒青烟。 偏偏三个各有本事的,还都是一家兄弟! 更令人惊讶的是,陆家三兄弟从小没了爹妈爷奶,全靠姐姐一手拉扯到大。 军区大院的人怎么可能不好奇,怎么可能不想把陆家的人见全乎? 陆家三兄弟几乎天天都能在军区大院里瞧见,个个长得俊得很。 想来陆家姐姐长的应该差不到哪儿去,就是这性子嘛…… “啧啧,我有一次可听守电话的小余说了,陆副营接电话之前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电话那头声音一传出,态度一下子大拐弯,就差当场立正,抬起胳膊向对面敬礼了!” “那天路过他们家时我也看到了,陆副团和陆军医不知道为了什么在闹脾气,差一点就当场打起来,陆副营就提了‘姐’这一个字,两人当场消停了。” 最开始接话的吊梢眼大妈直勾勾看向门口: “我倒要看看陆时淮的姐姐有多好看,才叫他见一个女人就嫌丑!” 旁边的人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陈营长家的夫人哪是想看陆家姐姐长什么样,分明是想故意埋汰几句,也好出一口恶气。 不过那事也怪不了人家陆时淮,是陈营长家的夫人非要撮合陆时淮和自家闺女。 陆时淮拒绝一次又一次,再看话不说难听点,陈家都要蹬鼻子上脸了,才撂下一句硬邦邦的嫌陈家闺女长相‘不好看’。 和女人一样,男人也八卦。 守在家属大院门口的两个小兵身板挺得笔直,眼神不住往吉普车上瞟。 他们可都是亲身体会过陆时均的厉害,更想看看陆家姐姐长什么模样。 应该……和自家姐姐差不多,长的一般般,脾气还挺爆。 他们短时间内没机会看陆副营被媳妇揪耳朵受窝囊气。 毕竟陆副营还没有媳妇。 可看他被陆家姐姐揪耳朵也成啊。 他们不挑! 迎着明里暗里各种视线,吉普后车门率先打开,陆时均和陆时淮同时从两边车门走出。 陆时均扭头去提后备箱的行李,而陆时淮动作自然地走到副座旁,亲手打开车门: “姐,这里就是军区大院,下车吧。” 随着淡淡一声‘嗯’,一条大长腿率先迈下车,紧跟着,整个人都出现在视野里。 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兵越过陆时淮的遮挡看清下车的人后,眼里同时闪过错愕。 和想象中不同,这位陆家姐姐不是暴脾气的母老虎。 她穿着一身藏蓝色长裙,肩上披着松软暖和的白色针织开衫,笑起来漂亮又温柔。 乍一看和陆家三兄弟不太像,可仔细打望几眼,就会发现四人眉眼间有六七成相像。 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位陆家姐姐更明艳,更精致。 陆时瑜下了车,打望几眼四周后,和陆时淮并肩走进家属院,仿佛忘了吉普车里还有人。 周旭站在车旁,沉默看着这一切。 陆时均趁机将一包行李塞到他手里,见怪不怪道: “俺……我姐和陆时淮性子差不多,都挺爱美且注意形象,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看出来了。” 周旭被迫提着一包行李,视线落在勤勤恳恳跟在两人身后的陆时冶手上。 陆时冶一手提着他从不离身的小药箱,一手拿着那件军绿色大衣。 显然,陆家姐姐在风度和温度里,选择了好看且保暖的白色针织开衫。 “姐,我和那两个商量过了,把陆时均住的那处平房让给你一个人住,我们三个住一块儿。” 陆时淮瞥一眼院里坐一块儿晒太阳唠嗑的几个军嫂,全当没看见,引着陆时瑜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军嫂们本来打算看看陆家的热闹,可陆时瑜一走进家属大院,全都没了声。 陆时淮是三兄弟里最讲究的,又不喜欢随大流。 他出门前特地换了一身白衬衫搭配一条长裤,头发都梳了上去,露出锋锐傲气的额头和眉眼。 整个军区大院独一份的出挑! 可陆家姐姐走在他身边,没有逊色半分,甚至自带一股独属于她的生命力。 直到陆家的人走远了,才有个年轻军嫂开口: “我的乖乖,陆家姐姐咋长得比陆家三兄弟还要好看?怪不得陆时淮眼光忒高。” 陈营长的夫人贺红霞差点没咬碎一口牙,哪里肯承认自家女儿长得的确不如陆家姐姐: “胡说啥呢?哪好看了?不就跟咱们一样,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的?我看也就那样! 好端端的不在家待着照看男人孩子,偏要一个人到东北随军,我看她不是不得男人喜欢离了婚,就是来军营勾搭男人的。” 周旭将车钥匙交给小兵让停去该停的地方,认命提着行李后一步跟上。 路过唠嗑的人群时,听到这话顿时想起陆家姐姐在车上提起离婚时的平淡态度。 这话说的太难听,他难得板起脸看了眼贺红霞: “婶子,都是一个大院的家属,你说话也别太过分。” 贺红霞仗着自家男人是营长,敢招惹陆时均这么个副营,可不敢得罪周旭这个军区最年轻的营长。 等人走远,她才悻悻嘀咕了几句。 走了大概十分钟,陆时瑜便看到一排排灰砖红瓦的平房。 每户门前空地上或种着菜,或垒着柴,或晒着被子。 陆时淮带她走到其中一栋平房门口停下: “姐,这栋平房就是分给陆时均住的,右边的是我和时冶的,左边是周旭周营长在住,你有什么需要,就来找我们。 我们要是都不在家,你去隔壁找周营长也成,周营长不算什么热心肠,可对下属和下属的家人还是挺好的。” 陆时瑜点头示意知道了,抬手拢了下披在肩上的开衫,等待两个弟弟赶上来的同时,好奇地问: “门口这菜是时均种的?” 平房门口的菜地种得参差不齐,一看就不是陆时淮和陆时冶的手笔。 陆时淮嫌弃地撇撇嘴:“他哪有这本事。他这地空着也是空着,对面秦营长媳妇看他不种,便和他说了一声,全种上了菜,都好几年了。” 陆时瑜侧身站在门口,余光瞟一眼正坐在对面平房门口理毛线的女人,没有多说什么。 第7章 到哪儿都混不出个名堂 她不开口,对面秦营长家的夫人邓春来反倒爽朗笑道: “呦,陆副团,这就是你姐姐吧?可真漂亮。 陆家姐姐,你门口地里的菜都是我闲着没事种的,眼瞅着这天要冷下来了,这菜也是时候收了。 你们看看有没有需要的,随便摘,不用跟我客气。” 陆时淮到东北后就没下过厨,也不想和大院这些闲着没事总唠嗑的军嫂打交道,刚要随口应付过去。 陆时瑜扬起笑容,细细打量着邓春来的表情: “嫂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候在家做了饭,嫂子记得过来吃饭啊。” 邓春来笑容一僵,她就客气客气,陆家这丫头还当真了? 难怪要来东北投奔三个弟弟。 半点都不懂事,到哪儿都混不出个名堂! 没过几分钟,陆时冶陆时均和周旭先后赶来。 陆时均热得出了一身汗,打开房门后顺手将钥匙递给姐姐,又提着行李放进平房里: “姐,知道你爱干净,昨天我们三个花了一段时间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又添了好几样东西。 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跟我说上一声,我上服务社买去。” 陆时瑜应了声,抬眸看向安静站在门口的周旭,再度表达了谢意后,她略带歉意地道: “周营长,辛苦你开车到火车站接我一趟,本来该请你到家里吃个饭的,只是今天我刚来家属大院,行李都还没收拾,多少有点不方便。 要不这样,再过几天就是中秋,当天我让时均请你到家里,我们五个人一起吃个团圆饭。” 周旭听出她话里的送客意思,没有多做停留: “行,我就住在隔壁,有事到隔壁敲门找我就成。” 陆时瑜轻轻点头:“时均,还不快送送周营长。” 陆时均正想说老大不是小心眼的人,而且就在旁边,送不送的无所谓。 被陆时瑜一瞪,他摸摸鼻子,老实转身走到门口。 刚要开口说话,周旭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隔壁,不用送了,你留在家里多和你姐说说话,谈谈心。 吃过饭后,记得来找我,我有要事交待。” 周旭笑容温和地离开。 陆时均和他这么熟了,一眼看出老大这是要和他算算吉普车上那一拳的账,不由得头皮发麻。 “姐,铁炉烧起来了,你冷不冷?要不坐铁炉旁边。” 陆时淮搬起板凳,扬声说道。 陆时瑜视线逐一扫过三个不省心的弟弟。 陆时均反手关上门,转过身,望来的眼神满是无辜。 陆时淮拿了张板凳放在铁炉边,再度催促姐姐坐过去取暖。 陆时冶正在捣鼓他那小药箱,眼神无比认真。 谁能想到,他们最后的结局,会是吃枪子呢? 陆时瑜定了定神,翻开一包行李,取出三条围巾,一一分给三个弟弟: “喏,时均的是蓝色,时淮喜欢格纹的,棕色那条是时冶的。” 陆时均接过柔软围巾,随手围在脖子上,大咧咧地问: “姐,你辞工和离婚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受欺负了?” 陆时淮正琢磨搭配什么颜色的衣服、怎么围更好看,一听这话当即忘了什么围巾,抬头看向陆时瑜。 陆时冶乖乖说了声‘谢谢姐姐’后,仔细叠好棕色围巾,同样皱起眉头,扭过了头,等待姐姐的回答。 陆时瑜解下白色针织开衫放在板凳上,平静地道: “不就那么回事,我都摆平了,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别提那些晦气事。 时均,你们三个去服务社买只鸭子来,回来的时候到门口拔点葱、蒜苗和韭菜。 我带了辣椒、小虾干和腊肉过来,等会儿炒个鸭肉,再炒个蒜苗腊肉,韭菜小虾米和葱煎蛋。” 陆时均挠头:“啊?这不好吧,门口那菜是邓嫂种的,要不我都到服务社买。 服务社里有个原本在我手底下当兵,后来转后勤的,我买只鸭子,让他搭两根葱。” 陆时瑜扫他一眼:“随你,但回来时一定要拔点菜。” 陆时均本来还想问问为啥,被姐姐的眼神一扫,当即不敢吭声,带着两个冤种弟弟悻悻出了门。 走出家门后,三个人同时冷下脸,没有搭理另外两人,埋头走向服务社。 陆时均人缘好,时不时就有人和他打招呼。 “围巾?嘿嘿,俺姐亲手织的,中不中?” “俺姐来了啊,你想去看看?那可不成,俺姐又不是马戏团的猴子,还能给你看?滚一边儿去!” 陆时淮脑子里都是姐姐离婚的事,再听陆时均全当没这回事,用一口难听的口音和路上撞见的人炫耀脖子上的围巾,不由得面露不耐烦。 陆时均哪来的脸打他? 十六岁参军,一去就是好几年。 只往家里寄钱,不往家里打电话,过年都没回家。 直到姐姐结婚当天才回了一次家,还没到一个小时,又急匆匆坐火车离开。 论起谁对姐姐不上心,他陆时均才是头一个! 陆时瑜换了身厚点的衣服,到厨房起了火,见灶上的锅和勺都是崭新的,就知道陆时均三人从没下过厨。 厨房有条烟道连接屋里的火炕,另一边是砌墙了一半的淋浴间。 陆时瑜以前听时均说过,东北这边都是洗大澡堂的,每处平房没有专门的房间拿来洗澡。 这处修了一半的淋浴间,显然是陆时均三天前接到电话后,临时打报告请人修的。 陆时瑜看着看着,忍不住露出笑容。 还算有心。 “邓嫂子,我忘买韭菜了,家里急着用,从你菜地里摘一把哈。” 陆时均糙着嗓子在门口嚷嚷道。 同一时间,陆时淮和陆时冶一人提着一样肉,推门进了屋。 “哎,你地里的菜都送我?这多不好意思,我拿一把韭菜就成。” 陆时瑜、陆时淮、陆时冶:“……” 陆时均拿着薅的韭菜进屋,顺手关上门,呼出一口热气: “嗐,邓嫂也太热情了,还说要把菜地里的菜都送我,我哪吃得了那么多。 姐,你看这点韭菜够不够?不够我再去薅点,邓嫂子都说了,随便薅。” 陆时淮开始怀疑陆时均听不懂人话。 第8章 可羡慕我有个好姐姐呢! “行了,都来厨房,给我打下手。时冶洗菜,时淮切菜,时均砍鸭子。” 陆时瑜瞥眼陆时淮,在他以为被姐姐看出不满心中忐忑的时候,转身进了厨房。 不大的厨房挤了四个人,各自忙活手头上的事,偶尔闲聊几句。 两个小时后,饭菜上桌。 外头的天早就黑了,不时传来寒风的狂啸。 陆时均狠狠吸了一大口菜香,刚要呜呜喊出声,陆时瑜拿来平时用来装猪油的搪瓷碗。 在三个弟弟疑惑的视线中,陆时瑜拿筷子拨开三层腐乳,从碗底夹出一个用布包了几层的东西。 拆开最后一层油纸,露出三条小黄鱼。 坐在桌边的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齐声道:“姐,这玩意儿哪来的?” 陆时瑜把浸了红油的布条丢进铁炉里,再给三个弟弟一人分了一条小黄鱼: “这几年你们寄回家的钱,我都没舍得用,与其放在存折里,不如买几条小黄鱼留着升值。” 陆时均陆时淮和陆时冶一人捏着条小黄鱼,翻来覆去地看,稀罕得很。 他们四姐弟要说有什么不同,一下子还真说不出来。 但说起共同点,就是爱财。 陆时瑜重点看看陆时均: “你十六岁入伍,从一开始每个月寄回家二十块钱,到三十块钱,再到五十块钱……一笔一笔,我都给你记着呢。 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你小小年纪就参军,是姐对不住你。 时淮、时冶上学的学费、课本费和我在城里过日子的底气,全都是你寄回家的一笔笔钱给的。” 陆时均一手攥着小黄鱼,一手挠挠后脖,姐姐突然说这话,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而且几次生里来死里去的直觉告诉他,姐姐的态度,有点奇怪: “姐,都是一家人,你别说见外的话。 要这么算下去,爸妈没了后,家里全靠你下地挣工分糊口,我们三个没用的东西都是你养着,我们不也对不住你? 再说了,我好歹也是时淮和时冶的哥哥,更是你的亲弟弟,我寄点钱回家怎了?” 陆时淮和陆时冶低垂着脑袋,同时心生愧疚。 是啊。 说到底,他们之所以考上大学,不都亏得大姐和二哥又出钱又出力地支持? 他们哪来的脸嫌弃二哥口音杂乱鲁莽粗笨不像话,半点都没有领导的样子? 陆时瑜一一扫过三人的脸,看到陆时淮和陆时冶露出惭愧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笑: “那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爸妈临走时还叮嘱我们姐弟四个互相扶持互相照顾,我都记在心上呢。” 陆时均三人摸小黄鱼的手一顿,齐齐心虚。 再一想这半年来争锋相对闹矛盾,彼此处处看不顺眼……实在不应该。 陆时冶年纪小、话又少,可最听话,最有担当。 他放下小黄鱼,‘噌’地站起,耷拉着脑袋刚要向姐姐认错。 陆时瑜只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将桌上的小黄鱼再塞到陆时冶手里,拉着他重新坐下: “这三条小黄鱼,你们都收着,本来就该是你们的。 时淮和时冶上大学后就开始学着时均往家里寄钱,尤其进了军营后,你们三个一个月就往家里寄一百五十块。 我吃住都在单位,花不了什么钱,攒了几年后托谭大哥,也就是谭厂长的儿子,你们还记得吗?” 陆时均只在姐姐结婚时匆忙请假回了趟老家,见是见到了谭厂长,也和这位照顾他们一家挺多的谭叔打过招呼。 可并没有看到什么谭大哥。 陆时淮和陆时冶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微妙,定定点头: “我记得谭大哥去港市发展了,每年才回老家一两次。” “不错。”陆时瑜伸手一指小黄鱼,“这玩意儿可不好买,还溢价,谭大哥花了不小的功夫才买到手,你们可得保管好了。” “除了买小黄鱼的钱,剩下的我分别用你们的名头买了几块地,就在港市旁边的深市。 时均的钱寄回家的钱最多,买的地也大一圈,咳咳,时淮和时冶寄回家的钱本来就够买一块地的,但……” 陆时均还在震惊姐姐的行动力和胆子大。 这还是他那个要钱不要命的姐姐吗? 买小黄鱼也就算了,既能升值,拿在手里看着也高兴。 但买地……一个不成,可就赔本了! 换做是他,必定谨慎谨慎再谨慎。 就听陆时瑜话风一转: “但你们往后都是要成家的,时淮和时冶就算是双胞胎,结婚后也不好住在一块儿。 我就贴了一笔钱,多买了一块地,你们拿来办厂也好,建房成家也好,都随你们。 我知道时均可能会觉得不公平,觉得我对他们俩更好,不过你放心,我会想法子给你补上的。” 陆时均、陆时淮和陆时冶鼻尖一酸。 除了刚下火车时扇的那三个巴掌,姐姐说话做事都为他们做尽了打算。 可他们呢? 半年都没主动打过电话,连姐姐离婚和辞工两件大事,都是听姐姐说了后才知道的。 陆时均抓过陆时瑜的手,把小黄鱼郑重放到她手上: “姐,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才不会觉得不公平。 我参军几年,你就往军区寄了几年吃的,糖果饼干罐头米花、亲手做的腊肉腐乳坛子菜等等,和你钩的布鞋棉鞋围巾帽子…… 就连周老大都蹭过几次吃的,可羡慕我有个好姐姐呢!” 陆时瑜刚要说话,陆时均放轻力气合上她的手,和手上放着的小黄鱼: “我记性不好,经常找不到家里的东西,这条小黄鱼还有我攒的三百七十九块五毛三分,姐你都替我保管着,随便拿去用也成。 我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真心对我的姐姐吗?” 陆时淮和陆时冶不舍地摸了两下小黄鱼,同样亮着眼睛上交给了陆时瑜,异口同声说: “姐,我们也信你!” 陆时瑜红着眼眶接过三条小黄鱼,加重了语气强调: “行,那我就帮你们保管着,等你们什么时候带对象给我看,我再还给你们。” “额……” 说到对象,陆家三兄弟一下子不吭声了。 第9章 好事啊 陆时瑜似是发现了什么,慢吞吞收起三条小黄鱼,调侃地问: “怎么都不说话?难不成你们都有对象了?好事啊,快带来给我瞧瞧,姐给你们发红包。” 咳。 别说八字还没一撇,人家还在他们三个里考虑挑谁呢。 陆时淮想到这一点,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他向来性子傲,自诩长得出挑,又不是没人喜欢,何必巴巴凑上去,和两个亲兄弟争抢同一个女人? 甚至为了一个女人,和亲兄弟闹龃龉,连带着忽视了待他最好的姐姐…… 陆时淮压下心底的不适,别扭地道:“姐……” “行行行,都是大男孩了,有心事了,我不问了行吧,快吃饭,烧的菜都快凉了。” 一顿饭吃下来,四个人里有三个心情复杂。 姐姐做的饭菜还是记忆里熟悉的味道,坐在桌边吃饭的人也都是骨肉至亲。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忘了爸妈临死前的话,忘了远赴东北前姐姐的叮嘱,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个问题盘旋在陆家三兄弟心里,直到主动按小时候的分工洗了碗,回到隔壁平房后,三人拉亮电灯,站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陆时冶第一个垂眼,倒热水洗脸洗脚去了。 陆时淮往厨房走的同时,干咳一声: “我去把炕烧上,得等大半个小时才能睡……陆时均,你这回可别忘了洗脚洗脸,不然我明天就跟姐告状去。” 陆时均翻出入伍以来攒的钱慢慢数着,闻言不冷不淡地应了声。 不大不小的平房里,三个人分别占据一个角落,互不打扰。 翌日清早,陆时均猛地从炕上跳起,匆忙穿衣服穿鞋。 睡在中间的陆时冶吓了一跳,迷糊着去摸眼镜:“怎么了?姐姐来喊了?” 陆时淮同样惊醒,裹紧了自己的被子: “我没听到姐姐的声音,而且天刚刚亮,还没到训练的时候吧?” 话里带着浓浓的不满,明显是嫌陆时均打扰到他睡觉了。 陆时均顿了下,换做先前,他才懒得提。 想起昨天姐姐在饭桌上说的话,他长叹一口气: “昨天吃完饭都八九点了,我忘了去找周老大。” 陆时冶摸眼镜的手重新缩回被窝,陆时淮两眼一闭继续做梦: “那你快去。” 周营长看着脾气挺好,又是大老远开车去接手下的家属,又是被塞行李也不会拒绝。 可有些原则问题,从来不会退让半步。 陆时均不敢耽搁太久,到厨房倒热水搓了把脸就走。 临出门前,还不忘把攒的钱都揣上。 这会儿天蒙蒙亮,风刮得不猛,但挺冷的。 陆时均暗暗后悔该把那条蓝色围巾带上的,反正还没到训练时间…… 他胡思乱想间,抬头一看姐姐正在门口和周旭聊着什么。 陆时均走近一听,整个人愣在原地。 陆时瑜睡炕睡得不太适应,天还没亮就起床,到厨房捣鼓面条煮鸡蛋。 做好后温在灶上,她看天快亮了,本想着去隔壁平房喊三个弟弟来吃早饭。 结果刚出门,就撞见锻炼回来的周旭。 寒风那叫一个刺骨,周旭就穿了一身单薄军装,上衣都被汗水打湿,而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跟铁人不冷一样。 陆时瑜忍不住问他屋里准备热水了没,又催促他尽快去洗个热水澡,并多穿两件厚衣服保暖。 周旭笑着应下,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屋,而是问起陆时瑜在家属大院可还习惯。 陆时瑜没有说习惯不习惯,搓着手笑道: “周营长,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周旭了然,说了声‘稍等’后,快速回屋倒热水擦拭身体过后换了身衣服,再穿上军大衣,重新来到屋外。 陆时瑜可不想等在寒风里,过了一会儿才出门,看到周旭等在平房门口,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她知道再过半个小时就要训练了,赶紧说道: “周营长,你和时均是多年的战友,我也不瞒着你。 我这趟来东北还没到一天,可总觉得他们三个有事没告诉我。 我虽说是时均时淮时冶的亲姐姐,但我们姐弟毕竟几年没见面了,他们撞上什么事,可能不好意思跟我说。” 周旭想想这半年来陆家三兄弟争来斗去,点头表示理解。 陆时瑜搓搓冰冷的手:“我啊,就是担心时均一时糊涂犯下什么大错,还不敢告诉我。 咳咳,周营长别误会,我不是想让你包庇他,只是……时均真有犯错的苗头,希望周营长第一时间和我说说。” 周旭撩起眼皮看向陆时瑜身后,过了几秒后点头: “不提别的,陆时均是我的战友,更是我的兄弟,他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我还蹭过你寄到军营的吃食、穿过你给陆时均钩的棉鞋,姐姐让我办的事,我一定不会忘的。 姐姐以后也别喊我周营长,叫我周旭就行。” 陆时瑜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话。 但她不懂军营里的那些事。 就怕陆时均趁她不知情,和书里写的一样,犯下不可挽回的原则性错误。 周旭说了这句话后,陆时瑜可算放下心,笑着朝他招招手: “考上北华的营长当我弟弟,我做梦都得笑醒。 周旭,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刚煮了面条,你等几分钟,我去喊时均时淮和时冶一块来吃,再晚训练可就要迟到了。” 周旭‘嗯’了声,看着陆时均趁陆时瑜转身前躲回屋里。 五分钟后,五个人齐聚中间平房。 陆时淮和陆时冶揉揉眼眶,还当自己没睡醒: “周营长怎么也在?你喊来的?” 陆时均没有理他,埋头专心吃面条。 陆时瑜坐在铁炉边烧热水:“什么周营长周营长的,周旭和时均一样大,你们得喊周哥。 你们周哥一个人住,没空做饭,又急着去训练,我就喊他来吃个早饭。 就是面条拌昨晚的剩菜有点简陋,改明儿我买几样好菜,再请你来吃顿好的。” 后一句明显是对周旭说的。 周旭以一种慢条斯理但不慢的速度吃下面条,摇头: “姐姐客气了,面条很好吃,鸭肉也非常好吃。”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吃不惯呢。” 陆时淮、陆时冶:“……” 这不对吧? 第10章 你怎么做到的? 陆时淮怀疑他不是睡了一晚上,而是还在做梦。 谁不知道军区大院最年轻的营长周旭最不喜欢和人攀交情,也从来不到别人家吃饭? 陈营长、田营长、王营长……让他喊叔,请他到家里吃饭。 周旭当着一群人的面,委婉而坚定地拒绝,并提议不要纵容在军营里不好好训练、整天称兄道弟攀亲戚的不良风气。 团长等等首长面前,周旭看着斯文随和好说话,实则涉及原则和底线从不妥协。 周旭手底下的人更是个个都敬佩他,在他面前,谁也不敢放肆。 也就陆时均和另一个营的副营长,和周旭是多年的交情,还敢套近乎喊一声‘老大’。 陆时淮瞅瞅周旭俊美的侧脸,这一声‘周哥’,他反正喊不出口。 陆时冶没想那么多,姐让他喊,他就喊: “周哥,离训练时间还有五分钟,还来得及,你慢慢吃。” 陆时淮和陆时冶,一个文工团的,一个卫生所的,都不用早起训练。 陆时冶话一说完,周旭和陆时均同时加快速度。 几口扒完面条,陆时均把攒的钱都塞给陆时瑜,站起身走向门口: “天冷,水也冷,陆时淮陆时冶,你们两个分配好洗碗的活,别让姐姐又做饭又洗碗的。 另外,姐,淋浴间等我训练完了,带几个人过来继续砌,我一定尽快给你修好。” 陆时淮倒没反驳他安排洗碗的话,侧过头看看陆时均,疑惑地问: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吃面的时候还埋着脑袋,一句话不说,陆时均平时也不这样啊。 今天一个两个的,就跟清早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一样。 陆时瑜和陆时冶一听这话,立马看向陆时均。 周旭把碗放去厨房,回来时目光沉静。 陆时均脊背一僵,压抑住回头揍某人一顿的念头,拿起放在门口的蓝色围巾围在脖子上,没好气地回了句: “吃太快,沾了辣椒的汤汁溅到眼睛里了。” 陆时瑜‘噌’地站起:“你别揉,我拿湿毛巾过来,唉,我应该早点喊你们起床的……” “不用。”陆时均推开门,和周旭先后走进寒风里,“我多眨几下眼睛就行,急着去训练呢。” 说完,陆时均反手关上了门。 两人并排小跑去训练场地集合,周旭目光直视前方,难得揶揄地道: “我记得你说过,钱放在谁那儿都不放心,只有自个儿收着,晚上睡觉才踏实。” 陆时均摸摸蓝色围巾,半晌,爽朗笑道: “老大,你说得是对的,我姐要是知道我们三兄弟用尽手段争抢同一个女人,一定会伤心难过又失望的。” 姐姐事事都为他们三个考虑,甚至为了他,厚着脸皮恳求才见过一面的周旭。 又是想法子套近乎,又是请周旭到家里吃饭。 同样的,陆时均知道,周老大不是想吃那顿饭,而是特地上门提醒他,姐姐对他有多好,别让姐姐失望难过。 周旭扭过头:“你……” 陆时均深吸一口冷风:“周哥,你给我多安排几个任务吧。” 忙起来,就没时间胡思乱想了。 军区大院另一处,沈沧雪被脑海里滴滴滴滴的声音吵醒。 【滴!!!警告,陆时均对宿主的好感度急速下降,目前好感度:59。】 【除陆时均以外,陆时淮、陆时冶、周旭三人对宿主的好感度同样有所下降,请宿主尽快挽回。】 * 大院的家属们忙活完,眼见太阳升起,习惯性搬了张板凳坐到院子里,扎堆开始闲聊。 “过几天就是中秋,今年大院是文工团表演节目,还是在院子里喊上大家伙一块儿看电影?” “我听文工团的人说,是放电影,就名字特喜庆的那个。” “也是,前几天国庆,文工团刚表演完呢,放电影就放电影,都成。” “说起文工团……昨儿陆时淮的姐姐来大院了,你们都瞧见了没?嚯,那叫一个好看。 你说说,陆家四姐弟都是怎么长的,一个比一个模样俊。” “嗤,模样是俊,可做的事就不怎么漂亮了。”邓春来翻了个白眼,满脸都是不高兴,“没菜吃不知道自个儿种,也不晓得花钱买,偏要指使陆副营来薅我种的韭菜!” 知情的几个人看她一眼,没接话茬。 倒是贺红霞激动地一拍大腿:“我说什么来着?看人最要紧的是看人品,而不是那张脸。 人品不好,长得再俊又有什么用?我一看到陆时瑜,就觉得她人品不行,你们还不信,个个都被那张脸给骗了! 今天都敢偷薅邓妹子家的韭菜,明天不得偷运花生米卖去赚钱,后天不就……” “谁家要卖花生米?我正好买点尝尝。” 陆时瑜走过来,笑容随和温柔。 一群人瞬间噤声,齐刷刷看向贺红霞和邓春来。 有些事背地里说说不算什么,可当众说坏话,还被本人听到。 陆时瑜回去和几个弟弟告上一状,嘶……那可就有的是麻烦事了。 没记错的话,贺红霞的男人陈营长伤了腿,还是陆时冶费心在治呢! 贺红霞看到陆时瑜,当然心虚,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要面子的? “咳,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说的花生米,不是吃的那个。” 陆时瑜恍然点点头:“原来是在说这事呢,各位婶子嫂子果然是军区大院的家属,唠嗑聊的都是大事。 不像我们那旮沓,七大姑八大姨坐村口,东家长西家短的,净扯些没用的闲话。” 贺红霞卡住,涨红了一张脸,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邓春来和贺红霞关系不差,反正怎么都比和陆时瑜要好,顺嘴接了话: “陆家姐姐,你来的正好,我今儿早上送孩子上学,碰巧看到周营长进了你那屋。 谁不知道周营长是个什么性子,你这才来不到一天,都和周营长打好了关系…… 你怎么做到的?和我们说说呗,回头我们照着学学,保不齐周营长也能对我们态度好点。” 众人一听,一下子转移注意力,紧紧盯着陆时瑜。 第11章 说句玩笑话 今天风大,但太阳暖融融照着,不算冷。 陆时瑜穿了件暖橙色的毛衣,搭配一条微喇牛仔裤,整个人高挑又漂亮。 家属大院不是没有别的姑娘这么穿,可比起陆时瑜,少了几分独特韵味。 也难怪一向斯文却疏离的周营长都…… 陆时瑜仿佛没听懂邓春来话里隐晦的意思,眯眼笑道: “邓嫂子起这么早?早知道也请你来家里吃个早饭了,昨天时均忘了买韭菜,再赶去服务社又来不及。 我正着急呢,想起嫂子早先说的话,就让时均到门口菜地掐了把韭菜。 虽然说那菜地是军营分给时均的,但邓嫂子在那儿种了好几年的菜……幸好邓嫂子没怪我,还让时均多拔点,不然我这心里别提多难受。” 邓春来一腔话憋在喉咙里,不用看其他人也知道,一群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呢。 这陆时瑜嘴皮子还挺溜,分明是陆时瑜薅了菜不道德,几句话下来,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贺红霞一看陆时瑜转移话题,当即不乐意了。 被陆时淮拒绝后,她男人可还看中过周营长,当众请周营长到家里吃饭,顺带和自家闺女相看相看。 谁知道周旭年纪轻,脸皮可不薄,干脆拒绝了不说,还让她男人别带坏手底下一营兵! 贺红霞看周旭也就话说得好听,这不,大早上就钻陆时瑜屋里,保不齐一晚上没走,刚出来呢。 “嗐,陆家姐姐也太客气了,就几根韭菜,春来人好得很,怎么会跟你计较?” 陆时瑜不置可否,她走过来时,可远远听到了邓春来的话。 不管家里其他人怎么想的,邓春来顺着台阶赶紧下: “呵呵,一把韭菜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还是说回周营长大清早到你屋里这事。 都是家属大院的人,陆家姐姐可别藏私,总得和我们说说,你是怎么降服的周营长吧?” 贺红霞立马接上,笑得古怪: “嗐,你这就不懂了,人年轻,长得又俊,和周营长‘聊’得来。 我们这些老阿姨老姐姐都有家有子,就算学了也用不上。” 两个人一唱一和,就差明着说陆时瑜和周旭有一腿。 陆时瑜见其他人扫来的眼神都挺奇怪,不由得面露惊讶: “原来请人上门吃个饭,就是和人不干不净啊? 那下回我可不让时均时淮和时冶随便应了谁家的邀请,到别人家吃饭。 我一个结过婚的还好,不怕坏了名声,就担心有人故意往周营长往我三个弟弟身上泼脏水,毁了他们的前途。” 贺红霞和邓春来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陆时瑜板起脸,郑重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 “周营长是我弟弟陆时均的战友和兄弟,这些年对我三个弟弟都挺照顾的,我请他到家里吃个早饭有什么不对吗? 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去找纠察问个明白好了。 我刚来军区大院,多的是事不明白,正好当面问问纠察,可别坏了家属们的名声,往后让请客吃饭的家属们在大院都抬不起头做人。” 贺红霞瞪大了眼,怎么就要去找纠察了? 在军营里,哪个不绕着纠察跑,偏偏陆时瑜听了两句话受了点委屈就要去找纠察? 真要闹到纠察那儿,她被说两句也就算了,万一影响到她男人…… 贺红霞当即改了口,也不管其他人看不看笑话了,赔笑道: “嗨呀,大妹子你误会了,我们可没有误会你和周营长的意思,你别自个儿听岔了想歪了,就把我们当做一样的人,我们……” 陆时瑜冷下脸,目光一一扫过强忍慌张的贺红霞和邓春来: “两位嫂子婶子说话有够难听的,真以为我是小姑娘家家脸皮薄听懂了装没听懂呢? 你们说是我想歪了,那正好,我还觉得是你们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往外说,不怕闹得几个营长没脸,更不怕丢了整个家属大院的脸。” 贺红霞和邓春来一看陆时瑜这架势,半点不饶人啊,说话跟机关枪一样直突突。 再不来个人拦着,陆时瑜还不得当真招来纠察! 围观的其他人见状,赶紧劝陆时瑜别跟她们计较。 “只是一件小事,可别闹大了,叫别人以为我们这些个家属都是撒泼不讲理的人。” “她们两个没有坏心,就是好奇,好奇问问……” “两个都是你的长辈,你年轻,让让她们呗。” “总得顾及顾及你三个弟弟和周营长,真要闹到纠察那儿去,他们可都讨不了什么好。” 陆时瑜料到会是这么个场面,刚要再说上两句,一道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这事虽说是邓嫂子和贺婶子的不对,但仔细想来,陆家姐姐也不占理。 不如各退一步,我替陆家姐姐买些瓜子奶糖鸡蛋糕,向邓嫂子和贺婶子赔罪。” 众人齐刷刷松了口气,有个人出面打圆场,陆时瑜也该顺着台阶下了吧? 陆时瑜挑眉看向出声的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长得一张冷脸,模样非常精致。 望来的目光清幽,不带任何情绪。 “沧雪,你来的正好。”贺红霞就跟找到主心骨一样喊冤,“我们就跟你师兄的姐姐说句玩笑话,她就要去找纠察,你说这事闹得……” 沈沧雪没有理她,目光坚定看向陆时瑜: “姐姐好,姐姐叫我沈沧雪就行,我是陆时淮师兄的学妹。 今天这事,我来解决就行,不用……” 陆时瑜上下打量沈沧雪几眼,知道她就是女主,就是陆时均陆时淮陆时冶三个小混蛋不惜和亲兄弟闹上也要争抢的女主: “不用,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我知道我刚来家属大院,你们认识的时间更长,替她们说话是应该的。但我不接受有些人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做着不利于我的事。 沈沧雪是吧?你说我不占理,那我们就去找纠察,问问我到底哪儿不占理!问问我一个被泼脏水的人,怎么就不占理了!” 沈沧雪眉心微蹙,愈显好看: “姐……陆家姐姐,这种事何必闹到纠察面前,你自个儿不在乎,可总得为周营长,为时淮师兄他们做打算。” 第12章 别赌气 换做其他人,或许会被唬住。 但陆时瑜可不是被吓大的。 她要是因为别人几句闲话,顾虑这顾虑那的,老早就一脖子吊死,哪还能活到今天。 而且……陆时瑜再度扫了眼沈沧雪。 她正发愁碰不上女主,这不,机会主动送上门。 眼看贺红霞明着夸沈沧雪明事理识大体、暗地里踩她陆时瑜年纪大还不懂事,邓春来追着问瓜子奶糖鸡蛋糕还买不买,生怕占不到这个便宜。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 陆时瑜挑眉含笑直刺沈沧雪: “沈同志是吧?不找纠察评理可以,只要你说说我哪里不占理我哪里做的不对,说得我心服口服了,我就不再抓着这事不放。” 沈沧雪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抬眼时,目光不经意扫过陆时瑜头顶。 某处训练场,不时响起一阵阵喝彩声。 周旭保持着挥拳的动作,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垂眼问平摊在地上的陆时均: “还打吗?” 每日固定训练任务完成后,周旭以‘练练’为由,喊住陆时均。 本来打算私下搏斗一场,不让陆时均在手底下人面前丢了面子。 谁知陆时均不知道怎么想的,被几个玩得好的问起营长叫住他为着什么事,他嘴上没个把门的,把‘练练’这事说了。 一个营的兵顿时起哄,说要观摩营长和副营打一场,练练身手,学学经验。 除去几个有巡逻守岗任务的排长遗憾带队离开,其他都留了下来。 其中,连长曹朗起哄最大声: “周营,揍他!陆副营一早就在炫耀他那条围巾,忒不要脸了!当谁不知道昨儿个陆家姐姐来随军了一样!” 陆时均打报告申请时,他们几个连长就在周营长旁边听着呢! 周旭只得全力以赴。 陆时均长手长脚摊在地上,急促喘着粗气,平复下呼吸才抬起一只手晃了晃。 周旭出的汗都浸湿了后背,他抬手擦去下巴即将滴落的汗滴,在一群人的欢呼声中,走到陆时均身边,伸出了手要拉他起来。 陆时均摆手:“我再躺躺。” 这时,一个新兵急匆匆跑来:“副营不好了,沈同志出事了!” 出了事来找陆时均的沈同志,只有沈沧雪。 周旭蹙眉看他。 陆时均躺着不动,望着天空发呆:“哦。” 报信的人都懵了,陆副营怎么回事? 以前一听到‘沈同志’三个字,陆副营只要不在忙正事,可都是第一时间冲去的。 就算当时忙着干正事,事后也会第一时间赶过去问问情况。 周旭招呼大家伙散了,也不管还躺着的陆时均,迈步打算回去洗个澡,再去团长那儿开会。 还没走出几步,就听报信的新兵迟疑地道: “是你姐姐,和沈同志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当着一家属院人的面,闹起来了。” 周旭顿住脚步,回头正要细问,陆时均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以从未有过的速度,一溜烟从他身边掠过。 新兵还没回神,陆时均的背影都不见了。 周旭想了想,大步追过去。 文工团, 陆时淮运气好,得了个副团长的职位,每天忙上忙下,文工团里什么都要管。 好在国庆过去了,即将到来的中秋定的是放电影,接下来只要准备春节的汇演就成。 陆时淮扫一眼正在排练的几十个人:“沈沧雪呢?” 沈沧雪总是冷着一张脸,和文工团的人都不怎么亲近,和她关系好的,只有陆时淮这个同校师兄。 性格爽朗又胆大的宋净笑道:“副团,你都不知道沈同志的情况,我们就更不清楚了。” 陆时淮皱了皱眉,刚想说话,起晚了的池南跑来,老老实实认了错认罚。 陆时淮看看池南红通通的脸,知道他还没退烧: “排练完记得到卫生所去一趟,多喝热水,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来找我。” “是!”池南双脚并拢,抬手敬了个礼。 其他人都说陆副团嘴毒心冷,他们文工团的却都知道陆副团人有多好。 池南感动之余,突然想到刚跑来时撞见的事: “副团,沈同志好像和谁闹了起来,你要不要去看看?” 陆时淮面露不悦,可也明白,是他这半年来对沈沧雪关心纵容的举动,让文工团的人误以为沈沧雪在他心里,比正事还要重要。 昨晚吃饭时一闪而过的念头再度涌入脑海,陆时淮轻抬下巴: “宋净,你去喊沈沧雪来排练。” 宋净小心翼翼觑着他的神情:“我这正忙着排练呢,少了我不行,副团,要不……” “那池南你去。” 池南收到宋净递来的眼神,咳了两声,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道: “我……我这就去……” 陆时淮看向文工团的其他人。 众人不是低头看鞋,就是抬头看天,各有各的事。 陆时淮板起脸:“没人有空,就等她自个儿回来。 身在文工团,排练才是正事,不把底子打好,汇演时……” 池南心说副团的心思文工团里谁不知道,还闹起别扭了,小声道: “我路过家属大院,远远瞧了一眼,和沈同志闹上的那人也是个姑娘,长什么样没看清,但穿了一件橙色的毛衣,一群人里可显眼了。 我看那橙色毛衣的姑娘气势挺凶,沈同志不擅长吵架,只怕会吃亏,副团……” 陆时淮脸色一变,正当宋净和池南以为他要关心沈沧雪时,就见陆副团揪过池南往外走,同时不忘叮嘱其他人: “我带池南去卫生所看看,可别烧伤了脑子,你们继续排练,半个小时后回来检查。” 卫生所离家属大院近,陆时冶人缘一般,得到消息要晚一些,但和陆时均差不多同一时间赶到现场。 只见一群看热闹的正中央,姐姐不知道从哪儿搬来张椅子坐着,架着二郎腿,整个人似笑非笑,气势比站着的一群人还强。 陆时冶默默挤到姐姐身后,撩起眼皮看向对面,见是沈沧雪,他愣了下。 沈沧雪来回说了好几轮,都被陆时瑜有理有据地反驳回来,还扯上整个家属大院做虎皮。 一看到陆时冶,沈沧雪稍稍松口气,再闹下去,她人设都要崩了: “时冶,你快劝你姐姐别赌气,她刚来家属大院,可别把事情闹到收不了场的地步,对她对你们都没什么好处。” 第13章 你们敢做,还不让人说了? 沈沧雪向来不关心别的事,也从来不和别人争吵。 今天掺和一脚,很可能是为了他……他们。 陆时冶望向她的眼神柔和了些,但他也不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低头刚要细问,陆时瑜语气轻飘飘地道: “陈营长家的贺婶子和秦营长家的邓嫂子污蔑我请周旭到家里吃饭,是和他不清不楚不干不净。 我解释并要个公道时,这位沈同志蹿出来说我不占理,让我不要计较,还要主动出钱买吃的,替我向两位婶子嫂子赔罪。 陆时冶,你说说我是不是在赌气,该不该把事情闹大,要不要向两位婶子嫂子道歉!” 陆时冶眼底的温柔骤然凝固,化作一团寒冰,冷冷刺向对面。 这话不止同一时间赶来的陆时冶和陆时均听见了,因为喊上其他几位营长慢了一步的周旭,和拽着池南先去了趟卫生所的陆时淮同样听了个正着。 周旭扭过头,精准看向秦营长和陈营长,笑容斯文温和: “原来陈营长秦营长田营长喊我去家里吃饭,是这么个意思。” 几个营长:“……” 他们不是,他们没有,可别瞎说! 陆时淮拨开其他人,面无表情看了眼沈沧雪,视线再落在强自镇定的贺红霞两人身上: “我姐昨天才来的家属大院,人都没认全,假如无意间得罪了两位婶子嫂子,你们怪在我们三兄弟头上,我们绝不多说半个字。 可要是有些人仗着年纪大资历老随军时间长,趁我们不在欺负我姐……别怪我说话难听!” 陆时瑜见他们俩还没被美色迷惑,知道维护她这个姐姐,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陆时瑜倒是满意了,邓春来心里骂骂咧咧,你话还不难听?都指着她的鼻子骂了! 她头一回当众说人闲话就被抓了个正着,还闹得这么大,心慌得不行。 一双眼睛在人群里瞄来瞄去,盼着谁出面劝劝。 不然,她往后还怎么在家属大院混? 秦营长和邓春来对上视线,无奈走进人群。 邓春来一下子有了主心骨,腰都挺得更直了。 陆时瑜有两个弟弟当靠山又咋样,她男人可是营长! “老秦,我跟你说,她……” 秦营长斥道:“你闭嘴吧。” 不等邓春来反应过来,他笑呵呵看向陆时瑜: “时均的姐姐是吧?这事,的确是你嫂子的错,她嘴碎,我向你道个歉,你看……” 陆时瑜站起,无视站在秦营长身侧面露委屈的邓春来,长叹一口气: “秦营长,不是我得理不饶人,只不过我刚来家属院,认识的人才几个?更没得罪过什么人…… 我啊,是怕有些人早就看不惯周旭二十出头就当上营长,故意拿我做借口,败坏周营长的名声,毁了他的前途。” 这话,陆时瑜刚刚说过,没人当回事。 但现在好几个营长都到了现场,一群人围着看热闹,再听着这话,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我受点委屈倒没什么,要是别人觉得我怂了心虚,连累周营长往后都被人说闲话,甚至牵扯到我三个弟弟身上,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秦营长你说是吧?陈营长,您觉得呢?” 人群外熟练装傻的陈营长顿时皱起眉头。 这事原本只是家属间拌嘴的小事,可牵扯上三个营长,性质就大不同了。 偏偏陆时瑜这话说得漂亮,又不是她惹的事,陈营长也不好责问她,再看道了歉的秦营长一脸尴尬,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呵呵,陆家姐姐说笑了,你婶子说话是难听了些,可她没有坏心思,你就看在她头次……” 周旭冷不丁插话:“不是第一次。” 陈营长当然知道自家婆娘不是第一回犯口头上的错,只不过被说闲话的不好意思闹大而已。 可这不是场面话嘛,再让陆时瑜闹下去,整个军区大院都得不得安生! 沈沧雪看准时机,冷着脸道: “这事说小不小,可说大也大不到哪儿去,不如大家凑一起吃个饭,把话说开了,可别……” 剩下的话,被陆时淮轻飘飘一眼,给堵了回去。 沈沧雪第一次看到陆时淮生这么大的气,再听脑海中好感度不停降低的‘滴滴滴’声,她艰难解释道: “师兄,我……” 陆时淮沉默看她,眼底晦涩难懂。 陆时瑜指挥陆时冶搬椅子: “吃饭?不好吧,万一又被谁瞧见了,可不得说我们四家的闲话? 我一个离了婚的无所谓,陈营长家可是有还没结婚的姑娘,秦营长家的小孩才刚上托儿所……” 围观的人看向贺红霞的目光一下子诡异起来。 自家有个适龄的姑娘,明知道说闲话对别人的影响有多大,还整天东家长西家短、说这家骂那家的。 又蠢又坏,说得就是这种人! 不过,陆家姐姐嘴皮子还真利索,不是个省油的灯。 好些看她漂亮又体贴,又会做饭又会织毛衣的家属纷纷歇了心思。 贺红霞注意到人越来越多后,立马缩进人群里,降低存在感,试图将过错都推到邓春来和沈沧雪身上。 没想到陆时瑜几句话,又把这事扯到她头上,贺红霞涨红了一张脸: “我……我就是说说,你们敢做,还不让人说了? 说到底,谁让你们不检点,大早上钻……” 陈营长两眼一闭,顶着一群人的视线,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就不该盼着贺红霞那张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 陈营长和秦营长隔空对视一眼,刚想拉着周旭和陆时瑜私底下解决这事,可别影响了几个营之间的和睦。 陆时均重新挤进人群里,大着嗓子喊道: “周营长、秦营长、陈营长,团长喊你们去一趟办公室!” 秦营长和陈营长眼前一黑。 陆时均再走到陆时瑜面前,轻声道: “姐,你回家休息,这事交给我和周老大就是了,我们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陆时淮和陆时冶同时点头:“我们也去!” 陆时瑜伸手拍拍陆时均的肩膀: “我一同去吧,说到底不是什么大事,可别坏了三个营之间的关系。” 秦营长和陈营长心底直骂娘,不是什么大事,你还闹这么大? 瞧瞧,整个家属大院没事干的差不多都来凑热闹了! 第14章 这事没完了是吧? 全程被忽视的沈沧雪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几步,喊了声三个人里脾气最好的陆时冶。 陆时冶搬着椅子,回头看她。 沈沧雪走到他面前,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陆四哥,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担心这事闹大,影响到你们身上。 尤其是你,卫生所不是有个领导要退休?你医术高超,敬业又尽责,可别因为些许小事,错过这次机会。” 陆时冶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和我姐有关的任何事情,都不是小事。” 不等沈沧雪回应,陆时冶拖着椅子走开。 他望着前方姐姐和两个哥哥的背影,想起他和三哥十三岁,姐姐十七岁时的那件事。 和今天的事差不多。 村里有个长得丑想得美的,想尽办法败坏姐姐的名声,逼姐姐嫁给他。 二哥带着他们两个打上门,反被那人拿捏住把柄,找上姐姐做要挟。 那人是大队长的亲戚,几句话就让他们被大队的学校退学。 要不是二哥果断参了军,姐姐又被城里纺织厂的谭厂长招进厂里,带他和三哥进了城,哪还有他们的今天? 别说他一个人的前途,就是三个人的前途全押上,都不能让姐姐再吃亏! 尤其这种故意恶心人的亏! 陆时均同样是这么想的。 当年他什么都不是,抄起家伙带上两个废物弟弟就敢打上门,现在的他都当上副营长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别说团长,就是更上头的人来了,他都不怕! 去团长办公室的路上,陆时淮最为安静。 他摸着脸上昨天被姐姐扇了一巴掌的地方,当时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只觉火辣辣地疼。 沈沧雪那几番话,说是为他们三人考虑,实则打着拿他们的前途逼姐姐咽下委屈低头妥协的盘算。 爸妈没了后,姐姐拒绝‘亲戚’领养他们,小学还没读完就下地挣工分,手上老茧、脚底水泡磨破又长,吃尽各种苦头。 是他不懂事,这么大了还让姐姐操心。 也是他太纵着沈沧雪,让她误以为可以打着对他好的幌子,逼姐姐顺从屈服。 团长喊三个营长到办公室,到底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大院的人都看到,贺红霞和邓春来提着罐头鸡蛋糕登门,分别向陆时瑜和周旭道歉。 道歉,陆时瑜接受了,但东西一样没收,嘴上还说着: “两位婶子嫂子长了记性就行,咱们都是军属,在外不能抹黑军人们的形象,在内不能破坏大院的团结。” 邓春来拿着东西回家,只觉得委屈: “我都没跟她计较薅我韭菜的事,她反倒和我计较起来了。 又是抓着小事不放让我上门道歉,又是当着一群人的面训我,还有你!你好歹也是个营长,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秦营长脑袋一疼:“你以为这是什么小事?这往大了说,可是破坏军属和睦的大事! 不过这事主要不在你,陈营长家的贺婶子说了好些人的闲话,有些小姑娘脸皮薄没敢当面和她闹,私底下可告去了团长那儿。 团长看在陈营长立下不少功劳的份上,压下这些事没跟她计较。今天陆时瑜这事,可牵扯到三个营长一个副营长一个文工团副团长和一个军医! 尤其陈营长还在陆时冶那儿看着腿伤呢!团长要是不给个交代,陆时冶生了怨气,陈营长那腿伤怎么办?” 邓春来心底一惊:“就这么点小事,团长还上心了?” 秦营长摸摸她的脑袋:“你以为呢?你以后少和陈营长家的来往,明明是她惹的事,你掺和什么? 你心眼没她多,没看刚刚人一多,她就钻人堆里,让你顶在前头? 反倒是陆时瑜,说话做事坦荡,有什么话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个清楚,绝不牵扯到别的人。” 家属大院那么多拉偏架的,甚至还有文工团的沈同志,陆时瑜可一个都没计较。 邓春来有些后怕,面上不死心地嘟囔: “可我真是头一回说人闲话,我哪知道会闹这么大。” 秦营长摇头:“团长担心这事影响到三个营之间的关系,让我们下午凑一块儿训练,顺便互相练练手。 陆时瑜没收东西,我等会儿训练完,喊周营长和陆家四姐弟到家里吃个饭,缓和缓和关系。 你啊,也别抓着那点韭菜不放,你占陆时均的地种了几年菜,他都没跟你计较!” 邓春来耷拉着脑袋应下。 下午训练过后, 秦营长摸摸下巴被陆时均揍出的伤处,合理怀疑这小子是故意的! 再摸摸另一处被周旭揍的地方。 小周不是记仇的人,一定是不小心没收着力。 陈营长看秦营长一眼,默默将伤腿往前摆了摆。 咳。 揍了秦营长,可就别揍他哦。 伤得重了,还得麻烦陆时冶费心思治。 秦营长挤出笑容走向周旭和陆时均,绝口不提今天的事: “你们嫂子买了一刀肉,晚上做个炖菜,时均喊上你姐,你们一块儿来家里吃个饭?” 周旭揉着被秦营长反扑出的淤青,还没说话呢,陆时均龇牙咧嘴捂着背: “可别,不然还不得被人抓了把柄,说俺们之间不清不楚不干不净的。” 秦营长、陈营长同时僵住:“……” 这事没完了是吧? 也忒小心眼了! * 这事过后,纠察的人不时来家属大院转上一圈。 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每每出屋晒太阳,不是埋头纳鞋底缝衣服,就是吃瓜子聊正事,不敢再瞎嚷嚷半句闲话。 文工团的人狠狠松了口气。 谁让文工团里女孩子最多,俊男美女也多,最容易遭人说闲话。 中秋当天放假,宋净正打算喊上团里几个小姐妹,和副团的姐姐一块儿去赶集,迎面撞上沈沧雪。 沈沧雪依旧冰冷着一张脸,语气却藏了一分委屈: “宋同志,你知道师兄……陆副团他们在忙什么吗?我找他们几次,都说在忙。” 宋净听池南说了那天的事,爽朗笑道: “沈同志别误会,陆副团他们还真在忙,不是故意不见你的,更没有生你的气。” 沈沧雪不经意地问:“哦?都快下雪猫冬了,除了巡逻训练,还能有什么事?” 宋净耸耸肩:“不是什么大事,陆家姐姐不习惯洗澡堂子,陆副营就喊了几个人,趁休息时亲手搭了个淋浴间。” 沈沧雪看看好感度:“?” 她到现在都不习惯澡堂子,陆家三兄弟好感度高达八十九,都没给她修什么淋浴间! 第15章 师兄,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姐,我要告状!陆时均明知道我们今天放假,大早上的把我们踹醒!” 陆时淮换下军装,换了身裁剪得体的花衬衫,围在陆时瑜身边打转。 陆时瑜正忙,应了声:“回头我说说他。” “还有,他说我整天用小镜子,穿着打扮太讲究,不像话!” 陆时冶在旁默默听着,心说三哥明明骂了回去,两个人这几天就差打上几架。 陆时瑜也清楚陆时淮不是个吃亏受委屈的性子。 不过一家兄弟,吵闹打斗总比客气疏离要好。 “你没骂回去?” 陆时淮僵住,悻悻地道:“……我没他嘴毒。” 陆时瑜失笑,不想说整个家属大院都传遍了,就属你嘴最毒: “晚上大院放电影,中午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陆时淮和陆时冶对视一眼,支吾着不敢开口。 陆时瑜全当不知道:“没有的话正好,帮我把桌子搬到院子里,中午我下厨,请周旭来吃个饭。” 两个人没有异议,搬起桌子来到门口,找了个合适的挡风的位置放下。 来往的人注意到了,扬声问了句: “陆副团,你们搬桌子到院子里做甚?今天这风大的,可冷了。” 陆时淮一寸寸摆正桌子,头也不抬地回了句: “哦,我姐说陆时均从小参军,得了周营长不少照顾。 今天中秋,周营长一个人孤零零在家,多冷清,打算请他来吃个饭。 但是吧……这不是怕被人说闲话?万一回头又在大院嚷嚷起来,周营长还怎么做人?” 对面,邓春来咬断一截线头,脸上臊得慌,心底骂骂咧咧。 没完没了了是吧? 天天都得念叨上一回,搁这儿给她闹呢! 这话同样被训练完结伴回来的几个营长副营长听见了。 秦营长幽幽看向周旭,摸着身上的伤口直呲牙。 他很想问问,凭什么两家人闹的事,陆时均回回要求和他切磋? 就算陈营长腿受了伤,也不能逮着他一个人欺负……咳咳,练手吧? 周旭缓缓挪开视线,他私底下找陆时均问过。 就算训练前后准许各个营互相切磋,就算陈营长腿伤,也没必要处处针对秦营长。 陆时均当时一脸戾气:“谁让他姓秦,又故意捣鼓事欺负我姐!” 周旭想想秦营长近些天越发流畅敏捷的身手,决定当做不知道。 训练时多挨上几拳,总比巡逻出任务时因反应过慢出事要强。 团长想来也是这么个意思,因此并没有出面阻拦。 陆时均和周旭打了个招呼后,扭头进了平房擦身子。 再度出来时,别说姐姐,就是陆时淮都不见了! 陆时均皱起一张脸,问认真系着棕色围巾的陆时冶:“姐和老三呢?” 陆时冶慢吞吞的道:“文工团的宋同志来了,喊姐一块儿去赶集。” 陆时均眸子闪了闪:“就小宋一个人?” “不然还有谁?” 陆时均和陆时冶四目相对,片刻后,扭头各忙各的。 又过了一会儿,陆时冶起身: “我们三个攒的钱都在姐姐手里,姐临走前还让我到服务社看看,我去找她拿点钱。” 借口非常拙劣。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 陆时均一双桃花眼上挑,没有阻拦,轻飘飘地道: “记得中午回来吃饭。” 陆时冶有些惊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翻出陆时淮藏的镜子,有些生疏地抓了个头发,露出和陆时淮有九分像的眉眼。 可和锋芒毕露的陆时淮不同,陆时冶总留着长刘海遮住眉眼,看人时微垂眼皮。 有陆时淮在前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他陆时冶注定没什么存在感。 陆时冶拿起眼镜戴上,扯了扯嘴角,到卫生所交代完事情后,大步出了家属大院。 家属大院好些人都看着呢,换做以前,等陆时冶一走远,他们铁定嘀咕起来。 可现在……一群人视线交错,齐刷刷低头忙自个儿的事。 东北的集市和老家的差不多,只不过卖的吃食、药材等等,都是老家从没见过的。 陆时瑜头一回到东北赶集,看什么都挺有兴趣。 陆时淮指着前头那家个体户服装店: “姐,我平时就在这家店买衣服,都是打港市、广市来的好料子,有的版型好一点有的版型差一点,我们去挑挑? 东北冬天可冷,去年国庆还没到,就下了一场大雪,今年稍微晚一点,但我估摸着也就这半个月的事。” 陆时瑜应了声,瞧瞧成捆成捆往自家三轮车小推车上堆白菜、土豆和大葱的东北老乡。 从宋净口中得知,他们这是在囤冬菜准备猫冬。 陆时瑜扭头看看陆时淮:“你们怎么不囤点过冬的菜?” 陆时淮耸耸肩:“大院食堂和服务社老早就备上了,我们三个以前都是在食堂吃饭的,犯不着囤什么菜。” 陆时瑜没说什么,看看不时往身后瞧的宋净,主动进了陆时淮指的那家服装店,翻出十块钱: “我肚子有点饿了,时淮,你去买几个苞米饼子来,可别忘了宋同志那份。” 宋净瞅瞅陆家姐姐含笑的脸,心虚地挪开视线。 这事,是她做的不对。 可副团和沈同志闹了好几天的别扭,她总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等副团和沈同志把误会解释清楚,关系缓和了,她再向陆家姐姐道歉。 宋净正满脑子胡思乱想呢,突地听到陆时瑜笑吟吟问她: “宋同志,文工团我还没去过,你知不知道时淮和谁关系最要好? 回头,我也请她/他来家里吃个饭,促进促进和时淮的感情。” 宋净吞咽了下唾沫,虽说陆家姐姐说话时带着笑,语气格外柔和,但她怎么觉得心底直发毛? 另一边, 陆时淮买了一袋苞米饼子,又到集市上的店里买了几块镜子。 上一次买的十几块镜子,都被他捏碎了,平房里就剩最后一面镜子。 陆时淮都做好了打算,最大最亮的那一面镜子放到姐姐那屋,免得又被他不小心捏碎。 剩下的藏起来,可别被陆时均和陆时冶翻出,就着这个由头嘲讽他。 陆时淮小心收起几面镜子,提着苞米饼子刚刚走出店门,就见沈沧雪不停冲手心哈气,两条腿冻得直发抖。 瞧见陆时淮,沈沧雪几乎没有波澜的眼睛瞬间亮起: “师兄,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第16章 你刚刚和我姐都聊了什么? 服装店, 宋净当然没那么蠢,陆副团和沈同志八字还没一撇,当着人家姐姐的面说出来,不是白白遭人说闲话吗? 再说了,来找陆家姐姐赶集前,沈同志就委婉地提过。 沈同志称自个儿前几天的事做的的确不太妥当,一心全为陆副团和他两个兄弟的前途考虑,却忘了陆家姐姐刚离了婚,是最计较名声的时候。 陆家姐姐生她的气,是应该的,她同样懊恼和愧疚着呢。 沈同志还说,再有类似的事,她还是会出面拦着陆家姐姐,即便把人得罪了,也决不让陆家姐姐在军区大院乱来。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得罪各位首长,陆副团三兄弟的将来,可不就断了吗? 陆家姐姐刚来军区大院,什么都不懂,做事莽撞了些,沈同志身为陆副团的师妹,自得替她周全着。 宋净脑瓜子转了两圈,斟酌好说辞一抬眼,就见陆家姐姐正儿八经挑着衣服,不时和个体户店主聊天。 陆时瑜:“大姐,你这衣服款式可真新颖,都是打港市来的吧?随便穿穿都好看。” 店主给她叉下几件棉衣:“哈哈哈,妹子身材这么好,就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陆时瑜试过三件棉衣,有些挑不出来,决定等陆时淮回来让他挑挑。 那小子看人的眼光一般,但穿着打扮的品味还挺好。 店主看她不吱声,大概猜出心思,笑着拿叉子戳了下一件军大衣: “妹子,来一件不?冬天可冷,你瞅瞅俺,军大衣、花棉裤、军大帽全穿上了。 再过一段时间,下了雪更冻人,集都赶不来,俺得缩在家里猫冬了。” 陆时瑜笑着道:“军大衣家里有……大姐,这集市上有好几家服装店,没开店撂地卖衣服的也不少。 可看来看去啊,就数你家款式最多,样式最新,颜色最低调有内涵。” 店主被她逗笑,得意叉腰:“那可不,俺男人每年坐六七趟火车,跑港市和广市大包小包地弄来东北。 你等夏天来,夏天样式更多更好看,你那弟弟每个月都来两三回,俺家得了什么漂亮好看的新衣服,都得给他留上两件。” 店主没说的是,那俊俏的小兵一上身,到外头转悠两圈,就能为她家卖出好些件衣服。 没别的,个个都以为和那俊俏的小兵一样,穿啥衣服都好看呢。 陆时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见又有客人挤进门,她体贴地道:“大姐,你先去招待别人,我等我弟弟回来给我挑几件。” “那成,俺就不跟你客气了,你找个椅子坐,或慢慢看。” 陆时瑜还真找了张椅子坐到角落,抬眼扫视整个服装店,一排排看了过去。 宋净磨磨蹭蹭蹭到陆时瑜身边,扯出一抹笑容: “陆家姐姐,你听我一句劝,下回可别莽撞了。 这次是团长看在你刚来家属院,没有和你计较。 以后再闹大,影响到大院里家属们的关系,甚至耽搁到几位营长出任务,团长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陆时瑜挑眉打量她几眼:“这话是你自个儿想出来的?” 宋净顶着陆家姐姐锐利的眼神,咬牙没有出卖沈同志,低声应了句。 * 集市上, 陆时淮带沈沧雪找了个躲风的地方猫着,回身沉默看她: “那件事,说来也怪不到你头上。” 他事后复盘过了,那件事归根到底,是他们没有提前和沈沧雪说明姐姐对他们而言有多重要。 沈沧雪来了军区大院后,对一切都冷冷淡淡,不管什么人,都难得到她一个好脸色,都难和她说上几句话。 这样一个人,唯独爱黏着他,从而认识了陆时均和陆时淮…… 陆时淮收回心神,说回正事:“只不过那样的事,绝对不能再有下次。 沧雪师妹,你可能不知道,姐姐是我最最重要的人,任何欺负她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沈沧雪看看好感度,缓慢爬坡回升中,她红着鼻尖颔首: “师兄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我也会像对师兄一般,对姐姐好的。” 陆时淮好几天没看到沈沧雪,视线克制扫过她的脸,可听到她后面那句话,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摸摸她的脑袋。 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沈沧雪眼睁睁看着好感度歘一下飙升到八十八,就此停住,再也不动了。 她懵懂地眨眨眼: “师兄,我听宋同志说,陆二哥在帮姐姐修淋浴间?可建好了?我也想出一份力,当做对姐姐迟来的道歉。” 陆时淮摆摆手:“这不是怕有人说闲话,我们三个只能自个儿动手,昨天刚刚建好。” 眼看他没有搭茬,也没说别的,沈沧雪攥攥手指: “那就好,东北的澡堂子我也不习惯,姐姐有你们仔细照顾着,我就放心了。” “嗯。”陆时淮不时瞟一眼服装店的方向,“你买好东西赶紧回大院吧,可别冻坏了身子,耽搁团里排练。” 沈沧雪脸上的表情愈发僵硬: “啊……我来的太急,忘拿钱了……师兄,你能借我点吗?我回去后就还你。” 陆时淮皱了皱眉,隐约记起,似乎是沈沧雪第三次?还是第四次问他借钱,他下意识地道: “集市离家属大院不远,你跑一趟回去拿也来得及。” 不等沈沧雪再度开口,陆时淮撂下句话后大步离开: “你快回去取钱吧,待会儿集市都收摊了。” 去找姐姐的一路上,陆时淮非常忐忑,就怕姐姐问他买几个苞米饼子怎么去了那么久。 好在姐姐接过苞米饼子,只说了一句有点凉了,便慢吞吞吃着,指挥他去挑衣服。 陆时淮一边给姐姐挑衣服,一边看看姐姐和宋净。 出什么事了? 他不就去买了几个苞米饼子、几面镜子,又和沧雪师妹搭了句话? 姐姐和宋净之间,怎么比来的时候还要别扭且僵硬? 陆时淮挑了两身勉强还在他审美范围内的棉衣棉裤,让姐姐进后屋换上试试。 等待姐姐换好衣服出来期间,陆时淮看向宋净,脸上没有什么情绪: “你刚刚和我姐都聊了什么?” 第17章 不当说,就别说 宋净此时正忐忑着呢。 陆家姐姐见她点了头,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转头在服装店里挑了件衣服穿上,左一个大姐右一个大娘,帮着店主招揽客人。 陆家姐姐嘴甜,长得又好,棉衣一上身,哪哪都好看。 可不就哄得大姐大姨大娘们心甘情愿掏了钱。 店主乐开了花,直说陆家姐姐买几件,都给打折。 陆家姐姐越不吱声,宋净就越惴惴不安。 生怕陆副团一回来,陆家姐姐就和他告状。 谁知道陆家姐姐没说什么,反倒是陆副团主动问起。 宋净迷糊地想,陆副团对沈同志也没好到她情绪稍微有点不对,立马察觉到了的地步吧。 怪不得两人还维持在师兄师妹之上,对象以下的关系。 看她支支吾吾不吭声,陆时淮眉头微皱: “哑巴了?连句话都不会说?” 宋净一听就知道陆副团开嘲讽,许是生气了,她硬着头皮刚要含糊过去。 伴随着店主的夸赞声,陆时瑜穿着棉衣棉裤走了出来。 “小兄弟,你快来瞅瞅,你姐穿这一身多俊呐。 其实刚刚上身的那一件也好看……” 陆时淮收敛了情绪,抬眼看去,绕着姐姐转了两圈: “是挺不错。” 他想了想,从袋子里翻出一块大镜子,隔着一段距离让姐姐自个儿看看。 陆时瑜照照镜子,只觉有点臃肿,不过东北太冷,多穿点总比少穿点好,没办法的事: “就这身,和……” 宋净狠狠松了口气,有心想独自赶回回家属大院,又怕陆家姐姐趁她不在,和陆副团告她一状,只能憋屈跟上。 衣服买完,又到集市上买了只鸭子和好些肉、菜。 陆时淮瞅瞅姐姐,再看看魂不守舍的宋净,只得自个儿提着。 回去路上,陆时瑜突然开口,也不知道是在说笑,还是故意的: “刚刚在服装店,你和宋同志说什么呢?不会骂她了吧?你瞧瞧,她现在都还没缓过神。” 陆时淮顿了下,终究没敢在姐姐面前撒谎: “就问问你们趁我不在聊了什么,谁知道她半天都不说话,我就……” 宋净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着,几乎不敢去看陆家姐弟两人。 却听陆时瑜笑着说:“女孩子间的私事,怎么好说给你听?” 陆时淮不信:“可……” 陆时瑜望向远处肉眼可及的岗哨,幽幽地道: “我只是看着宋同志,就想起十七八岁的你和时冶。 当时你们考上大学,整个单位都轰动了,可把我高兴坏了。 我当时心想,这下看谁还敢骂我们有爸妈生没爸妈养,那群有爸妈养的,都不一定像我三个弟弟这么有出息……” “一晃眼,你和时冶都二十一,都是文工团和卫生所的中坚力量了,前途格外亮堂。” 因此,谁敢坑她的三个弟弟,毁掉三人的前途……就别怪她对谁不客气。 宋净松了一大口气,心说得亏陆家姐姐听得懂人话,知道不能再冲动行事,否则这次还真不好收场。 这可是军区大院! 闹一次也就够了,闹得多了,还不得连累到陆副团和他两个兄弟? 陆家姐姐连份工作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前途了,陆家三兄弟和她不同,未来光明着呢! 陆时淮和后一步追上来的陆时冶听到姐姐的话,同时陷入沉默。 陆时瑜注意到脚步声,扭头一看,顿时笑了: “时冶?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和时淮正说到你呢。 肚子饿不饿?姐回去给你们做饭。” 肚子饿不饿?姐回去给你们做饭。 这句话,自爸妈没了后,姐姐说过无数次。 陆时冶摘下眼镜,低头擦拭着镜片: “不饿。” 陆时淮上看看陆时冶的头发,下看看他的穿着,立马反应过来,陆时冶怕是来找沧雪的。 不然他平时可没有这么讲究! 三个人里,出门抓出个发型的,只有他一个。 陆时冶还算好的,每天拿梳子梳几下。 至于陆时均……经常顶着个鸡窝头去训练。 也就姐姐随军后,陆时均怕被姐姐训斥,这才拿手耙几下,就当梳过了。 陆时淮顺着路望向集市,没看到沧雪师妹,这才松了口气,他不客气地将大包小包塞过一半给陆时冶: “喏。” 陆时冶没有拒绝,重新戴上眼镜后接过几袋东西,默默跟在姐姐身后。 逛一圈集市回平房,还没到中午。 陆时瑜婉拒周旭的帮忙,招呼三个弟弟到厨房打下手。 周旭想了想,跑到集市上买了些瓜子月饼奶糖罐头。 买月饼时,他特地问过摊主,得知那一摞有些眼熟的月饼,正是陆时均老家那边的。 走出集市的同时,周旭提着几包吃食,敏锐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沈沧雪。 周旭见过沈沧雪。 当时陆家三兄弟在某处无人角落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就要打起来,沈沧雪在旁边不停劝着,但没起到任何实质作用。 还是他看不过眼,以正事为由叫走陆时均,三个人这才消停。 前方,沈沧雪看着陆时淮和陆时冶涨回八十八的好感度再次下降两个点,暗暗咬牙。 考虑到今天中秋,不少军官和军属来往集市,她维持住高冷淡漠的神情,慢吞吞走回军区大院。 直到过了岗哨,她听到有人打招呼。 “周营长,你提着大包小包,这是干什么呢?去年中秋可没看到你买这么多吃的。” “陆时均请我到他家吃饭,我可不得买点吃的送去,不然那小子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 “哈哈哈哈,陆副营是挺计较这个的,绝不吃亏。上回我从他衣兜里抓了把瓜子,他硬摁着我要回了一半……” 听到周旭的声音,沈沧雪眸子闪烁了一下。 等和他搭话那人抓紧时间去赶集,她迟疑地叫住周旭: “周营长,我有句话关系到你和陆二哥,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周旭扫她一眼,大步走开:“不当说,就别说。” 沈沧雪微怔,看看再度下降的好感度,快步走上前,咬牙继续说道: “我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会叫周营长生气,但……大院里本就在传周营长和陆家姐姐关系不一般。 眼下风波还没过去,周营长就去陆家吃饭,恐怕不太合适。 不管是对周营长,还是对陆二哥我师兄和陆四哥,甚至对陆家姐姐,都没有什么好处。” 第18章 两个被美色所迷的蠢货! 周旭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她。 出乎沈沧雪的意料,周旭对她本就还没到及格线的好感度不升反降。 甚至连话都没接,转身大步回了家属大院。 周旭可不像陆家三兄弟,有话不说,藏着掩着,导致彼此间生出大小嫌隙。 他将吃的放进陆家姐姐住那间平房里,随后到厨房喊了陆时均一声。 陆时均正捣鼓着灶膛里的火,桃花眼被烟熏到难受得眯起,脸颊冒出点点虚汗: “哎,老大,你等会儿,我把这火鼓捣大点就来。” 十分钟后,两个人来到周旭那屋,周旭脱下手套,慢吞吞地道: “我刚刚碰见沈沧雪了。” 陆时均先是一愣,很快压下追问的心思,轻轻‘哦’了一声。 周旭平静地复述了一遍沈沧雪的原话: “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被人诽谤说闲话,也不在乎被人说三道四。 但是陆时均,我们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你要避嫌、担心影响到你姐名声的话,和我说一句就行。 今天这顿饭,我也不是非吃不可。” 周旭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 陆时均面色一沉,他为什么让姐姐住他的平房,而不是陆时淮陆时冶那间更干净整洁的? 又为了什么,去火车站接姐姐当天,死皮赖脸找遍借口喊上周老大? 还不是担心姐姐在家属大院被欺负,盼着姐姐和周老大打好关系,多个营长给姐姐撑腰?! 当着周旭的面,陆时均狠狠一闭眼,攥紧拳头缓缓道: “老大,你放心就是,我和我姐,我们全家都绝没有这个意思。 沈沧雪那边,你就当……等等,周老大,你是在哪儿撞上她的?” 周旭脸色稍缓:“赶集回来的路上。” 陆时均目中一冷。 他刚刚还在想姐姐看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似乎有点兴致不高,心不在焉的。 可悄悄问过陪姐姐赶集的陆时淮,和后一步赶去的陆时冶,两个人都说没撞上什么事,也没遇到什么人…… 两个被美色所迷的蠢货! 他自己也是蠢货!蠢到家了! 要不是周老大念在多年战友情上提醒,他只怕还真以为沈沧雪一心对他们三兄弟好,只怕还真以为姐姐只是出门太久,冷了累了! 周旭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过生气,或许沈沧雪当真是为你们着想,只不过用错了方法。” 陆时均抹了把脸,挤出一抹笑: “老大你就别安慰我了,不管沈沧雪揣着什么心思和你说那番话,她这事办的就不厚道。” 陆时均还想再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陆时淮的喊话声: “周营长,陆时均,姐喊吃饭了。” 话音刚落,陆时均打开门走出,面无表情瞪了他一眼。 陆时淮本就是个性子傲的,平白被瞪一眼,当场不悦地翻了个白眼。 陆时均懒得和他废话,先有秦凛,后有沈沧雪,陆时淮眼光稀烂,也就一张脸和穿衣打扮时的审美能看。 饭桌上,陆时均余光仔细注意着姐姐的动静。 看她笑着招呼周老大多吃点别客气,看她示意他们四个麻利点别磨磨蹭蹭等会儿饭菜都凉了,看她…… 直到吃过饭后,周旭主动收拾碗筷要去洗碗,陆时瑜阻拦道: “今天请你吃饭,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洗碗呢? 时淮,时冶,你们两个去。” 陆时淮和陆时冶面面相觑:“啊?” 他们又跟着去赶集,又在厨房打了半天下手……姐姐向来公平,这会儿不该喊陆时均去洗碗吗? 陆时瑜含笑垂眼看着他们,慢慢撸起袖子: “怎么了?不想洗?那我来洗好了。” “哎,姐,就让他们去!” 陆时均赶紧拦着,抬手招呼陆时淮和陆时冶赶紧动手。 陆时淮和陆时冶只觉不公平,慢吞吞收拾碗筷的同时,开始同仇敌忾暗骂陆时均。 换做平时,陆时瑜早就在背上各拍一巴掌,让三个一块儿洗碗。 但今天,陆时瑜送走周旭后,回屋坐在炕上,望着正在燃烧的铁炉,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时均明里暗里套了几次话,姐姐都笑着说没事,回应过后继续发呆。 陆时均不得不作罢,跑到厨房低声和陆时淮陆时冶说了姐姐的异常。 陆时淮本以为陆时均没事找事,一心三用听完后,眉头紧紧皱起: “是不太对劲。就你硬找的那些个话题,姐姐平时敷衍一次后,就要说你闲着没事就去干点活,别在这儿净说些没用的废话。” 陆时冶和陆时淮一样,和姐姐多生活过几年,深知她的秉性,当即附和点头。 三个人面面相觑,陆时淮突地想起他买好苞米饼子和镜子回服装店时,姐姐似乎也是这么个状态。 打眼一看没什么不对,面上带着盈盈笑意,实则情绪低沉,话不多,说什么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和那年学校老师把姐姐叫了去,当面骂他贪玩,姐姐再不管管,他就算长了一张好脸,以后都不可能有什么大出息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再一想除了他不在的那段时间,姐姐身上也没发生什么别的事,更没撞上过什么人说难听的话…… 陆时淮眼一眯,猛地想起他回服装店后,宋净心虚忐忑的模样。 东北天黑得早,下午五点刚到,天色便阴沉下来。 政治处的人挨家挨户敲门: “半个小时后,在团部大操坪上放电影,记得穿厚实点,自个儿搬张板凳。” 陆时瑜看过几次电影,但是和秦凛和时淮时冶看的,从没和家属大院这么多人一起看过。 她漫不经心换上一身灰色棉衣棉裤,再带上一件军大衣备用,随后拿上周旭买的瓜子奶糖什么的,准备待会儿一起吃。 陆时均三兄弟就等在平房外。 陆时均和陆时冶一人搬了两张板凳,而陆时淮两手空空,非常潇洒。 陆时均和陆时冶都习惯了,没有和他多计较,听到门开后,三个人齐刷刷看过去,三张脸同时皱起。 陆时淮走上前,头一个发话:“姐,今天去看电影的人可不少,你要不换身更好看的?我看你那件……” 陆时瑜摇头:“不用,就这样吧。” 陆家三兄弟六目相对,更坚定了姐姐一定受了什么刺激的念头。 第19章 又说?又说?! 陆时淮接过姐姐手里的那袋吃的,扭头交给两个不靠谱的兄弟: “你们搬着板凳去占几个好位置,我和姐姐随后就到。” 他一说完,再转过身,冲姐姐撒娇: “姐,我们回屋,我给你挑一身更衬你的?你年轻又漂亮,没必要穿的太低调,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这么穿了。” 陆时瑜抬起眼睛看他。 陆时淮将白色衬衫扎进裤腰里,黑色外套没有合拢,走动间腰际弧线若隐若现。 在家属大院里,的确有些格格不入。 又被陆时淮催了一句,陆时瑜不由失笑,见陆时均跑到隔壁去喊周旭占位置看电影,她只得点了头: “好,就听你的。” “快快快,别耽搁了看电影。”陆时淮推着姐姐进了平房。 陆时均三人不时聊上一句,走到团部大操坪,打眼一看,到处都是人。 陆时均正发愁找哪个位置,就听曹朗的声音在最前头响起: “周营长、陆副营,这儿呢!快来!我给你们占着位置呢!” 陆时均当即拎着板凳,喊上周旭和陆时冶走上前,把五张板凳往曹朗占的位置上一放,满意地拍拍曹朗的肩膀: “好兄弟,干得不错!” 曹朗嬉皮笑脸一伸手:“我是有条件的,一把瓜子。” 陆时均迟疑了下,考虑到袋子里的瓜子是周营长买的,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喏,今天是中秋,多给你两颗奶糖。” 曹朗手捧着瓜子和奶糖,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天呐,陆副营今天捡钱了?怎么这么大方?” “不要就还我。”陆时均就要抢回来。 曹朗立马把手撤到远离陆时均的那边: “要要要,当然要!陆副营难得大方一回,我可得仔细嗑,慢慢嗑,一颗一颗嗑!” 陆时均没好气瞪他:“周老大买的,你别忘了谢他。” 曹朗恍然地‘哦’了声:“怪不得今儿个陆副营不抠门了,合着是拿周营的东西打发我呢。 周营,谢谢哈,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陆副营给的瓜子呢。” 周旭气定神闲坐在板凳上,双手平摊在膝上,腰板挺得笔直,没有搭理两人的斗嘴。 陆时均隔空踹他一脚:“胡扯,你上回还从我那儿抢走小半瓶罐头,那可是我姐大老远寄过来的……” 陆时冶坐在旁边,听着陆时均和曹朗说笑,一想到身后一群人在看着,他就浑身不舒坦。 他忍了一会儿,到底忍不下去: “陆时均,我个头太高,坐在这儿容易挡了别人的视线。 我到后头随便找个位置坐着看就成,你和姐说上一声,别来找我了。” 陆时均抽空应了声,抓了一大把瓜子混着奶糖,塞进陆时冶的衣兜里: “成,等姐来了,我和她说说。” 陆时冶搬着板凳走出一段距离后,回头看了眼陆时均。 他的二哥正和曹朗说笑着打成一团,周围好几个人大喊再用点力。 陆时冶到后排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放下板凳,坐下后注意到周围的人望向平房的方向,不时发出细碎议论声。 他好奇顺着视线看去,就见姐姐和陆时淮并肩走来。 大操坪上没有打灯,只有放映机照在白色幕布上,散发出惨白的光。 即便如此,姐姐漂亮又温柔,陆时淮俊俏又出众,照样吸引一群人的视线。 两人和他不同,注定万众瞩目,一出场就是全场焦点。 陆时淮在的地方,没人会注意到他。 陆时瑜二人被陆时均扯着嗓子喊到最前头,她走去一看,五个位置左边坐着陈营长和贺红霞,秦营长和邓春来。 身后则坐着个和贺红霞有几分相像的姑娘,可能是陈营长家的姑娘。 陆时均说了陆时冶的决定后,拍着旁边的板凳: “姐,快坐,曹朗给我们占的好位置。你坐我和周营长中间,陆时淮挨着曹朗和我坐。” 陆时淮顿时不高兴了: “凭什么?我要和姐姐坐一块儿,我和曹朗迎面撞上都不打招呼的。曹朗不是你们营的排长?你和他坐一块儿去。” 曹朗感受到了陆副团对他的嫌弃:“……我其实坐哪儿都行。” 陆时瑜慢悠悠走到最边边的那张板凳,挨着邓春来坐: “可别,我挨着邓嫂子坐就成。 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了,还不得说我们五个凑一堆看电影,分明不清不楚不干不净的?” 邓春来、贺红霞臊红着脸:“……” 又说?又说?! 她们不都上门道歉了? 陆家这姑娘怎么还抓着这事不放,时不时就嘲讽几句? 第二排,陈营长家的陈宛忍不住看了母亲贺红霞一眼。 陈宛早就劝过,让她说话别太刻薄别太过分。 以前没人计较,那是人家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跟她当众闹起来。 这下撞到铁板,可算知道后悔了吧? 而且……而且今天自己约了人来看电影,增进增进感情呢。 事成了还好。 要是没成,要是陆家姐姐没闹上那么一出,她陈宛可不就得活在别人的刀子嘴下? 往后还怎么找个称心又合适的对象? 陆时淮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眼疾手快走到姐姐身边,诚恳地看向周旭: “周营长,麻烦让个位置。” 周旭目不斜视:“快找位置坐下,要开始放电影了,不要影响到别人。” 陆时淮沉默看他,周旭笔直坐在板凳上,身形不曾动摇。 陆时均本来还打算和陆时淮抢来着,见周老大不乐意给他让位,当即满意了。 不管姐姐身边坐着的是谁,只要不是陆时淮和陆时冶就成! “陆时淮,没听到周哥说的话吗?别影响到大家伙看电影。” 陆时淮不想理他,扭头要找姐姐撒娇。 陆时均给曹朗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拽着陆时淮,强摁着他坐到最后一张板凳上。 同一时间,幕布上开始放起电影。 陆时淮不得不压下火气,静静欣赏起电影里的画面和服饰。 和陆时淮不同,陆时均看得直打哈欠。 与其浪费时间看这玩意儿,不如负重跑上十公里呢。 要是姐姐坐在身边,陆时均还乐意装上一装。 他还从没和姐姐一起看过电影呢。 陆时均正琢磨胡乱找个由头提前回家睡大觉,一个人猫着腰凑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第20章 这不更扯了吗? “什么鬼东西?” 陆时均接过纸条一看,表情顿时有些微妙和复杂。 他侧过脑袋,隔空瞅一眼正专心致志看电影的姐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应纸条所邀,去现场看看。 陆时均揽过曹朗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我姐问起的话,你就说电影太无聊,我回去睡觉了。” 曹朗下意识就要嚷嚷:“陆副营,你……唔唔唔?” “都在看电影呢,别吵吵,照我说的做就成。” “唔!” 陆时均松开捂着曹朗嘴巴的手,学着来送纸条那人的动作,猫着腰尽量不挡住放电影的幕布,飞快往外溜往大操坪外。 陆时冶坐在后面,个头又高,亲眼看到陆时均看电影看一半溜了。 又不是第一回。 陆时均就是这么个坐不住的性子。 陆时冶没有放在心上,嚼着姐姐让人往后传的奶糖,继续看他不感兴趣的电影。 纸条上写的地址,就在文工团外不远处。 平时文工团晚上也有人排练,那一块儿经常亮着灯。 今天都去看电影了,为解约用电,只有路口的灯还亮着,其他地方黑漆漆的。 陆时均快到路口时顿住脚步,只见昏黄灯光下,沈沧雪白的不像话,清冷又漂亮。 有件事,包括姐姐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他陆时均是个贱骨头,就喜欢不爱搭理他的。 “沈妹子,你喊俺来一趟,到底为着啥事?俺还得回去看电影嘞。” 陆时均垂下眼皮,板起脸走过去。 沈沧雪听到陆时均的话,顿时有些惊讶。 陆时均可从来不在自己面前说东北方言的。 准确来说,陆时均只有两种情况下,说话时才会混杂各个地方的方言: 太过高兴的时候脱口而出,和故意恶心陆时淮陆时冶时。 沈沧雪看看固定在五十九一动也不动的好感度,主动上前一步,微微仰起头盯着陆时均的眼睛: “陆二哥,对不起。” 不甚明亮的灯光下,陆时均眸子动了动。 “我……我今天和周营长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知道以我的身份,说那些话非常不合适,尤其周营长还是你的领导。 即便我的出发点是为所有人好,但这不是我意外撞见周营长,冒昧插手他和你们之间往来的理由。 陆二哥骂我也好,不理我也好,我都认了,绝不多说半个字。 只希望陆二哥千万别和我师兄说这事,不然……不然我师兄一定会生气不理我的。” 沈沧雪说到最后一句,提起‘师兄’时,眼神、语气都柔和了不少。 陆时均沉默了好一会儿: “侬还有啥事不?没事的话,俺可就走了,不然被啷个人瞧见,孤男寡女的,十八张嘴都港不清楚。” 一句话里夹杂的地方方言太多。 沈沧雪分辨了几秒,有些字眼没听懂,只能维持着高冷神情: “我有些话可能难听了些,可就算陆二哥生气,我也要说。” “我师兄十九岁就当上文工团的副团长,明面上个个都夸他年轻有为、有本事、配得上,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得眼都红了,说尽了闲话。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低调行事、稳妥行事,不能被扣上关系户的帽子。” “我并不是对陆家姐姐有意见,可她一来就和周营长传出大早上钻屋里这种不要脸的事。 别人提了几句,她听听笑笑解释解释也就算了,还闹得这么大,整个家属大院都知道了,甚至闹到了团长那儿。 我不得不为师兄忧心,担忧他再度被传闲话,骂他的副团长之位,是两年前就和周营长说好,要把陆家姐姐……” 陆时均不耐烦地挥拳捶墙,发出‘咚’的一声: “说够了没有?你是不是忘了,老三是副团长,周旭只是个营长!” 周老大要真这么有本事,用得着十五六岁就离家参军,冒着生命危险,天海南北地做任务? 陆时均看了沈沧雪一眼,心说还真看走眼了。 以前还当她高冷话少又聪明,合着话一多,就显得既不高冷又不聪明。 叽叽歪歪一大通,说的都是什么狗屎废话。 沈沧雪一怔,有心再往下接,可话再多就崩人设了。 她强忍住继续解释的念头,极力冷静地道: “我言尽于此,希望陆二哥好好考虑,别再和周营长来往过密,不要影响到我师兄。” 陆时均斜着眼睛看她:“你在教俺做事?” 沈沧雪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怪不得师兄和陆四哥都挺瞧不起陆时均。 是挺气人的。 陆时均撂下话转身就走。 他没看到的地方,沈沧雪眉头微微拧起,视线定在好感度下方。 天冷。 看完电影后家属大院的人早早就散了,各回各家,各睡各的觉。 邓春来端来一盆热水放在炕边,将睡得四仰八叉的孩子往里推了推,再搬来张板凳,和秦营长凑在一个盆里泡脚。 “嘶……有点烫。” “我觉着还好,今天温度不高,水热点正好把脚泡热乎了,等会儿睡得更香。” 邓春来把脚放在秦营长脚背上,轻轻踩了一下: “哎,你说,陆时瑜和周旭会不会真有点什么? 陆时瑜不和陆时均坐一块儿,也不和陆时淮坐一块儿,偏要坐周旭身边……” 秦营长无意识揉揉还在酸痛的几处伤口: “你就别瞎想了,人家陆时瑜是和周旭坐一起吗?她都说了怕被误会,要挨着你坐。” 至于周旭……人坐得好好的,凭什么让位? 邓春来撇撇嘴:“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他俩看电影的时候,陆时瑜掏了把瓜子,顺手就塞到周旭手里。” “这不更扯了吗?”秦营长打了个哈欠,“陆时均给曹朗塞瓜子不也这么塞的?” 或者说,谁给谁塞瓜子不是这么塞的? 邓春来还要再说,秦营长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抬脚把她的脚踩到底下: “别嘀咕了,早点睡,明天开始到集市囤菜猫冬,我可惦记你腌的酸菜了。” 服务社、食堂虽说都囤了不少,但白菜萝卜大葱什么的,多囤上一点总没什么坏处。 第21章 她图什么? 翌日, 陆时瑜吃了早饭出门晒太阳,正好瞧见一群军嫂三两成群,推着自行车说说笑笑往外走。 她喊住对门正栓着门的邓春来:“邓嫂子,你们干什么去?” 邓春来动作一僵,慢吞吞转过身:“赶集,囤猫冬时吃的菜。” 她假笑着问:“要一起去吗?我记得陆副营他们每年都不囤菜的。” 陆时瑜看得出邓春来不是很欢迎她,笑着摆手: “我等会儿再去……你家不是种了菜?平房屋后每家都划了地,你家种的苞米、豆角、各种青菜都挺茂盛的。” “那点菜哪儿够啊,三两天就能吃光。”邓春来和约好去赶集的几个军嫂打了声招呼,而后冲陆时瑜扯出笑容。 “当初划地的时候,陆副营没要,冬天路都冻上后,集市上可就没什么人做生意,服务社的菜都得涨价,你还是趁早囤点菜吧。” 往年陆家三兄弟又不在家里开火,天天吃食堂顿顿吃食堂,囤不囤都行。 但陆家姐姐来了后经常下厨,邓春来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她说完又怕陆时瑜回怼,拉着几个交好的军嫂赶紧跑了。 三个弟弟都去忙了,陆时瑜闲着也是闲着,便揣上两个麻袋叠好,打算跟着去集市囤点耐放的萝卜白菜什么的。 她从家里带来的那点坛子菜、腊肉腊鱼等等,早就吃光了。 就剩几块腐乳,也就一顿饭的量。 囤点白菜萝卜,正好一半拿来泡酸,一半囤着过冬。 陆时瑜出了家属院,走到岗哨时才发现,别人不是骑自行车三轮车,就是推着手推车。 不时有人载了两大袋白菜放到岗哨处,和岗哨站岗的同志打了声招呼后,调转自行车,再度赶往集市。 注意到陆时瑜的视线,岗哨的同志站姿笔直,轻声提醒: “陆同志,集市散得早,你买了菜后也可以暂时放在这里,不会有人乱拿的。” 陆时瑜冲他感激地笑了笑,正要埋头离开,一道头发发白的身影推着自行车走到岗哨边,急匆匆地问: “小同志,你会修自行车吗?我这自行车坏了,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其他会修的。” 站岗同志为难地道:“这……我没学过,徐婆婆,要不我喊人来帮你推回家属院,另找人来修?” 岗哨距离家属大院可不算近。 一来一回的,得花不少功夫。 徐玉珍皱眉,可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刚要答应,一道身影走近,蹲下仔细检查三轮车过后,说: “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能修好,婆婆你稍等。” 徐玉珍走远几步,歪着脑袋打量她几眼:“你是……” 陆时瑜没有说话,专心捣鼓三轮车,全然没有在意葱白手指染上乌黑油渍。 徐玉珍看向站岗的同志。 “……这位是陆时均陆副营的亲姐姐陆时瑜,前几天才来随军。” 徐玉珍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继续盯着陆时瑜修三轮车。 十分钟后,陆时瑜站起,翻出纸一遍遍擦拭手上的污渍: “可以了,您上去试试。” 同一时间,文工团 每日规定的排练过后,陆时淮喝了口温水,盯着正和沈沧雪闲聊的宋净: “宋净,跟我过来。” 宋净一愣,被沈沧雪推了一下,她才慢吞吞跟上。 路过擦汗的池南时,宋净悄悄看他一眼。 池南起身,越过她笑眯眯找上走在前面的陆时淮: “副团,你找宋净什么事啊?别是私底下给她开小灶吧?” 陆时淮瞟他一眼:“私事。” 池南厚着脸皮装听不懂:“我能听听吗?你们两个独处,团里其他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 陆时淮想想也是:“那你也来,但少插话。” 池南得意冲宋净一笑,直到进办公室找了个椅子坐下后,他听到陆副团问宋净: “昨天在服装店,你跟我姐说什么了?” 池南面色一肃。 陆副团从不过问这些小事,除非,这事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宋净面色一白,含糊地道:“陆家姐姐不是都说过了吗?就,就是些女孩子之间的私事,副团你就别问了。” 陆时淮坐在椅子上,头也不抬:“我偏要问呢?” 这句话一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池南笑着打圆场:“嘿呀,陆副团都这么问了,宋净,你能说的就别瞒着,不过…… 咳咳,太私密的事,可就别说啊,陆副团想问的也不是你的隐私。” 宋净垂着脑袋,紧咬着下唇,没有吭声。 不止陆时淮,池南同样意识到不对劲。 不就问她和陆家姐姐聊了什么,怎么支吾半天说不出话? 陆副团又不是别人,是陆家姐姐的亲弟弟,是一手提拔宋净的文工团副团长,不涉及私隐的话,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时淮手指轻叩桌子:“我最后问一遍,你再不回答,我合理怀疑你骂了我姐,而我姐脾气好,没有和你计较。” 池南讪讪一笑:“不可能吧……” 宋净又不是什么蠢货。 还能背着陆副团,叱骂陆副团的姐姐? 宋净紧绷着的心神一震,猛地抬眼看向陆时淮: “是……是您姐姐在背后告我的状?” 不然陆副团怎么突然又问起旧事? 陆时淮眼一眯:“我姐可不是会告状的人,反倒是你,排练时心不在焉,看我时心虚得很!” 最奇怪的是,宋净先前和沧雪关系不好不差,也就是一个团里的同事。 可这几天两个人形影不离,甚至吃饭时都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宋净脸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半晌,她心一狠: “我……我都是为了陆副团好,劝了一句让您姐姐别再闹事,别的,别的就没说什么了。” 陆时淮顿时气笑了。 难怪。 难怪姐姐这两天经常发呆出神,也不怎么爱说话讲究穿着,状态非常差。 原来有人打着为他好的名头,指责姐姐不该反驳不该讨什么公道,就算被说和某个男人有一腿,都该老老实实认了。 池南都惊呆了。 不是。 陆家姐姐闹上一场,获益最大的,可是他们文工团! 他以前不管和哪个女同志路过那块地方,都得被指指点点,传上几句闲话。 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和宋净当着一群军嫂的面打闹说笑,都没人敢叨上半句。 宋净……宋净反倒当面指责陆家姐姐,她图什么? 第22章 她一干就是两件? 镜子被捏碎的声响传来,池南回神,忙几步走到陆副团身边。 陆时淮平静看他一眼。 池南后背一凉,下意识后退一步,转过身质问宋净: “宋同志,你这事做的可不地道,陆副团带姐姐和你一起去赶集,就是看中你的人品。 谁知你竟然背着陆副团,和他姐姐说这样的话,甚至被再三问起时,还不肯说实话,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宋净望着陆副团冷淡失望的眼神,忽略心底那一点难受,白着脸道: “我又没说什么不能说不该说的话……再说了,陆家姐姐不也觉得我说得对,还在陆副团面前替我找补? 陆家姐姐闹这一出,有团长发话,明面上没人敢说什么,可背地里只怕个个都戳着陆副团的脊梁骨骂。 我是陆副团亲手提拔的,事事当然以陆副团为先,为陆副团考虑。” “呵。”陆时淮站起,慢慢拍去掉在裤腿上的镜子碎片,看了池南一眼。 池南识趣拎过角落的扫把,把镜子碎片扫拢到一块儿。 宋净高抬着下巴,执拗盯着陆副团。 正如沧雪所说,她可都是为了陆副团好。 就算陆副团一开始不明白,生她的气,甚至打压她。 可日子久了,陆副团就会知道,谁才是对的,谁才是真心对他好的人。 陆时淮垂下眼皮盯着宋净: “为我好?你口中的为我好,就是背着我骂我最亲最爱的姐姐? 你以为我姐在我面前替你遮掩替你找补,是心虚是觉得你说对了?才不是! 我姐是不想和你一个小姑娘计较,是不愿我夹在她和同事之间为难,因此宁愿委屈自己处处忍让你!这才叫为我好!” “你瞧瞧你干的都是什么事? 没有我姐,就没有今天的我,你指责我姐,就是在骂我。 你要当真为我好,就立马当面向我姐真心道歉!” 宋净脸一阵青一阵白,脑子里两个念头不停打架。 一个坚持自己没做错,小事闹大影响到陆副团,就是陆时瑜的错。 另一个念头,后悔的同时又有点奇怪。 文工团上下谁不知道,陆副团向来公私分明,最讨厌别人插手或议论他的私事。 年初陆家姐姐来过一次电话。 就那次,家属大院都在传陆家姐姐是个母老虎,文工团里有个嘴多的,当着陆副团的面开玩笑,说陆时均陆副营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什么母老虎。 陆副团这才知道家属大院里传的闲话,当场把嘴碎的那人训斥了一遍,甚至还去大院说了自家姐姐的好话。 文工团的人自此都不敢犯了他的忌讳,聊他的任何私事。 宋净自是铭记在心,平时和池南有心撮合陆副团和沈同志,都是暗戳戳地来,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可她这两天就跟中邪了一样,指责陆家姐姐、回怼陆副团……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她一干就是两件? 宋净越想越后怕,下意识站起认错: “副团,您别生气,我……我这就去和您姐姐道歉,这事本就是我的不对……” 就算另一方不是陆副团的姐姐,她这一番行为,也非常不合适非常不妥当,非常非常不对劲! 池南稍稍松口气,同时也在心里嘀咕。 真是奇了怪了。 宋净开朗话多,可的确不是嘴碎冒失的人。 他见陆副团没有吭声,正要开口打圆场,门外传来‘咚咚’两下敲门声。 沈沧雪的声音随后响起: “师兄,都中午了,你不饿,池同志和宋同志都该饿了。” 池南看向陆时淮。 陆时淮还在气头上,他之所以答应喊上姐姐和宋净去赶集,不正是信得过宋净的为人? 且担心姐姐在家属大院没几个聊得来的同性。 谁知正是他信任的宋净,趁他不在场,对着姐姐说些难听的话! 也怪他。 买苞米饼子后还去买什么镜子,还和沈沧雪闲聊好一会儿! 甚至因和沈沧雪误会解除喜滋滋的,被姐姐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 要不是陆时均敏锐察觉到了,他说不定还会找机会让姐姐和宋净多多接近,到时候姐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陆时淮一想起那天姐姐的笑容,心里就难受: “宋净,你最好说到做到。” 池南赶紧保证:“副团,我这半个月除了睡觉,就跟在她身边,绝不让她再干糊涂事!” 房间外, 沈沧雪没有等来陆时淮开门,也没等来三个人里任何一人的回应,脑海里反倒响起机械声: 【陆时淮好感度-1-1-1】 怎么回事? 沈沧雪轻松的表情微微一敛,正沉思时,房门被打开,陆时淮从里走出。 沈沧雪立马抬眼:“师兄,我们去食堂吃饭?你都好几天没和我一起到食堂吃饭了。” 换做平时,陆时淮不会拒绝。 但陆时淮刚刚知道姐姐因他的缘故受了委屈。 这个时候,他哪还有心思去食堂吃饭。 “不了,我姐做了饭菜,我回家吃。” 沈沧雪一愣,还没来得及挽留,陆时淮大步离开。 沈沧雪看向后一步走出的宋净,刚想问问出什么事了,池南冲她抱歉一笑: “沈同志,不好意思哈,我们有点事要忙,你一个人去吃吧。” 池南拽着宋净的手腕往外走,边走边低声骂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宋净茫然地眨眨眼睛,回头看一眼沈沧雪,只觉脑袋更疼了。 平房门口堆了几大袋萝卜白菜。 陆时均扯开麻袋,随手拔了根白萝卜,也不管洗没洗,照着没泥的地方咔嚓就是一口: “姐,你囤冬菜啊?我正想吃你泡的酸萝卜呢,都好几年没吃了。” 陆时瑜忙里抽空瞪他一眼:“还跟小时候一个样,萝卜没洗就吃,也不怕拉肚子。” 陆时均一脸无辜,又咬了一口:“这家的萝卜还挺甜,不怎么辣。 姐,我们什么时候吃饭?我训练了一早上,又带兵到周围山里巡逻,肚子空空的,好饿。” “等时冶和时淮回来,全家一块儿吃饭。” “哦……” “对了。”陆时瑜擦去额头上的汗,“周旭刚来过一趟,让你吃了饭后去找他。” 陆时均只觉嘴里的萝卜都不香了,开始回想他哪哪得罪过周老大。 第23章 文工团的人可真有本事 陆时瑜招呼他回屋搬桌子端菜,一边忙活一边问陆时均: “你昨天电影看一半跑哪儿去了?还骗人说回来睡觉,六七点钟,你也睡得着?” “这个……”陆时均暗骂曹朗不靠谱,洗干净萝卜后咬了大一口,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个说辞,“突然想起来周老大交待我办的事没办完,我可不得尽快给他办好喽。” 陆时瑜没多问。 饭菜刚刚上桌没等上几分钟,陆时淮和陆时冶先后回来,两张足有九分像的脸上布满同样的怒气。 陆时瑜挨个盛了饭递过去:“怎么了?工作上不顺心?” 陆时淮沉默看碗里热气腾腾的饭,没说话。 陆时冶向来话少,此时更显安静。 陆时瑜招呼陆时均快坐下,目光逐一扫过三个弟弟的脸,笑道: “都是二十来岁的大人了,有事瞒着我,不能和我说?” 陆时淮受不住姐姐平淡的语气,拿起筷子,第一次不再傲气,反倒低着头,闷闷地说: “宋净都和我说了……姐,你当时就该狠狠骂她一顿,没必要看在我的面子上忍了。” 陆时均和陆时冶同时疑惑看向陆时淮。 陆时均大咧咧地问:“说啥了?” 陆时瑜刚要阻拦,陆时淮一句话就把前因后果全说了出来。 “咔嚓。” 陆时均面无表情掐断了筷子:“文工团的人可真有本事。” 陆时冶饭都不吃了,起身来到放小药箱的地方,一声不吭翻着小药箱。 陆时瑜笑着打圆场:“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她就一个小姑娘,不懂事,说笑来着。 我都没跟她计较,你们生什么气?快吃,我花了一个小时做的饭菜都快凉了。” 陆时均没理,盯着陆时淮: “这事,你要怎么解决?” “她等会儿会来给姐姐道歉。” “就道个歉?道歉要是有用,要我干吗?”陆时均撸起袖子,“我揍她一顿去。” “哎哎哎!”陆时瑜见三个不省心的弟弟没一个搭理她的,重重撂下筷子,“你们当上副营副团军医,翅膀硬了,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 陆时均眉心皱得就差能夹死一只苍蝇:“姐,我们是不想你受了委屈。” “用不着。”陆时瑜双手环胸,目光冷静,“四年前时淮时冶背着我报了东北的大学,被录取后才和我说的,那时候你们可有考虑过我一个人留在老家会不会受委屈?” 陆时淮和陆时冶默默垂下脑袋,不敢吭声。 陆时均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却被陆时瑜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整整半年,你们一个电话都没有主动给我打过,这段时间里,你们可曾想过我有没有受委屈?” 陆时瑜说这些不是为了翻旧账,见三人耷拉着脑袋满脸愧疚,轻易便揭了过去: “我说这两句话,并不是指责你们什么,而是告诉你们,我辞过职离过婚,今年二十五,不是十五,更不是五岁。谁能让我受委屈? 之所以不和时淮提这事,单纯觉得没必要,而且我看那小宋同志性子爽朗,不像是刻薄的人。 她劝我的话,字句都有点道理,而不是一昧骂我。” 陆时瑜摸摸陆时淮的脑袋,体贴地道: “就算不为着这些,小宋同志到底是你的下属,是得你提拔与重用的人才。 不单为时淮你一个人,就算曹朗或卫生所的人当面骂我,看在你们三个的面子上,我都不会生气。 谁让你们是我亲弟弟,是我唯三的家人,是我这辈子最最重要的人。” 三人同时红了眼眶:“姐!” 陆时均抬袖擦擦眼角:“姐,别说了,我们吃饭吧。 不然再说下去,我……我又想把钱给你保管了。” 然而他入伍七八年攒的三百来块钱都给了姐姐保管,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陆时均抽根烟,都是蹭得几个玩得好的。 委实没有多余的钱了。 陆时瑜无奈一笑,去厨房洗了手后另给陆时均拿了双筷子: “那可就这么说好了,你们不许去找小宋同志的麻烦,听清楚了吗? 不然回头被我逮到,就靠墙罚站,不论谁动的手,三个一起罚,就站门外。” 陆时均一下子歇了心思,猛猛点头: “姐,我帮你看着他们两个,保准不让他们乱来。” 陆时淮嗤笑一声,当场揭了他的老底: “姐,我要告状,陆时均打过几次架,还不听周营长的话,背地里使坏,被周营长好一通教训。” 陆时均怒目圆睁瞪向陆时淮。 陆时淮不甘示弱,冲他翻了个俊俏的白眼。 陆时冶没吭声,安静给姐姐夹了几块肥瘦适中的肉。 陆时瑜拿筷子制止陆时冶还要再夹的动作:“你快吃,别便宜了他们俩。” 陆时冶乖乖‘哦’了声。 陆时瑜夹了一筷子饭菜到嘴里,咀嚼几下咽下后,盯着陆时均直皱眉: “周旭多好多厉害一个人,北华的研究生!又是你们营长,你怎么能不听他的话呢? 下回可别再这样了,周旭又不会害你。我回头就和他说说,你再不听他的话,就让他来找我。” 陆时均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的,别提多难受了。 他是有几次不听周老大的话,可……可周老大哪回没有报复回来? 再一想周老大的报复手段,陆时均两眼一闭,诚恳道: “姐,你别被周老大骗了,他心眼可……” “我怎么了?” 周旭敲了两下门,发现没关,顺手打开后就听到陆时均的话。 陆时均:“……没,在夸你读书多、长得帅、本领强、性格好,真是整个军区大院独一份的年轻有为。” 陆时瑜三人‘噗嗤’笑出了声,手里的饭碗都快端不稳了。 周旭挑眉,喊上陆时均来到隔壁。 陆时均不敢耽搁,利索扒完饭,一脸豁出去了。 然而周旭这一次是真有正事找他。 “营里有个小兄弟昨天早上赶集,看到沈沧雪分别在不同时间段见了陆时淮和陆时冶。 其中,陆时冶好像还给了沈沧雪一笔钱。 这是你们家的家事,我不方便掺和,你自个儿多长个心眼吧。” 第24章 误会说开了就行 放到陆家姐姐来东北随军前,周旭绝不会多提一句陆时均的私事。 朋友也好,战友也罢,插手太过,容易生出嫌隙。 就算陆时均大大咧咧,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不过…… 周旭其实有点好奇,陆家三兄弟骨子里都有些傲气,也不知道陆家姐姐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将他们治得服服帖帖。 起码明面上,他没再碰到,或私底下听谁传过陆家三兄弟聚在角落吵架又打架。 “什么?”陆时均险些气炸,“陆时冶哪来的钱外借?我这些年攒的三百七十九块五毛三分可都给姐姐保管了!” 周旭:“……重点是这个吗?” 陆时均左手一锤右手手心,满脸严肃:“不然呢?他那么大一个人了,和谁说话我都管不着,我也懒得管。 但钱不一样,姐姐对我们就差掏心窝子了,我和陆时淮……不对,陆时淮也是个鬼精的,说不定藏了钱。 哼!我就说我对姐姐才是最真心的,我一分钱都没给自个儿留呢!” 周旭无言以对,很想提醒一句,陆家姐姐不是你们争来抢去的玩具,更不是看谁给的钱多,谁就对她最真心。 陆时均注意到周旭的视线,笑道:“周老大,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对我姐来说,谁给她的钱最多,多到几乎所有,谁就对她最真心。 姓秦的那混账王八犊子,可不就是婚前看似把他所有的钱都给了我姐,我姐看他长得还算过得去,对陆时淮陆时冶又体贴,这才松口结的婚。” 周旭忍住照镜子的念头,瞥他一眼:“要说的我都说了,你自个儿看着办。 门口在左边,不送。” 陆时均谢过周旭提醒后,急哄哄就要去质问陆时冶,却被周旭一句话定住脚步。 “你刚刚夸我读书多、长得俊、本领强?” “……还有性子好。” 周旭斯文一笑:“下午提前半个小时到训练场,我有事找你。” 陆时均抹了把脸,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事啊周老大,不能现在说吗?我下午还有个小任务没完成……” “秦营长今天早上到团长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你下手太狠,团长让我训训你。” “……” 陆时均两眼空空出了周旭的平房,路过姐姐处时,听到屋里传来隐约说话声。 仔细一看,屋门没关。 他拉开门进屋,喊了声:“姐,下回记得关门,外头的风吹着可冷了。” 没有得来回应。 陆时均定眼一看,屋里多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有点眼熟。 女的正白着脸低声说着什么。 陆时淮就坐在她对面,面容格外严肃且冷淡。 陆时瑜笑容柔和:“无妨,说到底你是为时淮好,又不是故意针对我。 只不过下次你说话可别太冒失,这回有时淮替你在我面前说了不少好话,我是他的姐姐,当然不会计较。 下回不小心得罪了别人,你还想让你们副团替你收拾烂摊子不成?” 宋净两眼盈满泪花,朦胧看向陆时淮: “副团,这次的事是我错了,我不该怪姐姐把事情闹大的,明明姐姐这么做,也是为了整个家属大院的姑娘们好。 我……我就是一时脑子糊涂了,副团没怪我,还在姐姐面前替我说好话,我方才还和你顶嘴,我可真是……” 陆时均靠在门口,开始纳闷,他才出去几分钟,怎么连姐姐都喊上了? 陆时淮面色淡淡,心说他可半句好话都没说,是姐姐担心宋净被逼着道歉,心里起疙瘩,这才故意这么说的。 陆时瑜见陆时淮不说话,抬手拍了他一下: “误会说开了就行,你板着张脸做什么? 宋同志、池同志在文工团是你的同事,私底下大家都是家在天南海北、聚在东北的朋友。 你也没比他们两个大上几岁,别总摆出一张严肃脸,你看,宋同志和池同志都不敢说话了。” 陆时淮抬手揉了下被姐姐拍的地方,再看宋净和池南两个人都眼巴巴盯着他,平静开口: “这次的事就这样,以后谁也别再说了。 你们还没吃饭吧?下午还得排练,不吃饭可没力气,快去食堂。” 宋净迟疑地看他。 池南拍拍宋净的肩膀,拉着她的胳膊站起: “那副团,我们先去吃饭,姐姐,我们下次有空再来找你闲聊。” 陆时均让开几步,眼看两人一溜烟跑了。 他瞥见宋净刚刚坐的地方放着一大包东西,走去一瞧: “嚯,你们文工团可真有钱,一出手就是四瓶罐头、两包烟、一斤奶糖。” 陆时均动作自然拿起一包烟就要往衣兜里塞。 陆时淮反手拍向他的大猪蹄子。 陆时均眼疾手快躲开,冲陆时淮挑衅一笑。 小样。 你个表演的,还能比他天天打架的更利索? 这时,陆时瑜轻咳了一声。 陆时均面色一僵,悻悻将烟丢回原处。 下午, 三个弟弟各上各的班,陆时瑜满大院找人。 可算在平房后头划的菜地里找到了徐玉珍。 就是三轮车坏在岗哨附近的那个。 徐玉珍正拿菜刀砍着地里的白菜,听到喊话声,她捶着腰站直了望过去: “是你啊……陆时瑜,我没记错名字吧?” 陆时瑜笑着走进菜地:“婆婆好记性。” 徐玉珍继续弯腰砍白菜,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陆时瑜也不卖关子,直白地说:“徐婆婆,方便借用一下你的三轮车吗? 我那三个弟弟家里什么都没有,腌酸菜泡萝卜的水缸坛子都得另买,还是三轮车比较方便。” 徐玉珍怔了怔:“稍等,等我砍完这一地的白菜,拉去集市上卖了。” 陆时瑜有些奇怪,但没多问,见堆放白菜的地方还有一把菜刀,拿起菜刀哐哐跟着砍。 她从小干农活过来的,别说砍白菜,锄地翻土拌肥料,播种除虫收庄稼,样样都是掐尖的。 徐玉珍也没拦着,时不时就有人凑过来帮忙,她都习惯了。 就看这一个能熬个几天。 徐玉珍再度伸直腰,已是大半个小时后,她慢慢捶着腰,看了陆时瑜一眼又一眼。 第25章 你说的哪个徐婆婆? 陆时瑜没有注意到,她砍完这块菜地的白菜,慢慢搬运到一堆: “要扒叶子吗?我看集市上卖的白菜最少也扒了两片老叶子。” “嗯,丢地里就行。” 陆时瑜蹲在白菜堆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和徐玉珍闲聊,聊的都是家长里短,不掺半点军区大院的事与人。 别人不知道,反正徐玉珍听得挺舒坦。 被她问起白菜怎么不囤着时,徐玉珍一指周围几块菜地: “都是我种的,我家就两个人,吃不完。” 陆时瑜更觉奇怪了:“我听家属大院的人提过,菜地里吃不完的,可以卖给食堂或服务社。” 徐玉珍顿了顿,慢悠悠地道: “换做是你,你明知道食堂和服务社是在可怜你,你还会把菜卖给他们吗?” “为什么不?” 陆时瑜从小因同情获得的好处不少。 比如严厂长,的确是看中她的勤快聪明和会说话,可一开始多注意她几眼,就是出于同情和怜悯。 “你倒是想得开。”徐玉珍摇摇头,“我家那老头子就做不到,他脾气大得很,要知道我把菜卖给食堂和服务社,又得和我吵。” 陆时瑜笑了笑,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 “晚上天黑得早,集市都快散了,我正好还要囤点白菜,要不您卖给我? 这些可都是我自个儿砍自个儿扒的,吃着更放心。” 徐玉珍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你不是要借三轮车?钥匙在我家里,你跟我来。” 陆时瑜看看天色估摸了下,半个小时内骑三轮车到集市,还能买到水缸坛子。 她站起来,仔细拍去身上沾到的土,再拿上两把菜刀,默默跟在徐玉珍身后。 徐玉珍住的平房非常偏,几乎都到家属大院尽头了。 离食堂、服务社等等地方都挺远。 陆时瑜把菜刀递给徐玉珍,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不想几分钟后,平房里砰地传来一声巨响。 陆时瑜立马拍了拍门:“徐婆婆,你没事吧?要我进来吗?” 徐玉珍的声音十几秒后才传出来,语气里满是疲惫与麻木: “不用,你稍等,我就拿钥匙给你。” 陆时瑜还有点不放心,耳朵贴在门口仔细听,就听一道道怒骂声响起: “我都说了,不需要!不就是些白菜吗?集市上卖不掉?偏要卖给家属大院的人?” “我不需要他们的可怜与同情!老子当年打小鬼子的时候,他们都还没出生呢!” “你说无聊想种菜,我也没拦着,就提了这一个要求,你怎么就……” 连着三四句都是老头的声音,明显在训斥徐玉珍。 陆时瑜心堵得慌,正想冲进屋解释一番,就听屋内,徐玉珍开了口。 “给你脸了是吧?整天就知道把打小鬼子挂在嘴上,当谁没打过一样。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整天瘫在炕上连门都不出,你说说谁不同情你不可怜你? 我就卖个白菜,有什么可丢脸的?又不是偷来抢来的!你要嫌丢脸,以后就都别吃!” 徐玉珍拿上钥匙出了门,递给陆时瑜时,脸上怒气还没消。 陆时瑜打开停放在一旁的三轮车,委婉地道: “徐婆婆,没下过地的人哪知道种菜收菜有多辛苦。 不瞒您说,我那三个弟弟小时候不懂事,专刨别人种下的菜。 我揪着他们亲自下地干活,连干七天后,他们再也不敢再犯了。” 徐玉珍愣了下,仔细想了想后笑道:“你说的有道理。” 成天瘫在炕上逼逼叨叨,就是闲得慌! 目送陆时瑜骑着三轮车离开,徐玉珍折返回屋,盯着炕上生闷气的老头: “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地里拔菜,不拔中午没饭吃,没得商量。” 陆时瑜赶到集市上时,集市都散了大半,她问过那家服装店店主,才找到一家质量还不错的卖水缸坛子的。 挑了一口半人高的水缸腌酸菜,再选了两口泡萝卜的大坛子后,陆时瑜付了钱,请店主喊人帮忙运到三轮车上,并绑严实些。 生怕路况颠簸撞坏水缸坛子,陆时瑜一路上骑的非常慢,回到家属大院时天都黑了。 陆时均正急得来回打转,不时挠挠脑袋: “姐怎么还没回来,不行,我得去找找。” 陆时冶正在厨房烧菜,陆时淮隔几分钟往屋外探探脑袋: “你往哪儿找?你嘴角都还带着伤呢,琢磨好说辞了吗? 你敢说是周营长打的,姐就敢骂你污蔑人家周营长。” 陆时淮也是奇了怪,姐姐和周旭这才认识几天,怎么就这么信得过他? 就因为周旭读书多,学历高? 他可也是大学毕业的,也没见姐姐对他有这么信任。 陆时均撇撇嘴,得意地想,姐姐信任周老大是因为他,周老大对姐姐好说话也是因为他。 陆时淮和陆时冶两个没什么朋友和战友的懂什么? 尤其陆时冶,在卫生所混了那么久,连个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全是面子同事。 “时均?时淮?时冶?快出来搭把手。” 听到喊话声,两人立马出了门。 陆时冶本来也想跟上,但菜还烧着呢,灶膛离不开人。 陆时均出门时,周旭已经在外面了,正在解结结实实捆在水缸上的绳子。 陆时淮忍不住又看了周旭一眼。 陆时均没想那么多,稀罕地瞅瞅水缸,一手拿起一个放在水缸里、裹了几层稻草的大坛子: “姐,你买这么大的水缸腌酸菜,这得腌多少啊?明年这个时候,我们都不一定吃得完吧? 对了姐,你这三轮车问谁借的?曹朗就有一辆三轮车,你下回要用和我说,我问曹朗借去。” 陆时瑜知道三个弟弟不常下厨,对厨房里的细节了解得不多,也没多做解释: “三轮车是徐婆婆借我的,就住在平房尽头的那位,等会儿卸了水缸,你把三轮车送过去,我又累又饿的,没力气再骑。” 陆时均刚刚点头,周旭整理好绳子,语气有些古怪: “你说的哪个徐婆婆?” 陆时瑜扒白菜叶子时,和徐婆婆交换过姓名: “她说她叫徐玉珍……你们怎么了?脸色一下子这么古怪。” 第28章 不是,这对吗? “师兄,这是我亲手做的鸡蛋糕,我第一次做,可能没有外面买的那么好吃,师兄可别嫌弃。” 沈沧雪递过一袋鸡蛋糕,面上格外镇定,唯独耳朵尖红红的。 陆时淮神色柔和,没有拒绝:“怎么突然想到做鸡蛋糕了?难怪这两天没见你和宋净凑一块儿聊天。” 沈沧雪示意他看看鸡蛋糕:“宋同志这两天和池同志形 那张符纸虽然贴到了她的身上,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痛苦,嘴角依旧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而武当派的慕容飞扬却在暗自佩服连云城气冲云天,豪义万丈。真有一股天地之间无容我的气魄来。 一双凤眼冒着暗红光芒,像个幽灵一样,怒瞪着还没从深坑里彻底爬出来的龙野。 我们来到那个地方,看着那道古色古香的大门,在那陈先生的带领之下,轻轻地敲响那扇大门。 固然,星河和封古二人的天赋很强,他们二人也必定是问剑宗将来宗主级别的人物。 而至于接下来,阿木大师又会做出如何的动作,我们暂且不提,这时候说到另一边。 听着剑侠客说话间那通透直接的模样,索性袁守诚也就不跟剑侠客打什么哑谜了,再说剑侠客也是说出了袁守诚的想法,虽然说的有些太过强硬直接,却也不怎么样产生什么袁守诚的想法。 啪的一声,连云城关上回到洞里,关上那石门。可就他关上石门的一刹那,石门外面竟然传来一阵响声。 吃早餐的途中,剑侠客跟管家详细的了解了一下府邸相关的情况,紧接着大方的掏出了万数银两来非常信任的把这些银两交给了管家,让他去给府邸添置一些常用的东西必需品之类。 况且,他心中也想,正清大师的事情,他已经把知道的全部都说了,他还要自己去做什么,连云城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然,这都是传说,从来没有人能将剑祖山作为一件兵器使用,便是大帝都做不到。 回到学校,路静压了压狂跳的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现在要怎么办? “蒂娜,你少说两句!”向巧灵不是个傻的,且事情她均参与其中,对向晚这反将一军,她很是为白诗娴着急,不免对蒂娜说话的语气加重了不少。 镜花符,所有参加试炼的宗门弟子人手一张,倘若在试炼中遇到威胁,只要撕破此符,便可安全无恙的弹出来,说成救命符也不为过。 “浮游于天地,人如蚍蜉!”先生玉捡临山风而起轻语,身边众弟子们,则是有人点头,有人附和,有人东张西望,有人沉默不语。 赵月很是好笑的看着她,尤其是在看见她那灰败的不能再败的样子,心里面竟然不是兴奋高兴,而是带着那么一丝丝的酸涩,她也是皇室的公主。 “哎,冷常林呢?”向晚一边往下冲,一边问楼下正在打扫卫生的佣人。 这让白思柔很是羡慕,觉得自己不是父亲亲生的一样,李梦婵才是。 突然,乔语注意到边上,那个负责展品的主管一直徘徊在边上,看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找她,可是碍于场合,又不能直接进来,只能等在外面。 不过,第十场,就会安排一些势力相当的对手,来交锋,不会是想之前那样,随机的安排,所以这最后一场,战斗起来,必定不会太轻松。 第29章 计划没有变化快 爷爷问马屠夫:“你的第一个儿子原来埋在哪?”马屠夫不好意思的干笑,指出一个荒草淹没的坟墓。 喵九露出了勉强的笑容,然后转身就蹿到距离自己近一些的白虎号船上。 但是在面对青星海的时候,敖厂长的态度便放低了许多,似乎是真的认同青星海的实力。 我知道!见二人已经开始休息了尹昭天也盘腿坐下,冷月宝刀倒立在身旁,精神力外放查看着周围的一切。 可能是害怕另一只手也被砍下來,山口组的成员对着大阪一郎艰难的张开了嘴巴,刚准备说话的时候一口气沒提上來,头一歪嗝屁了。 张丽抬头便看到了凌逍,凌逍也是低头看到了她胸前一片宏伟,张丽顺着凌逍的目光看到了凌逍看的地方,顿时脸色微微闪过一丝红晕,显得非常漂亮。 张无忌闻言似有所悟,但更多的还是迷茫,他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回答,露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和爷爷走到家里,妈妈爸爸还在等伯伯的消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作为堂姐娘家的亲戚,要在第一时间去安慰她,生怕她寻短见。 经过不少时间m观察、接触、领悟和探索,林俊宇终于知了这金光地带是什么来头了。 “哇呀呀呀!气煞我也!”埋骨树见袁霄竟然比阎宁还难对付,便明白了自己若是不使出真本事,恐怕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张无忍跟我一样想法,而且他下手比我还狠,抽出密宗铁棍就给阿凯和阿元一人来了一棍子。两个年轻人被打的抱头鼠窜,趁着这个时候,我俩夺路而逃。 两者一碰撞到一起,立刻就只听到啪啪啪~的声音,那些散发着寒芒的东西竟然直接洞穿了焚天之焱形成的防御,霸道的直接冲过来了。 青江向前一步,也抬头看向那天空,平静的回答道。其实,在这一方面自己知道的东西应该比陈浩还要多。 “怕什么?现在市公安局都没正局长!那几个窝囊废的副局长敢惹我们不成?敢多管闲事!分分钟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血狼闻言残忍的笑道,似乎完全没有把现在的华夏国法律当成一回事。 这是一阵阵惨叫声正在中间响起,三名圣境强者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半圣强者,在转瞬之间,全都是被这发疯的怪兽给撕碎。 盘腿而坐,李逍遥静静地回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不知不觉中,又一天的太阳在悄悄地升起。 几人说话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迷雾入口的方向。只见,赵凡那道俊逸非凡的身影站在那,脸上正写满了讽刺的笑容,似对她们之前的所有谈话表示非常的不屑。 一开始的时候盛佳依还在担心凌立会喝酒,现在看来她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了,虽然只是两次,向有为已经喝了六瓶啤酒了,而凌立却一瓶都没有喝。 “不行!”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温其延脸上的神情是完全不妥协。 原来,在杨仝等人刚离开密州后的第二天,代理杨仝管理密州皇城司的朱坚,便接到厉红娘传来的命令,要他和胡强带上六名功夫好点的兄弟,立即到历城来,有特殊任务。 “被……被你爸给扔了。”张亚东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责怪钟正华呢……还有认为自己命该如此。天意难违。 “睡觉吧,很晚了,”慕容雪把心事说出来之后,倦意一下子就上来了,在身上盖了一条毛毯就休息了。 由于冰辰的双手太过用力,抓住沈之雅的双肩真的很痛,沈之雅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诗琴虽然是见识广博,但还是被这两个异样的面孔惊得毛骨悚然。 死亡高塔第二层里,秦然正坐在院子里喝着早茶,他手里端着茶杯,但是他却没有把茶水送到嘴边,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所以才会忘了自己手中还端着茶杯。不知道他们到哪里,第三层的那家伙不知道有没有被他们干掉。 就算真的找到艾佳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说,他要违背奶奶的遗言吗? 安洛初有点哭笑不得,他原来还惦记着这个问题,她无奈地点头,跟他计较真是自讨苦吃。 只是,王虎对此就非常之想不通,你说一个这么漂亮的美人,伸手怎么会这么好呢? 她紧张得像个孩子,甚至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右手,叫他心里顿时愈发软柔。 只要一想到凌夜枫说,有些鬼因为误会自己最亲的亲人而满心的怨气无法回阴回法转世,只能飘荡在阳间在阴间受炙热之苦,我的心里就会觉得很难受。 这次我看得分明,是从那红树间走出来的。不过这时没有心思去察看那红树与石缝之间有什么,目光紧凝在那道人影上。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不确定带着试探,那么这刻我已经再确定不过。 第30章 道歉心不诚,我可不接受 徐玉珍恰好端着碟鸡蛋糕从屋里走出,顺嘴问: “你们说的什么事啊?” “不是什么大事。”沈沧雪走去接过鸡蛋糕,夸了徐玉珍几句后又道,“可能是我想岔了,都过了这么些天,姐姐不会这么小心眼,还惦记着吧?” 陆时瑜轻飘飘扫她一眼,心说女主的性子,怎么好像和书里的不太一样: “小心眼不 感应到心神中那几十颗魂血之灵,苏木心神一动,不在迟疑,便向玄霄宗方向飞去。 突然一道挑衅的目光落在了曳戈身上,曳戈回头见是一身明黄装束的朱辉,朱辉面色不屑地看着他,曳戈目光淡淡与朱辉相交,就转离了。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飞机准时起飞,飞机将先飞往北京,然后在北京换成另一架直飞纽约的航班。 另外来了两位郎中,也是各自看神色,把脉,都从房间出来,不语。 早在狼王第一次攻击的时候,便是响彻了杜阳宫的各个角落,而在杜阳宫东南角这里的璞凤宫也是不例外,不过相比外面焦急的光景,这声风木作成的大床上,却是截然不同的的风景。 那男人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显然张云泽这一击让他很是难受,不停地抱着腋下哀嚎着。 所以陈营这次来羊城的主要目的,就是跳过这些中间商,直接跟厂家的总供应商签一份长期的供应合约。 撒谎的程延仲不敢直视她:对不起,若瑶,我会慢慢劝他们接受你的。 当晚,热依娜多拿了一份饭走到了屋内,看着凤云泽已经可以坐起来了,满心欢喜的凑上前去。 还没心思玩笑呢,因为郑延仲和翟圆的相亲谈话还没结束。翟圆觉得自己的弱点已在郑延仲面前暴露出来了,所以还是不要在酒店聊了,不如出去走走。 岳隆天闻言心中一阵沉吟,心中不禁暗道,如果这些武功秘籍真的是自己父亲偷来的,自己会不会也和牛老头一样,对他不齿? 一进屋子,石一轩便像只受惊了的兔子一般,果断地跑到了屋子的另一端,像躲瘟神一样地远离了陆清宇。 夏天也是识货之人,看到这药丸,夏天就知道何中这次是大出血了,七宝丹的七宝无一不是价钱不凡之物。 夏天找个角落进了须弥戒,具体的情况还要了解一番才行,不如入口处是个什么环境之类的,如果入口处有两个弟子把守,自己还傻乎乎的冲出去,这不是找抽才怪。 因为没有准备完全,木一也退开几步。仙器的威压也让他吃亏不少,体内也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感觉灵气都被一股霸道无比的气体吞噬,这股气体还在他的体内‘乱’撞。 评审员依次的从前往后观看,没过关的立马走人,行的留下,走到琼华面前的时候,都被琼华的那一幅牡丹图给吸引住了,都止不住的点头称赞,连凌王爷都是笑呵呵的,不可否认的,琼华会是那个第一。 相比其他几人看着桑陌异相齐出的震惊表情,叶羽要镇静许多,现在他已经拥有了三种异相,他心里暗自相信若是以后有机遇他能认真修炼炼器、占卜两术,召唤出五种异相自然不难。 “因为我想早点结束这个战争,想早点回到温暖的家里,想吃到爹爹做的饭菜。可是,如果想要早点结束这场战争就必须有人付出,而我就要当那个付出的人。 第31章 陆时均要倒霉喽! 陆时瑜叠好麻袋,面露疑惑:“是说时均和他有点误会,但时均没有和我提过。” 邓春来招呼她进屋,视线扫过炕边墙上贴的泛黄报纸,挠了挠脸: “陆时均哪好意思主动提起?他差一点就害周旭都被团长罚了。” 陆时瑜跟在邓春来身后,穿过正屋来到后头院子,院子里放了几口大水缸。 邓春来没跟陆时 “好啦,给姐滚吧。误闯入我的世界,还没有问你罪呢。”绿儿知道吴凡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她也明白吴凡所做一切是为什么,她心中总是会有些泛酸感。如果人能够做到不念不想那该多好。 “天哪,你是不是疯了呀,那一片极乐沙滩,你知道到这里有多远吗?”飞鸟感到不可思议。 随着一个个窍穴被冲破,随着不断有先天志气被吸入体内,他体内真气越发澎湃,竟似有阵阵海啸狂涌。 此刻,恶冲与独孤九阳两人同时到达吴凡所在的大海的海边,其余人众全数赶到,吴凡也一下感觉到了好多人在岸边,看他们的样子好像都是旱鸭子,不敢下海,吴凡就那样立在海面上不离不顾,继续抓紧时间恢复全身元力。 孙轻和王当听得张超竟然如此自信,笃定明日能打破常山郡,也有些意外。 就在默默体悟着真气在体内流转,易筋洗髓的时候,耳边就传来了尖叫声。 吴凡二话不说,一出手拧断纳兰淳于一只手,一脚踢断莫舞姬一条腿,两人都是发出闷哼一声却不大喊,怒视吴凡,可见纳兰家与莫家之人的隐忍能力之强。 “呵呵,那边就是仙界,只要我想,就能进去!”方源好奇地打量着对面。 观众的掌声很热烈,这个采访视频做得很全面,不但是只有说周白好话的,还有各种爆出周白的糗事的,效果非常好。 劫云的汇聚并非一撮而就,而是会缓慢凝聚,给予渡劫一定的准备时间。不过这个准备时间可不是让人用来驱散雷劫的,否则的话也就不用弄什么雷劫了,毕竟刚刚开始的雷云还是很容易被打散的。 顿时枪声一片,整个大厅里都是突突突的声音,而拿到仿佛山岳般的脚步还是依旧,没有丝毫的停滞,连时间都没有发生变化。 “今晚你上还是我上,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商渊笑着问道。 魔千殇的紫眸,明灭不定,一瞬不瞬的盯着陌君漓那不断张合的嘴巴,听着那些让他心底微微刺痛的话,真是恨不得立刻堵上那张嘴。 他认识裴雨菲那天穿的校服,他带着人到她学校门口堵了她好几天。 “不用,你自己留着就好了。”叶凝白说完之后,便直接朝着房间走了进去。 叶晓涵进去的时候,脚步声刚弄出点动静来,李妈便吓了一跳,扭过头来大惊失色地看着叶晓涵。 “你别告诉我你对此没有什么,鹰目能控制大夏只怕你也是不乐意见到的吧!”叶倾城望着离音十分无奈的说道,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些东西。 而接下来的八进四的最后一场比赛,是林寒觉得背景有些什么的那个叶青璃对上了来自圣迪卡学院的兰斯顿。 叶晓涵拒绝道,叶晓涵此时此刻的表情是极为冷静的,好像不会跳舞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反而应该为此感觉自豪。 人不可能走一辈子好运,说不定万一哪天就倒霉了,要防患于未然。 第32章 沈沧雪喊的师兄,是你吧? 这时,陆时冶端着菜从厨房走出。 他左看看满脸严肃的姐姐,右看看背靠墙笔直站着的陆时均和陆时淮,把菜放在桌子上,沉默站到两个哥哥身旁。 “你站什么?和你没关系,回桌边坐好等吃饭。” 陆时瑜冲陆时冶挑了下眉毛。 “哦。” 陆时冶乖乖听话,坐到了桌旁,安静看着。 陆时瑜 婉儿?付妈妈看看婉儿的脸庞,确实似曾相识,但这太美艳了!跟自己那个婉儿相差甚远。 精钢软剑,和电视里演的一样,不用的时候,可以缠在腰间当腰带。 张山眼中寒光一闪,直接避开拦路的族民,到了那两个出声怂恿族民上来拦路报仇的人。 “你偏偏不找别人,找他?这理由太牵强了。”婉儿终于接了一句。心里边儿想到,等我干了美容院不,能跟你这种人合作人品太坏。 第一局比赛,贾翔提出由李智勇挑选地图。本来林仲龙想着随便,但鉴于贾翔之前的所作所为,他决定还以颜色。 只见那后置镜头,突然一阵红光亮起,如一颗炮弹,直直的射向其中的一只鬼手。 不论天甪说的是真是假,毕竟也是对他们好,感激的样子必须有。 “当然给工资了,给,你去扫吧!”大妈说完把扫把扔给婉儿,自顾自的走了。 问魂法我是知道的,这种办法一般都是用到死人的身上的,因为用到活人的身上会对人造成后遗症的,被问魂的人容易多梦,而且特别的容易丢魂。 “那我就去了!”张姐说完出去买菜了。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交待婉儿说道:“你在床上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出门把门又关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星辰握着奶茶走了过去,从一堆人当中挤了进去。 功夫肉夹馍任务穿上肉肉服,每轮最先成为完整‘肉夹馍’的队伍获胜,前三名可以获得美食排行榜的上中下线索。 “别碰我,鼠辈。”花开院柚罗冷眼的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旧鼠。 “这……是末将考虑不周,请主公责罚。”王元姬马上认错,但心里却对孙殿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态度愈加钦佩,只觉全天下所有势力的主君都假仁假义简直弱爆了,唯有孙殿仁德赛高。 弥彦对着志村石树冷喝一声,自己握着苦无,对一名砂忍村的中忍冲了过去。 “雷杰尔,你过来找爷爷有什么事情么。”米蕾都准备走了,看到雷杰尔之后就停了下来。 玻璃门后,兆越躺在床上脸上带着氧气罩,浑身上下插着关子,脸没有血色的苍白。 话是这么说,但纲手的资质可不像张三丰那般逆天,就算给她基因锁,也不可能像张三丰那样独自开启到四阶初级引起店主的爱才之心。 他倒不是对别人拒绝他不满,而是就刚才入城时的情况来看,街道上的往来行人并不是很多,实在不像人满为患的样子。就算是此刻,在大堂里用饭的食客也没有坐满三分之一,所以他怀疑这老板是不是在故意刁难他。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因为柴绍的官职而对他的军略能力抱有期望的话,那现在这种期望已经轰然消散。 刘和平皱着眉,耐心的听了半天,似乎李克说的几点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其实,关于这个问题,见多识广的刘和平自己也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理。 第33章 师兄对我最好,最疼我 问清楚姐姐只不过闲着没事给他们钩棉鞋,顺带给周旭钩一双后,两个人顿时放下心。 尤其陆时淮,经过秦凛那一遭后,他可谨慎小心得很。 至于沈沧雪的事…… 陆时淮本来打算等沧雪道了歉,两人缓和了关系后,干脆利落和姐全交代的。 但姐现在正在气头上,他哪敢说,这不撞枪口上了? 陆时 石碑之上,数个名字不断的将之前排在前一千的弟子给挤了下去,而此时石碑的周围围满了数百万的陨日宗弟子。 “找到私生子了,这么兴奋?”楚枫看了一眼紫阳真人几人说道。 “看来还是我比你出名一点,所以你知道了吧,名字可是非常重要的。有一个好外号都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说大圣这个响亮的称号,你要是打出它的威风来,到时候谁能不认识你。”楚枫对斗战少主说道。 “终于到了!”白发妖深深地吐了口气,悬空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就算是本来不买药的医院,说不定也要看在香港人的面子上,表现一番国内的富强与大方。 “你就不能轻点吗?”傅双双喊叫到,不说对她轻点儿,那也得对桌子轻点儿呀。 穿着西装和中山装的华锐医药代表,其所到之处,没有给其他药厂留下半点的挣扎空间。 青龙并不满足,回身扑向了蝙蝠妖,三下五除二,不过数秒之间,十几只蝙蝠妖已经被消灭了十来只,剩下的几只再也不敢打了,转身就往外跑。 他一口气连续凝结了数百颗阴灵雷珠,分给龙惊天数十颗防身,剩下的全部放入了他自己的须弥戒中。 在地底深渊,暗无天日,无法判断时间过了多久,但是韩龙储物袋中,却是多了十几只断爪,那些断爪皮肤表面上的白色长毛,可以炼制成为针状的法宝,用来偷袭,是再好不过了。 此时,天空之中,白泽的力量渐渐的变得弱了起来,当然,并不是白泽的实力真的变弱了,而是那梼杌施展出来那梼杌一族的天赋神通之后,变得越来越强大起来。 “好吧!那就等你们找到之后,我才可能会答应发兵高丽!”沙皇双手叉腰,其说话的气度跟一头白极熊的气息毫无区别。 “好吧,我不请假了,现在睡觉,争取明天精神头能恢复过来。”崔斌攥起拳头为自己打气。 而在这个时候,叶风透过前方那一面巨大的透明水晶窗,看到下方正竖起数块巨大的木牌。 知道这龙珠是叶风在控制的,青墟真人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只见他残掌对着龙珠重重一拍,一道席卷着狂风的青色掌印就直接拍中龙珠,将其远远地击飞,之后在狂风的推动下,越飞越远。 白零虽然忙得不可开交,公司的事务已经不怎么管了,白依给他办了健身房的顶级卡,还特地请了人,让他又是学剑又是学刀的,当然,白依有时候也会和他一起练练。 奴隶们漠然将碗里的米粥一饮而尽,随后坐在篝火边取暖。在寒冷的夜里,篝火是这些连冬衣都没有的奴隶唯一的选择。尽管喝下了一碗米粥,但是饥饿依然笼罩着所有奴隶的心头,为了减少消耗,他们只能尽量减少活动。 “杜萌!等空间出现裂缝!我们就要回去了!你要紧紧跟在我的身后!”连生吩咐道。 第34章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换做以前,陆时淮见到沈沧雪这幅样子,一定会出言轻哄。 他向来高傲,可拿沧雪师妹没办法。 沈沧雪也正是吃准了这一点。 毕竟,陆时淮可是系统送她的新手攻略对象。 军区大院包括陆时均和陆时冶在内,谁都不知道傲气毒舌的陆副团,对得他真心认可的人,好到几乎没有原则。 陆时瑜来随军 光刃如同织布的梭子,往返急速的穿梭,鬼麒麟眼见着要被冻僵。 对于城内的情况鲁鲁修等人也很惊讶,他们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样,虽然溃败这样的情况也是有所预料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大,整个外城就这样直接丢给了鲁鲁修。 王欢有些意外的看看许铁柱,能从山西方向瞬间联想到湖广,许铁柱这些日子在陈奇瑜身边的确长进不少,大局观很清楚。 这可不是在二十世纪后的美国,家家户户都有车,能够在某处建立一个超级市场来辐射一片巨大的区域,所以飞艇才是复合目前帝国需要的东西。 一声脆响,伏魔镜被按在了李初一的额头,背面的卦图紧贴着他的脑门缓缓转动,散发出缕缕幽光。 跟着喀尔楚浑的人,只有一千多,而与他拉开一定距离的其他蒙古兵,则有两千多人,两者之间,距离越来越远。 铺盖卷般的药包飞出去不到百丈,就纷纷坠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就落在了盾车前的地面上。 看着“清风客栈”四个大字,天茗心道:“希望这次能够看到她。”却是已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冬芷韵了。 而沈临风的心思却完全没在下面的那场比武招亲上,因为在他对面饮酒的那个男子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最后一个是天‘穴’脉,是元婴冲击化身期之境的屏障,至于化身期之后,便不再是关乎奇经八脉的了,更多的是感悟,只有悟道才足以将修为提升。 无奈,大野隆治只得选择了撤退,他已经看到自己身后一架霍克战机已经开始在调整攻击姿态了,没有机枪的零式战斗机就是一只没有老虎的牙齿,如果他现在不走,那么今天就会是自己的末日。 或许,他能给她无数的金钱,可就是不能给她一个承诺。也或许,他能日夜守候在她的身边,能和自己床她缠绵,却不能给她那个缠绵的名分。 倒是有些人在下面跟贴,说是五年前秦总包下了摩天城要求婚,结果五年后,又是昭告天下的订婚,不过,还是祝福他。 一口混沌大钟镇压古今,一人背对众生,生死成迷,那是无始之印。 两人逛到兴源路步行街,林岚要去母婴用品店看看,进门的时候和人撞在了一起。 他相信,如果不按照他的命令执行的话,这名指挥官是绝对会朝自己开枪的,刚下飞机的大野隆治打了个哈欠,再次返回了自己的零式战斗机中。 “为什么会这样……”在厨房搅着锅里的鸡汤,宝贝沉沉的叹了口气嘀咕道。居然连住院生病都会一起,也太巧了吧! 白忆雪心惊,她只记得,她每次吩咐了什么,她都看见叶菲记在这本子上面的。突然,白忆雪心跳加速,想要将叶菲打发了去。 慈安那超前的脑海里有许多与当代的人不同的想法,只有一点一滴的慢慢的去实施,当然这要有地龙等人的支持才行。 第35章 姐,我……我又做错什么了? 沈沧雪既然开了口,就没打算再藏着掩着,以免陆时瑜再拿捏着这事不放: “我更不该因怨怼师兄太过看重你、忽略了我,明面上答应他道歉,道歉时心却不诚。 陆姐姐要怪就怪我好了,一切都和师兄无关,也和陆二哥陆四哥无关。” 陆时瑜轻笑了下,看向三个各忙各的弟弟。 陆二哥?陆四哥? 过了没多久,抽签的环节就结束,十四个队伍,全部都抽到了相应的数字。 其实,说完后,她脑海里满是李天身影,根本就不如她所说的那么不堪。 即使只是影像的记录,陈飞扬依然能够明确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危险。 总算是浑河河道比较宽,水流湍急,不然这些年下来早就淤塞了。 其中六星圣地就有两个,一个是古丁他们刚刚离开的逍遥仙宫,另一个则有点出乎古丁等人的意料,竟然是跟自己一行人完全没交情的隐世山庄。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话,有真情,有假意,有试探,有麻痹,无论有没有结果,一通发泄后心里总归会舒服点。 作为血墓的核心人物,贺寻阳同样有着不输于萧炎的分析能力。他早就已经将萧炎了解得很透彻,自然早就有了应对萧炎的方法。 我和图尔奇诺夫走出指挥部后,他先仰头看了看天空,然后扭头对我说:“少校同志,跟我来!”说完,就往路对面的森林里走去。 但有的时候,陈龙庭也不得不佩服那些越挫越勇的日本学员们,每次被他痛揍一番之后,却依旧不长记性。 尽管之前自己杀死过他一次,但那次也只是傻人有傻福捡到便宜了而已,这次可没波塞冬来个自杀式的招数跟他玩命了。 老者笑了笑,接过盒子,见盒子里放着几枚长长的牙齿。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出物品的不同之处。 凌逍无比惊讶,要知道,元婴期强者都是非常厉害的,根本不是想让他死就能让他死的。 修剑之人一旦中途分心。便只能前功尽弃,再不能回转头去还做剑修。 他闹得很厉害,都传到了苍郁那边,让海神队的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猫影这样闹着要吃鱼肉,让他们很不舒服,有种真睡在菜板上等着猫来吃的感觉。 马上就要死亡了,太初耀很不甘心,但是一动不能动,想要做临死一搏都不行。 “耶伦,你看看我们的这些题目选择那些个可以。”宾森将写好的题目递给了耶伦,却是假装没有听到雅克的话。虽说麦克斯就在耶伦身边,但是自从他们定下了赌约,麦克斯的脸色就恨不好,如今却是没有人敢上去找骂。 来到湖边,看到淡红色的水,杨天蹙起了眉头。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取水用的不锈钢瓢,在湖水中舀了一水,放在眼前观看。 沐冰有沐冰的坚持,虽然每次都死成狗,壮烈牺牲,但还是嘟着嘴一次又一次的重新开始战斗。 “啪”凌逍一个差点倒下,手中的筷子也是掉落在了地上,嘴角猛然抽搐了两下。 直到天色已晚,秦羽才给紫打来了电话,告诉她秦家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让她带着其他人到秦家来。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穿着刚刚和身的青色衣裤,窈窕身材玲珑毕现,美艳动人。 随即重云将青竹还给曦城,而曦城接过之后,反手放在自己顶门。 第36章 姐,我……我也喜欢她 解释的话哽在喉咙里,陆时均一回想,陆时淮说的也没错。 半年前沈沧雪来军区大院后,他们三五不时就起冲突,吵架打架背地里胡说坏话什么没干过? “让让。” 他一脚踹向陆时淮。 陆时淮说了那番话,又知道陆时均是个什么德性,便提前做好了防备。 眼看陆时均抬脚踹来,陆时淮立马躲开。 再者说了,他的电影主要市场还是在欧美地区,亚洲真不是他在意的,侮辱华夏就侮辱了,还想让他道歉,他觉得盛华娱乐公司的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当即,洪天直接将妃暄放在了安全之处,远离了战场,自己驾着大鱼就冲了出去。 朱重八咽了一下吐沫,然后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是不准吃荤的。”然后把头扭过去了。 三人又在这商量一会儿后,陈易就走了出去,准备叫风澈他们回来,可是他出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包括欣欣在内,三人都失踪了。 齐宝看到这般攻击,心中一惊,能够撕裂空间的攻击法术,他这是第二次见了,而第一次是他那便宜老子施展过的大裂空术。 只是匈奴人并未走干净,当燃烧的水寨放出骑手想要向乐陵通风报信时,黑暗中射来十余支箭矢将骑卒连人带马统统射死。 “大家一起上平分100亿。”班上某个学生的说话声已经表明了来的是什么人。 “叮咚。”门铃声响了起来,诗乃条件反射似得绷紧了身体,盯着大门她有种不妙的预感,在外面的不会是死枪的同伙吧,会自己开门进来也说不定。 这些人的出现,让网络稍微干净了那么一点,不过这个世上的人太多了,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只有一部分人觉得网络不干净是没有用的,其他人对于这种情况,还是照说不误,他们才不管你说的这些呢。 苏逆的声音无比诡异,仿佛无数人的集合体,在这声音刚落的瞬间,朱雀圣人,玄元子与玄彩蝶三人的大练血术囚牢轰然坍塌。 当然,学校也不是随便给批准的,必须要有自己的项目,得到实验室与设备管理处的老师允许才行。 其实这么做剑一也是出于无奈、采取的最稳妥的做法,他不知道候霸是不是会和苏扬、秦煌一样,在赛场上杀人。那就干脆安排一个最强的对手给他,想杀人,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世间平民百姓,大都良善柔弱可欺,朝阳城虽多恶人横行,但在另一方的无低限的容忍,倒也一直你欺我受相安无事。 好在他的精神力是天才级别,即便是这种高科技技术,给他演示和讲解他也能明白。 这一套作战思想是后世无数次战争总结出来的经验,有了这一套经验之后,才有了强大的现代军队。 掖了掖杜佑家的被角,李知恩刚要起身便被杜佑家捉住了手腕,看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李知恩有些不知道情况,这欧尼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 净土教在灾难后迅速得势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据此宣讲这场灾难并不是什么科学事故,而是神的惩戒。是神要惩罚作恶太多的人类,而不是消灭整个星球。 脱力的躺在舞台上,四周传来的呼喊声在杜佑家耳朵里变得很慢,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体上很难受,秋风吹到已经变凉的衣服上让杜佑家不禁的一哆嗦,这样下去又要感冒了,不过自己真的没力气了。 第37章 你们的幸福最要紧 屋里三个人一齐看他。 陆时淮和陆时冶心说哪不一样了,半年里就数你小子明面上追的最猛,揍他俩时最不留情面。 家属大院好些人都知道,就是碍于陆时均脾气太冲,不敢说而已。 陆时均摸摸鼻子,仰起头望天花板: “我现在没那么喜欢她了。” 陆时瑜冷笑了下:“你们三个都喜欢沈沧雪,那 这个任务,只要陈浩能够完成,陈浩相信,冒险者工会一定会给他一定的额外补偿的。 有胆量大的宫奴已经凑上前开始询问苏堇漫,皇后究竟因何事唤她过去?她与皇后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惊觉真相的愧疚悔意,渴望着对方活下去的强烈冲动,和连自己都难以解释的那一份莫名的悸动,不知何时纠葛着植入他的血肉,想要拔-出来,都是鲜血淋漓的疼。 这时大厅的门推开,疾步走进一个身穿海军军装,风尘仆仆的男人。 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里,白夜“苏醒”的时间刚好是清晨,聆听着鸟儿清脆的啼叫,感受到心脏位置“无限动力炉”源源不断的传遍全身的能量之后,白夜终于睁开了葱蓝色的眼睛。 叶不相和邱逸云同时大惊,可惜鞭长莫及,根本无法阻止陆长孝的疯狂举动。 商子沫的天赋不错,她跟着吴良学了一晚上的魔法,天亮的时候居然已经掌握了四个法术,当然这四个法术除了身体强化之外商子沫都只是能用,而做不到精通。 这三个字表面上是在说“初音未来”将“三辉乐神”的加护转移给一段人工“程序”这件事,实际上是在用这件事情引出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世界的正确性”。 模仿得再逼真,毕竟只是模仿,比起那血肉横飞、硝烟处处的战场,还是逊色了许多。 大地在冰雹的面前,如土鸡瓦狗般被轰击都粉碎,目所能及的整片大地,都在瞬间分崩离析。 天罗地网即将彻底构成,而如剑之河也将至,就在此刻,不灭那酝酿已久的一枪,也终于是刺出了。 而且,让阿泽更加几近暴走的是,舞蹈室里面经常传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实际上,还有隐藏起来的五千万兵力,且配备的神塔,多达数千座。 两股冲击波皆是由武灵神全力施展,以威力已是一分为二的“吞噬破灭光”,自然是无法抵挡,因此,“吞噬破灭光”不断被抹灭。 飞侠愤怒地将一根电子起子插进屏幕,炸弹没有爆炸,甚至没什么反应。 阵宗内也有传言,周执事本来不是圣域联盟的人,在当年曾救过阵宗宗主陈美冥一命。 由于安邦他们提前从永孝那知晓了农场有埋伏,所以早先做了准备算是抢了一个先手,暂时性的给两间屋子里的人堵住了,并且永孝和刘牧又在外面用两杆狙把支援的人给压制住了,形势对他们来说暂时还不算是太危急。 陆青儿将魔君和司雪衣介绍给魔水君,又将魔水君介绍给魔君和司雪衣。 韩成从安邦的眼睛里,没看出对方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毕竟人家都敢在你的老巢里驳火了,还差你这一条两条的人命么? 因为这件事,秦瑾瑜已经疑惑了几日,虽然心底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想听苏珩亲口说出来。 黛拉·克拉克是唐人街一间白人妓|馆的西班牙裔老鸨,脾气火辣,早年也是登记作洪爷的妻子,才拥有今天的公民身份。后来混婚不合法了,她与洪爷的婚姻关系在加利福利亚自动失效。 第38章 他不同意! 周旭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你们三兄弟可得好好反思。” 陆时淮:“?” 见他一脸茫然加疑惑,周旭喝了口热水,自顾自坐在炕上: “我听陆时均提过,姐姐十岁时,你们爸妈便没了,当时陆时均也才八岁,你和陆时冶年纪更小,锄头都扛不动。 你爸那边的亲戚得了消息要带你们三个退学回 下方聚集着不少低阶武者,刚才他们的对话听得真切,眼见双方很可能动手厮杀,强者间的战斗,散发出得能量哪怕沾到一丝,那都是致命的,所以大家都害怕的向着远处退去。 “你到底说不说!”看着一脸平静的林风,罗大军不禁歇斯底里的吼道。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看到身后走过来一个警察,立刻牛气起来,昂然的抬起头来。 农泉心中疑惑不定,忍不住慢慢的向着林风的面前走过去,只是还不等他走过去,林风却已经先将那块翡翠轻轻的放回到了打开的石匣之中去了。 半空乳白色的光芒之中,罗莉的眼睛不停的生长又爆裂,爆裂之后又生长,如此循环不休。浓浓的血雾已经侵蚀了染红色一大片空间。 武道绝学中,最差的乃是人级,这种武道绝学一般都是普通的先天武者就可以习得,就好比在魁县的玄家,以及被玄家覆灭的曾家,他们的绝学,都是属于最下级的人级,练到头了,也就那么点威力。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现在和戴邦的关系吗?少给老子来这套,以后有什么事情,你找戴邦帮你解决!”说完,林风一把就直接的拎起胖东,走到路边,去打出租车了。 整个天空的辟邪银剑兽一出,立刻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压蓦然间在这妖兽之境中暴虐。 众人听了之后一阵的惊讶,赵龙飞瞪着李昊龙说道:“难道今天晚上你请我们来吃饭就是为了要杀我们吗”?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感受到了危机,自己手下毕竟好是少了人才,连那颇能一战的大将郑伦都是魔教三木道人帮忙找来的,若是自己真要对魔教兴兵,只怕这郑伦到时候就会在背后反戈一击。 儒家的教化到了极致,所有的人便都能自我的制约了;法家的制约到了极致。那实际上便是最大的教化。 不过现在它们不杀我,虽然能暂时活下来,但是接下来我要吃什么呢? 在监察部工作,追艳琳的男人还真是要排队,可让艳琳能看上眼的还真没有几个。这个年轻的主任一表人才,又身居高位,艳琳要真不动心还真是假的。 赵政策见情形不太对,陈厚民那状态有些焉,不是好兆头,却是不慌不忙地走到了王丹的办公桌旁。 徐大发还真有几分做孙子的潜质,这大爷说叫就叫,而且还是一声接着一声。 海龙居住的无底冰渊是里海岸有几十里的一处极深的海沟,海沟壁上常年凝结着一种古怪的冰霜,即便是处于水也不融化。 颜子墨记得凌雨薇的脸上好像也有一个黑‘色’的胎记,只是具体的形状和位置记不清楚了。 这位以美貌闻名奥斯陆的圣日曼帝国现任皇帝的三王,就凭那头黑发和那张脸就能让无敌将他的身份确认。这位号称奥斯陆上有史以来最美丽男性的情圣王圣西伦。马丁。卡莱斯,也正是无敌前来圣日曼的既定目标之一。 第39章 姐,你觉得周旭怎么样? 三轮车骑到集市,陆时瑜找了个位置停下后,熟练地开始叫卖。 徐玉珍眼睁睁看到大半天才能卖完的一大车白菜萝卜,被陆时瑜花一个小时不到,全卖了出去。 价格还不算便宜,只能说是正常水平。 她揣好钱,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陆时瑜:“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三轮车会修、砍白菜拔萝卜又快又 现在该怎么办呢?一点办法也没有,无论谁到了这种时候,都只有等着。 确实她挖出了大料,但是她不顾生命危险鲁莽的样子,确实该罚,但是看着她变的如此温顺收敛,本来心里想好的训斥之言反到不好意思说了。 与此同时,言夏夏已经撬开了门锁,推门时里面还有凳子倒地的声音。 这样一来,冷翕心里的愧疚更浓了,暗暗下决心……如果他真的和南笙结婚了,那他一定要给南笙一个比这更浪漫的求婚和婚礼。 呃……这就哭了?这是那个故意掀翻她的棉签,一言不合就要拿马鞭抽她的蔡祯吗?她啥时候变这么脆弱了? 洗着洗着,他觉得身上莫名地越来越燥热,眼神不受控制地总往旁边放着的内oo衣上瞟。 穆冷心说知道不该纠缠不休,那他什么时候和苏辞一在一起的关他什么事? “出事了,帝都中短短一个上午,接连发生了数十起修炼者爆体而亡,”南宫子峰从外面回来将消息转告给了叶九灵等人。 这走路都要扶着墙的老太婆,身子竟然弹起,凌空一个翻身,已掠上屋脊。她行藏既露,已准备溜了。 老太婆的手刚击出,就觉得有样东西在她脉门上轻轻一划,然后她一双手就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 西门剑闻言一怔,继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无缘无故官府的人怎么找上门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今天在茶楼里遇到的那个赵青。 墨南歌偏偏不听话,伏在林深的身上,暧昧的声音贴着林深红艳的耳朵,再传入林深近乎崩溃的大脑。 谢老九应了声,带着机器人武士队一队的五十人,来到了船弦边。 身上伤口流血不断,一阵刺痛袭来,狼更恼了,攻击也更加凶狠。 萧泉站在一条桅杆,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枚青色的丹药吞下,这是补气丹,能够短时间内,补充一些真气,但是吃多了会对丹田造成损伤。 “我不知道,他捡到我手机是在步行街那里,今天在学校见到他我也很诧异,他……不会真的是我的同学吧?怎么办,我好害怕!”康微看着陆宇哲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了。 下班后康微直接走人,今天的她是真的没心情加班了。坐在回家的地铁上,康微思绪万千。 “哈喽亲爱的,想我了没?”黄倩的声音还是那么的爽朗,吹散了康微头顶的阴霾。 难怪黄倩会那么憔悴,难怪黄倩会哭成那个样子,原来,一切的过错都在林东野身上,康微忽然很后悔,如果她当时反对黄倩去美国,反对黄倩对林东野的感情,或许,一切就不一样了,可惜,人生从来没有如果。 在去英国和去工作之间徘徊,最终康微给林东野打电话说要晚几天去上班,林东野问原因的时候,康微如实回答。林东野没再说什么,直接同意。 前线记者突然蒙了,她愣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她不敢去想象,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是真的消息。 第40章 这饭,得抢着吃才香 陆时瑜把陆时淮切好的板油放进锅里,奇怪地道: “你怎么这么问?” 陆时淮回神,觉得问这话是有点歧义,他换了套说辞: “姐,你不是说周旭和陆时均年纪差不多吗?要是让你在他和陆时均之间选一个当弟弟,你会选谁?” 陆时瑜沉默了下,心说这还用问? 周旭斯文懂事,可不像陆时均,不 再加上天天音乐那边是有周榜、月榜、点播榜、销量榜之类各种榜单在的,统计的人只要密切地关注数据的变动,积年下来,经验丰富的话,大概猜准销售数据,还真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情。 吴大宝的话,如同平地起惊雷,这一次,众人齐齐的看向太一道的队伍。 它的声音之大,直接引来了其他已经醒来的少年的注意,纷纷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的战斗意识,完全超过了她,她压根就教不了什么,更无从教起。 豹哥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刚才杰哥撩西装角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周围所有杰哥的兄弟,身上全部带着传说中的黑金匕首。 本来以为他们作为哥哥,要照顾好弟弟,没想到到头来,还得靠弟弟照顾。 赵信,琪琳等人听到,也是不由自主的望了过来,都想知道场上发生了什么,让她和蕾娜都这么震惊。 不过,就在我思量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那金色丝线一般的物事,好些有些眼熟。 一晚上几乎没有怎么睡,韩枫是彻底把自己的秘方全部交给了肖月,肖月也是天资聪颖,一晚上的学习,手艺已经逐渐成长了许多,做的底料的味道,就连一向对吃饭挑剔的韩枫都觉得味道不错,大肆称赞。 慢慢的孙姐家的农具成了杭州一绝,于是夫妻二人也就做起了农具的买卖,一来二去的,口碑越做越好,现在铁匠铺子都开了许多家了,生意现在做的越来越大,不光杭州,就连金陵,甚至整个江浙一带都做出了名。 若真因此让冯氏被夷了族,他只怕到死都不会原谅自己,临死恐也会万分的自责。 听着木登的歌声,一种淡淡的愁绪、淡淡的忧伤,萦绕在众人心间。 因为这次是实打实的出远门,还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徐静没有带太多人,身边除了护卫,就带了春阳和她的大徒弟芫华。 到了房门外,姜黎发现自己这房子的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那痕迹很新。 李左车也一脸迷茫,他根本没想过会有自己,而且论军功,论战绩,论地位身份,无论是韩信还是刘季,都在自己之上,怎么都轮不到自己。 流苏:“橙妹你不要生气,我知道这些都是些想要捡漏的。但这也不是坏事,至少说明已经有影视行业的人注意到你的作品了。 就是不知道,当苏橙卧底的身份揭晓,娱乐圈会有一个怎样的风暴。 此刻,整个城堡之内寂静无声,而在这空地之中,林毅却是神色极为紧张,原因无他,只因为在这周围尽皆是比目一族的战士,细细数下来,竟是有着数百人之多。 “我就不了,这刚刚出差回来,全身都酸臭的很。身体也有些疲乏,想早些回去休息。”王南北继续推诿着。 特别是林秋然,她看见晕倒在地的苏星挽,她脸上还有着明晃晃的巴掌印,只感觉脑袋里一片空白。 第41章 师兄,你别误会 撂下话后,周旭便自顾自上了车。 沈沧雪一瘸一拐走到吉普车副座,刚要打开车门,周旭的声音从车里传出: “不好意思,我开车时不习惯别人坐副座。” 沈沧雪听得出他话里的冷淡,僵着脸走到后座,不得不和被包裹得严实的货物挤着坐。 那货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又大又占地方,周旭还把它捆在后 妹子却是更加的不开心了,“难道有背景就可以胡乱决定别人的命运吗,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把人给赶走吗?”显然,自妹子也是恼怒起来了,再也顾不上这是哪里,直接说了起来。 鸡蛋算是奢侈品,为了显得比较多,她把鸡蛋打匀,还切碎的韭菜搅拌搅拌再加面粉,再放进锅里用油煎,做成了鸡蛋韭菜饼。 “抱歉,抱歉,手滑,钱掉了,你可以自己捡起来么,我腰不好!”就在唐枫回头的霎那,陈宏突然把手中钱撒在地上,一脸夸张的叫嚷着。 如果她和吴霞吵起来的话,估计事情会变得很严重,她认为没有必要。 宋秋桑不屑地看了看宋宛儿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她挥挥手让丫头把那些布料都搬着。 李天辰展现出来的能力可不是乱七八糟的,每一种都是顶尖力量,比任何一名虚者三级都要强。 肖烨一剑荡开了对方的双刀,试了这么久,他已经明白了对方若是没有其他手段的话,是不可能是自己对手的。 她正想着要编个什么样的借口,就听到一旁的宋宛儿怯生生的嗫喏着。 众人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之中反应过来,耳边便传来一声巨响,只听见轰隆一声,唐枫面前的墙壁上一阵飞沙走石。 通过山路上山,山路旁边的密林中不时有各种没见过的怪物闪过,不过它们只是远远看着斐斯·雷斯,并没有上前攻击,好像这条山路两边有着无形的屏障,让怪物们无法越雷池一步一样。 但是郑容和只在乎玉京那边的发展,对于金陵这边并不了解,偏偏每年的董事会上,有关这边的公司发展他也要横插一脚,制定很多并不符合当地实情的计划,令林氏集团很是被动。 “你猜。”厉夫人笑了笑,现在秦永祺来了山庄,等他下山的时候让仇千剑藏在马车里面一起下山,这似乎是个很不错的机会。 虽然夏瑶和妈妈并不经常过来,但红毛恶霸在唐庄几乎家喻户晓,自然知道他便是那家神枪俱乐部的老板,而且还是数年前从别人身上抢来的。 开车的王力把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力,心头也不禁在想,难不成这李队真的对秦龙有意思,但他又不敢说出来,说出来,这李队还不把自己废了。 “这没什么,我自然有办法找到。”秦龙摆手说了一句,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总算有动静了,一个倒夜香的男人推着一辆木头车进去,一阵恶臭传来。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便推着车子出来。 卢卡尔哪里能抵挡得住右手直接被扯掉了一条,这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再度出场。 “请问几位官大爷有什么事呢?”福伯问,看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也猜到不会有什么好事。 梁一凡知道对方这是在安慰他,但是这种安慰从谢林晨这几乎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家伙嘴巴里说出来,他怎么就总觉得那么刺耳呢? 第42章 别做多余的事 陆时淮面露狐疑,半信不信,甚至隐隐怀疑两个新兵是在周旭的威逼下不得不这么说的: “不是你专门喊的人,那沈同志为什么要当面谢你,还要请你吃饭?” 周旭这才看他一眼: “好问题,我正想问问沈同志,她怎么会以为是我喊的人。”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陆时淮又不是傻子,一看两个新兵耿直到不可能说谎的脸,再见沈沧雪神情淡淡,但眼底隐隐流露出几分尴尬,当即明白过来。 不是沈沧雪自作多情误会了,就是她当着周旭的面说过什么话,笃定周旭一定会帮她。 更有可能,两者都有。 周旭平时是个什么德性,整个家属大院都知道。 也正因此,陆时淮才能敏锐察觉到周旭对姐姐态度的不同。 而最有可能说动周旭,又和沈沧雪有关的,只有陆时均。 今天一早,陆时均被周旭安排巡逻去了。 短短几个呼吸间,陆时淮便想明白了个大概。 他淡淡瞥了眼沈沧雪。 就在沈沧雪忐忑地以为陆时淮看出她的心思时,陆时淮冲周旭抬起下巴,语气犀利: “周营,我今儿个把话撂这儿了,你别做多余的事,也别揣任何多余的心思,不然我们三兄弟……” 沈沧雪一听,稍稍松口气。 好歹借周旭使陆时淮吃醋的目的达成了,不枉她故意崴伤脚踝。 陆时瑜一开始还当陆时淮因沈沧雪吃醋,话说得稍稍重了些,本想事后再替他向周旭道歉。 谁知道这小子越说越过分! 陆时瑜一巴掌拍在陆时淮后脑勺上,直把他打了个踉跄: “你说什么呢?还不快向周营道歉?” 不等陆时淮捂着后脑勺回神,陆时瑜朝周旭歉意一笑: “周营,这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误会,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回去我就狠狠收拾他一顿。” 两个新兵、过路的军人军属,和不远处岗哨站岗的人都惊呆了。 陆副团在军区大院,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和陆副营不相上下。 谁悄悄埋汰他两句,他都得好一通阴阳怪气; 谁轻轻打他一下,他就能喊来陆副营,和那人当场干架。 更别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拍他后脑勺,还说重话训他,逼他给人道歉了! 这可是连文工团团长都干不了的事! 就像上次,陆家姐姐刚来家属大院闹的那事,周营、陈营、秦营和陆副营都被第九团团长训了一顿。 可陆副团一根毛都没伤到,还能和第九团团长据理力争,吵得有来有回……(秦营长不小心说漏的嘴) 两个新兵你看我,我看你,瞅着阴沉着一张脸的陆副团,默契往后噌蹭退了三步。 周旭同样深知陆时淮的脾气,见他拨开沈沧雪黑着脸走来,看在陆姐姐的面子上,他熟练地打圆场: “姐姐,不关时淮的事,是沈同志误会了。 只是希望时淮下次不要……” 陆时淮板起脸打断:“你叫谁时淮呢?我跟你很熟?” 陆时瑜本来缓和下来的脸色骤然一沉,一字一句喊:“陆时淮!” 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的陆时冶眼皮一跳。 糟糕,姐姐生气了。 陆时淮也听出来了,他顿了下,半晌,心不甘情不愿地敷衍道歉: “这次是我误会了,周营不要见怪。” 悄咪咪看热闹的人纷纷睁大了眼。 嗯? 道歉的是陆副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定是他们认错了人,后头那个全程不吱声的,才是陆副团吧? 周旭挑了下眉,同样有些意外,转念想想陆家三兄弟在陆家姐姐面前时乖得像猫似的。 陆家姐姐一来家属大院,陆时均不敢整天抽烟,陆时淮改了毒舌的坏毛病,就连陆时冶每天也不阴恻恻看人了。 拍后脑勺、让他道歉?这都不算个事。 “陆副团的道歉,我当然得接受。” 周旭瞥一眼冰冷着一张脸站在旁边的沈沧雪: “论起年纪,我和你二哥陆时均同龄,也算你半个兄长。 容我提醒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陆副团可别因着某些事,对我有偏见才是。” 陆时淮一听更是生气,狗屁的偏见! 被姐姐冷淡的视线一瞟,陆时淮强行压下怒气,暗暗翻了个白眼: “不劳周营费心。” 陆时淮不欲再和他多说,当即扭头看向沈沧雪: “沈同志,你伤势还好吧?明天有空吗?” 沈沧雪愣了下,视线在陆时淮和周旭之间来回打转: “不算严重,就是崴了脚,走得慢些就行,还得谢谢两位小兄弟及时赶来。” 两个新兵连连摆手,不敢领这份功劳。 换做以前,陆时淮定会让陆时冶立马给沧雪看看脚伤,同时怜惜她崴了脚,安抚她在家多休息。 这次也不知道是被怒气冲昏了脑袋,还是吃醋吃过了头。 陆时淮赶在要给沈沧雪看伤的陆时冶之前,先一步招呼沈沧雪走去一旁,说着悄悄话。 陆时冶还在想等会儿回平房,陆时淮得挨罚,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被牵连。 ……虽说他全程没开口,但,谁让他长了张和陆时淮九成像的脸呢。 至于沧雪的腿伤……现在看也不怎么方便,回家属大院后再给她止疼治伤也不迟。 一群人各想各的时,周旭走到陆时瑜身边,轻声劝道: “陆副团只不过被蒙蔽了,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他平时还挺……” 周旭犹豫了几个呼吸,到底没能说出陆时淮听话懂事之类的话: “平时还挺,不错的。” 陆时瑜紧抿着唇,狭长的眼睛眯起,状似平静地问: “周营,沈沧雪可是向你求助过?且她提到了陆时均?” 否则,沈沧雪不可能平白向周旭道谢。 周旭不动声色点头,他倒没那么自恋,以为沈沧雪故意耍花招,是看上他了。 只以为沈沧雪意图通过他,和陆时均缓和逐渐冷淡的关系。 “我本想等陆时均晚上巡逻回来,再和他提提这事,不想半道上撞见大院派去接她的车。” 陆时瑜揉按了下脑袋,没有再说什么。 周旭摸摸裤兜里的车钥匙,不打算再理会陆家两兄弟和沈沧雪之间的事: “姐姐,岗哨离家属大院还有一段距离,我载你一程?反正顺路。” copyright 2026 第43章 那小子可贼了 陆时淮和沈沧雪约定好明天坐客车到城里逛街,扭头就听这话。 他立马想起那天晚上周旭说的话。 ——你们三兄弟做不到的,我也能为姐姐做到。 陆时淮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那辆吉普一眼,瞪得车旁的两个新兵默默挪开几步。 “姐,岗哨离家属大院不算远,走回去也就半个多小时,要不我们走回去算了。” 陆时瑜瞥他一眼:“沈同志不是崴了脚?你们两个陪同沈同志坐大院的车去卫生所,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陆时淮没有听到她正面回答,有些不甘心:“那你呢?” “一车坐不下那么多人。” 最关键的是,陆时瑜得好好想想,要怎么收拾陆时淮陆时冶,捎带收拾了沈沧雪。 见陆时淮幽幽看她,嘴唇动了动,似是找借口不让她坐周旭的车。 陆时瑜平静道:“别多想,我就搭个顺风车,家属大院谁敢乱嚼舌根,我就再去找团长要个说法。” 陆时淮一腔话卡在喉咙里,有心想再说两句,被姐姐清凌凌的目光一扫,他蔫蔫扶着沈沧雪上了大院的车。 陆时瑜等三人先后上了车,朝两个新兵笑笑: “麻烦你们把他们三个载回家属大院。” 两人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应该的。” 其实,他们本来就打算直接把沈同志载回家属大院,送去卫生所看伤的。 但车越过陆家三姐弟时,沈同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喊他们停在吉普车旁…… 目送大院的车远去,陆时瑜走到吉普车旁,看后座放着东西,便坐到了副座上,慢慢揉着眉心。 一行人前脚刚走,岗哨站岗的人后脚就到了换班的时候。 他们一边松着筋骨走回大院,一边和没看到那一幕的人聊着八卦。 天冷下来,也没别的热闹。 考虑到先前家属大院闹的那一出,他们可不敢编排谁谁的关系,用一种惊讶的语气说: “你们知道我刚瞧见什么了?嘿,陆副团知道吗?就大院长得最好嘴也最毒的那个。 他刚被人抽了一巴掌!你猜怎么着,他不仅没生气没骂人,还老老实实道了歉! 我蒙你有什么好处?啧啧,抽他的好像是他姐,漂亮是漂亮,可凶得很,一巴掌抽过去,陆副团都不敢反驳……” 吉普车上, 周旭余光注意到陆时瑜面容冷淡,眼睛危险地眯起,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想了想,直白问道: “姐姐,陆时均三兄弟和沈沧雪的事……” “这事我知道。” 周旭惊讶看她:“陆时均主动说的?” 不应该啊。 就陆时均的性子,他怎么可能和姐姐说这种事情。 陆时均不说,陆时淮和陆时冶两个都算性子内敛的,就更不可能主动坦白。 陆时瑜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勾唇轻笑着反问: “时均和你关系不错,半年里你可有拿兄弟的身份拦着他、用营长的身份严令他不许和沈沧雪来往?” 周旭摇头。 陆家姐姐没来东北前,陆时均三人对沈沧雪的态度几乎可以称得上疯魔了。 不惜和亲兄弟撕破脸闹起来,只为争抢沈沧雪 周旭偶尔看不过眼劝上一句,陆时均全然不放在心上,照样欺负两个弟弟、继续苦追沈沧雪。 他只能不停从团长那儿揽任务,一股脑全安排给陆时均,让陆时均忙于正事,没有多余时间、也没多余的精力再折腾。 然而效果,只能说没有达到预期。 陆时瑜手指卷起一缕头发,并不打算瞒着周旭。 以后遇上什么事,说不定还得周旭搭把手。 “你也看到了,时均时淮时冶三个人长得都挺好,从小不缺喜欢他们的人。 就算我们家境不怎么好,可明里暗里追他们的姑娘不少。 周营你也是从十几岁时过来的,应该知道那个年纪的小孩,尤其男孩有多倔有多叛逆。” 周旭专注开车的同时,分了半成注意力认真听着。 陆时瑜幽幽地道:“他们三个里,时淮眼光最高也最挑,从没处过对象。 时冶听话是听话,但他执拗,认定的事情,不管谁说都不会改。 至于时均……他被我棒打的次数可不少。一开始我得了对方家长的话,当天喊来陆时均,强行要求他和对方分手,你知道他是怎么个态度吗?” 周旭想想刚刚参军的陆时均,就觉脑袋疼。 脾气比现在还爆,十足十的叛逆,连军令都敢不听,每天不是在受罚,就是去受罚的路上。 得亏当时带他们的班长有耐心! 周旭回神,迟疑地说:“你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姐姐,他不可能不听你的话。” 就像现在一样。 陆时瑜轻笑了一声:“那小子可贼了,明面上听话分了手,私底下还处着呢。 我棍子都抽断了三根,什么苦肉计感情牌都用上了,拉着他到爸妈坟前跪了一整天,他全咬牙硬撑了下来。 而且我们越拦着,他越来劲,差点闹到学都上不了。 后来啊,我就不想再管了,专心忙工作赚钱养家,结果你猜怎么着?没人拦着后,一个月没到,陆时均主动和对方分了手。” 周旭了然,陆家姐姐没有主动出手阻拦,正是有过对付陆时均的经验。 陆家三兄弟明面上看着性格各有不同,实际上都倔得很。 与其下狠手逼他们断了来往,不如旁敲侧击,让他们主动淡了对沈沧雪的感情。 还别说,起码陆时均挺吃这一套,这些日子都没再因为沈沧雪,和两个弟弟闹矛盾到打起来。 陆时瑜回忆完往事,瞥了眼专心开车的周旭,微微眯起眼。 沈沧雪故意向周旭求助,绝不可能单单为了刺激陆时淮陆时冶。 她没记错的话,家属大院年轻、优秀的男人,除了周旭,有一个算一个,在书里的都喜欢上了女主,也就是沈沧雪。 有家室的、没家室的都有。 甚至还有一个,四十来岁,孩子都上了高中…… 陆时瑜揣着一肚子复杂心思回到平房,就见陆时淮搬了张板凳,板起一张脸坐在门口。 一看到她,陆时淮噌地站起,支支吾吾地道: “姐,能给我点钱吗?” copyright 2026 第44章 有什么不能的? 要钱? 陆时瑜左看看右瞧瞧,没见周围有人,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 “去城里约会是吧?你要多少?” 陆时淮被她一笑弄得心底发毛,坚持把话说了出来: “两万。” 陆时瑜差点脱口而出‘你说啥’了,一家子手头上的钱全加上,都没个两万啊! 陆时瑜在单位时,头两年工资都是三十八块,包吃住,不算各种票。 多干了几年,又当上车间主任后,工资倒是涨到七十二块一个月。 陆时淮开口就要两万,她不吃不喝、票全卖了,也得攒个十几二十年! 陆时瑜差点气笑了: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还想把百货大楼买下来不成?” 陆时淮看得出姐姐生气了,赶紧解释: “我想买辆北京212,就周旭开的那个,市价不到两万,可能还有的剩。” 陆时淮以前不是没想过买辆小汽车,只是吧,太贵。 有这钱,他不如多买几身衣服几面镜子呢! 家属大院又不是没有车,需要的时候借用一下就是了。 然而今天他可算吃够没有车的苦。 但凡他有辆小汽车,哪还轮得到周旭送姐回家属大院? “……他那车不容易买吧?严厂长想买一辆,都找不到门路。” 陆时淮挺直了胸膛,高抬起脖子,傲气道: “周旭只是个营长都能买到,我可是文工团副团,有什么不能的?” 陆时瑜揉揉眉心,心说都多大了,还跟人比来比去的: “没钱!还bj212,你看我像不像bj212?” 陆时淮不死心,抱住陆时瑜的胳膊,轻声撒娇: “姐……” 陆时瑜伸手推开他的脸:“别来这套,我不吃。我另有件事要问你,你刚对周旭什么态度? 别的不提,他和时均多年战友兼兄弟,喊你一声时淮怎么了?还不能喊了是吧? 回头是不是我也得客气喊你一声陆副团,你才满意?” “姐,你和他不一样,他……他一肚子坏水,不是什么好人!” 陆时瑜几次和周旭接触下来,观感都还不错,没有轻信陆时淮的话: “周旭刚还帮你说话呢,而且他和你们认识也有两年了,不说对时均,对你和时冶,就没有半点好?” 陆时淮张了张口,想说没有,又过意不去。 两年前他们刚来军区大院,到处都不习惯,还是周旭忙上忙下,帮他们适应环境、结交人脉、打通关系。 这半年来,陆时均争抢沈沧雪时,暗地里对他们下黑手,可从没手软过。 他力气是大,可陆时均皮糙肉厚,本来就挺会打架,又经过多年训练。 拳拳到肉。 那叫一个疼。 要不是周旭注意到了,把陆时均喊去揍了一顿,再警告了一番,他和时冶还得多挨几次揍。 要不陆时瑜刚来家属大院时,陆时淮也不会喊姐有事又撞上他们不在,就去找周旭。 看他不说话了,陆时瑜拍拍陆时淮的脑袋,指了个地方: “站墙角反思去。” 陆时淮一僵,就在平房外,那不得被人看笑话? “姐,我进屋站吧?我……” “嗯?” 陆时淮不敢反驳,走到墙边站好,眼巴巴望向陆时瑜。 就算被罚站,他也挺注意形象,抬头挺胸,傲气十足。 陆时瑜没有理会,回屋喝了口水,再出来时看他一眼: “你就站着吧,我去给徐婆婆搭把手。 还有,回头我要是知道你问谁借了一大笔钱……” 话没说完,可意思很明显。 陆时淮低下了头,不得不打消借钱的念头。 * “这天黑的越来越早,瞧着是快下雪了。” 陆时均到办公室招呼了声任务完成后,和曹朗以及几个兄弟勾肩搭背走在回家属大院的路上。 曹朗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挨个分了一根,到陆时均时,他刚要跳过。 陆时均搓搓手指头,从曹朗手里借过烟,散漫叼进嘴里。 曹朗无语地问:“副营,你不是说不抽了?不怕烟味被你姐闻到?” 陆时均左右看看,没见着纠察,点上烟抽了口后,慢慢吐着烟圈: “我到澡堂搓了澡散了味后再回去。” “啧啧,陆副团,你这是咋了?这么怕你姐? 我看她挺温柔挺漂亮的,还想让你说和说和,相看相看呢。 反正你姐离了婚,我也正……” 陆时均桃花眼一眯,烟夹在两指之间,一脚将说话的人踹了个狗吃屎: “老子拿你当兄弟,你拿老子当傻子是吧? 就你那副德性,要脸没脸,要本事没本事,连老子都打不过,还想当我姐夫? 滚滚滚!再让老子听到这样的话,别怪我不顾几年兄弟情分。” 其他人呆了一瞬,瞅着戾气十足的陆时均,纠结要不要去拉被踹的人。 犹豫的功夫,被踹的人自个儿爬了起来,躲到曹朗身后,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的样子。 曹朗担心闹太大,赶紧转移话题: “咳,副营,你和沈同志咋回事啊?她前些天都找到我这儿来了,说是找你几次,你都说没空。 那什么……陆副团虽说长得挺出挑,但兄弟们还是支持你的。” 另一个人点头附和,他跟在陆副营身边的次数不少,同样被沈沧雪找上问话。 只不过他们提前得了陆副营的话,不敢当面提。 陆时均好些天没见沈沧雪,心底直痒痒,抽了几口烟都没能压下念头,正打算悄悄去看她一眼。 得知沈沧雪这么主动,他当即歇了心思: “什么支持我不支持我的,就快演习了,这回要是输给十九团,丢了团长和周老大的面子……以后每天训练加倍。” 曹朗识趣闭了嘴,赶在撞见纠察前抽完烟,刚回到家属大院,就被人撞了下。 “干什么干什么?急着回家吃饭啊?” 撞他那人小心翼翼看了眼陆时均,含糊道: “咳,陆副营,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陆时均挑了下眉,问明白是陆时淮站在门口被围观后,顿时乐得不行。 别人摸不着头脑,不清楚陆时淮站门口做什么,他还能不知道? copyright 2026 第45章 这不,还真成了! 陆时均还记得刚抽了烟,身上沾了烟味,多问了一嘴: “我姐呢?在家吗?” “被徐婆婆喊回家吃饭了。” 话音还没落下,眼前就没了陆时均的身影。 曹朗一拍大腿,赶紧跟上。 大好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陆时淮来军区大院后得罪的人可不少,甚至某种程度上比陆时均还要拉仇恨。 谁让他嘴毒呢。 一看他不知怎么回事站在自家门口,可不就多的是人来看热闹。 “陆副团干啥呢这是?站门口一动也不动的。” “这会儿天可快黑了,我裹着军大衣都冷得慌……陆副团,你不进屋,站这儿干啥呢?” “别问了,我来的早,站这儿瞅了快两个小时,问话的一个接一个,他愣是半个字都不吭。” “不对啊,陆副团今儿个咬到舌头了?由着我们边看边叨叨,也不回嘴……” 陆时淮一个个记下来看他热闹的人脸,翻着白眼望天,盼着姐姐早点回来。 不然天一黑,陆时均巡逻回来,他不得被狠狠嘲讽一通? “呦呦呦,一群人堵我门口干啥呢?天都要黑了,不回家吃饭啊?” 陆时均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个苹果拿在手里,挤进人群一看,陆时淮还真被姐罚站了,挑眉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这不是陆副团吗?” 陆时均走到陆时淮面前,拿他新买的棉衣擦了两下苹果。 看够了陆时淮难看的脸色,他咬了口苹果吃下,这才嬉皮笑脸地说: “陆副团啊陆副团,你也有今天。 啧啧啧,有文工团的吗?你们不是有个专门负责照相的? 还不快把机子拿来,叫大家伙都让让,给陆副团拍个照留做纪念?” 人群里的宋净池南等文工团的人瞅瞅陆副团黑沉的脸:“……” 这,这谁敢拍? 端着碗饭的秦营长走来,一边扒饭一边问: “陆副营,你弟咋回事啊?我从菜地回来就瞧见了,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打算送去卫生所呢。” 围观的人顿时附和。 陆时均又咬了口苹果,盯着直翻白眼的陆时淮,故意放亮嗓门: “唉!三弟,你别怪我,也别瞪我,这不是大家伙都想知道,我也不好瞒着…… 他被我姐罚站呢!三弟,不是我说你,你犯了什么错,快说给哥听听,说不定啊,哥还能给你求个情!” 陆时淮心底窝着火气,心说你个混蛋还求情?只怕恨不得再到姐面前告他一状,让他被罚站一整晚! 看热闹的人一听,纷纷觉得不可思议。 尤其文工团的人。 他们可是知道陆副团有多好面子……不是,注意形象的。 在门口罚站多丢脸啊,陆副团还真乖乖听话照做了? 秦营长差点被菜呛到,咳了几声后古怪地望望没有反驳的陆时淮,立刻端着碗回了自家门口。 这俩兄弟都不是好惹的,且记仇,又小心眼。 陆时淮被陆时均揭了短,万一生了气,还不得记恨上看他笑话的? 秦营长倒不怕陆时淮对他动手——动手了也不一定打得过。 只不过春来刚和陆家姐姐缓和了些关系,可不能因为他看个热闹,又被夹枪带棒地挤兑了。 陆时均可不管别人的死活,咔嚓咔嚓几口啃完苹果,随手丢在光秃秃的菜地里,再度阴阳怪气了起来。 陆时淮开口就要骂,又下意识瞟了眼某个方向,不敢再让姐生气,只能低声威胁: “你给我等着!” 陆时均耸耸肩,双手环胸顺势往墙上一靠: “等着就等着呗,你又打不过我……唔,还是我误会了?你这话不是冲俺这个亲二哥说的?” 来的人里大多都吃过陆家兄弟的亏,一看陆时淮沉着脸扫来,果断找借口离开。 反正热闹也看够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回家翻出瓜子花生,和家人、朋友叨叨去! 大冷的天,可不就这些消遣了? “咳,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呢。” “我男人刚从菜地回来,我给他搭把手去。” “小孩闹腾,我回去看看尿布换了没。” “兄弟等等我,我也去澡堂搓澡,我俩一块儿去,还能互相搓个背……” 短短五分钟不到,平房门口除去陆时淮陆时均,就剩寥寥几个人。 其中就包括贺红霞。 陆时瑜没事找事害她吃了个哑巴亏,贺红霞可还记着呢,特意给沈沧雪支了招,破坏陆家姐弟四个的感情。 这不,还真成了! 一听陆时淮站门口不知道干啥,贺红霞连饭都顾不上做,跑来看了两个多小时的热闹。 贺红霞见这会儿人都走得差不多,就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陆时冶和曹朗,也没瞧见纠察的身影,她甩着手,好心劝陆时淮: “唉,陆副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长姐如母,你姐抚养你们三个长大,可不就跟亲妈似的? 你可别学那些个‘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的白眼狼,为了哪个姑娘,成日里惹你姐生气!” 陆时淮本来还在跟陆时均较劲,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一把掼开陆时均就要开口,另一道声音响起的速度却比他还快。 “贺婶子话说得这么真心,就跟亲身经历过一样,可是陈营长或你家小儿子,有了媳妇就不认娘了?” 陆时瑜提着一个篮子走来,望向贺红霞的目光格外漠然。 陆时均一看,立马歇了继续落井下石的心思,趁姐姐的注意力全放在怼贺婶子上,跟只狍子似的猛地一蹿,进了隔壁周旭家。 贺红霞被陆时瑜怼得两眼冒火:“你别一张嘴就瞎掰掰!我家老陈可不是那样的人! 信不信我告去团长那儿,说你当着我的面蛐蛐我家老陈,给他泼脏水!” 陆时瑜没有第一时间搭理她,顺手将篮子递给凑过来的陆时冶: “到厨房热热饭菜,徐婆婆记挂着你们,喊我带回来的,走了十几分钟,只怕冷了。” 陆时淮和陆时冶同时心想,哪是徐婆婆记挂他们,分明是姐惦记着他们没饭吃呢。 就跟小时候一样。 陆时冶推门进屋后,陆时瑜轻瞪一眼陆时淮:“还不快进屋,天都黑了,不冷?” 陆时淮望望被忽视后快气疯了的贺红霞,给姐姐使了个眼神: 先收拾了她,再进屋也不迟。 copyright 2026 第46章 可不就上了心? 平房里,收音机中传出字正腔圆、但听得脑袋疼的声音。 陆时均撇撇嘴,见周旭坐在桌边抬眼看来,冲他讨好一笑: “老大,我来你这儿躲躲,一身烟味,被我姐闻到可就糟了。” 他才对着陆时淮肆意嘲讽,可不想这么快就被报复回来。 周旭暂停了收音机,合上本子放好,招呼陆时均坐到铁炉边上烤火: “你别忘了提醒你姐,下雪前多囤点煤炭取暖。 你们三兄弟皮糙肉厚不怕冻,她头一次来东北,哪里受得住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 陆时均也不觉得奇怪,甚至非常认同地点了头: “回去我就和姐说说去,下雪后军营会挨家挨户发煤过冬,但数量不算多。 我们三个靠那点煤取暖,再到你这儿、曹朗他们那儿、办公室等地方蹭蹭还成,我姐可挨不住,她最怕冷了。” 两个人闲聊几句,又聊到演习上。 陆时均拍着胸脯担保:“老大,这份面子,我一定为你和团长挣回来!” 周旭扫他一眼:“你别闹出什么事,又叫我收拾烂摊子就成。” “我哪儿敢啊。”陆时均嘿嘿笑着一指自家的方向,“陆时淮都被我姐罚站了,丢了好大的脸,你瞧着吧,今天晚上就得传遍整个大院,我可不走他的老路。” 周旭晚陆时瑜半个小时回的家属大院,当然看到陆时淮被罚贴着墙而站。 他迟疑了下,把陆时淮被罚的前因后果都和陆时均说了: “我一个外人,不好掺和你家的事,你回去劝劝你姐,我没把那事放在心上,又不是什么大事。” 陆时淮的嘴毒,周旭也是亲身体会过的。 今天这遭,还真不算什么。 陆时均没有说行或不行,摸着下巴沉思: “你是说,沈沧雪在回家属大院的半路上崴了脚,‘正巧’撞上你的车,便向你求助?” 周旭心知陆时均有多喜欢沈沧雪,不愿当着他的面恶意揣测: “差不多是这么一回事。” 陆时均斜睨着周旭,刚想说老大你装什么装,这还看不出来沈沧雪是个什么意思? 转念一想,周老大和他可不一样。 单看周旭整天抱着收音机、闲暇时看报纸的老式做派就知道,周旭家里管得严,又年纪轻轻就入了伍。 参军头几年,他和周旭天南海北地执行任务,压根没空分心。 被派到东北后,军区大院里的姑娘,不是第十一团那样的飒爽女兵,就是随军家属,哪会耍什么小心机小手段? 陆时均不免有些得意。 处对象这方面的经验,周老大可就比不上他。 陆时均暗暗唾弃了下自己,纠结了一会儿,委婉地问: “咳,老大,陆时淮陆时冶的确受那位张老师所托、替他照顾外甥女,可你知道他俩是怎么喜欢上沈沧雪的吗?” 周旭挑了下眉毛。 陆时均看他一副‘有屁快放’的表情,往手心哈出一口热气: “沈沧雪一开始来家属大院什么都不懂,大事小事都要求助陆时淮,有事没事黏着他,又在文工团和他保持恰当的距离。 至于陆时冶……沈沧雪到山里看风景时意外受了伤,‘正巧’撞上去采草药的陆时冶,便向他求助。” 一来二去的,可不就上了心? “你明知道她的……”周旭若有所思地看他,换了个更委婉的词,“她的心思,为什么还……” 陆时均挪开视线,抬头望天花板: “你不觉得小姑娘耍点心机,挺可爱的吗?” 最关键的是,沈沧雪因为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蓄意接近陆时淮和陆时冶。 唯独对他不冷不淡。 陆时均偏偏就吃这一套。 周旭忍了又忍:“……你姐揍你,还真没揍错。” 陆时均耸耸肩,只当周旭指的是火车站扇的那一巴掌: “说到我姐……周老大,你是不知道,王线那鳖孙今儿个和我说了什么。 狗日的王八蛋,长得丑想得美,我严重怀疑他就是不想还我钱!” 周旭微微眯眼,随口问:“你借钱给他都快两年了吧?还没还?” “没啊,都是兄弟,他家里困难,我哪好意思提。” 周旭没有再说什么,心想回头得和姐姐提提,陆时均抠门又小气,可借钱给兄弟时,倒是豁达得很。 陆时均在周旭家坐了一会儿,直到听见外头姐姐喊他的声音,这才低头嗅了嗅衣服。 唔,烟味差不多散了,回去后注意点就行。 他拍拍屁股起身就要离开,周旭叫住他,指指放在一旁、包裹严实的货物: “今天去城里百货大楼买东西,看到有家镜子店打折,买回来后才发现用不上,又不能退。 你拿回去给姐姐用吧,姐姐问起,就说是你专门给她买的。” * “姐,陆时均个混蛋,我刚洗好晒干就穿了一次的棉衣,被他拿来擦苹果!” 陆时淮一边吃饭,一边告状。 陆时瑜熟练掌握应付三个弟弟的小技巧,‘嗯嗯’两声: “回头我说说他。” “干什么干什么?趁我不在家,偷摸告我状是吧?” 陆时均扛着一面穿衣镜走进屋,顶着三个人惊讶的视线,环视一圈平房,找了处空地方放好。 陆时淮端着碗凑到穿衣镜前,臭美地照了又照: “哪儿来的?我在百货大楼看到过,这么一面镜子,没个十块钱可买不来。” 陆时均端起饭碗,含糊道: “托周老大买的,姐不是可惜家里那面大穿衣镜没带来东北?” 陆时淮狐疑地扭头。 他可不信陆时均大咧咧的,还能想得这么细。 陆时瑜倒不觉得有什么,时均有的时候粗心,可有的时候心挺细的。 那淋浴间,不就是他提议修的? “行,放那儿正合适,你们三个有需要也能照照。” 陆时淮嘟囔了两句,没等他深究,就听陆时均问起贺红霞什么时候跑的。 陆时淮语气平平:“你刚跑进周旭屋里没多久,陈营长就来喊贺婶子回家吃饭。” 他都还没骂回去呢! 陆时瑜安抚了两句,不动声色提到陆时淮明天和沈沧雪约会的事。 不等她说什么,陆时冶慢吞吞放下饭碗,平静看向陆时淮: “沧雪崴了脚,不方便走动,特地托我和你说上一声,她明天去不了城里了。” copyright 2026 第47章 这小子怎么这么记仇? 陆时淮筷子一撂,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真让你这么说的?” 陆时均‘嘿’了一声,捧着碗开始看热闹。 陆时冶点头:“她脚崴伤了,你没去卫生所不知道,脚踝红肿不堪,走几步路都疼得难受。” 话里话外,隐隐指责陆时淮不知道心疼沈沧雪。 陆时均瞟一眼姐姐,没见她拦着,暗戳戳地说: “老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伤了脚可不是什么小事,尤其对你们文工团的来说。 我记得好些高难度动作,那什么半空翻跟斗、原地转圈圈什么的,可都得用到脚。 对了,你别忘了给沈同志请几天假。” 陆时淮知道轻重,强压下不快,拿筷子戳着碗底: “带伤排练,是对她自己、也是对其他人的不负责,等会儿吃过饭,我去找她说说请假的事。” 陆时冶轻声道:“你专心忙文工团的事就是了,沧雪那儿,有我看着呢。” 陆时均心底‘哦豁’一声,心说还是头一回见陆时冶态度强势,堵得陆时淮都说不出话。 他乐得看热闹,在旁撺掇着: “就是啊,老三,你一个副团,什么事都要管,哪儿抽得出空? 老四是医生,照顾病人是应该的,你放心就是了。” 陆时瑜钩着棉鞋,就看陆时均来回搞事,陆时淮占上风,他就替陆时冶说话。 陆时冶占上风,他就反过来帮陆时淮打压陆时冶。 陆时瑜看不过眼,正想一巴掌拍在陆时均后脑勺上。 陆时淮和陆时冶面面相觑后,默契开始针对陆时均。 陆时淮趁陆时均没注意,一把扯开他的军大衣: “姐,我刚就想说了,他背地里偷偷抽烟!啃苹果、跑去周旭家,都是为了散烟味!” 陆时冶推推眼镜:“烟抽多了,牙黄嘴臭不说,对身体有很大的坏处,而且难戒。 我给几个常年抽烟的病人看过,都说一天不抽烟,浑身难受。” 陆时均没想到这两兄弟突然给他来这么一出,僵在脸上的表情莫名滑稽。 他吞咽了口唾沫,一点点扭过头:“姐你听我解释,我……” 陆时瑜把钩了一半的棉鞋丢到炕上,拽过陆时均的衣领,凑过身轻嗅了嗅。 陆时均退都来不及后退,就被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那力道可重,他脑袋差点砸饭桌上了。 幸好陆时淮早有准备,及时把饭菜挪开,都还能吃。 陆时均都不敢去看姐姐的表情,艰难抬起头: “姐,我……” 陆时瑜面无表情:“我就问你一句,抽没抽烟?” 陆时均悻悻点了头。 陆时冶安静看着,陆时淮却在旁边熟练地拱火: “姐,我早就劝过他,别抽别抽别抽烟,他偏不听。 唉,也怪我们两个说话没什么分量,又打不过他,拦不住啊” 陆时均暗骂了一句,不就是当着一大院人的面揭他的短?这小子怎么这么记仇? 别的事情都还好,提抽烟这事,分明是冲着要他命去的! 半个小时后,陆时均站在下午陆时淮站过的位置,默默裹紧军大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姐姐一向心疼他们,没看天一黑冷下来,陆时淮都被喊进了屋。 这会儿把他赶出门受冻,只怕是真生气了。 周旭一出门,就见隔壁灰砖红瓦的平房门口、暗淡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陆时均。 他疑惑地问:“你这是……说错话了?” 陆时均吸了下鼻子,蔫蔫摇头:“被发现了。” 话说得没头没尾,周旭却迅速反应过来。 这是抽烟被姐姐抓到了。 他露出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没听到平房传出任何动静,奇怪道:“你姐呢?” 陆时均:“……在搜我那屋呢。” * “咚咚咚!吴窦在家吗?是我,陆时淮。” 屋里磕着瓜子唠嗑的几个人慌里慌张地站起,心说陆副团大半夜不睡觉跑来骂人,这也太记仇了吧?! 报仇不过夜啊这是! 几个人一推吴窦,让他赶紧去开门,再排排往衣柜后头一躲。 吴窦看看这群没义气的兄弟:“……” 他战战兢兢打开门,主动开口: “陆副团,下午我就看了一会儿,没多看……我向你道歉成不?” 陆时淮:“……想什么呢?你不是花了四百块买了那什么海鸥相机?方便借我用用吗?” 吴窦松了口气,又有点好奇陆时淮要借相机干什么,磨磨蹭蹭往衣柜处走: “陆副团,这天太黑,要不我跟你走一趟?不是我信不过你,这相机可贵,花了我大半年工资呢……” 陆时淮想了想:“也成,你麻利点,等会儿我姐心疼陆时均让他进屋烤火,可就什么都拍不到了。” 吴窦一听,当即加快了翻衣柜的速度,随口问: “陆副营?他怎么了?” “被我姐罚站呢。” 躲在衣柜旁的几个人齐刷刷探头: “真的?那我们可不得去凑个热闹,快快!吴窦,你赶紧的!” 陆时淮看看屋里挤出来的三四个人:“……” 顶着寒风都要出门看热闹的人不少,消息很快传到沈沧雪那儿。 沈沧雪一遍遍刷新着好感度,至今不敢相信陆时均对她的好感度卡在了五十九。 虽然系统送她的新手攻略对象是陆时淮,但她得知陆时淮还有两个兄弟后,选择同时攻略他们三个。 三兄弟,其中两人还是双胞胎,说不定还有共感,这多刺激。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原本一切都进行得顺顺利利。 陆家三兄弟对她的好感度都高达八十九。 只要好感度再多上一点,达到九十; 只要陆时淮愿意借给她钱、陆时冶为她放弃学西医、陆时均和那群兄弟断绝关系。 她就算攻略成功,获得系统发放的奖励和积分,升级系统,增加可攻略对象,甚至还能动用技能…… 然而没想到的是,陆时瑜一来,陆家三兄弟对她的好感度有了波动! 陆时均卡在五十九一动不动,连她都不怎么见了。 得知陆时均被陆时瑜罚站在门口受冻,沈沧雪眸子动了动。 陆时瑜翻遍陆时均住的平房,都没翻出一根烟,连烟盒都没见到。 再听门外传来嘈杂声音,她走出门一看,陆时均正散漫冲举着相机的人比了个手势。 注意到陆时瑜露面,陆时均冲她招招手,笑着喊: “姐,快来,我们一块儿合个照。 他这相机可贵,送上门的照相机会,可不能浪费。” copyright 2026 第48章 没一个省心的! 陆时淮本就因没坑到陆时均而有些郁闷的表情一僵,环视一圈挤挤攘攘的人头,左看右看,赶紧装傻。 吴窦下意识抱紧相机,往陆时淮身后躲了躲。 是陆副团喊他来照相的,不是他主动要来的哈。 ……不怪他胆怯。 陆家姐姐连陆副营和陆副团都不给面子,当场罚站在门口,收拾他们,还不是简简单单? 围观人群默契让开一条路,方便陆家姐姐通行。 陆时瑜走到陆时均身旁,瞥了眼陆时淮。 陆时淮低下了脑袋,默默走到姐姐身侧。 正当众人以为陆家姐姐要当面收拾陆家兄弟、正好看个现场热闹时,却见她朝拿相机的吴窦扬起笑容: “这位同志,辛苦你顶着寒风、拿着相机大晚上的走一趟,来都来了,方便给我们拍个全家福吗?多谢。” 吴窦被那道明艳笑容闪花了眼,愣愣点头应下。 陆时瑜进屋喊出正翻着书的陆时冶,陆时均大着嗓门招呼一群看热闹的: “都让让哈,热闹可都给你们看了,懂点事,别挡光、也别挡住镜头!” 陆时淮先是一怔,回神后还挺高兴。 他们一家子都没拍过照呢。 唯一一张全家福,是他和时冶刚出生那年,爸妈抱着他们、姐姐和陆时均站在两边拍的。 他凑到吴窦身边,比划指导了一番。 热闹笑话转眼间就成了全家福拍照现场,围观的人顿时没了兴趣,三三两两并排,顶着寒风离开。 家属大院每三户平房中间就竖了一盏路灯,大晚上的昏黄暗淡,也就勉强打个光。 好在陆家四姐弟的长相,完美弥补了光影上的不足。 吴窦举起相机,画面里的陆家四姐弟漂亮得各有千秋,其中以陆时瑜和陆时淮最为出色。 陆时淮不用多说,放在整个军区大院,都是独一份的张扬与惹眼。 即便身高比两个兄弟稍微矮上一点,即便下巴高抬略显傲气,但谁都无法否认他有足够自傲的底气。 其他人在他身边,只会黯淡失色。 然而陆时瑜站在陆时淮身边,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无意识落在她脸上。 更确切地说,是她那双眼睛,充斥着蓬勃生命力与隐藏的野心。 就像扎根荒野的杂草一样,不停往下扎根,肆意往上生长。 “拍完了没?不就一张全家福,你要拍到什么时候?” 陆时均姿势都快僵了,忍不住咧嘴吐槽道。 吴窦回过神看相机,这才发现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光线不好,我多拍了几张,回头给陆副团挑几张好看的洗出来。” 陆时瑜含笑和吴窦道了谢,而后揪着陆时均的耳朵进了屋。 陆时淮和陆时冶隐隐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屁颠屁颠跟了进去。 吴窦眼睁睁看着门在他面前关上:“……” 等会儿,他拿相机是来干什么的? 深夜,陆时均被骂了一顿,又问过烟都放哪儿了后,三个人都被轰出了平房。 陆时淮离开前,还不忘到穿衣镜前照了几分钟。 陆时瑜躺在炕上,想起三个弟弟就觉得脑袋疼。 没一个省心的!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想起白天的事和贺红霞的话。 贺红霞张口就说陆时淮‘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可凭陆时瑜对陆时淮的了解,他不可能和家属大院的人,尤其贺红霞,提他为什么被罚站。 那多丢脸。 那么,贺红霞是怎么知道,陆时淮被罚站,是因为‘媳妇’的缘故? * 徐婆婆家的菜地收完没几天,漫天飞雪趁夜落下,大早上出门一看,遍地白茫茫一片。 陆时瑜戴上围巾,脚踩棉鞋,踩在门口积雪上,留下几个脚印。 对面,邓春来正带着自家孩子堆雪人,看到陆时瑜出门,她扬声喊了句: “小陆,陆副营一大早带人扫雪去了,他让我和你说一声,中午就不回来吃了,那边管饭。” 陆时瑜应了声。 今天虽然是周六,但陆时淮昨天就说了,团长今天有事找他; 陆时冶还得去卫生所值班,家里就她一个人。 邓春来大早上看着陆家三兄弟出的门,看陆时瑜仰头盯着飘雪发呆,笑着问: “你今天不去徐婆婆家?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她家菜地都收拾得差不多,菜也都卖去了集市,没什么活了。” 不等陆时瑜接话,邓春来的儿子秦念灯笨拙抬头,傻乎乎地问: “妈,徐太婆婆来回集市卖菜怪麻烦的,怎么不卖给食堂呀?” 邓春来握着儿子冻红了的手来回搓,又往上哈了几口热气,知道陆时瑜也不知情,解释时稍稍放大声音: “嗐,不是不卖给食堂,以前卖过的。 只不过吧,当时食堂采买的那人人品不行,当着吕首长的面说食堂从哪儿进菜不是进,徐婆婆把菜卖给食堂,还能省了一遭麻烦。 跟食堂这边,又是另一套说辞。本来一开始好好的,谁知道那人背地里打着吕首长的幌子,做了些不合适的事。 吕首长被问上门才知道,那人和食堂说的是,吕首长腿脚不行,路都走不动,全家就靠卖点菜过日子,他看了心酸,就想着帮上一把……” 吕首长本就是个爆脾气,又因着腿伤的事,自尊心非常强。 这下子,哪还乐意把菜卖去食堂。 而且这件事过后,谁来他家帮忙什么的,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来一个他骂跑一个。 日子一长,也就没人敢去搭把手了。 陆时瑜想想那倔老头,一开始脾气是挺臭,后来活干得多了,又被徐婆婆骂了几次后,就没空、也没力气瞎咧咧了。 “哎,你干啥去?跑的这么急,也不怕滑了脚?” 邓春来望着急匆匆路过的一人扬声问。 那人苦着脸一摊手: “还不是前些天那件事!贺婶子和文工团的沈同志杠上了,每天追着人骂没良心不要脸、给她出主意没得好什么的。 问她吧,她又不说到底是咋回事,这不,又在吵呢,我得赶紧去找陈营长来劝劝。” 陆时瑜面上似笑非笑。 邓春来等人走了,和陆时瑜提了句,满是不解: “也是奇了怪,这俩平时看着没什么交情,咋一吵就吵了这么多天?” 陆时瑜语气淡淡:“谁知道呢。” copyright 2026 第49章 想买什么买什么! 沈沧雪崴了脚后,日子过得挺不顺心。 陆时淮和陆时冶那边还好。 或许是她利用周旭刺激他俩起了作用,两人一改克制内敛的追求态度,天天对她嘘寒问暖,约她进城看电影约会、到集市逛街买吃的…… 陆时瑜来随军后,陆家淮两兄弟时上时下的好感度逐渐平缓上升。 用不了多久,就能涨到八十九、九十…… 然而陆时均还是不见她。 她几次主动找上门,问了曹朗王线几个人,个个都说在忙、没空。 周旭那边,更是连吃闭门羹。 沈沧雪本来还想请周旭到城里吃个饭,解释一下上次的‘误会’,可别说吃饭,周旭连见都不见她。 周旭就住在陆家三兄弟旁边,沈沧雪又不好堵门守他,只能歇了心思。 最让她憋屈的,还要数贺红霞。 贺红霞不知从哪儿得来消息,说是陆时淮攒了五千块打算拿来成家。 这不是她和陆时淮暧昧有余、恋爱不足? 贺红霞认定陆时淮把五千块全给了她,找上门要求分上一半,不给便指着她鼻子骂: “你和陆副团之间的事,还是我给出的主意,不然你哪拿得到他的钱? 这么算下来,我也算半个媒人,要一半怎么了?你不给,信不信我去找陆时淮,和他说明白这事?” 沈沧雪只觉得贺红霞想钱想疯了,陆时淮连借钱给她都不乐意,怎么可能把攒的家底全给她? 可不管她怎么解释,贺红霞都咬死了要钱,三天两头就来吵吵。 偏偏这事,沈沧雪不好和其他人说,更不可能报到团长那儿,只能一次次忍了。 “真是倒霉!” 贺红霞又一次被陈营长拉走后,沈沧雪面上维持淡然不在乎的表情,走到某处角落,她连踢了好几脚雪。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沈沧雪收拾好表情,低头继续往前走。 “啧,上头是怎么想的?今年演习怎么又挑在下雪后?就不能另外挑个时间?大冬天的上山,多冷啊。” “每年四次演习,又不是一次两次,避不开的。 依我看啊,上面的人还是留了情的,不然腊月再办最后一次演习,看谁受得住。” “腊月……那土不都得被冻上?山里的狼饿几个月,还不得把我们都吃了。” 路过的两人边闲聊边走来。 注意到有人,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加快脚步走开。 沈沧雪盯着两人的背影,演习? 第九团的人好像是说陆时均忙着演习的事,抽不出空见她…… 连下七八天雪后,可算迎来一个晴天。 然而天是晴了,太阳是出来了,温度也就那样,连雪都晒不化。 陆时瑜早早得知演习的事,本来打算提前给陆时均准备点吃的用的取暖的带进山,却被陆时均拒绝了。 倒不是他自认皮糙肉厚不怕冷,而是演习也讲究个公平。 所有人得上一样的装备,拿同样规格的食物。 不然你戴一条围巾,我穿一身貂裘,你带几个馒头,我带一饭盒热乎饭菜,像什么话? 陆时瑜不得不提前几天,炖了酸菜大鹅烙饼子、萝卜炖猪蹄、清炒鸭子、酱烧排骨等肉菜,让陆时均和周旭多吃点,养养膘防寒。 天晴当天,正好是他们进山演习的时候。 陆时均站在穿衣镜前,任由姐姐给他戴正皮帽子,整理好衣襟,摸摸大衣暖不暖和,再转着圈拍去衣服上沾的雪。 “你别窝在山里偷偷和曹朗他们抽烟啊,我可叮嘱周旭替我看着呢。” 陆时瑜打整好后,警告了一句。 陆时均直喊冤:“姐,我就抽了那一回,你可不能信了陆时淮的鬼话!” “时淮可什么都没说,谁让你有前科呢。” 陆时瑜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快去吧,可别让周旭他们久等。” 陆时均跟头熊一样抱了下陆时瑜,瓮声瓮气地道: “姐,演习前三的团都有奖励,等我给你挣个第一,把奖金拿到手,我带你进城,咱们想买什么买什么!” “行行行,我等着呢。” 陆时均松开手,偏头望一眼放在桌上的那张全家福,挺直腰板出了门。 陆时瑜到门口送他,正好瞧见同样送秦营长出门的邓春来母子。 邓春来整张脸都皱着,显然是担心大冬天的进山冻坏了身子骨。 但她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能偷摸给老秦的鞋里塞了毛垫子,又仔仔细细沿着线重新缝一圈皮帽子皮手套皮毛大衣…… 还不忘提醒没什么经验的陆时瑜。 陆时瑜昨儿个还送了碗鸡肉炖蘑菇过来。 这会儿看到陆时瑜,邓春来推了推自家儿子: “去,抓一把奶糖给你时瑜姨姨甜甜嘴。” 秦念灯今天特地请了半天假送他爸去山里演习,只当没听到时瑜姨姨拒绝的话,回屋抓了一大把奶糖,踮起脚笑嘻嘻塞到她衣兜里。 邓春来看得眼皮直抽抽。 这孩子,抓两颗意思意思就够了,那么实诚干什么? 送都送了,陆时瑜不好强塞回去,和邓春来说了一声后,牵着秦念灯进屋。 邓春来还在心疼奶糖呢,那一把起码七八颗,不得花上好几毛钱? 等儿子回了家,她看到陆时瑜送的一袋爆米花后,顿时没什么不乐意的了。 山里比家属大院还冷。 陆时均徒步在山里赶了四五个小时的路,饿着肚子还得跟周旭听团长的部署,忍不住哈着热气咕哝了一句。 团长只当没看到,又说了几句话鼓励后,便让他们按部署行动。 陆时均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积雪走回他们营躲藏的位置,听着周老大化繁去简,几句话解释了团长的安排。 陆时均‘哦’了声:“也就是自由发挥呗。” 周旭:“……你认真点,不想得第一了?” 陆时均刚要说话,就见两个老乡模样的人,正和他们营的某个人搭话。 他大咧咧走过去:“老乡,你们迷路了?下山是吧?走这条路就行。” 周旭敏锐察觉到不对。 演习前半个月,军区大院就派人到周围屯子里说了演习的事,请老乡们行个方便,演习期间尽量别进山,以免被误伤。 再看搭话那人满脸写着心虚,周旭板起脸,严肃地问讪笑着欲走的两个老乡: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老实交代,不然我回头找你们屯村长……” “别别!”戴着毡帽的老乡呼出一口热气,左看右看,小声问,“这位小同志,热水香烟瓜子馒头肉包子要吗?都是热乎的。” copyright 2026 第50章 凭啥? 陆时均这才注意到两个老乡随身挂的口袋,和平时上山打猎或捡山货时带的不同。 是皮制的,散热慢,且鼓鼓囊囊,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 他嘿了一声,往上拨了拨皮帽子:“跑大老远来这犄角旮旯,还卖烟啊?有人买吗?多少钱一根啊?” 周旭沉默看他一眼。 年轻些的那个刚要接话,年长的老乡仔细瞅他几眼: “你不用,随便拿。” 还有这好事? 陆时均心底不由得痒痒,一瞥又一瞥周旭,又担心他回去后和姐姐告状。 上回他前脚说了觉得小姑娘耍心机可爱,老大后脚就给他捅到了姐那儿。 陆时均想想那几天姐是怎么收拾他的,心底就犯怵。 正迟疑间,先被找上的方二全不干了: “凭啥?你刚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一根烟、一个肉包子都敢喊到一块五呢!” 要说白送,他老早就拿了,哪还能等到营长副营回来撞见了? 周旭也有些奇怪,他隐隐觉得这两个老乡不是看出陆时均是副营,故意不要钱。 而是另有原因。 方二全一嚷嚷,陆时均不由得纳闷:“对啊,为啥不用俺给钱?” 他一指冷着脸的周旭,又问:“那是俺们营长,你们是不是得倒贴钱送啊?” 年长的老乡不说话了,年轻些的皱着脸嚷嚷: “那哪儿行!俺们跑了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赚点钱的!营长又咋了?营长想买也得照价给钱!” 躲藏在附近的几个兵齐刷刷从掩体中探头:“嗯?” 这不对吧? 方二全一听营长和他一个待遇,气可算顺了,又忍不住去看陆时均: “陆副团,咋回事啊?你认识他们?” 陆时均满脸茫然:“不认识啊。” 见周旭狐疑地看来,陆时均满脸冤枉:“俺真不认识他们!” 别说方二全等人,就连周旭都不信他的鬼话。 陆时均只得去看那两个不停哈着气的老乡。 年轻些的老乡慢慢反应过来,认真瞅瞅陆时均的脸,再想想刚刚这小兵喊的称呼,他恍然大悟: “你姓陆啊?叔,你说他是不是……叔,怪不得你说白送呢。 那什么,陆副营是吧?你要什么?烟是吧?喏,给!肉包子,给! 对了,你们要不要情报啊?我们也卖的,你的话,半价。” 这话一出,包子香气和呼呼风声仿佛都凝固了。 探出脑袋的识趣重新埋了回去。 方二全轻咳一声,就近找了个雪窟,默默猫在里头,并不忘做好遮掩。 周旭面无表情看了眼陆时均:“情报?什么情报?” 陆时均同样茫然,瞅着两个老乡,一副想问又不好问的样子。 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往陆时均手里塞烟和肉包子。 陆时均只觉烫手,赶紧塞回他敞开的口袋里: “别别别,我不用!你们说的情报……” 年轻人朝四面八方一通乱指: “就你们演习的情报,哪个团埋伏在哪儿的人多,哪儿人少;往哪个方向进攻、逃跑……我们差不多都知道。 就是有哪个团不知道,下山问问其他屯子的,也能得来消息。” 陆时均瞪大了眼:“这不不让干吗?” 年长些的没拦住,悻悻地想,要不他们怎么一看到两人过来,就要离开呢。 他一看那个营长表情有点不对,赶紧解释: “咳,我们真是头一回干,是山脚那屯子里有人说靠这赚了不少钱…… 这不大冬天的,我们就想混口饭吃,没想干别的。” 周旭手指摩挲着大衣,缓缓问: “除了你们,大概有多少人?其他团,也有和你们一样的摸过去?” “有啊,怎么没有!”年轻人系好口袋,不停搓着手,“还不止一个两个嘞。” 年长那人一拍脑袋,心说完了。 周旭低头想了想,指着陆时均问:“为什么不收他的钱?” “额,这个……他不是陆大姐的弟弟?陆大姐给俺们屯子的大牛、虎子帮了大忙。 尤其虎子,他才十来岁,爸没了,妈又病在床上。 要不是陆大姐帮着出主意赚了一笔钱,虎子他妈都不一定挨得到今天。” 陆时均:“……” 得亏没收那两根烟,不然演习过后,就是他的死期。 周旭若有所思点头,怪不得一说要找上他们村长,这两人就急眼了。 也怪不得不收陆时均的钱,怕是打着回去向姐姐邀功的盘算呢。 年长些的小声问:“那什么……营长,我们可都老实交待了,你就放过我们呗,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干了!” 周旭沉思了一会儿,平静地说:“有个忙,得请你们帮帮。” 帮忙? 两个老乡面面相觑。 “不是什么麻烦事,你们挨个团问过去,再……” 陆时均找了个地方蹲下,不时瞥瞥三人,心说老大心更黑了,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送走两位老乡后,周旭面无表情踹了脚陆时均:“走,和我去找团长,说说这事。” 陆时均没什么意见,演习时还能钻空子,等真上了战场,轻易相信敌军泄露的情报,可就是坑人性命的陷阱。 他捂着空荡荡的肚子站起,踩着雪跟上: “老大,你都要报团长了,还让他们帮什么忙? 不该请几个团长下令,谁都不许买吗?” 周旭语气平平:“人太多,总有心存侥幸,觉得不会被发现。 倒不如把情报挨个泄露出去,所有团都知道,就相当于所有团都不知道。” * 眼瞧着就快到腊月,陆时瑜到隔壁屯子里买了一整头猪。 请了集市上那位说话难听的屠户大牛帮忙杀的,分了他两刀肉。 大牛干劲十足,一一按陆时瑜说的砍好后,借了三轮车给她,并一路送到岗哨处。 “陆大姐,雪下的太厚,集市上去的人都少了,虎子赚了点钱,就带他妈去城里治病了。 等他俩回来,你再来我们屯子,我让我婆娘给你炖大鹅吃。” 陆时瑜围着厚厚的围巾,呼出一口热气: “成,你回去吧。” 从岗哨到家属大院,路上的雪都被扫了的,骑着三轮车上路,也不怕打滑。 copyright 2026 第51章 我要进山 陆时瑜专门挑了个周末,时淮时冶忙完上午,下午就没什么事了。 她骑着三轮车回到平房,正巧撞上陆时淮回来,顺势搭了把手,将两扇猪肉都扛进屋里。 陆时淮嫌弃手沾了油,腻得慌,搓了把干净的雪洗手: “姐,一整头会不会太多了?全熏上,得吃到什么时候?” 陆时瑜手指头都冻红了,正坐在铁炉边烤火: “不多,我往年也熏一整头,一半寄来东北,再给严厂长送上两块,剩下的自家吃。 这头猪肉,徐婆婆要一刀,另外要两块腊肉尝尝味道,她钱都给了。 周旭、陆时均团长和你们团长那儿可不得分别送上一块……一来二去的,一整头差不多吃到夏天。” 陆时淮又看她买了一板豆腐,就知道打算拿来和腊肉一块儿熏的。 陆时瑜烤着火发了会儿呆:“时均进山演习几天了?快回来了吧?” 陆时淮站到穿衣镜前理了理衣服: “七八天了,快回来了,去年就是第九天回来的。” 陆时瑜望望屋外的大雪,忍不住叨了一句: “那留一个猪蹄冻上,等他回来炖汤,好好补补。” 陆时淮故意‘哼’了声,凑到陆时瑜身边: “姐,我就说你更心疼他,也不多心疼心疼我和时冶。” 陆时冶推门进来,正好听到这话,眸子动了动。 他一声不吭坐在另一边,安静听姐姐说话。 陆时瑜挨个摸摸脑袋: “我怎么就不心疼你们了?你们两兄弟追求同一个姑娘,还是一个我不怎么喜欢的姑娘,我都没拦着。 再说了,你们二哥过得多辛苦,大冷的天还得进山演习,就为在需要时保家卫国。 我炖个猪蹄汤,就算心疼他?又不是说你们不能吃。” 陆时淮和陆时冶对视一眼,没话说了。 陆时瑜转过头,挨个看看表情: “你们那约定的情况怎么样?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吧?你们今天怎么没约她出门踩雪?” 说到‘踩雪’,陆时瑜就觉好笑。 谁家追求姑娘,是在大冬天清早约人到大操坪踩雪的? 至于为什么是大清早……八点过后,大操坪上的雪都被扫干净了。 被不点名嘲笑的陆时淮捂着胸口: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昨天晚上都想好了,向上打报告,给她同样修个淋浴间的。 但今天上午看到她,总觉得不太对劲,我看她,和看宋净池南他们没什么两样,也就稍微多一点点好感。” 不等陆时淮继续说下去,陆时瑜拦住他: “你等会儿,等我把三轮车送回隔壁屯子,我们边腌肉边闲聊。 时淮,你把肉切好,时冶,你去服务社再买点腌肉的盐。” 陆时淮一腔迷茫都憋在了心里,目送姐姐快步走出平房,他看向陆时冶。 陆时冶:“……你,不用让我,不然就算我追到沧雪,也不会高兴的。” 话一撂下,他就起身去服务社了。 陆时淮气得脑袋疼:“谁让你了?!我说的都是真的!” 三个人忙活了一下午,可算把肉都腌上了。 陆时瑜吃过饭后,又带着两个弟弟在厨房里辟出个地方,专门拿来熏腊肉。 次日一大早,陆时瑜没有去隔壁喊醒两个弟弟,自个儿拿来绳子,一一将切好的肉都挂好,再点上提前捡来的松枝。 这一忙活,就忙活到了中午。 陆时瑜洗了手刚要去做饭,平房门被‘砰’地推开。 陆时淮凝着脸大步走到厨房,不等陆时瑜开口说话,他紧抓住姐姐的手,喉头哽了哽: “姐,陆时均出事了。” 陆时瑜眼睛猛地睁大:“到底怎么回事?是……是他犯了什么错误?还是……” 陆时淮轻轻摇头:“今天早上演习决出胜负,周旭他们营拿到了第一。 其中,陆时均‘干’掉的人最多,几个被他干掉的营长不服,打算合伙揍他一顿,找了半天没找到人。 周旭带整个团的人翻遍周围几座山,问遍看到过陆时均的人…… 好像是昨天晚上陆时均躲的那块地方,不远处隐隐传来呼救声和狼嚎,陆时均独自跑去救人,到现在都还没消息。” 陆时瑜立马放了一半的心,不是犯什么原则性错误就行。 那小子命大着呢,又有周旭带人到处搜寻,出不了什么事的。 想是这么想,陆时瑜努力镇定下来,很快想出办法。 不管周旭那边找不找得到人,她都不可能待在平房什么都不干,干等着。 陆时淮握紧姐姐的手,正要劝她陆时均不会有事的,就被挣脱开: “我要进山。” “不行!” 陆时淮坚决反对,大步走到门口挡着: “陆时均皮糙肉厚的,不会有事,而且还有周旭在呢! 万一你一进山,陆时均就出来了,不得再去山里找你?” 话说的有道理,但陆时瑜不听: “人要真这么容易找到,也不会都到中午了,只传来坏消息、没传来好消息。 再说了,我不是一个人去,你和时冶都跟上,你力气大能扛人,时冶懂医术会治伤,都有大用。” 陆时淮想想半年间陆时均几多次殴打他和陆时冶,再看看桌面上洗出来的那几张全家福,又掂了掂那点所剩无几的兄弟情: “……行,时冶还不知道这事呢,我这就去卫生所把他喊来。” 陆时淮跑去卫生所时,陆时瑜就在家里收拾了几样东西。 她想了想,又去隔壁平房,拿来陆时均平时穿的军大衣,再到办公室借用电话,照着送回三轮车时屠户大牛留的号码打了过去。 折返回平房、路过家属大院时,陆时瑜正好听到贺红霞骂骂咧咧嘟囔沈沧雪不见了,一定是拿着陆时淮的钱跑了。 陆时瑜知道贺红霞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但她没有忽视这事,特地跑到沈沧雪的平房看了看。 还真没看到人。 陆时瑜一时间想了很多。 原书里,沈沧雪几次‘碰巧’救了人,真的是巧合和意外吗? 回到平房,陆时瑜拿上装了几样东西的麻袋,带着陆时淮和陆时冶,快步出了家属大院。 陆时淮给他和陆时冶都请了假,一边走一边说清楚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发愁那山深得很,单凭他们三个不一定找得到人。 不想刚走到岗哨边,三个猎户牵着六七条狗,朝姐姐招了招手。 copyright 2026 第52章 好消息 岗哨站岗的人同样得了消息,还被上头的人发了通知,再三强调看到陆时均的第一时间,立马打电话到军区大院。 陆家三姐弟走到岗哨时面上还挺镇定,神情并不担忧或焦急,但步伐匆匆,一看就知道是个什么打算。 岗哨的人正打算阻拦他们上山,可别增加找人、救援工作的难度。 却见那三个牵着狗的猎户走近,朝着陆家三姐弟嚷道: “小陆,俺们屯子得空、又熟悉那一块儿的猎户就俺们三个。 不过你放心,俺们天天带狗进山打猎,养的狗鼻子灵得很,演习前还进了趟山,逮到好几头猎物呢。” 站岗的兵还在发愣,陆时瑜快步越过岗哨: “叔,这次麻烦你们了。” 年纪最大的猎户正了正貂皮帽子,咧嘴笑道: “说这话干啥?走,救人要紧,天黑了山里更危险,说不定还有熊瞎子,可不能再耽搁了。” 姐姐和屯子里的猎户搭话时,陆时淮和站岗的人提了一句: “猎户熟悉地形,猎犬对气味敏感,而且我们天黑前就找周营会和。 要是有文工团的要进山找我,一个不落全给我拦住了。” 陆时冶提着小药箱,大半张脸都藏在围巾下,闻言看了陆时淮一眼。 山里积雪深厚,地形复杂广阔,又有野兽出没伤人。 沧雪进山找他们,的确不怎么安全。 不等得来回应,六个人带着一群狗快步离开。 某处山坳坳, 陆时均窝在狭窄洞穴里,腿上被锋利爪印抓出血痕。 他撕开军营统一发放的药包,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骂骂咧咧: “倒霉!” 演习期间好好的,可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跟撞鬼了一样,倒霉透顶。 原本因为周旭算计了一番,又一状告到团长那儿,几个团长凑一块儿商量过后,决定都不掺和这次的演习,任由手底下的兵自由发挥。 又因为周老大让那两个老乡到处放情报,弄得每个营既得意于知道了别家的情报,又担心自家情报被外传,纷纷临时变动计划、更改部署,到处乱成一锅粥。 在周老大的指挥下,陆时均、曹朗和另外两个排长分开行动,分别带上一部分的兵,搁林子里头打游击战。 雪天山里环境的确恶劣,又不是所有兵都像陆时均和周旭,天南海北到处都去过执行任务。 陆时均带着兵上蹿下跳‘干掉’一个又一个敌人,又挑中一处必经之地,隐匿藏身做足伪装,埋伏剿灭了一波又一波敌人。 然而手底下那群兵总有体力耗尽的时候。 陆时均事先可是把必得演习第一的大话都放了出去,他还打算等演习过后的放假期间,带姐姐到城里逛逛呢。 而且他早就嫌带的人太多动静太大,一个不小心就让好不容易埋伏到的敌人跑了。 趁着吃饭的功夫,陆时均便调了两个体力最好的兵跟在身边,安排其他人各自找地方隐匿,保住‘性命’就行,‘杀敌’交给他们三个。 冬天演习不比其他三次,只有短短八天时间,可不能浪费了。 陆时均带上两个兵,充分发挥了人少加游击战的优势,绝不拖泥带水也不恋战,偷了个‘人头’就跑,再趁人不备、体力不支时折返‘杀敌’,不少营长副营气得直跳脚。 直到演习结束前的晚上,陆时均趴在掩体下隐约听到求救声和狼嚎,一连串倒霉事件,便开始了。 先是他不知道怎么的,没喊上别人,孤身一人寻声跑去救人。 求救的人没看到,倒真被一群狼追着咬。 一群狼嘛,又不是什么大事,陆时均参军以来遭遇过几次,爬上树躲个一天半夜,等狼跑了,或其他人找来就是了。 然而不知道是雪太厚,这群狼饿了大半个月,望见肉就舍不得走,还是他被狼追到深山禁区里。 他熬到天亮,狼还在树下嗷嗷叫唤,人是一个也没见到。 最惨的是,他蹲的那树本来挺壮实,突然就跟被黄鼠狼咔咔咬了一圈似的,轰得倒了。 ……倒了!! 他连人带尾随的狼,被砸进了猎户布置的陷阱里。 好消息,掉下陷阱的狼不多,也就两头。 坏消息,他胳膊被陷阱划伤,血腥气诱得那两头狼蠢蠢欲动,且陷阱布置得又隐蔽又深,一时半会儿出不去。 最坏的消息,他拿的那杆家伙是真的,但子弹是粉末做的,杀伤力不大。 拿来打狼,还没猎枪好使。 陆时均两眼一抹黑,没法子了,只能硬上。 搏斗间,他隐约听到了有人到处喊他的名字。 但狭窄陷阱里,两头狼龇着牙先后扑上来,两爪就撕破了大衣,他哪来的空大声回应? 等他拼命干死两头狼,躺倒在陷阱里扬声叫嚷半天,都没得来任何人回应,更别说来个人救他出陷阱了。 陆时均不是个在困局中什么都不干、干等着人来救的性子,躺了半天恢复体力,又喝了狼血补充热量,填填肚子。 说实话,狼血的味道也就那样。 好在他参军前几年做任务,有的时候有口吃的就不错了,陆时均的身体都习惯了。 恢复过后,陆时均花了点时间,连枪带人爬出陷阱。 唯一庆幸的是,等待开饭的狼脑子还算灵活,没有固执地等在上面,就等吃他这一口肉。 陆时均正打算沿着来时的脚印,一步步走回去,不想又出现了意外…… 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愈发逼近,陆时均窝在狭窄洞穴里,两眼一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装死。 他来东北四年,山里山外巡逻无数次,都没见过所谓的熊瞎子。 今天运气可真好。 就差没见着鬼了。 陆时均苦中作乐地想。 不知过去多久,陆时均没有再听到洞外有任何动静,多次生死间磨炼出的直觉也告诉他,危险过去了。 他半睁开一只眼打量外头,半晌,两只眼睛完全睁开,同时急促呼吸了好几下。 不远处的雪地里,一个个大脚印格外显眼。 陆时均不敢再多待,麻溜爬出狭窄的洞里,顺着和脚印相反的方向飞快跑开。 就在这时,他敏锐听到呼呼风声中,夹杂着熟悉的呼唤声: “陆二哥?陆时均?陆时均!!” copyright 2026 第53章 时灵时不灵 “你们怎么进山了?天都快黑了,山里多不安全。” 周旭问团长借来两条军犬,问遍营里的人,才从跟着陆时均‘活’到最后的郑京手里,得了陆时均塞给他的半个馒头。 郑京红着眼眶,还在自责昨晚上没有跟着陆时均去救人。 周旭将安抚他的工作丢给曹朗,再让曹朗带上体力不足的兵先回军区大院,他则带另一部分人留在山里,追随军犬而去,继续寻找陆时均。 只是没想到军犬奔跑一路,带他们找到的不是陆时均,而是陆时瑜,和她两个弟弟,以及三个猎户、一群猎犬。 陆时瑜看到他们,同样面露惊讶,看向年长的猎户。 猎户摸摸脑袋,嘟囔道:“不应该啊……” 他明明拿的是陆时均常用的东西给猎犬闻的,怎么没找到本人,反倒找到另一群带军犬的? 三个猎户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周旭看看猎犬,让两头军犬的训练员和猎户们交涉,独自走到陆时瑜身边: “姐姐,山里晚上不安全,要不你跟他们两个先下山,回军区大院? 你放心,我一定把陆时均好端端给你带回来。” 说着,他看了陆时淮二人一眼。 陆时淮、陆时冶看得出周旭是在责怪他们不仅没把人拦在家属大院,还带到这么深的山里:“……” 陆时淮气恼地想,有本事你来劝啊! 你一个外人,姐不可能也不会扇你。 但他上一秒敢拦着,姐姐的巴掌下一秒就招呼到他脸上了! 陆时瑜抬手,喝住还想继续劝说的周旭: “尽快找到人下山,我也能尽早放下心。” 周旭顿了下,知道陆家姐弟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 今天不管是谁不见踪影,陆时淮也好,陆时冶也好,姐姐都会亲自来找。 他改了口风:“可以,但你……们必须跟着我们,不能擅自行动。” 陆时瑜没理,把挡住口鼻的围巾往下扯了扯,问讨论得非常激烈的猎户和军犬训练员: “还没商量出个结论?” 猎户抓了把雪搓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 “奇了怪了,这地方别说俺们,就是狗都来过不下几十次,找不到路或人的时候,都是靠着狗鼻子破的局。 可今儿个一群狗都出动了,人没找到不说,连个苗头都没瞅见,你说说这……” 陆时瑜目光扫向军犬训练员。 军犬训练员被她眼神一扫,不等周旭开口问,下意识立正行了个军礼: “报告,军犬只闻到麻袋里有陆时均的味道。” 他说的麻袋,正扛在陆时淮肩膀上。 里面装了陆时均常穿的军大衣、鞋垫子、和围巾。 陆时淮不死心,打开麻袋,嫌恶地越过鞋垫子,拿出陆时均的围巾,再度放到一群狗面前,来回转了几圈。 猎犬和军犬,加起来足足九条狗,寻人寻猎物都是看家的本事,不可能出错。 然而它们在原地焦躁地打转,没有带路的意思。 猎户和军犬训练员忙着安抚去了,没空多说什么。 陆时瑜看得出,不是这群狗没用,而是……像被一股无形力量影响、干扰,找不到陆时均的踪迹。 周旭不是第一回进山里找人,却是第一次感到棘手。 正常来说,活物死物、喘气的没喘气的,只要没超过一定范围,受过专业训练的猎犬和军犬不可能找不到。 甚至超过限定范围,都能沿着沿途留下的气味,一路找过去。 但连狗都嗅不到陆时均的气味…… 总不可能,他突然消失了吧? 陆时淮和陆时冶和周旭想的差不多,两人相视一眼,心底的不安愈发加深。 陆时淮拧紧眉头,看向不知在想什么的姐姐,刚要开口安慰两句,就听姐姐忽然问他: “让你带上的东西,带了吗?” 陆时淮一怔,空着的一只手开始翻衣兜。 陆时瑜突然说了话,一群人纷纷看来。 只见陆时淮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绣了花的手绢,递给猎户: “再让猎犬闻闻这个!” 周旭皱了下眉:“这是……” 陆时淮抬头望天,没说话。 陆时瑜同样没有解释,唯独陆时冶注意到,那张手绢的边角,绣了个小小的‘雪’字。 就在猎户拿手绢给其中一头猎犬嗅闻时,其他八头狗齐刷刷扭头,默契冲着某一个方向狂吠! 所有人同时一喜,王二全兴冲冲地说: “周营,这些狗是不是闻见陆副营了?我们赶紧找陆副营去,他可是我们营这次演习的大功臣,可不能出半点岔子!” 营里其他人,不管和陆时均玩得好玩得不好,个个眉眼染上喜气,恨不得立马往狗叫的方向跑。 周旭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望着那个方向,心底的危机感不断上涨,直觉抗拒朝着那个方向前行。 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奇怪……”军犬训练员拍拍躁动不安的两只军犬,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狗鼻子还能同时,时灵时不灵? 天太冷,被冻坏了不成? “周营,你快下命令啊,我们这就去救陆副营,说不定他被雪埋在某个没人的地方,刚刚才爬出来呢……” 王二全等一群人都挺担心陆副营的安危。 要知道,陆时均正儿八经算起来,失踪了足足十六七个小时。 这可是在积雪遍布、野兽横行的山里! 天又渐渐黑了,到处白茫茫一片。 陆副营一个人多待上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周旭和陆时均相识七八年,对他的逆天战斗力和顽强生命力心中有数。 可真要天黑遇上熊瞎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都难保住一条命。 周旭第一次迟疑这么久,还没能做出决定。 足足五分钟过去,对陆时均的担忧,终究压过心底的不安与疑惑,他抬手正要下令去救人。 陆时瑜突地握住他的手腕缓缓往下按,执拗盯着那条还在不停嗅着手绢的狗: “再等等,也不差多耽搁这几分钟。” 陆时淮和陆时冶一个扛起麻袋,一个握紧小药箱,不约而同皱起眉。 两个人都清楚,狗对那条手帕但凡有一点反应,意味着什么。 王二全等人看在陆时瑜是陆副营亲姐姐的份上,等了又等,忍了又忍。 眼看天彻底黑沉,几条狗还冲着那边狂叫,王二全再也忍不了了。 他大步走上前:“要等你们继续等,我和兄弟们去那边看看,陆副营……” 王二全的话还没说完,那条嗅着手绢的狗停下嗅闻动作,猛地冲向另一个方向。 和其他八条狗叫唤的方向正好相反。 copyright 2026 第54章 哪个同志啊?这么不懂事 一群人同时愣了下。 王二全左看右瞅,都觉得那条方格手绢不是陆副营的。 没别的原因。 陆副营糙得很,脸上有汗不是拿手抹,就是用衣服擦的,哪还会用什么手绢? 他不知道那条手绢是谁的,更不明白陆家姐姐闹这一出是图个什么。 可瞅瞅陆时淮和陆时冶骤然难看的脸,王二全等人愣是不敢说话。 两个人里,陆时淮的脸色最为难看。 这条方格手绢,是前些日子他带沈沧雪到城里约会,沈沧雪买了送他的。 也就是说,只经过他和沈沧雪的手。 他人就在这里,那狗闻到的是谁?? 还能是连面都不见上沈沧雪一次的陆时均,私底下偷偷藏了她东西不成? 周旭观察过陆家三姐弟的脸色,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这块手绢……” 陆时瑜似笑非笑看了陆时淮一眼,却没有当着一群人的面直说: “是家属大院一位同志的,临离开时得知她不见了,我担心她误入山里迷了路,特地让带上和她有关的东西,顺便找找。 这冰天雪地的,她又不是扛冻的人,可别冻坏了身体,让别人心疼。” 陆时淮和陆时冶心情各有各的复杂。 周旭可是听陆时均提过某些事情的,一听这话,立马想到手绢的主人是谁,大概揣着什么心思。 他面色一点点沉冷下来:“这位同志,还挺会挑时间进山的。” 王二全等上百人面面相觑,哪个同志啊?这么不懂事。 这回演习本就挑的是深山,积雪重重、不便行动、环境艰难、条件困难、野兽横行……种种不利因素都有。 再加上参与演习的兵挺多,几个团长未免误伤,同时也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特地于演习前到周边七八个屯子里和家属大院都交待过。 演习期间别进山。 谁让回回演习,都有走丢、迷路的兵呢。 万一有谁进了山迷了路,他们不一定来得及赶去救人。 谁知道这次演习挑的地方太‘好’,团长们又撒手不管了。 营长们‘杀敌’之余,不得不将底下的兵看得牢牢的,安排行动时都是十几个人一起。 就算有几个没跟上迷了路,或者被敌人强行打散,也很快被找了回来。 也就陆时均胆子大、性子莽,一个人大晚上的,就敢独自去狼嘴下抢人。 这不,人丢了吧? “那什么……营长是吧?那你看俺们该先去救谁?” 猎户强行拽住往相反方向冲的两条狗,问周旭。 周旭还没开口,王二全搓搓手:“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狗呢,要不分两路?周营,不能再耽搁了。 兄弟们趴雪里冻了七八天,再这么找下去,铁打的身子骨都挨不住……” “不分。”陆时瑜脸被冻得通红,动作也有些僵硬,语气却无比坚决。 王二全本来就嫌她耽搁了时间。 几分钟前,狗一叫唤,他们就跑去救人,陆副营只怕都救出来了! 再听陆家姐姐还要闹,王二全都懒得搭理,看向面露沉吟的周旭: “周营,你说呢?兄弟们都听你的。” 周旭余光注意着还在不停狂吠的狗,没有如王二全等人的意,反而轻声问陆时瑜: “姐姐,你是怎么想的?” 王二全的话没错,大冷的雪天夜里,尽快救了人下山才是正确的做法。 但陆家姐姐说话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 众人一齐扭头去看陆时瑜。 陆时瑜没有把王二全的态度放在心上,冷静地道: “他刚刚不是都说了?你们演习七八天,身体都快吃不消,再在大雪天、夜间、不时有野兽出没的山里分散行动,不怕出事? 可别到时候陆时均还没找到,又有谁没跟上走丢了,还得费心思花时间去找。” 她遥遥眺望八条狗吼叫的方向,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陆时均有多大的本事,你们应该最清楚,就算找不到路,他也能避开危险、保存体力和热量,好端端地等着我们去救他。 但另一位同志就不一定了,周营,我建议别管陆时均,先去救另一位同志。” 陆时淮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默默闭上了。 陆家姐姐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可过于冷漠无情了。 方二全瞅瞅陆家姐姐冷峻的脸,不动声色瞪了眼陆时淮和陆时冶,暗暗摇头。 陆副营真可怜。 十几岁就离家参军的,到底比不上多相处几年的。 其实比起那位没事找事添麻烦的不知道是哪个的同志,其他人都和方二全一样,更乐意先去救陆副营。 他们营这次演习能得第一,陆副营可占了头功! 周旭借着雪地的反光,看看众人古怪的眼神,大概猜得出他们是个什么想法。 然而论起谁最关心、心疼陆时均,陆家姐姐才是第一个。 “别胡思乱想,陆家姐姐怎么可能不心疼陆时均,她……” 陆时瑜搓了把雪冰在脸上,狠狠刺激了下不愿再挪动的腿: “周营,别再耽搁时间了。” 周旭知道轻重,咽下解释的话,看看牵着唯一一头冲相反方向叫唤的狗的猎户: “麻烦在前面带路。” “其他人五五结伴前进,一发现谁掉队,立马来找我!” * 狭窄冰冷的山洞里,火光明亮。 陆时均平躺在铺了件军大衣的地上,撩起眼皮看向三步外给他烧水热馒头的沈沧雪。 感动、心动之余,他还挺得意。 瞧瞧。 沈沧雪冒着生命危险来山里找他,单凭这一点,就把陆时淮给比下去了。 得意过后,又不免纠结起来。 陆时均可在姐姐和陆时淮陆时冶,甚至周老大面前,都放了话。 一旦食言再去追沈沧雪,陆时冶不会说什么,陆时淮不得和他干上一架? 陆时均倒不怕打架,谁赢谁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但姐姐那边…… 陆时均抬手摸摸脸,他脸俊得很,可不禁扇啊。 同一处山洞里,沈沧雪不时看看陆时均,心底无比焦急。 怎么回事? 冰天雪地、生死危机形成的吊桥效应,都不能让陆时均固定在五十九的好感度上涨? 哪怕只涨一点,也好过一动不动啊。 为了这次难得的机会,她付出了太多,连陆时淮一半的好感度都投了进去,绝不能失败。 copyright 2026 第55章 你敢! 沈沧雪捧着装着热水的铝饭盒,猫着腰挪动到陆时均身边,空出一只手吃力扶起他的背: “陆二哥,快起来喝点热水,你脸都没了血色,嘴唇冻到发紫……我……陆二哥……” 一滴眼泪从绝美脸蛋滑落,掉在陆时均左眼上眼睑。 眼泪温度烫人,陆时均慢慢坐起,眼皮和心同时颤了颤。 “我没事。”陆时均接过铝饭盒,喝了两口热水,轻声哄道,“等天一亮,我一定带着你平安下山。” 就这么死了,那多丢面子。 他还不知道这场演习,哪个营得第一呢! 最重要的是,他出发前,可和姐姐说定了,分了奖金就带她进城买买买的。 想到姐姐,陆时均眼神飘忽了一瞬。 他刚参军那会儿不服管,班长天天拎着根军棍到处找他。 就这么过去三个月,班长私底下喊了他和周旭,问愿不愿意跟随班长出任务。 陆时均当时天不怕地不怕,一听出任务有额外的津贴,任务成了还翻倍。 他毫不迟疑应下,倒是周旭回去想了整整三天,才答应下来。 之后每每陷入生死危机当中,陆时均都恨不得回到那个时候,几巴掌抽醒一口答应的自己。 ——他不怕死,只怕姐姐得知他的死讯,更怕他没了后,陆时淮和陆时冶两个废物不能保护好姐姐。 这一次,也是一样。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察觉到陆时均不知想什么想得出了神,沈沧雪没有喊他,掏出块干净的手绢,细细为他擦拭脸上、脖子上的血迹。 擦着擦着,沈沧雪眼眶一红,手不停在抖: “陆二哥,你流了好多血,周营他们怎么还没找来,这地方明明也没多远……” 陆时均回神,抬手替她擦去盈满盈眶、即将落下的眼泪,无所谓地道: “这山可不小,天也黑了,一踩一脚雪。周老大又不是神仙,还能‘咻’一下找来? 你不都是进山后稀里糊涂迷了路,意外找到我的。不怕,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你冷不?饿不?” 沈沧雪正要摇头,转念一想,又点了点头。 她红着脸,强忍羞涩,小心避开伤口,抱住陆时均: “受伤的人身体发冷,我们坐到火堆边上,互相依偎着取暖。” 不等陆时均拒绝,沈沧雪又说: “你可不能出事,不然我一个人,只怕没走上几步路,就被狼给叼走了。” 陆时均咽下‘不行啊,你这犯了流氓罪’这句话,坐直身板往前挪动了几步,尽量离火堆更近点。 “咳,你别抱太紧。” “我冷。” “……随你。” 陆时均谈过几次对象,可那会儿才几岁,左不过拉拉小手、抱一抱什么的。 亲个小脸蛋都不敢,生怕姐姐知道后拿烧火棍抽他。 这会儿被个大姑娘抱着,他又血气方刚的,哪里受得住? 沈沧雪察觉到他身体骤然紧绷,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陆时均脑子里正胡思乱想呢,一道又一道喊话声顺着风飘进山洞里。 他一个激灵,猛地推开沈沧雪,手脚并用挪向山洞外。 “我姐进山来找我了!” 沈沧雪拽住他的衣角:“陆二哥,我出来时陆姐姐还在家里给师兄和陆四哥做饭呢。 这么冷的天,她怎么可能冒着雪突然进山?而且,而且我可什么都没听见。 你不是说昨天晚上也听到了什么喊叫求救声,会不会又是那鬼东西捣的鬼?” 陆时均反手拉着她一起往外走: “我姐的声音,我不会听错的。你不是又冷又害怕?太好了,我姐找来,我们很快就能下山了。” 沈沧雪不知道陆时均哪儿来的信心。 她挪用陆时淮的好感度时,系统可承诺过,会帮她扫清一切障碍,当做新手福利。 担心有熊或狼循着血腥气寻来,陆时均特地挑了个狭窄低矮的山洞,还在洞口堵了几块石头,盖上树枝做遮掩。 陆时均扒石头时,沈沧雪蹲在一旁,颇有些不甘心。 “陆二哥,我真没听到半点声音,会不会是你听错……” “陆时均!没死就应上一声!再不吱声,信不信我带姐下山,和时冶分了你攒的三百七十九块五毛三分钱!!” 陆时均骂骂咧咧加快扒拉石头的速度,同时不忘冲外头放声大吼: “你敢!姐不可能同意的!” 沈沧雪:“……” * 那条猎犬带他们足足赶了两个小时的路,停在某一处地方后,便不再动弹了。 一行人五人一组散开,翻找的同时大喊‘同志’。 唯独陆家三姐弟和周营那边,喊的是陆时均。 其他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三个猎户和军犬训练员待在一处安全的地方,听着四面八方传来各种喊叫声,再看一到这附近纷纷安静不再躁动的狗,后背直发毛。 年轻些的猎户小声问:“叔,不会是……” 年长的猎户没有训斥他,呼噜着狗脑袋,翻出带的肉喂食,嘀嘀咕咕: “这事吧,是挺奇怪的。咳,赶紧恢复体力别乱想,等这边找到了人,还得再去另一边呢。” 话是这么说,三个猎户心底都没底。 要不是那营长带了上百个人和保命的家伙,他们也带了猎枪,可不敢大晚上在山里乱窜,甚至大声嚷嚷。 别说什么神神鬼鬼的,就是喊来几头狼和熊,就够他们喝上一壶的。 王二全在内的五个人来回搜罗了三遍,没听到人应声,也没瞅见什么脚印。 再听另一边不时传来‘陆时均’‘陆时均’的喊叫声,王二全愤愤不平: “这么关心陆副营,刚刚怎么不先去那边?闹这么一出,两边不都耽搁了?” 其他人没吭声,心底赞同他的话。 左右这边都搜完了,王二全带上人顺着喊叫声,一路找过去。 正好听到一向和陆副营不对付的陆时淮,扬声要分了陆副营的钱。 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陆副营还没死呢,就惦记上分钱了? 就凭他们,也配当陆副营的至亲家人? 王二全气冲冲跑上前,拽住陆时淮的后衣领就要大骂,忽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声熟悉的震天吼: “你敢!” copyright 2026 第56章 跑深山老林里干什么? 王二全瞳孔一震,陆副营怎么会在这儿?! 陆时淮猝不及防被拽了个踉跄,粗暴甩开他的手。 他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既不知道这气怎么来的,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撒。 被故意找茬后,陆时淮面孔冰冷,不客气地问: “你拽我干什么?要打架?” 王二全:“……没,没看清,找错了人。” 旁边,周旭和陆时冶沉默看他一眼,没顾得上说话,大步追向一听到声音就找了过去的陆时瑜。 陆时淮眼看姐姐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视野里,狠狠记住王二全的脸,快步追上。 王二全揣着一肚子疑问,跑去招呼还在其他地方大喊、找人的兄弟们: “陆副营找到了!就在这边!” 陆时瑜猜到陆时均可能正跟沈沧雪待在一起,可猜测当真被证实后,她只觉得后怕。 万一她没有把贺红霞的话放在心上,没有交待时淮带上沈沧雪的东西; 万一她太过紧张与担心,没有想到让狗闻闻那块手绢; 万一她没有坚持赶往这边,选择先去另一边找人…… 只怕找到天亮,都不一定找得到陆时均。 两个人的安危,陆时瑜并不是很担心。 沈沧雪好歹也是‘女主’,就算出了意外,也不会身亡。 陆时均又是个皮糙肉厚命大的,就算一晚上没能找到人,他自个儿说不定明天一早也能想法子找出山。 只不过……一男一女在深山里过了夜。 陆时瑜不用想也知道家属大院某些人说话有多难听,陆时均又是个扛得起责任的。 沈沧雪名声被毁,他还不得负责? 陆时瑜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却在快要靠近声源处时,被周旭拦了下。 周旭表情前所未有地严肃:“这事有点不对劲,我先去看看。” 明明气味被狗闻得在另一个方向的陆时均,怎么会出现在这边? 陆时瑜摇头:“要去一块儿去,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落单。” 周旭有心想劝,可陆时淮和陆时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两个拧着九分像的眉眼,不知在想什么。 再一想陆时瑜一路上的表现,周旭没有再说废话,也没有再劝阻。 从火车站里扇陆家三兄弟的三个巴掌,他就该知道,陆时瑜和其他人不一样。 干练飒爽、坚毅果敢、聪明又…… 陆时淮重重一巴掌拍在周旭肩膀上,语气幽幽: “周营,你望着我姐的背影发什么愣?还不快跟上?!” 四个人穿进林子里,爬上小山坡,才走了几步路,就和被沈沧雪搀扶着的陆时均,正面撞上。 陆时均望望姐姐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下意识拽开沈沧雪的胳膊。 他一瘸一拐走上前,刚要冲姐姐讨好一笑,再借着伤势趁机撒撒娇,骂陆时淮几句。 撒娇这种事,陆时均平时干不来。 他可不像陆时淮,脸皮厚得很,也就只能趁着受伤,放肆一下下。 可…… 姐姐穿着一身平日里嫌丑、不怎么穿的军大衣,军大衣的衣领都没理清楚,小半边领子往里蜷缩。 头顶戴着的皮帽和肩膀上,落满一层薄薄雪花,藏在皮帽子里的头发散乱,也不知道是跑乱的,还是起猛了没来得及梳。 大红围巾胡乱缠绕在白皙脖子上,垂下的两端一边高一边低。 半点都不符合姐姐和陆时淮一模一样的臭美性子。 再看陆时淮,他最讨厌扛包袱,尤其麻袋——这多难看? 但此时此刻,陆时淮肩膀上扛着个麻袋,气喘吁吁的,脸颊通红冒汗,还不忘冲他翻白眼。 陆时冶提着小药箱,默不作声走到他身边,给他看腿上的伤…… 周旭上下看看陆时均,目光定在他腿伤的伤口处: “伤严不严重?我们营得了第一,你立下的功劳最大。 那几个营长,尤其十九团的那个,都说要揍你呢。” 陆时均咳了一声,含混说了句: “我可不怕,我在这次演习里立了大功,他们要敢合伙揍我,我告团长那儿去。” 敷衍应付完周老大,陆时均迟疑地喊了声:“姐。” 陆时瑜没应,呼出一口气,和陆时淮一前一后走近。 陆时冶检查过陆时均的伤口后,快速说道: “小腿被狼咬伤、抓伤,伤口没有任何处理只简单包扎,我得尽快为他处理伤口,回大院后再深入治疗,最少得静养一两个月。” 陆时瑜半悬着的心放下,走到陆时均面前,慢慢抬起手。 糟糕,这顿巴掌还是逃不过啊。 陆时均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可瞅着姐姐狼狈的样子,他站在原地,耷拉着脑袋,乖乖弯下腰。 打就打吧。 姐姐别憋着气伤了身子就行。 反正他皮糙肉厚的,扛揍。 可等了几秒,没等来热乎的巴掌,反而等来一条温暖的围巾。 陆时瑜踮起脚给他系上围巾,再拿出麻袋里的军大衣递过去: “快换上,你那大衣都被抓烂了,东一个窟窿西一个爪印的,穿着不透风?” “冷啊,怎么不冷……”陆时均接过军大衣换好,一瞥又一瞥,没忍住问,“姐,你不抽我啊?” 刚刚跑来的王二全等一群人:“……” 糟了,陆副营被冻傻了。 周旭不插手陆家四姐弟的家事,招呼众人列队,数人头、对人数去了。 陆时瑜叠好染血的大衣放进麻袋里: “不抽你还不乐意了?我冷,又饿,还累,没力气。” 陆时淮系好麻袋,强行塞到陆时均手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姐,我替你抽他,保准让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陆时均可不干,被陆时冶强行摁着腿处理伤口不好动弹,他一个白眼翻回去: “滚犊子。” 被刻意忽略的沈沧雪看准时机,弱弱喊了声:“师兄……” 陆时淮面色一僵,找到陆时均时的那一点点高兴蓦地消失,也没了和陆时均斗嘴的心情,随口应了声: “人找到了,我们下山吧,山里待久了不安全。” 陆时冶抬头:“再等等,他这伤口有些深,而且他腿不能再长途跋涉、冻在雪里,得找个两人扛他下山。” 陆时淮和陆时均对视,两张脸上满是嫌弃。 陆时瑜由着两兄弟闹,垂眼望向沈沧雪,不可能让她轻易糊弄过去: “这大雪天的,沈同志不在家属大院里烤火猫冬,跑深山老林里干什么?” copyright 2026 第57章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沈沧雪正盯着陆时冶沉思,陆时淮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内,下山后哄哄就是了。 只是可惜了大好的、攻略陆时均的机会。 至于陆时冶……说实话,她也看不透陆时冶的心思,平时只能通过好感度揣测几分。 陆时冶低着头,专心给陆时均处理伤口,沈沧雪看不到他的表情和眼神,下意识去看好感度。 下一瞬,她掩在围巾底下的神色一僵。 陆时均的五十九好感度还没涨回,见面的短短几分钟里,陆时冶对她的好感度骤降。 沈沧雪还没来得及想办法弥补,就听陆时瑜直白问她话。 话音一落下,整片林子陷入诡异的沉默。 除了冷风呼啸刮过、积雪压垮树枝两种声音,只剩下狗狗们不时呜咽嚎叫声,和营里兵们挨个报数声。 半晌,陆时均忍着陆时冶愈发粗暴的手段,用力薅了下蹲着的陆时冶的脑袋,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打破沉默: “你轻点!” 陆时冶并未搭理他的话,慢慢放缓了力道。 沈沧雪这一次被刁难,没有去看陆时淮。 先前陆时淮都不敢当着陆时瑜这个姐姐的面,为她说上几句好话。 好感度被她挪用一半后的现在,就更别想陆时淮有个什么用了。 沈沧雪提前准备好了说辞,解释时还挺镇定: “我在家属大院被贺婶子找茬,没多久陈营长回了大院找来,说陆二哥不见了。 陆二哥是师兄的亲兄弟,我怕师兄担心,就去山口看看。 我等了一会儿,又听下山的兵说起有几个营长要合伙揍陆二哥,就往山里走了走,也好和陆二哥透个气,但雪太大,我又不认识路,就……” 说着说着,沈沧雪注意到陆时瑜似笑非笑的神情,加快语速把话说完了: “就迷了路。山进都进了,我就一边找路一边找陆二哥,好在我运气还不错。” 陆时均躲在山洞里时,可能是伤太重、失血过多、被烟迷了眼,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现在一听,哪哪都不对劲。 他和陆时淮、陆时冶不同,那几年执行任务时,什么人话鬼话都听过。 但凡一次没能辨认,早死八百回了。 不远处整队的周旭,同样意识到沈沧雪话里的问题。 意外听到、不料迷路、碰巧遇上……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陆时瑜挨个扫过三个弟弟的表情,当着百来人的面,不仅没像沈沧雪以为的那样继续针对她,反而扬声夸道: “你可真厉害!茫茫大山里,又下着雪呢,七八条猎犬都找不到的人,被你三两下就找着了。 我看下次也别带什么猎狗军犬了,谁家丢了人,请你出手找找,可比什么都好使。” 话里满满都是真诚。 沈沧雪被哽得说不出话,又不好反驳,眉宇间多出几分勉强。 “重新包扎好了。”陆时冶站起,拍拍腿上的雪花,看了眼沈沧雪,指着某个方向问陆时均,“你去过那边?” 陆时均原地蹦跶了两下,这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哦,我这腿就在那边被狼咬伤的。 本来伤口不算严重,这不倒霉嘛,又撞上头熊瞎子。” 短短两句话,惊心动魄。 周旭绷紧了一张脸,立马说:“不能再待在这儿,得尽快下山。 王二全,你和张兵抬担架扛陆时均下山,一个小时一轮换。” 王二全和张兵双腿立正:“是!” 下山途中,沈沧雪不时瞟着陆家四姐弟,尤其是陆时瑜。 从陆时瑜来随军后,她就事事不顺心。 就像刚刚的事本能轻易糊弄过去,但陆时瑜两句话,就让陆时均和周旭同时怀疑起她。 就算陆时均和周旭不可能知道这一连串倒霉事和她有关,可给她攻略陆时均和周旭,增加了不少的难度。 更别说,陆时淮和陆时冶的好感度,还得重新刷回八十八。 单是想想,沈沧雪就觉真麻烦。 同一时间,陆时瑜和陆时淮并肩走在担架后,望着走在队伍中央的沈沧雪,她哈出一口热气: “说不定真是巧合呢。” 陆时淮偏过头:“姐,这话你信吗?” 陆时瑜并未接他的话,微微眯起眼: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时冶信不信。” 至于躺在担架上打着雷霆呼噜的陆时均……他信与不信,都无关紧要。 陆时淮低头踩了一脚雪。 这事无非两个结论,巧合和不是巧合。 前一个正如沈沧雪所说,听到陆时均出事是偶然、进山是偶然、找到人同样是偶然。 后者的话……不是巧合,那便是沈沧雪一得了消息,立马跑进山找人。 也就意味着,沈沧雪对陆时均一往情深,宁愿豁出性命,也要进山救他。 陆时淮其实倾向不是巧合,他相信陆时冶也是这么想的。 那也就是说,沈沧雪一口一个师兄、接受他和时冶的追求,全都是为了接近陆时均。 陆时淮向来心高气傲,这比单纯的巧合,更令他难以接受。 陆时瑜看得出他的纠结,之前可能还会委婉着劝,这回干脆给陆时淮添了一把火: “陆时淮,我把话撂这儿了,你们认我这个姐姐也好不认也好,就凭今天这桩事,我都不可能接纳她。 她拿你当什么了?又拿时冶当什么了?周旋在你们兄弟三个之间,总不可能是因着你们长得有几分像,就都喜欢吧? 我和你们长得也像,怎么没见她对我有过好脸色?这样一个人,不管处对象还是别的,都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陆时淮眼皮一掀,望向前方。 恰好沈沧雪回头看了看,冲他扯了扯嘴角。 一回了家属大院,陆时均就被送到卫生所,除了陆时冶,陆时淮也跟了去。 陆时瑜先回了趟平房,换下被雪水浸透的外皮内毛长靴,换了身体面些的厚棉衣,再到厨房灶台起了火,一边下面条一边暖和身子。 囫囵吃了一碗面条填填肚子,她在穿衣镜前打理好自己,这才提着一壶热水和一保温桶面条去了卫生所。 演习期间冻伤、感冒的兵不少,整个卫生所都快被塞满了。 陆时瑜过来时,周旭恰好从卫生所走出,顺手接过热水壶和保温桶,示意走另一边。 copyright 2026 第58章 你说,我一定改 周旭和陆时瑜并肩走着,不忘解释: “陆时均伤势比较重,得住卫生所一段时间,被安置在另一边。 不过你放心,除了陆时冶,卫生所还安排了一位西医给陆时均做检查。检查时他全程睡得可香,呼噜震天响,才醒没多久。 好几个和他玩得来的年轻营长、副营,正在病房里探望。” 陆时瑜心底松口气,面上有些无奈,笑着关心了周旭几句: “你连着好些天都没怎么休息,又为了时均的事操心忙活,先去食堂吃顿饭,再回平房休息吧,可别累垮了身子。” 周旭轻轻应了声,示意走过拐角,再上台阶。 两人还没找到下一个话题,就听前方拐角,传来陆时淮的声音。 “沧雪,只要你说你不喜欢陆时均,不是为他进的山,我就信你。” 周旭看向陆时瑜。 陆时瑜沉默几秒,脸上扬起明艳到极致的笑容,默默攥紧了拳头,三两步走到拐角处,却没有直接冲出去。 陆时淮不是个糊涂蠢笨的人。 她不信陆时淮看不出沈沧雪身上的不对劲和古怪。 周旭从没干过偷听墙角这种事,站在几步外,并未靠近。 转念一想,陆时淮上回在沈沧雪崴脚时误会过他,自个儿反而对明显有问题的沈沧雪轻易说信任的话。 啧。 陆家三兄弟,果然没一个靠得住的。 陆时瑜正支起耳朵听着,察觉到有人走近,她回头和周旭一对视,抬手冲周旭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周旭默默点头。 夜间即便有雪光反照、猎犬带路,行进速度也远比不上白天。 回到家属院时,一整片天空都亮了。 这会儿刚过中午。 没什么温度的阳光洒下,陆时淮那张本就俊俏有余的脸,愈发出挑出彩且夺目。 奔波一整晚的风霜与狼狈,半点都不损他的好看,反倒自带风骨。 沈沧雪定定望着陆时淮那张脸,和他说话时认真又专注、仿佛眼里只有眼前人的神情,不由得被蛊惑住。 不愧是系统定下的新手攻略对象! 单凭这张脸,足以让人忽略他的一切缺点。 包括但不限于到城里约会一毛钱都不掏、八点不到约她操坪踩雪、从没送她任何礼物。 以及问他借过几次钱,都不接话茬,干脆转移话题…… 沈沧雪开始庆幸,幸好系统设定下,新手攻略对象对她的好感度,固定在六十。 即便用了一半的好感度,陆时淮对她的好感,仍旧超过及格线。 她久久不说话,陆时淮并没有催促,垂眼时长长睫毛打下一片阴影,平白多了些脆弱: “沧雪,我有哪里不好吗?是我长得不够俊俏?是我没陆时均那么有安全感?你说,我一定改。” 沈沧雪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吐槽,顿了顿,轻声道: “师兄,我……我说了谎,我进山找人,的确不是意外。” 陆时淮别过脸,一副想听又不敢听的样子。 然后,和拐角幽幽盯着他的陆时瑜,四目相对。 陆时淮:“……” 他视线缓缓挪开,落在周旭脸上,不着痕迹瞪了周旭一眼。 就知道这狗东西贼心不死,故意带姐姐过来,存心害他! 沈沧雪背对着两人,又低着头酝酿说辞,没有注意到陆时淮整个人有一瞬僵硬: “师兄,不是你有哪里不好……陆二哥是你的亲哥哥,这半年来,我亲眼看到你们为了我,闹出不少误会。 我,我其实也知道,师兄你、陆二哥和陆四哥都对我……” 沈沧雪脸颊染上红晕,手指不安地揉搓着衣角: “师兄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不愿看到你们三兄弟再因为我闹矛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 师兄,你别为难我,行吗?反正,反正我只知道,我不舍得让你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难过与痛苦。” 周旭躲在拐角,睁大了眼睛:“……”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选不出来所以一个都不选,还是选不出来所以……照单全收? 周旭脑海里不停闪过他撞见陆家三兄弟和沈沧雪相处时的场景,再听着沈沧雪话里的隐晦意思,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 是后者。 陆时淮收回视线,面露痛苦:“我若要你选一个呢?你会选我,还是选陆时均,亦或陆时冶?” 沈沧雪微不可察地蹙眉,敏锐意识到陆时淮今天不太对劲。 她又看了眼固定在六十的好感度: “师兄,我……你和陆二哥、陆四哥都对我非常好。可真要我选的话,我只会选师兄你。” 毕竟,陆时淮才是她的初始新手攻略对象。 也只有陆时淮的好感度,她才能动用。 陆时淮得了准确答案,似笑非笑一挑眉,作势要往楼上走: “当真?那我这就去找陆时均和陆时冶,不许他们以后再与你来往,更不许他们再和你见面。” 沈沧雪一愣:“等等!” 陆时淮顿住脚步,慢慢收敛笑容,一双介于桃花眼和丹凤眼之间的漂亮眼眸微眯: “沧雪,做人不能太贪心,你说呢?” 陆时淮今天这一出,正是为了逼出沈沧雪的真心话。 不管什么事,再一再二不再三。 不尊重姐姐,崴脚招惹周旭,再加上一句话不说独自进山找陆时均。 三件事,足以击碎他对沈沧雪的所有好感。 陆时淮自认可不是什么大度大方又大气的人。 他心眼小得很,性子又傲气,又不是全国的姑娘都死光了,怎么可能继续追求沈沧雪。 但放弃之前,陆时淮要问个清楚明白。 陆时淮话一落下,沈沧雪脑海里系统的滴滴警告声骤然响起。 【警告!新手攻略对象已失控!好感度骤降归零!】 【宿主请即刻采取措施挽回!宿主请即刻采取措施挽回!否则将影响到陆时均、陆时冶和周旭对宿主的好感度!】 【新手攻略对象事关宿主能否获得最终奖励,以及平安折返原世界,请宿主即刻采取行动!!】 沈沧雪头脑一片混乱,抬头愣愣看进陆时淮的眼底。 只见陆时淮眼神讥诮又冷淡,望向她时,和看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copyright 2026 第59章 我们营长爱追谁追谁 怎么会这样? 沈沧雪不明白,这不是个攻略游戏吗?陆时淮不是游戏里的人物吗? 系统发的新手攻略对象,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不,不对,不是突然失控。 沈沧雪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 陆时淮每天安排的排练,进度都不一样;陆时冶看的西医书籍,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上一本。 以及昨天晚上,熊扑向她时,陆时均替她挡了一下。 溅在她脸上的血,滚烫黏稠。 也就是说,她攻略的,不是游戏里固定刷新的npc,而是——有血有肉有情绪的,活生生的人。 沈沧雪抱住脑袋,不停摇头。 不可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陆时淮没想到他就说了一句话,还没展示他磨炼多年的嘲讽本事,沈沧雪就受不住了。 到底是张老师的外甥女。 陆时淮看在张老师的份上,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要不看看医生?” 却不想沈沧雪猛地后退一大步,眼眶通红,惊恐地看他。 仿佛在看什么妖鬼精怪一样。 陆时淮心底正纳闷,沈沧雪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仔仔细细扫视他全身后,突地扭头跑了。 撞见偷偷听墙角的陆时瑜和周旭,她更加惊恐,加快速度逃离,转眼挤进人群,不见了踪影。 被留下的三个人三脸茫然。 陆时淮搓了把头发,满脸郁闷:“姐,你可都听到了啊,我一句重话都没说。” 周旭欲言又止。 陆时瑜皱了下眉:“到底是文工团的人,你记得请个医生去看看,别给你惹来麻烦。” 陆时淮悻悻答应了,扫一眼周旭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正要说什么。 陆时瑜瞪他:“锅里下了面条,你赶紧回屋填填肚子,再到澡堂子里搓个澡。 我给时均送了吃的后,再去问问时冶什么时候下值。” “……哦。” 目送姐姐和周旭并肩上楼,陆时淮回头看看沈沧雪跑开的方向,嘟囔了一句: “奇怪。” * 病房里,五六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围着病床,或坐或站或斜靠在墙上,个个身高腿长、身板笔直。 其中要数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陆时均,和斜靠墙上、眼角处有颗泪痣的男人长相最惹眼。 半个屁股坐在桌上的刀疤脸,挨个分了根烟,再将剩下的烟连同烟盒,都丢给陆时均: “喏,知道陆副营抠门,自个儿从来不买烟,有就抽没有就不抽,我来之前,特地去买了包烟。” 陆时均刚被摁着涂了药,全身都痒痒,顺手把烟盒丢回去,懒洋洋地道: “我姐不让我抽,你们要抽就出去,别留了烟味,害我被我姐骂啊。” 坐在板凳上的肌肉壮汉叼着烟嗤笑: “呦呦呦,陆副营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怕首长不怕团长的,还怕你姐骂你?” 调侃归调侃,病房里几个人默默收了洋火,把烟别在耳朵上。 刀疤脸一挑眉,好奇地问:“我还没见过你姐呢?长啥样啊?漂亮不?” 这话问得其他人都来了兴趣。 他们瞅着陆时均那张脸,再想想被各种夸的陆时淮: “唔!” 不提陆时淮。 陆家姐姐但凡长得和陆时均有五分像,就足够漂亮了。 不等这几个人开口说下去,陆时均不乐意地嚷嚷: “一群连我都打不过的废物,别琢磨些有的没的,得空就去训练,可别下回演习又输我手里。” 一说演习,几个人顿时不淡定了。 大高个随意踹了脚病床: “得了吧!团长事后都和我们说了,你们营能得第一,还不是周旭一肚子算计!” 刀疤脸:“就是!他得的消息比我们多,我们还怎么赢?” 肌肉壮汉:“有本事正儿八经比上一场,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另外两个人没说话,但眼神明显就是这么个意思。 陆时均‘嘿’了一声,斜着眼睛得意看他们: “这也能怪我们周营头上?输就是输,赢就是赢,还不认账咋的? 还有那个谁谁,你们营的那谁还说你比周营厉害,怎么样?服了吧?” 靠在墙上的泪痣男人不置可否: “陆副营,你们营得了演习第一,你不得散散财,请兄弟们吃个饭? 我们几个得了你被送进病房的消息,可是凑了一笔钱,又买水果又买麦乳精的,还买了只鸡给你补身子。 这回,你可别想拿半个馒头糊弄过去。” 一病房的人齐刷刷起哄: “就是就是,这次没锅肉,兄弟们可不干!” 陆时均眼睛一闭,开始装傻: “你说啥?俺听不懂,说点俺听得懂的,要得不要得?” “咦!” 刀疤脸起身出门上厕所,刚走没几秒,他又跑回病房,挤眉弄眼地说: “啧,怪不得周旭没来,他正和个大美妞闲聊呢。” 大高个纳闷:“大美妞?我们这旮沓哪来的大美妞?” 肌肉壮汉沉默了下:“别是十一团的吧……” 十一团,军区大院驻扎的几个团里,唯一一群纯女兵的团。 这回演习,十一团里的某个营得了第二。 和周旭他们营,就差三个‘人头’。 这话一出,一病房的人同时沉默。 泪痣男人幽幽地问陆时均: “你们营长胆子不小啊,敢对十一团的女兵下手。” 陆时均想想十一团的团长和营长们,顿觉毛骨悚然。 正当陆时均琢磨是撮合周老大,还是劝他别找死时,刀疤脸挠挠脸: “不像十一团的,没穿军装,长得忒漂亮了,可能是文工团的吧。” 文工团的…… 几个人齐刷刷去看陆时均。 陆时均摊摊手,淡定转移话题: “我们营长爱追谁追谁,谁让我们营这回可是演习第一呢!你们这些既没对象又没本事的,眼红也没用。” 一句话,成功让几个年轻营长副营都气笑了。 大高个不怀好意地捏了捏拳头: “我听卫生所的人说,陆副营被狼一口咬在腚上…… 兄弟们把他摁住了,看我不痛揍一顿,让陆副营知道知道什么叫痛上加痛!” 除了泪痣男人,其他四个人齐刷刷扑向病床。 陆时均知道这群王八蛋还真说得出做得到,被摁住胳膊时还在骂骂咧咧: “你们给老子等着!等我伤好了……” “咚咚咚。”病房门被敲响,一道温柔的声音随即传来,“方便进来送个饭吗?” 正摁着陆时均的四个人和泪痣男人望向门口,同时愣住。 ? ?感谢大家投票、好评支持和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copyright 2026 第60章 陆时均何德何能?!! 趁他们没缓过神,陆时均噼里啪啦一顿痛打,当场报复回去,同时不忘朝门口喊了声: “姐,你快进来坐,我都快饿晕了。” 四个人吃痛缩回手,和泪痣男人不约而同站直了,定定盯着门口,异口同声:“姐?” 你是说门口这位明艳漂亮的大美妞,就是陆时均那个离异后来随军的姐姐? 开玩笑的吧? 陆时瑜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笑意温柔:“一群营长副营喊我姐姐,我可不敢当。” 后一步走来的周旭挑了下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就是就是。”陆时均挨个瞪一眼,“一个个不要脸的,年纪不是和我姐差不多,就是比我姐要大,哪来的脸喊姐姐?” 五个人讪讪一笑,齐齐往后挤了挤,让出一片空间,目光克制地在陆时均和陆家姐姐脸上打转。 还别说,眉眼间的确有几分像。 嘶! 陆时均何德何能?!! 肌肉壮汉头一个收回视线,看向门口: “周营,你不进来坐会儿?刚还在说你和个……” 他话一哽。 陆时均目光顿时从姐姐手里的保温桶转向门口,再慢慢看向刀疤脸。 刀疤脸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 陆时均立马明白过来,被刀疤脸看到的和周老大闲聊的大美妞,就是他姐! 再想想刚刚说的话,陆时均抬手重重抽了一下嘴巴子。 陆时瑜刚打开保温桶的盖子,将保温桶递给他,一看他莫名其妙抽风,关切地问: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找时冶来给你看看?” “……没事。” 陆时均接过保温桶打开,吃下一大口面条,再咬了口荷包蛋,含糊道。 泪痣男人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说错了话,自打嘴巴呢。” 陆时瑜冲他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见一病房的人都有些不自在,陆时瑜给陆时均倒了一搪瓷杯的热水放在桌上: “你们继续聊,我上时冶那儿看看。” 陆时均嘴里塞着面条,嗯嗯点头。 等人一走,刀疤脸和大高个立马起哄: “陆副营,你不老实啊,你怎么不跟兄弟们说说,你姐这么漂亮。” 陆时均余光扫向被泪痣男人叫住、不得不进病房的周老大,闻言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放屁!老子说过多少次了,全家就我最丑,你们还不信。” 几个人,连同周旭在内,心说就你长那样,说这话,谁信谁是傻子! 再说了,陆时均每回说这句话,都挑一群人起哄哪个营长副营长得最俊时。 这小子回回都是前三。 谁敢信他那句‘全家我最丑’,还真不是嘲讽,而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泪痣男人拢了拢军大衣,双手环胸,后背往墙上一靠,上下打量陆时均几眼: “嗯,这下子,我们信了。” 陆时均呵呵一笑:“那俺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的信任?” “倒也不用。” 陆时均大口呼噜着面条,不经意地问周旭: “老大,你怎么和我姐一块儿过来?你一张整天没吃没喝,又跑了大老远的路,不得回去好好休息?” 周旭坐在椅子上,身板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垂放膝上: “半道上得了团长的消息,来和陆时冶通个气,再出卫生所时正好碰到你姐,她不认路。” 陆时均琢磨了下,好像没什么问题。 都这么熟了。 姐姐不认路,又不知道他住哪个病房,周老大带个路而已,很正常。 泪痣男人却多看了周旭一眼。 陆时均拿过搪瓷杯喝了口热水,随口问: “什么消息?还和陆时冶有关?” 周旭当着其他人的面,点到为止: “你忘了?陆时冶和陆时淮,是军区大院缺人,从临近军属中紧急调来的。 他们两个现在还是大学休学状态,今年上头发布规定,大学休学不得超过两年。” 陆时均愣住,吃面条的速度不由自主放慢了些。 * 一楼诊室,门口到处都是吸鼻子打喷嚏的兵,有男有女的。 陆时瑜问了个女兵,得知陆时冶在走廊尽头那个诊室后,笑着谢过她后离开。 女兵望着她的背影,低声嘟囔了一句: “又是个去调戏小医生的……” 卫生所大多都是西医,唯独走廊尽头的诊室,有两位中医坐诊。 其中一个,就是陆时冶。 陆时瑜走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嗅着空气里独属于医院的冰冷气息,突地想起当年。 爸妈去世时,时均趴在棺材上嚎啕大哭,时淮蜷缩在角落低声啜泣。 唯独时冶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 “姐,我长大后要当医生。” 然而爸妈没了后,家里连糊口都困难,更别说当什么医生了。 就在这么艰难的条件下,时冶白天去学校上学,放学后下地挣工分,晚上跟大队里处境比他们还惨的赤脚大夫偷偷学中医。 一学就是好些年,直到她十七岁那年,不得不进城找活路。 七九年高考时,时冶分挺高,却不顾老师的阻拦,硬是报了医学院的中医专业。 三个弟弟里,陆时瑜最放心的,反而是年纪最小的陆时冶。 “小陆医生,你脸有点白,要不休息休息?” “不用,你把手伸出来,把脉。” “小陆医生,你长得这么俊俏,就别成天板着张脸,多笑笑嘛。” “没什么毛病,就是受了寒,去门口领碗姜汤。” “小陆医生……” “下一个。” 陆时瑜脸色古怪,站在门口往里探头,沉默了几秒,问前面正在排队的一个女兵。 “她们这是……” 女兵回头,上下打量她几眼: “你新来的?怎么没穿军装?被纠察抓到,可就惨了。” 陆时瑜摇头:“我是新来的军属。” “哦。”女兵也没在意,“里头那位小陆医生是文工团那个暴脾气美人的弟弟。 “好些女兵挺中意他的,但都吃不消他那臭脾气,就来找小陆医生看看病、聊聊天。 放心,不会耽搁时间,更不会影响正事的,也就看诊的时候顺嘴调戏两句。” 陆时瑜艰难地问:“文工团的暴脾气美人,你们说的是时……陆时淮?” 女兵纳闷地瞅她一眼:“不然呢?” copyright 2026 第61章 我亲姐姐,不比你心疼我? 陆时瑜本来打算喊时冶回家吃个中饭,顺带换身衣服、烤烤火、休息休息。 可诊室门口排了一长排,男兵女兵都有,只怕时冶抽不出空。 “哎哎,你不排了?” 女兵看她转身要走,多问了一句。 陆时瑜摆摆手:“我去食堂一趟。” 就看卫生所忙碌的样子,只怕连吃面条的功夫都没有。 还是去食堂买几个热乎肉包子送来吧。 等她再度折返,陆时冶正好在给和陆时瑜搭话的女兵看诊。 那女兵把胳膊放在桌上,就要熟练说一番调戏的话解解闷,门口突地传来敲门声。 “等着,刚才轮到我呢。” 陆时冶推推眼镜,都习惯了。 他头也不抬说了句:“稍等。” 陆时瑜和排在最前头的人说了一声后,挤进诊室里。 不等女兵嚷嚷‘插队是吧’,她从棉衣里掏出几个拿油纸包着的肉包子放在桌上,飞快叮嘱道: “你抽空趁热吃了,这大冷的天,啃冷包子可不行。晚上炖个猪蹄黄豆,好好给你补补。” 陆时冶看看桌上散发着热气的肉包子,下意识抬头,露出一个笑容: “好嘞,姐,你先回去休息,陆时均那儿有我盯着呢。” 陆时瑜失笑:“他那么大个人,还管不好自己?你也别太操心。” “好。” 陆时瑜前一秒刚走,那女兵后一秒从陆时冶的笑容中回过神: “……小陆医生,刚进来那个,是你姐啊?” 陆时冶平时很少搭理病人的闲聊,无论男女。 这一次,他难得点了头。 那女兵想想自个儿刚和陆家姐姐说的一通话。 甚至还提过一句‘小陆医生的姐姐来了家属大院后,小陆医生看人时都正常了,调戏他的就更多了’: “……那什么,你先吃包子,可别浪费了你姐的一番心意。” 卫生所的事情忙完,天早就黑了。 陆时冶关好诊室的门,来到二楼病房。 这会儿来看陆时均的,除了曹朗,还有营里的几个兄弟。 陆时冶皱了下鼻子,警告道:“等会儿姐就来送饭了,你自个儿掂量掂量吧。” 陆时均一巴掌拍向曹朗: “还不快去开窗,回头害我被我姐训了,看我怎么报复收拾你们。” 曹朗讪笑着去开了窗: “副营,兄弟们这不是担心你吗?唉,你说说,被熊瞎子一巴掌拍在后肩上,都呕了血,这得养多久才能好?” 陆时均警惕看一眼门外:“这事,你可别跟我姐提,不然她保准得担心。” 曹朗胡乱点头,见陆时冶把人翻过来换药,没有多留: “副营,那我们先回去了,你慢慢养伤,后天我们还得早起训练呢。” “等等。”陆时均脑袋埋在枕头里,忍痛问,“团长有说奖励啥时候发吗?我可就等着这笔钱呢。” 一旁的王线搓搓手:“副营你家三兄弟都有固定工资,还缺这一百块钱?要不借我呗。” 曹朗眉头一皱:“滚犊子!副营拿命换来的奖金,凭啥借你? 再说了,你不是还欠副营两百块钱?都几年了?该还了吧?” 王线瞪他一眼,小声嘟囔:“我这不家里困难……” 和陆副营一路冲锋到最后的郑京面无表情: “这年头,谁家里不困难?还扯什么副营三兄弟都有固定工资,你不也有固定工资,你怎么……” “行了行了。”陆时均听得脑袋都大了,“你们滚吧,王二全留下。” 全程没吭声的王二全满脸无辜。 陆时均疼得直抽气,骂骂咧咧问陆时冶: “就不能换个温柔点的护士吗?男的也行啊,你这力气忒大了,你丫故意的吧?” 陆时冶重新裹上纱布,慢吞吞地说: “这药见效快。” 陆时均活活气笑了:“得,怪我多嘴。” 他趴在病床上,等疼痛缓过劲后,偏过脑袋看王二全,阴恻恻地问: “听几个兄弟说起,山里找人时,你不信我姐的话,非要和她作对啊?” 王二全心虚地缩缩脖子,顶着两道犀利的眼神,不得不解释: “我……我没有,这不是那群狗都冲着另一边叫……副营,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姐对你,没那么上心,替你不平来着。” “滚犊子!”陆时均恨不得爬起来,把人提去揍一顿,“用得着你替我鸣不平?我亲姐姐,不比你心疼我?” “立马去跟我姐道歉,下回再让我听到类似的事,别怪我跟你翻脸!” 王二全低下了头,其实找到副营的那一刻,他就想道歉来着: “是是是,我这就去和你姐,和陆副团道歉,我不该因为些误会,以为你们……以为你们姐弟关系不好。” 陆时均沉默了下,没等再问这小子是从哪儿看出来他们四姐弟关系不咋地,王二全生怕陆副营跳起来打他,一溜烟跑了。 病房里就剩下陆时均,和陆时冶。 两个人对视一秒。 陆时冶提起热水壶,到楼下打来热水后,再度陷入沉默。 陆时均轻咳了一声,绞尽脑汁找了个话题: “借钱这事,你可别跟姐说,别跟陆时淮学,非得当个告状精。” 陆时冶没吭声。 说实话,陆时均更乐意和陆时淮对着骂,都不太习惯和陆时冶独处。 问一句说一句,太尴尬了。 唉。 难怪别人都觉得他们三兄弟关系不咋样。 “对了,周老大和我说了休学的事,你怎么打算的? 要我说啊,还是得回去上大学,费了好大劲考上的,可不能为了点钱,就不学了。” 陆时冶来军区大院两年,第一次听陆时均以一种哥哥的姿态和他说话,给他提建议。 他思考一会儿,慢慢地说:“我不放心。” “不放心啥?不放心俺?没必要的事,俺十六岁就进了军营,俺……” 陆时冶板着脸打断:“我放心不下姐姐。” 陆时均悻悻揉了下鼻子,艰难转过身坐起,招呼陆时冶给他倒杯水: “姐这边有我呢,我可不像你们两个……” “那沈沧雪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时均正端着搪瓷杯慢慢喝着热水,一听这话,当场呛了下。 没等他问陆时冶是怎么个意思,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 “陆时均就住前头那间病房是吧?” copyright 2026 第62章 怎么就不公平了? 陆时冶给他掖好被子,语气平平,话里却全是嘲讽: “你死对头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住个病房,赶着趟儿来看热闹。 我怎么放心把姐姐留在家属大院,交给你照顾?” 陆时均恼火地想,这小子定是跟陆时淮学的! 门外脚步声和轮椅滑过地板的声音逐渐清晰。 陆时均折腾来折腾去,找了个舒坦些的姿势,双手放在脑袋半躺着,心底纳闷: “还有人坐轮椅上卫生所二楼来看我的热闹? 这也忒关心我了……哎,陆时冶,我那群死对头里,哪个演习时受了伤得坐轮椅? 难不成是陈营长?不至于吧,我和陈营长关系也就那样。再说,他那腿不是你给他治得快好了吗?” 陆时冶正要摇头,门口探进一个脑袋,瞅到陆时均后,他大着嗓子嚷嚷: “就这儿!快把我推进去。” 身后,男人无奈推他进病房。 陆时均看看轮椅上的老头,顿时没了兴趣。 那群兄弟、死对头赶来,他还能笑骂嘲讽几句,解解闷的同时,也转移转移注意力。 伤口又痒又疼的,忒难受了。 可来的是这老头就不一样了。 说上两句就急眼,整天嚷嚷什么‘老子当兵的时候,你爸还在吃奶呢’‘你还敢顶嘴,老子吃过的花生米,比你打靶打中的都多’。 没劲。 陆时冶起身冲老头敬了一礼,再给吕首长推轮椅的男人敬礼: “姜团长!” 姜团长朝他摆摆手,示意继续坐,别管他。 姜团长清楚吕首长和陆时均之间那点矛盾,毕竟当年他也是经历过的。 特地忽略吕首长‘再推近点,挨着病床’的话,到离病床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放置好轮椅。 “小陆啊,我刚跟徐夫人汇报你平安回家属大院的消息,吕首长得知你伤重住院,特地前来探望。 你姐、徐夫人和陆时淮慢上一步,马上就过来。” 陆时均暗暗翻白眼,什么探望,来看他惨状的还差不多。 当着团长的面,陆时均勉强收敛,没有直白说出来: “呵呵,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吕首长。 对了,吕首长来探望我这个病人,带什么吃的了吗? 唉,倒不是我惦记那点礼物,只不过我老家有个习俗,到医院看望病人,都得带水果的。” 吕首长的脸一下子绿了。 这小王八蛋! 真是半点亏都不吃! 姜团长有心说什么,看看站在一旁的陆时冶,终究不好当着陆时均亲弟弟的面,训斥陆时均这个当哥哥的。 陆时冶:“……走廊灯暗,我出去接接我姐。” 他一离开,吕首长不客气地冷笑:“还吃的?送你两冻梨吃不?看冻不死你个小混蛋!” 陆时均挠挠耳朵,只当没听见: “团长,我一身的伤,肩膀还被熊瞎子拍了一下,整个人都快废了,你还带他来为难我、看我热闹,你这可不厚道啊。” 姜团长一听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别做梦了,奖金是上头决定的,又不是我批的。 还能因为你卖两句惨,就多给你批点钱?” 陆时均立马收敛了脸上凄苦无助的表情,没得便宜占,他才不让那老头看了热闹。 一老一少,一个坐轮椅一个躺病床,默契无视姜团长,开始大眼瞪小眼。 姜团长来之前就知道会是这么个场面,说起另一件事: “奖金本该明天发放,但其他几个团,不包括十一团,觉得周旭比他们多了一重消息,提前布局坑人,不太公平。 你到处乱窜‘击杀’敌军时,周旭悄悄带人埋伏,又算计其他几个营互斗,他趁乱捡人头,后续又用了不少阴谋诡计。” 赶在陆时均嚷嚷前,他扫了眼窗外的雪: “这天冷得很,大操坪上的雪都积雪冻住,也就能正常出操训练、巡逻、站岗。 又出了你这遭事,上面的人决定提前几天猫冬,不再深入山里巡逻,只在边缘巡视。 闲着也是闲着,几个团长都说有关这次演习,得再讨论讨论。” 陆时均哪还顾得上什么老头不老头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说来说去,不就是恨自个儿读的书没我老大多,学历没我老大高,脑子没我老大聪明呗! 什么多个消息,我就不信别的营,对周边老乡违规卖食物和情报的事,半点都不知情! 我们营长察觉并合理利用了这事,怎么就不公平了!” 这一次,吕首长站他:“我问过小季,大概知道这场演习是怎么个情况。 说实话,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提前布局坑人不公平,那买‘敌军’的情报还不公平呢。 你别跟我说什么都是底下的人干的,那些个营长副营不知情,底下的人没管好,没能及时发觉,就是他们没本事! 这还是在演习,上了战场到了前线,谁跟你扯什么公平不公平?活着、胜利,这两件事才是最重要的,无论用什么手段!” 陆时均瞅了眼老头,心说他勉强还算说了句人话。 姜团长脸上情绪不变: “明天开会时,我会着重强调这一点。” 陆时均咬牙坐直身板,眼皮疼得抽搐了几下: “团长,明天什么时候开会?我也去,看老子不骂哭那群鳖孙!” 姜团长一个眼神扫过去:“你当前的第一要务,是养伤。” 陆时均不乐意地皱眉:“可……” “陆时淮和陆时冶的事,你这个当二哥的,不得替他们参谋参谋? 另外,你姐……好几个兵都问到我老婆那儿了,你自个儿上点心,也替你姐掌掌眼。” 陆时均一下子抬头,看向姜团长: “……啥?” “咳,你姐不是离婚了吗?长得又好看,还会做饭。 再加上你们三兄弟前途都挺亮堂,相中你姐的兵不少。” 姜团长瞅瞅陆时均攥紧的拳头,推着还在看热闹的吕首长就出了门。 “团长!团长!!” 陆时均连喊几声都没喊回团长,掀开被子就要跳下床追出去,问出那几个王八犊子是谁。 然而再度走进病房的不是姜团长,而是姐姐、两个冤种弟弟和徐玉珍。 陆时均立马重新盖好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眼巴巴望向姐姐。 copyright 2026 第63章 谁说我是为了你们? 陆时瑜招呼陆时淮给徐婆婆搬个椅子坐,再把两个保温桶放在陆时均伸手就能够到的桌上: “猪蹄一整个不好解冻,耽搁了点时间。 另一个保温桶,是徐婆婆特意给你熬的鸡汤,还不快谢谢徐婆婆。” 陆时均想起刚刚老头还帮他说了句人话,又有姐姐压着,老实道了谢。 徐玉珍提着一袋子橘子,惊讶地看看陆时均。 这小子的性子,她可是知道的,一向不肯服软。 四年前扛着老头跑了十几里地后,陆时均坚决不道歉,当时还是营长的姜团长骂了又骂,打了又打,都没用。 要不是周旭及时赶回来,要不是陆时均得知可能牵连到周旭和当时的营长,他别说道歉了,上门都不可能。 照陆时均的话说,谁让那老头仗着自个儿年纪大,各种挑刺挑衅的。 他又没干别的,只是扛着老头多跑了几圈,让老头亲身体验一下他的训练成果。 至于身后跟的一群兵……他埋头跑来着,没注意。 橘子递给陆时冶,徐玉珍坐下后,同陆时瑜笑道: “你一来军区大院,陆时均都变得成熟稳重不少,我看啊,要想他听话,还得你这个姐姐镇着。” 陆时瑜瞟向陆时均,见他理直气壮招呼时淮和时冶一人一边扶他坐起,再想想他刚刚一掀被子就要跳下床,不由得摇头: “我倒盼着他行事沉稳些。” 陆时均捧过保温桶打开,慢腾腾开始吃饭:“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在外头听多久了? 陆时淮扬起幸灾乐祸的笑容:“姜团长前脚进屋,我们后脚就到了门口。” 也就是说,全都听到了。 陆时均更心虚了,抱着保温桶不敢吭声,小心翼翼打量姐姐的神情。 陆时瑜轻轻瞪他:“还不快趁热吃,冷了油都凝了,还怎么吃?” “哦……” 徐玉珍看看这一家子的相处,越看越觉得稀罕。 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姐姐管着三个弟弟,三个弟弟也心疼照顾姐姐。 谁家生了几个孩子的,不是这么期盼的? 徐玉珍犹豫了好一会儿,就着姜团长临走前提过的话茬,重新开始话题: “姜团长说那事,你可以考虑考虑,其实我这边,也有人问来着。” 陆时均放下保温桶,就知道那老头又送鸡汤又送橘子的,没安好心! 陆时淮正站在窗口看飘雪,陆时冶找了个椅子坐着等回家吃饭。 听到徐玉珍的话,两个人齐刷刷扭过头看她。 陆时瑜倒好一搪瓷杯的热水,放在桌子中央: “有什么好考虑的?我刚离的婚。” “就是离了婚才要考虑,不然那成什么了?”徐玉珍迟疑着说,“你要是瞧不上那些个兵,我这儿倒是……” 陆时瑜看看三个偷瞄着她的弟弟:“我暂时不考虑这事。” 她旋即转移话题:“陆时均,你慢点吃,汤别溅到被子上。” 陆时均收回视线:“哦。” 徐玉珍没再劝,笑着站起:“那老头还在楼下等着呢,我就不多待了,你们四姐弟慢慢聊。” “时淮,送送徐婆婆。” 陆时淮得了话后,扶着徐玉珍出了门。 屋里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窗外落雪声。 直到陆时淮再度回病房,顺手关上了门,陆时冶迟疑地说: “姐,你……我们都二十来岁,人高马大的,用不着你照顾。” 陆时淮顺溜接了话: “姐,你都照顾我们十几年了,总得过过自个儿的日子,不能把时间、精力和钱全花我们身上吧?” 陆时均一边猛猛扒饭,一边不停点头。 见姐姐没说话,三兄弟还要再说上几句,陆时瑜翻了个白眼: “谁说我是为了你们?我才和秦凛离婚没多久,就不能多享受享受单身的日子? 还有,什么叫钱全花你们身上?你们连着几年寄回家的钱,不是给我用的?” 陆时均咽下一口饭,嘟囔:“那你不是没用吗?都拿来买地了。” “你寄钱回家前,就猜到我不会用?” 陆时均三人不说话了。 陆时瑜找了张椅子坐下,哈出一口热气: “时冶还没吃饭,你们两个先回家吃饭休息,我在这儿守着。 吃过饭后,时淮守夜,可以和时均一块儿睡,我明天早上过来陪床。” 陆时均面露嫌弃:“姐,守什么夜?我一个人睡都嫌这床小,再挤个陆时淮,哪里睡得下。” 陆时淮同样不乐意:“姐你不知道他晚上有多爱动弹,我就怕睡着睡着,他两脚给我踹地上了。” 陆时均放下保温桶,喝了一大口鸡汤,嗤笑:“还嫌弃起我来了,当谁稀罕似的。” 你一句我一句的,陆时瑜听得脑袋疼:“就按我说的来,时冶立刻回家吃饭。” 陆时冶站起,看一眼陆时淮。 陆时淮看出是有话要和他说,再瞄着姐姐不容反驳的脸,瞪了眼陆时均,跟着出了门。 两人离开前,还不忘顺手带上门。 陆时均哼了声,正要夹着鸡腿吃,就听姐姐幽幽发问: “肩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陆时均:“……” 强行撒娇糊弄过去后,陆时均吃饱喝足一擦嘴,拿了个橘子剥着。 他瞟着坐在桌子旁不知道在写什么的陆时瑜: “姐,你写啥呢?” 陆时瑜专心写着,随口说: “隔壁屯子里的猎户带猎犬救了你,我可不得谢谢人家? 屯子里那些人不稀罕什么菜啊肉的,人家里种菜也囤了菜和肉,我就琢磨着,帮他们屯子想个赚钱的法子。” 陆时均想想演习时撞上的那两个老乡:“……” 那俩只怕赚了不少。 但下次演习,不可能再出现类似违规的事。 “姐,你想到什么法子了?东北这旮旯生意不好做,各地都有人跑来发财,卖什么的都有。 卖纽扣、修鞋的、倒卖衣服、卖这卖那的……要真有赚钱的法子,哪还等得到我们。” 陆时瑜轻轻‘嗯’了声: “上回我给虎子出主意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但收音机里说了,全国经济正在腾飞,多的是机会,就看能不能把握住。” ? ?感谢大家投票、好评支持和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copyright 2026 第64章 约定作废 陆时均还真没听过收音机,又不发钱,没必要为难自己听些弯弯绕绕的话。 夜晚冷意加深,他往上扯扯被子,盯着姐姐开始发呆。 窗外漆黑,灯光昏暗,姐姐坐在桌边写字。 这一幕,和他小时候见过无数次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陆时均只觉得无比安心,就像回到了老家,回到了爸妈还在的家里。 “姐,你要是在大院里看上了谁,记得和我和陆时淮陆时冶说说。 哦,还有我老大,他人脉广,可以查查那人的底细。 我跟你说,去年就出现过一桩糟心事,有个不要脸的,明明在老家结了婚,还在大院另娶,他老婆牵着两个孩子大老远找来……” 陆时瑜熟练地敷衍了几句,专心琢磨靠什么赚钱。 附近几个屯子赚钱的法子,和她老家那边的差不多。 都是上集市卖卖农产品、进山打猎采山货…… 大部分人赚的不多。 除非运气好,打了头稀罕野兽,或者采到什么灵芝鹿茸人参之类的。 但据虎子和屠户大牛所说,来了好些外地人,抢着进山挖山货、打猎。 还有低价从他们手里收山货野物,再运到城里、南方,甚至再往北的毛熊那边,猛猛抬高价卖出。 其实陆时瑜一开始也想过倒卖,改革开放后,可有不少人靠着倒卖手表什么的,发了一大笔财。 可,这不是她三个弟弟都是当兵的,陆时瑜身为军属,不好干这种事。 等她解决完家属大院的事,回南方下海做个体户再说吧。 陆时瑜回神,就听病房里响起阵阵呼噜声。 她停下笔,看向病床上的陆时均。 这小子睡得可香。 陆时瑜摇摇头,拿过自带的搪瓷杯,倒了点热水,慢慢喝着。 就在她继续忙自个儿的事时,病床上含糊传来一道声音。 “还不服?没本事就没本事,还敢质疑我老大,放你们的狗屁!” “等我伤好,咱们练练,看老子不把你们揍得满地找牙。” “该死的!狼也就算了,哪来的熊瞎子?唔……俺……我不能死……我得活着……姐……” 越到后面,声音越是微弱。 到了最后,陆时瑜凑到病床边上仔细听,才能听清。 听到时均喊她,陆时瑜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她伸手探向时均的额头。 滚烫滚烫的。 陆时瑜立马出了门,到楼下找来值班的护士。 护士刚刚巡完一楼几个病房,被找上后,她快步回了诊室: “王医生和小陆医生都说过,陆时均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烧,都做了准备。 你先上去,我过后就来,得先把陆时均的体温降下来,另外……” 平房, 陆时冶专心吃饭的时候,陆时淮专注照着穿衣镜。 “哎,你说,这穿衣镜真是陆时均买的? 他钱不都给姐了?这面穿衣镜在百货大楼,起码得花个十块钱,他另攒了私房钱?” 陆时冶抬起头看他,咽下嘴里的饭菜后,平静地说: “是他买的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舍得退了?” 陆时淮面露痛苦和纠结,他买的那几面小镜子都碎完了,又没钱再买,更不敢问姐要钱。 ……要是敢说买的小镜子都被他捏碎玩了,姐还不得捏死他。 他买的那些小镜子没有这块穿衣镜贵,但数量一多,也不便宜。 陆时淮当了个副团,工资是比陆时均和陆时冶高一点,却也高不到哪儿去。 再加上他开销更大——每个月买新衣服买镜子等等,攒下的钱不多。 哪来多余的钱,再去买一面这么大的穿衣镜? 陆时淮沉吟着坐到炕上,问他: “你要说什么?赶紧的。 晚上风大又冷,再晚点,姐回来的路不好走。” 陆时冶撂下碗:“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我去接姐。” 他顿了一下:“休学的事,你听你们团长说了吗?” 陆时淮愣了下,点头。 陆时冶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冷静地说: “规定里可说了,休学不得超过两年。 我们当时是按休学流程走的,要想继续上大学念书,明年九月前必须得回校。” 两个人隔空对视,又同时皱眉。 半晌,陆时淮第一个开口: “姐一来家属大院随军,我们就得回校……我放心不下,尤其她刚刚和姓秦的那王八蛋离婚。 另外,文工团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适合的副团人选。” 陆时冶低下了头,望着放置在桌上的小药箱: “那行,我回头再去问问,好像还有一种规定,是保留学籍到退役后两年内。 也就是说,退役后两年内都能复学。” 两人几句话聊完正事,陆时冶主动去了厨房洗碗。 陆时淮思考了一会儿,来到浓烟滚滚的厨房外,没有进去: “之前的约定作废,我不追沈沧雪了,以后就只当她是师妹。” 陆时冶不由得惊讶:“就因为她进山找陆时均?” 说实话,这不像陆时淮会做的事。 他性子傲气又要强,就算沈沧雪当真喜欢陆时均,陆时淮也不会轻易放手。 甚至非得追到沈沧雪、证明自个儿的魅力、打陆时均的脸不可。 陆时淮摇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不尊重姐姐。” 陆时冶眸子暗了暗,低头继续洗碗: “那你和我说这事,是……” 陆时淮坦然地说:“沈沧雪好像被刺激到了,我明天让宋净、谭韫去看看她。 陆时均还躺在病床上起不来,这可是个好机会……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我们俩是双胞胎,从小一起长大,比起处处都要跟我争抢的陆时均,我更支持你。” 陆时冶微不可察地笑了下: “你怎么知道,我追沈沧雪,不是为了和你抢呢?” 陆时淮一怔,刚要说话,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一个刚到卫生所探望别的病人的兵。 他冷得直跺脚: “你姐托我带个话,让你们别去卫生所了,她留那儿守夜就行,大晚上的,就别来回折腾了。 哎,这天太冷,我话可带到了,我得赶紧回家了。” 陆时淮和人道了谢后,蹙眉来到厨房: “陆时均怕是出事了。” 陆时冶把碗叠好,放下袖子: “姐一个人只怕忙不过来,又不太方便,我得去看看。” copyright 2026 第65章 急不来 陆时淮两个人着急忙慌来到卫生所二楼,推门进去后,看到的不止姐姐和陆时均。 还有个周旭。 陆时淮顿时皱眉,当着几个人的面,不客气地问: “你来干什么?” 周旭平静看他:“陆时均是我手底下的兵,他重伤高烧,我来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话是这么说。 可以前陆时均进了卫生所,也没见你这么殷勤。 一天两三趟地来看他。 陆时淮心里犯起嘀咕,刚想再说两句,被姐姐轻瞪一眼后,悻悻闭上嘴。 陆时瑜没问他们怎么来了,走到门口关了门: “时冶,你快看看时均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护士说高烧得降温,按你交代的,拿酒给他擦了前胸后背和额头,又给他打了吊针。 说是没事了,但你亲自看看,我更放心。” 陆时冶被姐姐隐晦地夸了,面色都柔和了些: “我看看,温度降下来就行。” 周旭站在病床旁,亲眼看到进门时,陆时淮、陆时冶两个人的情绪都有些复杂。 尤其陆时冶。 难得露出阴恻恻的样子,也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 却被姐姐一句话,轻松拿捏。 陆时瑜得了准话,稍稍放下心: “没事就行,你们周哥也是不放心,特地大晚上赶过来看看。” 陆时淮撇撇嘴,没有接话。 谁知道周旭安的什么心! 陆时冶替呼呼大睡的陆时均掖好被子,而后搓搓手,不经意地说: “姐,姜团长和徐婆婆说的有道理。 你想想啊,要是有个姐夫,我们以后三个出了什么事都住进病房,就不用你亲自照顾,你指挥姐夫过来就行。” 周旭一掀眼皮,盯着陆时冶。 陆时冶只当没看到: “其他陌生人,我们都不放心,还得在家属大院找个称心的,正好趁猫冬,空闲时间多,你多注意注意。 周哥,你说是吧?” 陆时淮心思一动,拿余光偷偷打量周旭。 “呸呸呸!”陆时瑜拍了他一下,“怎么说话的?还三个都……就时均一个重伤高烧,我都快心疼死了,以后可不许说这话!” 陆时冶低声应了句。 陆时瑜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见周旭紧盯时冶,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不由得想起原剧情里,时冶被女主哄劝,先救男主,耽搁了周旭的治疗…… “我不同意。” 周旭干脆利落地说,没有给陆时冶继续试探的机会。 病房里,醒着的三个人齐刷刷看向周旭。 陆时淮满脸疑惑,脱口而出:“轮得到你不同意?” 还真把自个儿当姐姐的弟弟了,连姐姐找对象都要管? 陆时瑜沉浸在原剧情里,很快收回视线,扫向时冶。 她也不同意。 不管周旭是个什么身份,谁伤得更重,就该先给谁治疗! 陆时冶存心试探周旭,同时也想看看姐姐对周旭是个什么态度。 谁知道周旭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内,姐却不看周旭,看他。 陆时冶目露茫然,这不对吧? 周旭同样一肚子疑惑。 他都做好了姐姐看他、问他、怀疑他的准备。 谁知道姐姐就扫了他一眼,其中不带任何情绪! 周旭深吸一口凉气,赶在陆时淮继续质问前,平静地说: “姐姐才离婚不久,听说那人和姐姐认识两三年后结的婚。 认识两三年都没能看出他是个花心的渣渣,猫冬短短几个月,又能看出什么?” 陆时淮接连看错秦凛和沈沧雪,甚至还有个陆时冶! 他其实隐隐怀疑起自个儿的眼光,又不愿承认: “大院这么多兵呢,慢慢找总有合适的。 再说了,我姐找对象,当然得挑她喜欢的,你不同意又有什么用?” 周旭正要反驳,陆时瑜一巴掌拍在陆时淮肩膀上: “行了,我不是都说了,暂时不考虑这事。 你们啊,就别急着替我做打算了,先为自个儿考虑考虑吧。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二十二三,快二十五,眼瞧着就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 被囊括其中的周旭看着陆时瑜,轻笑: “这事得看缘分,急不来。 而且……” 他意有所指地道: “陆时淮和陆时冶我不清楚,但陆时均和沈沧雪互相喜欢的事,可是都在家属大院里传开了。 一个顶着风雪进山找人,一个冒死从熊掌下救人,不知情的人一听,还真挺感动的。” 陆时淮、陆时冶:“……” * 另一处平房里, 沈沧雪近乎麻木,一遍遍向系统确认不能返回原世界。 就连系统接二连三传来好感度降低的警告声,都没有在意。 陆时淮失控,好感度归零; 陆时均的好感度跟死了一样,固定在五十九不动。 好感度还能有所波动的,也就只有陆时冶和周旭。 而周旭对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度。 直到深夜,沈沧雪终于接受了现实,勉强冷静下来。 她呆呆盯着五条好感度(包括周旭和曹朗)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系统: “好感度八十是喜欢,九十是爱,一百是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每突破一个整数值,都有不同的条件。比如陆时淮的好感度从八十九突破到九十,就得他心甘情愿借我钱,因为他第二看重的,就是钱。 那我能不能越过九十好感度,直接达成一百好感度的条件?陆时淮最看重什么?” 【系统建议脚踏实地,一步步前进,不要异想天开。】 沈沧雪才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就要最短时间内,将系统指定的新手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刷到百分百! 在沈沧雪一遍遍追问下,系统给出答案: 【陆时淮最看重的:1陆时瑜2他的容貌3文工团副团长的责任。】 沈沧雪呼吸一窒。 “陆时均呢?陆时均也行,我不挑。” 【陆时均好感度百分百的条件:得到陆时瑜的认可。】 沈沧雪近乎绝望地闭上眼,终于明白系统为什么在陆时瑜来家属大院的第一时间,向她发布和陆时瑜打好关系的任务。 毕竟是感情深厚的至亲家人。 离的远、长久不联系还好说。 陆时瑜一旦来了家属大院,陆时淮三人绝不会再轻易被刷上去的虚假好感度所左右。 copyright 2026 第66章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时均烧得稀里糊涂,一天里清醒的时候不多。 每每一睁眼,看到的不是趴在桌边小憩的姐姐,就是又不知道从哪儿搞来块小镜子照来照去的陆时淮,和不时翻书的陆时冶。 看了几眼后,他再度安心地沉沉睡去。 这天,陆时均睁开眼,偏头一看。 周旭坐在桌子前,手里捏着张纸认真看着。 察觉有道视线注视着他,周旭转过头,放下纸,上前扶陆时均坐起,再给他倒了杯热水: “姐姐刚回家做饭,陆时淮还在排练,陆时冶等会儿就上来。” 陆时均喝水润润喉咙后,晕乎乎地问: “老大,开会……奖金……” “放心,该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姜团长吵赢了?” 陆时均一脸不信,姜团长当营长的时候,还挺有本事的,会吵会骂会掰扯。 然而自从他当上团长,脾气收敛不少,也不骂爹骂娘骂祖宗了,整天净说些忽悠人的车轱辘话。 这副做派,应付上头还好说。 对付不要脸的人,可就不太够用了。 周旭继续拿着那张纸看,语气漫不经心: “没吵。开会前一天晚上,我挨个去找了那几个闹腾的营长副营,和他们友好地切磋了一番。 他们心服口服,开会时主动退让,并真诚向姜团长道歉。 几个团长认为这事可一不可二,容易影响军区大院驻扎的几个团之间的和睦,罚了他们每人十块钱,小惩大诫。” 话传到陆时均的耳朵里,自动翻译成: 老子把那群鳖孙揍服了,还让他们赔了钱! “行啊老大,你把我打算干的都干了,哎,那季知勉(泪痣男),你也揍了?” 周旭略显遗憾地摇头:“不能影响营和营之间的和睦。” 搪瓷杯放到桌上,陆时均听明白了,纳罕地问: “那小子一向看不惯咱们两个,这回竟然没掺和……” “季营长和我们一样,都是十来岁就到处执行任务的,他比谁都明白,演习不止是演习。” 陆时均晃晃脑袋,依旧觉得不太对。 周老大不怎么和那些个营长副营到处混。 他们之间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也就是个面子功夫。 反倒是陆时均,时常和营里的兄弟、和别营的说笑玩闹、抽烟搓澡。 说句不好听的,哪个营长副营屁股蛋上有颗痣,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虽说季知勉和周老大一样,都喜欢没人的时候再去澡堂,但陆时均自认对季知勉还算了解。 那就是个心黑的。 当面都敢跟姐姐埋汰他,背地里不使坏? 不可能! 周旭并未在意他的阴谋论,指腹摩挲过纸上的字迹: “这不像陆时淮或陆时冶的字迹。” 至于陆时均……就更别提,写个名字都跟狗刨似的,歪歪斜斜,勉强认得出。 反观这张纸上的字迹,工整流畅,锋锐大气。 比陆时均那狗爬字迹,不知好看多少倍。 陆时均接过纸扫了几眼,见纸上写的是赚钱的法子,其中‘深市、海市更具发展潜力’,几个字下笔更重。 他随手把纸放回桌上:“我姐写的,可能放桌上忘记收了,等会儿让陆时冶带回去。” 周旭正是在桌上不经意瞧见的,猜测可能是姐姐写的,这才多看了几眼。 可当真听到陆时均说是姐姐写的时,仍旧有些惊讶: “我记得你说过,姐姐小学就辍学不读了。” 陆时均说了一会儿话又犯困,后肩还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射击精准度: “我姐性子要强,小学是不读了,但没有停下学习,字每天都在练。 尤其全家搬到城里后,她进了单位,被好些老员工嘲笑乡下来的村姑,机子都不会用。 每天晚上陆时淮两个写作业,我姐就一遍遍翻看单位发的操作手册……” 周旭盯着那张纸,回想起姐姐得知他是北华大学的学生时态度骤然温和: “怪不得……” “嗯?你说啥?” “没什么,你还得在病床上躺小半个月,我把收音机拿来,你闲着没事,可以听听收音机。” 陆时均就不乐意听:“要那玩意儿干啥,还不如和我说说大院又发生了啥事。” 周旭抬起眼看他: “大院里都在传,沈沧雪顶着大雪进山找你,你又豁出命救她,你俩情投意合。 但姐姐偏心长得更俊的陆时淮,要你让让陆时淮,不准你和沈沧雪在一起。” “……老大。” 顶着周旭冷淡的视线,陆时均吐出一口气: “俺不听了,你还是把收音机借我吧。”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时冶抽空上来一趟,喊了声周哥后,请周旭搭把手,给陆时均换了药。 陆时均抬起脑袋,问陆时冶: “我肩膀处的伤咋样了?养得好吗?我每天的训练,都得打靶呢。” “别动。”陆时冶面无表情摁住他,“这可说不好,得看你自个儿的身体恢复情况。” “你现在知道伤了肩膀的严重性,当时怎么不多想想?” 陆时均紧皱眉心,强忍着酸痒疼痛,想也不想地说: “俺不救,那不得死人了?我是个兵,得保家卫国护人民,就算被熊攻击的是陆时淮和季知勉,我都不可能只看不管。” 陆时冶没再说什么,换好药后看看周旭: “周哥,你先回去吧,这儿有我看着呢。” 周旭身为营长,肩膀上的担子不比陆时淮小: “好,我晚上抽空再过来一趟,免得你们三个轮换不过来。” 周旭前脚刚走,另一个营长提着大包小包赶来看陆时均。 那大高个放下大包小包后,迟疑地看向陆时冶。 陆时冶推推眼镜:“你们聊,我到楼下诊室坐会儿,有事找我或护士都行。” 陆时冶一离开,大高个嘿嘿一笑,在陆时均纳闷的眼神里,他挨个提提拿来的东西: “这是苹果橘子和冻梨,我托服务社的人到城里花了好大功夫买来的;这两匣子点心,这一箱子水果罐头…… 喏,你饿了不?先吃个苹果,这苹果可好,又贵,被霜雪一冻,咬着嘎嘣脆。” copyright 2026 第67章 不然呢?和你学? 陆时均没跟他瞎客气,接过苹果放衣服上擦擦后咬了一口,狐疑瞅着大高个: “大包小包地送,你前几天不是来过一次…… 哦,你背地里使坏,被周营教训了,想让我帮你说说好话是吧?倒也不是不行。” 大高个搓搓手:“不是为这事。那什么,上次周营和那么些个营长都在,我不好意思说。 时均老弟,我今年也二十六了,还没个对象,你看你姐她……” 陆时均咀嚼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吐在地上,顺手一苹果砸大高个肚子上: “滚犊子!你等我伤好,看我不和周营一块儿,揍死你个龟孙。” “哎呀,别啊。”大高个接住被咬了一口的苹果,郑重地说,“我是认真的。你姐总不可能一辈子都耗在你们三个身上吧?” “我们认识快四年,我俩知根知底,你把你姐交给我,也放得下心不是?” 陆时均一把扯开扎在手背上的点滴针头,一掀被子跳下床,抡起板凳就砸: “拿着你的东西滚,以后见一次我揍一次,团长来了都没用!” 大高个被砸得连连败退:“别以为我不敢动手啊,我是给你姐面子,你……” 陆时均两脚将人踹出病房,连那些东西都丢了出去,反手重重砸上门: “滚!” 左右两边都有人探头看热闹。 大高个脸上臊得慌,捡起被扔在地上的东西,悻悻跑了。 巡房的护士听到动静找来,费劲打开病房的门,一看被甩在地上还滴着血的点滴针头,气得脑袋疼: “陆副营!你别乱动,我再给你扎上。” 陆时均没理会,独自坐在病床上生闷气。 护士取来新的针头换上,眼看陆时均拒不配合,她看看时间,不抱什么希望地说: “快到十二点了,你姐马上就来送饭,你……” 她话还没说完,陆时均利落缩进被窝,找了个舒坦的姿势,再露出胳膊:“快,给我扎上。” 护士:“……” 陆时均左思右想,觉得不行。 军区大院这群混蛋,他大部分都挺熟,包括那些个团长首长什么的。 一个两个当战友当朋友还算靠谱,别的可就差远了。 反正不符合他给姐姐找姐夫的标准。 “真是没事干闲得慌!” 陆时均低声嘟囔着骂了一大串人,听得护士眼皮直跳个不停。 重新扎好针后,护士叮嘱了几句让他别再乱动。 走到门口,护士扭过头提醒:“咳咳,陆副营,季营来看你了。 还差十分钟就十二点了,你们别聊太久。” 明面上说的是‘别聊太久’,实际上提醒陆家姐姐快来送饭了,让他别再动手。 那条伤更重的腿,还打着石膏涂着药呢! 陆时均没应,没扎针的手放在脑袋后头,挑眉看向走进门的季知勉: “呦,什么风把季营长吹来了?我先提个醒,老于那王八蛋刚可被我踹了两脚赶走了,你别再扯什么不该说的话。” 季知勉勾唇一笑,眼角处的泪痣尤其惹眼。 他随手拖过椅子,懒散地坐下,饶有兴趣问: “他瞧上你姐了?正常。谁让我们这地方就没几个姑娘,更别说你姐长得又漂亮。” 陆时均本来就跟季知勉不怎么对付,被当面挑衅,他眼一眯,等着听这混蛋下一句话。 季知勉同样了解陆时均,正奇怪这小子今天怎么没有当场骂人或动手,想想护士刚刚的话,他顿时恍然: “合着陆副营谁都不怕,只怕姐姐,只听姐姐的话? 啧啧啧,怎么办呢?我本来就挺喜欢你姐那张脸,现在更想当你姐夫,教训教训你个弟弟了。” 陆时均视线扫过季知勉那张清俊的脸,立马警惕。 老于说那话时,陆时均只是单纯愤怒。 季知勉不一样,季知勉长得好。 虽说比不上陆时淮陆时冶、周老大和他,但放在整个军区大院,算是长相拔尖的了。 正如陆时瑜了解陆时均,陆时均同样了解姐姐。 姐姐看人,一看脸,二看学历,三看能力与本事。 季知勉也就学历稍微差了点…… 季知勉打量着陆时均蓦地黑了的脸,‘礼貌’地问: “你说,你姐会喜欢我的长相吗?” 陆时均看看门外:“没事赶紧滚,不送!” 季知勉歇了继续打趣的心思,点了根烟慢慢抽着,说起正事: “你跟文工团沈沧雪的事,真的假的?” 陆时均心思转了两圈,直白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季知勉翘着二郎腿,“奉劝陆副营一句,好心办坏事的蠢货,可不能找。” 他撂下话就走,陆时均正琢磨季知勉说这话干啥时,门口幽幽传来一句: “陆时均,你又抽烟?” 陆时均缓缓抬头:“……姐,你听我解释,不是我!!” 被训了一顿后,陆时均蔫蔫吃着饭。 陆时瑜没在他身上嗅到烟味。 训他,则是因为他踹老于、被护士训时,一楼的陆时冶听了个正着。 “告状精!就知道跟陆时淮学。”陆时均轻声嘟囔。 陆时瑜扫他一眼:“不然呢?和你学?你当年考试考了几分,不用我说吧?” 陆时均呛了下,没有再说什么。 病房里两个人,一人吃饭,一人望着窗外有些暗淡的日光沉思。 进入腊月,东北天黑的更早。 差不多再过三个小时,就要天黑了。 “姐,你知道沈沧雪最近的情况吗?” 陆时瑜回过神,就见陆时均放下吃干净的保温桶,喝了一大口热水,问她。 陆时均心知季知勉不是没事找事的人,特地问了一嘴。 陆时瑜并未瞒着他: “你被送进卫生所第二天,时淮就派宋净和谭蕴——谭蕴你可能不认识,沈沧雪崴脚时,就是她到岗哨喊的人。 派她们两个姑娘去慰问过,她俩回来后,说沈沧雪不知道怎么了,坐在炕上来回嘟囔‘回不了家了’‘我要回家’之类的话。 这事还惊动了文工团的团长,团长特地给沈沧雪的家人打了电话。” 她迟疑了下:“沈沧雪接过电话后又在家里闷了好几天,前两天才出门,也不去文工团排练,反而……” copyright 2026 第68章 当谁稀罕似的 陆时均一场高烧烧了三四天,沈沧雪可没闲着。 陆时瑜顿了下,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问大口喝汤的陆时均: “她这几天,有来看过你吗?” 陆时均老实摇头:“反正我清醒的时候没有。” 见姐姐欲言又止的,陆时均一抹嘴,大咧咧地说: “姐,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我们可是亲姐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时瑜轻瞪他一眼:“我是为了谁着想?你为了沈沧雪,跑到熊掌底下救人,差点连小命都搭在里头。 我一个‘外人’,哪好多说什么,不然你病好后被她哄了两句,我没得好不说,还落下埋怨。” 陆时均放好保温桶,挠挠头: “姐,你说什么呢?救人的事先不提,我怎么可能为了别人几句话,埋怨你?” 陆时瑜知道他不敢,想来想去,到底把话说了: “家属大院都在传你和沈沧雪的事,你知道吧?” “……嗯,周老大和我提了一嘴。” 陆时均委屈喊冤:“她跑到山里找我,又意外撞着熊瞎子,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熊拍死吧?” 虽说两个人窝在山洞里时,他心思的确浮动了一下下…… 咳。 但他听完沈沧雪全是疑点的解释,那点小心思当场就被摁下。 说句实话,陆时均隐隐怀疑,沈沧雪来军区大院另有目的。 这种情况下,他哪还能对沈沧雪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 没有确凿证据,且周营又在场,陆时均并未立刻上报团长,已算是看在陆时淮的份上,仁至义尽了。 陆时均想到这里,板起一张脸严肃地说: “姐,你和陆时淮、陆时冶提一句,尽量别再和沈沧雪来往。 可别说是我说的,不然就凭陆时淮那副臭德性,还不得一天三趟地找她。” 陆时瑜张了张口。 陆时均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嘴唇前:“具体为什么,你别问就是了。” 陆时瑜面露无奈,直接说了: “时淮比你看清的还早。至于时冶,他忙着呢。 这天冷下来,陈营长的腿伤复发,贺婶子找到卫生所里骂他。 说什么对她有意见就冲她来,别针对她家老陈,陈营长被姜团长喊去,狠狠训了一顿。” 陆时均撇撇嘴:“陈营长那腿伤……比那老头伤的还重,西医都说治不了得截肢。 还是陆时冶提议,转中医针灸试试。他和诊所那位老中医商量整整七天,又费心治了好几个月,针灸、按摩、煎药全都亲自动手。 陈营长这才能正常行动,只是走路时还有点跛。亏得她还有脸来找陆时冶闹,早早让陈营长截肢,她就长记性了。” 陆时冶花心思保住的,可不止陈营长的腿,还有他的敞亮前途。 ——截肢了的兵,不可能继续当营长。 陆时瑜听得胆战心惊,瞬间忘了什么沈沧雪不沈沧雪的: “你们出任务这么危险?还得截肢……你不是说都是些小任务,几天就能干完,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陆时均参军后,偶尔会往家里寄一大笔钱,远超每个月固定寄回的。 陆时瑜在他打电话回来时问过,次次都说是出任务得的津贴。 陆时均摸摸鼻子,眼神飘忽,不敢和姐姐对视: “我出的任务和他们的不一样……陈营长腿伤得严重,单纯是他运气不好。” 他可没说谎。 只不过话说得更……委婉。 陆时瑜轻易看出他分明心虚,暗暗把这件事记下,打算回头问问周旭: “时淮和时冶还好,一个头脑清醒了,再也没有私下和沈沧雪见过面;另一个,又得日常值班看诊又得治治你和陈营长的伤。 倒是你……你可知道沈沧雪最近两天在干什么?” 陆时均连病房都没出,哪知道这事。 “她打着你的名头,频频接触和你、和时淮交好的营长副营,乃至其他人,包括曹朗、于庆、季知勉、池南、吕首长……” 提到季知勉,陆时瑜眼神微微闪烁。 书里的男主,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快要过年了,时淮除了来看看你,整天待在文工团忙着排练,时冶又没几个聊得来的朋友。 这件事,还是曹朗带郑京找上周旭,三个人凑一块儿嘀咕,我还当是营里出了什么事,就替你问了一嘴,谁知……” 陆时均愣了下,愈发觉得沈沧雪行为古怪: “周老大怎么说?” 陆时瑜看点滴快吊完了,出门喊来护士换了一瓶。 等护士走后,这才继续说: “周旭把这事,连同山里找你时的情况,一同上报给了姜团长。 姜团长具体是怎么处置的,我也不清楚。” * 于庆提着去看陆时均时买的大包小包,骂骂咧咧回了平房。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陆时均半点面子都不给他。 亏他还拿陆时均当兄弟! 于庆窝在炕上越想越气,心说陆时均自个儿有了个漂亮乖顺一心对他好的对象,就不管兄弟们的死活是吧? 还有那个陆时瑜,一个离了婚的二手破鞋,当谁稀罕似的! 年纪、性格、长相,哪哪都比不上文工团的沈沧雪,有什么可傲气的? 想到前两天找上他,意图缓和他和陆时均之间关系的沈沧雪,于庆猛地坐起。 陆时均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他今年可都二十六了,结婚的事,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陆时均伤势好转后,陆时瑜抽空找了个大晴天,去了隔壁屯子一趟。 腊月里太阳再大,都没什么温度,风又大,冷嗖嗖的。 一出了岗哨,路上遍地都是积雪,不方便行车。 陆时瑜提了几样东西,慢腾腾挪动到隔壁屯子。 正值腊月,屯子里家家早早猫冬,不常出门走动,大多窝在家里干些杂活。 陆时瑜敲门时,大牛一家正腌着大酱。 大牛听到敲门声,匆匆跑来: “哪个傻子地都冻上了还出门,也不怕滑了脚,摔了脑壳。” 门一打开,陆时瑜幽幽看着他。 大牛立马改口:“陆大姐,你来的真巧,俺家正腌着大酱呢,快进来快进来。” 陆时瑜看看被圈在屋里养在角落的一头老母猪: “不了,我另还有事,麻烦你给带个路。” copyright 2026 第69章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那天那通电话打到了苞米屯子村长那儿,村长一得了电话就去找大牛。 大牛再挨家挨户敲门找熟悉那一块儿的猎户。 也就是说,大牛、苞米屯子的村长和那三个猎户,都是救下陆时均的恩人。 陆时瑜琢磨好几天,可算琢磨出了个大概方向,打算先到苞米屯子里看看情况。 大牛一听是这么重要的事,立马朝屋里喊了一声: “俺到村长家里去一趟,你们继续腌大酱,多腌点,回头给陆大姐装上两坛子。” 陆时瑜朝手心哈着热气,干脆拒绝: “不用,我吃不惯。” 大牛非常热情:“用得用得,千万别跟俺客气。 俺家往年都是烧苞米棒子过冬,经常不够用,还得进山捡枯木。 今年亏得你给俺出主意赚了钱,俺囤了一百斤媒,掺在苞米棒子里一块儿烧,够用,不用进山嘞。” 东北老乡太过热情,陆时瑜走去苞米屯子村长家的一路上,拒绝了几次都没用。 她不再跟大牛说虚的,一句话解决: “我弟弟是军区大院里的兵,不让白拿老乡东西,犯纪律,要挨训。” 大牛几次张嘴,想说不是白拿,这不你给俺们屯子出主意赚钱了吗? 但瞅瞅陆大姐没什么表情的脸,他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等到村长家一看,村长正大声训着人。 “两个瘪犊子的,俺是不是交代过,这事违规不能干? 那军区大院就在俺们屯子旁边,你们还敢干这种事,不怕泄露了什么秘密,那群兵揣着家伙找上门?” 挨训的其中一个小声嘟囔:“就是个演习,又不是真正打仗,俺们就想赚点钱。 再说了,那隔壁屯子十几个人干呢,不都没事?” 苞米屯子的村长气笑了:“还没事?人军区大院的首长找上门,当面和俺说,这一次也就算了,可不能再有下次! 还就是演习?不是打仗?演习也是费了好些功夫和物资的,又不是过家家! 老王,你来说说,还有没有下一次?!” 另一个挨训的低着脑袋:“不干了不干了,忙了大半天没赚多少钱,划不来。” 眼看村长还要再骂,大牛敲敲门:“村长,陆大姐来俺们屯子看看。” 听到声音,村长和正被训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陆时瑜站在门口,带着围巾朝屋里点了点头。 村长热情招呼陆时瑜进屋:“快上炕坐,俺快训完了,马上。” 他再往另一个屋喊了声: “翠花,快杀只大鹅,做个铁锅炖大鹅,烙上苞米饼子,留小陆吃个饭。” 被训的两个人趁村长不注意,看了陆时瑜一眼,一溜烟跑没影了。 陆时瑜再三婉拒村长的留饭。 村长:“……那,端一碗铁锅炖大鹅给你弟弟补补身子?我听老张说被找的那个受了重伤,还搁医院里头躺着不?” 陆时瑜飞快转移话题:“他身体好,快好得差不多了。村长,这回多亏了你和老张他们,可帮了我大忙。 我也没别的什么可以拿来谢谢你们的,听大牛和虎子说,你们屯子家家都进山,采些人参鹿茸什么的。” 村长眼神闪着精光,喊来他婆娘翠花、大儿子和大牛。 陆时瑜坐在椅子上,看看四个坐炕上的老乡: “我刚来东北没多久,不清楚这边的情况,但我知道人参灵芝等等非常值钱。 可你们屯子似乎……” 大牛知道自个儿说话不好听,又怕被村长训,索性不吭声了。 村长的夫人翠花笑了笑:“你是想问,俺们屯子为啥穷得慌是吧?” 陆时瑜默认了。 村长长叹了口气:“其实村里不时有人来收人参灵芝等药材,可价钱都压得忒低。 再加上俺们这儿每年雪一下下小半年,期间山里的土都被冻板结了,进山也挖不到什么值钱玩意儿……” 村长家里三口人,轮流说了屯子遇上的问题。 倒不是为难陆时瑜,就盼着她像教大牛和虎子赚钱的法子一样,给屯子指条明路。 最好能成。 不成也不勉强。 陆时瑜一边听一边点头:“简单来说,就是卖货门路和产量两个大难题。” ——和她当上纺织厂车间主任后,遇到的难题一模一样。 甚至苞米屯子的情况,比起当年的纺织厂,要好上不少。 起码屯子里人心是齐的。 * 文工团, 池南换下一身汗湿的军装,裹好军大衣,走到舞台中央坐下。 台上,陆时淮抓着一个后空翻衔接一字马的动作来回排练,直到做到没有半点差错,他才停下休息。 隔着一段距离,都能看到陆副团后背湿透,指尖微微颤抖,几乎到了极限。 最关键的是,陆副团一遍遍重复的动作,还不是他的,是文工团里其他人的。 陆副团一遍遍重复,只为亲自感受动作与动作之间的衔接是否流畅。 见陆副团停下休息,池南抽过放在一旁的干毛巾走上台,递了过去: “副团,你……” 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僵硬地说起正事: “沈同志几天没来排练,团里跟她一个节目的,或多或少心里有点不舒坦。 副团,她到底咋回事啊?我问过去探望沈同志的宋净,宋净……她有点不对劲。” 作为被陆副团一手提拔进文工团的,宋净不说感恩戴德吧,日常也是非常感激,且尊敬陆副团。 可上回看过沈沧雪后,宋净闲聊时提起陆副团,总有点奇奇怪怪的。 包括但不限于,骂陆副团是个负心汉,枉费沈同志的一片真心。 陆时淮拿毛巾擦去额头上的汗,听后不由得皱眉: “哪里不对劲?” 池南摊摊手:“可能是和沈同志相处久了,关系亲近不少,时不时替她打抱不平呢。” 见陆时淮没吭声,池南一脸无奈: “其实吧,我觉得副团你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你对沈同志那叫一个照顾、体贴、真心实意,沈同志不仅不领情,冒险进山救陆副营。 还总是不来排练,害得副团你被误会偏心,纵容她请假。” 陆时淮只当听不懂池南话里的隐晦意思,算了算日子: “团长给了她三天假,她这都六七天没来排练。 我改明儿和团长提提,可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耽搁了整个文工团的进度。” 池南:“……副团,你要说的就这个?” copyright 2026 第70章 这事不急 “不然呢?”陆时淮挑眉,“你要我低声下气,去请沈沧雪回来排练不成?她都十九岁了,不是十二三岁,一切言行,都得她自个儿负责。” 池南尴尬笑了笑,不敢再继续试探,小声问: “倒也不是,我就是问问哈……副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沈同志她一开始明明……” 陆时淮瞥他一眼,舒展身形过后,再度开始排练: “你问我,我问谁?行了,离过年也就不到半个月,得抓紧时间过节目。 你去告诉宋净和沈沧雪,再继续请假,耽搁节目进度,我可就换人了。” 池南长叹一口气,有心问问沈沧雪,又觉得不妥。 算了算了。 副团的事,用不着他担心。 倒是宋净,这几天行为有点奇怪,他得多关注关注。 卫生所, 陆时均清醒过后没几天,重新生龙活虎起来,打个点滴都不乐意继续睡病床上,拎着点滴瓶楼上楼下到处跑。 周旭刚要上楼,就听到一楼尽头的诊室传来熟悉的嚷嚷声。 “你也忒好欺负了,这点怎么不知道和陆时淮学学?你瞅瞅整个军区大院,有几个敢当面骂他的? 上回被罚站,那些个看热闹一看一两个小时的,可挨个都被他找了上门。 那贺婶子被怼到话都不出,消停了好一段时间……唔,我怀疑贺婶子骂不过陆时淮,心底憋着气,这次故意找茬来着。” 周旭隔着窗户一看,陆时均正捏着点滴管打了个蝴蝶结,嘴上振振有词。 陆时冶越过陆时均,朝周旭微微颔首。 见周旭并不打算领走陆时均,陆时冶低下了头: “看在你还算有用,替我挡了好几次麻烦的份上,我就不和姐姐提你偷溜出病房的事。” 陆时均气得踹了他桌子一脚: “哎哎哎,你什么意思?我这都是为了谁?对了,姐今天去了哪儿,怎么没跟我说? 外头地都给冻上了,走两步都打滑……早上没听到收音机的声音,我还有点不习惯。 说来都怪周老大,他闲着没事把收音机送来干啥,姐一过来就开收音机,逼俺听那些一听就脑袋疼的话……” 陆时冶轻咳一声,给他使了个眼神: “去隔壁屯子了。没有那几条猎犬,你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被找着,又怎么可能住了几天院就活蹦乱跳的。” 陆时均眼看就要反血了,扯开打结的点滴管,纳闷: “你冲我眨眼干甚?眼抽抽了?哎,你说,我这后背上的伤好了后,打枪能和没受伤前一样精准吗? 我可是我们营里最牛逼的神枪手,那什么百米外的叶子都能射中,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陆时冶抬头,正要点明周旭就在窗外听着呢。 然而窗外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神枪手?你自封的?” * 屯子里的路都被冻上,走快点容易滑脚。 好在周旭在东北待了好几年,这地方一年四五个月都是冬天,他早就习惯了。 问到陆时瑜的去向,周旭拢拢身上的军大衣,一边走向村长家一边不由得想起一件事。 陆时淮和陆时瑜姐弟都挺看重形象,不怎么爱穿军大衣。 身为军人,陆时淮人在军区大院里,不能违反纪律。 而陆时瑜演习前不常出门,在家或偶尔出门就穿棉衣,直到着急忙慌穿了一次军大衣进山找陆时均。 回到家属大院后,周旭每每撞见陆时瑜,都能在她身上,看到那件陆时淮亲自挑的版型更好的军大衣。 ……还挺可爱的。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陆时瑜喘了口气,往下拽了拽围巾,站起身笑道: “大概就是这两个方向,村长,等开了春,你们可以试试看。 只不过我也不是什么点石成金的神仙,这事能不能成,我也说不准。” 大牛抢在村长开口前,拍着胸脯扬声说: “铁定能成!陆大姐,有俺们村长在呢,不成也得成!” 村长看看陆时瑜满含信任的眼神,隐晦瞪了眼大牛: “……俺尽量,咳咳,回头俺就把屯子里每一户都喊来,尤其那三个猎户家,绝对少不了他们的一份。 小陆啊,你真不留下吃个饭?其实吧,俺这心里头发虚……” 陆时瑜鼓励地道:“七八年时小岗村不也什么都没有?甚至比你们屯子还惨呢,没个人参灵芝野狼皮,连政策都不支持。 现在就不一样,政策放宽了,好些地方都搞了包产到户,发展的都挺好。” 村长皱着一张脸,显然还没能做出决定。 周旭就在这个时候,被村长儿子带进屋里头。 他朝挑眉望来的陆时瑜温和一笑:“姐姐,我来接你回去吃饭。” 周旭本就长得俊美儒雅,笑起来更像个大学老师。 陆时瑜愣了一瞬,回以一笑。 村长夫人翠花看看陆时瑜,再瞅瞅刚来的那军人: “小陆,这就是你弟?长得可真俊!” 就是吧,和小陆长得不太像。 陆时瑜正想说算是她半个弟弟,周旭主动解释: “我是她弟弟的战友。” 翠红恍然:“哦……哦……” 弟弟的战友,喊一声姐姐,顺带挨着冷风来接姐姐回家……没什么问题,吧? 陆时瑜见村长绷紧了脸没说话,知道他一时半会儿迈不去心里这个坎: “这事不急,这地这林子都还冻着呢,你们过了年慢慢商量也来得及。” 村长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亲自送两人到屯子口。 目送村长走回家,周旭有些好奇,回去路上就着这件事打开话题。 陆时瑜口鼻都掩在围巾底下,只露出一双尤其明亮的眼睛: “苞米屯子当前的问题,在于人参灵芝之类的,并非每天都能捡到,另外没什么门路。 我在老家时,曾经听说过小岗村的包产到户,又听收音机里夸包产到户的种种好处……” 说到这里,她停下脚步,眼眸一眯,狡黠地朝周旭勾了勾手指。 周旭呼吸一窒,想也不想探过身子。 正当周旭以为陆时瑜看出他的心思时,陆时瑜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 “连着几个月,收音机里都提到过包产到户,我猜测最快明年就会放宽相关政策。” copyright 2026 第71章 嘿,哪来的脸! 清浅呼吸打在耳畔,细软声音传入耳中。 周旭耳朵尖,连同一大片脖颈,瞬间发热红透。 唯一庆幸的是,他戴着裹住耳朵的棉帽。 陆时瑜又及时退开,并未察觉。 “上次收音机、电视机、报纸上里经常提到的,是改革开放。 那个时候,我和严大哥都觉得最有可能发展的地方之一,是离香江最近的深市。” 周旭好半晌才回过神,面不改色继续走:“严大哥?” “就是我那单位厂长的儿子,比我大三岁。” 陆时瑜想想当年,不免有些庆幸。 幸好她琢磨过后,狠心咬牙拿出手头所有的钱,还问严厂长借了三千块,请假七天,和严大哥一起赶到深市,在距香江一江之隔的地方买了几块地。 换到今天,深市的地可就没那么便宜了。 周旭莫名想起到火车站接她的那天,提到严大哥时,陆时淮和陆时冶表情似乎都有些微妙。 他当时就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了,只不过没有多问。 周旭把这事记下,顺着包产到户这事继续说: “东北一年四五个月都在下雪,公社那边又……” 两个人边走边闲聊,陆时瑜不时还关心了下周旭做任务的事。 周旭轻描淡写略过其中的辛苦与危险: “还好,我和陆时均都好端端站在这儿。” 比起好些人,他们已算是万分幸运的。 陆时均和周旭都避口不谈,陆时瑜意识到任务的事算是机密,立马改口: “我随便问问,你可别再跟别人提起,回头我也交代交代时均,不能违反纪律。” 周旭摸摸耳朵,正要颔首,突地察觉到另一个方向闪过两道身影。 陆时瑜见他望着某个方向蹙起眉,转头一看,是沈沧雪和……那个姓于的营长。 那天病房里陆时均胡乱介绍了一遍姓氏,陆时瑜也不确定是不是他。 周旭语气带了些复杂与疑惑:“走在沈沧雪身边的,是十五团的营长于庆。 他……之前和陆时均玩得挺不错,算是兄弟。” 可就是这位玩得好的兄弟,在整个家属大院都在传陆时均和沈沧雪的八卦时,背着陆时均,和沈沧雪并肩踩雪。 陆时瑜和周旭面面相觑。 于庆这时注意到了周旭和陆时瑜的存在,他心底顿时暗骂了一句。 就说陆时均踹他踹的那么痛快,也不怕耽搁了他姐的好事。 合着陆时瑜早早搭上周旭! 沈沧雪同样盯着周旭,系统给周旭的评分,可比身边的于庆要高。 同是营长,周旭可比于庆年纪轻、长得好、读书多、本事强、有钱有车…… 可惜,周旭冷淡,不好接近。 两人各怀心思。 于庆主动带沈沧雪走上前,眉眼带笑: “呦,周营,你带陆时均他姐出大院干啥?也不怕踩在冰上滑了一脚,当场送进卫生所陪陆时均。” 陆时瑜敏锐察觉到于庆话里的微妙恶意,才不会惯着他: “那你可得当心点,卫生所这两天还挺忙,不一定有空病床收容你。” 于庆一僵,没看陆时瑜,紧盯周旭: “周营,她说话都这么难听了,你也不管管?” 周旭看他一眼,只当他和沈沧雪待久了,脑子有毛病: “还好,没你说话难听。 而且我是陆时均的领导,不是整个家属大院的领导,没资格管她。” “嘿,还蒙我呢?你们不是……” 陆时瑜懒得跟沈沧雪和于庆打交道,有这个功夫,不如捡点柴回家继续熏腊肉。 她打断于庆的话:“于营长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话一撂下,陆时瑜转身就走,连接话的空当都没留。 周旭深深看了于庆一眼,大步跟上。 于庆气笑了:“嘿,哪来的脸!” 沈沧雪站在一旁,柔声劝他: “于营长,你别生气,我替陆家姐姐向你道个歉。 陆二哥他……还病着,你千万别跟他置气。” 提到陆时均,沈沧雪表情有一瞬的僵硬。 系统给她重新规划的攻略路线,是亲自到病房照顾陆时均,继续攻略陆时均的同时,顺理成章结识和陆时均玩得好的营长副营等等。 可…… 沈沧雪一想到陆时均,控制不住想起那头凶残的熊瞎子扑来,重重一爪拍在陆时均后肩上。 血肉模糊。 “没什么事,陆时均是我兄弟,我就是看在你的份上,都不会和他置气。” 于庆的声音传来,沈沧雪回过神,无意识抿了抿唇: “那就好。这回的事,多谢于营长搭把手,不然我一个人是真不敢出军区大院,更别说坐车进城给陆二哥买补品了。 于营长,还有,买补品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于庆看得心里直痒痒:“不用,这钱反正都用在我兄弟身上,你没必要跟我客气。” 七八块钱的东西砸给陆时均,连个屁的好处都没得,陆时瑜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反倒把这钱借给沈沧雪,还得了她一个好脸。 于庆自觉占了便宜,悄悄瞟一眼沈沧雪,更坚定了念头。 被惦记的陆时均待在卫生所打了个喷嚏。 他没当回事,拍拍椅子嚷嚷: “干啥呢干啥呢?看病就看病,别说有的没的啊,不然回头我告你们营长去!” 正看病的女兵幽幽瞪他:“呵呵,陆副营,现在不是你们凑一块儿围观新来女兵的时候了? 信不信我跟你姐说说,你调戏我们营长反被揍一顿的事?” 陆时冶惊讶看向陆时均。 陆时均眼神飘忽,毕竟当着弟弟的面,被戳穿了这么没面子的事,他脸往哪儿放? “我那是轻敌!再来一回,谁赢谁输谁被捶,还说不定呢。 还有,什么叫调戏?我就说了一句来比划比划,可没你刚说的那么过分。 你瞅瞅,我弟这么大个人,整天摆着个脸,还不都是被你们害的。” 女兵不服:“放屁!小陆医生一来家属大院就没什么表情,我看分明是被你这位没个正形的二哥给害的。” 陆时冶揉按了下眉心: “要吵出去吵。” 陆时均是真能折腾,拖着条打了石膏的腿,吊着点滴,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copyright 2026 第72章 你想干什么? 诊室里两个人就没一个怕他的。 陆时均长腿一伸,踹踹陆时冶屁股下的椅子: “去,往炉子里再添点煤。” 陆时冶看看他那条打了石膏的腿,正要认命站起,曹朗哈着热气快步走进诊室。 他朝陆时冶歉意地笑笑,再一指陆时均,示意是来找他们副营的。 陆时冶懒得管陆时均的闲事,面无表情看向来看病的女兵: “哪儿不舒服?” 诊室角落,陆时均跟大爷似的泰然坐着: “啥事啊?还得来找我,姜团长不是说了,养病期间不给我派任务,让我好好养伤?” 曹朗迟疑地看了专心看诊的陆时冶一眼,指指外头: “要不俺们出去说?” “不用。”陆时均懒懒打了个哈欠,“俺得盯着点,不能让俺弟被调戏了。” 陆时冶只当没听到,脑袋都没转过来。 曹朗看副营腿打着石膏、手扎着针头,还真不方便出门,他视线扫了一圈,找了个小板凳坐下,顺手给炉子添了几块煤。 “不是营里的事。” 曹朗在陆时均疑惑的目光中,从军大衣里翻出一个布包,强行塞到陆时均手里。 陆时均打开布包一看,除了或零碎或整张的钱,还有各种票。 “副营,先前你不是问演习的奖金什么时候发?咳咳,你别误会,那奖金得团长亲自发。 你平常不怎么催奖金,我和郑京、王二全一商量,估摸着你要钱急用。 我去年不是问你借了五百块钱,寄回家修房,准备相亲结婚吗?” 曹朗尴尬地摸摸鼻子:“咳,不是我不想还了五百块,这不是……还没周转过来。 不过我一直攒着的,布包里一共六百二十块,其中两百五十块是我攒的,就当我还了欠你的钱。 其他的,是我挨个找上营里问你借过钱借过票的兄弟,招呼他们存多少还多少,就别拖了一年又一年。” 见陆时均没什么表情,他重点强调: “每个人还了多少,我都记在纸上,还让挨个印了手印的,和票放在一块儿。 其中不包括王线,我问了两次,他个脸皮厚的,连一毛钱都拿不出。 副营,你快数数,可别出了什么岔子,不然我不好跟兄弟们交差。” 陆时均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曹朗说得轻松,陆时均心里其实明白,这年头借钱好借,还钱可就不是人人都那么痛快的。 就算是过命的兄弟,也一样。 陆时均低头,默默开始数钱。 第一次听曹朗说了一大串,陆时均却一句话都不吭。 陆时冶忙里抽空看了一眼:“下一个。” 下一个急匆匆进门,直冲陆时均:“副营不好了!” 陆时均认真数好钱,再清点了还的票,把钱和票,连同还钱的收据仔细放进军大衣里: “又怎么不好了?你们能不能默契点,一块儿来找我?” 曹朗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纳闷地问:“你慢慢说,到底咋回事?” “额……贺婶子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硬要拽你姐和周营去见姜团。” 还没等曹朗疑惑发问‘去见姜团干啥’,陆时均和陆时冶同时站起身,抬脚就往外走。 曹朗和来报信的赶紧劝:“副营,你的腿!医生说了,不能再摔着了。” 陆时均胳膊放在陆时冶的肩膀上借力,一瘸一拐走出诊室,只留下一句: “多大点事,还能比我姐更重要?” * “还说你们之间没什么关系?这下可让我逮着了吧!快,跟我去见姜团长!我要让姜团长看看,他上回就不该训我!” 陆时瑜和周旭前后脚走回家属大院,就被蹲守在门口的贺红霞逮了个正着。 天太冷,军属们都窝在家里猫冬。 贺红霞几嗓子喊出,住得近的几家齐刷刷探头看热闹。 陆时瑜还得回去做饭送饭,没兴趣和她掰扯。 偏偏贺红霞拽住她的胳膊不让走,同时继续大声嚷嚷,围观的军属等等越来越多。 周旭板起脸:“贺婶子,你可别再……” “周营,你闭嘴吧,女人间的事,你也要掺和不成?” 贺红霞仗着年纪大一点,训斥完周旭,扭头继续拽陆时瑜: “孤男寡女一块儿出门又一起回大院,不是有情况是什么? 我那回说的有错吗?姜团长骂我骂老陈也就算了,陆时冶还要记仇,不好好给我家老陈治腿!! 陆时瑜,我告诉你,老陈的腿要真废了,你看我不……嗷!陆时瑜你!” 陆时瑜冷脸掰开贺红霞的手,顺手甩开她的胳膊。 地面本就凝了一层薄冰,贺红霞没站稳,当场滑倒在地。 她挣扎着爬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还要去拽陆时瑜: “你个不要脸的,自个儿干了不要脸的事,还怪我说闲话!我今天……我今天一定要到姜团长面前问个公道! 除非姜团长命令陆时冶必须治好老陈的腿伤,不然我闹个没完!” 陆时瑜嗤笑,她可听陆时均提过陈营长的伤。 西医都没了办法,建议截肢。 陆时冶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还能连一丁点后遗症都不留? “贺婶子,你年纪大,我又有礼貌,这才喊你一声婶子。 但你几次三番给我和周旭泼脏水,还要借着这个由头闹事,怪时冶没把人治好。 给脸不要脸的人我见多了,你这样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陆时瑜反手拽住贺红霞的胳膊,让周旭带路: “不止你问姜团长要个公道,我今儿个也要问问姜团长,是卫生所所有医生没把人治好,都会被找上门闹事大骂,还是只有我家时冶一个。 我家时冶来军区大院是当军医的,不是给某些人当出气筒的! 一有什么不顺心的就闹事,甚至闹到医生家属面前,时冶又不是说不给陈营治了,连着闹两次,你想干什么?心虚啊?!” 周旭走在前头带路,冷静地说: “陈营腿伤还没彻底痊愈,这次演习前,姜团长特地准他不去演习,由他们团的副营带兵。” 然而陈营长,并未缺席这一次的演习。 他腿伤复发,还真怪不了陆时冶。 copyright 2026 第73章 是否即刻返回? 陆时瑜顿悟,继续用力把贺红霞往姜团长家拽: “我说呢,合着是自个儿不顾医生的叮嘱和团长的话,非要去林间雪地里演习。 回来后腿伤复发了,就说是时冶治病时没尽心,没把人治好。这种缺德事,亏你也说得出!” 贺红霞一听陆时瑜几句话就把矛盾转移到她家老陈和陆时冶之间,自个儿还被拽着去找姜团长,立马就不乐意了。 姜团长可偏心了。 上回、上上回,被训斥的都是她们家。 陆家四姐弟连个屁事都没有! 贺红霞当即大声嚷嚷:“你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就说你跟周旭出军区大院干啥去了?” 她再朝着周围劝和的人大喊: “大家都来评评理!陆时瑜一大早出了大院,又是和周旭一块儿回来的,说他俩没问题,谁信啊!” 周旭瞥一眼陆时瑜,暗暗叹口气:“贺婶子,你真误会了……” 陆时瑜翻了个白眼:“专心带你的路,搭理她干什么? 我想什么时候出大院就什么时候出大院,想和谁一块儿回大院就和谁一块儿回大院。 这些都不是你针对时冶的理由!还说什么时冶不给陈营长治好,你就闹个没完? 我也要告诉你一声,今儿个姜团长不给出个合理的说辞,我闹到首长那儿去,都得给时冶讨个公道!” 陆时冶背着陆时均急匆匆赶过来,骤然听到这句话,他迟钝眨了眨眼,随手撂下陆时均,不由自主走上前。 被撂下的陆时均:“……” 他没带拐杖呢! 好在曹朗跟着跑来时,不忘捎上放在诊室门口的拐杖,及时解救了陆时均,没让他原地滑倒,加重病情。 陆时瑜瞧着瘦弱,牛劲可大。 贺红霞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挣脱她的手,正心慌着呢,瞅见走来的陆时冶,和他身后一瘸一拐的陆时均,当即改口嚷嚷: “闹到团长那儿去正好!陆时均被人沈同志救下山,连个谢谢都没说过,狼心狗肺。 我看谁还敢用陆时均!谁还会在危险中救他!” 陆时均听到这话:“?” 陆时瑜看贺红霞骂完自己骂时冶,被说得心虚后又开始骂时均,顿时气笑了。 她停住脚步,遥遥望向人群外围观看热闹的沈沧雪和于庆: “沈同志,你来的正好,贺婶子的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我正想问问你,是我打电话喊来猎户带猎犬进的山,是我执意先去救你不想顺带找到时均,什么时候竟成了你救的时均? 还有,你被我救下山后,可连声谢谢都没说过,也没到卫生所看过时均一眼。” 陆时瑜将贺红霞拽出人群,拽到沈沧雪面前和她对峙: “贺婶子骂你狼心狗肺呢,沈同志,你怎么说?” 沈沧雪不敢去看陆时均,垂着脑袋小声说:“我……” 她还没想出个说辞,姜团长得了消息,披着军大衣,冷着脸走来: “贺妹子,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上次就说过了,老陈的腿伤,陆时冶已经拼尽全力去治。 但凡老陈听了陆时冶的话,不参加这次的演习,保不齐腿伤早就好了。 他被冻久了腿伤复发,这事怪不了陆时冶,你再闹下去,干脆换个医生给他治。” 贺红霞瞳孔一缩,尖声急道:“不能换!不能换啊,姜团长。 卫生所就那些个医生,陆时冶不治,老陈不就只能截肢了?姜团长,你这是要了老陈的命啊!” 姜团长脸上没有别的情绪:“你既然知道别的医生治不好,只能靠陆时冶,你为什么几次三番找陆家的麻烦? 陆家就四口人,你就差没挨个骂上一遍,你这是求人看病的态度?” 贺红霞脸涨得通红,偷摸瞄一眼姜团长到场后就撒了手的陆时瑜,小声嘟囔: “我……我这不是担心陆时冶还惦记那天的事,故意不把老陈的腿治好。” 等她抓到陆家的把柄,就不一样了。 不管是陆家谁的把柄,都能拿着威胁陆时冶,他不把老陈治好,陆家四姐弟就别想继续在家属大院混! 姜团长指着贺红霞的鼻子骂了句‘糊涂’: “这事我不管了,你和老陈自个儿想法子求陆时冶去!” 他来的这么及时,就是打算去卫生所说说好话——贺红霞上回闹到卫生所骂人这事,做的太过分了。 路上撞见陆时冶,背着一条腿打着石膏的陆时均,在雪地里跑的飞快。 姜团长撂下话后,扭头就见陆时均幽幽盯着他。 这小子一看就在心里骂他处事不公正呢。 姜团长长叹口气:“周旭、曹朗,你们俩去把陈继扶到我办公室,贺红霞、陆时瑜也来。” 贺红霞慌了。 文工团上下都忙着排练,得到消息时略晚。 陆时淮跑到家属大院正对门口那块地时,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就剩沈沧雪和于庆两个人。 他亲眼看到于庆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沈沧雪后,抬手去摸沈沧雪的脑袋。 沈沧雪只退后一步,并未说什么。 陆时淮想起中午休息时,张老师打来的那通电话。 他沉默许久,直到于庆离开,这才走上前。 沈沧雪略带嫌弃的眼神一僵,低头避开陆时淮的视线,干巴巴地喊了声: “师……师兄。” 陆时淮定定盯着她:“团长给了你三天的假,但你到今天,都没去文工团排练。” 沈沧雪没有说话。 陆时淮耐着性子,继续说: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文工团的节目能上就能撤,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影响到整个文工团。” 沈沧雪依旧没有开口。 陆时淮迟疑了下,看向沈沧雪手里的各种东西: “你和于庆,又是怎么一回事?” 沈沧雪这才抬起头,朝他笑了笑:“还能是怎么一回事,就是你看到的呗。” 陆时淮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片刻后,他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你不适应东北,更不适应军区大院的环境,你几次问我借钱,是想离开吧?你要多少?” 张老师对他和时冶很好。 沈沧雪是张老师的外甥女,他不忍,也不能看沈沧雪轻贱自己。 沈沧雪怔住,并不是因为陆时淮的话。 脑海中的系统同一时间传出几道机械音: 【问新手攻略对象陆时淮借钱的任务已达成,陆时淮对宿主的怜悯度已达百分之九十。】 【陆时淮身份特殊,他当前希望宿主平安回家,系统可破例开启通道,送宿主返回原世界。】 【是否即刻返回?返回原世界后,攻略系统将与宿主解除绑定。】 copyright 2026 第74章 你这可就不对了啊 【提前开启通道的机会有且仅有一次,请宿主谨慎做出决定。】 沈沧雪第一反应不是即将回家的惊喜,而是……难怪系统选了陆时淮当新手攻略对象。 陆时淮并不蠢,也不恋爱脑,先前只不过被刷上去的好感度所蒙蔽。 他失控后明明已经醒悟,明知她在养鱼。 陆时淮念在张老师的份上,依旧对她存有一分体贴,希望她能平安回家…… 可这份体贴,不是出于别的什么感情,而是怜悯与同情。 怜悯…… 望着那张和陆时瑜足有六七分像的脸,沈沧雪不由得想起刚刚陆时瑜的寒声质问与步步紧逼。 ‘怜悯’两个字,可真刺耳与可笑。 沈沧雪在自尊心和回家之间反复挣扎,并未回应陆时淮的话,在脑海中发问: “系统,和你解除绑定,我能得到什么?” 【认真算的话,宿主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解除绑定后,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 【一切,回归原样。】 沈沧雪睫毛颤了颤,倏地抬眼看向陆时淮: “我要一万,不,五万块!” 陆时淮不带半点犹豫,转身就走:“当我没说。” 沈沧雪咬牙快步追上陆时淮,反正她都要回原世界了,还管什么崩不崩人设的: “张老师帮了你那么多,你明明答应她要好好照顾我的,这就是你拍着胸脯向张老师承诺的照顾?” 陆时淮顿住,看向沈沧雪的视线无比陌生。 他一肚子怼人的话都到了嘴边,看在张老师和半年来的情份上,终究没有说出。 眼看陆时淮留下一个疏离冷淡的眼神后离开,沈沧雪站在雪地中,慢慢呼出一口热气。 * “差不多得了,你还想干啥?别太过分啊。” 隔壁办公室传来骂架声,姜团长具有多年调解经验,一听就知道隔壁团谁谁又闹了矛盾。 他瞅瞅坐了一办公室的人,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 虽说陆时均隔三差五就跟人打架、搞事,要他出面调解并处罚,但可比现在要强。 姜团长屈起手指敲敲桌子: “你们说说,这都什么事?别的团长处理的都是些小事,我呢?改天别人问起,我都没脸提!” 陆时瑜取下毛线手套,手放在烧热水炉子旁取暖: “团长,不是我们故意要把事儿闹大,您瞧瞧贺婶子这都干的什么事。 我上回就说过了,我一个离过婚的,不怕被人说什么闲话,但周营长还没结婚,前途又远大。 贺婶子几次说我俩的闲话,周营长以后还怎么相看对象?别人又会怎么看他?” 姜团长看得眼抽抽,那炉子原本是放在他桌子旁边的,被陆时均带曹朗强行抢了去。 陆时均那小王八蛋,抢也就抢了。 自个儿还不用,放在他姐跟前,只让他姐取暖。 也就陆时冶和周旭勉强挨了个边,可以蹭一蹭热气。 贺红霞抢在团长说话前解释:“团长,我……我是关心他俩,真没什么坏心思。 你想想,他俩隔三差五地凑一块儿,大院的人可不就误会了?我就是,就是好心提醒来着。” 周旭让开几步,让陆时均这个伤员挨着炉子,可别回头又发高烧,还得陆时瑜守在病床边熬夜照顾: “贺婶子不关心陈营长,不关心你家里人,反倒关心起我们两个外人,当真是有心了。” 陆时瑜说话就没周旭那么客气:“关心?贺婶子是在开玩笑吗? 我可从来没见过谁好心提醒,是当着满大院人的面,说我的闲话; 是拽着我不放,威胁时冶不把陈营长治好,就闹个没完;是当众骂演习得了第一的时均狼心狗肺,没人敢用他。” 陆时瑜挑眉望向对面坐着的贺红霞、陈营长和陈家闺女陈苑三人: “这样的言行都叫‘关心’‘好心’的话,那我可得好好‘关心关心’贺婶子,总不能让贺婶子吃亏不是?” 陈苑臊红了一张脸,脑袋埋得更低。 陈营长沉声开口,替被怼到哑口无言的贺红霞认了错: “团长,这事是我的不对,你要罚就罚我吧,红霞她就是……就是太担心我了。” 陆时均伸长胳膊,打开姜团长手边的抽屉,从抽屉里抓出一大把瓜子,挨个分了点。 再接过姐姐沾了雪的毛线手套揣进衣兜里,另给她单独抓了一把瓜子。 “陈营,你这可就不对了啊,是谁犯的错,就该谁认错。 说闲话的不是你,故意闹事的也不是你,骂我全家的更不是你,你这么积极主动认什么错? 再说了,你认错受罚有用吗?上回我姐被贺婶子说闲话,你不也当着团长的面认了错?你看贺婶子悔改了吗?” 姜团长见陆时均还真不客气,拿他的办公室当家了,还不忘骂人。 他一巴掌拍掉陆时均第三次伸进抽屉里的手: “老陈,陆时均平时没个正形,可说的这话在理。你说贺红霞是担心你,没有坏心思。 那陆家人又犯了什么错,非得被她当着一群人的面骂了个遍? 尤其陆医生,人家兢兢业业给你看病治腿,她又去卫生所闹,又当街叱骂,换谁心里都有疙瘩。” 陈营长清楚团长隐晦提点他,得把这事仔细掰扯个明白,消除陆时冶心中的芥蒂。 不然陆时冶因着这事不答应继续给他治腿,他都没处说理。 团长更不可能下命令,要求陆时冶必须给他治好。 陈营长沉默了一会儿:“团长,我今年四十三,你当营长的时候,我就是营长,你当上了团长,我还是个营长。 我知道怪不了别人,只能怪我运气不好,不然也不会别人出任务时都好端端的,就我……” 贺红霞别过脸,眼眶微红。 其他人,包括姜团长在内,一同陷入沉默。 陈营长没有在意,继续说了下去:“这回演习,我本该听你的,请假不去。 可团长……我这心里,害怕。 我怕我一次不去,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不需要我在场的时候,到时候我这个营长,还能继续当下去吗?” 第75章 一码归一码 “腿伤复发,是我没意料到的,我……红霞她不是医生,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怪陆医生没有认真给我治腿……” “陈营长,一码归一码。”陆时瑜冷静打断,“你的腿伤你的无奈可不是时冶的过错,时冶却因为你被贺婶子两次辱骂。” “我和贺婶子也没闹过什么不快,我一来家属大院,她就开始针对我,说我闲话,甚至连累了周营长。 时均同样什么都没干,却被贺婶子骂狼心狗肺…… 陈营长,贺婶子是你的家人,她关心你担心你没有错,但时均和时冶是我的家人,不管他们在不在意被骂,我这个当姐姐的在意。” 陆时均趁姜团长没注意,飞快从抽屉里又抓了把瓜子。 他一边磕瓜子一边想,姐姐这话换个说法,不就是‘说正事呢,别卖惨,卖惨也没用’? 姜团长回过神,轻咳一声: “陆时瑜说的没错,贺红霞担心你,谁也说不了什么,可不该牵连无辜的人。” 陈营长话卡在喉咙里,贺红霞沉重表情一僵,半晌,她拦住要开口的陈营长,涨红着脸说: “今天这事,都是我的错。 团长要怎么罚,我都认了,只要陆医生接着给老陈治腿……” 陆时瑜皱了皱眉,没等她继续开口,注意着炉子的周旭转过头: “贺婶子,我说句难听的话,你这认错的心,可不诚。 你不是真心认错,只不过怕陆时冶不给陈营长治了,又怕不认错,团长重罚陈营长,还怕影响到陈营长的前途。 你嘴上说怎么罚都认了,可下次陈营长腿出了毛病,你还会再闹,接着骂陆时冶没有用心治。” 周旭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姜团长,语气冷硬无情: “团长,说闲话也好,骂医生也好,这种事情都闹了两次。 再不从严惩罚,再由着闹上几次,家属大院成什么了?卫生所其他医生又会怎么想?” 姜团长本来因为陈营长的话,起了些许恻隐之心,被周旭点了一下后,瞬间冷静下来。 说闲话、传八卦可大可小。 骂医生这事,绝不能再发生! 要知道卫生所里的,大部分都是退役的军医,小部分才是其他地方调来或新参军的医生护士。 军医一看救他们团的人还得挨骂,回头上了战场,稍微迟疑那么一下下,那不就…… 姜团长瞥瞥安静坐在陆时瑜身边剥瓜子的陆时冶,哪还顾得上陆时均掏空他一抽屉瓜子的事,当场严肃着一张脸: “陈营长,上次贺红霞到卫生所里闹事的时候,就跟我保证过,绝不会再犯……” 半个小时后,陆时瑜得了个满意的说法,心满意足带上陆时均陆时冶和后一步赶来的陆时淮,出了姜团长的办公室。 陆时均左手揽着陆时冶的肩膀,右手搭在曹朗肩上,幽幽叹了口气: “唉,忘了和团长提,他上回到病房看我,可什么都没拿。 他也好意思……” 剩下的话,被陆时瑜一个眼神制止。 曹朗左右看看人,压低声音嚷嚷: “副营,你也别太过分,团长上回去看你是没带水果补品什么的,可他自掏腰包,贴了五十块钱给你当奖金呢。” 陆时均悻悻:“那不还没到我手里吗?不过……团长贴钱,其他人没意见?” 曹朗就知道副营会这么说: “这不是咱们营演习得了第一?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团长高兴,掏自个儿的腰包补贴,别人还能说什么? 不止你,周营指挥得当,得了六十六块,我们三个排长平分三十六块。” “那算什么给我贴钱,明明是演习的额外奖励! 不行,我得问团长再要点!” 陆时冶和曹朗立马拦住。 曹朗苦口婆心地劝:“你可别再招惹团长了,他这会儿心里只怕不怎么舒坦。” 手底下就那么几个营长,谁出事谁挨罚,姜团长都不好受。 陆时均嚷嚷两句‘我还不舒坦呢’后,看向默默走在另一边的陆时淮,纳闷地问陆时冶: “你哥咋了?哑巴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放。” 陆时冶同样疑惑。 没等三个人琢磨出个究竟,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时瑜正和周旭道谢,她不是姜团长手底下的人,有些话由她来说,效果就大打折扣。 周旭摇头,没来得及多说两句,陈营长的女儿陈苑跑到陆时瑜面前,朝她深深一鞠躬: “陆姐姐,我妈她脾气是坏了点,嘴是碎了点,但真不是什么坏人,以前的事,还请你多担待。” 陆时瑜停住脚步侧过身,避开她的鞠躬: “你既然知道,就该管好她劝住她,而不是出了事再来找我,让我多担待。” 陈苑一张脸涨得通红:“可……她哪是我劝得住的,我……” 陆时瑜见多了这种套路,只觉得好笑: “你劝不住,是你的问题;她嘴碎不要脸爱折腾,是她的问题。 你们俩有问题,凭什么要我多担待?我来家属大院随军,是来照顾我三个弟弟的,不是来多担待的。” 陆时瑜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是不通人情的人。 比如对门邓春来,说了一次八卦后立马醒悟,重新做人,陆时瑜不会斤斤计较,一直捏着旧事不放。 但贺红霞一次又一次在她底线上蹦跶。 陆时瑜不在乎别人传她八卦,可谁敢骂陆时均陆时淮和陆时冶,就别怪她对谁不客气! 上回贺红霞闹去卫生所,她赶过去时事情都摆平了。 这回,就算当时周旭不开口,就算姜团长事后记她一笔,陆时瑜都不可能轻易揭过。 陈苑尴尬得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离开。 贺红霞扶着老陈出门,隔着老远骂了句: “死丫头,还不快来搭把手,也不怕你爸大冬天的摔着。” 陈苑快步走回,扶起爸的另一条胳膊,听妈继续骂骂咧咧。 贺红霞骂到一半,突然问她:“上回跟你看电影那谁呢?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不来看看。 你瞅瞅陆家,相关的不相关的,来了一连串的人,就差没把团长办公室给塞满了! 害你爸被停职三个月,还罚没一个月的工资……团长也忒偏心了。” 陈苑低着头没吭声。 第76章 谁能看不出? “团长也忒偏心了!” 一模一样的话,从陆时均口中说出。 他被摁病床上,陆时冶给他检查伤口时,还在嚷嚷这句话。 “停职三个月算什么处罚?这大雪起码得两个月才停,这段时间大家伙都在猫冬,除了巡逻、站岗等任务,就没别的任务了。 至于罚一个月的工资,就更可笑了,那钱罚了,又不给被骂的陆时冶。” 陆时冶无语:“陈营长被罚的钱给我,那像话吗? 你别叨叨,闭嘴吧,伤口都裂开了。” 陆时瑜一个眼神扫过去:“伤口裂开了?严重吗?你仔细给他检查检查,西医我不放心。” 周旭不吭声地走上前,搭把手强行摁住陆时均。 “胳膊,胳膊疼疼疼,老大,你快松手,我不用你摁!” 陆时均嗷嗷喊出声,还在不停嚷嚷。 陆时淮听得不耐烦,长腿交叉,后背靠墙站好: “姐,你瞅瞅他,比年猪还难摁,哪像个副营长。” 陆时均‘嘿’了一声,挣扎着转过脑袋: “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你……” 陆时瑜正担心他的伤恶化,一看陆时均还在挣扎,啪啪两巴掌扇在他后脑勺: “再动?先前可说好了,奖金一到手就带我去城里的百货大楼。 你再闹腾,别说去城里,只怕过年都不一定能出卫生所。” 陆时均被两巴掌抽在后脑勺,整张脸无力地埋进枕头里,识相不再折腾,瓮声瓮气: “姐,这路上都是雪,咱们雪融前只怕进不了城。 要不年后再去?嘿嘿,那些个小混蛋欠我的钱还了小半,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奖金…… 姐,你就是要买个手表相机电视机,都不是不行。” 陆时瑜搬过两张椅子递给陆时淮和周旭,随口说: “我要手表相机电视机干什么?还不如攒着这钱,等需要时再用。” 陆时均小声嘟囔了两句,陆时瑜没听清。 周旭撒了手,反手将椅子放到陆时瑜身后,轻声解释: “他是说不尽快用了,又有人得问他借钱。” 陆时淮一听‘钱’这个字,就想起沈沧雪问他要五万块。 五万块!! 不是五块,也不是五十! “呦,二哥还挺阔气,手里就那点钱,借完这个借那个,自个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破裤衩穿了一年又一年。” 陆时均轻易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尤其那一句‘二哥’,别提多阴阳怪气了。 正好陆时冶检查完重新换上药,陆时均抬头幽幽瞪陆时淮: “你什么意思?要打架是吧?我可不怕……” 陆时瑜揪起他的耳朵: “时淮说的有问题?你借钱给你的那些个兄弟,我不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你自个儿都不顾,把钱全借给别人,那我就得说说你了。” 陆时均立马做出一副乖巧样,认真认错,死不悔改。 周旭无奈摇头,又听陆时瑜训了他几句后,这才转移话题: “借钱这件事里,陆时均最错的一点,不是别的,而是他把钱借出去后就不管了,任由拖欠一年又一年。 不过他也是出于好心,训他两句,叫他长个记性就行。 对了,快到年底,第二届春节联欢晚会,将在电视机上播放。” 陆时冶和陆时淮默契看向周旭。 这话,不应该由他一个外人来说吧? 周旭坦荡望回去。 你们俩不递台阶,他总不能一直看着陆时均挨训吧? 陆时淮心虚地收回视线,不敢说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趁这个机会,让姐姐好好教训教训陆时均。 陆时冶不动声色打量姐姐,看她是个什么反应。 陆时瑜注意力放在前一句话上:“你借给别人钱,还不催债,等着别人主动还? 难怪你参军这么多年,又出了那么多任务,只攒了三百来块钱!” 陆时均瘫倒在病床上,蔫蔫地纠正:“是三百七十九块五毛三分。” 他跟王八似的,艰难翻了个身,伸手去掏衣兜: “姐,你瞧,这不是还了吗?剩下的等他们周转过来,一定还得上。” 陆时瑜看看他掏出的一把瓜子,往椅子上一坐: “……行,随你,反正借出去的是你的钱。” 她懒得搭理这缺心眼的,抬眸看向周旭: “春节联欢晚会?我听是听说过,可去年过年当天,在单位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的家,还真没看过。 大概什么样子的?和时淮他们那节目差不多?” 周旭耸耸肩:“我也没看过,要不我们除夕当天晚上一起看看?” 陆时冶:“……” 周旭那点心思,谁能看不出? 陆时淮可不乐意:“谁家守岁是跟外人一块儿守的? 再说了,你也没电视机,我记得整个家属大院,除了吴窦,就是吕首长家里有台电视机。” 吴窦那儿就别想了。 平时到他家看电视磕瓜子说八卦的人就多,更别提过年那天晚上。 陆时均本来还想嚷两句,一听那老头,立马闭嘴了。 周旭笑容斯文,笑意直达眼底: “吕首长家里那台电视机是彩色的,好像是他孙子吕执特地送的,这么一台,得上千块钱。 回头我和徐婆婆商量商量,我们五个人到他家守岁,说不定还能借这个机会,缓和陆时均和吕首长的关系。” 陆时淮本来还想说不就是台电视机,买! 一听得上千,他立马改了口:“陆时均这事,是得抓紧时间解决。 姐现在和徐婆婆交好,陆时均总不能老是避着吕首长走吧?” 陆时均直翻白眼:“滚滚滚,我才不去他家,姐,我们去吴窦家吧?就上次给我们拍全家福的那个。 那小子曾经是个资本家,舍得花钱买相机电视机这种好东西。” 没等陆时瑜做出决定,陆时淮幽幽开口: “吴窦买的电视机是黑白的,而且他家人多。 到时候你跟那群兄弟们唠嗑,我、时冶和姐,就听着你们唠是吧?” “这个……” * 陆时均身体倍棒,赶在跨年前,腿就好得差不多了,可算能从卫生所搬回家。 只是后肩上的伤势太重,还得时不时来卫生所换一次药。 陆时瑜来病房给他收拾好衣物等等,再捡起桌上整齐叠放的一沓报纸。 都是周旭一天天送来的。 第77章 新年快乐 正当她要拿棉衣包好收音机免得意外摔坏时,收音机里传出字正腔圆的声音: “从明年开始,正式人民公社制度,在全国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同一时间,苞米屯子的翠花一巴掌拍在还在发呆的村长大腿上: “人小陆都说了,全国好些个地方都在大搞这什么联产承包责任制,你偏不信! 还嚷嚷什么种人参多难,扯什么政策不允许,俺看你就是窝囊一辈子没胆识,怪不得俺们屯子穷成这副德性!” 村长一个激灵回神,噌地跳下炕,穿上鞋就跑出了门。 翠花在后头大声嚷嚷:“哎哎哎,你干啥子去?帽子!帽子没戴,还有手套! 毛蛋,快,跟上你爹,可别摔雪里都没人知道。” 村长没应声,一个小时后,他带了十几个人跑回家里,一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重复播放那道音频。 炕上坐得满满当当,一屋子人听了一遍又一遍。 大牛没弄明白,纳闷地问村长: “叔,你啥子意思这是?” 村长瞪他一眼:“上回小陆说的事,你还记得不? 她让俺们花钱包了离屯子最近的山林,种人参种灵芝种些赚钱的玩意儿,再想法子打通门路,高价卖去南方,比如港市。” “可……”大牛挠挠头,“叔,你不是说这法子不可行吗?说这事要被公社知道,可就有大麻烦了。” 村长儿子毛蛋关了整个屯子唯一一台收音机,提醒: “这不,刚刚收音机里可说了,从明年开始,公社就没了,每个家庭都可以承包田地。”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村长搓搓手,解释: “俺先前没和大家说,就是觉得吧,种人参这事听着像那么一回事,种起来别提多难。 又有公社在上头压着,就算小陆说别的地方热热闹闹干承包,俺也没那个胆,带上全村一起干。” 村长浑浊的眼睛挨个看过去:“俺今天踩着雪把你们喊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商量。 大家伙觉得这事能成,俺们就整个屯子一块儿承包山林田地,整个屯子一块儿干。” 几个猎户对视一眼:“村长,你说的小陆,是不是上回帮大牛和虎子出主意的那个?” 大牛猛猛点头:“就是陆大姐。 她前些日子来过俺们屯子一趟,说是谢过你们几个带猎犬上山救了她弟,就给俺们屯子出了个赚钱的主意。 还说要干的话,一定得喊上你们三个。” 被点名的其中两个猎户,齐刷刷看向年纪最大的那个。 一屋子人直纳闷,跟着看过去。 那猎户想想深山林子里的怪事。 得亏小陆准备得多,又带军大衣又带手绢的;性子又果断,坚持先追手绢去救另一个人。 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找到那两个人。 年长猎户在屯子里还挺有威信,他慢慢开了口: “俺觉着吧,那小陆是挺有本事,不然也养不出三个副营副团和军医的弟弟。 种人参种灵芝这事难是难了点,但又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俺记得俺太爷爷提过,明朝时隔壁省哪个地方就种过人参。” 村长忍不住嘟囔:“那能一样吗?现在山林田地可都是国家的,俺们要承包,说不定得出一大笔钱。” 年长猎户不说话了。 钱,的确是个大问题。 村长夫人翠花想了想: “要不这样,你抽空打个电话问问,承包田地山林要多少钱。 问明白后,再喊上屯子里的人,商量承包的事。” * 陆时瑜并不知道苞米屯子聊得热火朝天。 她正忙活三十一号当天的团圆饭,打算请周旭和徐婆婆老两口到家里吃个饭。 ——也不知道周旭是怎么说的,还真说服了吕首长,默认五个人到他家守岁,顺带蹭看第二届春晚的事。 三十一号一大早,就来人挨家挨户敲门,招呼中午去文工团看表演。 陆时瑜还没看过时淮在舞台上的样子,难免有点好奇,提前半个小时拿上从服务社买的爆米花和瓜子等吃的,赶去了文工团。 陆时均腿是好了,可走得太急,偶尔还会疼。 他揽过陆时冶,无奈朝前喊了声: “姐,你用不着太急,有曹朗在呢,他会给我们占位置的。” 陆时瑜这才放慢脚步,随口问陆时均: “今天怎么没看到周旭?” 陆时冶拨开陆时均,转头看她。 陆时均挠挠头:“营里有点事,可能得晚点才来。 没事,老大都习惯了,他和你一样,都是大忙人。” 陆时冶想想进城后连着几年,除夕当天姐姐都在单位忙活。 明明单位放了假。 等姐当上车间主任,就更忙了,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他和陆时淮轮流送饭,秦凛偶尔也会送。 想起秦凛,陆时冶暗骂了句晦气。 他瞥着姐姐,再瞅瞅叨个不停的陆时均,突然问: “姐,你觉得周旭和秦凛哪个好一点点?” 陆时瑜听出他话里的微妙,抬手摸摸他的脑袋: “干什么?急着替我找对象?那也不能随便拽上个认识的就问吧? 回头时均嘴巴大,和周旭说了这事,我们两个得多尴尬。” 陆时均正紧盯陆时冶,纳闷他怎么敢拿周老大和秦凛比较。 周老大不止学历、品行和自身能力,就连长相,都远超秦凛一大截。 再听姐姐的话,陆时均一下子反应过来: “就是,你问谁不行,扯我老大干啥?回头我……嗯?姐?我哪儿大嘴巴了?我可不像陆时冶,什么话都敢往外问!” 陆时冶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长叹一口气。 坐到舞台底下时,人不算多。 陆时瑜这回长记性了,带着两个弟弟谢过曹朗的盛情邀请,坐到视野最好的第三排,不用仰起脖子看。 陆时均到第三排坐下前,还不忘从曹朗手里抢了一把瓜子。 陆时瑜左右两边各坐了一个弟弟,被陆时均塞抢来的瓜子时,不忘提一句: “晚上记得给曹朗送碗肉过去。” 陆时均应了声,全当没看到陆时冶朝他摊开要瓜子的手。 直到开演前五分钟,全场坐得满满当当,周旭才匆匆赶来。 他找了一圈,走到陆时均身边: “季知勉他们凑一块儿,好像在说你肩膀受了伤,射击准头不行。” 陆时均这几天就听不得这种话,噌地站起身,和姐说了一句后,直冲后头而去。 周旭慢悠悠坐在空出的位置上,趁周围的灯都灭了,掏出一支钢笔,郑重递给陆时瑜。 陆时瑜偏过头。 黑暗中,周旭隔着一小段距离,轻声说: “姐姐,祝你新年快乐,平安顺遂。” ?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意!暴富发财! 第78章 你太过分了! 光照在舞台上,一队文工团的兵身穿军装列队走出,身形挺拔,神色庄重。 舞台下光影暗淡,周旭屏住了呼吸。 陆时瑜接过那支钢笔,以不打扰其他人观赏节目的细微声音,平静地说: “弟弟送的新年礼物,我这个当姐姐的,当然得收下。 只是我忘了提前准备,服务社又都是些吃的用的,拿不出手送人。 等雪融后,我和时均他们去城里的百货大楼,给你们每个人都买上一份礼物。” 周旭听得出陆时瑜话里与先前不同的疏离与客套。 陆时瑜寥寥几句话,就将浅淡到只他一人能察觉的暧昧,定性在姐弟关系上。 她意思很明显,只拿他当弟弟。 另一边,陆时冶收回余光,摆正脑袋,凝重着一张脸,专注看舞台上表演的陆时淮。 明明舞台上穿军装的兵那么多,陆时淮编排时,并未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反倒隐在人群里,不抢其他人的风头。 可舞台下但凡听说过陆时淮的,都能一眼认出这位名声在外的文工团副团长。 没有别的原因。 能进文工团的兵,不论男女,最基础的要求,就是身高腿长比例好。 而陆时淮在整个文工团里,都算佼佼者。 坐在陆时瑜前面的两个军嫂盯着舞台小声嘀咕,字句都在夸陆副团除了脾气臭又嘴毒,就没别的缺点。 坐在最后一排的陆时均可没那么多讲究。 他磕着瓜子一指舞台,摇头晃脑地说: “瞧见没?腿最长、身段最风流的那个,就是我弟。” 季知勉懒得搭理他。 刀疤脸‘嘁’了声:“陆副营,你两个弟弟和你姐,我们都认识,用不着你介绍。” 陆时均嘿嘿笑道:“你们认识,他们几个不认识啊,我弟又不是拿不出手,还不能让我嘚瑟嘚瑟了?” 一群人顿时起哄:“能能能能能……谁让你全家最丑呢。” 陆时均开始后悔,不该听了周老大的话,跑来跟这群混账争辩。 有什么好扯的? 到时候在训练场上打爆他们就是了。 肌肉壮汉瞟瞟新上场的女兵,他跟文工团的都不熟,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问: “陆时均,你那对象,是哪个?” “什么对象?”陆时均摸不着头脑,反问,“老子还没对象呢,你可别脏了我名声啊。” “这……”六七个人面面相觑。 季知勉拍拍身上的军大衣,好心提醒:“他们说的是沈沧雪。” 陆时均脸色顿时复杂。 刀疤脸看他不吭声,探过身凑近了,仔细瞅两眼: “你咋这个表情?那沈同志长得多好看,性格又体贴,你还不满意?” 陆时均敏锐察觉到不对:“她来了大院后就不常出门,你个外团的,怎么知道她长什么样?” 刀疤脸茫然地眨眨眼: “前些天,不是你喊她找我缓和关系? 我被周营揍了一顿,本来还想把这笔账记在你头上,盘算等你出了卫生所,就揍你三顿。 是沈同志拿了几包烟找来,替你说了几句好话,不然前两天我就找你练练了。” 陆时均皱起眉头,加重了语气:“不是我让的。” 肌肉壮汉挠头:“沈同志也来找过我,我还琢磨这事不像你的性子,你一向不服就干的,伤势多重都没怕过……” 他瞅了陆时均一眼:“我还以为,你被你姐抽过,又找了对象,就重新做人了。” 毕竟有姜团长这么个先例在,也不是不可能。 陆时均神色莫名,扭头问其他人:“你们呢?都被找过?” 季知勉颔首:“不止一次。” “咳……我只被找过一次。” “我那天替人站岗,正好撞见她,一开始还不知道她是哪个,她张口就说陆时淮和你的名字……” “……” 不问还好,一问,一群和陆时均交好的营长副营排长,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刀疤脸正了正帽子,纳闷: “你重伤卧病,一半是因为她吧?沈同志不去卫生所看你,也不待在住处休息,整天搁外头溜达干啥?不冻得慌?” 另一个排长犹豫了下,压低声音开口: “于庆于营长今天不是没跟我们一块儿?其实……我听和我关系不错的纠察说,见过于营和沈同志几次。” 肌肉壮汉摸不着头脑:“见过就见过呗,纠察不也见过我们?上回我衣服脏了,差点就被纠察骂。” “那能一样吗?他俩并肩走的。那纠察知道我和陆时均关系不错,偷偷问我咋回事儿呢。” 被一群人注视的陆时均心里有点不爽。 沈沧雪言行古怪是一回事,喜欢上别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于庆和他关系还不错。 这点子不爽,一直持续到舞台谢幕,文工团参演的人都在其中。 陆时均来回扫视几遍,都没看到沈沧雪的身影。 他眼一眯,应付走其他人,不耐烦地等在门口,盯着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惜没等来沈沧雪,只等到了于庆。 陆时均瞅着于庆隐隐有些挑衅与敌意的眼神,下意识就要揽过他的肩膀: “于营,我有事要跟你说说,我们到旁边聊?” “不用。”于庆拨开他的胳膊,毫不犹豫拒绝,“我没空,没什么要事,我先走了。” 不等陆时均出声挽留,于庆大步离开。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周老大的声音传来,陆时均回过头,刚要说说这事,隐约觉得周老大不对劲。 神情、态度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陆时均直觉周老大兴致不高。 他抛开别的事,朝周旭身后探头探脑: “老大,你咋了这是?我姐呢?陆时冶呢?” 周旭摩挲着指尖:“他们去后台看陆时淮了。” 见周旭避而不谈出了什么事,陆时均想起刚刚的事,瞬间悬起心。 他不顾周旭的反对,强行将周旭拽到角落没人的地方,面孔无比严肃: “周老大,你该不会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吧?” 周旭还当陆时均知道了,难免有些心虚。 他缓缓点头:“我俩多年的战友,我不该瞒着你,可你要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我这才……” 陆时均一拳头砸在手掌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还劝过我不要为了沈沧雪,和两个亲兄弟闹矛盾。 你……你太过分了!” 第79章 啥? 周旭缓慢眨了下眼睛:“你说什么呢?” “你怎么能喜欢沈沧雪?你把我这个兄弟放……” 周旭面露嫌弃:“不是她。” 陆时均不信: “咱俩就差晚上没睡一个屋里,我还能不知道你认识哪些个姑娘? 不是沈沧雪,还能是十一团那几个营长副营不成?” 周旭深深看他一眼:“你有空乱猜,不如来营里给我帮忙。 你这段时间躺在病床上倒是清闲,我和曹朗四个人可忙。” 陆时均立马转身要走: “那不行,今天跨年,我跟我姐说好了的,下午到厨房做些零碎活,晚上一块儿吃个团年饭。 对了周老大,你晚上别忘了过来吃饭,我姐特地叮嘱过,要我记得喊你呢。” 周旭顿了下,略做迟疑:“行,我正怕你又和吕首长闹红脸。” 陆时冶回到平房,撸起袖子去厨房烧热水,就见烟熏火燎的厨房里,周旭正切着姐姐提前翻出来的菜。 陆时均坐在熏腊肉那块地方,叽里咕噜不知道说着什么。 “……你们待在厨房,不熏得慌?” 周旭抬头看向门口,见只有陆时冶一个人,重新低下脑袋切菜:“还好。” 陆时均一拍大腿,招呼陆时冶过来。 陆时冶看他心情不是很好,还以为伤口又裂开了,走到陆时均身边坐下,刚要问话。 陆时均拽住他的胳膊:“你跟哥说句实话,你现在对沈沧雪,是个什么想法?” 陆时冶一听就知道,沈沧雪将近一个月没有主动找陆时均,陆时均那老毛病又犯了。 “我记得是谁说过,不想让姐姐难过和失望。” 陆时均尴尬地摸摸鼻子,心说还是陆时淮好对付。 陆时冶这小子太聪明,就听他说了一句话,差不多把他的想法全猜了出来。 没错。 他回到家后,想来想去,想想那天在山里差点擦枪走火,又想想刚刚那群兄弟说的话,这心啊,忍不住又痒痒了。 要没于庆这回事,沈沧雪以他的名义挨个找兄弟们示好,陆时均只会嫌她太主动,没意思。 可瞅瞅于庆那什么态度? 陆时均可咽不下这口气!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刚问过周老大。 团长和周老大两个人查了这么些天,沈沧雪除了处对象这事,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她请假次数太多,每天不去排练,被陆时淮取消上台表演……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陆时均一开始就看出,沈沧雪不怎么喜欢日复一日地排练,可能觉得太枯燥,也可能是排练太辛苦。 ——别看文工团瞧着轻松体面,实际上陆时淮吃的苦,不比他少多少。 陆时冶沉默了一会儿:“有两件事,陆时淮前几天晚上和我提了一嘴。” 陆时均品出陆时冶即将说的事可能和沈沧雪有关,大咧咧一伸长腿: “你说呗,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陆时冶受不了滚来的浓烟,摘下眼镜揣进衣兜里: “沈沧雪从来没有纠结过选谁,而是有意收了我们三个。” 陆时均:“……啥?” 等会儿。 等他冷静冷静! 陆时冶没有给他冷静的时间: “陆时淮以为她想回家,主动提出借钱,沈沧雪问陆时淮要五万块。” 这一下,切菜的声音都停了。 周旭扭过头,第一次面露惊讶。 陆时均接二连三遭遇暴击,他张着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的不是不可能,而是…… “五万?把我全家,捎带周老大曹朗季知勉,以及整个营的兄弟全卖了,都不一定有这么多钱!” 周旭:“……” 陆时均察觉到一股冷嗖嗖的寒气袭来,回头谄媚朝周旭一笑: “咳,瞧我这记性,忘了周老大和我们不一样。 那辆吉普就得值个一万五,拿个五万块,还不轻轻松松的事?” 周旭把案板上的菜装进碗里:“要卖你自己卖去,别带上别人。” 陆时均不明白,他以前开这种玩笑,周老大都不会理会的。 陆时冶多看了周旭一眼,知道周旭说这话的原因,心底其实有些幸灾乐祸。 姐姐从十岁退学开始,忙着下地忙着干活忙这忙那的,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这也正是姜团长问过两次,问他们要不要给姐姐分配个工作,比如广播站的播音员、托儿所的老师、服务社的员工时,他们一次次拒绝的原因。 姐姐这些年,太累了。 累到没有时间,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去想自个儿的私事。 陆时均怪他和陆时淮没看清秦凛的本性,没有替姐姐把好关,其实没有怪错。 姐姐对感情这方面没什么需求,只对长相有要求。 看秦凛长得好又体贴,对两个弟弟还算不错,就答应了结婚的事。 但以姐姐的性子,她不可能栽同一个坑里两次。 吃过秦凛的亏,她对待感情只会更加慎重。 再说了,谁让周旭一开始打着‘弟弟’的幌子接近的? 这下可好,真把你当弟弟,你又不乐意。 陆时瑜拿陆时均给的票,到服务社买了几样吃的后,回到平房就见陆时均正和那老头拌嘴。 放下吃的再到厨房一看,周旭和陆时冶还算默契地下厨烧菜,徐婆婆背着手来回打量在熏的腊肉。 注意到动静,周旭侧目看来,和探头看锅的陆时瑜四目相对。 陆时瑜半点不觉尴尬,主动朝周旭抬抬下巴: “你去外头替我盯着陆时均,可别叫他又惹吕首长生气了。 厨房的事,我来忙活就行。” 周旭点头,也不说话,径直出了厨房。 徐玉珍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笑眯眯地夸: “你这腊肉熏的不错,我还没吃过呢,今天可就有口福了。” 陆时瑜避开被风刮来的浓烟,笑道: “徐婆婆,厨房冷,又呛,你快进屋坐炕上跟他们聊会儿天,马上就好了。” 徐婆婆迟疑看一眼埋头烧火的陆时冶,几步走到陆时瑜身边,小声说: “咳,今年我孙子回大院,和我们一起过年。” 陆时瑜还当她要说不方便让他们到徐家看电视,正要摇头说话。 徐婆婆厚着脸皮一咬牙: “我孙子叫吕执,今年二十五,在京城当厂长,长得还挺俊的……” 陆时瑜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门边传来声响,周旭站在门口,垂着眼皮: “陆时均跟吕首长掰手腕时太用力,伤口裂开了。” 第80章 这语气多和善! 吃个团年饭都不安生! 陆时瑜一撸袖子,招呼周旭来烧菜: “时冶,去给陆时均看伤!” 厨房其他三人不用看都知道,陆时均要挨巴掌了。 陆时瑜和陆时冶气势汹汹离开厨房,徐玉珍看着拿起锅铲烧菜的周旭,陷入沉默。 她怎么记得,周旭不是个热络随和的性子? 一个不客气吩咐,一个不反驳照做,就跟一家人似的。 被徐玉珍盯着,周旭抬起头,语气平平: “徐婆婆快进屋坐,厨房的事,有我呢。” 徐玉珍长叹一口气,背着手进了屋。 算了算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而且,以陆时瑜的性子和本事,也不需要她帮着周全事业和感情上的事。 “啪!”陆时瑜一巴掌拍在陆时均的脑袋上,笑容温和,“医生不是说了,让你这段时间别太用力?你不听医嘱是吧?” 陆时均心虚,嚷嚷声反倒更大: “姐,不是我不听陆时冶的话,分明是那老头……咳咳,吕首长,故意找茬!” 他本来就因为陆时冶说的那两件和沈沧雪有关的事,困惑不解且震惊。 那老头再三挑衅,专挑他的薄弱点——胳膊和腿,嘲讽他还能和四年前跑的一样快吗。 陆时均哪里受得了? 考虑到姐姐让他遵守医嘱,陆时均放弃在跨年当天扛着老头雪地里狂奔的念头,改为和老头掰手腕。 然而…… 陆时瑜瞥一眼同样心虚的老头,一拍陆时均的脑袋: “还不快跟时冶去隔壁处理一下伤口。” “……哦。” 陆时均和陆时冶前脚刚走,徐玉珍后脚进了屋,讥讽地道: “都快埋地里的人了,还跟个小年轻计较,当真越活越回去了!” 老头当着陆时瑜的面,不好说什么,就着徐玉珍的话,悻悻反驳: “你怎么不说他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偏要跟我这么个老头子计较?” 徐玉珍懒得跟他对骂。 往常要吵起来,她都是去地里干活或到客厅看电视来着,图个清净。 今天说了到陆时瑜家吃饭,徐玉珍不好离开,见炕边的桌上放了本书,她拿起专心看了起来。 陆时瑜不掺和别人家的事,招呼两人先吃些吃食垫垫肚子,就要去厨房。 徐玉珍翻着书,又看看封面: “这是本西医的书吧?你家陆时冶还挺好学,不过西医还是得出国留学,才能学得更深更透。” 陆时瑜微怔:“回头我问问他是个什么打算。” 陆时瑜回到厨房时有些心不在焉,周旭注意到了,他迟疑了下,没有喊‘姐姐’: “出什么事了?陆时均又……” 陆时瑜呼出一口热气,摇摇头:“没什么。” 周旭听得出陆时瑜对他的疏离,没有再多问。 陆时淮处理好文工团的事,受不了身上出的汗,又去澡堂子搓了个澡。 回到平房时,屋里全是人。 周旭、吕首长两口子也就算了,姐事先说过要请他们三个吃饭。 吴窦这小子怎么也在? 他解下军大衣挂好,走到吴窦身边:“你来干什么?今天你家人可不少吧?” 吴窦花钱大方,经常买一堆瓜子果干什么的放桌上,任由到他家的人吃吃喝喝。 大院好些人都乐得到他家坐、闲聊。 吴窦举起海鸥牌相机,笑着说:“副团,我正和陆姐姐挑照片呢。中午你们表演的时候,我不是负责拍照? 文工团的照片,得让你和团长一起挑,但我另外拍了一堆你的单人照,和观众席上的照片。 拍的照片太多,我打算删掉些没用的,抽空再洗出来。 想起陆姐姐还挺喜欢照片的,这不,就来让她挑上几张,回头一块儿洗好送来。” 陆时淮探头看相机,正好看到一张舞台角度拍观众席的。 姐姐坐在中间,一左一右分别是周旭和陆时冶。 他面无表情去戳相机上删除的按钮。 吴窦赶忙护住相机:“别别别,这张照片得留着,你瞅瞅,这三人男俊女靓的,多好看。” 陆时淮理不直气也壮,继续去抢相机:“哪里好看了?还能有我好看?” 吴窦用尽全力差点没护住相机,心说看不出来,陆副团力气还挺大: “反正不能删!” 见陆副团还要来抢,吴窦瞟向另一个方向:“哎,陆姐姐你别……” 陆时淮下意识扭过头解释:“姐,我没欺负他。” 吴窦趁他转身,抱着相机麻溜跑了。 陆时淮没瞧见姐姐,几步追到门口,扬声刚要喊他站住,对面秦营长正好提着个保温桶出门: “呦,陆副团来的正好,酸菜猪肉炖粉条,你家没做吧?我老婆特地装了一保温桶,让我拿来给你们尝尝。” 陆时淮瞪了眼一屁股摔在地上还不忘护着相机的吴窦,想了想接过保温桶: “秦营长客气了,稍等,我去厨房拿一碗梅菜扣肉给你带回去,可不能让你家吃亏不是。” 话里带了几分阴阳怪气。 秦营长却不生气,甚至有点欣慰。 听听。 这语气多和善! 自打陆姐姐来了家属院,陆时淮可收敛太多,再怎么阴阳怪气,都比单纯嘴毒要好。 “不用不用,你跟陆副营说一声,让他别找我练手就成。” 陆时淮心说陆时均哪可能听他的话,真要提上这么一句,秦营长才是真要倒霉了: “别客气,我马上出来。” 秦营长无奈叹口气,三分钟后端着碗梅菜扣肉回了家。 邓春来一听到开门声,立马凑了过来:“怎么样?陆家姐弟怎么说的?” 前些天得了陈营长被停职的消息,邓春来被吓住。 不就是些口舌是非吗? 还能闹到一个营长被停职三个月? 秦营长也觉得奇怪,劝住翻罐头要再去陆家赔罪的邓春来,找上曹朗问明情况。 得知陈营长被停职罚钱,都怪贺婶子既要陆时冶帮陈营长治腿,又信不过陆时冶的人品。 两次当众闹事辱骂军医,妄图通过给军医陆时冶施压,逼迫陆时冶老老实实给陈营长治好腿。 邓春来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可今天,还是让老秦给陆家送碗猪肉炖粉条过去。 秦营长牵着她的手到桌边坐下,再让儿子秦念灯过来吃饭: “你放心就是了,陆家四姐弟都不是斤斤计较的性子,来,我们尝尝这梅菜扣肉味道咋样……” 第81章 转正 “来来来,吃饭了!” 饭菜依次上桌,陆时瑜喊了一声,顺势落了座。 陆时淮和陆时冶合力挤开陆时均,分别坐在姐姐两边。 不管陆时均说什么,两人都装傻充愣,屁股钉在板凳上,一动也不动。 陆时均那叫一个气,但谁让他心虚呢。 被陆时冶一句‘信不信我跟姐说那事’拿捏,陆时均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坐在周老大旁边,幽幽盯着对面三人。 周旭同样食不知味,心思乱糟糟的。 陆时瑜只当没看见:“我就不说什么客气话了,大家快吃,边吃边聊,别跟我们客气。” 徐玉珍还在发愁陆时瑜的事,人家费了那么些劲帮她收菜卖菜,还出主意教训那倔老头。 陆时瑜帮她干活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但她总不能厚着脸皮全接受了不是? 这段时间,徐玉珍和老头商量过几次,都没琢磨出个什么名堂。 别看老头在大院被尊称一声首长,出了大事都来找他商量,实则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陆时瑜既不是军区大院的兵,又不稀罕什么钱。 再说了,道谢送钱,这像话吗? 人家帮忙是出于情分,又不是图个打工赚钱。 徐玉珍想来想去,觉得陆时瑜可能和她那热衷做生意的孙子吕执有共同话题,这才硬着头皮撮合了两次。 然而陆时瑜没那意思。 徐玉珍再度发愁。 其实老头提过建议,说要不记在陆家三兄弟头上,等以后三人立了大功,再提拔提拔。 徐玉珍心说陆家三兄弟还用得着你提拔? 陆时均凭自个儿的本事,二十来岁就当上副营长。 陆时淮运气好,能力、态度又强,坐得稳文工团副团的位置。 至于陆时冶……卫生所的中医就他和老杜两个,还能提拔个啥呀? 一桌好几个人心事重重的。 陆时瑜瞅瞅慢吞吞扒饭的陆时均,抬手就要拍他脑袋,不想突然传来敲门声。 周旭主动前去开门,看到来人时有些惊讶: “团长,您这是……快进屋,外面冷。” 姜团长看到周旭在陆家,同样有点惊讶。 他不动声色走进门,一看吕首长和徐夫人都在,顿时放下好奇心。 “姜团长,你怎么来了?” 陆时均回神,指指后肩,抢先一步跟他告状: “姜团,你可算来了,你是不知道吕首长有多过分。我伤口都裂开了,是陆时冶重新给我包扎的。” 陆时淮斜眼看陆时均,还敢骂他喜欢告状! 瞧瞧瞧瞧,现在告状的是谁? 还当着吕首长的面! 看把人老头气的。 陆时瑜一巴掌拍在陆时均后脑勺: “胡说什么呢?姜团长,你别听他的,分明是他俩怄气掰手腕误伤的,吕首长不是故意的。” 姜团长还能不清楚陆时均这小子的德性,看都懒得看他,和吕首长两人打了招呼后,坐在周旭刚刚坐的位置上: “我先说正事,马上就走,可别耽搁你们吃饭。” 一屋子人顿时好奇,这日子还有什么正事? 陆时均顺势低头扒了一口饭,瞅瞅陆时冶: “团长,该不会陈营长又闹事了,要找陆时冶麻烦吧?” 不然他也想不到什么正事了。 陆时瑜放下筷子,看向姜团长。 陆时冶神色微动,悄悄给姐姐夹了一筷子肉。 姜团长摇头:“这倒不至于,停职三个月足够让老陈吃个教训,长长记性了。 不过这事,的确和老陈夫妻有那么一丁点关系。” 他看向陆时冶:“我记得你来军区大院,是以实习医生的名头,每个月工资三十六块五,另外每个季度有十块钱的奖金。” 陆时冶点头承认,隐约猜到姜团长要说什么。 陆时瑜重新拿起筷子吃饭,竖起耳朵听姜团长说话。 姜团长继续说道:“我和卫生所的所长聊了聊,我们一致认为,你的医术可以转正了。 但所里的中医就你和老杜两个,老杜年纪大、经验更丰富,不可能越过他提拔你。 因此决定,让你转正,提一提工资。” 陆时均‘啧啧’出声:“团长,你不老实啊。 说来说去,还不是怕陆时冶被陈营长两口子为难心里委屈,不想干军医,拍拍屁股回学校读书? 咱俩认识多久了?又有周营在呢,你别说这些场面话了,直白点坦荡点不好吗?” 周旭站在姜团长身后,看看陆时均。 这小子口口声声嫌弃陆时淮和陆时冶。 实际上两个弟弟出了大事小事,他总是冲在最前头。 姜团长被陆时均说得有些尴尬。 老头慢慢咽下饭菜,哼道:“陆时均,你就是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半点都不像话。” 徐玉珍气得狠狠掐了老头几下。 老头忍着疼,把话说完了: “不过老姜,陆时均说的也没错,你想把人才留在大院,只说空话有什么用,可不得给够好处?” 姜团长:“……我又不是不给,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陆时均打断了。” 陆时均没见姐拍他或骂他,就知道姐是站在他这边的,更嘚瑟了: “那你快说,说完我再让陆时冶提提要求。” 姜团长知道瞪陆时均没用,扭头瞪了眼周旭,再转回来: “工资提高到每个月五十八块,另有补贴……” 陆时瑜不了解军区大院的事,认真听着,不时给陆时均和陆时淮使眼色。 又有周旭和吕首长在旁帮着说话,姜团长不得不捏着鼻子,一一答应陆时均替陆时冶提的几个要求: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别太过分啊。 还有,这次演习的奖金,明天发放,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过个好年。” 陆时均替陆时冶争取来几个不错的条件,看姐姐朝他点了头,这才心满意足地止住话茬: “啧,姜团,你头一回这么好说话,我还有点不习惯。” 姜团长呵呵一笑,抬手往后一指周旭: “那天吵完,小周就找来我家,给你们一家子说了不少好话,生怕我小心眼记你们一笔。 今儿个又有吕首长在旁劝着,另外,还得陆时冶有本事,不然谁的面子都没用。” 陆时均得意:“那可不,也不瞧瞧陆时冶是谁的弟弟!” 陆时淮还没来得及骂他,就听‘砰’的一声,外头隐隐传来一声枪响。 姜团长、周旭和陆时均脸色微变,同时噌地站起,毫不犹豫往外跑。 第82章 有必要吗? “姐,你们继续吃,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陆时均拿起挂起的军大衣递给周旭,撂下话后大步跑出门,连陆时瑜的话都没来得及细听。 呼啸寒风灌进屋里,陆时瑜快步追到门口。 只见响彻整个大院的哨声中,一群兵从不同的平房窜出,顶着寒风哆嗦跑向大操坪。 陆时冶三两口扒完饭放下碗,捡起放在一旁的围巾: “姐,你别太担心,去年也有过这样的事。 我这就到大操坪看看,陆时均参与这次行动的话,我再回来说上一声。” 徐玉珍扬声跟着劝:“时瑜,你别太担心,那些个团长有分寸,还得留人看顾军区大院的。” 陆时瑜皱眉:“他那伤……算了,就时均的脾气,不让他去,他反倒还生气。 你也别去大操坪了,那边有周旭看着,周旭不会让时均冒险的。” 陆时冶眼镜摘了,看不清姐姐脸上的表情。 他听话地应了声,老实坐回原处。 老头咽下一口饭,慢慢说:“这个时候闹出事,很大可能是偷猎的。 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就是了,没看你弟陆时淮连句话都没说。” 陆时淮心说他又没招惹老头,阴阳他干什么? 说来说去,都怪陆时均! 陆时淮拉着还有点不放心的姐姐坐下: “姐,陆时均你还不知道?别说腿伤肩伤,就是整个人躺病床上了,该去的都不会缺席。 就跟你那年似的,好不容易中午回家吃个团圆饭,刚扒了两口饭,凳子还没坐热乎,一听单位出了事,又急匆匆跑了出去。” 陆时瑜失笑,没有再说什么,神色却依旧有些担忧。 东北的冬天和老家的冬天差别可大了。 时均那伤又还没好全乎…… 陆时冶不经意地说:“我刚望门外,好像看到陈营长也跑去了大操坪。” 陆时瑜顿了顿:“那是得去。” 陈营长腿伤都去了,陆时均年轻体壮,有什么不能去的? 屋里三个人不由得失笑,老头吃着饭,纳闷地问: “你们家,和老陈家,一开始也没闹过红脸吧?贺红霞怎么就可着你们一家嚯嚯?” 陆时淮呛了下,顶着姐姐疑惑的视线,他眼神飘忽: “也不是没闹过……” 陆时瑜一看,明白了,不再多问: “吃着饭呢,说这些扫兴的干什么? 来来来,徐婆婆吕首长,我敬你俩一杯热水,谢谢你们刚刚替时冶谋福利!” 徐玉珍面色有些不自然:“咳,这不算什么,都是你弟弟应得的。 姜团长那句话说的好,陆时冶要是没那个本事,谁来说都没用。” 陆时瑜笑了笑:“有本事的人多了去,可也不是个个都能得赏识。 还得感谢您二位、姜团长和周营长慧眼识人。” 陆时冶跟着点头。 老头听她话听得舒坦,瞟一眼搪瓷杯里的热水,嫌弃地撇撇嘴: “热水敬个啥呀?回头……” 徐玉珍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吃着饭呢,你别逼我骂你啊。” 老头悻悻闭上了嘴。 陆时瑜给两个弟弟使了眼色,三人就当没看到,继续边吃边闲聊。 大操坪上,寒风裹着沙一样的雪,刮过整齐划一的队列。 几个团长早已来齐,正商量派哪几个营去探探情况。 周旭面对一营的兵而站,不动声色给陆时均使了个眼神。 陆时均两眼直视前方,只当没看到。 两人多年的默契,陆时均一看就知道周老大让他别主动要求前往。 那可不行。 离军区大院这么近的地方响起枪声,这事可大可小,他身为副营,不可能坐视不管,继续回家吃饭。 不到三分钟,姜团长走来,扬声问: “周旭,你们营的人来齐了吗?” 周旭抬手敬礼:“报告团长,一营的兵都来齐了,一个不少!” 姜团长点点头,无视隔壁陈营长殷切的视线: “你带人,和十一团的六营、十五团的二营、十九团的三营,即刻赶往事发地,尽快探明情况!” “是!” 姜团长直到周旭整队离开大操坪,都没有叫住陆时均。 各个团长下令让其他营各自散开,随时警惕。 陈营长站在原地,沉默看向姜团长。 姜团长拍拍他的肩膀: “老陈,你回去休息,年轻人火力旺、精力足,由着他们折腾去。 有周旭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是!” 雪夜,陆时均一出大操坪,就开始嚷嚷: “就探查个情况,咋还让四个营上?有必要吗?” 周旭带领一营的兵快步前行: “十一团六营的营长夏惊春,二十七岁;十五团二营的营长于庆,二十六岁;十九团三营的营长季知勉,二十四岁。 再加上你我,你还琢磨不明白?” 几个团长分明是临时起意,要拿这件事,考察几个年轻的营长。 陆时均忍不住回头看看平房,唉声叹气: “早知道我刚就少说话,多吃几口肉了。” 周旭目不斜视,只当没听到。 站岗、巡逻的兵看清枪声响起的方位。 四个营长不约而同带兵,沿着不同方向,冒着风雪进了山,直奔枪响处。 一个小时后,曹朗哆嗦打着洋火,点了根烟抽了两口,递给陆时均: “副营,来两口?我冻得全身都要结冰了,抽了两口后可算热乎起来。 放心,你姐就算知道了,保准也不会说什么。” 陆时均人在林子里,踩着雪摇头: “别耽搁时间,尽快查明情况下山!” 曹朗看他还真不抽,灭了烟后塞进衣兜里,大喊:“是!” 十五分钟后,和陆时均分散搜查的周旭带兵赶来: “于庆摸到了枪响的位置,这边。” 曹朗招呼其他人跟上,纳闷:“这么大个林子,这么快就让于营长给找着地方了?” 周旭回头,和陆时均对视一眼。 两人都没吭声,默契带兵飞速赶往。 四个营长四个副营齐聚枪响处。 十一团的夏惊春夏营长蹲在地上探查片刻,面色严肃: “有大型动物挣扎的痕迹,看样子很有可能是头老虎。” 于庆不动声色看了陆时均一眼: “偷猎这种小事,用不着出动这么多兵。 周营,你们副营陆时均不是伤还没好彻底?要不就由你们,带消息回军区大院。” 第83章 我行 陆时均一口咬碎树叶上摘下的冰渣,嚼碎咽下后,睨了于庆一眼: “可别,于营长都冻得两条腿直发抖,可不能冻坏了你的身子不是? 还是你们营带消息回去,身体不行,就别硬撑着了。” 于庆一愣,低头看腿,明明没打哆嗦! “陆副营说话别这么冲,我是为了陆副营的身体着想。 这寒冬腊月的,你家里又还有人等着,没必要把时间耗在山林子里。” 陆时均散漫地嗤笑:“于营这话说的可够好笑的,谁没个家人在家等着?难倒你没有? 现在我们是在执行任务,不是在玩乐打猎! 于营长与其浪费时间和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不如尽快查明白情况,把人抓到了,大家一块儿回大院!” 夏惊春和季知勉听出于庆和陆时均话里有话,两个人凑到另一边,探讨起树上的枪弹痕迹。 季知勉指腹摩挲弹痕:“用的不是猎枪……” 夏惊春皱眉,到周围摸索了一圈,翻出一枚弹壳: “不止,这种型号的枪,通常有钱都买不到。除非……” 两人视线交错。 季知勉明白夏营长话里的意思,除非,是从隔壁毛熊国倒卖的。 就在这时,周旭拿着块染血的手帕走来: “找到一块手帕,和几处比较明显的脚印。 另外,这里的脚印都被拖拽痕迹掩盖,我顺着拖拽痕迹一路找了过去,发现痕迹断在一处断崖下。 我们四个营分别从不同方向进的山,这伙人但凡下了山,我们不可能没有一个察觉到的。” 除非,有比日常巡逻的兵,更熟悉山里地形的人带路。 于庆语气平淡:“说来说去,不就是偷猎吗? 这种事情不大不小的,又没出什么人命,用得着出动四个营的人? 东北腊月本就挺冷,山里好些地方都被冻住,走一步都怕跌一跤摔了屁股。 要不我一个人带兵查查这事算了,你们都回大院?” 周旭眯起眼:“于营长平时,可没有这么好心。” 于庆半张脸藏在棉帽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眼里没什么情绪: “我就这么一说,周营不会当真了吧?” 周旭脸色严肃:“开玩笑什么时候不能开?非得在执行任务时,又是这种天气下?” 于庆当着几个营长副营的面被训斥,面子上过不去,刚要开口回怼。 夏惊春小心收好弹壳: “行了,都别吵。周营、季营、陆副营,你们执行任务的经验更丰富,你们说这事该怎么办。” 于庆不悦地看看夏惊春。 夏惊春可不惯着他: “于营长有什么意见,可以等回了军区大院再提,别搁这儿瞪我。 我会以为你是在执行任务期间,故意挑衅。” 于庆沉下脸,不说话了。 夏惊春看向对面三人,看似征询他们的意见,实则拿捏住主动权和指挥权。 军区大院二十八岁以下的营长,就他们四个。 夏惊春打着什么主意,其他三人都看得明白。 然而看得明白是一回事,愿不愿意搭理,是另一回事。 都是二十来岁就当上营长的,都是年轻有为的军官,谁又服谁? 周旭倒没有跟夏惊春争的意思,但他除了自己,信不过任何人。 其他人但凡有一点点失误,多耽搁一个小时,四个营的兵,都得因为这点失误,被迫在大雪压垮树枝的林子里,多挨一个小时的冻,多吹一个小时的冷风! 周旭余光扫过恹恹靠在树上的陆时均,想起跑出平房时陆时瑜急切的叮嘱。 再看看待在五十步外休息的四个营的兵。 周旭攥了下拳头,冷静抬起头: “夏营,季营,于营,十分钟。 十分钟内,谁能查到最多线索,并提出一个可行性最高的追捕方案,这次任务就由谁全权负责,如何?” 见于庆有话要说,周旭补充道:“可以让你们的副营长帮忙,但不能发动所有的兵。” 于庆、夏惊春和季知勉看看周旭那营的副营长,勉强点了头。 谁不知道陆时均是个莽夫,没什么脑子? 他做任务的经验再丰富又如何,其他副营也不是吃素的。 于庆心思一转,赶在周旭找兵计时前开口: “周营刚刚顺着拖拽痕迹搜了过去,我们可没有。 这种情况下,周营知道的更多,铁定占上风,未免有点不公平吧? 要不……多给我们三个五分钟时间?” 季知勉瞥了于庆一眼,差点气笑了,正要说战场上谁会多给你五分钟时间,陆时均听得烦了,干脆开口: “你们十分钟,周营八分钟,且我不掺和,还有什么问题吗?” * “没问题!不就是杀猪吗?我行。” 陆时瑜被食堂的人问上门时,还有些惊讶。 直到食堂的人说完,她才知道往年食堂都会请陆时均帮着杀猪。 没别的原因,大院里掌握这项技术的人不多。 杀猪可也是个技术活,不能乱杀,也不能不杀。 食堂的人本来以为陆家姐姐和大院里传的一样,凶得很。 在大院非常嚣张的陆家两兄弟,也就是陆时均和陆时淮,被她一个眼神瞟过,腿都得吓软。 他们也是硬着头皮上门问问,不能耽搁了正事不是? 没想到陆家姐姐不单长得漂亮,还挺好说话,一口答应了下来。 炊事班的新兵愣愣回神,突然想到哪里不对: “班长,陆姐姐说的是她行,可没说让陆副营来搭把手啊!” 炊事班班长一拍后脑勺:“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陆姐姐说岔嘴了。 等过几天猪运到大院,陆副营他们又做完了任务,再说一次也不晚。” 炊事班新兵一想也是,跟着班长回食堂路上,还不忘问: “班长,这大冬天的,路都结了冰,谁还运猪来大院?”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吕首长他孙子是个有钱的厂长,年年差不多这个时候送几大车猪到大院,让大家伙一块儿过个好年……” 陆时均上山两天,陆时瑜就数了两天的钱。 当着陆时淮和陆时冶的面。 陆时淮捏着姐姐一时兴起给的五毛钱,再看看陆时冶手里的五毛钱,更觉得沈沧雪脑子进水了。 开口就要五万块,哪个冤大头给的起? 他收好五毛钱,讨好地给姐姐捶肩,小声说:“姐,我打算过年后,买……” 话还没说完,徐玉珍急匆匆推门进屋: “不是偷猎,不对,不止偷猎! 情况有点严重,姜团长亲自带人赶过去了!” 第84章 陆时均不懂事,他也不懂事吗? 姜团长当然不是一个人离开的。 还带上了秦营长、田营长两个营的兵。 邓春来带儿子守在家里,怎么都放不下心。 听到对面隐隐传来动静,她立马牵着儿子出了门,凑到陆家门口听着。 陆时瑜注意到动静,忙招呼三人进屋坐: “不急,慢慢说。” 邓春来和儿子秦念灯厚着脸皮进了门,坐在炉子旁,一边烤火一边听。 徐玉珍看了邓春来一眼,找了个位置坐下,眉头皱得挺紧: “十五分钟前,周旭他们营的郑京和小夏她们营的闻甜甜护送十几个冻伤、枪伤的兵回大院……” “伤员?”陆时冶卷起书往军大衣兜里一塞,再套上军大衣戴上围巾和手套,“姐,我去卫生所看看情况。” 陆时瑜拉着他叮嘱了两句,送他出了门,重新坐回陆时淮身边,继续听了起来。 徐玉珍这几年也是头一回撞见这样的事,两次打岔后,可算恢复正常心态: “姜团本来是派他们四个营去探查情况,谁知道一群年轻人太有本事,沿着细微痕迹一路追了一天半。 郑京说,那是个偷猎倒卖的老团伙,还杀了个护林员,几番交火后活着的人都被抓了。 但咬死不肯说出偷猎动物的去向,还是在周围搜查时陆时均听到熊吼声,这才找到地方。” 陆时瑜和陆时淮面面相觑。 邓春来抱着孩子坐在炉子边,忍不住问: “那……这不挺好的?还用得着出动姜团长?” 徐玉珍脸色严肃下来,半晌才道: “他们不仅救出被偷猎的动物,还……缴获了一大批枪支,好像是从毛熊国倒卖的,不知道运哪儿去。 更严重的是,周旭他们追捕时越界了,到了隔壁军区的地界。” 陆时瑜沉默了一会儿,问:“隔壁军区管饭吗?” 徐玉珍不懂她问这个干什么,茫然点头: “这个……当然管,总不能饿着人不是?” 陆时瑜松口气,陆时淮继续盯着穿衣镜里俊俏的脸,左看看右瞧瞧: “多大点事,徐婆婆你放心就是了,不说周旭,就是陆时均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还能被隔壁军区的欺负了?” 徐玉珍缓慢眨眨眼,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那四个营长年轻时年轻了点,经验不足,但本事都挺强,不然也不会两天时间就抓到人不是? 她抹了把脸,面露尴尬: “嗐,我就惦记着时瑜说陆时均的伤还没好,心急,都忘了那几个年轻营长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 陆时瑜拉着她的手,亲昵笑道: “您一得了时均的消息,就来跟我说,我这心里别提多感激。 本来还在担心时均一去两三天,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您这么一说,我这心里的石头可算落了地……” 邓春来和她儿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难怪能和徐婆婆打好关系。 看看人家,怎么就这么会说话呢! 邓春来正想偷偷学上一手,不说讨好徐婆婆和吕首长,起码不能再做讨人嫌的事不是? 就听陆时淮讥讽地骂:“说来说去都怪周旭,陆时均不懂事,他也不懂事吗?” 邓春来默默抬手堵住儿子的耳朵,这,就不用学了。 隔壁军区食堂坐满了人。 陆时均打了一大盆蛋炒饭,埋头哐哐狂吃: “两天没吃什么热的东西,都快饿死俺了! 对了周老大,是他们偏要留我们在这儿,可不是我们自愿的,那吃饭这钱……” 周旭吃饭时依旧很讲究,但速度绝对不慢: “等姜团长来了,我亲自和他一块儿去见这处军区的话事人,不会让大家伙吃亏。” 陆时均一听,顿时放下心,暴风式吃光一盆蛋炒饭,又跑去打了一盆鸡汤面。 和两人同桌吃饭的季知勉:“……” 漫长的沉默过后,他忍不住问:“周营,你这几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嗯?”陆时均大口嚼着面抬头,“你咋这么问?我瞅着周老大挺正常的。” 季知勉呵呵一笑:“平时别的营长再怎么闹腾,你看周营瞧过提过管过吗? 平时遇上什么事,周营不都喊你上,有几次亲自上阵的?” 哪像这次和那群倒卖团伙交火,于庆挤兑陆时均肩膀受伤射击不准时,周旭一声不吭抄起狙击枪上了树,枪枪直击对面的要害。 对面先动的枪,他们自保是没错。 但周旭以前可不是这种二话不说就干的风格。 总不能是和陆时均认识太久,被传染了陆时均的莽劲吧? 陆时均被他一提醒,回头看看另一桌的于庆,和另另一桌吃着饭的夏惊春。 尤其于庆,脸黑得可以塞灶膛里烧了。 陆时均咽下鲜美的鸡汤面: “周老大,你出啥事了?你说说呗,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拿个主意。 我是没你聪明,但有些事情,你不一定有我懂得多。 再说了,我拿不了主意,还能去问我姐,我姐可喜欢你了,恨不得让我跟你换换,你来当她弟,我……” 周旭一听,更闹心了。 早知道就不该说那通话忽悠陆时淮。 他几口吃光饭,放好餐具后,陷入沉默。 半晌,周旭顶着两个人不时望来的视线,犹豫许久,还是说了: “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喜欢上一个姑娘,但……” 陆时均呛了两下,打断周旭的话:“老大,你哪儿来的朋友?我咋不认识?” 季知勉克制住笑意,看看周旭木着的脸,散漫开了口:“说不定是周营从小认识的,你别打岔。” 陆时均表示理解,示意周旭继续说:“但是什么?那姑娘不喜欢他?” 周旭沉默点头。 陆时均惊讶抬起头:“不应该吧……还有姑娘不喜欢你……咳咳,我是说你朋友的?” 季知勉眯眼:“你朋友是怎么喜欢上那姑娘的?又是怎么追人的?” 担心周旭不乐意继续说,他补充了一句:“你不细说说,我们怎么给你拿主意?” 陆时均点头附和。 第85章 那能一样吗?! 周旭坐得笔直,双手无意识抓紧大衣,沉默足足五分钟才继续开口: “一开始……只是好奇,有个战友经常在他耳边说起那姑娘有多好多好。 后来,那姑娘长得实在好看,还能镇得住……偏偏那姑娘的家人又不重视她,我那朋友就想,好好照顾她。” 周旭看了眼陆时均。 “再之后,被那姑娘的性格所吸引……” 陆时均不关心微妙的心动过程,他只好奇一件事: “周营,那你……那朋友,是怎么追人的?可别什么都没为那姑娘做过,就说是在追人啊。” 周旭手心冒汗,既担心陆时均察觉到后回去和陆时瑜一说,就更没机会了,又……着实不明白缘由。 他不能问陆时瑜,只能问问别人了。 和周旭当了多年战友,陆时均一看周老大神情愈发镇定且看不出情绪,就知道他开始紧张了。 陆时均把吃光的盆递给路过的王全,重新坐好,脸色严肃。 看来,周老大还挺在乎这事。 先前可都是周老大给他出主意、收拾烂摊子,可算撞见一件周老大琢磨不明白的事,陆时均可不得想想法子? 季知勉看看周旭,再看看陆时均,表情有些微妙。 周旭做好和陆时均打架时让他一回的准备,慢慢说了几件事。 陆时均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不想越听越不对劲: “替那姑娘盯着家人?送收音机报纸?还有……” 等会儿! 他怎么听着,有点像周旭和他姐呢? 尤其收音机报纸等等等等。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时均面无表情问:“你……朋友和那姑娘差几岁?” “……三岁。” 陆时均立马把心揣回肚子里,周老大和他同岁,他和姐姐就差了不到两岁呢。 他挑眉,开口就是嘲笑: “就这?这算什么追求?老大,不是我说你……那朋友,还不如陆时淮和陆时冶呢。 陆时淮都知道得带人进城逛街看电影、早起到大操坪踩雪……就是他不乐意给人花钱,车费都得别人出。” 周旭可不愿和陆时淮相提并论。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季知勉又问: “那姑娘遇到麻烦时,你朋友可有站出来替她解决麻烦?” 周旭先点头,后摇头。 两人不解,这是什么回答? 周旭其实有点憋屈:“不用我出手,她就能解决一切麻烦。” “啧,听着是个厉害人物啊。”陆时均看周旭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她能独自解决是一回事,你的态度,又是另一回事。” 季知勉点头:“既然你不能替她解决麻烦,那就得提供情绪价值,想法子哄她高兴……” “你们说的这些话,都是打哪儿来的经验?” 周旭就不明白,同样十几岁就参军出任务,陆时均和季知勉哪还有空想这些。 陆时均两眼望天:“……我参军前处过五个,不对,五个半对象。” 另外两人齐刷刷看他:“哪来的半个?” “差一点处上对象,她被我姐请到家里吃饭,看到了陆时淮……” 陆时均没有接着说下去,反问季知勉: “看不出来啊,还能有人瞧得上季营?快,跟兄弟们说说呗。” 季知勉摇头:“我家情况比较复杂,我从小耳濡目染。” 陆时均和季知勉又去看周旭。 周旭僵着脸,没说话。 陆时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猛地一拍桌子,抬起手指着周旭: “老大,你该不会没跟那姑娘表明心意吧?” 隔壁桌的曹朗探头:“什么心意?周营想找对象了?” 陆时均把他的脸推回去:“吃你的饭。” 曹朗悻悻,刚要说话,就见周营冷着脸看他。 他立马缩回脑袋,就差没把头埋进碗里。 周旭过了好一会儿,在陆时均灼灼目光中,点了头: “我,我那朋友不想让她感到困扰。” 陆时均嗤笑: “一开始以战友兄弟的名头接近,喜欢上了又不表白,时不时在别人给那姑娘介绍对象时出现…… 周营,你要不是我老大,我都得骂你一句渣男好手段,进退都有后路啊。” 周旭飞快眨了两下眼睛,明显有些震惊且不解: “我爸说,他就是这么追的我妈。” 陆时均:“……但,我记得老大你说过,伯父伯母是先结的婚,婚后多年相处,生出的感情。” 那能一样吗?! 季知勉憋不住,差点笑岔气: “都说有得必有失,周营脑子是聪明,身手也了得,可感情这方面,看来还没开窍啊。” 陆时均同样笑得前俯后仰,心里别提多得意。 还得是他,方方面面都优秀! 周旭直到两人笑够了才回神,脑袋嗡嗡作响,重新捋了一遍自个儿的行为和陆时瑜拒绝他时的话,不由得一抹脸。 ……难怪。 陆时均强忍得意,歪着脑袋问周旭: “周老大,说说呗,你喜欢的是哪个姑娘? 说不定我们认识,还能给你出个主意,挽回一下过错。” 季知勉听了只想笑。 来往的兵看了,都觉得奇怪。 陆时均见周旭不吱声,季知勉又抖得跟火车似的,正要去问季知勉,就听食堂门口有兵招呼一声: “营长,姜团长来了!” 周旭站起身,扫一眼陆时均:“我参军那年,报大了两岁。” 陆时均摸不着头脑,跟在后头直纳闷: “他跟我说这事干啥?我也报大了半岁啊……等会儿?!” 季知勉还当陆时均反应迟钝,这会儿才想明白。 谁知道这小子震惊地说: “也就是说,我们老大十四参的军,今年也才二十二?我靠!我就说我们周营才是最厉害的!” 季知勉停住脚步,深深看了陆时均一眼。 陆时均回头看他:“咋了?气不过?那没办法,谁让我们周营年轻呢!比你年轻足足两岁!” 季知勉摇摇头,继续小跑去找姜团长。 列好队伍点清营里的人数后,陆时均走向姜团长处,就听周旭平静地说: “不打报告贸然进别的军区,这事的确是我们不对,但一伙持、枪的危险团伙就在隔壁军区眼皮子底下,他们没能及时察觉。 要不是我们注意到了,一路追查过来,并第一时间将人制服,隔壁军区不知情的情况下,可就……” 陆时均一边听着,一边止不住八卦。 周老大和那姑娘差三岁,已知周老大今年二十二,差三岁不就是十九和二十五? 再加上周老大说的那些话…… 第86章 栽坑里 “周旭你个王八蛋!亏老子还拿你当兄弟!看老子今天不揍死你!”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脑海,和周旭说的,逐一对上了。 陆时均瞳孔逐渐瞪大,他嗷的一声,想也不想,抡起拳头砸向正汇报情况的周旭。 周旭料到陆时均会是这么个反应,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反抗。 一群人震惊到呆住,眼睁睁看着周旭被一记硬拳捶在脸上,嘴角溢出一丝血痕。 陆时均可没收力道,实打实又一拳砸下。 众人回神,赶忙在姜团长的指挥下,手忙脚乱扒拉开陆时均和周旭。 姜团长非常费解,他可是清楚周旭和陆时均之间的战友情有多铁的。 这……究竟出了什么事? 一向拥簇周旭的陆时均,对他生了这么大的气? 然而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隔壁军区大院已委派了一位团长,带几个年轻营长赶来。 季知勉第一时间示意拉架的曹朗捂住陆时均的嘴,可不能在其他军区面前丢了脸! 曹朗猛一点头,识趣就要上手。 陆时均利落拍开他的手,挣脱几个兄弟的胳膊,狠狠瞪一眼整肃军装的周旭: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半个小时后,隔壁军区的团长笑容依旧随和,几个年轻营长脸却僵住了。 能不能把对面那个叫陆时均的副营长叉出去? 有他在,还怎么拉扯得下去? 一说‘没打报告’,对面那团长还没开口,几个营长也没吱声,就他扯扯嘴角: “这事都怪周旭,责任他一力承担,你们把他拉去毙了吧。” 这倒……不至于!? 最离谱的是,其他营长想劝,还被那个叫周旭的年轻营长给拦下了?! 刚刚赶来的那位团长同样并未阻拦。 漫长的沉默过后,自家军区一个营长艰难接了话: “咳,情况还没严重到这份上……只不过这事不给个交代,我们这边……” 陆时均面无表情:“交代?有啊,周旭就是我们的交代。 我们军区最年轻的营长,谋略、枪法、身手样样绝佳,够有诚意了吧?随你们处置。 打也好杀也罢,关进牢里也行,都行。吊起来打的话,记得喊上我,我亲自抽他。” “……” 这话,还怎么接? 自家一个傻不愣登的营长还问:“你和这位周旭周营长有仇?” 那也不能当着两个军区首长的面,当众使绊子坑人啊! “没,我哪敢跟我们营长结仇?这不是你们非得要个说法要个交代?他周旭,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可不得为这次任务中的失误负责?” 姜团长面上泰然自若,心底暗暗嘀咕,陆时均这是吃枪药了?还是被饿着了?语气怎么这么冲。 偏偏周旭还不拦着,也不让人处理脸上的伤…… 隔壁军区的人再度沉默,半晌,那位文团长笑呵呵接了话。 “培养一个营长可不容易,更别说周旭年纪轻轻就当上营长,年轻有为啊。 年轻人嘛,年盛气强的,执行任务时难免有注意不到的地方,倒也不必太过苛责。只不过……” 姜团长眼一眯,他出大院前就和几个团长探讨过…… 但功劳和战利品,都是周旭等人冒着风雪与生死辛苦得来的,不可能轻易分出! 正当姜团长要开口时,陆时均一摊手: “这位首长说的是,都怪周旭,带我们一路追过来干啥? 应该走流程、打报告,至于那伙人会不会提前转移,能不能搜到人…… 现在倒好,我们乃至姜团长都得替周旭的过错擦屁股!” 陆时均挑眉看向姜团长: “团长,这事说到底都怪周旭,我提议撤了他营长的职位,把他交给隔壁军区处置,换我来当一营营长。 到时候就从三个排长里挑一个给我当副营,我可不会像某些不称职没担当的缺德王八犊子,不走流程,不打报告,害得你和兄弟们为难。” 周旭默默挨骂,没有开口解释。 夏惊春皱起眉。 先前不说话,是因为隔壁军区不可能因为这事毙了周旭。 但撤职这一惩罚不轻不重,万一隔壁军区一个想不开…… 她正想说这事经过四个营长的同意,不能让周旭一个人担责任,就被季知勉一个眼神拦住。 跟随姜团长赶来的秦营长适时惊讶开了口: “周营长,你嘴角怎么流血了?哎呀,该不会是因为替隔壁军区挽回重大错误,却害了自家军区的兵,这才被陆时均打的吧? 嗐,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说你,就算出于战友情,你也不能只为隔壁军区着想,不替我们军区和姜团长考虑吧?” 陆时均和秦营长一唱一和,隔壁军区几个年轻营长,被说得臊红了脸。 这几句话说的倒也没错。 周旭等人的确帮了他们军区大忙,挽回一个重大错误。 这批被缴获的战利品真要被成功转移,后果不堪设想。 姜团长赶在于庆出声前,轻敲了下桌子: “文团长,年轻人意气用事,说了些冒失的话,你可别见怪。 这话的确不怎么好听,却也是事实……” 文团长看看周旭,再看看陆时均,遗憾摇摇头,只恨他俩不是自个儿的兵。 一个执行任务过程中冷静理智且果断,枪法准得惊人。 扛得起责任的同时又能屈能伸,遇事不会硬刚,不惧当众示弱。 另一个看着挺混不吝,说话不饶人,跟个军痞子似的,实则和周旭配合得非常默契。 这不,一番话顺下来,他们不打报告的错误,成了替自家军区收拾烂摊子,弥补一时疏忽没能注意到的潜在危险。 什么都没捞到不说,自家还欠他们一个大人情! 所有营长都被请出了办公室。 曹朗等一干人等在外面,本以为事情解决了,但看周营面色淡淡,陆副营神情凝重,季营、夏营、秦营……沉默不语,顿时悬起心。 曹朗立马凑到陆时均身边,小声问: “副营,这事……” 陆时均缓慢摇头,这次,周旭只怕要栽坑里。 想来他下命令的那一刻,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并早早决定一力承担,才敢在食堂坦荡对他说出一切。 第87章 避不开,躲不掉 陆时均盯着周旭,拳头又痒了。 曹朗一看副营的眼神不对,他平时揍人前就是这么个眼神,强行把人拽住,牙缝里挤出一句: “回去再说。” 陆时均冷着脸,没有应声。 曹朗只觉头疼,生怕拦不住这位暴脾气的祖宗。 周旭独自站在一旁,身板始终挺得笔直,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姜团长这时走出,抬手点点周旭,长叹一口气:“你啊……” 不等季知勉和夏惊春求情,姜团长背过身: “走吧,回军区大院。” 被运回军区大院的全程,气氛安静到诡异。 到了大院后,陆时均第一个跳下卡车,松开捏着鼻子的手,呸呸几声: “一股味儿!这车用来干啥了?” 没人接话。 姜团长走来,看他一眼:“问食堂借的,刚运过猪。” 陆时均皱起鼻尖:“咦!” “行了,”姜团长扫过一群营长副营,“秦营长田营长,你们两个营散了吧,好好休息。” “陆时均带兵,把缴获的战利品送到该去的地方,再帮食堂刷车。” “周旭、季知勉、夏惊春和于庆,都跟我来办公室,你们团长都在办公室里等着呢。” 曹朗眼睁睁看着姜团长和四个营长走远,火急火燎地问: “副营,这咋回事啊?我们不是立功了吗?姜团怎么瞧着要事后算账的样子?” 陆时均呼出一口气:“功是功,过是过,不可能抵消。 本来我们四个营都得挨罚,周营把责任全担了下来,他就得……” 陆时均摇摇头,在曹朗几个人紧张无措的眼神里,飞快安排下去: “曹朗,由你带一排的人刷车,我和另外两个排长送动物上山,并将缴获的枪支送到该去的地方。王二全?” 王二全立马挤进人群:“副营,我在这儿呢!有事你吩咐!” 陆时均一指五个人的背影:“你喊上郑京,两个人到团长办公室门口听着,有什么事立马来找我。” “是!” 郑京提前带伤员回大院,一得了车开回来的消息,和十一团的副营闻甜甜第一时间跑来。 王二全拦住郑京,说了一番话。 得知是陆副营的命令,郑京毫不犹豫扭头: “走!” 闻甜甜立刻跟上:“我也去,我们营长也在呢。” 三个人快步赶到办公室门口,还没凑太近,就听某位团长拍桌大骂: “蠢货!一群蠢货!下任务时,我们几个团长是怎么交代的? 尤其是你们两个,周旭、季知勉,你们都是执行任务的熟手了。瞧瞧这事办的……” 周旭并未辩解推锅,揽过责任,主动认错:“是我决策失误。” 他追踪那群团伙时,冥冥之中有所预感,放走这批人,日后绝对会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 看到缴获的那批枪支后,周旭从未有过一刻如此庆幸自己的决定。 不打报告的处罚,他一个人就能承担,但这批枪支流出,造成的伤亡,乃至动乱,远非两个军区能扛的。 而且……射杀倒卖团伙老大时,周旭眼前恍惚闪过一幕灰暗画面。 画面里,有陆时冶,有季知勉,还有……沈沧雪。 和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周旭莫名有种预感,那一地的尸体中,有他。 * 食堂格外热闹,整个军区大院会杀猪的,都被喊了来搭把手。 陆时瑜穿着一身旧衣服,戴着手套的手上握着一把杀猪刀,利落处理好一头猪后,她站直歇了口气,就听满脸嫌弃却仍来帮忙的时淮问: “姐,你明明会杀猪,上回到苞米屯子买猪,还请那屠户杀?” 陆时淮上回就想问了。 陆时瑜扫过还在忙活的其他兵,发现不远处有个穿着干练西装的陌生人正盯着这边,她随口说: “付点钱和肉就能办成的事,没必要浪费时间精力在这上头。” 陆时淮深以为然。 正当两个人继续搬猪杀猪时,那西装陌生人走过来,打量着杀猪的陆时瑜。 陆时淮可没他姐那么好的脾气,当即不客气地问: “你谁?看什么看?不来搭把手,就赶紧走。” 得知陆时淮来食堂帮着杀猪,好些个跟他有仇闲着没事的兵,都找了借口来食堂晃悠,顺带嘲讽他几句。 陆时瑜细细审视西装陌生人几眼,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一身西装,瞧着就事业有成。 她喊住还要再说什么的陆时淮,温和笑道: “这位就是徐婆婆时不时挂在嘴边的乖孙,吕执吕厂长吧? 你好,我是陆时瑜,旁边这个是我弟弟陆时淮。他年轻不懂事,吕厂长不要见怪。” 西装陌生人明显有些惊讶:“你见过我的照片?” 陆时淮瞬间看向吕执,看照片,这不相亲时的操作? 陆时瑜从容摇头,擦去杀猪刀上的血: “吕厂长和徐婆婆眉眼间长得很像。” 而且军区大院的兵,平时都会穿军装,就连陆时淮都只能放假出门时穿穿自己的衣服。 这人穿了一身西装,明晃晃进了食堂,看杀猪看了大半个小时,都没人来拦。 不是送来这批猪的吕执,还能是谁? 吕执挑眉笑笑,没接话。 陆时瑜又处理完一头猪,招呼时淮扛走,疑惑地问站在原地没走的吕执: “容我问一句,不是说地面都冻上了,出行困难?” 吕执说话时都透着一股精明:“只要给够钱。” 陆时瑜失笑,正要说什么,陆时均大步走进食堂,拉着姐姐来到无人角落。 “姐,周旭他……这次闹出的事情有点大,周旭一个人扛下所有过错,两位首长商量过后,决定撤了周旭的营长职位,派到西南边陲当个小班长。” 陆时瑜怔了下,把杀猪刀塞陆时均手里,反手去解脏了的旧衣服: “我去找找吕首长姜团长……” 陆时均拦住她,摇头:“周旭已经接受处罚,开春就得赶赴西南边陲,上面会另派一个营长到我们营。” 他艰难扯了扯嘴角:“真是……我还以为他滚了,我就能当营长呢。” 陆时瑜急促呼吸了几下,捋清乱糟糟的思绪后,立刻意识到,原书里的剧情,避不开,躲不掉。 第88章 这事不重要 原书里,提到周旭的关键剧情只有两处。 一处重伤濒死,陆时冶被女主求着先救伤势较轻的男主,周旭耽搁治疗身亡。 另一处,和对女主予取予求的陆时均决裂,主动调往西南边陲。 陆时瑜回神,脱了手套,伸手拽住陆时均的衣襟: “你们两个没有吵架吧?” 陆时均倏地扭头,看向后一步赶来的陆时淮,第一反应:又是这小子告黑状! 陆时淮无辜被瞪,可不会惯着他: “看什么看?姐在问你话呢,出去一趟,回来话都不会说了?” 陆时均转念一想,他刚回家属大院,这事又只有那几个在现场的营长副营知道。 就凭陆时淮的人缘,不可能有哪个营长副营主动告诉他。 陆时均两眼望天,始终不和姐姐对上眼神: “没有啊,怎么会,谁跟你说的?” 陆时瑜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是真的。 ‘周旭和陆时均决裂,调往西南边陲’。 就算陆时均三人没有像剧情里的那样,沈沧雪要什么给什么,剧情还在继续往下走。 那时均时淮和时冶…… 陆时瑜愣愣松开手,胸膛剧烈起伏,几乎失去全身的力气。 明明陆时均三人远离了沈沧雪,明明剧情还没到周旭和陆时均决裂的时候,明明…… 陆时均看得心疼,在心底痛骂周旭脑子有毛病,他顶着陆时淮茫然的视线,扶住姐姐: “姐,有什么好担心他的?那瘪犊子,我……” 陆时瑜晃晃脑袋,强迫自己镇定: “你们为了什么吵架?周旭脾气挺好,不可能主动和你吵……” 说着说着,陆时瑜眼睛眯起,定定盯着陆时均。 难不成这小子,跟剧情里的一样,为了沈沧雪,不惜和周旭决裂? 再想想陆时均十来岁就懂明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 嘴上说着不喜欢沈沧雪,私底下继续和沈沧雪勾搭,不是不可能。 脑袋里乱糟糟想了一通,但陆时瑜知道不能误会了陆时均,耐心等他解释。 要是解释不出个一二三四…… 陆时均吞咽了下唾沫,总觉得姐姐酝酿着要抽他巴掌。 他耷拉着脑袋,半晌,瓮声瓮气说了实话: “周旭他王八蛋,他……他说他喜欢你,我真心拿他当过命兄弟,他竟然……” “你说什么?!” 陆时瑜还没反应,陆时淮猛地冲过来,一把掼起陆时均: “你说他喜欢谁?不可能吧,你是不是听错了?他明明说拿姐当姐姐的!” 陆时均差点没被他卡着脖子提起来,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这边,用力拍开陆时淮的手: “松开!不信你问姐。” 陆时淮僵着脸扭头。 顶着两个弟弟的视线,陆时瑜语气平平: “这事不重要。也就是说,你和周旭吵架,不是因为沈沧雪?” 陆时均一脸迷茫,这事和沈沧雪有什么关系? 没等他和陆时淮琢磨个明白,陆时瑜慢吞吞戴上手套: “时均来搭把手,尽快把猪杀光。” “……哦。” 折返回杀猪处时,周围空无一人,陆家三姐弟利索忙活起来。 一抬一杀一剁,井然有序。 然而三个人心里都不平静。 陆时淮心知姐姐刚刚没有正面回应,分明默认陆时均的话,再想想周旭对他们三个的指责,憋了一肚子火气。 陆时均既有那么一点点担忧周旭,西南边陲可不是什么安全地方,又不解姐姐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提沈沧雪。 难不成姐知道他被于庆激起了好胜心,妄图吃回头草,却被五万块惊到? 除了这两件事,陆时均其实有点摸不准姐姐的态度。 要说她喜欢周旭吧,她又果断拒绝,且提起这事就转移话题。 可要说不喜欢吧,姐姐还挺关心周旭,一听周旭被调往西南边陲,立刻紧张到要去找首长和团长…… 陆时均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专心杀猪。 陆时瑜不知道两个弟弟在想什么,真要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怪不得他俩是炮灰,分不清轻重。 现在是关心喜欢不喜欢的时候吗? 原书剧情正在继续,陆时瑜发愁包括她在内的五个人生死还来不及,哪还分得出心神谈私事? 杀完猪后,陆时瑜脱了手套和旧衣服就走。 她急需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捋捋剧情。 陆时均和陆时淮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了一架,心情不怎么畅快地来到周旭家门口。 参军至今八年,周旭执行任务时救过他,他也救过周旭,是过命的战友。 姐姐每每寄来吃食衣物之类的,他还会给周旭和老班长分上一份。 谁知道…… 陆时均想到周旭在隔壁军区食堂说的那番话,恨不得当场冲进屋里,暴揍周旭一顿。 可一想周旭现被停职,两个月后还得远赴西南边陲——这比从东北到他老家还远! 陆时均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始终下不定决心该拿什么态度对周旭。 最可恶的是,他的纠结,说不定都在那瘪犊子的算计之内! 直到周旭察觉门外有人,主动开了门。 “进来说。” 陆时均面无表情走进屋里,看到好端端放在桌上、从没穿过的黑色棉鞋,气不打一处来: “我姐钩的棉鞋,是给我营长,给她‘弟’的,你配吗?还我!” 周旭正在写检讨,听到‘弟弟’两个字,不由得脑袋疼。 经过陆时均和季知勉的点拨,和一段时间的反思,周旭后知后觉,他行为的确不妥。 他撂下钢笔,正面直视陆时均: “其实,我一开始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你姐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却不珍惜。 既然你们做不到从始至终对她好,那就由我来,无论是以弟弟的身份,还是以丈夫的身份。 可是后来……” 多次接触下,周旭意识到陆时瑜不需要他照顾,更不缺弟弟。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确定心意的吗?” 陆时均冷笑一声,几步冲到周旭面前,扬起拳头砸向那张可恶的脸: “老子不知道!老子也不想知道!老子只知道,我姐真心拿你当弟弟!” 周旭写检讨还得去找陆时瑜,没空和他打架,正要扭头躲开,突地传来敲门声。 第89章 能不吃则不吃 “时均在吗?你俩别打架啊,食堂刚送了猪肉过来,晚上请周旭来家里吃饭。” 陆时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陆时均忍气收了拳头,含糊应了声: “姐,周旭说他没空。” 周旭没想到陆时均敢背着陆时瑜当面坑他,起身就要出门,却被陆时均重重一摁,威胁地扬了扬拳头。 同时,陆时瑜的声音再度传来: “那成,我先回去了,你等会儿给他送两碗肉过来。” 陆时均没吱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周老大,我真拿你当兄弟的。” 周旭点头:“我知道,处罚下来时,你还闯到姜团长面前,和他拍桌子吵架。 这事,我替你摆平了,姜团长罚你扫两个月的大操坪。 等新营长来了军区大院,你可得长个记性,别把人得罪了,更别让你姐为难。” 陆时均一听周旭喊姐姐就想攥拳头揍他:“用得着你教俺做事?乖乖去西南边陲当你的小班长吧。” 目送陆时均气冲冲离开,周旭有点无奈,他话还没说完呢。 等等。 陆时瑜到门口,听了多久? 执行任务时,周旭利落果断;收到处罚时,周旭冷静从容。 可面对这个问题,周旭难得开始纠结。 陆时淮和陆时均打过架后,就到卫生所和陆时冶通了气。 顶着陆时冶看傻子的视线,陆时淮拎着一桶衣服: “……你早就看出来了?” 陆时冶默然点头。 陆时淮:“……” 他转身就走,只觉得陆时均骂他眼光不行,还真没骂错。 一个秦凛,一个沈沧雪,一个陆时冶,一个周旭。 粗粗一算,这都三个半了。 陆时淮到澡堂狠狠搓了几遍,搓去一身猪味后,勉强冷静下来。 说来说去,都怪陆时均! 晚上吃饭时,一屋四个人都没开口,安静到只能听见呼吸声和咀嚼声。 半晌,陆时冶主动挑起话题,问陆时均: “周旭去西南边陲的事,不能再想想办法?” 陆时瑜和陆时淮同时抬起头。 不提别的,他们一家和周旭到底认识这么久,亲眼看到周旭落得被调去西南当小班长的下场,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 陆时均臭着一张俊朗的脸:“隔壁军区答应不再追究不打报告的事,但再怎么着,都得给个交代。” 而周旭,主动站出承当责任,主动充当这个交代。 陆时均很想问问周旭,万一当时,他不配合呢?万一…… 唉。 算了算了。 都这样了,没什么好说的。 气氛再度沉闷。 陆时瑜挨个看看三个炮灰弟弟,开诚布公地问: “你们现在对沈沧雪是个什么态度?挨个说,别骗我。” 陆时均非常费解:“姐,你提她干啥?她还能和这事有关?” 倒也……不是不可能? 沈沧雪最近和于庆走得近,于庆又在执行任务期间故意针对、刺激他。 甚至周旭继续追时,其他两个营长副营都开口阻拦,唯有于庆什么话都不说,一遍遍重复那些人要逃了。 另外,季知勉和夏惊春明显有替周旭分摊责任的想法,只不过被姜团长强行摁下了。 于庆却…… 陆时瑜一巴掌拍他后脑勺:“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交代。” 陆时均:“……她要的太多,我给不起。” 陆时瑜看向陆时淮。 陆时淮可不想挨巴掌,就差摆起手势发誓: “半点意思都没了,我和时冶商量过,是张老师对我们有恩,又不是她沈沧雪。” 陆时冶放下碗筷,接了话: “她其实也不喜欢我们,我试探过几次,她对我们更像是……势在必得,而不是喜欢。” 陆时瑜稍稍放下心,挨个拍了一遍,叮嘱‘不许再和沈沧雪来往,不然就别认她这个姐姐’。 三兄弟乖乖点了头。 饭后,陆时均被打发给隔壁周旭送两碗吃的,陆时瑜收拾收拾,来到徐婆婆家。 徐婆婆打开门就知道,陆时瑜是来问问周旭的事,看看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她轻叹一口气:“进屋坐,姜团长、小季和我孙子吕执都在呢。” 陆时瑜刚进屋,就听姜团长气得直拍桌: “首长,你说说这叫怎么个事?周旭在我手底下当了四年的兵,以前可不是这么莽撞的人。 我看呐,不是被陆时均带坏了,就是被谁撺掇,只顾着执行任务,没有注意到越界……” 季知勉第一个注意到陆时瑜来了,咳一声提醒姜团长,别当着陆姐姐的面,大骂陆时均。 姜团长一抬眼,别提多尴尬。 徐玉珍找了个地方让陆时瑜坐下,一边烤火一边说: “行了,谁不知道你来这趟是干嘛的?只不过小姜,你也知道老头他好些年不管这些事,就在大院养老的。 你们遇着事来问一嘴他的意见,他也就能凭着经验给出建议,到底怎么做,还得看你们自个儿。” 姜团长心里清楚,可他手底下的营长,被调去西南边陲当班长,他痛心! 陆时瑜静静听了一会儿,没有贸然插话。 直到季知勉再度开口,借家里的关系,向吕首长求情。 老头摇摇头:“年轻人吃点苦也好,省得不知天高地厚,以后捅破了天。” 陆时瑜温声开口:“首长,这苦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能不吃则不吃,您说是吧?” 吕执坐在老头身边,依旧一袭西装在身上,多看了陆时瑜一眼。 他可听奶奶说过,认识了这么个体贴又能干的小姑娘。 担心陆时瑜揣着某些心思刻意接近,吕执这才到食堂观察陆时瑜。 这女人明显是个要强的性子,杀猪都亲自动手,不可能、也不会低声下气求人帮忙。 可为了个没有太大干系的营长,陆时瑜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明知道可能会惹爷爷生气,她还是来了。 而且陆时瑜一开口,喊的不是爷爷,而是更正式更官方的‘首长’。 先前但凡涉及军区大院的事,陆时瑜从不掺和,全凭几个弟弟自个儿做主。 老头嘴上嫌弃,实则还挺欣赏陆时瑜的知进退识大体。 老头不是没想过陆时瑜有求他的那一天。 只是没想到陆时瑜求他,不是为了陆时均或陆时淮两兄弟,而是为周旭。 第90章 谁来,都不好使 徐玉珍有心劝两句,就算不提她和陆时瑜的交情,周旭这么个年轻有为的营长被撤职,她也看不过眼。 但她这不唱着红脸吗?不好直说。 徐玉珍起身走到吕执身边,眼神示意乖孙让让。 吕执刚一站起,徐玉珍一屁股坐下,不动声色开始掐老头。 吕执眼皮一抽,站在爷爷轮椅后,委婉给他递台阶,免得真被掐坏了: “爷爷,我记得你提过这位周营长,夸他年轻有本事,做事又认真。” 老头面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暗地里悄悄拍开徐玉珍的手: “这俗话说的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过了这道坎,还有下道坎,周旭这回被调往西南边陲,不是什么坏事,他才二十四……” 季知勉轻咳一声,纠正:“二十二。” 老头话一哽,明白季知勉话里的意思。 以前参军时不够岁数,的确会有人报大那么一两岁。 只不过二十四的营长,已算是挺年轻,二十二岁…… 姜团长又开始沉痛拍大腿。 整个客厅陷入微妙沉默中。 老头再度拍开徐玉珍悄悄掐他的手,冷哼: “那就更得多历练历练了,还夸他聪明,也不看看他这回干出的事! 行了行了,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什么事,都福祸相依。我要出手让他免了这一遭罪,下回遇着什么危险,只怕他更躲不过去。 况且别看西南边陲离得远,可是个建功立业的好地方。” 老头言尽于此,不再多话,闭眼装睡。 前来求情的陆时瑜三人只好告辞离开。 徐玉珍前脚送走陆时瑜三个人,后脚回来用力掐了下老头: “就不能说人话?说得云里雾里的,几个人听得懂?” 老头叹口气:“你就别为周旭担心了,他都接受了处罚,他自个儿心里有计较。” 他不想就着这事继续说下去,开始转移话题: “乖孙,你过了年可就二十六了,你爸妈急得很,托我和你奶奶给你相看对象呢。” 吕执慢条斯理地说:“说到对象……奶奶,你和文工团的沈沧雪认识?” 徐玉珍不明白他怎么这么问:“算认识吧,你见过她?” 徐玉珍和老头对视一眼,不由得发愁。 他俩可不怎么喜欢沈沧雪,可要是乖孙喜欢的话…… 吕执玩味一笑:“她说她本来是您徒弟,得食堂小陈介绍,跟您学做鸡蛋糕。 只是她不知道哪里得罪陆时瑜,被陆时瑜处处针对,您不让她再来家里了,托我向您说说好话。” 徐玉珍脸一冷,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老头气得直拍轮椅两侧: “我就说看那沈沧雪不顺眼!可见我年纪大了点,但眼睛还亮堂着呢!” 吕执一看两位老人的反应,再加上和陆时瑜的两次见面,当即明白过来。 他面上依旧温和笑着:“爷爷,我们厂里照着国外的冰箱,做了一款还算不错的出来。开了春,我捐几台到军区……” 大院街道上,寒风夹着雪瑟瑟吹过 姜团长掩紧军大衣,品着吕首长最后说的那句话,隐隐咂摸出了什么。 西南边陲是个建功立业的好地方…… 他瞥一眼走在身边的季知勉:“我记得,你们抓了几个活口?” 季知勉意识到团长在问什么,缓缓点了头。 两个人心思一动,同时明悟。 陆时瑜在旁听着,同时借着雪反射的白光打量姜团长和季营长的神情,大概猜出周旭被调去西南边陲这事,另有玄机。 三个人再度陷入沉默。 其中两个人暗暗咬牙,就不该替周旭那小子求情! 走了一段距离后,前方传来喧闹动静。 姜团长随手抓过一个人,问: “出什么事了?大晚上的直吵吵。” 被抓的那人正是吴窦,他定了定神,看看姜团长,再瞅瞅陆时瑜,欲言又止。 陆时瑜注意到了,叹口气:“陆时均又闹事了?” 姜团长想到陆时均得知周旭接受处罚后,跑到办公室冲他拍桌子叫唤,当即横眉冷眼: “还不快说!” 吴窦吓了一跳,不敢再瞒着: “是……是陆家三兄弟,和陈营长家的贺婶子……” 姜团长眉头一皱:“老陈家的,又跑去骂陆时冶了?” 他还想等过年时和陆时冶说说好话,让他提几个要求。 只要陆时冶出手给老陈治腿,什么都好说。 可……唉! 陆时瑜冷静的神情逐渐难看,扭头盯着姜团长。 上回贺红霞闹事,姜团长可是当着一群人的面让陈营长两口子承诺,不会再有下次,否则就撤了陈营长的职的! 吴窦赶紧摇头:“这倒不是……姜团您不是罚陆时均扫两个月的大操坪吗? 他今天晚上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提着把铲子整个大院铲雪,正巧听到贺婶子和邻居漫天胡扯。贺婶子说……” 吴窦面露迟疑。 姜团长闭了闭眼:“说!” “贺婶子说……军区大院最年轻的营长又怎样?不还是被撤了职?陆家四姐弟这下没了靠山,看他们还怎么横…… 陆副营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他喊来陆副团骂人,自己铲了一堆积雪,全堆在陈营长家门口。 陈营长家门口都快堆不下了,大院的人都在劝,但……” 但谁来,都不好使啊。 吴窦还算聪明,跑回家去找陆姐姐,又从对门邓嫂子口中得知陆姐姐来了吕首长这边,就跑了来报信。 然而,不止陆姐姐,姜团长也在…… 陆时瑜眯眼盯着姜团长:“姜团,你上回说的话,还算数吗?” * “陆时淮,你别太过分!你以为你又好得到哪儿去?一个大男人,欺负我这么个女人,你不要脸!还是副团?我呸!” 贺红霞被堵在屋里骂,恨不得撕了陆时淮那张嘴! 陆时淮面无表情:“这和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谁说难听的话,我骂谁。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不关心陈营长的腿,不关心自家的事,整天抓着我家的事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陆家怎么了你。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做人没皮没脸到贺婶子这份上,也算是难得! 还有陈营长,这都过去多久了,连个声都不出,该不会又想在姜团长面前推卸责任,都怪到贺婶子头上,想法子躲过处罚吧?” 第91章 下不为例 一旁,陆时冶笔直站在陆时淮身边,静静等待陈营长的态度。 贺红霞跑到卫生所骂了他一次,又当着家属大院一堆人的面,骂了他全家一次。 足足两次,陈营长一句话都不说,也没有道过歉。 明明陈营长心里清楚,腿伤复发,不是他的问题,而是陈营长执意带伤去演习。 陆时均铲了雪往陈家门口一堆,骂骂咧咧: “你跟她废什么话?吃了两次教训还不够,非得一次次找事,闲得慌! 趁这会儿多骂两句,回头告去团长那儿,正好让她男人和周旭一块儿被撤职,看她还怎么幸灾乐祸!” 屋里的陈营长终于憋不住开了口:“陆时均,这里可是军区大院,你就不怕……” 陆时均冷冷一笑,随手扛起铲子往要来劝的几个人身前一扬: “我怕什么?碎嘴子的不是我,落井下石的也不是我! 陈营,你也知道这是在军区大院?贺红霞闹过几次了?你劝过一次吗?担不起责任,亏你还是个男人!” 陆时均早就对陈营长两口子意见很大,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出心底的气! 隔着一段距离,秦营长无奈耸肩: “周营,你不管管?” 周旭不用看就知道陆时瑜不在人群里,不然陆家三兄弟不敢这么嚣张。 “秦营说笑了,我现在可不是营长,哪里管得了陆副营? 秦营和陈营的交情更深,站在他那边是应该的,不如你上去劝劝?” 秦营长:“……” 他哪敢去? 有周旭这个营长在上头压着,陆时均就够闹腾的;新营长还没来,陆时均这个副营暂管整个营,就更肆无忌惮了。 秦营长就想不明白:“陈营和你没什么仇吧?贺婶子怎么专和你们过不去?” “谁知道呢。” 周旭语气平平,扭头打算回去继续写检讨。 却被秦营长一句话定住: “咦?姜团和陆时瑜怎么一块儿来了?啧,这事可不好收场了。” 周旭停住脚步,继续旁观。 姜团长挤进人群:“陆时均,你别闹了。” 陆时均翻了个白眼:“凭啥?你算老几?” 他继续往陈家门口堆铲来的脏雪。 这事没什么杀伤力,可够恶心人的。 姜团长:“……” 陆时瑜几步上前,陆时均陆时淮陆时冶一人抽了一巴掌。 在一众倒吸凉气的声响中,陆时瑜笑吟吟地说: “怎么跟姜团说话的,还不快向姜团赔罪? 今天这事,虽说是贺婶子第不知道几次没事找事闹的,但堆雪在人家门口,就是你们的不对。 这事要传出去,多影响大院的和谐与和睦?陈营长和贺婶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陆家三兄弟顶着一群人震惊的视线,老老实实排成一排,主动道歉: “姜团长,我们错了。” 话都让陆时瑜说了,人都让陆时瑜抽了。 姜团长还能怎么说:“咳咳,陆时均,你……” 陆时均拎着铲子,大咧咧地说: “姜团,我这就把雪铲了,您正好进门,替我和陈营长说一句,我年轻不懂事,还请他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不然回头陈营长到您面前卖卖惨,贺婶子再哭上两回……我不得被姜团您调去西南边陲,当个小班长啊?” 姜团长险些气笑了,陆时均明面上在告陈营长的状,实则埋汰他不替周旭周旋呢。 “陆时均,铲你的雪去,下不为例。” 陆时均无所谓耸耸肩,朝姐姐讨好一笑,扛起铲子忙活起来。 陆时瑜拦住陆时淮和陆时冶,捡起另一把铲子,陪陆时均铲雪。 陆时均一愣,赶忙拦着:“姐,我来就行,你别……” 陆时淮和陆时冶陪他吃苦,那是应该的,可姐姐不行,姐姐不能吃苦! 陆时瑜铲雪的动作不停,视线一一扫过陆时淮和陆时冶: “我是你姐,你做的事、说的话,最该为此负责的,除了你自己,就是我。” 陆时均隐隐觉得姐姐话里有话。 姜团长同样这么觉得……这句话,当真不是在点陈营长,指责他得为贺红霞闹的事说的话承担一半的责任? 不等陆时均琢磨出个一二三四,周旭问附近的人家借了把铲子,主动走近: “陆时瑜说得对,我身为你的战友和……兄弟,也该为这事负责。” 陆时均眼看周旭这心眼多的,专门挑了个挨着姐姐的位置铲雪,他强行挤到两人中间,一胳膊肘撞开周旭。 周旭也不恼,铲雪铲得尤其麻利。 姜团长眼睁睁看着陈家门口铲雪的,从一个人到三个人再到五个人,无奈摇摇头。 等到雪被铲干净,姜团长走进陈家,表情很是冷淡。 陆时均陆时淮和陆时冶悄悄凑到陈家窗户边,就听姜团长低声问陈营长: “上次你承诺过再也不闹事,这回怎么说?” “团长,你偏心年轻营长直说就是,你明明都看到了,这回是陆时均主动找事欺负人……” “但凡贺红霞管得住嘴,陆时均闲得慌找你家麻烦?” “……是红霞的错,可她也是关心我,我年纪大了,腿又……” “老陈,卖惨这一招,用一次差不多得了……” 陆时均满意了,扛起铲子走到姐姐身边,不经意地踹开周旭,挠挠头问: “姐,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时淮和陆时冶送还铲子,回来时瞟瞟周旭,又想和陆时均干架了。 陆时瑜摸摸陆时均刚被抽巴掌的地方,语气温柔: “那句话的意思是,以后你再莽撞行事,或犯下原则性错误,我这个当姐姐的,和你一起承担,一起被枪毙。” 陆时均猛地抬眼,心慌到不行,立马举起手发誓: “姐你放心,我绝对坚决一定不会犯原则性错误!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再三思考后再行动!” 陆时淮和陆时冶连忙照做。 陆时冶余光注意到,他发誓时,姐姐分别看了他和周旭一眼。 五天后,陈营长腿伤严重,不得不退伍的消息,传遍大院。 陆时均正在大操坪上铲雪,听曹朗说了这话,不由得撇撇嘴: “不就是好面子,不想被撤职,干脆趁还是营长时退伍,还能多拿点钱呗。” 曹朗没接话:“副营,周营……周旭他做了啥对不住你的事?这几天怎么天天来帮你铲雪?” 陆副营可不止一次被罚扫雪,周营先前从没来帮过忙。 他不提还好,陆时均一听,面无表情扬起铲子,冲向周旭。 第92章 两全其美的事 周营被撤职五天,他俩打了八次架。 回回都是陆副营先动的手,周旭满大操坪躲着跑,有两次陆副营气不过,还喊上两个弟弟,搞起群殴。 曹朗见怪不怪,和一同来铲雪的郑京打赌: “一根烟,这回得打上半个小时。” 郑京估摸了下时间:“一整盒,十分钟就能行。” 见曹朗一脸‘赢定了’,郑京拎着铲子,见来营里来帮忙的兄弟围在周旭和陆时均身边起哄,呵呵笑道: “陆姐姐中午要去徐婆婆家搭把手,上午会提前过来。现在谁不知道,陆副营在陆姐姐面前,怂得跟猫似的。” 那回他误会陆姐姐偏心两个小的,被陆副营训了一顿,主动去向陆姐姐道歉,反被轻易原谅,而且陆姐姐还夸他一心为陆副营。 又看陆姐姐啪啪几巴掌,抽得陆副营三人老老实实的;这几日更是说到做到,替陆副营承担起一半的责任的,天一亮就来大操坪铲雪。 郑京对陆姐姐心服口服,再无二话。 曹朗满脸不信,哈出一口热气:“你咋知道?你跑吕首长家问了?” 郑京摇头:“宣传处吴窦说的,今天徐婆婆生辰,请他给祖孙三人照个相,回头洗出来,寄去bj。” 曹朗左看右看,见纠察不在,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一根烟,飞快往郑京手里一塞。 郑京嘿了声:“曹排长,你不老实啊……” 曹朗幽幽叹口气:“我这不还得攒钱还了欠陆副营的钱嘛,这根烟还是别人给的,我一直没舍得抽。” 郑京回头见陆姐姐来了,赶忙收了烟,朝还在闹腾的一群人打了个呼哨。 陆时均一拳头都要砸周旭脸上了,听到提醒,立马跳起来,拿上铲子走到另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铲雪。 周旭被拉起来,挨个盯陆时均的这群兄弟,再捡起铲子看向另一边。 陆时瑜戴着围巾和手套走来,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找了个角落专心铲雪。 连着几天被陆时均三兄弟堵着不让找上门,更不许靠近,周旭多看了几眼,另找个角落干活。 陆时均看他还算老实,招呼兄弟们继续干活。 曹朗和郑京慢悠悠走过去,一边铲雪一边笑话他: “陆副营,你揍个人,还得兄弟们帮你堵住退路,这要传出去,不得被整个大院笑话?” 陆时均撇撇嘴:“你一个人干得过周旭?” 曹朗:“……我哪有这本事。” “那不就得了?对了,新来营长是谁,你们知道吗?可别来个还不如我的怂货,我可不保证一定听他话。” 曹朗还真打听过这事:“听秦营长的口风,好像跟大冬天送猪来大院的那个,也就是吕首长那孙子吕执,差不多身份,隐隐还要高上那么一点。” 郑京想想这几天大院里多出的人: “嘶,我问过开大车的那几个司机,说是跑这一趟没钱拿,但送房送车,喏,就是载我们回大院的那车。 可真是大手笔,怪不得俺们这旮沓都冻成什么样了,他们还敢硬着脑袋冒险。” 一辆大车就得值个几千块,再加上一套京市的房…… 曹朗都酸了,丫的可真有钱! 陆时均不以为然,只对一件事感兴趣:“你们说,他整天穿个西装溜达来溜达去,就不冻得慌?” 曹朗和郑京陷入沉默。 曹朗:“……可能有钱人就那样,身板硬,不怕冻。” 郑京还算正经:“哪儿啊,他在室外都穿军大衣的,在室内才脱下。” 好奇心得到满足,陆时均继续埋头铲雪,并催促曹朗和郑京: “不干活快滚,别挡了老子的路。” 曹朗瞅瞅陆副营不耐烦的脸,只能摁下疑惑,弯腰干活。 直到中午,陆时均脱了鞋窝在炕上取暖呢,隔壁传来哐哐敲门声。 他烦躁爬起,打开门喊了声:“人不在,有啥事?” 秦营长几步来到陆时均这处平房,强行挤进门。 不等陆时均再问,秦营长麻溜地说: “陈营长退伍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陆时均没什么兴趣地点头:“早就该退了,还说什么他腿伤是运气不好,我呸。 自个儿造成的失误,连累几个兄弟被炸成重伤,演习时指挥失误,他们营里受伤冻伤的兵最多,他倒好……” 秦营长没空说这些:“这不路还冻着,他们一家都还住在大院吗? 好些人都觉得就说几句没轻没重的话,不至于到这份上,说姜团长偏心你们,你多长个心眼吧。” 陆时均噌地起身:“谁说的?我这就找他们,说几句没轻没重的话去!” 秦营长瞅着他,只觉得脑袋疼。 以及周营和陆姐姐可真有本事,竟然镇得住陆时均和陆时淮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想到这儿,秦营长不免好奇:“你姐和陆时淮他们呢?这都中午了,不回来吃个饭?” 陆时均看他咬死了不肯说,恹恹地窝进炕上: “我姐去徐婆婆家了,今天徐婆婆过生日来着,至于陆时淮和陆时冶……管他们干啥,这么大两个人,饿不死。” 秦营长犹豫了下:“你中午还没吃呢吧?要不上我家吃点?” 陆时均摆手:“别了,我去喊上陆时淮和陆时冶,一块儿去食堂吃红烧肉。” 文工团, 陆时淮盯着沈沧雪,慢慢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你想把文工团的工作让给陈苑?哪个陈苑?” 沈沧雪面上没有什么表情:“陈营长家的陈苑。师兄,我知道你姐姐和陈营长两口子闹了矛盾,但陈苑是无辜的。 贺婶子是个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天不停在骂陈苑,只怕一离开大院,贺婶子会做的更过分。 我想来想去,除了给陈苑找个副营当对象,只有这一个办法,能留陈苑在大院。” 陪同沈沧雪找来的宋净重重点头: “副团,沈同志说得没错,陈营长退伍的隐情,整个大院没人不清楚。沈同志让出工作,既替陈苑找了份工作,也是在为你考虑。 你只要点个头,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扭转在大院里的风评,两全其美的事,你就答应了吧,别辜负沈同志对你的一番好意。” 第93章 这事只怕没完 陆时淮没有搭理沈沧雪,深深看了宋净一眼: “刚刚那句话,是你的真心话?” 宋净被他看得心虚,很快又在沈同志鼓励的眼神下,重新挺直腰杆,语重心长地说: “陆副团,你是不知道大院现在说的有多难听,沈同志也是为了你好,不乐意你被说闲话。 她自愿让出工作,平息大院沸沸扬扬的流言,甚至连贺婶子骂她的旧事,都主动翻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时淮先前听池南说起,宋净和沈沧雪混久了后,对他多有埋怨,还没当回事儿。 不成想,今天都敢找上门骂他不要不识好歹。 陆时淮眸子眯起:“不可能,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军区大院里的文工团! 工作是说让就能让的?你们当真同情陈苑,就该鼓励她在大院找工作,而不是找对象,或让出自己的工作!” 陆时淮肚子还饿着,上回表演完节目后,文工团进入猫冬状态,不再继续排练。 但其他人可以不来,他这个副团工作日上午还得到文工团里清点、忙活,做些杂事等等等等。 今天不是周末,陆时淮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呢,他撂下话,赶走两人后,拴上文工团的门,拨了拨棉帽后走回平房。 路上正巧撞见来找他的陆时均,陆时淮随口和他提了这事: “你说说她们两个怎么想的?尤其宋净,别人不知道文工团有多难进,她还不知道? 今天我答应了沈沧雪把工作让给别人,明天又来人要让出工作,这一来二去的,文工团的规矩还做不做数了?” 陆时均比他敏锐,两只手揣进军大衣衣兜里,慢慢地问: “你拒绝后,沈沧雪是个什么反应?” “没多说什么,就这么走了,反倒宋净,不达目的不罢休,真的是……回头我喊池南管管她,别整天和沈沧雪混在一块儿。” 见陆时均停下脚步,陆时淮疑惑: “你也觉得她俩不像话,要去骂上两句?” 陆时均摇头:“这事只怕没完,我们得多留个心眼。” 陆时淮意识到什么,这段时间,沈沧雪安静得有些诡异。 天黑得越来越早,陆时均铲了雪,带两个兄弟气势汹汹赶到吕首长家里。 明面上说给徐婆婆庆生,实际上谁不知道他们三个是来蹭饭的。 老头看看陆时均带来的那点礼物,当场就想骂人。 谁给人庆贺生日,送瓜子花生爆米花的?! 吕执拦了一下:“爷爷,陆姑娘今天一早就带了两罐奶粉四瓶罐头、一条腊猪蹄一只腊鸭和几块豆腐,现在还跟奶奶一块儿做鸡蛋糕呢。” 陆时均不客气地抓了把瓜子,重重点头: “就是,今天又不是你过生日,你急什么?” 不等吕首长骂出声,陆时均溜达到厨房,向徐婆婆说了生日快乐。 陆时淮眼疾手快脚步稳,及时跟着进了厨房,留陆时冶一个人在客厅挨骂。 陆时瑜拍开陆时均朝刚出炉鸡蛋糕伸出的手: “滚滚滚,大好的日子,别逼我抽你啊。” 陆时均委屈地说:“姐,你看徐婆婆都不介意……” 徐玉珍笑着说:“做鸡蛋糕不就是拿来吃的?来,时均时淮,你们一人拿几块吃,别听你姐的。” 陆时均有的时候嘴还挺甜,说了几句好话,哄得徐玉珍笑得开怀。 陆时淮就更不必说,他长得俊俏,稍微卖个乖,徐玉珍顿时忘了他在大院的恶行,还特地给了他一块肉吃。 陆时瑜轻瞪两个弟弟一眼,赶苍蝇似得将两人轰出厨房: “马上开饭,你们少吃点,还有,陆时均,你不许惹吕爷爷生气啊。” 徐玉珍笑呵呵看着这一幕,往年她过生日,家里冷冷清清的,哪有这么热闹。 陆时均溜达出厨房,看老头还在骂人,顺手往他嘴里塞了半块鸡蛋糕。 老实挨骂的陆时冶:“……” 后一步走来的陆时淮:“……” 吕执:“……” 他赶紧端过盛满温水的搪瓷杯。 老头吞咽鸡蛋糕,喝了一大口水缓过来后,调转矛头大骂陆时均。 陆时淮找了个地方坐下,目光紧紧黏在吕执的西装上: “你这身衣服挺不错,多少钱买来的?” 吕执尽量屏蔽某两个人的对骂:“一整套八百八。” 陆时淮顿时歇了心思,转而盯着放在客厅里的彩色电视机。 吕执失笑,心说怪不得爷爷奶奶不喜欢和其他人打交道,却跟陆家人相处得挺好。 陆家四姐弟,个个都挺……纯粹的。 正在这时,‘咚咚’敲门声传来。 陆时冶就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主动站起开了门。 看清人后,他轻皱了下眉头。 门外站着的,是周旭。 陆时冶目光下滑,见周旭手里什么都没提,当下有些疑惑。 周旭压低声音:“把陆时均喊出来,上面的人有事找他。” 陆时冶顿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是上面的人找陆时均,而不是姜团长找陆时均。 他没有多问,转身折返客厅,喊了声又在跟老头掰手腕的陆时均。 陆时均一分神,老头瞧准时机,用力一掰。 “哈哈哈,我赢了!就说你没用吧,连我这么个老头都掰不过……” 陆时均气得很,刚要撂下狠话,就被陆时冶拽向门外。 他只来得及说一句:“你等我回来再重新比过!” 然而陆时均一走就是两个小时,饭都吃完了,他还没回来。 老头本来兴致勃勃等着,吃了饭后边看电视边等,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陆时瑜早就意识到不对,顾忌今天是徐婆婆的生日,那边又有周旭在,没有当场离开。 直到时间差不多,陆时瑜压下心底的担忧,接过徐婆婆特地给陆时均和周旭留的吃食,笑着道别离开吕家。 走出一段距离后,陆时淮想了一圈:“上面的人找陆时均?上面的人……” 他还没琢磨出个什么,池南急匆匆跑来。 “陆副团,出大事了!五天前,于庆和两个副营长联合举报姜团长处事不公。三个小时前,上面的人冒着风雪赶来大院。 半个小时前,沈沧雪直接找上钱团长,提出让出文工团的工作给陈苑,以平息陈家的怨气,替姜团长解围。” 第94章 另有隐情 池南不抱什么希望地问:“副团,你们不是和吕首长关系不错?吕首长也挺看重姜团长,要不……” “不行。”陆时瑜缓缓摇头,“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把吕首长一家搅和进来。” 她再看向陆时淮,郑重地说: “你尽快赶去文工团,找上你们钱团长。我知道钱团长和姜团长关系不错,但不能让他答应沈沧雪的请求,不然就真坐实陈家受了委屈一事,姜团长就更难解释了。” 陆时淮重重点头,喊上池南快步赶往钱团长处。 陆时瑜则带着陆时冶走去团长办公室,一边顶着风快步走,一边叮嘱陆时冶: “我不是军区大院的兵,除非上面的人找上门,我不方便掺和。 但你不一样,你既是军区大院的兵,又在陈家的事里无辜被骂……” 陆时冶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补充道: “姐,换做我是于庆,不可能只举报姜团长这一件事,还得举报我转正这事,和姜团长有些干系。 这么一来,我被贺红霞辱骂纯属活该,姜团长就更……” 两个人商讨过后,陆时冶特地绕路去了一趟卫生所,揣上陈营长腿伤的所有记录。 新年表演后,文工团第一次深夜亮起灯光。 陆时淮赶来的路上,细细听池南说了前因后果。 和早上沈沧雪宋净两人要求让出工作给陈苑的经过差不多。 但有一点,钱团长耳根子软,不把人劝住了,保不齐还真会应下让出工作的事。 亮堂的办公室里,钱团长咳了一声,拿起盖戳的章子: “沈同志连报告都打好了,可真是有心,以前我还觉得你性子冷清了些,没想到你这么至情至性,这事就按……” 陆时淮推门走进,面无表情抢过印章:“团长,这事我不同意。” 钱团长愣愣盯着陆时淮手里的印章,心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了陆时均的莽劲,干脆上手抢东西了? 他抬手示意宋净别说话,和蔼解释: “时淮,我知道你不想坏了文工团的名声,但这份工作,是沈同志主动让出来的,她又没收钱。 再说了,陈营长退伍的确受了委屈,是该给陈家人些许补偿……” 陆时淮第一次打断钱团长的话:“陈家受了什么委屈?” 钱团长怔了怔。 宋净不顾池南的阻拦,直白开了口: “陈营长退伍这事,不都是被你家害的?连累姜团长被举报,你就没有半点心虚? 但凡你还有点良心,就该答应让出工作的事,事后再弥补沧雪在这件事里的付出!” 池南震惊都眼都睁大了,宋净在说什么? 沈沧雪平静开口:“宋同志,你别这么说,我是自愿让出工作的。 实不相瞒,我在文工团待不习惯,不如把这份工作让给陈苑,还能帮姜团长和师兄一把。” 宋净瞪向陆时淮,眼里满是谴责,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没良心不懂事。 池南哪还顾得上别的事,上手强拽着宋净离开办公室。 这段时间,宋净和沈沧雪走的比较近,池南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他和宋净,也就是稍微好一点的同事关系。 宋净的不对劲,他其实隐隐看出来了。 年底表演连着三四天没来排练,还是他厚着脸皮求了副团又求团长,之后一段时间,每天天不亮蹲在宋净门口,强拽着她来文工团。 为此,池南都被大院那几个嘴碎的啐了一口又一口,编排了一遍又一遍。 好在年底表演顺当结束,宋净也恢复了正常。 不曾想就一段时间没管,宋净反而更过激了。 池南听着宋净满口都是‘沈同志’‘沈同志’‘沈同志’的,半句都没提过陆副团,只觉毛骨悚然。 他清楚记得,是陆副团在一堆人里提拔了宋净,宋净万分感激,口口声声称陆副团是她一辈子的恩人…… 被惦记的陆时淮语气严肃: “这里是文工团,不是菜市场,你当这份工作是什么萝卜白菜,想要就要、想让就让? 另外钱团长,你也觉得陈营长退伍,是受了委屈?是被我逼得?是姜团偏心的缘故?” “这……”钱团长迟疑了下,“可大院都在说,陈夫人也就嘴碎了点,算不上大错,姜团停了陈营长三个月的职位,已算是不妥,退伍就更是……” 陆时淮气笑了,眉眼反而愈显锐利: “这样吧,我们一块儿去团长办公室,看看上面的人是怎么说的,问问沈同志让出这份工作安抚住陈家人,能不能摆平这件事。” 陆时淮咬重了‘沈同志’三个字,语气里的讥讽都快溢出。 沈沧雪低垂着脑袋,没有吭声。 出了这档子事,整个大院都没得个安生。 邓春来哄睡儿子后,取来围巾和军大衣,小声催促: “老秦,你快点。” 秦营长帮她拿过棉帽戴上:“你不是说再也不去看热闹了?再也不碎嘴了?” 邓春来嗔他一眼:“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去看看?万一姜团长出了什么事……接任的团长可不一定像他这么好说话。” 秦营长迟疑一瞬:“这你倒是放心,姜团不会有事的。” 邓春来来了兴趣,扑进秦营长怀里:“怎么说?姜团有后台?那你可得好好跟着姜团……” 秦营长摇头:“哪儿能啊,只不过……陈营长受伤这事吧,另有隐情。 他不举报还好,一被举报,上头来了人彻查,倒霉的只会是陈营长。 姜团他心太软,只盼着这回,他能长个记性。” 邓春来听得稀里糊涂,往炕上看一眼,见儿子没醒,赶紧和老秦出了门。 团长办公室这一块儿围了好些人,叽里咕噜说什么的都有。 陆时瑜只当没听到某些难听的话,没看见一道道混杂着猜疑和嘲讽的视线。 直到邓春来两口子赶来,邓春来挤到陆时瑜身边,往办公室探头探脑: “现在什么情况?门口咋堵了这么多人?咦,那不是陆时均他们营的曹朗吗?他干啥呢?” 陆时瑜紧抿着唇,没有应声。 这时,曹朗从办公室里缩回脑袋,小跑到陆时瑜面前: “陆姐姐,上面的人让你进去一趟。” 第95章 占理 “陈营长以前立过功劳,上面的人得了举报的消息后非常重视,特地派了一位刚正不阿,且和我们军区没什么牵扯的首长过来。” 曹朗走在前面带路,小声提醒一句。 陆时瑜了然点头,并未多话。 “都让让,让陆姐姐进去。” 曹朗拨开堵在门口的十几个兄弟,让出一条路通行,陆时瑜走过去,迎面正好撞上搀着陈营长走出的贺红霞。 贺红霞也看到了陆时瑜,顿时得意地笑了: “呦,这不是陆家姐姐吗?头一回看你蔫头耷脑的,差点没认出来。怎么?知道自个儿无理取闹没事找事坑了姜团长,心虚到抬不起头? 嗐,我就说这人呐,不能做亏心事,做了也得及时弥补,不然可没什么好下场。 这一点文工团的沈同志就做的挺好,主动提出让出工作给我家陈苑,不像某些人……” 贺红霞凑近陆时瑜,挑衅地一笑:“仗着有姜团长撑腰,抓着件小事闹得整个大院都不得安生,逼迫我家老陈退伍。 这下可好,报应来了吧?不单姜团长被害得可惨,怕是一家子都得滚去西南边陲,正好和被撤职下调的周旭做个伴!” 陆时瑜还没什么反应,曹朗反倒气得很,攥起拳头就要破口大骂。 堵在门口的一群一营的兵,眼神里的不满都快溢出。 周营被撤职不得不前往西南边陲这事,一营的兵本就找上团长首长争取过几次,然而都没成。 贺红霞一次又一次就这事幸灾乐祸,可不就在他们的底线上来回蹦跶。 曹朗考虑到陆姐姐还在,上面的首长又在办公室里坐着,只能强忍了,他面无表情看向闷不作声的陈营长: “陈营,这事你怎么说?” 陈营长慢吞吞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王二全气笑了:“你们等着,等陆副团过来,看他不……” 贺红霞自认办公室里就坐着个靠山,毫无顾忌,叉腰打断他的话: “什么副团什么军医,都是狗屁。两个二十一二岁的年轻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我看啊,陆时淮和陆时冶全靠那张脸,托了姜团长的关系,才能留在军区大院! 还有那个陆时均,就是个没脑子的莽夫,谁知道你们营演习那第一是怎么拿的,保不齐…… 不行,回头我得和上面的首长好好说道说道,不能让你们轻易混了过去!” 周围一群人都气笑了,自个儿男人没本事,反倒污蔑起其他营是吧? 隔着五六步远围观的人早已暗暗嘀咕起来。 “贺嫂子说的没毛病,姜团的确对陆家那三兄弟和周旭挺宽待挺偏纵的,说不定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本来就是,不就闲着没事扯上几句闲话?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偏偏她陆时瑜受不了,闹到整个大院都没个消停,怕不是被说中了心虚吧?” “陈营因着这点事不得不退伍,姜团是真狠心!周旭被撤职调往西南边陲,姜团心疼的跟什么似的,陈营就…… 唉,说来说去,谁让陈苑长得没有陆时瑜好看呢。” “不过话说回来,文工团的沈同志还真是个好人,陆时淮无缘无故取消她上台表演的资格,她还一心替陆家替姜团找补,好好一份工作都愿意让……” 邓春来听了都生气,姜团长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一定有隐情! 她正要问老秦能不能解释,就被老秦提醒,去看陆时瑜。 邓春来定眼一看,陆时瑜站在一群愤怒攥拳的兵里,望向贺红霞的目光格外平静。 贺红霞也注意到了,陆时瑜看她,跟看路边的狗屎差不多。 她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再说上几句。 陆时瑜拽开堵在办公室门口的曹朗,抬手敲了两下,推门进去前只撂下一句: “姜团长偏心,军区的首长也偏心?偏心到连演习这么重要的事都能作假,那我们四姐弟还挺有本事。” 贺红霞愣神间,陆时瑜反手关上门。 陆家姐姐一进办公室,曹朗一群人没了顾忌,他们也不动手,冷冷盯着陈营长和贺红霞。 贺红霞骂骂咧咧:“看什么看?真以为人多就占理是吧?上面的首长可不吃这一套!” “人多占不占理我不清楚。”陆时淮快步赶来,正好听到她的话,讥诮地道,“但出了这么大的事,陈营长那营都没来个人,前几天也没人替陈营长说话,就知道某些人不怎么占理。” 陈营长脸一下子沉了,扫了眼陆时淮,拉上还要再骂的贺红霞,一瘸一拐离开。 沈沧雪跟随陆时淮赶来,注意到了陈营长的反应。 她心底莫名有些不安。 可一想系统说过,上面派来的女首长明面上和军区大院没有任何牵扯,实际上与吕首长的儿子有旧仇…… 只要事后她摆平陈家人,解决这件事,还怕吕执不涨好感度? 沈沧雪逐渐镇定,平静回复身边人的试探: “让出工作,是我自愿的,我没收钱,只是想替师兄弥补陈家……” 办公室内,三个人正对陆时瑜坐着。 中间那位干练女性,不等陆时瑜打招呼,张口就说: “陆时均全都交代了,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陆时瑜并未第一时间回复或解释,扫视一圈办公室,没见着其他人后,她找个张椅子坐下,笑容亲切: “不好意思,首长,刚才贺红霞在门外数落我一堆罪责,不知道首长要我解释的,是哪一件事?” 干练女性和坐在她两边的两人同时抬起头,打量了眼陆时瑜。 干练女性竖起钢笔敲了敲桌子: “一件件说吧,先说陈轲这件事,据贺红霞所说,是你拨弄是非,陷害陈轲。而姜渭……” 陆时瑜听笑了,却没有贸然插话打断,静静听完才说: “首长,陈营长退伍的前因后果,想必姜团、周旭和我两个弟弟都已汇报过,我就不再多余重复。 我只说我的想法……我不认为姜团是个偏听偏信又偏心的人,就算他是,本军区的首长也不会由着他胡来。” 第96章 我又不会害你 见三人并未接话,陆时瑜继续说: “陈营长退伍内情,我不是军区的兵,知道得并不算清楚。 但我想营长退伍这么大的事,一定开过会仔细讨论,还得往上打报告,不是姜团长张个嘴就能办成的。 三位首长,你们说是吧?” 干练女性冷静地说:“可我听说,陆时冶转正军医这事,和姜渭有关系。” “不错。”陆时瑜干脆点了头,“谁让我弟弟优秀呢,只是他性子内敛,和卫生所的领导不怎么亲近,姜团长有心留下人才,主动揽了这活。” 右边那人瞥了陆时瑜一眼,心说还真是亲姐弟,陆时均刚刚也是这么夸陆时冶的。 来回问了几番话,干练女性突然问:“你似乎很讨厌陈轲。” 陆时瑜挑眉,有些惊讶:“很明显吗?我以为自个儿遮掩的还算不错。” 看没人应声,陆时瑜慢慢地说: “我和陈轲接触的次数不多,不怎么了解他这个人,但我来家属院亲身经历过的几次冲突中,他的所作所为都不算称职。 于私,贺红霞闹事,他身为丈夫不拦着,全程一句话都不说,闹大了就把一切责任都推到贺红霞身上。 于公,明知道腿伤复发和医生无关,依旧纵容贺红霞大闹卫生所,辱骂全力救治他的医生。 事后狡辩卖惨称可怜,甚至当着姜团的面,说出贺红霞闹事也是担心他这样的话。那我们这些被骂的人,不是更无辜?更可怜?” 干练女性沉吟了会儿,继续说回正事。 办公室外, 姐姐进去半个小时还没出来,陆时淮眉头轻皱,身边的钱团长更是紧张到搓手。 曹朗一行人围成一圈,低声嘀咕,都在想办法。 直到门被打开,一群人顿时扭过头。 陆时淮一个箭步冲到姐姐身边:“姐,他们怎么说?” 陆时瑜回望办公室里低着头专注写字的干练女性,刚要说话,邓春来拉着秦营长,面色古怪地找来。 “沈沧雪刚刚拦住陈轲两口子,说了一大通好话,就差给他俩跪下了。 贺红霞勉强松了口,她说……” 邓春来一脸迟疑,明摆着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陆时瑜示意她继续说。 邓春来紧抓着老秦的衣角,声音越来越低: “贺红霞说,要你亲自下跪给她道歉认错,自扇三个巴掌,再给她一笔钱。 三样都做到了,她就撤销举报,不再抓着这事不放。” 陆时淮脸色骤冷,寒声拒绝:“不可能!” 其他人震惊到说不出话。 倒是候着看热闹的几个碎嘴子苦心劝告: “不就道个歉,又不是什么大事,这可是人沈同志苦苦恳求,贺婶子才松的口。” “你一个人受点委屈,换几个人平安和前途,这不赚大发了?多好的事,怎么就不领情呢?” “……” 陆时淮冷冷扫过他们,一一把脸记下:“姐,别理他们,我们……” “我们相信各位首长。”陆时瑜利索接了话茬,“举报可不是说撤销就撤销的,事情闹到这份上,首长们一定会查个明明白白。” “到时候别说下跪认错,求到谁面前,都没用。” 秦营长就是这么劝邓春来的。 可他说没用,陆时瑜一说,邓春来立马信了,撂下这边的事,急匆匆拉着他赶回家看儿子。 曹朗一想也是,目送陆家两姐弟离开后,又等了一会儿。 眼看等来等去都等不到陆副营和周营出来,他冷到直跺脚,招呼兄弟们: “回去睡觉,明儿个一早还得去大操坪,帮陆副营铲雪呢。” 等人全都散了,干练女性坐在办公室里,想起陆时瑜临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五天前闹的事,上面当天接到举报电话,今天一早传出陈轲退伍的消息,下午你们就来了大院……时间卡的可真好。” * 回到平房,陆时均和陆时冶还没回来。 隔壁的周旭也没个消息。 陆时瑜说不担心是假的,可她也明白,担心没什么用处。 陆时瑜这几天一有空就梳理原书中的剧情。 因为她离婚来随军的缘故,好多剧情的走向都不一样了。 比如曹朗,剧情里某次找陆时均时还钱时被女主惊艳,暗戳戳勾引起女主,想尽办法当营长,只为配得上女主。 再比如季知勉,本该在演习时被女主救下,心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然而现在…… 倒是于庆,跟剧情里一样,顺理成章喜欢上女主; 还有周旭,始终对女主不冷不淡,被撤职调往西南边陲。 这两条线并没有太大的变动。 陆时瑜想了好几天,都琢磨不明白是个什么原因。 姜团长被举报这事,原书剧情里也没有,但就跟她说的那样,退伍这事是要开会商量,向上打报告的。 不可能因为谁的一两句话,就把这事办成了。 贺红霞闹的那几通事,算是陈营长退伍的其中一个原因,但不可能是主要原因。 上面派来调查的人在家属大院待了整整三天,方方面面都查了个遍。 陆时均每天早上继续到大操坪铲雪,习惯性和兄弟们打了招呼,却没有多说什么,走到角落独自铲雪。 陆时瑜早早赶来,看他没什么事,可算放下心。 陆时均忍住和姐姐抱怨告状的念头,埋着脑袋专注铲雪。 直到王线找了来,搓搓手小声说: “副营,我知道个法子,可以摆平这件事。” 陆时均懒得搭理他:“让让,别挡路。” 王线退开两步,继续说: “副营,你听我说啊,我又不会害你。 这样,你先听听,听完觉得还行,就把我欠你的那钱给抹了呗?” 不等陆时均拒绝,王线眼睛贼溜溜扫向另一边铲雪的陆时瑜: “贺婶子说了,只要你姐给她下跪认错,再给一笔钱,就不再追究。 我知道副营你心疼你姐,要不这样,我出面去劝你姐答应下来,你觉得……” 陆时均一脚将他踹到曹朗几个人铲的雪堆里: “还钱!两百块,今天之内,必须还上。” 王线自认事事替陆副营着想,不领情也就算了,凭什么踹他: “陆时均,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出这法子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和周旭好!” 第97章 既要又要 陆时均这几天气笑的次数太多,面对王线的斥问,连嘴角都懒得扯: “用不着!再说了,你那是为我好?你那是为你自个儿好吧? 出了这么个丧良心的法子,就敢要我抹了欠的两百块钱?你做梦呢吧?” 曹朗、郑京十几个人听到动静凑来,一开始还想劝劝,上面的人还在大院呢,可别闹大了。 再听王线给出的法子,曹朗郑京王二全轻吸一口气,哪还敢拦着。 王线可真的是……死性不改。 欠了陆副营两百块钱好几年没还,上回还琢磨当陆副营的姐夫赖账。 被踹了一脚还没长记性,又打着为副营好的借口,出面逼陆姐姐给人下跪,还要副营抹了两百块钱?! 既要又要的。 臭不要脸! 看王线骂骂咧咧,陆副营抬脚就要再踹,曹朗和郑京立马动手拖走王线。 曹朗嘴上还不停劝着:“副营,可别,我这就喊他还钱。” 陆时均憋了一口火气,全发泄在雪地里,拿脚抵着铲子,铲子埋进冻得不算结实的雪里,一路横推过去。 他还想趁机和姐姐说上一句话,谁知道抬头看到那位女首长站在姐姐面前,漫不经心搭着话。 陆时均瞬间警惕,嘎吱嘎吱踩着雪走过去:“你干啥?” 考虑到这位是上面派来的首长,陆时均说话还稍微收敛了点,没那么不客气。 女首长扫他一眼,向陆时瑜伸出手:“肖娟。” 陆时瑜愣了愣,摘下手套搓热手心后,这才和肖首长握手: “陆时瑜,旁边这个是我二弟,陆时均。” 肖娟语气平淡:“认得出来,就他最莽。” 陆时均暗暗翻了个白眼,又摸不准这位首长找姐姐干啥,干脆杵在原地没走。 肖娟也不在意,不经意问陆时瑜:“我听人说,你拒绝向贺红霞道歉认错? 你要知道这件事可不小,真要查出个什么,不止姜团长,你三个弟弟和周旭,最轻都得挨处分。” 陆时瑜瞪了眼默默撸袖子的陆时均,竖起铲子,挺直腰板: “我相信肖首长您,也相信组织。” 肖娟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深深看了陆时瑜一眼,转身离开。 陆时均有些摸不着头脑:“姐,她是来干啥的?” 陆时瑜踮起脚,抬手拍去他脑袋上的雪花: “我怎么知道?你出来铲雪,怎么也不戴个棉帽,不怕冻伤耳朵?” “嗐,起晚了,来的太急,我下回戴……” 又过了两天,还没个结果。 据曹朗所说,三位首长窝在通讯室一整天,不停打电话,也不知道对面是谁。 陆时瑜这天清早照样到大操坪铲雪,迎面见周旭拎铲子走来,她隐隐有种预感。 果不其然。 干完上午的活回平房吃午饭,陆时瑜还没到家呢,远远瞧见贺红霞拽着陈苑跪在她住的平房门口。 陈轲,也就是陈营长站在贺红霞旁边,一声也不吭。 来往的人指指点点,连连劝阻,陈家人始终没有离开。 邓春来这段时间把陆时瑜的习惯都摸清了,早早候在大操坪回平房的路上。 一看到陆时瑜,她蹿出拦住,小声说: “你可千万别过去,那三个首长都查明白了,上面的人前不久发了通知,姜团挨了处分。 啧啧,姜团长的确偏心,可不是偏心你们,而是偏心陈营长。” 见陆时瑜满脸疑惑,邓春来瞅瞅那铲子,嘟囔了句: “姜团可真会为难人,这雪冻的厚实,不用点力可铲不了…… 咳咳,具体是个什么情况,通知上没说,老秦也说要保密,不乐意和我说。 我估摸着好像是老陈腿伤这事有内情,那会儿他本来就该撤职的,可姜团看他劳苦功高的,腿又……就……” 邓春来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陆时瑜倒不觉得奇怪: “他们跪我门口做什么?存心不让我回家做饭?” 邓春来摇头:“哪儿啊,陈家一开始还做着被请回重当营长的梦,谁知道首长可不惯着他们。 具体处罚我不好说,反正跟钱有关,这不,贺红霞一得了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跪你门口,盼着你给他们求求情呢。” 说到‘钱’,邓春来不免有点心疼。 那可是好多钱呐! 陆时瑜听完非常想不通:“他们凭什么觉得,我会替他们求情?我贱得慌?” 她来家属大院后,可被贺红霞污蔑辱骂过不止一次,时均和时冶也被当众骂过。 更别提这回的事情闹太大,姜团长都被处分,陆时瑜本来就没想求什么情,贺红霞带家人闹到她门口,也没用。 邓春来被她的话哽住,仔细想想后小声说: “可能……她觉得都跪下认错了……” 你再怎么着,也该心软原谅,替她求情? 陆时瑜轻嗤:“她哪是真心认错,不过没了办法,只想得出这招,顺带还想再坑我一把呢。” 邓春来再一琢磨,好像是这么回事。 陆时瑜要不答应,大院某些糊涂东西还不得骂她心狠,人家都下跪了认错了,还想怎样? 可答应的话……成不成,都得惹上麻烦。 “那咋办?你们一家都不好露面,要不我喊老秦找曹朗他们过来,把人扛走?” 她话音刚落,堵在门口的一群人注意到这边,扬声喊了句: “那不就是陆时瑜?我就说她咋这么狠心,人跪半天不开门,合着不在家啊。” 贺红霞一听,一抹眼泪,拽上陈苑快步堵住陆时瑜的去路,‘噗通’一声跪下了: “妹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作对,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没听陆时瑜吭声,贺红霞用力一推陈苑: “只要……只要你消消气,我女儿任你打骂,都行,婶子只求你一件事……” 陈苑本来跪着的,被重重一推,当场趴在了地上。 围观的人看陈苑实在可怜,再看陈轲步行蹒跚,忍不住开口劝。 “人家都跪下求你了,你怎么还……啧,可真够狠心的。” “你不为自个儿,也得为三个弟弟积福,掀掀嘴皮子的事,非要人家低声下气跪着求你……” 陆时瑜扫两眼说话的人,好像就是那天在办公室外劝她受点委屈,给贺红霞下个跪认个错的那几个。 第98章 我哪儿劝得住我姐 你一句我一句的劝大度还在继续。 贺红霞自恃有了底气,抬手就要去抱陆时瑜的大腿: “妹子,这事不为难,你面子大,只要你和姜团说上一句好话,我记你一辈子的恩德!” 邓春来暗暗呸了一声,可真够不要脸的! 陆时瑜后退一大步,躲开贺红霞,再看陈轲面无表情,陈苑一脸麻木。 这事早晚得解决。 与其让时均他们四个为难,不如她提前摆平了,省得他们四个被骂没有战友情之类的话,坏了前途。 贺红霞的哭腔还在继续,一遍遍哭诉自个儿有多为难,家里有多惨。 “老陈的腿除非你弟陆时冶出手,不然可就治不好了;我家陈宝今年才十二岁,以后买房结婚生孩子都要钱;还有陈苑,她又没工作,以后可怎么找对象……” 陆时瑜不为所动,显得有些冷漠: “陈苑找不到对象,不是因为她没有工作,是因为她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陈苑抬起头,呆呆盯着陆时瑜。 陆时瑜看她:“大院广播站、托儿所、宣传处等地方都在招人,工作是凭自个儿的本事找的,不是靠别人让的。” 贺红霞可不想听这个,一抹眼泪趴地大嚎: “婶子求你还不行吗?婶子给你磕头,给你磕十个都行,只要你一家子到姜团面前,替婶子说句好话!” 眼看她真要磕头,围观的人望向陆时瑜的眼神更不对了,嘴里都在嘟囔她未免太绝情了。 陆时瑜扬起笑容,弯腰强行拽起贺红霞。 贺红霞一喜。 不怕她动手或动嘴,就怕她什么都不做,全程躲着走! 贺红霞正要继续痛哭,最好把陆时均三个人,和团长首长都招来。 不想陆时瑜强押着她转了个圈,面朝其他人,再将她摁地上跪下。 在场的人齐齐震惊,一时不知道陆时瑜想干什么。 “不是要磕头吗?快磕啊。”陆时瑜按着贺红霞不让她起来,语气淡淡,“我一个没人要的外人,三个弟弟又都是没本事的废物,哪里帮得了你说情?” 她再一抬眼,扫过嘴碎的那几个: “你不如求求他们。李婶子平时和你关系最好,她男人可是隔壁团长最看重的副营,替陈家说句话,还不就掀掀嘴皮子的事? 徐叔他儿子今年刚被提拔为营长,接的就是你家老陈的班,你家惨成这样,儿子买房结婚生孩子都难,他可不得搭把手? 刘姐可是某一处的二把手……” 陆时瑜逐一点名,将他们的话全都怼了回去。 贺红霞被摁在地上起不来,涨红了一张脸去看被喊到名字的人,眼里满是恳求。 然而刚才口口声声谴责陆时瑜太绝情太冷漠的人,个个别过脸不吭声,甚至默默躲进人群里。 这一幕,被得了消息赶来的陆时均、周旭和吕执看了个正着。 陆时均调头就走,周旭迟疑了会儿,选择跟上陆时均。 吕执拢了拢军大衣:“……你们不去劝劝?” 陆时均回头看他一眼,一脸‘你疯了吧’: “我哪劝得住我姐?上回我心疼她,劝她别早起帮我铲雪,有周旭、曹朗他们呢。你知道我姐什么反应不?” 吕执哪里清楚。 他给陆时均报信,还是奶奶得了通知,打算跟陆时瑜透个气儿,让陆时瑜别太担心。 不想远远瞧见平房门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奶奶一下子就知道陈家是个什么打算,跑回家喊他去把陆时均找来解围。 陆时均两眼望天,不忍回忆。 周旭摇头:“这边的事情,陆时瑜自个儿就能解决,我们出面反倒会拖后腿。 不如先去找姜团长,免得某些人当着姜团的面,说些添油加醋的话。” 陆时均一听周旭喊姐姐的名字就烦,干脆转身离开了。 吕执多看了周旭一眼,再扭头望向还在怼人的陆时瑜:“……” 奶奶,你想多了。 就凭陆时瑜的性子,可不会任人欺负。 邓春来早已被惊到说不出话,见陈轲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不由得摇头。 还真是个扛不起责任的。 注意到陈苑还跪在原地不动,邓春来不忍,趁那边还在闹,扶起陈苑小声说: “陆时瑜话说得难听了点,可心还是好的,你别跟你爸妈到处闹了,想法子找个工作更实在。” 陈苑收回盯着陆时瑜的视线,慢吞吞爬起,踉跄着走了。 十分钟后,姜团长急匆匆赶来,直骂晦气。 一路上,他都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想好该怎么补偿陆家,尤其是陆时瑜。 然而到现场一看…… 陆时瑜好端端的,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反观陈轲和贺红霞气息萎靡,看热闹的寥寥无几,仅剩的几个脸色都有点古怪,带着些后怕和震惊。 也就秦营长家的邓春来,还算正常。 瞧见姜团长赶来,陆时瑜拽起贺红霞后松了手,笑着提醒他: “姜团可别靠近,贺婶子正到处找人磕头求求情呢。要我说啊,她找我求情,还不如直接跪你家门口求你。 毕竟我心肠硬,我没有战友情,姜团就不一样了,嘴硬心软,好说话得很。” 姜团长和陆时淮打过几次交道,还能听不出陆时瑜话里的讥诮? 他看看神色沉沉的陈轲,在心里暗暗叹口气,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了,你回家吃你的饭去,陈轲贺红霞,你们跟我来。” * 于庆绕开路过的人,来到大院角落,望见沈沧雪的第一时间,开口就是质问: “你非要跟陆家人过不去?这下好了,举报的事没成,上头怀疑我和陈轲合伙坑姜团长,给我连降两级!” 他混了好几年,做了多少任务,吃了多少苦头,一步步升上营长。 就答应沈沧雪举报一事,又被打回了排长! 于庆对她的好感度早已满一百,沈沧雪没什么可怕的,冷着脸当场嘲讽: “还不是你没用?一件事都做不成。” 至于为什么要和陆家人过不去…… 她不就想多留几天,问人借个五万块?这年头的五万,放到现代拿去拍卖,可值个几百几千万呢! 谁知道钱没借到,反倒错过提前打开通道的时机。 除非完成攻略任务,她再也回不去原世界了。 回不去了!! 都怪陆时淮。 第99章 为什么? 贺红霞闹了那么一出,陈轲却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 姜团长深感再留他们在大院,早晚还得闹出事。 这一家子今天敢下跪逼陆时瑜原谅,替他们求情,改天还不得哭着闹到两位首长面前? 他正苦恼时,吕首长提了个建议,说是运猪来大院的那几个司机,打算赶回家过年。 其中一个家离的远,吕执放心不下。 吕首长当着吕执和姜团长的面,说: “那司机回家路上不是路过陈轲他老家?陈轲又会开车,正好叫他俩搭个伴。 另外,周旭家不就在京市那一块儿,他开春就得赶赴西南边陲,叫个顺路的送他回家,过个好年。” 吕执还真和姜团长凑一块儿商量去了。 他从小就在大院长大,在这儿过年都习惯了,总不能强留那些个司机,不让他们回家过年吧? 这会儿离除夕还有个把月,赶回家还算来得及。 只不过大车的保护措施得做好了…… 陆时瑜刚到通讯室接了苞米屯子的电话,回去路上就得了这消息。 走回平房一看,陆时均闷闷坐在炕上发呆,也不说话。 前些天,陆时均因周旭被撤职这事跑到办公室,当着几个团长的面拍桌子。 有周旭帮着说好话,姜团长没有重罚,只罚陆时均到大操坪铲两个月的雪。 贺红霞闹了一通后,姜团长撤了陆时均的处罚,继续让大院各个营轮流铲雪。 陆时均闲下来,就爱跑她屋里发呆。 屋里炉子烧得旺,陆时瑜解下军大衣和围巾,换上棉衣: “你也听说了周旭的事?好像是说明天天一晴就走。” 陆时均含糊应了声。 陆时瑜看他心情不怎么好,换了个话茬:“文工团不是没什么事了?最近又不用排练,时淮人呢?” 陆时均蔫蔫地说: “陆时淮说沈沧雪主动让出文工团的工作,频频请假不来排练,纯属占着茅坑不拉屎。 劝了钱团长辞退沈沧雪,等过了年开春再另招兵进文工团,宋净正闹着呢。” 陆时瑜疑惑:“钱团长还真就答应了?” “……嗯,钱团长事后和姜团他们说了下沈沧雪让出工作的事,他们怀疑沈沧雪和虚假举报这事有牵扯。” 多余的,陆时均没说。 陆时瑜也没多问,只要不闹出大事,她从不对三个弟弟的工作指指点点: “天快黑了,我去文工团一趟,顺路到卫生所接时冶下班,你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去?” 陆时均才不想去接陆时淮和陆时冶,但他现在烦得很,待在家里不如出门吹吹冷风。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陆时均全程心不在焉。 赶到卫生所时,恰好撞上来开冻伤药的吕执。 陆时瑜看看吕执那一身西装,到底忍不住开了口: “你这一身,不冷吗?” 吕执本来以为陆时瑜要说什么呢,没想到她问这个,顿时哭笑不得。 他摸摸披着的羊绒大衣:“保暖,不冷。” 陆时瑜心说这得值个不少钱吧,又问: “那……你送司机车和房的事……” 吕执无语,这都怎么传的:“房,是单位家属房,不送。” 也就是说,车是真送。 看出陆时瑜眼底的淡淡羡慕,吕执想想奶奶跟他提过的事,开玩笑般说: “不如你来我厂里,当个车间主任?每个月,我给你开这个工资,其他待遇都可以商量。” 吕执比了个手势。 陆时瑜有些心动,这位厂长,可比严叔阔气,且大方。 陆时均和关门下班的陆时冶瞧见那手势,同时睁大眼睛,在心里感慨一句,京市的工资可真高啊。 吕执看陆时瑜似在犹豫:“你不用急着回我,我过年期间都在大院,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陆时瑜深思熟虑过后,还是不想再给别人打工:“贵厂待遇和福利的确很好,但我另有打算,替我谢谢徐婆婆的好意。” 吕执玩味地审视陆时瑜:“为什么?你不想被人说,是走后门进的单位?” 以他对陆时瑜浅薄的了解,陆时瑜可不是畏惧流言、害怕嘲讽的人。 陆时瑜笑容自信又大方:“不,我想和吕厂长一样,当个阔气的老板。” 吕执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神,失笑摇头。 其他人说这句话,他会觉得异想天开,或故意说来吸引他的注意。 可陆时瑜不同。 陆时瑜说这话时,狭长的眼里,满是笃定和野心。 站在她身边的陆时冶和陆时均,胸膛挺得一个比一个高,脸上无比骄傲,明摆着对陆时瑜非常有信心。 吕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只好说:“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不过,我还真有件事,得麻烦吕大哥。” 陆时瑜瞥了眼陆时冶,陆时冶识趣拽上陆时均离开。 陆时均没有反抗。 直到走出姐姐的视线,他将身一扭,反拉陆时冶听起墙角。 陆时冶纠结了一下下,可他力气不够,拗不过陆时均,只能和他一起听了。 听着听着,两个人表情逐渐复杂。 “……一路上……周旭……麻烦……” 赶在姐姐说完前,陆时均蹑手蹑脚走出卫生所,站在雪中直纳闷: “你说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陆时冶平静地说:“你连沈沧雪的想法都琢磨不明白,就别揣摩姐姐的心思了。 周旭明天就离开大院,你今天晚上请他到家里来吃个饭吧。” 大院爱看热闹的那些个碎嘴子都被姐姐治了一遍,不敢再瞎咧咧。 陆时均没作声。 到文工团时,事情都被摆平了。 四姐弟慢悠悠回了平房。 陆时均趁姐姐招呼陆时淮陆时冶到厨房搭把手的功夫,敲开隔壁周旭的门,冷硬地说: “有空吗?好歹战友一场,请你到家吃个送行饭。” “先进来坐会儿。”周旭正在收拾行李。 陆时均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没等他出声催促,周旭指指放在桌上的一堆东西: “收音机、吉普车,我不方便带走,都送给你了,钥匙在桌上。剩下几样东西和罐头什么的,让曹朗他们分分。” 陆时均瞥一眼收音机,故意不接他的话茬: “我要收音机干什么?我又不听,回头当破烂卖了,还能得几个钱。” 第100章 正合适! 周旭动作一顿,盯着陆时均看了一会儿: “又不是送你的。” 陆时均继续装傻:“你都说了要送我,还不是送给我的?改明儿你一离开大院,我就卖了它,连带那面破穿衣镜……” 说到穿衣镜,陆时均就来气,幽幽盯着周旭。 狗屁的打折买来用着不合适! 他就是太单纯,错信周旭的胡话——周旭连bj212都买得起,还会去买什么打折平价的穿衣镜? 周旭被他看得有点尴尬: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这事……” 陆时均呵呵冷笑:“可你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故意瞒着我。 还有,你比我小两岁,当年在军营里,还让我喊哥?你要不要脸?” 周旭目光平静:“要我提醒一句,是你想当老大,被我揍服,自愿喊我哥喊我老大的吗?” 短暂回忆了下往事,陆时均更想骂人了,他站起来: “你赶紧收拾,我回去屋给我姐搭把手。” 周旭知道他是默认的意思,委婉再劝了一句: “那天你姐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她从十岁开始,就把你们三兄弟视作要扛一辈子的责任。 她大老远来随军,家属大院里就没几个认识的,只能请我这个营长时时看顾着你。 我这一走,你姐又得提心吊胆,担心你太莽做错事,担心你和新来的营长起冲突,担心你……” 陆时均头一回没有打断周旭的长篇大论,他静静听完,双手插在衣里,桃花眼睨着周旭: “我姐心疼我,还用得着你说?还有,下次见面,你还敢拿这么恶心的语气和我说话,看我不狠狠揍你一顿。” 撂下狠话后,陆时均拉开门,就见平房门口站了一群人。 曹朗和其他两个排长,郑京王二全…… “干啥呢?送行明儿个请早,他晚上到我家吃饭。” 曹朗一哽,心说陆副营还是这么擅长破坏气氛: “兄弟们这不是想和周营说说话……” 陆时均一一把人拨开:“那你们快说,别耽搁他收拾行李。” 陆时均就不喜欢离别,他闷闷不乐走到厨房,看到正指挥陆时冶炒菜的姐姐,这才稍微高兴一点。 他踢踢烧火的陆时淮:“滚一边儿去,我来。” 陆时淮立马让开了。 这活,他还不乐意干呢。 陆时淮不自觉走到穿衣镜前,摸摸左脸瞧瞧右脸,翻出润肤的香正擦着,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他还当是周旭,喊了声‘进来吧’。 然而进屋的并不是周旭。 陆时淮瞟瞟那人平平无奇的脸,想了一会儿: “您是……” 来人瘦瘦高高的,和陆时冶一样,戴着圆圆的眼镜: “后勤处的高雨,陆副团好,我是来找你姐姐的。” 陆时淮从记忆里挖出这么个人:“有什么事吗?” 高雨摘下满是雾气的眼睛,拿衣角擦了擦: “是姜团建议我来的,后勤处正缺和你姐一样干练又不怕事的,我亲自登门,请她到后勤处做事。” 高雨可都听说了陆时瑜处理贺红霞的胡搅蛮缠时有多利索。 后勤处某些时候就得跟人来回扯皮,陆时瑜来后勤处做事,正合适! “等着,我去问问。” 高雨非常有自信,他亲自登门来请,待遇给的挺不错,陆时瑜不可能不答应。 三分钟后,陆时淮从厨房出来,转告姐姐的话: “不好意思,我姐没这个想法。” 高雨睁大了眼:“这……能不能让我和她说上几句话?不然姜团那儿,我不好交待。” 陆时淮当即明白过来,前几天的事,他家明摆着受了委屈,姜团这是想法子找补呢。 他摆摆手:“你直接回姜团的话就是了,他不会说什么的。” 高雨不情不愿走了,他本来不想走的,但陆副团看他杵屋里挡路又不顺眼,强行把他赶出了门。 陆时淮关上门,跑到厨房门口,郁闷地问陆时均: “你们团长怎么想的,给份工作算什么补偿?还不如直接给钱呢。” 陆时均执行任务次数多了,比两个废物弟弟懂得多: “后勤处可是个好地方,工资又高,还是个铁饭碗。而且人家又不用姐明天就去上班,等开春呢。” 陆时冶克制住摸摸口袋里那本书的念头,迟疑了下,问: “姐,你手头还有多少钱?” 陆时瑜眨眨眼:“前些天不是数过?加上你们给我保管的,差不多有个两千来块。 来东北前,我把这些年攒的肉票粮票各种票都卖给了严叔,得了点钱。” 陆家三兄弟面面相觑:“这点钱……开厂可还不够。” 陆时均仔细想想:“要不这样,周旭把他那辆吉普车送我了,等哪天姐要开厂,我就卖了那车,起码得有个七八千块吧?” 陆时淮缓缓挪过视线:“bj212?送你?” 陆时均点头,没敢看姐姐的表情: “还有他那台收音机,也能卖个百来块……” 陆时瑜拍拍他的脑袋: “人还没走呢,你就惦记起卖了车和收音机?用不着。 等开了春,我再想想法子赚钱,还有在深市给你们买的那几块地,一直空置也不是个事儿。” 听出姐姐话里的意思,三人齐刷刷不吭声了。 陆时瑜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沉默,盯着铁锅继续说: “深市离港市近,很可能会最先发展起来……我总不能待在家属大院,整天问你们拿钱吧?” 厨房里,柴火噼里啪啦的响声格外明显。 半晌,陆时均记起周旭劝他的话,狠狠揉搓几下脸: “姐,我和陆时淮陆时冶都二十来岁了,还不能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忙事业,我还等着退伍后,到你厂里当保安呢。 到时候我杵门口一叉腰,见着个人就说我姐是厂长,看谁还敢得罪我!” 陆时淮嫌他没点志气: “我就不一样了,电视上不是有打广告的?雪花膏上还印着两个人呢。 到时候,我拿我这张脸给姐打广告,不管卖什么,都客似云来!” 陆时瑜被他俩逗笑了,看向陆时冶:“那你呢?要不你驻厂继续当医生?” 陆时冶乖乖点头:“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陆时均和陆时淮同时翻了个白眼,就你会说话是吧? 第101章 这事我不同意 有三位勉强还算称职的弟弟在场,周旭和陆时瑜同桌吃饭期间,连话都没能搭上。 每每他提起话茬,不是被陆时均‘关切’地夹菜招呼‘快吃’,就是被陆时淮翻白眼‘吃饭时还那么多话,看来是真拿我姐当姐了,半点都不见外’。 而陆时冶……心机更深。 陆时瑜几番看他被堵得说不出话,本来还想缓和一下气氛,然而都被陆时冶使出各种手段吸引了注意。 陆家三兄弟显然摸准陆时瑜的脾气,踩在她发火的底线上蹦跶。 也不为难周旭,就是单纯膈应他。 周旭放下碗,正想说他来洗碗就行,陆时均慢吞吞咽下一块腊肠: “姐,我刚没帮忙,我来洗碗吧。” 陆时瑜瞥一眼垂下眼睛的周旭:“……行。” 周旭无奈摇摇头,站起身:“那我先走了,还得去吕首长他们那儿一趟。” 三兄弟跟赶苍蝇似的挥手:“去吧,不送。” 周旭深深看了慢条斯理吃饭的陆时瑜一眼,转身就走。 房门关上后,陆时均嘴角刚扯出得意冷笑,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他气呼呼就要喊冤,扭头看陆时淮和陆时冶同样挨了巴掌,顿时没什么不满的了。 载陈家人南下的那辆大车司机急着回家过年,天刚亮揣上几个大暖水瓶和罐头等等吃食就出发了。 大车司机还有吕执这个老板来送送,另给了一笔奖金,并叮嘱雪天行车不要太快,给他多放一个月的假,留在家里好好照顾妻女家人。 陈家人别说大院里和贺红霞玩得好的那几个,就是陈轲的下属,都没一个来送的。 陈轲面上挂不住,催着大车司机要走赶紧走,连自家女儿来没来都不在意。 大车司机多等了一会儿,可陈苑始终没来。 他急着回家过年呢,不得不开车离开大院。 一个小时后,邓春来给儿子穿衣服时,听老秦说了这件事。 她幽幽叹口气,想到先前还疑惑过贺红霞闹事,姜团怎么就让陈轲发誓再有下回干脆撤职。 正常来说,都是先挨处分的。 另外,贺红霞主动让陈苑和陆时淮接触,不成后又处处针对陆家人,只怕是心虚呢。 陆时均带人救下的老陈,陆时冶给老陈治的腿伤。 这大恩如大仇。 恩情大到还不完,可不就起了心思故意打压? 秦营长看邓春来愁眉苦脸的,将她和儿子抱进怀里: “别想太多,咱踏实过自个儿的日子就是了。” 邓春来反手抱住他。 秦念灯被抱得喘不过气,挠挠他爸的咯吱窝:“爸,你松开,我要去送送周哥。” “什么周哥,你得喊周叔……”秦营长松开两条胳膊,揉揉儿子的脑袋,“走,我们一家子一块儿去。” 秦营长拎起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时,邓春来手塞在衣兜里: “咦,你说陈苑去哪儿了?她不跟着走,回头还得自个儿坐火车,多浪费钱。” “……可能找到工作了,姜团同意她继续留在大院?” 大车停放的地方离大院不算远,陆时均帮周旭将大包小包行李提来塞进大车里,嘴上还不忘说: “你别多想,我全家都是来看bj212的,顺带送送你。” 包括他姐! 周旭把厚被褥棉衣放到副座上,回头看看转着圈围观bj212的陆时淮和陆时冶。 以及站在吉普车前,神色淡淡的陆时瑜。 他呼出一口热气,提醒陆时均: “这车有明显的缺陷,最好今年内卖了,说不定还能卖个一万以上。再多等几年,可就卖不到这个价了。” 陆时均随口说:“我知道有缺陷,那天去接我姐,路上坏了两回……” 可这是四个轱辘的小轿车! 陆时均这辈子就没拥有过这么贵的玩意儿。 瞧见其他人来送周旭,陆时均凑到陆时淮两人身边,开始就这辆吉普车指指点点。 “还能卖个一万块?嘶,我每个月工资加补助也才一百二,这得攒多久啊……” 陆时冶默不作声,他转正后工资提了点,可也比不上陆时均和陆时淮。 陆时均嘿嘿笑着搓手: “开了春,上路不那么危险后,我开车载咱们一家子去城里,逛百货大楼、看电影、吃国营食堂……” 陆时瑜全程听着,不时插上一两句话。 直到该来送行的都来得差不多了,陆时冶一拍还在嘟囔曹朗他们怎么没来的陆时均,和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的陆时淮,示意他们三个得避避了。 陆时均和陆时淮瞪一眼巴巴望向这边的周旭,不情不愿离开。 就算不为那点稀薄的战友情,也得为价值一万块的bj212,给周旭留个几分钟时间,说个话。 陆时均离开前不忘提醒:“就三分钟啊,我一秒一秒数着!” 周旭定定注视着陆时瑜,已然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不等他把话说出口,陆时瑜主动走过来,语气依旧如常: “到家后记得打个电话报平安,路上遇到危险,别跟时均似的行事莽撞……” 周旭沉默了一会儿,等她一一叮嘱完,斯文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对‘弟弟’的叮嘱,我记下了,但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想陪伴你一辈子,不是以‘弟弟’或‘陆时均战友’的身份。” 等待陆时瑜回应期间,周旭手心冒汗,想了又想,终究咽下那句‘喜欢’。 “你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等过两年想明白了就……”陆时瑜望着周旭委屈中隐含期盼的眼神,突然笑了,“下次见面,再说吧。” 陆时均掐着秒赶来打断,却见姐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旭头一回耳尖泛红,眼睛亮得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看得直翻白眼,恶声恶气把周旭轰上车,跟在姐身后大步离开。 即将走出视野时,陆时均回头一看,某个臭不要脸的还盯着这边呢! 他不由得问:“姐,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先说好,那小子也就比陆时淮他俩大一岁,毛都没长齐,一看就不靠谱,这事我不同意!” 陆时瑜瞥他,没接话。 人影离开视线,大车即将启动,周旭关上窗户,只留下一条喘气的缝隙。 他摸摸军大衣里的照片,和身边的大车司机说: “麻烦送我去最近的还能正常运行的火车站。” “啊?”大车司机为难地说,“可老板得了嘱托,让我送你送到家。” “我不回家,得尽快赶往……” 西南边陲。 第102章 你就不管了 “副营,喏,钱还你。你数数,大家伙问你借的钱,都在这儿了。” 曹朗半张脸遮在围巾下,递过一沓钱。 陆时均送完周旭回平房,就见曹朗站在门口,他接过钱,纳闷: “你们哪儿来的钱?” 要真有钱,他们不早就还上了? 曹朗支吾半晌,和陆副营身边的陆时瑜打了个招呼后,拔腿就要溜走。 陆时均眼疾手快抓住他胳膊:“问你话呢?你不是说家里要修房子,周转不过来?” “嘶!副营,轻点,轻点。”曹朗捂着胳膊直抽气。 陆时均把钱递给姐姐,撸起曹朗的衣袖,只见他胳膊上好大一块淤青。 得亏曹朗长得黑,不然就有点难看了。 他进屋拿来治外伤的膏药塞给曹朗:“咋回事儿啊?问王线要个钱,他还揍你了?” 曹朗摇头,慢慢抬起脸。 陆时均吓一跳:“你这嘴角又是咋回事?姐,我这段时间可老实了,可没对他动过手啊。” 陆时瑜敷衍应了声,脑袋都不抬,继续数钱。 曹朗蔫蔫地说:“……是周哥,他昨天晚上把我们喊去了大操坪,挨个教训了一通。 尤其前几天替你堵他路的那几个,还有……还有我和王二全。” 陆时均摸不着头脑:“他都要走了,揍你们干啥?手痒痒了?” 曹朗眼神幽怨:“你说呢?咱还想问,周哥凭啥不揍你呢,你说是不是你请他吃了个送行饭,他这才留情了?” 陆时均就不想提这个:“有话你直说就是了,问我,我哪知道?还有,这钱到底哪儿来的?” “……我老婆本,和其他人的老婆本。” 陆时均立马就不想收了,扭头正要喊姐还给他们,却被曹朗拦住: “别,这钱一借借两三年,早就该还了的。” 曹朗摸了下嘴角的伤口: “周哥教训我们,是怕新营长来了后,我们被你带着折腾事儿,再平白惹来麻烦。 呜呜,周哥还说,就我和王二全整天跟在你身后蹦跶来蹦跶去的,得多挨一顿揍。 我还算好的,身板结实扛揍,王二全上回好像在山里对你姐态度不怎么好,这会儿躺炕上起不来呢。” 陆时均:“……活该。” 曹朗就琢磨不明白,前面两件事,主要责任不都在陆副营身上? 揍他们干什么? 陆时瑜清点过钱后,看向陆时均的眼神有点危险: “上回六百二十块,这回八百块……你这几年,借出去这么多钱?周旭不帮你要回来,你就不管了?” 曹朗意识到不对,吞咽了口唾沫,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 陆时均:“……姐,要不这两回的钱,都给你拿去开厂?你就别……” 中午, 陆时淮从文工团回平房,打开门就见陆时均靠墙站得笔直,陆时冶搬了个小椅子坐在角落,翻看他那本快翻烂的西医书。 穿衣镜对面的桌子上,放着一台收音机,和一串钥匙。 姐姐盘腿在炕上,一笔笔点着钱。 陆时淮朝陆时均投去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走到炕边探头: “姐,我好久没买新衣服了,等过了年,我们到百货大楼买几身新衣服。” 陆时瑜慢慢抬起头:“你放我这儿保管的钱,也就比陆时均多上不到两百……有人问你借过钱?” 陆时淮品着姐姐的语气,好像有点生气: “没,谁敢问我借钱啊?我都拿来买镜子衣服雪花膏之类的了。” 陆时瑜脸色稍缓,没再问,埋头继续数钱。 陆时淮走到陆时冶身边坐下,小声问:“陆时均又干了什么蠢事,惹姐生气了?” 陆时冶合上书: “他借钱给营里营外的兄弟,多则三四年,少则几个月,从来没催过要过。 这不,曹朗主动送上门,被姐姐抓到这事,正骂他呢。” 陆时淮一听陆时均竟然借出去这么多钱,顿时骂了句: “该!” 他再度猫到姐姐身边:“姐,这钱借出去容易,要回来可难了,要不怎么说借钱易生怨呢。” 陆时均不乐意了:“怎么说话的?你信不过我的眼光?我认可的兄弟,个个都不是借钱不还的货色!” 陆时淮一指姐姐手里那沓钱:“有钱攒老婆本,没钱还你?” 陆时均不说话了。 陆时瑜:“那天我去铲雪,隐约听到你喊王线?好像是叫这个名儿,喊他还钱,又是怎么回事?” 陆时均陷入沉默。 陆时冶还记着陆时均骂他和陆时淮眼光不行,看错了秦凛这事,补充道: “于庆,也是你认可的兄弟吧?” 陆时均闭紧了嘴。 半晌,他硬着头皮最后解释了一句: “姐,我不是把钱借出去就不管了,我这不是想着那群兄弟家里困难,不好开口嘛。” 陆时瑜偏过头看他: “他们不也知道我们家比较困难?他们都好意思开口问你借钱,一借就是三四年不还,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要他们还钱的?” 陆时均愣了下,彻底说不出辩解的话了。 罚站反省完,陆时均挨个去看营里的兄弟,正和郑京他们说着话呢,就见王线打门口路过。 瞥见他时,眼神立马变得非常凶恶与怨恨。 陆时均可不惯着他,直白骂道:“看什么看?滚犊子。” 郑京摸摸鼻子,等王线走后,他才小声说: “副营,你早就想说了,你少和他来往,他……有点不太好的嗜好,花钱花的比较猛。” 陆时均正疑惑什么叫不太好的嗜好,郑京揉揉腿上的淤青,小声说了几句话。 陆时均脸色顿时难看,低低骂了一句。 可也知道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不好管。 “曹朗呢?还有你们几个……正儿八经处对象结个婚不好吗?搞这些……” 郑京和王二全赶紧摇头:“我们正等着家里给相亲呢。” 陆时均又看一眼门口,打定主意离王线远点,这小子早晚得闹出事。 大院里多几个人少几个人,日子还得照样过。 陆时均他们营轮了几次大操坪铲雪后,转眼就到了除夕当天。 徐玉珍提前一天邀陆家四姐弟去她家吃饭,顺带守岁看春晚。 第103章 凿冰捞鱼过除夕 这事还是周旭提前和徐玉珍说好了的。 陆时瑜也觉得一家人过年冷清了点,再加上还没看过春晚,除夕当天休息,她带着一堆吃食和三个弟弟厚着脸皮去了徐玉珍家。 老头依旧看陆时均不顺眼,瞥见他进屋打招呼,当场冷哼一大声。 吕执不得不替他周旋一二,不然奶奶又得来掐他。 大过年的,能不闹则不闹。 陆时均也不在意,自来熟地逛到厨房: “徐婆婆,除夕好,今晚吃啥?我姐特地到服务社买了只大鹅,等会儿做个铁锅炖大鹅,给你们好好补补。” 徐玉珍笑了,怎么看陆时均怎么顺眼,多好多热情一孩子,老头纯属吃太咸闲得慌: “猪肉酸菜饺子、锅包肉……” 一连说了六七个菜,陆时均探头探脑:“没有鱼吗?” 徐玉珍:“你想吃鱼?可这河都冻上了,我们去服务社问问?” 陆时瑜拍了陆时均一下:“别管他,服务社现在排了老长的队,起码得等个把小时……” 陆时均无辜脸: “姐,年年有余,除夕桌上鱼可不能少。 这样,我喊上时淮,到岗哨再过去点那条河里捞鱼去。” “随你,你别待客厅,又惹吕首长生气就行。” 陆时均兴冲冲把话一说,陆时冶捞起袖子摇头:“我到厨房洗菜切菜。” 陆时均又看向吕执。 吕执转转手腕,他小时候可也干过凿冰捞鱼的事,但…… 他低头瞧瞧爷爷:“你们去吧,我陪爷爷聊会儿天。” 出了门,陆时均下意识就想去隔壁平房找周旭,走到一半,他脚步一顿,换了个方向: “今天季知勉不值班,我们喊他去,再叫上刀疤脸他们,和曹朗郑京王二全。” 凿冰这种事,当然人越多越热闹。 陆时淮没什么朋友,只有一群下属,只能由着陆时均喊人。 半个小时后,陆时均和季知勉扛着铁镐带上麻袋,一路上漫天胡地地扯。 其他几个人都没有家属来随军,自个儿过年也没什么滋味,干脆跟来了。 陆时淮和来凑个热闹顺带拍照的吴窦走在最后,聊些两个人都感兴趣的话题。 吴窦拿紧相机,瞅瞅陆时淮暴露在外的好看眉眼,忍不住撺掇: “陆副团,你什么时候退伍,我俩一块儿闯荡港市拍电影去,保准赚得盆满钵满。 到时候别说我这海鸥相机,就是再贵些的,都不是买不起。” 陆时淮神色一动,吴窦这话,既是对他长相的认可,而且拍电影……也就是说,他的脸会出现在电影和电视机里,被很多很多人看到? 看他不吭声,吴窦还以为是生气了。 也是。 陆副团可得回去继续读大学的,哪儿能跟他去拍什么电影。 吴窦生硬地转移话题: “对了,上回文工团拍的照片洗出来了,就是你姐和你弟坐一块儿看表演的那张,被周哥要了去。等我回头再洗一张,亲自送到你家。” “给周旭了?”陆时淮脚步一顿,盯着吴窦看了一会儿。 吴窦忐忑且费解:“……咋了?那照片不能给吗?” 可照片里,也有周哥啊。 陆时淮憋着气摇头,想起前几天姐姐念叨周旭连个电话都没打,也不知道到家了没有。 这一肚子心机的狗东西! 最前面,陆时均同样在骂。 季知勉得了小道消息,和他说了一营即将空降的营长是个什么身份。 “你们未来营长叫齐望,我在京市时见过几次,性子嘛,和你挺合得来。 别的我就不多说,等人来了大院,你自个儿亲自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陆时均骂骂咧咧:“都怪周旭!害我还得跟另一个营长磨合。” 季知勉挑眉: “你和周旭的确配合得挺好,在隔壁军区办公室时,都没提前商量,一唱一和就把责任往他身上推……” 陆时均生硬地转移话题,喊了声刀疤脸几个人: “走快点,就在前面。” 曹朗屁颠颠小跑过来:“副营,那河里有鱼吗?可别白跑一趟。” “我咋知道?我又不是鱼,刨个窟窿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群人踩着雪越过岗哨来到河边。 陆时均一铁镐砸向冰面,手被震得直发抖,他估摸了下冰层的厚度: “嘶,有点厚啊……” 陆时淮都懒得嘲讽,招呼吴窦另找个地方刨洞,这儿任由陆时均他们几个嚯嚯。 吴窦就是来拍照的,到哪儿都行。 他握紧相机,小心翼翼踩在冰面上,既踩裂冰面掉下去,也怕相机被冻出毛病。 吴窦拍覆盖积雪的山,拍蜿蜒曲折的河,河面上正卖力凿冰的人,和不远处炊烟袅袅的人家。 又一阵冷风刮来,他缩缩脖子,正想喊上陆时淮回人多的那边。 人多力量大嘛,这句话,到哪儿都管用。 直到他低头一看,几步远的河面上被凿出两个巴掌大小的冰窟窿。 陆时淮明显不怎么满意,抡起铁镐继续凿。 十几下后,冰窟窿从两个巴掌大小,变成三个巴掌大小。 吴窦吞咽了下唾沫,讪笑着问:“陆……陆副团,这你凿的?” 陆时淮看他一眼:“不然呢?还能它自个儿破的?” 吴窦沉默,看看蹲下捞窟窿里碎冰的陆时淮,再望望另一边还在嚷嚷这冰咋这么厚的一群人: “……陆副团,我说真的,你啥时候退伍,我俩一起闯荡港市拍电影吧。” 就凭陆副团这身力气,那叫一个安心且安全。 尤其他长得太过俊俏,容易被误以为小白脸轻敌,猝不及防一拳下去,坏人就安详了。 陆时淮现在满脑子都是鱼,哪还顾得上吴窦在说什么。 “你快去,把陆时均喊来捞鱼。” 他可不想带着一身鱼腥味,和姐姐和陆时冶一块儿守岁过除夕。 吴窦非常积极地应下。 远远听到喊话声的陆时均挨个瞧瞧凿出的冰窟窿,最大也就半个巴掌。 他立刻撂下其他兄弟,得意洋洋跑向陆时淮那边: “嘿,一群废物,还没我弟能干,你们继续凿着吧,我捞鱼去了!” 其他人顿时不干了,拎起铁镐追赶。 一群冤大头揽了捞鱼的活,陆时淮将手揣进衣兜里偷懒,又在吴窦盛情邀请下,和他一起看刚拍的照片。 “这张差了点,说不上来差哪儿,但没另一张好看。这一张倒不错……等会儿,你来看看,角落好像……趴着个人?” 第104章 救人 “人?哪儿呢?男的女的?老的小的?” 曹朗被排挤在人群外,是个人都嫌弃他干活不利索。 曹朗这叫一个委屈,他胳膊是好了,可怕冷啊,又不是故意偷懒不干活。 听到陆时淮的话,他好奇凑过来。 那边,陆时均一边捞鱼一边嚷嚷: “那年我爸妈刚没,每天饭都只能吃一顿,过年时别家都吃肉 程帆淼缓缓来到徐知木面前,炉火的火光下,她从黑暗中一点点走向光明,在徐知木的面前,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些笑意,还有……爱意。 其实一开始陆寒江也不愿意相信,但是排除掉其他所有选项之后,只剩下这最后一个,再不愿意相信,也没有其他人可挑了。 龙背上,古云峰一个腾挪飞身而起又双腿落地,宛如无延迟一般靠着双脚,向夏林追去。 “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林封霜之后他们就商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监工说着,柳军则是出了寝室门看了一眼,果然昨天停车的地方,此刻砖头已经卸完了,旁边堆的整整齐齐。 她以为天黑皇帝会来,紧张的不得了。好在门外没有人守着,她支开伺候的宫人一路走到花园里头。 “辛苦啦,相川同学,你真的帮了很大的忙呢。”回去的时候,河上栞奈在校车的车门口等待着,似乎在清点人数,看见相川雨生后,她微微弯腰表示谢意,说道。 更为尴尬的是,两人处于统一的系统之中,闫峰有句话说的没错,锦衣卫的地界,皇子的名头确实不好使,毕竟他们的头子现在是孟渊。 另外一边,安又又已经拉着只大她一岁的娜娜走在前面,时不时还跟娜娜说自己二舅有多厉害。 三日后他正欲出营射猎之时却见远处有一队人马驱来,这些人马不似克烈装束,倒有几分蒙汉混搭。 萧明在抵达火星之后就一直保持着稳定的状态,周遭的环境完全没能影响到他分毫。 刚刚那一下,萧明尽管看起来挺惨,直接被打飞出去,可实际上,越是这样,萧明就越是没事儿。 战天还想着怎么去找几位长老,问问北域有没有传送阵,传往西域的传送阵。 在他们踏入大厅看到里面恐怖大战后,他们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了起来。 以亦梦的实力再配合邪灵刀、邪灵斩,亦梦有把握,在风影有所异动时,顷刻将风影斩于刀下。 天剑和丘碧霜闻言更是一惊,这‘超级和欢散’若是将他们两个的功力给散去了,只怕他们两个这一辈子就永远逃不出这里,也将会在这里受尽这左冷坚的无尽折磨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素心痛苦下去吧!父亲!素心可是你的儿媳!”君一笑有些失去分寸了。 他们这些战狼的战士,最苦的,甚至在大雪山里,以雪为被,这样他们都能睡一夜!甚至是睡很多天!那样的环境都过下来了,何况是夏日里吹点儿风睡觉? 毕竟,去之前,上官英杰就考虑过,万一出事回不来,至少可以让大长老稳住家里的情况。 所感知到的灵魂攻击,虽然能对血灵灵魂血印造成威胁,但比起血天尊预想中要弱了许多,显然敌手并未达到至尊境。 也让他们二人心中也是产生了一丝矛盾,也不敢轻易的和他发生对战。 他们也都非常的清楚,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恐怕王不凡真的会没命。 周围的空间发出砰砰的闷响声,传送光芒似是想要打破周围的空间禁锢。 明月脑袋翁的一声,心下着急不已,要是在这种境地下被未尤逮到了,还不知道他会闹成什么样。 她满头的黑发,渐渐变成了蓝色,如海洋、如星空一般的蓝色,带着深邃的意味。 巴菲特在看财报时有一个指标他觉得没什么用,这个指标就是每股收益。 两姐妹转身的瞬间,那边望湖亭里的男子也转过了身,堪堪看到了两个的侧脸。 黄建仁的脸上也浮出了冷笑知道,就算你有进想要安稳地退出江湖,我偏偏不给你这样的机会,老子的荣华富贵可就夹杂在你的身上,你如果退出江湖的话,那我可就在完颜风暴面前没有任何的好处。 虽然是让所有人都有一点不可置信,目前的状况之下,他们也只能静静的望着前方。 东浦青峰天赋确实不错,竟然领悟了风之意志,虽说只是第一重意志,但也无比强大。 随着龙傲狼的法决不停,围绕在龙傲狼身上的,那刺眼的红芒竟随着龙傲狼的法决开始缓缓围着他周身上下游动起来。 或许,人在受伤时,最想回到的地方就是家吧?虽然对于龙傲狼来说,纵然曾经的那个家,已经不复存在。 摇了摇头,青冰荷朝前方缓慢的走去,看上去和散步一样,此时的他因为有些心事,看上去几乎毫无防备,这可是非常危险的,毕竟虽然剩下的参赛者不多,但毕竟不是没有了,就算几率再低也有可能碰得到。 慕惊鸿将铁皮石斛的事情告诉了叶正白,叶正白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查到了这种药材的所在之处。 她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彼此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可却像是认识好久的故人。 “你这个乌鸦嘴,诅咒本少爷出不去,现在好了,真出不去了。”李逸敲了薛玉儿的头顶一下,道。 “砰”的一声,火光顿失,化作了原来的模样,一把二尺左右的长剑。 邢月挥着砍刀,勇猛无比,只有是靠近他的敌人,瞬间就会被他砍到在地,而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之意。 既然这些人这么害怕她,还把她编的如此厉害,倒不如就让她以此来威胁他一下。 随手掏出一张红灿灿的毛爷爷,林风递给了出租车司机,就走进了瀚海大厦。 相信这个男人也早已经重拾自己过去的生活,她的存在,对他而言根本没有半点的用处。 宴席之初,呈给天子的是“君山银针”,而其余席位准备的则是“狮峰龙井”。 脑子一热,林风的呼吸声瞬间的粗重起来,翻身一把将李婉压在身下,眼中透出出浓浓的浴火,直勾勾的看着李婉此时也微微泛红的脸庞。 我暗暗做了个深呼吸,放软了身体,随着他的动作,状似无意识的,更加偎进了他的胸膛。 第105章 让你嘚瑟!! 飘着飞雪的湖面上,陆时均几个人抓了一地的鱼,粗略一数,得有个十三四条。 要不是郑京拦着,陆时均还要继续捞。 他嘿了声:“这鱼都被冻傻了,一有个窟窿就钻,这不,正好便宜了我们。” 曹朗蹲在地上,哆嗦着点了几次烟都没成,干脆不抽了: “季营他们怎么去那么久?苞米屯子不算远吧?人吴 有人就不爱听,说自己身体很好的,根本不需要治疗,不需要打吊水。 “风水术数,其实并不复杂,但是这里面有一个秘密,一般是不会对俗人说的”,我说。 经过近两个月的训练,大家基本上把军纪深入人心,而且相互间配合作战的能力基本上达到了默契的程度。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道家静心咒。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不,天道不单单是这样的,它不会这么狭隘,它更没有感情,它也不会主动选择你,需要你自己去理解,去感悟,而大道万千,也必定不是固定的,感悟天道,是要找寻属于自己的道,心中的道就是天道,这才是永恒的。 收集大量的生命能量,根本来不及查看转化了多少可自由支配的寿命。 任毅这套胡编乱造的造神操作,知道任毅底细的典韦,刘贵和任毅的父母皆是微微一笑,但并不说破。 在关谷次郎和佐藤兰子心里,获得百校联合大赛冠军的艾伦就是类似于夺得地区联盟优胜的强大训练家,是超级大腿级别的人物,如果有幸能够解释一番,那绝对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 “算了,看你现在也年老体虚,就算我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放你一马吧!”招财仰着头哼了一声,一脸对正明老僧不屑,这只傲娇的猫总算是为自己找回了场子,现在就连尾巴也翘的老高了。 她放下手机,起身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叉着腰,看着外面的风景,长长的出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有拍卖行的震慑,周围的秩序要比其他地方好的多,只是价格昂贵,一般人根本住不起。 魔皇!那个消失了多年,传闻已经被天圣潜龙圣主抓走,甚至是杀死的魔皇。 但唯有韩媛这个当事人最清楚,她哪儿是什么自认不敌,自愿配合,根本就是墨非的力量太过惊人,她居然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由这股力量把自己强行送到了擂台下面。 在精神网中传递着从刘卫那边传来的敌方舰值数据的陈杭,依然额头上有些冒汗地紧掐着操作台的薄桌板,向岛风和津风两位舰娘传递着她们对山城所造成的伤害。 爱丽丝并没有离开,她心中很清楚,若是没有人留下来,绝对逃不过追踪者的追踪,看着离开的众人一咬牙便要从桥上跳下去。 玛法大陆上爆发出狂热的膜拜风潮,声嘶力竭的呐喊着二人的名字无敌真寂寞天下谁人不识君。 就算是这样,还没有真正经历过战场的陈杭,其实也不会在那绝望一刻真正到来那一刻,想起这些问题的吧。 船上的通讯设施也全部恢复正常,黛绮柒第一时间向总部致电,将埋伏在东海各街道的激进分子一网打尽。 更重要的是,学院现在不想多树立任何一个敌人,就像森灵说的一样,大陆已经没那么平静了。 就在他思虑之时,那股力量也真正朝他冲过来,叶凡直接以自己最强大的元素力量去迎击,他朝那股力量所冲过来的方向,直接发出一道很强大的元素力量。 那一道紫金色的身影和那一道青黑色的身影,终于是如他们不愿看到的一样,赶过来了。 “你如果不舍弃商梦琪,你感觉你进入燕京活的几率有多大?”沈破局试图打破邱少泽最后的一道防线说道。 邴雷荣也算是老來得子,对这个儿子几乎是有求必应,虽然那个房产大亨的家业在那摆着,但这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是懂得的。 “不好!此人修为绝不在敖力之下,是我鲁莽了!”在那一瞬间萧石心中一颤,他来不及多想,就在那一股极度震惊之中猛一捏诀,就要遁走。但是也在那一刻,一个燃烧着火焰的手掌轰一声就轰了过来。 然而这个时候,坐在石头椅子上的炆欲却是陡然看向了雷厉等人的这个方向。 上官云不愿打草惊蛇,便与岳飞都化作董复的子侄,三人一道往城内而来。众人见面后自然寒暄一番,上官云也将金万城近十年的阴谋诡计为众人分说明白,又说了与完颜宗望之约。 此时,龙剑飞已经坐上开往公安局的班车,胖子看着警员不停的自说着什么。 “我就说嘛,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还带我住这么高级的酒店”,龙剑飞环顾四周。 但是苏青注意到,猴子身上有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息流动升腾着,神色嚣张,姿态桀骜,反观那名身穿银铠者,头盔下的脸神情凝重,紧握手中银枪,不敢怠慢。 “听见了班长的话,士兵鄙视的一眼班长之后回答:“当然师长来,这个怎么能难道我呢!”。 “太好了,服务员把这里的衣服全都包起来!”洛菲脸上露出一抹兴奋的红晕,然后就要去刷卡。 第106章 发大财 陆时均送鱼到食堂,特地请炊事班的帮忙去了鱼鳞,破了鱼腹,洗干净后再带到徐婆婆家。 至于陆时淮……嫌鱼腥味太重,没去食堂。 陆时均靠在厨房门边看陆时淮按照姐姐的要求砍好鱼,无视不时瞅他的老头,得意地吹嘘: “姐,十几条鱼,大头都是我捞的,厉害吧?” 陆时瑜敷衍地嗯了声:“厉害厉 贺六浑觉得不对劲了,这样的氛围去打战,士气低落,肯定麻烦了。 一声嘶鸣的尖锐叫声,元尘的身后张开一双乌黑发亮的硕大翅膀,翼展万丈,看起来相当气势辉煌。 我再次见到他,没有曾经那份遇到仙人的惊讶和热情,劫后余生的他不再是我向往的一方净土,我的心再也放不下雪夜了。我只希望妖兮出去之后,能不负所托救得雪夜御史,我也就无愧于一生一世呆在这寒冰室之中了。 不过想到闻人明瑜找了这么多年才有了一个像元尘这样争气的亲传弟子,如果换做是骆青枫自己,想必也是会做出和闻人明瑜一样的情形。 如今元尘的伤势还没有痊愈,若是遇上图谋不轨之人,还不一定有能力自保。 而这些能人异士何以得道,得道的最初都要通过药补,本身上就能感应天地灵气,方才能知道去采摘和获得天材地宝。 盖头被掀过去的楚晚晴,倒是一副坦然,没有丝毫地挣扎,贴在冰冷的匕首旁,呆呆地望着这里的一切。 “你真的是神仙?”回到原地,他再次问我,他的样子像个天真的孩子。 “杀了她、杀了她……”四周突然起了阴风,带来阵阵沙哑低沉的声音。 不管卓天的惊讶。林倾月秀眸扑闪。看着纠缠的两柄长剑。又是心中一震。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李逸抬头望天,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看的慕容龙飞恨不得揍他一顿。 说着她掐动指诀,口中还念念有词,片刻之后,就见她身前的一把长剑凭空消失。 在定眼细看时。顿时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原來刚才情况危急时。卓天和林倾月刚巧赶至。 毕竟亲家是刑部侍郎,要是惹怒了的话,那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苏如绘与身旁的宋采蘩对望一眼,眼里都是惊奇,周意儿居然也去仁寿宫?而张眷却留在长乐宫,难道两宫是在互换人质么?苏如绘心中闪过一个可笑的念头。 在天空之上,出现了一个个的人形,只有凡驭和他们交战,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朕御赐的轿子,谁准你坐的?”龙昊然一脚将满脸腹诽的跪在地上的季同踢到,阴森的问道。 刘渐审视着她许久,神色慢慢地冷静下来,他闭上双眼,静静地冥思,皇后不敢做声,只匍匐在地上,倒是正儿,已经吓得猛掉眼泪了。 苏如绘对这位殿下的迟钝彻底无语,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太后那么不喜欢霍氏了,这么教导出来的皇子以后能长大吗? 江洋世家,毒蝎‘门’,羊驼族世家,啸天魔‘门’等四家,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纷纷现身。 夜晚的流黄辛氏国,清静而寂寥。空明的蝉声响彻了夜空,繁星点点扑朔迷离,美丽得令人陶醉。 “你很想死?”刘爽盯着白苏雨的眼睛突然间问,这是白苏雨心中最深处的想法,她想她应该没有那么明显的表露在脸上的。 第107章 姐,你查她干什么? 话传到陆时瑜耳朵里,却让她心底的疑惑更深。 她没有贸然插话,继续听苞米屯子的村长说下去。 “那位南边来的老乡,跟你挺像的,字字句句都说政策啊制度什么的。 他还说,要想发大财,就得跟着政策走,还夸你心思巧,脑瓜子机灵,说要认识认识你呢!” “你上回不是说,俺们屯子要想发展起来, “老爷,他走了!”这个时候,外面的家丁发现了孙浩翻墙的影子,立刻进来对着云富贵说道。 “既然有缘遇到了,那还请老弟随我去驿站里,略作休整一下,咱们一起去大夏境内。”商河邀请道。 “嘿,你不觉得这个任务的奖励太丰厚了吗?”罗泽凑近萧衍低声说道。 如今看来,这以毒攻毒的法子是不管用了,这才想到寻师父前来看看。 黄本初的心境没有乱,让他来苍云城,说白了,就是来拖延时间,查看敌情的。 更让人绝望的是,主宰着贝奥普瑟斯的存在有着近乎神灵般的威能,连直视祂都让人难以承受。 更何况,经过这件事,苏墨阳发现恶鬼楼并非江湖组织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有人操控。这一切,与袁府中毒之事一定有所牵连。 星昂再次抬眼郑重地看着全伯,看着那张被岁月折腾地精疲力尽的苍老的脸,他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嗷嗷嗷!”震耳欲聋的吼声传来,一头足有四米高的丧尸咆哮着冲向堤坝。丧尸的两条巨大手臂一直垂到脚边,每一个指甲都如同镰刀一般弯曲而锋利。 史卡诺斯和汐蕾娜似乎对这架机体相当的熟悉,实际上他们曾经是打算回收这架机体的,但是因为菲普洛斯勘察潜水器所致,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更不知什么原因还让休眠状态的「msv001」苏醒。 晴雯不能确定,她是否还记得香菱?但她一直想帮香菱找到家人,却一直不得法。 也提供给孩子们,一次验证职业训练家或者职业协调训练家的道路到底适不适合自己的机会。 之前的那个飞禽妖兽躲避的能力强,可不代表其他的飞禽妖兽躲避的能力强。 他原本是想通过把灵矿石贡献给他们,保证宗门的安全,可是这活阎罗咄咄逼人,那只有亲自解决了他再说。 如果看数据的话,联盟每年发放初始精灵的学生里,成功将自己的精灵培育到精英级的人数占比不会超过30%。 同时他仔细地打量着自己那堆破烂,又疑惑地看了看莫长风,仿佛怀疑里面有着什么宝贝似的,只是看来看去还是一堆废铁。 她们两是双胞胎,陶雪是姐姐,陶冰是妹妹,大人取名的逻辑是,先有雪,然后才结成了冰。 这个高大棕熊一开始还哼哼,可是到了最后根本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彻底的闭气。 有质疑顾玉珩如果真的像电视剧里演的这么冷酷,会不会处理不好医患关系。 而过道的走廊上,摆着刚被拆下的旧马桶,还隐约有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不过这对于星野娱乐未来的价值来说,那肯定是被大大低估了的。 狐狸妈妈点头,下界,没有神火境,最强也就和她境界相当,尊者境巅峰。 所以万界之中,只有黑发黑瞳黄色皮肤等特征的人族,才是正统人族,其余样貌特征与人族相符,但是却金发碧眼,或是赤发紫瞳等等异象的人族,都是在种族延续的过程中,混杂了蛮夷外族之血,已经算不得正统之人族了。 第108章 就他? 陆时瑜给三个弟弟安排上事儿后,就没有再管,找了个晴天踩着积雪,来到苞米屯子。 本来打算直接去村长家,半道上却被屠户大牛的老婆春花叫住。 春花左右看看,热情地喊她来家里坐坐,说是好些天没瞧见她,正好趁今天好好聊聊。 陆时瑜先前和春花接触过,知道春花和大牛差不多,都不怎么会说话,她摇摇 黑暗里,悉悉索索的声响,可床上躺下的,却是两个尴尬的人,这一刻慕清不断地回忆庞世峰说的那些话,恨不得立刻翻身把曦娘压在身下,但曦娘浑身是伤,身体极弱,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强求。 “哎呀!”暮雪突然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膝盖,像是因为疼痛,五官痛苦的皱在一起了。 他这逻辑还真够独特的,我看他丝毫没有为难之情,内心也不再不好意思,踏踏实实的靠着,全身放松了下来。 “我没有。”这样的解释她已经说过很多遍,但林薇薇压根就不相信她。 做个瞎子,至少能让她安安分分的待在他身边,他也不会再担心一觉睡醒她却不在。 张灵儿突然感觉到肩胛处发凉,抬头来看宇信,却发现他在落泪。这一刻张灵儿的心被融化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只能静静地倚在宇信的怀里,感受着那份短暂而又幸福的温暖。 进屋子,齐晦浑身都被妻子摸了一遍,左手手臂上有两处乌青,都是和卫猛直接对抗时留下的伤痕,他力大无穷,有几下齐晦几乎要扛不住,但他用力气的方式不够聪明,才能让齐晦看出破绽。 九阿哥在一旁练字,九阿哥鲜少练字,这次,怕也是心神不宁吧。 沈嫣原想借机夸一夸湘湘,好让外祖父对别人有所改观,想让外祖父能认同,出身并不能决定一切,没想到老侯爷却主动问起慕家祖宅的事,沈嫣不解。 郭嘉将天子祭祀太庙之后,还将举行祭天大典的消息传出去后,在邺城内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也引来了很多百姓们的关注。 要是这样的话,石原直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可现在他偏偏来了,野原孝泽很想知道石原直树的真实想法,就让人把石原直树带进来。 这下子罗森完全可以确定:这里就是鬼洞的底,而另外一面却不知道连通着什么样的世界。 大领导掌管虬龙组,地位甚高,他说出这话,基本上就算是给叶青阳下命令了,命令他不要再追究泰勒。 如果不是组织最近实在是缺人可用,他怎么会带着伏特加一起出这么久的任务。 多亏罗森提前提醒过,否则格兰杰一家说不定就会被妖精的怪样子吓到。 一时间,油锅中凄惨的喊叫声不绝于耳,让人听了心都跟着发颤。 这一千铁骑在平原地带,几乎所向无敌。即便孙策领两万大军设伏,只要吕布想走,怕也留不住。 再加上崔耀天本人天赋极高,修为不断的突飞猛进,仅仅十几年,便将神鹤门一路带到古武门派前三甲的地位。 剑飞扬独自盘坐于灵犀峰之上,周身之间,流转着可怕的力量,微微一动,空中便是泛起了一股令人感觉浑身上下都是颤抖的可怕气浪。 边说,林娇娇边主动朝元宝那边走过去,将手里的零食朝他讨好递去。 这让她想起了殷商军阵中的一员虎将,能够呼人姓名拿人!眼前这人莫不就是那位奇人? 第109章 你有证据吗? 蠢笨贪财的初印象下,胡城笑容多了几分真切: “话是这么说,但你们都还没开始种人参种灵芝,这方面的技术要求挺高,半点差错都不能有……” 村长搓搓手:“这倒是。” 胡城真要半点毛病都不挑,就说行行行的,他这心里头还不怎么踏实。 一一挑了刺,反倒说明他真心做生意。 总不能为了 当然,这不代表他就不担心了,毕竟人心隔肚皮,他们并不了解冷少霆的为人。 十二月是西王母专为人皇所设定的嫁妆,准确来说,是特意为他锻造的藏宝图,也就是说,十二月只有人皇能打开。 有烨宸这样一个儿子,想过的安分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尤其他的母亲是个柔弱善良的。 在菲奥娜牵制了那位怪物一样的骑士以后,德玛西亚的战士终于不再像是刚才那样溃不成军了,他们集结起来,向着诺克萨斯人吹起了战斗的号角。 电影结束后,四人等到放映厅几乎走空,才起身向外走去。来到大厅后,他们发现大厅内人突然多了非常多。简直是摩肩接踵,人潮攒动,人山人海。 四周围的气氛紧张而沉重,一道道夹在着绝对攻击性的眼神射过来,直逼祁夜。 这货也是气的狠了,并没有寄希望于自己能成功,毕竟除了之前打帝北溟那巴掌,一直也没有成功过。 不过这样的深夜,菲奥娜却是无法入眠,她的心头总是牵挂着奎因,她讨厌这样的预感,让她害怕自己的牵挂会成真。 “哼,我的课废话不多,全靠实践,你乖乖看着他们打,自己摸索。”李导师怒哼一声,语气冲得要命。 也就是说,即使安幼儿再怨恨夏淳,她都无法做出任何伤害他身体的事情。 这是张岳在为鳌王疗伤中领悟的一套功法,分修炼和阵法两部分;阵法一途,只要三人就可布阵完成;每增加一人,威力就会增加一倍。 阏氏不知道别人动不动心,反正她是动心了,动得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 这张弛在混账也是张家人,不可能死的这么不明不白,可张家调查了很久也没有任何的发现,而这个消息也被一直隐瞒着刘家。 没错,问天歌这一次死亡,基本就要重回零级了,毕竟他在倒下之前杀了十几个玩家。 不过除了年纪上的劣势,白娉婷还是自信自己比苏夏夏来的更优秀些,也一定可以从苏夏夏手里将北辰铭给抢回来。 直到赫子铭都下班回家来了,她们都还没有纠结讨论出个什么结论来。 李萌死掉,对自身的损失也是目前承受不起的,10亿经验值的九曜宠物蛋很让人蛋疼,在它孵化出来之前问天歌无法获得经验值。 公众人物得注意自己的影响和责任,别整天为了出风头,引人眼球做出些这类事。 此时的李萌处于红名状态,红名玩家被怪物杀死没什么问题,正常掉级。 他本着参观的心思,便在内城里乱逛,没错,他在天已经擦黑之后,出了商队所在的堡垒。 入目周围是一片雪白的世界。凛烈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了道道雪白的漩涡。除此以外,周围都是无比空旷的冰与雪的冰寒世界。没有任何人迹,没有任何生命,有的只是望不到边际,无比壮观的冰寒雪白。 听了栾玉琼说完,冷天的心里倒是觉得,这个让她不顾一切为之付出的男子,很有可能是另有所图。 第110章 唉! “真是倒霉。” 陆时均骂骂咧咧走出禁闭室,望见来接他的曹朗几个人,气得直瞪眼。 都怪这几个混蛋,喊他来打牌,害得他被纠察抓去关禁闭。 害怕姐姐知道这事,陆时均不得不紧急喊曹朗去找陆时淮和陆时冶,帮他在姐姐面前遮掩一下,就说是去做任务了。 明明打牌那事不是他牵的头,也没干什么不 她静静的站在虚空之中,眼神冷漠,却也无比认真的盯向了古云墨。 眼看着寒冰就要到眼前了,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抬手,夜常箜硬生生的将自己的神识斩断,他跌坐在地上,换了一会儿之后,飞一般的朝着空灵之境赶去。 满意他的战力,也满意那自遮天世界里带回来的‘本源能量’的极致好处。 可不咋的呢,我看着他的发型都想吐,还非装个好学生,也不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李元非常蔑视的看了我一眼。 那可不是一般的丹药,吃了之后可以增长功力,但是后遗症也不少。 于是跟薛鼎搭档的第二阵容队友,也开始增加接球跳投等一系列相应配合薛鼎技战术打法的技术练习。 这样的鬼魂只有两个下场,要么完成心愿后,才能找到黄泉路,回到阴曹地府,要么……被驱鬼道士发现,直接让它们魂飞魄散。 “咦,你保镖呢?”何清言从出来后就没看到她的保镖了,以往不都是随行的吗? 随着,馋嘴猫的业务,不断地发展。馋嘴猫的业务模式,以及盈利模式,都得到了进一步地厘清。 的确,陆星云确实是有着花不完的钱,但是谁也不知道他这钱从哪来的。曾经,不止一个朋友问过他,但是陆星云总是摇头笑着不说话。 罗养性也是“新十八虎”之一,都是江濒带着从应州大战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兄弟,罗指挥大人暴怒之下,当场杀气四溢。 虽然此次前来所搜的军队对长孙涟儿的命令有些奇怪,但却没有妨碍他们执行。十二架飞行器悬停在原永恒广场上方,在现有的条件下对地面进行扫描。 和林宝儿一起吃了早餐,在京大附中校园内分别之后,宫阳一脸高兴的往教室走去,丝毫没有被教学楼公告栏上的模拟考试安排通知给影响。 “铁叔叔客气话,我们统万城兵器世家,经手之事非同一般,事事谨慎是必须的。”佟铂鑫躬身施礼。 “可以了,可以了,我们吃饭去吧,大家尽管吃,都算我的”宫阳客气道。 宫阳愣住了,战狼二里面的一个角色的名字不正好就是potato土豆吗?而且形象和剧本中描写的一模一样,难道这就是送上门来的演员? 看到我在镜子里的模样,我顿时呆住了,咣当一声,镜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铁大爷,您莫跌份了,你指缝中夹了金丝楠木!”玉摧红劝道。 并且唐罗能够断定,这木乙青龙一定要比徐老赢所幻化出的神凰更加强悍,单看武宗唐谦应对的如此艰难就知道,这条木乙青龙几乎相当一个凶境的大高手,而且力量极为惊人。 阿塔与阿黛尔身形微顿,不解的看着宁析月,这些官兵没什么事情肯定不会对他们这么恭敬的,唯一的可能便是让这些人恭敬的原因是宁析月的身份。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过了没多久,观风便引着林夫人哭哭啼啼地赶去了。又过了一阵子,宫里的太监嬷嬷以及太医们也浩浩荡荡地赶来了。从未有过这么多人的梨苑,现在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第111章 打什么算盘? 陆时冶十分钟前下班,回来时检查过了:“姐不在。” 陆时均狞笑一声,慢慢撸起袖子:“姐不在家,陆时淮你还敢嚣张,看我不……” 陆时淮可不怕他,陆时冶及时开了口:“打架的事先放放,你们这几天都查到什么了?” 姐姐交代的事情最重要。 三个人凑一块儿,把和沈沧雪有关的情报依次往外一说 姜翔天没想到袁凡的观察能力这么强,本来他还想来一番指点江山呢,没想到风头又让袁凡给抢去了,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袁凡抢了风头,姜大社长心中是一阵郁闷。 不过唐晓芙也是真的希望找一个医术强的男朋友,只可惜,年轻一辈中,甚至比她自己医术强的男生都没有,更别提比自己爷爷的医术还强。 “恩,我也没有想到,他还有这么多的宠物,不过他跑不远的,中了五花毒,还想跑远,就算是有一些远遁的秘诀,也应该在千里之内。我们去搜”说着,驾着飞剑往前飞去,眼神还四处打探。 这些财富,全都是他们多年来在海上拼杀,拿命搏出来的,就算因为和海军、阿尔卡蒂奥勾结,导致他们过的要比其他海贼安逸许多,但这些财宝每一份上面依旧染着红胡子海贼团所有船员的血和汗。 几天下来,店铺的生意也逐渐的稳定了下来,吴岩给了沈艳秋一粒筑基丹,沈艳秋感动的眼泪哗哗掉,说保证给吴岩把店铺打理好。 而在花臂哥身旁,紧跟着一个学生模样的人,脚上穿着耐克,手上戴着苹果手表。 要实力,威廉是自然系果实能力者,也是剑术高手,精通六式,拥有霸王色霸气。 世界意志感受到龙云风的变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更加危险,身上气息不断轰鸣,三千大道运转,三千头代表着道德洪荒异兽朝着龙云风扑来。 别说……在强化几次后,烟寒水的凤凰爪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坏出混合体的身体。 一见沈红军从后堂大步走了出来,沈汉生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起来,眼中明显闪过一抹不可思议的神采。 焱寂城已经转过头去,并且走向了泾南战场的方向,他不想再看见北如光。 李逸鸿因抑郁症而自杀几乎可以排除,在此情况下,他的死肯定有问题。 秦大光早已不见之前的热情,一脸阴沉的坐在老板椅上并不搭理两人。 林凡爆喝一声,不断轰击袁真,但是融入到体内的锥形武器,化作的黑雾,实在是诡异,已经将他体内破坏的面目全非。 常俊此时面部全是泥土灰尘,雪白的头发之上也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枯草和碎石,衣服上更是横七竖八的大裂口。那还有平时那“英俊潇洒”的样子。 而此刻,在这星空古路之上,林虚、林喆、林依芸、牧战、逸怏甚至萧薇、萧玖、吴池、林圣等人皆是一怔。 只见那道身影一声清啸,在雷海中冲杀,祭出自己的神兵,斩向陈丹青,发出磅礴之威。 那些被杀死的大帝,究竟是真的死了,还是依然活在帝陵之中,就如同自己的爷爷姜万里一样?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焱寂城一行四人都没有消停过,长空府派出来的妖灵像是苍蝇一样,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些妖灵学的聪明了许多,不再一股脑冲上来围杀焱寂城,相反都想要在暗中取到焱寂城的性命。 第112章 可不老实 和陆时瑜预料的差不多,苞米屯子这一通电话,是村长说胡城花高价收屯子里的药材。 出的价钱,和陆时瑜先前带虎子到集市,卖人参灵芝时的还要高。 村长上一次打电话时,激动归激动,可激动过后还能保持冷静。 但这一次,村长说完这件事后,来回扯着要她来屯子里瞧瞧之类的话。 陆时瑜问过,那胡 开口的是霸剑李秀生,这声音饱满,很有磁性,中气十足。这样的脸发出这么好的声音着实令大牛和王思瑶大吃一惊,也略感滑稽。 “汝,真的想要建立一个夜之帝国?”另一边的仙都木阿夜也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可是,这个想法却被她忽略了,她莫名地不愿意用这种方法,这种情况得到玉镯。 舒凝等到穆振的回电,听说了曲潇潇车祸的事,心头一颤,穆振将车祸的事前后都跟她说了,她握着手机哭了,万幸的是曲潇潇没事,如果有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次被端志安的语气激怒的端凌云,已然什么都不顾,双眸染上血红,手中执着匕首,一个用力就将端志安的手臂划伤。 “其实我是跟他们玩躲猫猫,只是我躲的地方有点远而已。”回忆起往事,孟玥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原因,自己是她的父亲大人,至少自己要先弄明白这个原因再说。 毫无疑问,此时的叶天羽也是动心了,直接咬住了那甘甜的嘴唇,方佳雪早已脸上滚烫,水灵的大眼睛静静地闭着。 不过这样子的行为只不过是稍微阻拦了希尔的动作那么一瞬间罢了。 林千夏只得把所有的过程都跟尹悠悠说了一遍,电话另一端的尹悠悠听完之后,双手握成拳头,她比林千夏还气。 楚荆香笑了,她觉得优游乐要比她想象的聪明,楚荆香现在更加的渴望了,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渴望,这样的一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 打了个电话让李娜帮自己请个假,今天下午她就不用回去上课了。 到底是谁,用了这么残忍的手段,楚荆儿惊恐的跨过那具尸体,朝外面走去,发现这里是迷宫般的一片地下室,每一个拐角都安放着监控器,来到这里的人,每一个举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 “庄主,麻烦你立刻送我回魔门吧!”萧寒道,不想再多留,他想马上把消息带回去。 “轩辕战天,多谢了!”萧寒说道,这家伙虽说为人霸道,但也是条汉子。 由德妃疯病引起的一系列的变动自此就算是盖棺定论了,然而,此事牵连开来的一系列后续问题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 薄胭第一次如此后悔重生之后为什么没有学武功,哪怕现在能挣脱也是好的。 佩瑶心头一沉,只觉得有些不好,但想着那么远他二人应该也听不到什么便作罢了。 百岁老人她不是没有见过,但是长成东方祭这样的,白发童颜还是头一次见到。 时微这才有空去厨房煮了两个鸡蛋当早饭,又把买来的糕点吃了两块,就又急急忙忙去找黄大妈了。 “你看看这究竟是不是本王的字迹?”三皇子将手上的纸条递到后面幕布里。 在公主的印象里,孙贵妃一直是慈爱温柔的生母,可此刻她的脸色却严肃得让人害怕,丝毫没有往日的慈爱。 一人一蛛,平均一条烤鱼,一会儿就干完了,刚好这时萧萧洗漱回来。 霍雨浩把剩下那几条烤鱼递给还在看热闹的几人,跟着来到斗魂区。贝贝和徐三石一起去交了每人10枚金魂币,这是场地费,霍雨熙他们想要进去观看,还需要另外支付每人10枚银魂币。 后来林中大队人马到来,旗帜更多了数倍,这阵势更是让蔡副将胆战心惊。 到了这个时候,别说纵马踩踏田地,趁机冲杀破坏屯田了,这些西凉铁骑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不过在贾诩看来,只要西凉反贼集团内部存在了矛盾,就有离间计施展的空间,只不过他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谋划,好弄清楚西凉反贼集团内部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与其烂掉,还不如便宜卖出去,如果能开拓出一些人脉,那就更好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现在都全部集中在可视的第四位受害者直播上,如果凶手真的要对受害者们行凶的话,他们只能通过这个直播对此做判断。 武当山上,张三丰看着眼前单臂的武当七侠,又想了想张无忌的悲惨身世,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是方如沁并不知道采花贼,是不是已经来过了,只好洗漱了一下之后,就打算去询问一下刘圆。 “救我!”肖安娜惊慌失措,没想到自己居然是第一个被袭击的目标。 不过说实在的,陈默的能力的确也是比其他人强上一点,每次给他安排的工作最后都能圆满完成,久而久之,紫莜璐都习惯性的把杂活难活丢给陈默,谁让他成天一副懒散的样。 刘圆意识清醒后猛地睁眼,发现自己正坐着一个椅子上,前面跪着一些被绳子捆住的人,旁边还有一个拿着大刀的人。 哪个男生要是喜欢我的话,我也会试着去喜欢他。谢梦露很清楚,自己发过的这条朋友圈。 车门打开,胡衣衣穿着一身新的红色紧身大衣,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算是本科了吧,也就五百多分,只要她肯努力学习,是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所以,他赔,那是应该的!不过,哪些银两压根儿就不够买一张精致的黄花梨嵌螺钿牙石花鸟桌呢!”朱晨一边望着那边刚才百铁锤扔下的银两,一边往怀里掏从百铁锤身上偷来的银票。 以虞嫔陈美人为首的妃嫔,假哭泼脏水做的一气呵成,好像做了千次。 苏乔很惶,很害怕也很不安,她在外面怯怯的看着这一幕,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林微想起了苏乔,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李戈纯粹是给老夏面子,毕竟他今后的工作重点肯定不在镇上,这些人没有一个能让他带着起飞的。 第113章 叙个旧 陆时均没记错的话,吕执离开的方向,正是团长办公室。 屋里传来姐姐问留学费用的声音,他眸子闪了闪,迈步走向某个方向。 曹朗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副营,可不能闹事啊,现在可没有周哥给你兜底了。” 陆时均冲他翻了个白眼,掀开曹朗:“姜团还在呢,我哪儿敢啊。” 曹朗不太信他的话,追在后 月色里,她趁机回过头去,已经没有警示灯的影子,鸣笛声也早已消失不见。 以季元华在圈中的地位,尤其是在综艺圈子的地位,此次参加节目的酬金只在萧大影帝之下,却远超其他人,也就意味着他的退出需要支付非常高额的违约金。 “让我们看看这位客人有什么病是西医治不好的。请坐。”惠爷坐在椅子里,戴上一副眼镜。 夜千宠站在那儿听着这三言两语,已经是一肚子的火,但也压住了。 现代的兵王可不是打打就行,各种高精尖,光学霸没天赋还未必拿得下。 “我……有吗?”我坐直身子,傻子现在也看得出来我的身体僵硬,反应是多么的不自然。 说到木工,乙渠很自信,又谦虚,京城有什么讲究,一丝错不得。 饭后消食,无非是打牌聊天,迟家也不例外,徐绪宁提议斗地主,迟子建、卫骁都没有拒绝,于是家里三个大老爷们开始斗地主了。 连带着帝俊几人也一并开始了潜修,他们是没受什么伤,但是灵魂之力透支,比受伤更严重,不抓紧恢复的话,很容易留下什么后遗症,对今后的修炼会有许多的影响,那就得不偿失了。 户贺崎智信的欢迎声让桥本奈奈未似乎受到了一点惊吓,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和户贺崎智信一起走进了akb48的剧场,开始了她为期一个月的替补akb生涯。 贝利亚急促地呼吸,消耗巨大。就在几秒钟前,千钧一发之际,他使用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闪时空间,把所有人拯救了下来。 “可是救赎更像是牧师的能力,就比如你给那个海姆斯科救赎能力就停不错,可是如果给了伊瑞莱斯就有点不符实了。”克拉克继续坚持自己的态度。 年轻人相信无论面对怎样的困难和挫折,坂井泉水一定会乐观的去面对。只是自己该怎么开口,却依旧让他感到困扰。 尽管克维拉已经很累了,力量其实也不剩多少,但他保留的能量对付此刻的巴达克绰绰有余。抬手的瞬间,大局已定,猩红的目光里刺出晃晃杀意。 等莱卡斯转头过去的时候刚刚好看到法卡斯又是和那银手首领硬拼了一记。盾牌和巨剑相撞,莱卡斯分明看到法卡斯的手臂在这一击之下都微微有些颤抖。 可急促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响,连索猛地看到在代表巴巴托斯的光点旁边有一个大如星球的巨型信号源。 几番攻防下来,贝利亚伤痕累累,只有败退的份。好在有闪时功做最后的防线,即便受伤也不算太重,边打边退,终于还是和布欧拉开了距离。 这位貂族公主身姿优美,全身毛发如雪,俊美非凡。尤其是身后那两条随着步伐摆动的尾巴,更是让清洲众将领对紫竹林貂族拥有猫族大帝血脉这个传闻深信不移。 季玹便把事情大概解释了一下,404归来的时间正好是季玹和萧雨两人在吃晚饭的时候。大概是两人离得太近了,降落得过程中便出了点意外。 第114章 出什么事了? 为避免误会,钱团长每每在文工团的人找来时,都会敞开大门,再喊人去找陆副团过来。 今天宋净来时提出关门且事关陆时淮,不能找他过来。 钱团长答应了后者,但坚决不同意关门。 门大敞着,屋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陆时淮和池南的耳朵里。 池南气笑了,拔腿就要闯进屋,拎起宋净的衣襟臭骂一 这么想的,她就寻思,等过几天,胤禛回来了,自己再准备一桌涮羊肉,肯定极其美味。 “告辞!”双手抱拳,不等周荆楚同意,立马让车夫驾车赶紧离开。 舒晓峰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举起手中的【魔·平底锅】,直接一锅煽了下去。 得知程德兴晕死过去的事情,这可急坏了程家上上下下,特别是程德兴的亲生父母,两人赶忙的前往医院探望程德兴。 “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完,你自己先回去。”周宇浩没有正眼看田倩倩。 她的种种反应,在钱古言的眼里十分的正常,四哥当然值得相信。 在看向生动的简南风时,眼中的淫色在人前毫不避讳的释放出来,简南风恶心的移开视线。 而自己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赶往“青木峰”,寻找枯木师尊,也是存了权宜行事,以免泄露消息,从而影响了宗门任务的心思。 “闭嘴!现在工业还没发展起来呢,哪里来的污染?”清清没好气的瞪他,她提着篮子钻进了旁边一丛灌木林里,清清惊喜的发现:那里面长了野生的仙人掌和薄荷。 在确定了叫价之人的身份之后,舒晓峰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走进内院,便明显感觉到内外两院的不同,外院热闹无比,内院则冷冷清清,除了演武场,能看到一些年轻武僧,舞刀弄棍,挥拳踢脚。一路上也难得看到几个和尚。 一个高阶的亚神,竟然被当成狗一样的狂虐,而且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今天开的车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卫星火的,而是临时找谷志邦要来的,毕竟他两人的车太惹眼,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血豹帮的人盯上了,再因为这个被对方找到自己人的藏身所就不好了。 以免真让着上千人,在着肃静之地,发生骚动什么的,败坏了悲痛的气氛。 “这里就是元气地脉!”到了中境界圣元境和圣天境,充裕的天地灵气对他们的作用已经不是很大,更多的是要去参悟引导天地之力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所以一些圣天境的强者都没有进来,而是让东方绝带领众人。 杨倩倩闻言,不由感到心虚无比,俏丽的脸蛋已经布满了羞红之色。不由的再次拉了拉吴玉姗的玉臂,让吴玉姗少说两句,若是真的跑着去,还不知道谁丢人呢? 这套拳法也不知道是古代那位牛逼轰轰的人物创出来的,虽然真的很牛逼,可惜复杂的有些过头了,故而根本没传够个三五代人就彻底失传了,却不想此刻被孙汐用出,恐怕也只有孙汐这种脑力的人才能用的了这拳法。 林峰的模样,那是相当的大度,一副具备君子风度的样子,估计旁边的人听到这些话,都得竖起自己的大拇指。 唐逸没有回应,只是全身心的放开去承受着那股力量的碾压,灵魂和肉身都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感觉到一双无形的大手似乎正在捏着自己,而且在一点点的用力似乎要把自己彻底的捏碎一般。 甚至在隐世四家,也曾出现过,不过幸好的是,经过隐世四家的数代人努力,虽然没有弄明白,只知道,这与武功修为,改造了人本来的机能有关。不过也找到一个防治之法。 我们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一个个紧紧的趴在地上,固定着身形,以防被摔下平台掉进下面的深渊之中。 虽然我说自有办法分辨,但事实上我也是没办法,先走一步说一步吧。 那后面的一众宾客也被面前的场面吓到,谁都不敢再上前一步,当然,这个时候也没人有心思再去注意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你以为我愿意陪你在这里耗着?大晚上把我叫过来给你交钱,现在又急着跟我撇清,我倒是想知道你想干嘛?”被他这么一说,唐欣沐虽然心烦意乱但是却无法回答。 “所以你根本就没进过琴楼吧。”凤钰杰以其天真可爱的形象说出无情的真相。 就在宋瑾瑜搀扶穆紫嫣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一阵的骚动,“慕容将军来了!”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嘴。 可孩子们没有卫兵哥哥姐姐们的本事,他们可以用围攻的办法逼大人们就范。 我如此大声的叫喊声音还是可以传出去的,把胖子听的一愣,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跟着我前走,我把胖子又一次拉到狻猊的下面,用他来当梯子,再一次爬到了狻猊的头顶上。 火桐油的燃烧引起了古墓大范围的爆炸和坍塌,我们在古墓全部坍塌的最后时刻逃出了古墓,累了许久的我们顾不得先吃东西,直接开始呼呼大睡,一直睡到太阳偏西我才睁开眼睛,踢了一脚旁边的胖子叫他起来。 就这样持续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刘德体内元婴变成了黑白之色,不是左右黑白,而是前后黑白相间,背后隐隐显现出另一个自己,只是完全被黑暗笼罩,看不清五官。 伯邑考温柔宠溺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子。抬起袖子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大赛要求就是不论是什么条件下选拔进来的参赛者都必须带上两个同样通过比赛的参赛者,为的就是保证不出现落单者从而被路西法利用。 苏锦玥和唐雀云和卫敏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发觉夏言浅的视线始终有意无意的瞥向她,她看向夏言浅,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她。 第115章 好赖话都不听 “小陆,不好了,今天新营长来了大院,陆副营带人去了大操坪,现在还打着呢!” 陆时瑜一打开门,就听秦营长急哄哄地说。 她脸一沉,又扫向另一个人。 池南轻咳一声:“我要说的也是陆副营的事,他……” 他不好说得太难听,含糊地说:“你去大操坪看看,就知道了。” 陆时瑜反手关门, 格肸南火表面上并无多少情绪变化,但是内心却是十分着急,离别多年的妹子竟然被人打伤了,而且还是当年陷害过他们的格肸楠木,这让他十分生气,他决定一定要和格肸楠木一决高低,报仇雪恨。 柏灵每一次笑起来,嘴角边会有一个非常浅的梨涡陈翊琮竟是今天才发现。 终于,就在刚才,她确定了一件事,那便是自己心中的若隐若现的男子是喜欢自己的,从他担心的脸色和以命相抵换的行为,即便是傻子也看得出来。 在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开始露出了一抹诡秘的神色。 黄泉看到酒楼里人还是蛮多的,看来生意不错,菜品肯定有保障,于是随便找了张空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从竹筒里抽出一双筷子,互相刮了刮。 “不可能!”司徒的手一直在抖,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一角应声而裂,断裂处刺进他手心,血流出来,他才稍微镇静一点。 催眠的深度一般分为浅、中、深三种,而每一种又依据其程度被分为两级,一共六个级别。 青墨见他说的颠三倒四,却也按照太子妃吩咐暗暗记下。真的还带了两套崭新的衣裳来,说是赔他的,倒弄得他坐立不安。 一句“拐带。”于云秒懂秒体会曹格内心急切想看到李静儿跟一个陌生男人绕进去后巷到底干什么,皆因哪里已经没有监控安插,导致什么都看不了。 尘土飞扬,弹片纷飞,整个防御工事几乎被密集的炮弹掀个底朝天。 召唤出一头骷髅马,索罗直接坐在了骷髅马身上,索罗意识到脚下的黄沙才是最为危险的存在。明白这一点后,索罗选择保持自己与脚下黄沙的距离,唯有如此,才能够尽可能的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个东西得归我!”白虹抱着盒子,一副任你说啥也不松手的样子。 那摊位出售的乃是一枚枚灵果,不过也都是一些普通的灵果而已,她看到这里顿时无语。 “吴‘玉’飞,是他,上周我们几个同事聚会,刚好我卫生间的电路坏了,吴‘玉’飞帮我修了电路换了灯泡,他捣鼓了好一阵子。”陶静静回忆起来,说道。 这些宫殿亮起之后,他们知道,要不了多久,天山浮宫又要再度驱逐他们湿涅一族了。如果爻天出尔反尔了,那他们在临死之前,也只能拼一把了。 谁不想看到身边的朋友熟人失败呢?谁都希望自己的朋友熟人过的比自己差。 魏明江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样子,作为象棋巅峰高手,一般都是六十岁以上的,四十来岁很难成就巅峰。 两道如激光似的黄色能量光束从食指指尖激出,“嗖嗖”两声洞穿曹举和猪皮的脑袋而过,在它们的脑袋上留下两个血窟窿。 “待会儿就渡劫?”巨锁灵尊一愣,这渡劫,可是危险之事,需要一处安静的地方,酝酿的时间也是有点长,哪里像龙野这样说渡劫就渡劫。 第116章 陆时淮也不对劲! 陆时冶一跪下,陆时均和陆时淮瞬间清醒,意识到说错话了。 陆时淮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打量姐姐的表情,默默往他俩中间一跪。 三个人排排跪向墙壁,垂着脑袋不敢吱声。 实则…… 陆时淮一胳膊肘向陆时均,都怪他先掀的老底! 陆时均险些被一股大力撞倒,定了定身形后,毫不客气反击。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泰恒,原本还坚定异常的卡修突然不知道应该如何是从了,现在的他不得不想一个问题,那就是泰恒说的,难道都是假话吗? 转眼五十多招,信无双的长枪无法突破林傲的长剑和盾牌,林傲短距离的长剑和盾牌也攻击不到枪战士信无双。一场实力相当的对战,不愧沉着稳重的中年枪战士,怪不得能够杀入大夏战区28强。 魔法仆人复印了眼前所见的线索,将信息在扑克会中撒播了出去。 灏穹也不是只会“哈哈哈”,就算是对待工作如同生命的矮人,如此不分轻重未免也太过了。 “诶!你咋去学中医呢?中医学出来,工作都不好找,你家又不是中医世家,一毕业你就面临失业的困境!”潘短江有些叹息道。 龙胖子话刚说一半,就见魔法阵突然闪烁,一条黑色的身影先蹿了出来。莱特还未来得及吸干净鼻间嗅到的那丝香味,紧接着无数火焰流星伴随着一条火人将他卷入了无边火海之中。 裁决者见他们点头同赢,藏才披风后面的面容明显是笑了笑,随之就将目光转向了卡修等人。 而此时隐身于孙悟空身上的石岳和六道两人,却是同时眸光闪烁着盯向观音手中的玉净瓶。 披上一件长衫,孟轲缓步推门而出,看他那悠闲的模样,就活脱是要出去观赏夜景的少爷一样。 而最最巧合并神奇的是,玉华王三个儿子的兵器竟然跟三人是一样的,老大一根齐眉棍,完全就是山寨版的金箍棒!老二一把九齿钉耙!老三一根乌油黑棒子,跟沙僧的兵器同样一模一样,除了名字不同。 “给我看看能抽什么神驹吧!我决定给高宠一匹马!”说着就闭眼,等待抽取。 巨大的战舰尾部喷射出耀目灼热的光,纳特扎克骤然爆发,向着阿兰多所在的地方直直的冲过去。 比如自己的便宜师傅李白,肯定要比白无常厉害百倍,但朝廷敢对付李白,却不敢对付白无常。为什么?因为李白是人,而白无常不是人。这就跟大天朝的一等洋人二等官一样,白无常抛去实力不说,身份可比洋人高多了。 联想到这次演习预定的坐标确实是一片陨石宙域的斯图尔特顿时觉得自己的脸抽搐了一下。 说干就干,我直接骑乘着疾风巨龙朝着其中一个大型岛屿飞了过去。 崔半仙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见到五位长老也不惊讶,微微一笑,就坐了下来。 他这样说,其实洛天心里明白,对方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放弃希望罢了。其实在白炎看来,洛天可能真的没有机会出去了。虽然他可以夺舍其他修士,但是不可能让原石再次为自己打造出肉身了。 幻金兽出现在夏阳三人的面前,先是疑惑不已,紧接着就惊愕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同时有些警惕的看着夏烨和李霸天两人。 “公主,其实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那就是虽然恭亲王已经同意了你我的事情,但是你身为公主,有些时候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的。我可是不喜欢你总是要粘人的,你可知道了?”洛天严肃的说道。 第117章 话说的好听 “你醒了?先喝口水,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池南扶着宋净坐起,再塞了一杯温水给她,转身出了病房。 宋净脑袋钝痛,就跟被谁一棍子打在脑袋上一样,她慢吞吞喝着水,看着几个医生走进,又掀眼皮又摸额头还让待会儿去做个检查。 直到病房里只有她、池南和另一个医生,宋净扶额,哑着嗓子问: 路飞扬计算了一下,这家伙的体力值,差不多已经消弱了十几万了!但是看起来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 她并不是排斥欧阳萧。也并不是接受不了。而是。她先和蓝柯定下誓言。后又接受了百里千寻。现在这两人的事情。都已经让她很是头疼。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蓝柯。现在又加上欧阳萧这挡事情。 巴达尔,这个坚实的汉子难得的叫出了声。他的手指了指上面。同时,庞统却看了脚下,他发觉自己踩到了什么可以的东西,干巴巴像是晒干的牛粪一样的物质,若是夏天该是会发臭的吧。 荣铮将儿子按在自己怀里,头埋在儿子的身上,抱着儿子无声地痛哭起来。 “好的,以后会注意,会注意的了。”唐烨希淡淡的笑着,不以为然的应了起来。 “有驾照?”麻星曜问道,按照法律,成年人才可以去学驾照吧,她这个年龄,刚刚够而已。 虽然明明猜到了宁父的心意,也知道他找她不会有什么好的事情,可是基于礼貌,基于他还是宁敏悦的父亲,裴诗茵对于宁父还是十分有礼的提出疑问。 不管对方挡不挡得住拂尘的绞杀,李莫愁的下一波攻势都让无数武林中人畏惧。 顾北辰沉痛了闭了下眼睛,想过千万种看到她的样子,最后,都只有一种。 江寒怒喝,手中无情剑翻转,挥出一道惊天剑芒,迎向那巨大的棍影。 他浑浊的目光落在乔平庸脸上,顷刻就变得如雨水般清澈,在他定定看着乔平庸的时候,凉亭上一块被后者震坏的琉璃瓦掉下,直挺挺砸向何弃疗的脑侧,后者看都没看,脑袋猛地向侧一撞。 收起了冥魔六道炮和遁天梭。江寒很想将巨魔傀儡也取出来看看,但一想那玩意实在是有些特殊,取出来后没办法解释,只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水舞他们真的在这里!”紧随背后的莫北,神情微亮但随即又沉了下去。 “咦?红师姐,你这衣服什么料子做的,好像质量很不错的样子。”这时,江寒忽然松开了手,同时脸上浮现讶异之色,竟然伸手要去抓红绫罗的衣袖。 “装,继续装,接着装,我看你能够装到什么时候”,狠狠的鄙视了一番眼前少年,如果不是临出来时梦儿千叮万嘱咐不许伤害少年,说不定她现在早已出手了,简直就是馒头可忍包子不可忍,麻花可忍油条不可忍。 赵龙在说话的时候,胖子苦着脸,不时的可怜的望着赵龙,赵龙直接点他要害。 “所以把你的电影扩散到网络上去是一个试探吗?”尼克安德森带着苦笑问道。 这古之气,十分珍贵,因为如今天地之间已经灭绝,仙界之中,所保留的一些,都是自远古流传下来,把握在一些大佬的手中。 再回尘世,杜一凡凭借天铸剑还有那本修真记录心得,修为不断增进,终于进入天罡境,修为有成,他就在太华山开创了铁剑宗,心愿得偿,志得意满。 第118章 我可不服 吴窦他爸临死前叮嘱他要大方些,有什么吃的用的玩的,记得和其他人分享。 吴窦前几年来到偏远的东北,参军进入军区大院,就是这么干的。 工资发下第一件事,就是买瓜子花生奶糖等等放在住处,并邀关系还不错的到家里聊八卦说趣事,甚至看电视。 他家里俨然成了个小型的情报站,大院里不管发生什么事, “你们只需要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梦!?”谭薇薇有些情绪激动,她始终难以置信刚才所见的一幕。 马脸男子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心里暗骂一句,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双手颤抖着按在房门上,用力一推。 我们择路而行,寒风吹面,心中竟是一种说不出的欢悦,不知不觉已到了一片城边的荒山野岭。 我们临走时,朱棣下令关城守卒照料蓝姑娘至痊愈才能让她离开,蓝姑娘双眼含泪,她已能够力撑着下地拖行,叩头谢恩,朱棣和三保连忙将她扶起。 正说间,一队身着绯色官袍、头戴乌纱帽的官员相互交谈着从广场那头向大门走去,有一兵车被一列穿盔戴甲的士兵押送跟进。 不舍的从那幽密之地退了出来,莱特便开始了清洗工作。只是这一下,让他有了沉重的发现。 一个百万人口的种族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让两族陷入到了极度的惊恐当中,他们怀疑是有多个下位神级别的强者联手,将龙兽人一族给消灭了。 那张清隽的脸短短几日瘦了一大圈,眼袋发黑地挂在眼睛下面,那双眼里充斥着红血丝,迸射出的目光空洞且冰冷。 曹植听了曹仁的话也是一脸的懵,自己被派到前线来,不说别的这个苦可是不好吃,怎么还就命好了。 三十六枚果实中,有一枚变的晶莹剔透起来,随即一阵清香传百里,在场之人都感觉心神一阵舒畅。 这种连门外汉的级别都算不上的三流角色,你就不用关心那么多了。在确定自己将这句话的意思准确无误的透过眼神传达给对方后,斯卡哈伸手端起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 钱串子大喜,得意望众人,葛根这么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都苦了脸。 “哎呀呀,这样的规模可就让人头疼了。”雷古鲁斯扶住自己的脑门,摇晃起脑袋。 然而,他们虽然停止了前进,但这个距离内,王棋也可以清晰地感应到他们身上的气息。确实如赵雨欣所说的那样,一个个血气旺盛,体内似乎隐含着某种洪荒之力一般。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竟舍得调集三万大军去砛州讨伐卫同,卫同一定回了西边大营寻求庇护,若是边军将卫同交出来,那就过往不究。若是不交,康顺帝才不相信左右夹击下,他们能硬挺多久。 哈?卫老太君终于欣慰了一把,已经谈到这么亲密的地步了?不对,这俩人碰上了都不是正常人,自己得多问问。 难道……我还有其他隐藏的属性?或者是他看上了我什么特殊的血脉之流? 金夫人心里冷笑,装看不出她的不自在。她可是亲娘,管谁晦气谁倒霉,年年节节,大叠纸钱烧得足足的,得亏了她想到了,看吧,就知道这个黑心恶婆婆不会记着的。 光灿见他像是在想什么问题,鬼灵精怪地凑过来,在昊的脸上亲了一下,道:“我不怕你!”昊愣了半晌,直到广播已经在提示上飞机了。 若是凝月-白虎如今只代表自己,倒是没什么顾及,直接上车就是,但是凝月现在还代表着周墨,这车就上不得了。 浅夏再度坐回到了原位,将桌上的那些密函一一整理了一下,然后再扭头看了他一眼,不语。 冰封王座的平台在剧烈颤抖,随后,最外围的一圈平台轰然破碎。 “你那个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孟皈有些奇怪地看着朴信爱,他感觉着这泡菜妹身上可能还有一些他并不知道的秘密。 这一生,有人欠了我的,我一定会让他们偿还。但是我也欠了很多人,等让那些欠了我的人偿还之后,我便会以死来偿还你们。 这般容颜,虽然比起以往多了几分冷冽与成熟,但依稀能够见到当年那娇俏的轮廓,除了青檀之外,还能有着何人? “叫人来给她做产检。”慕冷谦俊彦微白,额头上渗出一层层冷汗,却是盯着洛亦深,让他先安排医生给顾漫漫检查。 ps:找不到孙尚香的出生年表,只好把她设定成和猪哥哥一样的年龄了,九岁。 黎叔慢慢收回气息,他知道他们两人之间不可能在这里动手,而气息的比拼自己已经输了。 他知道洛亦深有很多疑问,其实连他自己也有疑问,当时那种情况,他确实被杜柯鸣影响,扰乱了心神,失去了平常的判断和理智。 露出真形的大汉伸手往前虚抓,爆碎的火柱残焰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拉住一扯,全部聚合在大汉手中,凝聚出一颗通红的火球往下一砸。 第119章 要糟! “不服就不服呗,还能咋滴?再说了,你不也没打过他?” 陆时均脑子正乱着呢,沈沧雪的事,陆时淮的事,和姐姐的事……哪来的空管姓齐的那小败家子。 郑京‘嘶了’声:“副营,你咋回事啊,你还替那姓齐的说话?” 王二全猛猛点头:“就是就是,反正我看不惯!还请整个营的兄弟吃饭,可把他有钱的!” “其实,我回去好好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我们非得弄个抉择出来,既然我们都喜欢他,那我们何必不跟他在一起呢?为什么非得为难他呢?”钟亦姚忽然说出了这句话,陈妍一愣,没想到钟亦姚会这样说。 不过,贝贝姐姐说,宝藏是饼干姐姐给他们准备的,那算不算是同意了呢? 皇甫外公有在餐桌上看新闻的习惯,果然,他一在餐桌前落座,就拿起了报纸。 这时候,天上那道宛若匹练垂下的水柱,忽然暗了暗,整道水柱的翠绿光华,忽然收拢,凝结成一滴闪烁诱人光泽的翠绿,浮在半空,即便流水落下,它也不落,好似静静等待着将它带走。 野心大不可怕,悲剧的是这个有野心的人不但不聪明,还太笨蛋了。 赵平安想回头看,但她向前的冲力太大,根本煞不住脚步,只是一头向前撞去。 张扬看着这紫色长剑,一指点出,十余柄紫色长剑顷刻间融合在一起,随后倒卷回到他的手上,这紫色宝剑赫然是紫霄剑。 就在此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体内的龟极,发出了尖利的示警。 他是对牧家最熟悉的人,也知道牧家人在绝境之中的可怕之处,而且他也推测到牧淡月接下去要做什么。 李峰被弄了一下只少了一点点血量而已,之后加上兵线的经验,李峰顺利到达四级。 ”来坐坐坐~~~~~“龙远山拉着李铭的手臂让他坐下,整个会场就只有算李铭在内的四人在场,这时李铭的爷爷才气消,不再板着个脸。 看着无数支从天而降的箭羽,何尊并不怎么在意,以他的移动速度,他可以零受伤逃离,但有一点何尊无法忽略,就是雨听寒还在这箭阵之中。 莫莉莎觉得还是不要到处乱走,于是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了下来,一边看协会提供的资料,一边在想怎么展开招募策略。 陈星竹身形微微一滞,却并不回头,血色长虹顷刻间消失不见,虚空之中,只有冷月残星。 吼,这时候那个领头丧尸终于到了对岸了,看见这些丧尸的动作,一个吼声就叫停了下来。 刘耕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和老谋深算,此刻更是以特殊的传音方式和刘贤说话,他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影响刘贤此刻冷静的思绪。 “好的。”楚瑜娇目送战厉霆离开,直到他到了转角,贪婪的目光才敢放了出去。 湛九笑了,以为他又愿意教她了,喜滋滋的坐下,两只手撑着腮帮,可爱极了。 ‘村长’没有带人追进来,也有可能是被传送法阵传去了其他区域。 自从陆迪到咖啡店之后,闻风而来的人就越来越多,甚至还来了很多家媒体。 而且他毕竟对洛克他们船上的人还是有些好感的,在进行灵魂融合的时候,他的力量就一直停在安妮的身体周围,以防被人打扰,同时他也有自信在融合不成功的时候出手,能够保安妮的灵魂无恙。 双眸猛然张开,周平眼前再无世间万物,而他自己也不再是身处山顶,而是站在了一片黑暗之中,他的脚下,踏着一副天地棋盘。 杜墨言回来了,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孟七,上半身人身下半身蛇尾。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肖剑,我去你大爷,你特么半夜尾随我朋友想干嘛?”计凡朝着肖剑破口大骂,然后赶紧追了出去。 想想也是,若是比起屋里那俩货,是个正常人都回让周平生出好感。 木系圣人掉在了地上,吴应波把木系本源之力抽了出来给了混沌系统,然后封印木系圣人就丢进混沌珠里面。 “就是!你疯了,我们可没疯!”大英首相脸色一沉,只觉得这个东方男子,简直就是变态。 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在提醒执行者们,不要去完成这个所谓的新娘的要求呢? “你先别走,等蒋校长回来再说吧。”倚在墙边玩着指甲的王萍直起身子。 早上她就去跟父亲商议,一开始屋内屋内传来王父的咆哮声,再后来静悄悄的,等着王素清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这么想着,她忽然急转回头,准备不往前跑了,直接跑回去,到何伯那儿买豆浆油条给哥哥吃。 无论从先前的囚笼法阵,还是现在的剑阵,但凡落入唐易的阵法之中,就很难脱困而出。 再后来余青听从北边的商人说,不知道为什么辽王关闭路口,如今谁都没办法入辽东了,那边的皮毛和人参运不出来,这边的茶叶和绸缎也运不进去。 不过在这个时候先存体内充斥着天心上人输送过来的点化之力,正是头脑灵光神念敏捷之际,自然不会将时间浪费到其他方面,在看清那段咒语的用途之后,便立即收敛心神,继续体悟剩下的召唤咒语。 便是连宗主峰上的玄天无极鈡,也是赶紧自鸣,稳住玄天圣宗,否则恐怕整个圣宗,都要被震得支离破碎。 两道被炸飞的人影,撞在地面之上,瞬间砸出巨大坑洞之内,其中一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瞬间脸色一白,吐出一口老血来。 手上的动作忽而一停,李青拳头微微攥紧,紧紧咬着牙齿,眼角一阵肌肉抽搐。 第120章 这就说得通了 “姐,你今天去徐家干啥了?” 饭桌上,陆时均扒着饭,不经意地问。 陆时瑜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 “腊肉熏多了,你们几个又不下厨,放在厨房也是浪费。我问徐婆婆借三轮车用用,趁元宵节当天人多,把腊肉卖了。” 陆时冶垂眼,盯着陆时均的碗。 陆时淮比他更直接大胆,当场嚷嚷:“姐, 用他把王圭气吐血那巧如莲花的三寸不烂之舌不多时就把房遗爱给忽悠倒了了,李崇义王兴新并未刻意去结交拉拢,把这任务交给了秦怀道,现在只剩下那长孙冲。 “不要告诉她!”苏俏雪连忙吼出声,她现在本质还是好的,她只不过是被段斯哲逼得没有办法了,走投无路。 “出去还得绕一圈,不去了。”夜凰摇了摇头,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园子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只不过出去的话,要绕路有些费时间。 清河县传遍了,县衙大堂开了,连县令都要接受审讯,一时人潮涌现。 回想之前查探到的关于顾灵之的事情,穆阳就理解了顾灵之的想法。 在这个超大的空间之中,那辆中巴车悬浮在空中,中巴车距离地面大约有五十多米高。 如此,容渊也明白了为什么北丘肯舍得下血本拿出这么多的宝物了。一切,都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我知道你是治病的高手,于是就想到你了,想请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曲美春对着许云天道。 看着这五名玄府弟子一副师兄妹情深的模样,原本距金丹境还有一步之遥的邪修,其双眸之中蒙上一层灰雾,身上更是骤然爆发出浓郁的血光,而其修为,赫然直接破入金丹境。 李云押着运盐船,在连云港秘密上岸,将食盐和俘虏转移到了头目设在宋庄镇附近的窝点。毕竟在海上容易遇到官军的水军,带着大量人员和物资,作战时是个累赘。 至于孙奇,虽然修道资质比孙正略强一些,却又是飞扬跋扈、好酒贪花,整个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所以孙氏族长也是常常头痛,实在是不知道在这两兄弟之中,应该选谁才好? “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这儿没啥事儿!”秦宇听后点点头,说道。 太史慈早就听说了赵云武艺高强,心里期待着与他一较高下。他说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顺便向赵兄请教一下枪法。”赵云慨然应允了。 经过三人的分析,他们都把目标集中在无极老祖、昙云神尼、轩辕公三人身上。他们都认为‘天遁神剑’一定在其中一人手里。 对于程昱,现在夏枫更是深深信服。历史上的伟大人物,能够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留下自己的印记,绝不是偶然的,必然有其超凡的过人之处。夏枫对自己能够得到这样大才的辅佐,感到高兴。 “现在是凌晨三点,先把东西拿上来,然后休息一会儿,五点开始干活儿!”我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东西都看过了吧!”我玩味的扫了众人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来烟盒,将烟卷叼在嘴上,轻笑着问道。 第二招:天音掌。此掌能发出摄人天音,既使是内功深厚者,中此掌后则被天音震荡头脑和心灵,使人如颠如痴如醉人一般,最终丧失武功成为呆傻之人。 对方的球传到了他们队长戴日天的手里,而此时庚浩世负责防守戴日天。戴日天身高181,比庚浩世高出11厘米!所以,将球传给戴日天是他们最明智的选择。 第121章 还挺花心! “呦,今天陆副团也来了?难得啊。” 吴窦家一到晚上,人可不少,整整齐齐坐满一桌子。 陆时淮抓了把瓜子,瞅瞅不敢吭声的吴窦,随口说: “闲着也是闲着,来他家看看电视。” 几个人里,包括和陆时均玩得来的刀疤脸,他可也听说了文工团的事,讪讪一笑: “来来来,快坐,我正好带了一 大湖村的村民没人敢出声,因为他们全都是罪人,而现在出现的是雷神。如果公孙策告状,是一告一个准。 “族长,刚才那一声长啸,可谓是惊天动地,莫不是道意?”苗将军疑惑的问道。 过了两分钟,眼看着三人也消停下来,这才拿纸巾擦了擦嘴,冷漠的说道。 无数人从睡梦中惊醒,黑暗中仿佛有冰冷的触手拂过他们的身体,令千千万万的人不寒而栗。 考虑到要避开国内某些势力的关注,所以这次南宫家族十分低调隐蔽的选择了分批分期持假护照进入马来西亚,从马来西亚汇合报一个旅行团进入华夏国首都燕京。 但是我却一直不管不顾,没想挣钱,哪怕工作忙实在是没什么时间保持很好的更新。 强如俞黎明,也不知说何是好,索性与宁墨离聊了两句,挂断此次通话……但内心却止不住钦佩,不愧是历经大风大浪的宁老,具有看淡一切的超然气概。 宛若乌云密布的高高天穹,瞬间化作簇簇炽烈的火烧云,降临一场烈烈淅沥的狂风暴雨,浩荡无止。 进入甬道后,首先是一条向上爬升的长长石阶,沿着阶梯拾级而上,随后她就进入了一座地下宫殿之内。 万千气象缭绕山间,虎踞龙盘之气混淆,给人一种辽阔之感,颇为不凡。 这间四人寝室,其他的两名舍友还没醒来,简陋的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默柴点了点头,索性解开白冰的缚束,让她换一件衣服,一起用晚餐。但白冰的火爆脾气,当然不会恭顺于废柴老爸。 烟雨摇了摇头,抓到没有她也不知道,宣绍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想来也许没有抓到吧? 西北方,高高的城墙上,数头骨龙口喷蓝色冥火,向城墙发起猛攻。 怕是只要苏慕白一声令下,那些人十有八九会撕破脸皮,转身就对苏寅政捅刀子。 “我知道,上午我来查探的时候就发现了。我们过去,看看能不能破开那结界,进入洞里。”赵子弦说着鼓动厨神真气向洞口逼近。 怀里的人轻的让人心酸,他抱的紧紧地,害怕自己一松手,她就跑了。 雪下了一夜方停,放眼望去,但觉白茫茫的一片,银装素裹,格外萧索。偶尔听到咯吱一声响,便见那树木的枯枝被积雪压断摔裂到地上。 虽然这样说,但是叶若真是想开,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并不是说车子怎么样,而是关系到人命的东西他都比较敏感。 这空气,让他有些担心,害怕闻久了身体出问题,毒素排不出去。 西宁国主素来以心狠手辣、城府深沉而著称,人们不禁为太师捏了一把冷汗,不知她是否能够战胜这位强大的对手。 因为悬赏任务视频中的少年容貌僵硬,看起来就假的宛如整容了一般,美是美,却很难让人感觉惊艳。 其实他和张建辉住的民宿离傅明晖和云柯的比较近,但谁让他过来时是上坡呢,所以喘得像牛一样。 第122章 什么态度! 次日, 陆时均早起到大操坪铲雪时,一改平常的德性,就跟斗败的公鸡一样,整个人蔫蔫的。 曹朗捂着腮帮子问了两次,陆时均幽幽瞪向背过身铲雪的齐望: “呵呵,没什么。” 齐望一来大操坪,就被陆时均拿听不懂的方言冷硬怼了好几句。 大概猜到昨晚上陆时均遭遇了什么,他并未生气,反倒 这种资质,别说万中无一,就是十万、百万、千万、上亿人中恐怕都没有一个。 就在这个时候,郑克白的手掌攥成了拳头,忽然加速,狠狠打在了姜凡胸口的伤口之上。 识海之中,十五道飞檐之上,顿时爆发无穷紫光,犹如滚滚星河之水,和毁灭精神力,相对冲刷。 价位在那里,可环璄真的很好,里面设施也很全面,左边有学校,右边有超市,那怕现在还没开起来,可是没几年。 墨衍拿着令牌,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凭空伸过来一只手,将他手中的令牌,拿走了。 于是,今天宝成洋带着一个圣尊,出现在祖堂里,要求动用万寿丹,并强势要求,将宝多哥带去武院的三十颗万寿丹,全部拿回来。 几个多年经商,成绩不俗,足以独当一面的同辈兄弟,一个个就跟吃了翔一般,不敢接茬。 即使她现在主动防御,但姜凡的先手权还是不会变,相当陷入了两难境地。 “要不我们出去到对面的ktv浪一浪怎么样?”班级里不知道是谁突然提议道。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江墨城的门口,用手指轻轻的扒开一个缝,看到江墨城穿着一套家居服,皱着眉头好像在安排着什么事情,她心里是心疼他的,但是她又是偏偏什么都装的很冷漠。 其三为运木棒法,取一眉高或顶高之坚木,粗适一握,手持一端,将臂伸直,纯以腕力,将木棒做绕圈动作。 白珊抿了抿嘴浅浅一笑,手端起,作态一躬身,虽然芳龄不过十二有余,但体态行姿却是成熟矜持,堪比大家闺秀。 “演这么一出戏,只不过是为了让这个陈宫男心安理得的将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拿出来!”皇甫一辰说着,周圣则是直摇头。 张让到时,刘焉正在狱中酣睡。由于身份,所以刘焉和刘虞都住进了专供给宗室的豪华牢房里,所受的待遇,也比身处普通牢狱的卢植、蔡邕、黄琬的要好得多了。 “讨厌,登徒子!”她扭着头想要离开,脚下不觉地向后退去。此时的她满心都是羞恼,心神不稳,哪里还有武者冷静沉着的意志,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自己方才已经退到了擂台最边缘上,后面根本就没有位置给她停留。 “别想歪了,我是说如果你被别人拐跑了,我还得去找你,”明理的人都听得懂这种话。 就在几人沉默之时,秦岚也是面带喜色的奔来,其掌心之上,拖着一个极其精巧的模型。 功夫不负有心人,夏夏在山坡的树梢上找到了那个项链。左轮焦急的把项链捧在手里。那项链是由蓝宝石和黄宝石构成的,形状是手枪和子弹。 “最近,在露露耶城市,一个世界最大的遗迹开启了,这涉及到古代神明的传承,只要得到,就会拥有无上的力量。”老村长缓缓叙述。 可就是这么一个没耐心脾气爆的他,在前世竟然可以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精神失常的奶奶三年,她真的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少年,那三年里是怎么过的。 第123章 她干什么了? 冯岭一懵,不是说不坐了吗? 虎子倒挺高兴,屁颠颠追着进屋: “我这就和我妈说说,多烧个菜,陆姐姐,你们中午到我家吃饭吧?” 陆时瑜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走进平房,和坐在炕上的虎子妈打了声招呼。 虎子妈正在做着粘豆包,一看来的是陆时瑜,立马空出半边炕: “小陆来了,快坐 原本一肚子火的唐锋,却听出了凌霜声音中的疲惫,猜到她和凌家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 虽然陈天豪已经经历过人事但还是紧张因为这种萝莉,陈天豪没有尝过就好像你吃过西瓜但是一直都吃的是有种子的,某天你遇到了一个无籽西瓜,你紧张不? “接下来就是阴月季,分月黑月季,辉月季。先是天上的太阳完全慢慢的从边缘到中心一圈一圈的变成黑暗。这就是黑月季,温度开始慢慢的下降。 于沈冲而言,藏在雒阳比去长安凶险一万倍,这个道理,大长公主他们定然清楚。东平王不知沈冲在雒阳,事变至今已过了些时日,大长公主他们若想把沈冲送出去,也有的是办法。 他自然不会认为李世民查不出自己,百骑在长安之中的掌控力还是十分强劲的。 但是他每一次创业失败,欠下巨债的时候,却能在短短数年之间,以自己的能力打工把钱给还掉了。 宋山有些怀疑,她是挑好的时间来了,故意不让宋山去吃午饭,就是为了压制宋山中午的休息时间了。 听了这个消息,坂田金时抄起战俘斧一口吐出嘴里还没嚼烂,带着血丝的肉片。 我收拾了几身衣服以及可能会用到的各色物什,收在包袱里,包好。然后趁着无人,我去了一趟后院。 “砰。”王昊应声倒地,双腿跪地,睁大着的双眼之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怨恨与不甘以及一丝对这个世间的留恋。 所不同的是,极玄真人面对他时可以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威压,让他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种想要对他顶礼膜拜的冲动。 李清没有任何言语,或许老者此话是真,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心动,一个心术不正,连自己亲人都没有任何怜悯的人,还能够称作人吗? “我能有多少好处?”野猪装了一把天真无邪,接着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根据物理学里面的说法,水越是接近源头的时候,流速越来越慢,这根重力势能是有关系的。 何紫嫣这时却在想,这么多凶险万般的事情,师娘为何从未提起过,也从没有让她帮着分担些。 唐川此举自然是无理取闹,很是无厘头。公子的主要目的,当然是让老娘笑一笑。 他下意识的赶紧遮住自己那根气血一旺盛起来就坚硬如铁柱的东西,带着十足恐惧的目光看向推门进来的叶珂。 范丰化只听见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风声,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顿时眼冒金星,昏了过去。 用同情的目光在叶枕梨脸上扫射了一圈,蒙少牧同样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还是让我告诉你什么叫做爱吧!真正的爱情是自私自利的,是无法去顾及旁人的喜怒哀乐的。 顾景深的车停在夜家的院子里。当时他们在秋名山出事的时候,他的车子被开了回来一直停在夜家院子里。他们当时度蜜月买的那些东西什么现在都在车上没有拿出来。 第124章 说正事呢! 陆时瑜本以为苞米屯子的村长得晚个几天,才会打电话过来。 毕竟电话费不便宜,哪能隔一天打一次的。 村长这一次,比前几次都要激动: “小陆,小胡好像是被你昨天的话刺激到了,今天一大早就打电话给他一个来东北做药材的堂叔。 他那堂叔,开的是辆四个轱辘的大货车!大雪天也能跑的那种。还说 斩是能斩,但柳擎也没把握斩杀巨蟒时,能够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余欢见老李把话题转向自己,点了他的名,便走上前去,面对众人微笑着。 胡学之瞧向楚歌,“你说,你独自修行,哪里去弄那些厉害的功法?这些大族之所以昌盛不倒,吸引人投靠,就是依靠功法。 按照平常的时间,她每次都是五点四十之前就会出来,今天有些晚了,让顾昀不免有些着急。 余欢注意到他的署名,被非常显眼的标明出来,不禁有些尴尬地扶额。 绸带触及了枕冬的肩膀,可终究还是差那么一点。枕冬没想到百铃竟然会杀个回马枪,她心中略微疑虑,果断伸手拍死她身边两个追上来的护卫,毫不犹豫,直往后山的方向离开。 就算不是刀魁,陈霸先也有自己的骄傲,想让他安心当一个门客辅佐,鸠浅也要展现些实力出来。 安在猷差点没有一口气背过去,这么臭的东西隔着一层塑料袋就都能够令他难受的了,若是涂在他身上那还不得炸了,以后这一辈子都有心理阴影。 至于其他六个内门金丹弟子,包括余羡,则皆是神色凝重的看着前方。 这个混蛋医生为什么把大门死死地关住?难道不知道主任医生的职责吗?一旦因为开门的时间耽误了某些病人的伤势,他可担当不起。 面对非不死属性的生物,钢铁巨神枪的效果绝对不是圣十字银枪能相比的。 大光退了两步,揉着拳头转着手腕,显然陈旭东这一拳让他吃了苦头。 “……”看着张良极度认真的面孔,目瞪口呆的胖子一脸抽搐,几近连话都说不出来。 朱莉莉眼神一变,看着聂唯的眼神和看着周庭时的柔情蜜意完全不一样。 “狂妄!”李昙顿时大声呵斥,这种先声夺人乱人思绪的手段对他一个御史来说是最常见的手段,可下个呼吸他的面色就陡然一变,原本三分真三分假的怒意也转眼间变为惊怒。 “如风,这次就拜托你了,无论如何都要帮我蒙混过关,我必须去为我的前程再争一把。”南国公主拉着如风的手,一脸乞求的说道。 苏千下狱,他的公司宣告破产,苏柏的公司也岌岌可危,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武松听他开口索要酒肉,倒是十分合自己脾胃,大笑着将美酒和羊腿都递给他。 叶灵歌为了这次能彻底将凌沉渊坑杀,甚至动用了系统的力量将戮剑峰众人的气息掩去,所以根本就没人发现林焕等人的动作。 随身空间里,陈最微微叹气,看来冯老大是躲不过去了,但愿陶雅的死和他无关。 芜芫正要转头离开时,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瞬间将眸光落在了远处的墙头,眼底迸发出冷冽的杀意。 【醉生梦死】:卧槽,这冷苏真他妈矫情,睡都睡过了,啪都啪过了,竟然还在装……人家童凯可是童氏集团的二少爷,堂堂高富帅哪里配不上她这个戏子了? 第125章 跟踪 “干什么干什么?陆时均莽撞也就算了,你们两个怎么还跟着搞事?信不信我告诉陆时瑜?” 吕执被掳到寒风瑟瑟的大操坪上,双手抱紧没来得及带上军大衣,只穿了一身西装的自己。 他头一回后悔,不该不听奶奶的话,坚决不穿秋衣秋裤的。 陆时均和陆时淮一人拽住吕执一条胳膊,不让他挣脱逃跑。 陆 虽然知道哪怕闹了不开心,他依旧会在忙完以后回到她身边,但是心里依旧有些难过。 只见姚馨馨身穿白色长裙,握着盛凌耀的手,脑袋轻靠在他的臂弯边熟睡着。 泡得差不多了,武王将身上已经破烂得不算衣服的衣服给脱下来仔细清洗,清洗完毕后放在岸边,自己则继续在河水里泡着,清洗着每一寸伤口上面的粪水。 萧如月这一次不但丢人丢大了,还醒来之后就精神异常胡言乱语,直说在武王府见了鬼,又不停的这抓那挠,莫说是脸,整个身子都是抓破皮见血的伤。 这是一个环形的石梯,周围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放置着火盆,里面燃烧着并不明亮的火焰。 果然,她的时代把跳伞结束是正确的,如此麻烦……真是很能训练人的耐心。 “此次比试,五号烁金峰江笑何胜!”台上的主考官慢悠悠地说着,一旁的岳山衡也被人抬了下去。 季凌璇忍不住浑身直打哆嗦,这股寒意和刚刚进入雪域的时候的感觉很像。 眼前乍现一片海蓝,术法凝成的水镜之中,除了一片深邃海蓝,不能看见一物。 绝倾殇接过礼单,扫视了眼府门,看到一批黄金战甲还在往院子里抬礼盒。 “什么事还要与县令详谈?既然如此,那我随你们一道去吧。”池江东反正当定狗皮膏药了。 他的身上爆发出一团炽烈的光芒,这团光芒凝聚成了一根根尖锐的金属利刃,从他的背部穿透了出来。 “不想死,早点逃离县城。”洛水怜没有解释,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楚烨听到后面这句话后,也停下了脚步,他现在确实着急用钱,可以在价格上让步,但是,绝不能被宰。 她都总结出规律了,就要找那种岁数五六十六七十的老人,或者二三十的青年,他们抹不开面子,多少都愿意给点儿。 她这么做,无非就是给赵琰一些安慰,希望对方能放松一些,不要一直陷在里面,无法挣脱出来。 周四,一回家,何秋生就兴冲冲地和她说,房子翻修得差不多了,看着跟新的似的,又夸她找到的工程队靠谱,干活又利落扎实,从不以次充好。 轩辕坤抬起头看向赵琰,他的双眸又开始充血,而且脸色苍白,青筋毕露。 但真正了解这些法器的人都清楚,这玩意背后是背负着好些性命。 林景玉初时还有些惊恐,等发现随着汗水出来,钟菲苍白的脸上逐渐有了血色,手上也有了气力,还能自己撑着沙发坐直,松了口气。 单手擎住锡杖,轻轻一晃,九只圆环相互撞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还没!我去看看!”水天师眼睛一亮,如果这石室之中还可能有一个出口,最有可能的地方自然是在石棺之中。 在大学期间,他努力学习,想要通过自己的优秀,让这些人注意到自己。 他猛得抖动了起来,将身躯上的那些尘土草屑抖飞了开去,而立刻呈现在武牧荣面前的,却是那身躯上一道深邃入骨的可怕伤口。 武大郎急了,可看到武松那严厉的神色,也不敢多言,那三位客人虽然不知珲哥说的孰真孰假,可是看得武松手里明晃晃的匕首,哪里敢逗留,立刻溜走,珲哥也去拿挡板关门。 霜冻蜘蛛、星火螂、达克拉斯他都知道,只是低阶的魔兽。难道是后面的沉思者穆加和咆哮着朗多实力很强? 欧阳澈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夹杂的那种质疑,但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怯弱亦或是恼怒,在不知不觉之中,一直潜意识里将李知时当作先人模仿的他,已然学到了几分那种强压之下依旧可以冷静的心理素质。 在李知时的等待之下,槿秀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脸上竟然绽放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然后说出一句让李知时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的话。 只有陈旭东满含忧色,他是知道季思雨的厨艺水平的,真不知道待会儿会有什么恐怖的场面发生。 “上都上了,下去做什么?”夏浩宇的手掌轻轻地在我的后背摩挲,从脊梁骨到两侧,顿时弄得我紧张的一颤。 十余岁的金丹,天玄并非没有,似道院之行中,若非道院试炼,其中至少有七八人都早步入金丹之境了。 出来的时候妈妈让她早点回去休息,她明天还要上班,而且她爸爸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你还不死心?!”辛晚辞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有些心痛地看着自家固执的妹妹。 相反,云罗宗仅剩的三位武者见到沈长老终于出面,不由得都松了口气。一个个先是狠狠瞪了楚动天一眼,而后极为默契的来到了沈长老身后,纷纷开口拜谢。 众人也顺着目光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色长衫的青年,气质沉稳,面容俊朗,缓步走进大殿。 难怪宠胎分那么高,人气也在岚阳新秀前十,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听闻楚云毓如此侮辱自己仙逝的生母,长孙长卿面色一沉,目露厉色。 姜隐尘立刻就伸出手,将仙草挥到一旁,随即一把抱住了岳清漓的身体。 第126章 钓鱼 四个轱辘的吉普车开进苞米屯子,便引来无数道目光。 更别说吕执停在村长家门口前,特地鸣笛一声,提醒拦路的大货车挪开。 胡城随村长一家出门,瞧见的就是陆时瑜站在一看就不便宜的吉普车前,轻抬下巴: “村长,门口这辆大货车,你喊个人挪挪。吕哥这bj212,可贵得很,不适合和货车停一块儿。” 游罗大笑起来,嘴里塞着木块,说不出话,头却抬起,满脸愤怒,笑容却很灿烂。 “我有个问题,乔伊八岁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人见人爱呢?”罗恩看着凯伦,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如画确认自己进入了萧仙子的梦境,不觉好笑起来,原来她那么希望自己变强,变得有做事决断,做人有魄力,现实应该很残酷吧。 任脉上二十四个穴道,督脉上二十八个穴道,每一个穴道都非常难以打通,一旦任督两脉全部贯通,那日月心法便近乎趋于大成,可要打通这两条经脉,其难度甚至要大于前面六条经脉的总和。 韩服之中由于最近的活跃,所以组排需要排队的时间也不长了,而且只要我们上线,那么战队也都会纷纷出现。 这个字眼让我感觉有些不爽,直接一把抱起顾姐,朝房间里走去。 对方还有一个打野在,所以我们的拿龙还存在着一点阻碍,这就需要靠双方打野的实力了。 漫天的火域,牵动很多人的目光,十万大山很多修士注意到了,皆是议论纷纷,有人怀疑落云涧的宝物要出世了,引动了异象。 身处一间普通的房间里,透过窗户能看蓝天白云和一些摇曳的树,正对面的门猛然打开,走出了一人,相貌看不清,却知道是刚才在他耳边吹起的那只妖。 听到狐艺瑛的话,总人都震惊了起来,狐艺瑛的修为是他们中最高的一个,如果连狐艺瑛都没有办法解决的敌人那还有谁才能解决得了呢? 对贝朗特来说,他的目的不是带领波军打败德军。只要可以尽可能久的拖住德军,尽可能多的消耗德军,他回国以后自然就会被当做功臣对待。这,也是他证明自己,给自己争取够分量功勋的唯一途径。 游戏终于又开始了,当这个游戏开始的时候,那些疯狂的人似乎再一次地感觉到了生命的绝望。 衣衫不整的柳明眸,无疑多了一些风情的味道,让唐憎在视觉上的冲击,更加狂野。 一连数日的骄阳,映照在肃穆的大地上。让人们在冬日的白天也能感受到些许阳光的温暖。今个天还不错,几个农夫正在村庄旁的大石头上坐着聊天。 这名中佐所在的步兵联队,本来只不过是关东军第8国境守备队编制下一个战斗力不高的步兵联队。其中,光新兵就占了联队总兵力里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比例。 在北非,意大利一定会输,英国人也一定会赢。只可惜,就算莱因哈特这么告诉墨索里尼,对方也绝对不会听从劝告。 而在那个老树的枝干上剑侠客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参果之类的存在,并且人参果树的枝干上面的话也并没有树叶之类的存在。 王凝之顺着马应龙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在海中游过非常多的地方,可是每个岛屿都被人占领了,封林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没办法,自己要是不亲自出手的话,根本就没有把握保证自己的妖王之位。 这就是他混世魔王牛逼的地方了,大智若愚,从不显山露水,却自自在在活了百岁,死后的封长寿鲁王,富贵一生,历经四帝而不倒,可谓是官场的奇葩。 这个话题,最近几天他们好几次提起了,罗子凌完全清楚凌若楠的意思。 “不用管我是谁,王子,我只是神器的灵魂,现在你来了,我就跟你说几件事情!你要挺好!”这声音告诉了王子。 妖皇二话不说,直接抓来白熊大妖推向光晕,而他自己身子爆射退后,同时手上不闲着,直接抓来周围服侍的鼩鼱一族妖众,全部扔向光晕的方向。 以他而今对于时空法则的领悟,有着一份标记就可以强行跨越世界,根本不需要所谓的通道。 也因此,几乎没有人知道,这座假山的高度,竟然比之御花园的围墙还要高出许多。 a级毒佛实力强横,在老区许多想要过这个隐藏任务的一流玩家都挂了。 白樱要不是顾及现在还不能暴露蓝枫身份,不敢表露太多对于“羽”的关心而引起他人起疑,恐怕都要直接把不安和担忧表现出来了,虽然现在她已经有了些许表露了。 “好,这才是我们教导队的兵,这才是江家军的真爷们!苏定方!”军官又大声的点了一个名字。 “你放心,凤老爷子的事,你知我知,我不会说出去,也不会做什么。我等你好么?等你告诉我的那一天。”祁清绝说话时离她是那么近,语气虽轻,却充满了坚定。他说话时,眼光也从未离开凤凌泷的双眼,真诚之至。 “我是天鹅国的殿下,我叫昊景云。那么请问姑娘叫什么名字。”昊景云摇了一下扇子道。 “这眼睛不好了,可不能大意了,回头本宫还是派太医来给您瞧瞧才好。”茱萸关切道。 妖主邪天身形变大,变成几丈高,邪气从身上溢出,六条白龙朝他身上撞去,六条白龙冲破邪气护体,打向他身体,在他身体表面发生爆炸,妖主邪天身形晃了晃,硬挡下极招。 “娘娘这些日子,可见着鬼伯了?”喜儿近身上前,凑到茱萸耳边轻声道。 玥淼仔细一看,果然,这里黑色的云雾都是魔气凝结!魔族怎么也来了? 虽然是苏如禾说好看,而容琛却没有反应,但这苏如禾好歹也是容琛的正室夫人。 第127章可笑 陆时淮一路跟踪两人,亲眼看到钱团长逐一进了他经常光顾的几家服装店、卖镜子的商店,一一盘问老板,有关他的事。 陆时淮一开始还不明白缘由,直到钱团长走出商店后喃喃: “一面镜子两块钱,他一买就买好几块,且每个月都买……他买这么多镜子干什么?又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他全身一寒,明白了。 前往滨城的计划很顺利,三万大军陆续抵达滨城。龙明安置好军队后想到港口码头去问问造船工程的情况,他找的造船工人依旧是上次给他去魔兽山脉造船的人。 在郁风这一连串的理由之下,白雅已经有些动心了。反正白灵也要离开这里了,若是她在这里,自己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的。不过现在妹妹都要走了,自己留下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了,跟着郁风一同,可能还会有些乐子。 云泽起床就听到厨房的响声,跑出来看到童乖乖正在忙碌,早晨的阳光已经铺满整间屋子,童乖乖是沐浴在晨光里做早餐。 梵雪依拍了拍放在腰间确认了一下“傲天决”的存在,之后百无聊赖地抬起头,半倚在假山上,欣赏起这晚的月色来。 “那我就不打搅了。”龙明终于松了口气,立即转身,夺门而出。 苏瑾跟公子墨从东扯到西,再从西扯到南,最后苏瑾意识到了个重要的问題!那就是自己师父去了哪里?师父不是一直跟公子墨在一起吗?怎么公子墨來了南钊,而师父却沒來? “遵命!大人!”带着无比崇敬的眼神,轻身一躬后伮玛带着武器走开了。 静待着对方思考良久,神父本来低垂着头,偷空看了对面一眼,冷汗重新冒出来--张嘉铭捉摸不定的眼珠子闪烁着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那种特有的神采。 徐雅然听到涂宝宝温温软软的哀求声,徐雅然还真不好意思拒绝。不过想到了南宫宇寒,以及她自己现在的处镜。徐雅然是真心不想拒绝涂宝宝的,耐何这个世界上就有很多无可奈何。 “上次我们在风雨行省对击两国联军的时候不是有很多修炼门派的人前来帮忙吗现在都走完了?”龙明说道。 “哎呀呀呀~还在馨儿的手里面。”月儿的身体漂浮的落在了地上,四肢着地。 “噼噼啪啪、稀稀拉拉”一阵嘈杂的音乐、似乎是凑热闹一般、就加大鼓点儿地音控了这个世界。 却见那朵花就像是一个神奇的灵物一般、漂浮在那只漆黑如棺的恶狗上空。 摧毁这样的一个地方那可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了,甚至是摧毁世界都没有什么问题。 而跟随在凌逸身后的其他舰娘,以及那些随同凌逸一起前来的曙光镇守府普通人,也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之下,坐进了后面的车辆中。 没错,在原型世界的时候,已经叛逃到人类这一方的镇远曾和长门交过手。就算是再不愿意承认,镇远也明白自己绝不可能是长门号的对手。因为对方不管是在舰体的强度,还是武器装备方面都要比当时的她好上很多。 “不是,那是海雾战舰。”伊欧娜俏脸上的表情重新又恢复到了先前的那种无辜状态。 在将航母舰娘的所有舰载机全部摧毁后,天空中剩余的将近一百枚导弹猛然一个急转弯,用橘黄色的尾焰在夜幕中拖出百道划痕,朝着提督府俯冲而来。 邱丽丽被她一说,转头回来一看旁边的林馗。见他正静静的挨在自己身边,而她却没有再像刚才那么在意他的存在了。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种粘在了一起的状态,只是现在他们之间又多了一层更亲密的关系。 虽然拥有匠神眼、控金术、心神火等逆天神技的帮助,但这么大的劳动量,还是让李元东不堪重负,积劳成疾。 秦南当然猜到老头在可惜什么,他肯定是在可惜自己没有多余的世界赠给他,这让秦南更加的无语了,老头的神经实在出常人理解,难道以为世界有很多,可以随便赠与吗? “如果是前者,那么,那个容华秘境里,应该有什么东西,会对我们不利。”对方想对付她这一点,可从来没掩饰过。就像她,也从未掩饰对它的恶意。 然后是晚宴,阡妩出席皇宫晚宴,与勒斐一起走到门口,一身皇子正装的辰老远就走了过来,无比绅士的将她邀请过去,然后她成为了他第一支舞的舞伴。 玄阙冷哼一声,“这么自信,那就来吧!”语毕,双手一拨,掌中呈现一把泛着冰冷气息炎月刀,刀身刻着怪异红色图像,像嗜血的恶魔。 “好好!你先回去吧!”听到原辰烈要离开,戚素锦乐的不得了。 虽然那时候的关家比林家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可相比毕家却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当初家里跟她说要好好把握住毕方舟带着关家更上一层楼,她是怎么说的? 第128章 你坏事了! “对了,我刚来大院,有件事不太明白……咱这儿的军属,也得出任务?” 齐望话刚说完,陆时均笑容彻底消失,‘砰’地一拳砸在墙上。 不等其他人询问,他迈开腿就跑。 齐望茫然看向季知勉:“怎么?我说错话了?” 其他人同样疑惑且迷茫。 季知勉深吸一口气,一拳捶在齐望肩膀上:“你坏 听到那排山倒海般的枪械声音,任髯嘴角眼角不停抽搐,充满愤怒,不,恨不得与蒋恪同归于尽。 “应该不是,包子铺里井然有序,听说二老在离开之前已经将铺面转手给了一个王姓商人。他们能如此做,应该是早有准备。”朱温的语气颇为肯定。 柳奎看了看秦牧二人,心中却是有些莫名的感叹,相处了一些时日,对于秦牧在远古遗迹的一些事情柳奎也是知晓了不少。 张远在下半场进一步的加强了跟两翼之间的换位,他想进球,想用进球杀死比赛,不过下半场曼城队的状态开始有所好转,球员的情绪要稳定多了,利物浦的高位逼抢战术效果不如上半场的好。 李贤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着李显拍胸脯保证了一番,这才作别而去。 孔蒂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出于保护的目的竟然还能让张远燃起了很大的激情。 这句话的确是有道理的,至少沈碧月安慰了几句后,韩歌确实觉得心里舒坦了一点。 刘驽将背倚靠在椅子上,放松了身体,从桌下抽屉中拿出一卷密宗,乃是狄辛送来的情报。 秦牧轻笑一声,然后身形掠出,率先对着那空间深处的四玄宗遗迹掠去,在其后方,那白芊芊等人也是紧随而至。 矮子王彤,身上有股阴气,这股阴气又混合着一股杀气,从而形成一种很古怪的令人看一眼接触一下他就心里畏惧的死气。 “没错,预订是搭乘随后从第4月台出发的货物列车。”盖乌斯回答。 车子以极其迅速的速度来到了清微科技有限公司,云城二话不说直接下车,土豆和地瓜直接朝着公司里面冲去,而在门口云城看到了徐树和高磊,正一脸着急的等待着云城的到来。 “艾克!正好你也说说雪伦,母亲她特地把雪伦叫来监视我,好不容易跑出家,怎么可能还会如她所愿!”似乎是艾克到了楼上,如同找到一个援军的亚里莎连忙开口。 用过早餐,各自有着不同目的的众人三三两两的出了大门,久违的自由行动,加上考试结束不久,憋了一口气的学生们都渴望着这难得的休息日。尤其是休息日被打扰的人。 此话一出,所以的官员都懵逼了,都从瞬间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全都被张知节的这一句话吓蒙了。 此时的波兰和瑞典还是一个大国,一个比起俄罗斯来说还要大的大国,奥匈帝国也正在慢慢崛起,奥斯曼帝国也在崛起,从一些部落到一个国家,最终成为一个超级大国。 这些考试都集中在行业翘楚上,农活能说出个头头道道,并且在别人的辅助下记录下来,自己还能看懂一些,你就能获得二级的资格认证了。 “你还有脸说,叶问那么容易得到点数的世界你丫的在干什么?旅游吗?早就应该吧我升级的说,你还这么对着我发脾气!真是岂有此理。”系统的话再次让方程一脸懵逼的愣住了。 第129章 会怪我吗? 陆时瑜出了团长办公室,被冷风一吹,头脑瞬间清醒。 她压下乱糟糟的想法,和吕执道别后,来到大操坪。 两个被罚的人正一前一后负重跑圈。 正常来说,是得出大院跑的,但这不是积雪还没融,姜团又没说什么,齐望便做主,围着大操坪绕圈跑。 陆时瑜来的时候,一群没事干的围了一圈,正在看热闹。 真司将自己对于生长训练法的理解说出来后,草苗龟瞬间眼前一亮,看向前者的眼中都有了崇拜之色。 然后他身体就僵在原地,绵长呼吸戛然而止,四面八方仿佛有着山岳般的威压扑面涌来。 “姐,姐夫一定是真的。”紫芙都帮着姐夫说话,因为朱家待着真是太开心了。 好在,那股力量力量虽强,但很显然,猴子不太行,运用一般般,不是它的对手。 就在她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那柄月轮仙器忽然滞空,并且任由她如何催动,都无法向前行进半分。 外面玩的孩子们,见到马车就知道是奶奶他们回来,也都往家赶。 可他的下一句话,又李察、林克、艾尔三人悬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 夏国,鹰联盟,北熊,欧米等五大强国都在山谷周围驻扎,每一个营地里面少说都有三位主使层次的强者。 原本还很是激动的齐思雅,在苏璃月那淡定的眼眸的注视下,忽然就冷静,并且流泪了。 毕竟修为境界越往后,突破瓶颈的难度就越高,相应所需的资源就愈加稀少。 只见十二的天灵盖直接翻飞出去,滚落到一边,露出了其中的大脑。 他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提醒柳汐莹,而有心人却能够听得出来,这是柳天南对杜浩的警告。 玄蛇看到远方的修士居然对它的毒不闻不问,直接去拾取地下的蛇纹玄石。玄蛇反而不在关注那名修士。 两轮金日与黑月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神威,道道光芒闪现,化为一条条光链,将银翼凶鹏的元神给牢牢锁住,瞬间就拖到了它们的中间。 随后,他搬运体内气血,那本已干瘪的手臂又神奇般地恢复了血肉丰满的状态,圣僧对身体的掌控之深,委实妙不可言。 “让后面的人出来吧,我们老大要见你。”跟在洛浅浅后面的人暗道洛浅浅拐到没有什么人的地方之后,淡然的开了口。 游玩了大半天以后,太阳渐渐偏西,天地间弥漫着暗淡的红光,周围的山峰上弥漫着暮霭。 然后就去请教他,该怎么在自己老爹面前保持形象,做一个好太子。 全连的步机枪,冲锋枪,掷弹筒枪榴弹和六十毫米迫击炮按照瞄准了预定的攻击方向……补充二团的第一把杀敌利刃,已然出鞘。 如果是别人,他不会问出这种蠢问题。到了虚元境层次,陈康感受最深的除了强大,便是进境的缓慢。 第二日的时候,周慎思和叶真真也带了补品来医院探望明蓉和宝儿。 “你我的,母亲?不不不,这,这怎么可能?我的母亲是一个很普通的英国人,还有,你刚才说,你已经几万岁了,如果你是我的母亲,这又怎么,怎么可能?”艾薇儿不能置信地叫道。 叶锦素见完颜萧骕离开,终是放松戒备,‘胸’口一紧,顿觉得浑身无力,悬于半空的身体摇摇‘欲’坠。 知道了大哥林奕心中的想法,肖玉也就不再推辞,将那两道金光收了起来。 第130章 别挡了她发财的路! 陆时淮还在认真思考,仔细询问:“是什么样的事?严重吗?有危险吗?” 陆时冶心瞬间一沉。 姐姐从来不会做什么假设。 问得出这句话,摆明了现在、当下、这一刻,有事瞒着他们。 陆时瑜却没顺着陆时淮的问话回应: “时淮明天陪我去集市卖腊肉,时冶你继续上班,顺带盯着陆时均,别让他 陆溪能控制脑子里的昏昏沉沉,还认真记下怀特说的那些内容已经是不容易,再让她去思考那些话背后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太瞧得起她了。 “师爷,我们要去山上找旱稻的种子,您要一起跟着去吗?”宋清悠盛情邀请。 太阳穴隐隐作痛,喧闹声,嘲笑声夹杂着童谣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 周余棠逗了逗台妹,也不跟人客气,接过刘施施递过来的虾条倒进嘴里。 等到周琦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仍然觉得很困,但是好多了。看看谢兰? 周林佳将背包拎到身前,当着杨萍的面将拉链打开,露出满满的食物。 一整天的疲惫也在此时离开了陆溪的身体,如果不是心理上的倦怠无法被消除,陆溪可能以为自己是早上才刚刚起床。 “最近阿诗跟人在生意上有些冲突,对方不肯善罢甘休,出了一些烂招,来公司挖人,找银行抽贷,威胁合作商断了合作,停了供应商等等,搞得我们灰头土脸的。”阿诗听他这样说,白了他一眼。 正在楼道里休息的肖青易听到动静,好奇的目光投向打开门的周林佳。 天知道,经过这两个多月的相处,他们太了解这个表情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了。 一阵烤鱼的香味袅绕在林间,引来不少山精野怪,看到那老头之后都是转身就跑,如见恶鬼。 如今来一场全网黑,她热度一下子达到历史最高,可谓是出道以来的巅峰。 那个男人听到这话,想大喊救命,可是被点了哑穴,“呜呜”地喊不出来。 本来不想在提这事的,谁想到博尔多在这没话找话,这一下把薛延陀弄的很不满意。 可如果有尉迟天相助,一定可以震慑四方,让一些心怀不轨的势力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同时还能借助尉迟天的威名,起到吸引弟子的一个热点话题,真可谓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令后者感觉好像被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砸到,当场命魂崩溃,倒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他还能对杨梦欣保有一丝怜意,已经是给了那一年,两人之间那份情意的面子了。否则,他甚至不会出手去救她。 一个年仅三十岁,就在警署和心理领域这两个地方都拥有极高声名的人。 掌柜的已经将活络丹拿来,秦牧身后的老者拿出灵力石买了一瓶,也不知道有多少。 长枪在手上已经有一些发烫了,然后就是一道亮光在空中闪烁而过,至于等一下能够有什么样子的表现,史大猪的脑子当中是想象不到的,只有等到招式过后再去观察一下了。 “够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什么我自己很清楚。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除非你们杀了我。”莫弈月双眼泛红,痛苦挣扎着吼道。 身体在跨过第三个光头之后,余超顺势在空中收回尖刀,双腿稳稳的半蹲落在地上。 他催动昆仑镜时需要花费十分的法力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运用太极图时却只需消耗半分的法力就能施展出同样的威能。 我才记得,上山时候,我就把所有灵符都分发了出去,留作学生们在紧要关头保命使用。 这道龙息,闹出的动静太大,不仅知了大师现身,就连祁如山也不知从何处赶了过来,跑到祁琪身旁嘘寒问暖。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和勇气,她忽然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不管结局如何,她都不会后悔。 不得不说,这些人虽然自大的不像话可是的确有自大的资本,这里面实力最差的都是武圣巅峰。 神秘人的眼中出现了诧异之色,而看得出来,神秘人并没有想要凌天的命,仅仅是一种试探而已。 想着天玄子才突然想起那隐修村之事,连忙把童石令牌拿出,便见令牌上散发着一片光芒,这光芒只是覆盖在上面却没有向外射出。 巫族生来与万物为战,战天、战地、战妖族,相柳即便如今化为先天神舐,可一切皆为巫族生存,蚩尤身死、雨师重伤、巫族遭受干旱之灾。 此时李灵一早上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来到前锋,遥望着对面的营帐。相比起北方联军,显然老泰温更擅长野战,营帐的布置也更加考究,隐隐是一个凹进去的半圆形,十分实用。 当年封神一战,火榕、孔宣等人可是与阐、截二教做过不知一场。 而作为人类的李灵一却看起来还活着,这让所有的人都异常震惊。 其实奥布拉的魔法是能够将对手的魔力消除的能力,与四元素之一的阿利亚类似,但此刻龙飞无法使用魔法,他的魔法也就成为了鸡肋,只得只用体术攻击龙飞了。 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男子抽身后退,右手被一剑斩断,此时落在地上,剧痛传来,男子满脸惊慌的逃跑,但只在瞬间,他的心中一惊。 被胡雅柔按在地上的孙尚香挣扎喊叫,杜洛管不了那么多,撒腿就跑,还顺便把门关好。 望着眼前陌生的土地,一晃数十万年过去,让玄都都认不出此地名称!天地悠悠,除日月以外,只有圣人可永存世间,便如巫妖二族都消失不见。 听到陈宫的问话,秦天顿时裂开大嘴,表情十分灿烂的说道,虽然秦天笑的很是开怀,但是,罗刚他们几个,却能从秦天的笑容中,感到一丝丝的冰冷,和一股无法阻挡的凶杀之气。 两者瞬间相遇,天照大神的身影顿时断了线,直是后退,后退,再后退。 如果你真有了事给他们去了电话也不见得能及时过來,因为他们的工作沒有压力,大多都养成一种吃铁饭碗的惰xing。 转眼间,血浪推进五六十米,范围内的冰甲狼无一幸免,五六百头冰甲狼化作碎肉,地面四处都是残碎的狼尸,鲜血已经染红了大地,血腥味极为浓烈,令人仿佛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中。 第131章 您不在场可不行 胡城僵着脸走了,直到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他骂骂咧咧: “有什么好嚣张的!不就长了张好脸吗……” 胡鞍摇摇头,提醒一句: “你别小瞧了陆时瑜和她弟弟。我找人查过了,大院的确有一位吕首长,地位还不低,的确有个孙子在京市当厂长。 陆时瑜那天带来的那个男人,一身西装起码得两百块以上, 说起来,山大电竞社是泉城电竞的发源地,甚至可以说是泉城电竞爱好者们心目中的“圣地”,但其实泉城电竞圈子一直就分成两个派系。 “你是一个大盗,居然会说出只有最精明的商人才懂得的道理。”敖兴初有点吃惊。 “什么回事,清源兄弟这是怎么啦。”宫丹冥心口震荡,慌张不已。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脑子已经烧坏了的家伙,就是他们手里的玩具,想怎么糊弄就怎么糊弄。 “那间办公室,你以前应该很熟悉的吧?”凯特琳用拉家常般的口吻问道。 齐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这也是一个巧合,当初的那个树精并没有死亡,准确的说是它的根系不愿意死亡,强大的生命力加上自身的本能,竟然让些根系以另一种方式活了下老。 上次知道所谓的x先生就是师妃暄之后,他们就调出来师妃暄住的所有地方的资料,在短短的两天之内就锁定了师妃暄现在所居住的地方。 俪人张着嘴说不出来话,在教室里她以为伊泽瑞尔只不过是一时间精神病发作,没想到发作期这么长。 “所以,只要是威胁到你,或者是妨碍你执行计划的警察,你就会杀了他,是吗?”片刻之后,凯特琳冷冷地问道。 “好奇怪的眼睛!这难道就是夜葬特殊的能力么?”药霞盯着夜葬的眼睛,但是看了几眼后,就时不时的脸红,因为夜葬现在配上写轮眼的确挺酷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就是诚实有信有担当吗?”房东老头总算听明白了。 “如果你不是同性恋,怎么对我这么帅的男人的勾引没有感觉呢?”金发光做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所以我妥协了,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反对你们的事,但我只喊你公孙叔父,不会喊你爹,这一点请你要体谅我,我实在是做不到。 天君对此自是雷霆震怒,先后派了仙官和漠羽上仙前去蓬莱岛问罪,没想到竟然被护山结界挡在外面,吃了个闭门羹,连蓬莱岛主的面都没见着。 “咦,你怎么来了?”梅雨乍见到金发光,最直接的感觉就是心头一喜,怎么会这样,自己不会真的喜欢上这个流氓吧? “我是!”周龙杰昂首挺胸地走上前来,毕竟是全国冠军,那傲娇地范儿自然是有的。 这护卫心中最大的向往,最根本的梦想,不是别的,正是为救自己的主人而死。 “警察?”宋灵儿一听就慌了,现在扫黄打非这么严重,自己和男人来开房间,警察叔叔不会把他们抓走吧? 已经出来了二十里,龙夏的眼中骤然间一亮,身形顿时突破了音速。 此时办公室内,就只有被奥莱和安德鲁拜托出题的吉姆z与艾丽教授两人在,此时艾丽教授出题结束后,不由轻声的朝着吉姆z询问道。 老爷子,你可知今天我去了水木?”听到这话的刘旭,不由轻笑的问道。 而一直在屋内的白紫萱,等李拓北一走,立即就好奇的凑在白氏身边打听情况去了。 这些陨石带正是月球因为薇瑟帝国在与地球大战时,由于超空间传送门的爆炸引起月球爆炸消亡而形成的。 晶体层攀附在苏晓手上,他单手按在漆黑蜂巢上,大量生命气息出现在里面,至少有几万个,一种通体漆黑的毒蜂正在这蜂巢内沉睡,只要撤去表面的琥珀,里面几万只饥饿的毒蜂就会冲出。 随即随着“吱吱嘎嘎”的声响,官军大营的大门慢慢打开,一行人从门中鱼贯走出,人人手上都没有东西,只有当先一人,手上捧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裹。 回到客栈玉醐的心还怦怦狂跳,她在替关禹着急,深宅大院,最忌讳这种事情,而那个孙禄山岂是好招惹的,玉醐琢磨寻个合适的机会点拨一下关禹,这世道混个糊口的地儿不容易,可别砸了自己的饭碗。 被“黑暗深渊”吞噬之后的物质位面,将独立出位面传送阵的范围。 朱攸宁躺下后看着帐子长出了一口气,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笑脸,这才闭上眼休息。 窗外的月光此时,也挣脱了乌云的覆盖,温柔地看着屋内的两人,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祥和,幸福总是在历尽波折后才能体会,只有失去过,才知道复得的珍惜。 十六的功夫不算弱,几个侍卫一时之间还无法将他拿下,韦封楚一个闪身,一下点住了十六的穴位,让他僵在了原地。 阮九九觉得脸有点烫,北冥玄说得不错,她最后可是向闻人有琴自报家门了。 听到陆子默毫无温度甚至是带有嘲讽的说。林婉白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用像现在这个样子。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我也躲不过,想得再多也没有用,听天由命吧。我叹了一口气,把脑袋靠在身后的栏杆上,只觉得浑身疲惫,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 这边林微阳也匆匆开车出门。清晨的高整公路上只有稀疏的车辆,少辰把油门踩到了底,不久,看到前面也有一辆白色法拉利在飞驰,他知道,那是微阳的车,他追上去按了一下喇叭,两人相望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焦虑。 爸爸的话音刚落,“通通通!”的撞击布袋子的声音响起,布袋子圆鼓鼓的被撑了起来。 一旁的人见状后,便纷纷猜测王奇和昭和郡主两人之间有什么暧昧的关系。甚至还有些人大胆猜测,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王奇就要成为驸马爷了。 第132章 你这钱,哪来的? 钱团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耳根子软,挺好说话。 前几个文工团副团长犯了事被撸的时候,他还在唐首长面前求过情呢。 以前团长们开会,钱团长很少掺和,都是由副团长陆时淮一一汇报。 大到文工团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小到选谁上场、是个什么原因等等等等,陆时淮事无巨细, “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子弹多一些,三万发肯定有!”政委笑着回答。 “确,确实顺畅,大人英明。”阴影中的声音恭敬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敬佩。 在这么多自动武器的疯狂扫射下,进攻部队付出大量伤亡都没有冲进鬼子阵地。 秦泽停下脚步,仰天怒吼,自他本身为圆点,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浪随之爆裂开来,将刚要靠近他的那些人全部掀飞出去。 “天,你有没有觉得,这俩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太巧合了?”蚊子想了半天,看着我说道。 骂完了以后,两胳膊往起一抱,一下就把那个桌子举了起来,冲着地上的男的就砸了下去,我楞了一下,接着听见的是桌子倒地的声音,还有那男的痛苦的叫声。 “三个营全部加起来已经消灭多少皇协军了!你们心里有数没!”王平马上把自己脑子里刚刚产生的怀疑给抹去,然后盯着张青问道。 “看情况呗,时间早的话,咱就去盛世或者聚点玩会,时间太晚的话,直接各回各家呗,怎么了?”我很是不解的看着王平。 白衢在开门的时候就自发走向何夕,拉着何夕在椅子上坐下,把何夕抱着坐在一张椅子上。 “怎么了,突然这么急着找我?”白衢不可能没事就来校长室的,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安羽和老婆子都已在门外等着,安羽坐在门口一动不动,而老婆子则一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当晚,林枫吃完饭后,就找到了苑楚羽和王秀,当时时间已是十点之后。 “废话少说,赶紧说,林微爸妈去哪儿了!”唐老爷子看见那几行字,多多少少也明白了几分,这会儿到了这边儿,直接问人,也不去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燃烧,需要三大定律,氧气、可燃物,燃点,但是林枫手上并没有可燃物,他是怎么做到的? 张总管只吃了一口就将菜吐了出来,可当这七道菜摆在齐天行面前时,这些菜就好像变味了一般,齐天行慢慢的拿起了筷子,他从第一道菜吃到最后一道,每一道菜他都尝了好几口。 但当时由于四大宗派有着约定,再加上对于日益强盛战宗的忌惮,云梦宗上下无一不是选择了沉默与忍耐。 这六位武者被石门的反震力轰飞的这一幕被这里的大部分武者看到,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座石门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能耐。 也许,这些食物根本是一堆的死人肉,但更有可能的,是大量现成的可食用的粮食。这一想法让林枫抨然心动。 术赤虽然不是铁木真的亲儿子,但是这种抢别人老婆的行为,却是让铁木真觉得自己后继有人,对于术赤,十分的赞赏。 紫荆花战争后,尤斯十一世大帝,在一次扩大型宫廷舞会上,面对下面诸多臣子,发表了极其强硬的讲话。 “又回去了?难道副晶体蜂巢窝内的迷你晶体就是局部拟化的奥秘所在?”刘晔前后联想了一下,猜想到。 第133章 何必呢 被三道视线紧紧盯着,王线压下心底的愤怒,喉头动了动: “我……我在集市那一块儿,有个相好的。她攒了些钱,放我这儿保管,等再攒两年,我们就拿这笔钱当彩礼,结婚。” 陆时均依旧冷着脸:“这种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非得我问两遍?” 王线低下了头:“她,做的事不怎么上台面,我嫌丢脸。” 可是,闵汐汐,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结局吗?不是你一次又一次果断地拒绝了他吗?那现在,你又在期待什么? 然而,段浩泽却感觉到很冷,是的,他感觉到段昊阳身上,正在散发着极致的冷气。 而是在一个月多的时间里,疫病在完全没隔离等各种措施的情况下,完全能够传染数十个城池甚至将整个国家全都摧毁。 手不断的摇晃着祈求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看的白雪儿心都化了。 “嗡嗡嗡……”车正转过一个流量较大的弯道时,穆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繁琐的车流,手朝身边努力地‘摸’索着手机,一时半会没找准位置。 现在,他就要去证实他的爱,有没有错;证实他的爱,是不是给他自酿了一杯无法吞咽的苦酒。 如果换成是别人,李成寻一定不会理会,但王无缺是奉王命前来调查,他也就只好将手下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神算子的出手,神出鬼没一样,竟让殷御的动作一下变得莫名其妙一样,仿佛受到了什么束缚,被剑落的御剑术一击,差点斩到了身上。 轩辕墨抢在凌无双开口前,眸底划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一锤定音道。 既然他决心已定,我也没资格置喙太多。越想躲,越躲不过,逃离促使了再次相逢,又怎知谁是因谁是果。 由此,可以推断,白庆生叛变了,他的两个警卫员马宏和李兆熙被鬼子杀害。现在的两个警卫员是两个鬼子装扮的。 一共八块玉简,闪烁着各样光华,王牧上前,依次拿起这些玉简,探入精神力查看起来。 果然,顾易看到自己这边的人多了起来,立马就恢复了信息,直接就带着人冲了上来。 竹青乾坤棒突然闪动,好像鸡啄碎米。一阵啄过之后,那些鬼子的眼球全部被挑出。 那名壮汉知道再不躲,可能真会被菱形箭头射死,只好当起了缩头乌龟,脑袋一缩,人从车顶的四方天窗中钻进了车里面。 看着他愤怒的眼睛,叶之宸微微低下头去看自己被他抓住的衣领。 仇江又连开两枪,但连谢东涯的一根毛都没打到,全部让谢东涯躲过。仇江傻傻的看着眼前的谢东涯,一脸的不敢相信,连子弹都能躲过去,这特么的还是人吗? “你把它转入公司当流动资金就行,其实我已经买了跑车了,兰博基尼的。”秦天笑道。 只有一些很有眼力劲的隐藏高手,以及周无忌和王三郎两人,满脸戏虐地看着疯猪和鬣狗。 叶之宸是好看的,但是她在他身边三年,才发现现在的叶之宸才是最好看的,就像一朵花,突然获得了新的生命力一般让人惊艳。 霍伯等人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三只异兽挡住了步伐。但是,这霍伯也不是个傻子,瞬间便做出了对策。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郭奕已经走了。两个nv孩还是一动不动,他吓了一跳,以为她们都死了,刚想去探探她们的鼻息,忽然一身尖叫,他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恐惧的看着自己的床头。 门缝里面透露出的是黑色的东西,什么也看不清,夜祭也没去作死推开门,他还记得那个“邻居”的存在,在提升了一下自己的防备之后,夜祭继续往楼下走去。。。 聂清风此时面‘色’掐白,嘴角尚有丝丝血‘色’犹在,原本白皙无暇的素衣上面也沾染了道道血痕。 孟辉留下了凌风的号码,同时也拨打了江城的电话,让人好好查一下这个凌风究竟是何方神圣。 才一瞬息的时间,八名上灵师竟然就只剩下三人还完好无损的站在地上,脚下都隐隐开始了颤抖,面前三人出手狠辣,往往都是一击必杀,就算是侥幸未死,也是一身修为被废,缺胳膊断‘腿’,成了终身残废。 在上电梯的过程中,汪教授有些兴奋了,他觉得最近好事不断,博导刚评上,项目就来了。以前老婆帮请人帮自己算命说过了55岁会发运,没有想到是真的。 他虽然只是执行人员,但这个战绩也能够让他和他的团队自豪一辈子。 顿时,这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压抑的起来!原本热闹的大厅里,一时间,竟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之后白圣就学聪明了,不再想当然的去做一些事,而是不管学什么技术。 这人刚刚有所动作,许诺便注意到身旁的白佳人身体不自然的颤动了一下。 要知道,即便是她ss级的器灵天赋,目前也只是将第一式修炼到精通而已。 李芸神色铁青,活了这么大,好歹也是渡劫巅峰的强者,距离大帝仅有一步之遥,在家门口被指鼻子骂还被威胁。 将稀释了的米浆淋上去,转身想走时,冷不丁感觉脊背发凉,像是在被人阴冷的盯着。 而这一只四阶的金顶白鹤,众所周知,乃是江家家主江云峰的专用坐骑。 南珠脸型近乎完美,五官精致,肤似白瓷,黑长卷浓密,像是黝黑的海藻。 如果当时人造人正好在京城,恐怕整个京城不说全部消失,消失大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京城都消失大半了。 “我等并非为北泽城而来。”一道淡淡声音传出,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李家主没有怀疑程野这句话有水分,自己的家族都能灭何况是他李家。 此刻二人回来,老父亲更对自己破天荒青眼有加,真是让人不服不行。 冥月转了转身,而他身后的鸣人已经头顶大包,两只眼睛正冒着圈圈。 第134章 都是被你害的! 苞米屯子的事,不能急在一时。 陆时瑜安慰时淮几句后出了门,本来打算到徐玉珍家里坐坐,顺带问问沈沧雪的事。 然而她刚反手关上门,就见对门的邓春来左看看右瞅瞅,喊了她一句: “陆妹子,陆副团的事,我都听说了……那什么,我有正事找你,你来我家坐坐? 咳,老秦他不在家,我儿子正睡着呢 火龙离开后,新木便开始蓄力,那粗大的肌肉,暴凸的经脉,光是看都觉得恐怖。 不过她没料到,自己在精神力上就是个异类,天生堪比灵海境,虽然比聚灵境还差点,但配合一些其它手段,足以破开她布下的精神力。 柳可儿心地善良,也没有解释什么,反而每天乐此不疲地做好吃的给泰拉尝尝,两人的感情竟似乎发展到很不错的地步。 冷月颜咬牙道,她在后方以大道之力为天鸣疗伤,无暇他顾,只能默默期盼长歌与吕昊能拖住时间。 姜遇抛下杂念,长身而起,向着迷墟之外走去。如今,迷墟的威压对于他而言似乎不存在了,他的肉身强大到足够可以消弭其中的影响,一身轻松。 先天十重的傀儡,不仅仅具有强大的力量,还有速度、敏捷等等,全方位的都是这个水平!一般人根本连闪躲都来不及。 空气未见丝毫波动,无声无息间,一位不亚于妖月的紫衣佳人出现在石门前,紫衣紫发紫鞋,通体的紫色却不显单调,如同那朝阳初生时的一道紫光,夺目却不显奢华,只是在出现的瞬间,便已然注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而这件事情也乃是应笑我的一片逆鳞,若非也是当初战凌霄的缘故,那么他此刻恐怕也是早已突破神境了,哪像如今的这般也是让得闵连衣与着酒疯老人如此的叫嚣。 战神斧凝固在那里,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掐住,动弹不得。 为何会如此这里还有一段故事,当年齐太宗与圣安皇后相识、相恋、相守全因一盏灯笼。 至于那个超级士兵增强计划确实没有开始进行最后的人体实验,甚至连第二阶段的黑猩猩实验结果都还没有出来,他便自作主张,并在庞峰强烈的要求下进行了注射,但注射并不是很成功。 “挖!我挖!你别叫他跟着我,我挖还不行嘛?”看着侏儒那副样子,一向严肃的袁敏都要笑出声来了。 跟来的朱云汐知道了晚上有宴会,就赖在了太子宫不走。此时更是一手拿着枣糕,一手拿着她说不出名字的糕点,兴高采烈的吃着。可看到依门而立、黛眉不舒的周若水,受此景的感染,连吃东西的心情都没有了。 为何这般说?因为刚才卓雄掉下去引起的雪崩,让埋藏在积雪下面的一角暴露了出来,那是一个向上翘起的部位,也叫做“飞檐”或者“斗拱”,那个部位在常见的古建筑上都是最为讲究的,会用各种花纹石刻来装饰。 棺材里头没什么别的陪葬品,倒是有另外一团干瘪的尸体,还有某种白色的羽毛撒了一棺材。 之前这招没有打在自己身上,他只是单纯的感到惊讶,现在亲身感受,才发现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 亡乌云攻击,以牛头人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肯定被尸巫吃的死死的。 雷大锤抬起右手,食指轻轻顶起那放荡不羁的草帽,杀气直接覆盖十余里,然后霸气转身,犀利的双眼直瞪而去。 第135章 算他倒霉? 不远处的角落,肌肉壮汉今天轮班盯着沈沧雪,听到这句话,顿时惊呆了。 人家亲姐姐,不比你个外人要亲,还不能来随个军了? 什么叫强词夺理,他今天可算见识了。 陆时瑜挑眉,冷笑一声: “是被我害的,还是被你害的,你自个儿心里有数。我警告你,沈沧雪,你再敢害人,信不信我报去吕首长那儿 至于和陈振辉的那份感情,从当年分手的一刻,实际上早就已经断了。 连续三个晚上,她都是在洛南的舱室里渡过的。让她既安心又失落的是,洛南没对她表现出任何想法,真的只是把她当奴仆在使唤。 其他三人,一听烤大鸟,都是口中生津,连元青花也是眼前一亮。 “停!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怎么会是公主?公主又怎会不呆在宫里头?”龙飞头大了,简直莫名其妙。 我郁闷,说实话,l也是一种爱,很单纯的爱,情到浓时难自禁。 可是,当冯坤叩至地面时,却被一股轻风缓缓托住,怎么都无法前进分毫。 这个亡灵的威势太大了!两人肯定不是对手,不过为了保护好陈城,姥姥和阿尔娃必须全力防护。 他们当初吹捧了那么久端木应的决策,自然是明白,正是端木应一手,把苍雷山逼到了那般田地。 “嘤嘤。”一只酷似兔子的粉白色生物从缪可蒂脚底下的洞钻了出来,两只大眼睛眼泪汪汪的。 其实连续数天的会演上有哪些节目,网络上早就已经公布过的,也算是星梦做的网络调查。 马克西米安的话再次成了投入水潭中的石块,队伍中间再次传来一阵阵巨大的哄笑声,队员们一边笑着一边纷纷加速,从耷拉着脑袋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的罗根身旁跑过,不约而同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跑向了前面。 3分钟,只用了3分钟,机场内的卫兵全部被杀,地上满是残肢断臂,两只“毁灭者”身上全是鲜血以及人类的残肢和器官脏体,将卫兵们杀光之后,两只“毁灭者”终于瞄向了暗龙他们。 苏络蔓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同时,也在心里,为冷逸寒和父亲他们,无比虔诚的祈祷着,祝福着。 袁应全一张老脸被叶府的人训的跟孙子一样,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马车还没离开国公府,他带去的礼物就被国公府的人扔了出来,他断定不到明天,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了。 阎倾虽不敢置信,但还是勉强能够认同谢媚就是当年的梅二公子这个事实。 应该想一些什么呢?托托莉可不想就这样自暴自弃,但这时候的她,大概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应该如何吐槽】行压抑着自己心中那股不愿说出来的绝望,带来的似乎就只有心中的一片空白。 王麻子低垂着眼帘,红着脸,神情看起来有点尴尬,也非常的无奈。 混蛋!老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托托莉惊讶了,她知道老爸要认真了,这对战斗力只有5的她是何等灾难。那么,自己也要认真吗? 首先,他们一致决定,要将在唐朝的停留时间,从一年,延长为两年。 “怎么回事?!”一边努力感知着‘逼’近的危险,奥卡一边以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朝卫士询问道。 段无缺眼前一亮,现做,那就代表着可能是活物,是活物的话,绝对是好东西!要不然也不会留到现在,只是段无缺想不到易寒手中,有什么活物? 第136章 让你多嘴! 季知勉看向陆时瑜:“就待在家里,反省七天,由我亲自派人守门、送饭,你说呢?” 陆时瑜专门来这趟,只为限制住沈沧雪的行动,让她别再搞事。 待家里、待禁闭室都行。 “看在季营的面子上,我不和她多计较,就按季营说的来。也希望季营擦亮眼睛,别被某些人骗了都不知道。” 撂下话,陆时瑜瞥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赵玉环在李陆飞的床底下发现了安慰剂的原始包装,知道这是一种从大洋边弄来的药品,再一次被感动是热泪盈眶。 “好,那我送你回房间吧,你一定也困了!”穆紫城扶着凌东舞站了起来。 说完这句话,那家丁便毫不客气的关上了大门,留下十几个官阶品位都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倍的将军们在门外面面相觑。 二人都不认为她们的出现是危险的。所以就不约而同的沒有回避。 “那,,我不说了。”董风的话说到这个份上,黛晓也不好再推辞了,遇到董风这样的好人也真是她的好运。 连续两个夜班,第二日还有半个白班,早已经把李陆飞熬的筋疲力尽,半点精神都提不起来。回到宿舍之后,一脑门子扎到床上,睡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甚至他都不用看,就准确地点着舒池后腰上最疼痛的部位,或者说,那可能是个穴位。 西门哲看到黛晓突然一言不发,瞪圆眼睛只看着他的模样,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了,京郊的那次虽然沒亲她,可是做的却很过分了,竟然“迫不及待”的想着去脱她的衬裤。 “好啦,好啦,大家不提这些了,喝酒!”刘达明立刻在其中调和,举起酒杯说道。 不能被两国的边检机构发现,运出之前还要改换包装,运进来的时候更需要夹带在其他合法的货物之中。 因为就打工的这个样子,如果实话实说的话,他们觉得肯定是会被拉出去砍头,但昧着良心说大工长得好看的话,要是打工还有一点自知之明,那么这个面具少年也会被安上一个欺骗打工的罪名,一样没有好果子吃。 她慢慢教着顾笑曦,重新接触这些最基础的游戏内容,突然想起最开始和林昭打游戏的时候。 她的这支车队载了两百人,如果飞艇等于现代飞机的话,那车队就相当于长途大巴,价格便宜实惠还可以随时下车。 再回想一下,他发现鬼子这次是用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轰炸城墙的,而他想到自己昨天射杀那队鬼子炮兵时,发现对方是有三门步兵炮的。 男性,尖耳朵,身形修长,相貌英俊,穿着一身廉价的宽松休闲服,但饶是如此依旧难以掩盖他的魅力。 敦美也是有眼力的人,特别是对于水属性精灵,更不用说她的主力精灵里也有一只水箭龟,所以很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只水箭龟是被训练家精心培育的优秀标准。 袁胤靠在舒服的软榻上,在软榻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毛皮,极为暖和。 一阵天旋地转,筋疲力尽的凯恩,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的房间已是一片汪洋,凯恩来不及休息,拼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关上了传送门。 邓茜用余光偷偷瞟着时沐,时沐这一副温柔大姐姐的模样,对情敌都这么和善。 个别有些不适合唐朝风气的提议,两人又互做了商讨,重新修正规划。 第137章 行动 吴窦被喊进姜团长办公室时,一脸茫然。 他是宣传部的,和文工团工作有重合的地方,但和姜团长从没搭过话啊。 再一看陆时瑜就坐在办公室里,她面前桌子上摆了一大盘瓜子。 “坐。” 姜团长示意他关上门,坐下慢慢说。 吴窦战战兢兢坐下,立刻举起手发誓: “团长,我那海鸥相机和 “怎么了?”宁沫走过去,看到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于是宁沫也低头看了看,见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宁沫终于吁了一口气。 能跟儿子单独相处,还能相处这么长时间,虽然辛苦点,但是穆易辰挺高兴的,尤其是航航刚醒來,叫着爸爸我要这样,我要那样,我不要打针,我害怕的时候,他的冰封已久的心柔软成一块儿棉花糖,甜丝丝的。 “那你现在找得怎么样?”她也很久沒入职了,不太了解这一情况,脑子里却搜索着谁能帮得上忙。 “你干嘛?”看着眼前气冲冲的邶洛,宁沫甚至有些惧怕,天知道这家伙会做出什么缺德的事情来。 “呸,你才偷窃呢。”秦岚脸色一变,她虽然认识肖月与胖子,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额事情,这人这么说她,让她觉的很受侮辱。 曾几何时,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曾想过,蓝颜风又怎么样,只要白冉冉还爱着他,就算是对手是蓝颜风,他也要义无反顾的从他身边把人给抢回来。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郑老,还是刘枫先回过神来,见大家一直没说话,‘迷’糊的拍手道:"好好,讲的好‘精’彩"。 沐雨晴惊愕的抬头,不是为冰山扑克脸突然的关心,而是那一句,低低浅浅的呼唤,晴晴?这是他对她的爱称吗?怎么听着……有点别扭。 独孤鸣努力的将体内的生命之力压下,他眸孔瞪大的看着湖泊之中。 “你们想清楚了?”王皓的目光看向黑丘夫妻两位,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过,还真别说,锦绣江南在防盗方面的布置真心不错。王皓绞尽乳汁,额,不对,是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出个能神不知鬼不觉,顺走青铜白玉佛的法子。 王开皱着眉头,暗暗扫视了一番周遭聚集的武馆弟子们,最后,则是将目光定格在了那位中年儒雅男子身上,一看之下,瞳孔微微一缩。 周天宇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说什么话,而是认真的看着朗飞。 “就是因为尊重长辈,所以你才没权利决定爷爷需不需要李云枫帮忙看病,爷爷还没糊涂,你还没这个权利!”林千梦针锋相对,她本就不是一个柔弱的人。 那几名下人听到凌迟的时候,顿时全部都打了一个哆嗦。显然他们都知道这凌迟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掌声回荡,尤其是那些奴隶和杂工们,看向王皓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亲生父母一般充满了感激。 下面的格斗就变成了木系弟子们的表演了,刚开始只是用拳头在干,到后面各种各样的手段层出不穷,场面好不混乱。 族公是玉狐一族对苏驰的称呼——他是封玉这个家主也是族长的老公,再称呼他苏少侠就生分了。 顾念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和悲痛,知道她说的是萧越,心里也很难过。 “少将军没事,您放心。”楚姒扶着她在一侧坐下,心里开始盘算要怎么把杨家人就回来。 第138章 你说啥 几天后,苞米屯子 胡城坐在村长家偏屋的炕上,这一次没到门口接陆时瑜。 上一通电话,陆时瑜语气非常急促。 堂叔那边儿的人脉,又印证了陆时瑜她弟贪钱被抓到的事。 现在可不是他们求着陆时瑜,而是陆时瑜求着他们。 胡鞍眯眯眼,心底隐约有点不安。 倒不是因为陆时瑜的反应,而 乔夏摸摸手机,刚才一直放在上衣口袋,想好没摔烂,不然她真是败家,这么激烈的画面必须录下来,就算看成龙的电影也没这么兴奋人心。 罗妈妈忙应了,心内暗喜,与明大管家寒暄了几句,便送走了他。 熟睡中的她,只要江南说喜欢她,只要江南触碰到她,她就扬起嘴角傻傻的笑。 陈溘然看着司空焱离去的背影消失,又看向方才梦魑被梦火烧死的那个地方,突然狠狠地锤在了牢笼之上。 她语气里的轻慢,听得徐芸眼中冒火,可是却又不得不隐忍克制。 “晨,原来你真的走了。”苏茉簌簌的流着泪,蹲在地上,将自己抱成了一团。 “是丁氏的开幕式?”江玦黎从背后抱着沈时,闻着她的发香,问着。 夏千树叹了口气,觉得胸口被寒池气疼了,早知道昨天讨好他会面临这样的后果,她就不讨好寒池了,害她连今天的大课都听不成。 看着裴墨衍朝自己走来,许容容忽的记起她同裴墨衍的契约婚姻来,无论如何,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景轩哥哥知道,不然如果景轩哥哥一告诉许安辰,那后果肯定很严重。 天色已有些亮,再过不久,太阳应该就会升起来了,许容容看着眼前的风景,心情忽而出奇的激动。 我冷冷地抬起头,这是一个肤色黝黑、浓眉大眼,瘦瘦高高的男生,面目普通,只是眼神非常清澈,一看便是个直爽外向的人。 其实,有个疑问在心里越来越清晰,既然它能用长生玦重生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那我们怎样才能彻底解决它呢? 有这样的效果,雅典娜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上帝统治了弥化罗界四十万年了,想要所有人都接受这件事情,一时之间肯定难以做到。 各方仙帝修为的大佬,自然还没有到了这般失心疯,不顾自家手下的地步。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诺德兰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拳头,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层暗红色的能量,不光是拳头,那能量几乎将整条手臂都是包裹而进,仿若暗红铠甲。 从这也是能看出能量晶的重要性!你若是富豪,买上一大堆恢复药剂根本不用担心体力的枯竭。当然,这种药剂只允许场外服用。 诺德兰看了眼后方伊索,伊凡,粗狂男子几人,以及更后面的数百人大部队,发现他们隔着自己还有点儿距离,才开口回道:“我们这里能形成这样的队伍,那么其他几条路线上肯定也是如此。”诺德兰慢慢分析。 “你竟然是李浩然的徒弟,真是不可思议。”发话之人看向李玉的眼神也变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妒忌之色。 她很确定,穆司爵之所以说出这么丧气的话,是因为他还在气头上。 如果程仪泉知道这枚戒指落到她手里,就会成为慕容珏见不得人的证据,不知道会做什么感想。 随便接点赚钱的综艺吃吃玩玩不好吗?既轻松又能捞钱,何必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第139章 崴着脚了 沈沧雪活活气笑了,咬着牙,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陆时均,你别因为我们俩之间的纠葛,故意耽搁大事!” 陆时均抠抠耳朵,有点伤心: “你咋能当面蛐蛐俺?俺又没惹你。至于情报……你可能还摆不正身份,你现在也有嫌疑,你的话,不可信。” 季知勉心头一凛,忽然想到其他人轻信沈沧雪的人。 唐龙走进现场,他也是细微的看了一下,大概的现场他已经看清,死者死在自家床上,直挺挺一点反应都没有,典型的室内现场,看着屋里一尘不染,死者生前很爱干净,地上没有看出打斗痕迹,地面上没有看到任何血痕迹? “又被你占便宜了。”贾媛媛很气愤的笑道,,心里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伸手就要去打李三。 但无法施加于天赋技能,也无法让已经占据两个法则技能位的技能融合。 然而这几天发生了变故,,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西西酒吧的生意一落千丈,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动,秦丹丹才好奇的问里面的服务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生意变成这样。 直接动手便是杀招,在感受到了林峰的狠意后,这些人也不敢再上来。 回了一趟云顶峰,将兔子带走。一路上免不了跟一些曾经的师兄师姐们打招呼,不过现在他们要称呼南星为南师叔了,南星听着还稍微有些不习惯。 学生们惊讶地看着安全员,这里刚发生了袭击事件,难道不应该暂停考试,好好搜查一番,以免还有漏网之鱼吗? 也许是即将分别的缘故,知道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再学的缘故,所以两人都很投入。 见寒宝长得和战夙一模一样,只是眼尾上扬,看起来温柔无害的样子,却和夙夙一样浑身透着矜雅的气质。 大陆之上,五品炼丹师的数量便极其稀少,至于七品炼丹师以上更是凤毛麟角那般,是无数大势力争夺的对象。 秦力立身在‘南海客栈’前,看着类似华夏古建筑风格的三层客栈,心中又遐想了许多。 既然已有所决定,谢无忌也就不再迟疑,决定连夜就随同黛娜秘密潜入拔都萨莱城,去会会他那位未来岳母。 日薄西山,山间静悄悄的,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各想着心事,只余下树叶被晚风拂过的沙沙声。 “没事,刚才的闪电晃了我的眼睛,让我缓一会儿就好为了。”他的眼睛跟寻常人不同,鬼瞳异常敏感,同样也比寻常人的双眼更容易金贵,更容易受伤。 两人一月不见,自是有不少心事寒暄,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沿着城墙阶梯,来到了城墙的最顶部,城墙上方,人潮窜涌,好不热闹。 陈锋认真的回答道,其实他也不想太过装逼,但是他的目标是奔着太乙精髓丹的奖励而去的,所以这场比赛他必须要赢,而去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对方无话可说才可以。 秦力徒步而行,健步如飞,刚来到北城区,一眼便在黑夜中看到一座古建筑的大门。 顾雪来到了cdd动画工坊,进门时她又是深呼吸又是猛吐气,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了。 名叫三原千纱的妹子生硬蹩脚地介绍了一番自己,便回到了监督身旁,依旧保持着双手抱在胸前,目视前方的姿势,就如同古代一位拥有监察大权的监察御使。 第140章 那就不是做梦 “姐!” 陆时瑜听到喊叫声,从怔怔中回过神,看向时冶身后: “陆时均呢?” “和季知勉一同去后山了。” 直到亲眼看见姐姐平安无事,陆时冶这才放下心,他应答完,皱眉看看对着个镜子照来照去的陆时淮: “受伤了就去卫生所,我的小药箱呢?” 陆时淮捏着小圆镜的手一顿:“… 刚刚止住的泪水,此时又忍不住热泪盈眶,爸,我拿回丈天尺了,你在天有灵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在附近逛街的人们听到大名鼎鼎的范修哲在这里出现之后,都立刻跑了过来。 陆婉清拿出来的肉干儿不少,结果没想到巴掌大的皮卡丘居然没一会儿就吃完了,然后,它又仰头看向她。 而独孤求魔,除了境界稍微低了点外,肉身之力和灵魂之力,竟然都这般强悍,达到了极致,令魂魔子无法置信。 若是以往叶景凯自然不会想得这么深的,为君后他视野比寻常更开阔,想得自然也深。 “我给过你机会了,这是你自找的,如果还有下一次,我想就不是一只手两颗牙齿那么简单了。”林耀说完,转身就要走。 看吧,她这主意说出来,连最支持她的妹妹都觉得不能,幸亏她在信里也没跟爸提到这个事儿,要不估计也要被劝说一通。 眼下,五指悟道山开启,所有的天骄都是一窝蜂地涌上了五座山峰。 忽雷将军立刻命令缅甸军在周围山林中搜寻,却是没有搜寻到幸存者。 她放缓呼吸,默念口诀,逐渐能感受到柔和的气息在经脉、丹田内缓缓运转。 击散波奇喷发的能量球,饿狼的身影从其中穿梭而过,近身的瞬间,一个由下而上的升龙拳打在其下颚。 坠入恋爱脑的自我沉沦当中,张超强感觉到可怕,要是当初扩散的是这玩意,那直接玩完了呀。 作为苏永年唯一的儿子,苏大海在苏氏药业的占股很高,只要苏大海肯支持她,她就还有机会。 疯狂大笑着,尤贝尔看着被轰飞的拉赫穆们嘲笑着对手的无用功。 他们看着二哈嘴里的鲜血,也才真正相信,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总算,男人现在不在身边,她嘴角轻扬,拿起一块甜品放在嘴里,这丝滑软腻的口感,真不错。 罗兰、罗素两兄弟礼节性的冲着乔安娜夫人,以及葛温点点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胡杨堡。 陆庭深看见这俩人,厉景行以前最好的兄弟,他微微点了点头,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敌意。 张超强径直前往游戏厅前台,抓了一张十块钱钞票,兑换了十个游戏币。 这时候黑气逐渐的变成一张张鬼脸,无数的鬼脸向我冲来,我举起轩璃剑抵挡,鬼脸被我砍碎却又重新聚集起来,永远也砍不尽。 被看穿了,陈肖然更尴尬了,摸了摸后脑勺,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事情有点出乎意料的顺利,向罡天都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现在完全是不需要参与战争,只需要施展定神雷音替众人解除控制便行了。 男子一脸的苍白,有如是失血过多一样。眸子中的神采也是变得暗淡无比,就仿佛是身受重伤未复一样。 就听见一阵金属震荡的声音响起,青年的身躯突然一扭转,但他的脚还是没有动。 罗根和维克托艰难的对战着艾瑞克,他们两个的恢复能力强大,但是主要战力集中在了近战上,对于艾瑞克的攻击始终无法展开,不过艾瑞克想要干掉他们也是不能,这两个家伙太过顽强了。 第141章 你找我有事? 陆时均被陆时淮扶着,到陆时冶那诊室门口坐下排队,一拍陆时淮的大腿: “嗐!别提了,具体情况不让说,我就说点能说的……” 陆时淮强忍下痛呼,毕竟周围这么多人呢。 陆时淮刚要报复回去,陆时瑜瞪他一眼:“你掐他一下,他拍你一下,你俩扯平了,别再闹了啊。” “哪里扯平了……”陆时淮冤 这时候夕言有点看出纪新雨的意思了,想必他要求的事一定会让他们比较为难吧,而且,多半与这孩子有关。 如果不提要对付百里傲风的事情,他们就真的可以放下一颗心,游乐了。 而且上一次跳到空间裂缝之中,也着实是给了玄剑非常不好的体验。 电射而来的王浩霖身在万丈高空之中,随手一挥,一道璀璨的剑下倾泻而下。 “琴里,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有,你那身衣服是怎么一回事?”士织看到了自己的妹妹之后,第一反应当即气势汹汹的问道,颇为作为姐姐的威严,毕竟已经照顾琴里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呵呵,许大人这次你错了,他并不是你所说的王道长。”邓永飞满怀信心的说道,因为他相信这个世间上没有人可以认出这个画像上的人,当然要除了邓家人之外。 “你是彭一针!”顾十八娘声音陡然拔高,她不由迈近一步,抬眼怔怔看着面前的男人。 “不用了,炼丹之时,最忌讳被打扰了,我不急,就在这里等等他吧,呵呵!”君天涯毫不在意的说道,像他这种随意、淡然的态度,虽然身份显赫,但从来不摆什么架子,让萧云觉得很是祥和,容易与之相处。 “你还真是让我惊讶,这招你都学会了,看来你的存在对于我们魔宗在修仙界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威胁,所以第一个铲除的对象,就是你!”何剑钟冷冷的说道。 人们被说的气结,说不出一句话来,事实确是如此,人族只知道窝里斗。 却不料,这支比较强大的水军在撤回来的时候,却与夏军第一舰队在爪哇岛西北部海域遭遇,双方在爪哇岛西北五十里外一片海域发起了一场规模达到近千艘战船的庞大海战。 “没错,这就是强化药剂,可以提升身体素质的东西,最低一倍,最高三倍,没有任何副作用。”李阳微笑介绍道。 虽然云飞救了他的父母,但是,他还是恨不得一电脑将云飞炸死。 当日出东方的时候,福嫣依旧慵懒地和陈帆挤在一张床上,陈帆的手不老实地捏着一颗葡萄,口水顺着福嫣的秀发流在枕头上。 由于境界的关系,火舞的身体强悍程度一点不比云飞要差,甚至还要强出许多。云飞综合实力指标样样不如人,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看到这一幕,仓颉太一等人所在的五品山峰上,武琼灵悄悄传音问武惊霄道。 萝莉许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点了赵家上下的人数,包括什么丫鬟仆役在内,总计一百三十二号人,反正只要有风吹草动,她就让这些人知道什么血魂灵功。 “我没多要紧的,不过就是断了几根肋骨而已!”李无解微笑着说了一声。 许纤纤有些疑惑后面这句话,但是随后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就失去平衡跌落下来。而她所在的场景立马发生了改变,只见装甲大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处宏大的宫殿内部。 第142章 这不对吧? 沈沧雪回过头,看向他的眼神同样茫然且陌生: “你,就是陆时淮?你和小陆医生,长得好像啊。” 陆时淮没吭声,静静打量沈沧雪。 他是真心对沈沧雪有过好感的,只可惜…… 见他没说话,沈沧雪歪着头打量他好一会儿: “医生都说,我失忆了,可我明明记得,你是我在这儿最亲近的人。你, 李牧野那一刀本来是故意给周平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才挥出去的,否则以他的速度和力量,周平哪里会有机会替他姐姐拦下那一刀,更遑论一刀过后只是皮里肉外受了一点轻伤。 叶尘参悟奥义的时间远远比不上他的敌人们,毕竟对方都是活了大几十年甚至是几百年的老东西,而他却只是一个修炼了半年武学的人。 只有把那个秘密给调查清楚之后,才能够得到传说当中的第一颗龙珠。 只是在场修为还没有达到人仙境界的修士,都看不清门上浮现的那些道之印记,一切都很模糊,像是蒙着一层雾气般,看得不是那么的真切。 我感激涕零的看着穷大人,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刹那间便觉得那张牛面脸异常亲切友爱。 杨天现在说话显得有气无力,早就已经失去了当初所拥有的那种蓬勃朝气,显而易见这一次的打击对于杨天来讲实在太大了。 “风影,不要想太多,相信我,灵儿在那里会很开心。”莫离赶紧安慰着风影,他一直都觉得男人流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就算这些年,他秦家为了报恩,已经给魏家许多照拂,算是已经把这些恩情还够了。但若是魏家真的出了事,老爷子,也就是秦老将军那边,他也是不好交待。 “父亲,除了这块玉佩,你那里还有有关于我身世的东西吗?”踌躇片刻,无名忐忑问道。 这个肌肉男子,看着霍子吟不说话,而是淡淡的看着他,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兵刃,一柄宽两张厚,半丈长的腰刀。 田原城一脸疑惑,他是个单纯的导演,真不知道这么多的弯弯绕,只是觉得就眼前这点事情,对于朱雀来说倒还算不上什么麻烦,毕竟朱雀的体量在那里放着。 “别说废话,既然你一直叫我老大,那我就问一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是帮我还是帮凯多?”罗斯直入主题,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使杰克不自觉躲闪。 蔡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本打算直接挂断,结果一看是自家表弟打来的,连忙朝老板那边看了眼。 突然马奎发觉自己忘了什么,他连忙四处张望着,一旁的人问道。 “倒是大和,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出去了?难道是凯多告诉你的?”罗斯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但有一点,我们对于外域几乎一无所知,面对的危险太大了。」武疯子提醒许阳,落日渊就是最好的例子。 许阳记得那次模拟结果,准备离开金泉山之际,一个黑影出现杀了他。 一边,又还是想了一下那风神巴巴托斯的事情,但却还是没什么头绪。 那个不可一世,视人如草芥的狂徒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死在他眼中的蝼蚁手中,而且是死无全尸。 听闻,苏清河握紧了拳头,对于自己爷爷捡回来的那个家伙,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耻辱。 第143章 这小子可算懂事了 姜团长撂下话后,陷入漫长的沉默,熟练地等待陆时均嚷嚷完。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陆时瑜在的缘故,陆时均听他说了原委后,拳头紧紧攥起,却并未暴怒捶桌,或要锤爆王线的脑袋。 季知勉站在门口,同样觉得奇怪。 察觉到两人的视线,陆时均冷冷地说:“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反而还会带来不小的 外面衣服还在,里面却被他解开了,那种感觉实在很怪异,她总不能就那么穿着吃饭。 大风刮着大浪,并不稳定,一旦风停下是个什么情形,现在要塑形。 如今他肤色莹白,又通过化妆柔和了脸部轮廓,迟早不经意瞥到一眼,俨然一副翩翩浊世贵公子的模样,分明就是迟早心中白马王子的模样。 魏清淮低着头,心想那是没见过秦瑾瑜悄悄传纸条还有找人说话时的场景。 周煜甯肖父,就是一般般,有个美人,又自认是才子?这个自得。 夏云彤突然一挺胸,一翘屁股,摆了个妖娆的姿势,然后回眸一笑,一只手撑着后腰,一只手托着下巴,嘴一嘟,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大制作商业片里的男二,而且人设如此好,绝对称得上优质资源了,电影上映票房爆了绝对能狠狠奶如今残血的卫骁一波。 手镯戴上之后,秦瑾瑜自己看了一下,见惯了珠宝首饰的她一眼就看出来这玉的成色不错,戴在手上也颇为雅致。 这些我都不在意,不过梁诗秀很在意,掌了几个贴身婢子的嘴,还将母家带来的陪嫁给降了级。 正不知道怎么办,唐建秋拎着一个名牌包走过我身边,我吓了一跳,赶紧看过去。 冉岁不由分说熄了灯,黑暗里,我能听见他不平的呼吸……冉岁一定有事瞒着我,一时间,我也没有了睡意。 别墅外,刘东坐上了自己的车。随手就把手机给摸了出来。屏幕一划开,发现居然有七十几个未接电话。 青棋默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苏锦璃话中的暗刺,聪明地闭上了嘴巴。 玄真使抚了半天,袖子也没抚成原来的样子,恨恨的卷了袖子施展轻功走了,临走也没给我解穴。 他伸手指向满脸严肃的孔一娴,表情谈不上欣喜或是认可,只微皱着眉说了四个字。 我没说话,看着她贪婪的眼睛,说是帮我,可是这东西到了她的手上也就拿不回来了,不过我不在乎,反正也不是真的。 林柯推开美娇正经的问道:“吴邪,你们能带着我们离开这地下吗?我们真的是迷路了想出去!”林柯情真意切的恳求道。 否则的话,西洲鼎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世,阻碍禁区,让禁区首尾不能相顾。 二十亿吨的黄金是怎么一个概念?意味着雪国的四十亿人口基本上人人能分到半吨的黄金,一时间黄金遍地,但是神器法器和炼器材料紧急告罄。 自江叔开口,王世华就看着他,当听到最后那句话时,王世华眼神一亮,点点头,有了抉择。 因着萧勉的蛰伏,又因着至善教、七情魔宫和四大世家的默契,整个咸阳城中,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话语落,只见她伸手接住了几滴正在坠落的属于宏坤的鲜血,将其瞬间焚烧殆尽。 以前,甄斐手下的集团军都是刚刚成立的,番号也比较统一,比如说防守亿城的第二集团军的十个师是第11师到第20师,其他防线的集团军也都是这样,师团的番号整齐划一,非常整齐容易记忆。 第144章 还选不出来?! 本以为立功,却不得不离开大院。 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陆时淮一回平房,闷头坐在崭新明亮的穿衣镜前,对着镜子发呆。 而陆时冶打开收音机,漫无目的翻着书,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姐姐招呼他们去厨房搭把手,两人这才回过神。 饭菜端上桌,和姐姐来大院那天的场景没什么区别,陆时淮和陆 自言自语之后,林天阳没有再思索下去,而是身形一闪,到了仙魔神树。 想到这,无尽的懊悔,顿时充斥着梁晓倩的内心,使得她不禁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眼角同时滚落两行清泪。 “兽王丝王中王。”金在东正是这家料理馆的馆长,经常和李永泰扯淡,三人也常常聚在一起插科打诨。 他们吓坏了,陆皓雪都吓得呜咽,夜焱拍了拍陆皓雪的背,尽管自己也很害怕,但还没到极限……夜焱打算带着陆皓雪走人。 趁着这个空档,程刚立即将枪口转向山口组的那些成员,和米奇所遇到的情况差不多,山本太郎等人也被那诡异的一幕,直接吓得亡魂直冒。 柳言后退了两步,心里也纠结,就这样放过他她可也不甘心,最后还是说说道:“那要不就让非烟来处理吧?只是,这样的话……”她担心自己和唐奇发生关系的事情会被公开。 进了校园后,林天便和方玉瑶她们分别,他没有去教室,而是去了辅导员步菲的办公室,毕竟半个月没有上学了,必须先去报个道。 鲜于亮猛吸了口冷气,恍然忆起慕容俊说过,有两万五千民军步骑进入幽州南部抢收秋粮来了,不用说,眼前的一万民军肯定和抢收秋粮的是一路。只是还有一万五千民军呢?是在抢收夏粮还是在其他地方布置拦截? “月末?呵呵,真是百密一疏,如我这等实诚人,真不该在机智之人面前胡扯…”望着戴施渐渐远去的背影,石青自嘲一笑,抄起蝎尾枪,迈步出了营帐。 唐奇大吃一惊,差点从树上掉下去,喝五口茶她居然说喝掉了五十万,这是茶水还是钻石? 恒智禅师神情震惊,要知道这佛门净土,可是传说中几乎要成真佛的佛修才能在体内或者掌中凝练而出的净土世界。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吃过晚饭后,陈易背着风璃这丫头,来到了天池,在这里看风景。 【中级任务延长卡】:该产品可让任务时间进行延长,延长时间为任务时间的50%。 “没,没事!我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说着,洪天直接将他所经历的一切都解释了出来。 “苏兄,你知道十万吨的邮轮是啥概念么?”谢昊倒没怀疑苏诚话里的真假性,只是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苏诚只卖万吨级别的邮轮来玩玩的,但没想到,这家伙直接要搞世界级的大邮轮,太畜生了。 看到了洪天他们的星际船的飞行轨迹,那架势星际船的人直接给在荒星之上的天火星盗发信息了。 出来的瞬间,那黑影大叫一声,接着一张口,露出了细细密密的牙齿,恐怖无比。 “这时十大神剑之一的干将莫邪?这陈易怎么会同时具有着两把剑?”认识着两把剑的人不在少数,目光都是微微一闪,要知道这两把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分开失传了。 棺木中喃喃低语,仿佛九幽魔音,黑气所笼罩之地,所有低阶尸族眼神中都泛着同样的灰色光芒,一时间仿若被人控制一般。 第145章 胡闹! 不等陆时瑜回应,徐玉珍一巴掌拍在老头没了知觉的大腿上: “要不然呢?陆时均不看重时瑜这么个姐姐,还能看重你这么个嘴碎、说话又难听的糟老头子?” 吕执憋着笑解释: “奶奶,爷爷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您也知道西南边陲的班长和深市的小队长之间的差别,尤其深市还没发展起来,爷爷这是在骂陆时均不 吕树想了想,原来这个罗南以前就是在研究物种的,难怪能来修行学院当老师。 两人都明白楚云峰为什么一定去住酒店的用意,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洛少爷为什么会有此想法?”叶离见他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干脆也就缓了下自己的情绪,将刚才的情绪微微收敛了些。 南宫云遥目光望向了那震动着的玉石,便看到了那上面显示的信息。 自己的鸟没了还想要别人的鸟,江萧无语的看着这个装大爷的家伙,此人修为应该还算可以,在江萧看来至少有三道法则的圣人,可如此脾性也不知他是如何修炼到圣人境界的。 一旁的任礼处理完了不要命的逃犯们,等了许久见两人还在相依相偎,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几乎瞬间,卡尔就想到了代表骑士的最高成就,被誉为超越凡俗的界限,步入神之领域的最强战技的“神技”。 可是,看看外面已经漆黑一片的夜色,丛慧芳还是决定悄悄的回房间去,给他留下足够冷静的空间,和之后足够发怒的空间。 看着他近在不过一指间的俊颜,感受着他说话时微微喷洒在她面上的温热气息,在细听他话里的意思,她非但不像以往那般当即就红了脸,而是出人意料地伸手环上了他的脖子。 今天的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突然到他根本没有时间思忖分析。 那么在这个已经因为奇居子而没人的星系,是最合适的造神场所。 不过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自己搞出假情报,戏弄诸侯,可以算作是,咎由自取了。 不爽,莫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想必是受了维尔敏的影响,还有汪宇,那汪氏企业的公子哥,他们那些有钱人呐,都比较精通处世之道。 他就是关校长,看上去很有些气质。之所以能认出他,是因为办公楼下面的墙上,贴着校领导的照片。 抱着如此想法,陈嘉不再犹豫,在街上买些好吃的后,就打算离开这里前往诺克萨斯西面的战争学院。 “你还别说,这招还真有名字。就叫做铁锁拦江!”贾诩笑着答道。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留下了一脸灰暗的神色,将头转到别的地方。 大军又走了三天,终于赶到了渤海城的脚下。这时韩飞命令大军在城外二十里处安营扎寨,他带着关羽、张飞和太史慈等人来到城下观看。 倒是那个男人,原本正和门卫聊的兴起,却忽然间像感应到什么一样收住了话语。 “胡捕头请说。”吴大慢慢地说了一句,然后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坐在下面低首不语的吴三,微笑地听着胡善说着。 这进来的是李廌,他是一个名士,太学长自然不敢对他有所怠慢,于是把他请过去商讨一下如何处置周兵,谁直到李廌却只是淡淡一句“看着办吧”,让太学长哑口无言。 “你个混蛋,放我下来,你为什么不稻森的尸体还给我,难道看都不让我看一眼。”藤宫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挣扎着,让一旁的安娜感动了。 第146章 真的? 这场胡闹,以全体闯进团长办公室的人员罚跑八公里结束。 齐望作为营长,没能管住手底下的人,得全程跟随,直到最后一个跑完。 至于陆时均…… 姜团长眼不见为净,挥手让他赶紧滚。 说起来,都怪他这个副营没起好带头作用! 看看曹朗郑京这些个人,个个土匪似的,不都是跟他学的? 而董如却心里更是火气,她不搭理他,而他竟然就这样不管了,更不跟她说话。 “傻|比。”李总摇摇头,正要离去,却听擦咔一声响,拐杖的龙头四分五裂,接着居然响起了钢铁敲击之声。 “你连我都不认识?还敢说救人?”庄振鹏用力的推了推门,却发现方青龙在后边,死死把门挡住不放。 如果没有尘昊的话,估计他们就会用那种方法使劲拖住对方,毕竟有叶泠泠这个辅助系魂师。 坑道内的步枪兵全部后撤,他跃马杀进去,根本没有在坑道遇上一个敌人。 或许刚才的喇叭声太响,吸引了王府世纪不少的居民,其中竟然有人认出了江元勋,不由的大为吃惊。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马儿停步的长嘶,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一道矫健的身影。 “不许看!”黄南溪心里一阵发毛,连忙捂住胸口,但她随即反应过来,有透视眼和能看出古玩真实价格有什么关系? 男子一边指着身边的“货物”吆喝,一边兴奋地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钞票正在向他招手。 就在罗婷堕落的时候,方堃也回到了家,冲了一澡,就坐在了电脑前。 传说数千年前,混元大6遭受域外邪魔力量的入侵,人族节节败退,死伤惨重,当时混元大6人族的领袖名叫6羽风。 政委听到海外行动处,没有多说话,海外行动处是总部十五个职能部门之一,地位要远高于特战旅,所以里面的教官人选,如果是别人定下来的,那自己不可能多嘴。 多摩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神色间一片凝重。依然感觉到一丝无形的压力从门中席卷而来。 在姜宓心有不甘的时候,众臣都在就西南之事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而范于风兄妹则是恨恨地瞪着李明慧的父亲。 如果不是特别好,花蕊夫人怎么舍得把那么珍贵的方子传给桂妈妈?而桂妈妈怎么会这么多年替她保守着方子的秘密,便是皇后那里,也只泄露了养肤和养发那两个方子? 顾薇说那是“大海捞针”,林翰却认为实际情况只有比她说的更惨。针在海里,虽然难以寻找,但是能去“捞一捞”起码还有几十亿分之一的希望;眼前的他却连“捞”的权利都不能得来,着实苦逼。 在大易中,亲眼目睹过大易是如何进行战争的,也都是暗自沉吟。 这羽化仙石传说是仙人羽化飞仙时所散发出的仙气融入奇石中,经历各种劫难,岁月变迁而成,是顶尖炼器法宝,尤其是对炼制法宝更加完美,也是炼制顶尖飞剑的上等神料。 “没关系。”范萌摇摇头,她已经在很努力的接受这个事实了,再提起来也不会多伤心。 三个洞口的上方都有一个电子显示牌,左侧的电子显示牌上显示的是“禁闭室”,中间的电子显示牌显示的是“关押室”,右边的电子显示牌显示的是“机密室”。 第147章 忍忍,忍忍 陆时瑜赶紧把他拽进屋,丢过一件军大衣: “大清早冻得很,吕执都不敢就穿件西装到处走,你倒是比他扛冻。” 陆时均套上军大衣,坐到炉子边烤火,同时催促道: “姐,你快点收拾,早饭不吃了,我们赶早上第一趟车进城,可不能耽搁了。” 陆时瑜倒是穿戴齐整了,换双在外能穿的棉鞋,再套身军大 “呵呵,师兄?关我屁事,反正死的又不是我!”话音刚落,草一色顿时冷笑起来,不屑的哼道。 赤霄子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此刻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毕竟他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才将林北辰请来的。 我眉头一挑看着这倚老卖老的老家伙,算了,不跟他计较,毕竟现在还有求于他。 “我们的学神顾时今同学这么累,平常学习一定非常辛苦,这种刻苦学习的精神,我们大家都要向时今学习,这都是学神必经之路,辛苦了,时今同学。”方成世慷慨激昂感叹道。 墨海被叶易峰一脚踹飞后,墨轻舞便提出立刻送往医院救治,但被墨家其他人拒绝,包括当时还神智清醒的墨海。 少林、崆峒、华山、昆仑等各大宗门的掌门人都是瞳孔一缩,心中震撼。 丐帮,被誉为天下第一大帮,在江湖上的名声一直以来都非常不错。 突然间,前方的空气中有着七十二道青色剑芒撕裂而出,形成一片凌厉的剑网,笼罩向余昊。 周围众多围观的老生皆是议论纷纷,看向余昊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这个叫段晨的学长不仅没有怨恨余昊,还满脸憨厚的主动跟他打招呼,心态极好。 “吞元,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否则,哼哼哼!”刘芒阴冷的声音传来,吓的吞元嘴角一阵抽搐。灵魂折磨,他可不想尝那滋味了。 燕儿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我能从鬼帝那里出来,多亏了他,可现在却又让我再次无奈的身陷泥汤不能自拔,苦笑不已。 “我没事,有人呢,”杭青青被燕莲火热的双眼盯着脸羞红,立刻挣扎着道。 能来这里的,全是不凡之人,各自皆是有着自己的名头,但是放在这里,似乎变得那般的暗淡无光。 他曾答应过她。要带着她踏遍离国。去塞外。去海边……可他食言了。他没有做到。她在时。他明明在意她。可心里却总有个声音提醒他。她心中另有他人。 诛仙剑阵惊天地,可怕剑幕亿万剑光呼啸,毁灭一切的气息,从中流淌出来。绝仙、灭仙、屠仙、戮仙……四把绝世神剑,出处已不可知,但每一把都斩杀过亿万生灵,为天下凶器。 敢在今日场合放肆吃喝,且丝毫不惧仙宗的,自然是与之相怨相杀无数岁月,彼此互相奈何不得,只能相安无事的魔道。 罗陌当然也知道记者们会问自己的,正如很多中国影迷们现在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样,这是一个道理。 “等一下肯定会有亲密的接触,不过你不用担心。少爷我的定力,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坐到我跟前来,侧面对着我就行了。”刘芒睁开眼睛,眼神清澈如水。 上身为淡蓝色的简朴短袖衬衫,下身则是一条灰白色的牛仔裤,一身的着装虽然干净整洁,但还是不免透露出了一股“贫穷”的气息。 第148章 这个是你弟? “瓜子花生饮料矿泉水……哎,脚抬一下……让让啊……” “盒饭,盒饭……” 绿皮火车上,什么声音什么味道都有。 陆时均坐在靠走廊的位置,等卖盒饭的路过时探头:“盒饭咋卖的?” “三毛五一份,有肉有菜的,但铝饭盒可不能丢,等回头来收。” “来两份。”陆时均转过头,“姐,七毛 “我记得前阵子有看你打过一场拳,那场拳虽然是你赢了,可你赢得并不聪明!”黎树宽自顾自地说着,他故意没有说越南语,而是说着汉话,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让刘星皓也听得清楚明白。 摆设很简单,但很合乎卧室的规矩,一个三开门的衣柜,一个很漂亮的梳妆台,一张干净整洁的双人床,一张写着“厚德载物”的横幅。 开奥迪车的司机带着一脸职业的笑容,点头示意了一下,缓缓起步再次离去。车一开走,这条黯淡的街道才像是往常的模样,平淡而朴实,带着烟熏火燎的气味。 霍涯微微看了龙洛一眼,然后又半闭目,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也差距到了刚刚有异样,而且明显是有人神识触到了剑歇洞洞口的屏障,不过能在他们这些眼皮底下探查还能不被众人发现恐怕也就只有二长老跟他了。 这一棒又准又狠,正砸在猛虎头上。那猛虎一个趔趄,闷哼一声,差点扑倒在地,双爪赶紧在地上挠了两下,撅起一地黄土,方才稳住身形。 其实富贵修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母亲,也就是甄好好仙子的师尊青玉道姑。 见到我,青玉姨推开许伯,拉我坐下,“岑儿,我跟你说,我刚才撞鬼了,你相不相信?”然后把遇鬼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紫电剑别看是仙器,可以随心如意,但吕玄还未达到炼神还虚境界,是不可以收仙剑入体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转瞬间,又是十多分钟过去,陈战与两名黑衣人的战斗,依然陷入胶着的状态。 要真的是这样,对于整个萧家来说,绝对是一场无法平息的灾难。 林风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他是一个甩手的掌柜,自己不用去管理这家酒馆,所以也是无事一身轻的看着这个热闹非常的场面。 “李会计,我要是躲开了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么?这个村长我还能当了么?哼!找事,狼三我都没在乎我会怕他?”福生冷哼了一声说道。 云邪却在得到这个回答之后眉间的沟壑更深了,抬头对上云霸的眼睛,父子两人在这大殿之上竟然暗中较劲起来。 几个铜币换到简陋房屋的一晚上休息时间,坐在冷硬的床板上,龙烟华从怀里取出一块拳头大的魂石,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上面,鲜红的血液瞬间被魂石吸收,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行,改天让你看看真枪,我现在送你回家去睡觉”。李昊龙点点头说道。 不过张燕儿却没有这么多的想法,毕竟她是代表张家的,再者,她也自信,不会输给一般的男子。 “我只是说准备去找个工作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赵娜笑着说道。 一个长辈的道歉,一个长辈的宽容,一个长辈的劝慰,李阮那种复杂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无比委屈的心情,也顿时被化开了许多,现在有阿姨了,听了李静之话,李阮又是放声痛哭了起来。 第149章 这事我做不了主 说是在国营饭店订了桌饭菜,严绥带陆家姐弟俩来的却是另一个地方。 陆时瑜从小轿车上走出,视线沿着台阶一路向上,直到看清店招牌: “友谊餐厅?严大哥,没必要这么破费,我和我弟都不挑,有顿饭吃就行。” 严绥关上车门,示意陆时均行李放在小轿车里就行: “那怎么行,先不说我们俩这么多年 樱间如同导师一般慢慢讲解着她所知道的事情,就连沐枫夜也渐渐相信她是凭借异于常人的观察能力发现的这些了,如果她有其他目的的话,就不可能连续救自己两次了。 不过随着几年前青丘山元婴老祖的一个决定,有关于乌月儿的一切就都变了。当时不过炼气镜的乌月儿竟是直接被胡眉道人收为弟子,不是记名的那种,而是真真正正收在身边,亲自传功授法,随时亲身指点的真传弟子。 同样,下面依旧是带有花纹的石面,葛云松又换了个地方,这次移动了几米,结果依然相同。 “天明先生,你是怎么从寒川的手下逃出来的?”阵内突然问道。 “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之前我给过月儿几枚同心果,正好用上。”乌婆婆摇摇头道。 但是,慕容映雪毕竟是慕容映雪,临阵不乱是他的典型特点,一瞬间,慕容映雪的脸色,又一次恢复正常。 “对了,钟谨,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钟夫人突然看着钟谨,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而且,据听说,陈锋的伤势十分的严重,回到执法院的时候,都是秋万山让人把他从正南分舵本舵抬回来的。送进房间之后,陈锋就一直闭关疗伤。 傲龙正准备联系王天他们,可这时,控制室突然又明亮起来。所有的照明的又全部被点亮,屏幕也显示为启动状态。 夏海昊则阴沉着脸望着对面:“少族长?除了我儿夏鸣风难道有人在族内已经自称少族长了吗?恩!”目光犹如利刃一样望着那名长老,尤其声音犹如冰封万年一样幽冷刺骨。 这次洗礼对那些超级势力来说,也是发现人才吸纳新鲜血液的绝佳机会。 夏紫韵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开漠遗迹,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她现在在帝荒干嘛,吃的好吗,睡得好吗,有没有很想我? 自去年那个冬天,正街大哥三先子把蓝诺的死办的万巷空城之后,远在荆北劳改农场做牢霸子的杨老三一语成戳,三先子把死人办风光了,却把活人的生路办死了。 山崖畔的雨依旧在飞,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喝了口雨水,大民缓缓地合上双眼,什么都不在想,什么都不在做,他需要恢复体力,一个充沛的体力对于大民来说也至关要紧。 “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夏长天紧紧地盯着冷刀,有些紧张,只有冷刀适合护沈君周全,要是不答应,自己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要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只知闭关修炼的叶辰商量了。 只见三人份的简餐在她的嘴巴里瞬间消灭干净,吸吮\了下手指,段香菱的眼睛显然又盯上了自己的那份。 明知道是在自欺欺人,可是林晓欢还是宁愿相信她从未见过那东西,从未被他们的合影扰乱过,从未在意过明天,有一个她深爱的男人要和别人结婚。 而林晓欢,作为这件事情的直接关系人,便成了老爷子的首要通缉对象。 第150章 这生意,不好做 严绥深知陆时瑜的性子,她做下的决定,轻易不会更改。 比如五年前结婚,再比如五年后离职离婚。 严绥回到包间,请她当副厂长有关的事,没提过半个字,只笑道: “时瑜,我给你们定了宾馆,就在服装厂旁边。今天你们正好休息休息,明天在周围逛逛,顺带到服装厂里看看。” 陆时瑜笑容依旧温柔, 说着,他的右手微微扬了扬,张十三看得清楚,在叶山河右手其中的一根指头上,也戴着一枚相同款式的戒指。 瞧见路明阳的脸,在眼前直晃,她只觉头晕目眩,腰间不知被什么撞了一下,脚下踉跄。 赵子弦不以为意地说:“不急。我们先住在这里,等我的伤势好了,再另行打算。实在不行,我们就从水里潜回去。”说罢,他想到海里的那个神秘水洞,立马盘腿坐了起来。 丽纱看到父亲进来,兴奋的扑了上来,差点将疲惫不堪的查理扑翻在地。 全场寂静下来,鸦雀无声,就连罗杰船长,卡修斯和布莱克都愣住了,我们一起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随着米国的那名白人军官一声闷喝,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住从水底缓缓升起的那艘庞然大物身上。 夏浩然将车直接开进了第九局基地。他这辆车上次就被叶山河重点关注过,所以,基地大门口的警卫在看到夏浩然的车牌号后,就直接挥手放行了。 李辰将郑丽君及郑母,接到大屿山别墅。在那里,有猴子老道和功夫老道与她们相邻,想来对调理郑丽君的身体更有帮助。 清晨,旭日终于冲破了浓雾,古老的伦敦城开始焕发出了黄金般的光辉。 “说什么呢?不是后天才走的吗?”话音刚落我迅速回过了身,因为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开始哽咽,鼻子也开始发酸。果然,刚一回过身去眼泪就掉下来了。 白漾有些局促,刚刚还雄心壮志的,决定把话给说清楚,把事情给做一个了断。 张帆首先选择了“1”号扑克牌,系统竟然给了一次性10000枚金币的奖励,这倒是让现在张帆捉襟见肘的金币数量上缓和了不少。 她只是打算问问,他忙不忙,要不要一起吃晚餐。正常的夫妻,好像除了午餐,早晚都会一起的吧。 不过他们对李慕白却很相信,李慕白既然给了他们这样一个目标,那么就证明李慕白很有把握帮他们突破天尊五品,然后一起被李慕白统领对抗黑暗纪元。 季尧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可以的!”他不会安慰人,所以只简单的说了这样三个字。 将客户的图纸交给了设计师之后,设计师立马就着手设计了,而季枫他们也没闲着,左飞负责现场守着员工们的质量,沐雪却是去人才市场招收一些工人,因为他们还要差些人。 苏霁月听得心生感触,一时也就不愿离去,陪着大家一块玩,直至到了晚上,夜深人静,她才终于回去休息。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有这个打算,崩紧的渴望在最后关头倏然叫停,那种滋味非常人能忍受,即便是现在已过了十来分钟,他依然浑身不得劲。 唐红豆突然有点想家,低着头闷不做声地吃面,还好碗很大,热气腾腾的,唐红豆埋着头官妈也只以为她吃得很香。 那山妖听到自己的大王所说,脸上兴奋起来,一跺脚,大地便一阵的颤抖。 第151章 该! 天色擦黑,砰砰砰哐哐哐咚咚咚的声音骤然响起,回荡在昏暗楼道中。 楼上楼下住户听到的一瞬间,锁死木门、推桌挡门、抄起菜刀,动作利落干脆,一气呵成。 只有房东两公婆战战兢兢拿着防身的棍子上了二楼,看清是新搬来的两姐弟正在修门时,房东阿婆抬手拍拍胸脯,当场骂了几句。 陆时均参军这么多年, 一道三丈长的白色的剑气在他的脖颈出停了下来,他知道只要他一动,那道剑光就会毫不犹豫的斩下来,将他的脑袋斩下来。 李子孝嬉皮笑脸的说着,他的手不但没有停下还伸进衣服里摸了起来。 暮色苍苍,夕鸟倦归时,凤凰展翅般的云彩还拖着那一轮即将落幕的残阳。整个天京城似乎都带着凄清的秋色,沉浸在日落后的萧瑟里。此时的人们都不知未来命运几何,有着希望有着死亡。 她就惦记怎么了。又沒惦记她的。好的男人。就应该有多的选择才是。 全场欢呼声四起,加上之前两人的故事,所有人都在为保罗皮尔斯叫好。 在纷杂喧闹的冒险打听,在几瓶价值不菲的觉酒感谢下,神行无忌终究还是找到了关于灵隐森林的线索。 “该死!”李子孝咒骂一声不情愿的又翻身下来去拿手机,盯着手机屏上不认识的一串号码李子孝这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你最好是我认识的人要不然我非骂死你。”说完他滑动了接听。 “就因为在你身前数丈的距离,你就觉得是我输?”王徒冷笑着说道。 比若胡夫人对叶蓁的不满之词是否与林氏有关,是故意刁难?而叶蓁这般以进为退的言辞,更是把众人引向一个方向,胡夫人的话究竟是无心而是有意。 “身高太高还真是麻烦,去哪都会被人注意,哪怕那些人分明不认识我,还是会多看我两眼。”孙卓有些惆怅,他的身高高出平常人太多了,如果只有一米八几甚至一米九,两人这次英国之行,就可以悄无声息地进行。 好吧,祝玉研那强劲的气息已经让四大圣僧眉头紧皱了,现在单美仙与婠婠的气息更是让四大圣僧心头一紧,都有些大惊失色了。 赵之仪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的一套精致煮茶茶具,价值不斐,暗暗嗤了声,也不等梁王开口邀请,盘腿坐到对面,仿佛很有耐心的看他煮茶。 没见过这么能吃的男人,只要交给他一点东西稍稍离开一会儿回来的时候东西准被吃光光。 “我让你肉挑走,你现在把饭全部吃光了,是什么意思?”弗兰克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仿佛是真的要和她追究这盒饭。 沈卿长得很像温兮瑶,但是这性子却跟沈清澜一模一样,清冷地很,大概是因为脾气想象,沈卿跟沈清澜十分亲近,甚至比自己的母亲温兮瑶还要亲近。 她不是个会受委屈的人,既然有人让她不爽了,她自然要找回来这个场子。 站在边上的平杏儿比谁都急,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就算表现出来,也没人能在意她的感觉,三个会走的孩子被她带到了摊位边上,他们此时正喝着米汤,吃着麻叶子,就是晚餐了。 听到花剑比斯塔言语之间似乎嘲讽宇智波鼬,鹰眼眼眸一冷,身子一跃而起,在空中轻捷地翻了个身,落在了花剑比斯塔对面。 第152章 何必呢 荣辉服装厂, 严绥正和财务宁烟聊着厂里的事,听门卫说陆时瑜来了,蹭地站起来,撂下句‘待会儿再聊’后,立刻出了办公室。 宁烟早就见识过他对陆时瑜好到不能再好的态度,顶着门卫惊讶的视线,快步跟出了门。 只见一年多没见的陆时瑜,身后跟着个戴蛤蟆镜、吊儿郎当的男人。 宁烟微微皱起眉头 林锦婳没说话,但她总觉得跟朗月寒去南疆,并不是个明智的主意。怀琰娘亲既然在西夏,势力也大多在西夏,他要被救走,也一定是被西夏的人救走了,怎么会去南疆? 叶天赐看到方世荣的反应,就知道他偷的东西肯定不是简单的东西。 也是适于炼制魂丹的稀有药材,与紫阳灵果阴阳相合,非常适用于聚魂丹的调配,如此就能炼制聚魂丹救治自己的父亲了。 而道宗这方失去了玄明这位主心骨,又有些怀疑林辰,显得犹豫不决。 “这一次,你也是没有了任何的机会了,因为我是不允许,你这个男人能再次活着了,废话既然是说完了,那么战斗是不是可以开始了,你不是一直都是十分期待这个时候吗?告诉你,我也一样的期待!“轩辕氏说道。 没有人回答,大石被头顶的力量压制住,最后的力量全部用来呼救,听不到童安的声音,他们三人瞬间明白了,教员放弃他们了……大石死死的咬住牙齿,嘴唇边缘渗透出醒目的血迹,牙齿上更是布满了血迹。 “功高震主这四个子你应该能够理解吧?”姜老爷子反问了叶天赐一句。 林辰也不会一味得去吸收灵源,而是紧握龙魂刀,御动九星,与龙脉相融一体,形成浩大的星元龙气。 “叶师弟,宗门希望你能够参加宗门大比,不知你可否愿意?”宗瑞问道。 “清锦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何况送的那些东西根本算不上是贿赂。”司建连说。 虽然宋宜锦的身份被戳破降为贵人,但郑贵妃帮皇帝的情分还在,皇帝这也算投桃报李了。 “唰。“围绕着诸葛将军三人的士兵,齐齐的亮出了刀剑,颤抖的手却是出卖了自己恐惧的内心。 天武的能量波动,卷动这风云一般,巨大的响动传到了龙夏等人的耳中。 但是在灵魂的精神世界里,奥丁总算明白柯林当初离开时所说的“感同身受”是什么意思了。 此时,他有一种冲动,想看到秋少白以同样的手段将这个铁木汉镇压。 德国本来就不是什么篮球强国,而诺维茨基连德国的甲级联赛都打不了,尼克斯怎么会用这种高的顺位,选中一个乙级联赛的家伙? 上个赛季,是便士哈达威跌入谷底的一个赛季,魔术队也因为看到他不再拥有超级巨星的实力,才将他交易。 在格林的要求下,奴隶商带着格林,巡视了一番奴隶市场中的奴隶。奴隶市场中不乏一些战斗力不错的奴隶,但是像阿丝茵这种能够带兵打仗的却十分罕见,但是破产的人类商人、农夫等却有不少。 前世03年的时候,该球馆改名美联银行球馆,10年的时候又改名为富国银行中心球馆,其实球馆一直是同一个,只是由于拥有命名权的那家银行不停地被合并,所以名字也不停地的更换。 佛子、莫道两人面面相觑,在他们看来难以匹敌的敌人就这样被横推了? 第153章 别太过分就行 草草吃过饭后,陆时瑜又带上时均去了趟迎元服装厂。 这回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陆时瑜费了不少功夫,又是送烟又磨嘴皮子,才批发到八十条一档尾货的牛仔裤,还不准挑来捡去,九块钱一条,一分都不能少。 陆时均看着姐姐,心疼得不行,可没办法。 赚钱嘛,哪有不辛苦的。 这一趟送到家里, “哥,你就知道笑话我。”大白也知道不能把白殇搞得太过悲伤。 宫擎决定着手调查顾翩翩,但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他会提防她,但在心里却还是会将她当成真的顾翩翩。 听了王龙对情况的讲述,杨念的意见和王龙一样。在那样的情况下,盲目出兵进攻,只会是自寻死路。唯有防御死守等待增援才是上策。 听到龙百合的话楚乾心中窃喜,难不成百合姐姐对自己也有意思? “你是我男朋友呀!都一样再说用这张卡能打两折,不是更划算吗?叶欣姌笑道。 “嫂子你怎么样了,身体没事吧?”石头第一时间迎了过来,宫擎也在看着她。 刁鹏运是一名邪武者,并且他的手臂经过了改造。左手彻底不是正常人手臂的样子,而是由类似鲨鱼的尾部,如同弯月,让人感觉到恶心的还是,那鲨鱼的尾部还在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欲要破壳而出。 宫擎那张脸是很优秀,有着迷倒众生的气度,但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拿着西瓜砍刀的怪物如同大猩猩一般,一手拿刀,一手抓住树藤,他们迅速爬到榕树上。茂盛的古榕树上,风郭二人被包围。二人背靠背手持血刺,眼神坚定。 墨扬左手抬起,咬破大拇指,鲜红的血液在长刀刀身上拉开一条血线。 叶振宇带五十名神灵返回凡界,交由飞天虎统一率领,因为神灵可以吸收辐射能量,先清除核爆中心辐射,消除妖兽根源。自己则到仙界调兵遣将。 黄钟丽终于忍俊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涌出,一转身,飞奔而出。 “就是这个精神,俊康,就由你乘坐着这只暴龙去和火星基地的萧蔚远叙叙旧,看看本土政府有没有这个魄力再次拒绝我们的要求。”约翰强森冷笑着说。 钱老面色凝重,这中年男子的气势很强,从这股气势之上来看,这中年男子并不是一般的九星魂帝,而是达到了中期! “哎对了,上次汪老师和你商量的事你考虑地怎么样了?”刘晓玲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他问道。 “王轩龙,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们?”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王轩龙的耳蜗,他缓缓抬起头来,眼中的泪光被惊讶所代替,因为他看到,刘晓玲带着眼中的失望与泪光,直直地看向了王轩龙。 就在吞天巨蟒气息消失的时候,一个黑红相间的内丹跑了出来,伸出一个巨大的蛇头远远地望了董占云一眼随后破虚消失。董占云的身体一下子就像被抽干了一样,气息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与此同时,神界功德神殿祭天台和功德箱有大量的香火和功德从下界汇聚而来,源源不断,而且,量越来越大。 这一切的起落仅在电光之间,但是董占云与暗影鹰雀的配合却天衣无缝,眨眼间就把这九尺大蛇击毙!卡卡纳多大口大口地喘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叶振宇感觉事情变得越来越严峻起来,和家人又团聚了几日后,便和轩辕幽兰辞别了母亲,带上麒麟和葫芦娃之,一起前往海王星大陆。 第154章 开单 下午五点,正是小部分人下班回家的时候。 一众灰蓝黑绿的人群里,红色印花衬衫格外亮眼。 女摊主头发拿同色系发圈松散绑起,下半身穿了一条蓝色牛仔裤。 微微侧过脸时,露在外面的皮肤被红色衬得格外白皙。 “那衣服我怎么没看到过?小可,你单位旁边就是家服装厂,你瞧见过吗?” “没 “你看你,人家都说让你走了,你还赖在这里干嘛!赶紧跟我回家,你爸爸也在家里等着你呢!”孙慧娴用力的把费良言和师意的手掰开,拉着费良言的手就往外走。 虽然董占云的精神力未必就比暗影鹰雀的强大,但是这并不阻碍董占云的行动。董占云先是取下安装在傀儡巨人身上的那些灵石。 而眼下,正如崔封所预料的一样,黄彦才归去,找来了家族中的长辈,他心底有一个猜测,就看能否在这黄明江身上印证了。 听到这话,史炎那瘦弱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这颤抖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怕家族的声誉被毁。 当年的人族,可是镇压邪魔异族的主力,也是唯一没有逃离盛朝大陆的强族! “伍部长,保护工人合法权益的劳动法一定要完善”陈宁嘱咐道。 阿里中将点点头,用手一指面前的座椅,道:“你先坐下。”朴中树将军沉重地叹了口气,信步跺到屋子一侧的太空窗前,默默注视着面前的天城——阳关防线,一言不发,等待着萧梦楼坐下。。 “王爷,您给个数,如果美国同意贷款5000万美元给我们,您准备拿出多少用于购买战舰”陈宁问道。 师意半天才反应过来,颠儿颠儿的跟在费良言的身后。心想这个费良言是怎么知道孙爷爷住院的? 如此这般,念在两世纠缠的“情分”上,我彭墨就屈尊再帮你一把如何? 十位蒙面红衣人齐声道,气势恢宏,震撼人心,众人皆惊,没想到少将军在这些人心中竟有如此高的地位。 洛家那边也来了。带队的自然是洛伍,同时所有洛家高手尽数出动。唯有老祖洛天没来。 这次的事情是一个机会,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近赵云,近距离的观察他,也许……可以看出些什么。 他身边的三阶岩狼更是咆哮一声,前脚刨地,瞪着鬼魈作出攻击姿势。 他们严格按照赵云的吩咐,等到这些斥候全都注意到了他们时,四个带头之人立刻大手一挥,调转马头就开始跑。跟着他们的士兵也同样如此,八十人立刻原路返回。 只要是排队不走的人,还得自掏腰包,购买客栈提供的高价餐食。 看到易尘这么贱贱的表情,和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谢英兰也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是心花怒放的样子。 这次的行动已经很明确得指定了华夏国为指挥代表,一向自诩为世界老大的老美则是在一片狐疑的目光中退居幕后。 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难过,因为身上的食物只够一天所需,而如果要和鲜卑大部队汇合,则至少需要四五天时间。 周宴舟接了两通应酬电话,聊的都是些大生意,陈西光听那些数字就觉得他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也是用这种方式,像疯子一样地用自己的身躯作为引子,不管不顾地屠戮着,好像生和死对他来说,完全不重要一样。 第155章 轻松? 深市毗邻香江,又是经济特区,来南下打工的人非常多。 陆时瑜还没离职前,就听老家一波又一波人涌来深市,进厂打工。 ‘一个搬运工,卖力干一天活,就能赚上三十块!’ 陆时瑜并不觉得惊讶,荣辉服装厂业务繁忙的时候,的确是这么个工资,但非常非常辛苦,且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多。 也正因此,严 百花城赢得开门红,百花明阳这个城主也脸上有光。虽然那无为门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宗门,但胜利了就是胜利。 薛长恒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情绪。薛海当上家主本来就根基不牢靠,如果不是长老和薛长智、薛长信的支持,以及他自身实力的强横,根本不可能坐上家主。 与那些不死亡灵族人对拼?不是说拖延时间吗?这不是送死吗?还怎么拖延时间? 王国强在看凌天离开的时候,欲言又止,最后依然什么都没有说。 艳娘见浮云子清净台可与妖龙对峙,忙也将遐观玉祭出,冲出月白色的清光也龙珠对了个正着,本还有心想用冥河砂围困妖龙,无奈对方身长体大,艳娘冥河砂只得了当年那霸兄弟的十分之三,不足付用,只得作罢。 秦一白当然不会无聊到为这两个胖子哀悼,从两人身上搜出出入的号牌后,手一扬两簇淡紫色的火苗已飞向两个胖子的尸体,顷刻间便把两具尸体烧成了虚无。 ,与恶魔交易,陪进去的,会是自己的灵魂,风无情可没这么傻。 明月无心淡淡一笑,赵扬天的胜败,他不放在眼中。但他身为第一道子,可是知道,其他的道子,都恨不得将他推翻。所以,只要有打击其他道子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 不过术数中人却不这么想,其中有一位术数行家,反而从“入海算沙”中创造出了一门别开生面的算法,那就是“算沙”。 因为双方都杀红眼,战争就成了焦灼状态,不到一方胜利,此战是不可能结束的。 “真的?”张淑婷一脸兴奋,别看她只是个半个局内人,可她也明白,如果能找到妖王令的话,将意味着什么。 原因嘛,因为关系好呗,十几岁正是为了哥们啥都肯干的年纪,而且,高力君和董玉刚还处了对像,关系变得更亲密了。 李玄十分无语,心中对考迪尔这老头的不靠谱,却是更加确定了几分。 “陛下并未说,不过按照陛下的意思,此事是准备交给甄家主你来处理。”李靖笑道。 于是夏弥理所当然的在赌城大杀特杀,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穆倩柔越发的感受到不对,因为夏弥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即使赌城中的卡片已经被两人扫荡干净,夏弥却仍然不停的扔着风险骰子。 他发布的内容,迅速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并且对这新奇的舞步喜欢了起来。 “是是,我知道了!”冯雪点点头,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这一年以来,因为生死二气不断交替,导致他的头发生长速度急剧增加,以至于此刻他的头发已经垂到了脚腕。 他本来就喝了不少的酒,这下心情一受到波动,话匣子就止不住了。 因为他知道,就算是这次没被杨峥打死,他以后的日子也难过了,那些想要讨好杨峥的人肯定一大把,他岂能好过? 但此时不是思考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有最后一名轮回者在等待着他。 第156章 竞争 南北夜市周围都是民居,又临近厂房、菜市场等等地方,人流量非常大。 卖吃食的、卖衣服的、买玩具的、卖凉鞋的……甚至锅碗瓢盆、针线布料,各种电子表,都能在南北夜市买到。 一开始夜市中间那一块小地方又被租出去时,两边的摊主还不觉得有什么。 尤其那小姑娘还挺会做人的,既说了些好话,又给一人 在很多的时候孩子们的心中都是单纯想要得到老师关注的。所以在教学上面还是应该按照低龄的幼儿方式,再说了自己这个班级本来就是未成年班级,希望自己这些能够糊弄过去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向都是支持特别周的玲鹿这次竟然开始反对了。 依照昨晚的约定,叶锋来到邓朝的房门前,按响门铃,叫这位大哥起chuang,在磨磨蹭蹭了打半分钟后,朝哥果然是一脸睡眼惺忪地给开了门,然后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脸,五分钟后,两人坐着电梯到了一楼大厅。 走出房门,依兰已经在桌面放上了红茶!狂三心不在焉的抬起红茶,轻轻品聊一口。 他们跑向的是公会的后山,艾露莎见差不多了,就停了下来与流芒面对面的交流。 被好友道破心思的加藤断手印相合,将灵魂摆脱了即将完蛋的祭品。 沐秋将保险箱放入准备好的机械背包里,锁的死死的,然后背在身上。 但,不同以往的是,就在一护欲出手将之结果了的时候,一支透着白光的箭矢骤然由一侧激射而出,瞬间便是洞穿了那怪物的身体!淬满白光的箭头,看起来是无比的圣洁,那光芒,就好似能够净化万物一般。 “大家,明天见!”奥寺美纪说了一声,还特地看了高桥东一眼。 “这样真的行吗?”黑崎一护嗓子眼发甘看着露琪亚手里的刀,不停吞咽着唾沫。 “我说过,我要秦川活着,你们难道听不懂吗?给我再去想办法,滚!”说完,刘云帆一脚踢在这人的屁股上,将他赶出了了大厅。 他联想起当初严校尉跟他们称兄道弟的欢声笑语,却被眼前的现实击得破碎。 林冲身为赵构的授业恩师,深深地知道赵构的缺点。当初,林冲以为赵构基础够了,便传授于他武器使用之法,忽略了武术基本功,直到此时才真正的发现问题的关键,还是致命的关键,才能理解他师傅曾经说过的话。 唐锋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严肃的说道:“如果你们一遇强者就这样,那我明确的告诉你们别修练了,还是退宗回家吗,在你们身上没有见到一丝男人应当有的品质。 这边,唐锋回到了元始城,这次实在太危险了,这仙域出现神灵境了,这些铸神境的仙者还混个屁。 “全体人员注意,所有人全部出动,一定要赶在明天早上六点之前,将这个地方的痕迹全部清理掉。”神无月恭平下令道。 唐锋无语的看着大师姐,然后收了起来,然后看到她露出甜蜜的笑容。 叶南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在里会斗嘴的两人,直接走出了山洞。 “没什么,没什么,嘿嘿。”狼耳神秘一笑,又回去帮花蛇准备碗筷了。 李昊来到蓝月亮酒吧之后,在一楼并没有看见唐嫣,便直接上了二楼。 烈阳王可是就在旁边,这玄木王就大大咧咧过来劝他加入九王泽。 第157章 干得挺好 荣辉服装厂, 宁烟正和厂里负责销售的主任商讨正事,严绥松着西装领带走进来: “这几天街上穿红色衬衫的越来越多,我看那花色,好像是我们厂里出的。” 他不管衬衫生产什么花色,只管对外谈业务。 还是那次亲自陪陆时瑜到车间挑了两件红色衬衫,这才有几分印象。 主管这事的肖主任笑眯 他无力地靠在墙上,琉璃色的眸子,掩饰不住的阴郁和痛苦,让几乎要软在了地上。 不过,那看似不大的血色匕首所过之处,所有的灵力阻拦,都是尽数的被直接摧毁,那种势如破竹的姿态,相当的震撼。 夜洛看着祁月的样子,说真的,她还真没有见过祁月笑得这么开心过,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杨天眼皮一抬,整个脸色都在发寒,混元棍在手,猛然劈了下去。 回去睡觉之后,第二天醒来有的同志,莫名其妙的睡在外面,这时候他们才连长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本来想换个地方驻军了,可是上面的命令就是必须驻扎在这里。 杨天笑了起来,这种对手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棒’了,像莫邪那样,他的手段很强,但是‘肉’身的力量也依旧不弱。 “慕容诀?”傅菱雅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傅菱雅顿时有些紧张的伸手上去查看。 “什么?王柏嵇刚才打了他下面?我看他出来的时候要死要活的,肯定很严重吧?”楚若澜意外问道。 那已然被捆成粽子的龙坤帝君,望着忽然出现在帝都之中的情景,也是大吃一惊,急忙的失声大叫道,已然没有了一丁点儿的帝君威严。 姓赵的一走服务员也把菜给送上来了,但送上来的菜并不只是我们刚才点的,除了我们刚才点的菜外,服务员还送上了许多他们酒店名贵的酒菜。 24分半钟,麻辣香锅的盲僧一波漂亮的回旋踢成功把伊泽瑞尔给踢到防御塔下,配合所有人的伤害直接秒杀了伊泽瑞尔。可即便如此在先秒一人的情况下,先秒一个重要的adc,最终还是2换2收尾。 白天有点事,中午的那章就没有上传了,现在发上来,晚点仍有一章。 “我和怀安哥哥的事情,有你什么事儿?!哪有你插嘴的余地!”楚骄阳倔强性子上来,冲着白晓年就喊。 之后父亲虽然依然同样疼爱自己,但却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弟弟身上,这一点何晓惜也能理解,毕竟末世后,觉醒者的身份是完全不同的。 和傅怀安一起进门的顾青城显然没想到会在傅宅看到云琉璃,怔住。 “嗨,听说了吗?兽王被人带走了,我们再也不用整日担惊受怕了。”一个长着六只胳膊的猴子兴奋道。 十六族与浩天城的赌斗,正式结束,以陆浩为代表的浩天城一方大获全胜,因此位于东炎洲的宁海新城以及位于北炎洲的上京新城,都将归属于浩天城城主陆浩,从此接受城主陆浩的统一管理。 突然间,指针划过12点的位置,楚云洛眨了眨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嘎吱吱的声音中,阿龙根本忍受不住连带着整个脑袋也跟随着转动,他感觉自己的鼻子似乎都要被硬生生的拧断了,脸上浮出惊恐交加的神色。 刚刚将枪组装好,郑隼的眉头却微微一皱,他猛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波动在空中散开。 第158章 你看怎么样? 陆时均得意地挺起胸膛。 嘿嘿。 姐的美貌,他的骄傲! 陆时均休息了几分钟,左右看看,刚要继续巡逻,忽然瞧见隔壁摊的老板,一个油腻的胖子,搓着手靠近三轮车。 他立马停住脚步,站在对面观察着,随时准备蹿出。 隔壁摊老板连着两天大晚上的睡不着。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三轮车 “好像是打斗的声音,难道……”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之色。 岗仇科仇独秘秘恨星后独仇接虎蛮渐渐失去了与年轻僧人持久战的决心。 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象是一把刀,刀刀砍在了心尖上,长琴疼的有些恍惚。 等我一碗米汤喝完,糕点吃了三四块后抬头见周老沉目盯着我,表情若有所思。 龙之爪的队员看到龙升出现在那辆货柜车的驾驶室旁边,不由得露出惊讶的神色,同时停止了射击。 电话说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又有人找到了外公家里,想要得到救治。似乎是什么人生了怪病。 我和谭熙扶着王顺,让陈乐先把他给拖上去,我们自己又慢慢朝上爬。 我的目光划向留了极深指印的手腕,突然觉得很可笑,是否因为这样我就该沾沾自喜,该喜极而泣身前的这人即使失去心智还能记得我? 照理说,这种事情玄乎,而且宁玲也不希望杜少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就算宁玲突然想明白了,也只应该是她自己给我送过来,而不是杜少。 张知节先是给徐三爷的战船补充军械火力,增加他们的战力,然后开始紧锣密鼓的训练起来。 张知节的大军向西南方向进军二十里,果然没有追上刘六刘七的大军,经过接近一天的行军鏖战,士卒已经疲惫不堪。 秦皇的出现,即能解开以平等王为首的阎王心中困惑,亦能解释平清、平剑的变化,可能也能给出苍云现如今身份的定义。 当精神力量融入了绿色结晶体,形成了一个精神烙印并接受大量信息后,王晨就觉得自己脑袋好像爆开,无数的图片、符号组成的画面飞速在脑海中闪现,然后一幕幕场景就在王晨眼中被飞速的整合并播放了出来。 不过,梵清惠以武林正义的名声将他绑上车,真的让他很为难,如果不出手,恐怕天下英雄将会嘲笑他这个所谓的武学三大宗师。 新人一阵沉默,目光愠怒的望着那人,颇有种赌气不说话的模样。 “知道我们为何叫你们来吗?”唐龙见到她们姐妹俩,一时间微微一笑很倾城,他并没有直接问话,而是带着反问,就看看她们的表情是瘫痪在地上,还是满脸的惊恐,或者没有什么反常,好根据她们的表情来判断真假。 “随便你怎么说。”大灵脸色浮现一丝丝的傲慢口气依然是那么冰冷。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冷云迪跃上前去,将手臂一横挡住了二人的去路。他身上的气息散发开来,赫然是半尊修为,令得夏杳、羽毅二人不知所措起来。 今年的新兵进队后,人数可是会增加不少,等能出任务了主舰就没她们位置了,一号舰老兵占着,她们估计要被赶到二号舰了。 等陈凤娇接过了鸡汤,喝了两口,刚舒服的出了一口气,突然她脸色一变,手里的碗一下掉在了地上。 第159章 和你有关系? 前面躺着个抱着腿惨叫的,其他三个方向都被堵住。 摆明了仗着天黑人多,故意讹钱。 陆时瑜握紧三轮车,冷静地看着三个人靠近。 叼着烟的混混一巴掌拍在三轮车上,眼珠子不安分地扫来扫去,含混地说: “靓女,你开车撞了我兄弟,他腿都断了,你说说该怎么办吧。” 陆时瑜没浪费时间解释 把这些人放在最后见,自然是不想让自己回来的消息过早泄露出去。 宋玉珠亲自给徐达弄了一盘水果,他们有说有笑的吃完之后,林雅涵就起身送他下楼了。 ?对于刚刚那场闹剧,水遥与方裴南都不愿意计较太多,若一位死磕到底,未免失了身份,再说老爷子如此诚心招待,刚刚的事情也就揭过不提了。 她不确定林宇对她是什么心思,她也有怀疑过林宇是不是喜欢自己。 作为一个访谈节目的主持人,那最想采访的人选必定有一个是方世勋。 巴塞罗那有着明显的缺点,那就是边路打不起来,门前威胁度不足。 不过眼下发生的事情肯定跟华艺脱不了关系,至于其他人有没有跟着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就不得而知了。 等到火、金、木、土四珠完全溶化,全部融入到源水中间之后,王一翟就调动五种元素分化组合,根据其特点各有侧重部位。 话说裴元绍自从接了曾禹给的练兵方法,就一直以身作则,跟着所有士兵一起,更是寒暑不避。曾禹他们抵达的时刚到午时,所以当门口当值的士兵前去找他时,他正在和士兵汗流浃背的练体能。 老王的灵戒绝非凡品,但直到现在还没人能认识它到底是什么灵器,还是什么圣器,或者是什么仙器。它除了可以储物外,还有什么用处? 而在位面水晶消失的同时,会场开始晃动,就像是发生了严重的地震。 三两口将面包吃掉,桎梏瞪着眼睛看着手中的手机,似乎想要将那之中的时间倒回去一些。 白果果本来长得就不错,加上有礼貌,又很开朗活泼。所以就这么一眼,骆梓晴就对她很有好感。 “三皇兄剧毒刚解,此时前去多有不便,还是带白大夫得空的时候吧。”云裳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依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转而想起公主今日的目的,低眉为两人泡茶。素手轻扬,青色茶壶之中滚热的热水冲泡而下,黄山毛峰的清香从青釉茶盏之中缓缓蔓延而出,充斥着整间马车。 林安歌睡得迷迷糊糊的,睡得太晚了,她这儿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趴在许凉城的肩头,一句话也不想要说。 蒋绂扛着重大千斤的巨斧,就那么一步步踏上擂台,脚步声震耳欲聋,气焰嚣张无比,着实没将赵子墨看在眼里。 心底里隐隐有个感觉,好似从今以后,从前按部就班死水微澜般的生活,就要荡起层层涟漪了。 只不过除了之前桎梏出了一趟门之外,其他的时候她倒是一直都在家里陪着他,而且他现在的能力要是想要好好恢复的话,也就只能做到一只猫能够做到的事情。 这种自虐式修炼,如果用易筋经来调理身体,不仅能够消除这些年留下的暗疾,还能提升他修炼的速度。 实际上诗雪云是有分寸的,天灵宗绝对不敢乱来,就算打了赵化龙一巴掌,都不会让两家进入争斗之中。虽然综合实力天璇宫是比天灵宗要弱,但从人脉上,天璇宫可要比天灵宗要强不少。 第160章 这不是没事嘛 “同志,我刚问过我表弟了,他真不是故意挑衅。他不会说普通话,也不会说白话,就说了几句老家的方言道歉,谁知道对面误会了,就把他揍了一顿……” “警察同志!我的钱!整整八百块钱,都是我踩缝纫机,一毛两毛赚来,省吃俭用攒下的!你们一定要帮我要回来!” “同志,我这边……” 深夜九点,警局 老人并没有出去,只是坐在这里喝酒吃肉,但偏偏比任何人看得都要清楚。由此可以看出,老人的不简单。 虽然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但毕竟空穴不来风,要是这事真的没影儿的话也就不会流传出皇上要换太子这个消息来了,所以在京中煞有其事的说换太子一事为真的人也不在少数。 显然歌町联盟也不是蠢蛋,得知无法用人海战术获胜,就派出精锐部队正面硬攻。 以攻防属性来看,飞龙皇最多也就能产生一百多伤害,完全不是有英雄带领天使的对手。 再次喝干净碗里的酒了之后,楚天雄看着姜二狗竟是没来由的笑了起来。 地图,他们是有的,否则他们也找不到这样一个地方来对无辜的人动手。 莫名吃了三天酸醋的林愿欢也跟着鹤淮春话里的意思喊了起来,至于她话里话外在旁敲侧击些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在那么一段时间里,千仞雪甚至不敢跟方玄说话,一看见他就羞红了脸,低着头,像受惊兔子般远远的躲开。 容不得众人多想,一瞬间,刘奇的剑诀便已一气呵成,只须他一念之间,手中之剑一起,对方就得人头落地。 方玄扬了扬眉毛,左手撕下一口金黄焦酥的熊肉,缓缓的朝水冰儿递了过去。 三分钟后,当姜天看完最后一页资料,心中依然了解了鬼王党一伙的真实身份。 阿济格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而豪格干脆拉着耿仲明出了大帐,他倒是够意思,这样可以直接避免耿仲明受人奚落。 凯多那个二愣子顿时二话不说就发动了进攻,一拳就朝着雷德?佛斯号轰了下来,仿佛要让红发海贼团全部葬身海底一般。 那怕是伪神,那怕是没有神国,需要住在大厦里,但却也是一个神,在这个神灵稀少的年代里,封神了。 “我从这里的一些卷轴记载中得知,你说得那些地底神明的侍仆,叫作苏美鲁人。”苏龙望着那门,告诉了阿市。 建虏不是咱们大明真正的敌人,甚至盟古人也不是!”刘鸿渐坚定的道。 如果他们的眼神能跟南宫炎一样杀人的话,恐怕青稚的整个舰队已经化作一片虚无,在世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说要统计一下在枫叶学院内和斯特林说话最多的人,恐怕就是杜雷了。 下一秒,多弗朗明哥脸色突变,一脸不爽道:“将整个世界当做随意操控的棋子,那些家伙还真是令人不爽”。 林云迹和一种鸿蒙宇宙的混元至尊们出来以后,天皇帝宫之中,诸尊皆是面色微变。 我否定了,这个时候变卖,就变相的通知了业内,这家公司不行了。 五原郡派遣的支援部队在遭遇匈奴人之后被击溃,已经退回五原郡。 虚灵自从转化成了能量体生命,总是考虑搞综合性质很高的星际战舰。 和那些破卡车超载拉个一百几十吨货物相比,一辆动力甩它们十倍的蒸汽坦克,拉个两百吨的攻城傀儡完全就是意思了。 第161章 租门面 小可下意识走过去,盯着那件黑衬衫,眼都不眨一下。 她以前总觉得黑色衣服沉闷又晦气,还不如蓝灰色好看,可这件黑衬衫穿在女摊主身上……反倒穿出了和红、白衬衫不一样的味道。 小可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老板,黑衬衫怎么卖啊?” 陆时瑜还记得她,朝她笑了笑: “十五一件,黑色衬 “那说叫什么。”刘嘉杰咬了一口肉串,然后揉了揉被我拍的脑袋,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那一尊天魔至尊太可怕了,若是被他拖住,还有天魔大军,大家都要被拖死,现在只能各自分散逃走了,各自寻找通往界上界的通道,一切听天由命吧!”一位圣人王沉声一喝道。 在扫除了外围屏障,顺道收割了一波战利品之后,李靖部跟狄青部,非常有默契地兵临城下,正式攻打渠朱城以及乐游城。 龙飞的目光注视在那个黑鹰图标之上,心想黑鹰组织果真是太强大了,连暗之神域这样的地下区域,他们就已经可以完全掌控在手中。 郗浮薇去后面继续收拾自己的住处,这中间有几个校尉过来打扫庭院。 “是她要喝的?”温尚疑惑,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说通了月初,怎么月初还会去喝那种东西? 走出办公室,王旭东直接来到了会议室,会议室里面林婷婷正在向周山介绍着公司的大致情况,蒋晓蝶也在那。 我一想到其顿诺团长就感到有些不对劲,毕竟人家管理的团可不是连十人都不到的样子,所以说佣兵团太过夸张了,可是比起佣兵队,团应该好听一些。 要是百里擒龙炼出来的丹药数量和品质和别的炼药师一致的话,那么他用时越长,得分自然就会越低。 本就惊疑的暗影在李知时的此番话语中面色陡然一变,可在全身肌肉骤然紧绷之前,一柄利刃已经从背后直直的插入了他的心脏,然后用力一绞。彻底中断了这个属于绝大多数生物的生命中枢。 订婚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就不改了,再说订婚仪式也没有几天了,就算黎立业想改一份更贵重的,也不是一时半儿能找到的。 下一个千分之一刻,弩上的箭矢便激射而出,沿着它预定的轨道毫不偏颇的直行而去,然后一半贯入了一片骨肉当中,之余箭尾在空气当中微微颤动。 这些花掉的积分,并不能算在总成绩里面,花了就是花了,所以如果想一直花积分买东西吃,那节目结束时,很可能剩不下什么积分。 “聂唯姐,你今天回公司,是不是罗哥又给你安排新的活动了?”五人中野心最强的罗微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那更加不用说了,母亲的恩德便是死一百次也报答不了,所以不说也罢!”李逵昂然道。 段奎跟着师傅后面走。雪已经积的很厚了,可它还再下,没走出多远肩上头顶就落满了雪。 可是想想又不可能,余导随时有可能找到男主重新开机,他们哪敢让余导找不到人。 “路姐客气了,我也刚到没一会儿。”王助理虽然长得丑,但是笑起来可称得上是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说不出的舒坦。 可是我该怎么跟微凉解释?说我和夏浩宇发生了几夜情?说他每天过来找我还要请我吃海鲜?还是说——其实我的心底,是有着那么一丁点的心动。 第162章 还难不倒她 小店开张第一天,陆时瑜就把租金翻倍赚了回来。 这还是只卖了半天左右的成果。 她身上那一套,和特地搭配出来吸引客人的那套招牌,同款都被买光了。 甚至前两天只卖出三五件的黑色衬衫,一件都没剩下。 陆时瑜为了今天开店的事,特地多进了两个款的,合计一百件的上衣。 然而,她还是低 “不说拉倒。来来来,继续消灭我们的海螺,冷了就不好吃了。“祁景焘招呼着陪他出去送客人的苏敏回到座位,继续品尝他们的山珍海味。 代表着厉北晖意志的墨色阴影也没有和李世交流什么,随之消失在空中。 陆建国回到家之后,还冷的浑身发抖,苏姨给他熬了两大碗红糖姜水,他喝了才觉得暖和一点。 龙岩雪峰慢悠悠的说着,他对这个程松最多也只是有一点同情,更何况他如果表现的很在意,不就向他妥协了吗?所以他摆出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是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梳理梳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第一血神剑庄虽然被他们拿下了,但是以后想要继续占领雪神剑庄,恐怕有些难,得想办法。 “尽管放心,你们今天是客人。江川人用大头鱼待客,肯定会把鱼头分给客人吃。”祁景焘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反正他今天肯定吃不到鱼头,有苏敏和徐曼丽这两位贵客,鱼头肯定有归属了。 木然的转头,在班级也没看到她被老师批评,他向来不想多想,况且他也解决不了什么? “锋矢阵,随本将军杀!”两宋缺战马,吴挺大军也不可能有例外,没有足够的骑兵发起冲锋,也就只能依靠严整的队形确保进攻途中的安全以及保持强大攻击力。 也不知道刘馥雅和江承浩说了什么,刘馥雅的脸上越来越激动,最后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江承浩一巴掌,然后哭着跑开了。 当然,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后,亚丝娜那边的攻略组也没有在浪费时间,最起码,在亚丝娜的提醒下,大部分人进行了稳固自身修为,以保证可以百分之百的发挥出当前境界的全部实力。 伽罗看着这阴阳太极眉头一皱,冷漠的目光变得炯炯有神起来,身上四周黑气弥漫,恶鬼哀嚎,手中的血影画戟在不断的变大,直到万米才停下。 奥托看着自己身旁划过的那一道白光,无比的心惊,看着夜羽咬牙切齿道,“夜羽~!”显然,夜羽刚才的剑气差点把奥托给切成两半,面对夜羽那蛮不讲理的态度,奥托很是愤怒。 又是这双眸子,总是能把人吸进去,带着孟珊珊的眸子也闪闪的,似乎带了些期待的意味。 睢冰洁看着把自己抱在怀中一脸欣喜的洛羽,她很是不明白这个一直都是十分弱受的家伙怎么今天脑子突然开窍了主动进攻。 今日还真是个好日子,不仅仅是张哲学接玉珏回山门的好日子,同时今日也是元极宗举行新入弟子的入宗的大日子。 “不是,是我觉得自己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抱歉。”施雨竹开口解释。 “你在哪呢?共享一个位置过来。”木云天从微信上发来的语音,问她的位置在哪。 不过警察局长可就不管那么多了,毕竟,维护治安是警察的责任,现在无缘无故的跳出来一个莫名其妙,号称自己是超人的大侠,来越俎代庖的顶替警察的责任,这让警察局长心里十分不爽。 第163章 和气生财 陆时瑜让门卫给她指个路,再麻烦帮她盯着三轮车。 顺着门卫指的方向走到一处办公室门口,就听严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太过分了!平时抢个小单子也就算了,上万的单子,布料都运到了我们厂门口,也敢给我抢了! 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你们俩说该怎么办吧。这回的事情要是不能妥善解决,下次别的厂抢起 最后凝聚的灵魂体一口吞掉了原本灵魂体的残余,控制了湮星狂鲛的身体,完成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夺舍。 不过,炼药和炼器方面的高深领悟,提升了李元霸对于天地万物宇宙乾坤的了解,让李元霸在开辟奇点天界的时候格外的顺利。 树林中,郑建飞在波风水门的面前,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这家店古香古色,因商品太多,屋里显得有些杂乱,就像是杂货铺一样,由此也可见,古董这一行的水有多深,这么多的物品,能有一两件真品也就不错了。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雷帝指轰击在蛇妖身躯之声,其口中惨叫连连间,身上白烟袅袅升腾,庞大身躯缩成一团,有雷霆不断在其蛇鳞之上跳动,伴随着碧绿色的妖血迸溅,可谓凄惨无比。 高强度的战斗,对李元霸的精神意志也是巨大的考验,李元霸的战斗力也下降了不少,在超级火山口新生成的地壳层内,吸收热量的神凰道火自行开始吸收熔岩巨人庞大的精神能量,传递给李元霸补充他的损耗。 关于“兀”的典故暂且不提,且说二人走上台阶来到门前,上官宇扣起门环使劲的敲打着大门。 听她这话的意思,是要将塔顶开一个洞,然后用蓝光将他们吸出去,这也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 这一辆江枫市拍照的奔驰轿车非常显眼,果不其然,江枫一上了马路就被警察跟上了。 吃完了饭,两人就离开了面馆,来到江州最大的一条商业街前,将车停在中心商业街的地下停车场后,二人准备在街上转转。 司机师傅并没有掉头,他直接朝叉路的另一头开了进去,经过郭于晴旁边时,我能清楚看到她嘴角还噙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苏瑕打了个激灵,一股从脚尖窜起的电流一下子冲到了头皮,把她电得浑身发麻,恰好这时候她听到楼下有什么喧闹声,便像丢掉烫手的山芋一样,将手机丢掉,红着脸出房门去看。 莫溪认为,自己跟尹若君算是两清了,尹若君无意救了一次自己,而自己也救了一次尹若君。 我们到婆婆病房时,她的药水已经吊完了,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所以这会虽然已经夜深,她却还没有睡意,正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何飞在房间里换好衣服,并没有马上返回餐厅,而是打电话把董事长助理兼公关部主任王蕾叫了过来。王蕾进门见董事长一脸严肃做沉思状,以为遇上了什么大事,没敢直接问他。 等任剑锁好车门出来,两人进了茶楼,这光景里面还真没什么人。找个靠窗的角落里坐了,任剑素来不喜欢喝茶,便要了一杯速溶咖啡,苏菡要了一杯柠檬茶。 然而,偏偏蓝礼综合军校内,却没有任何有关谢夜雨的传言与资料,一片空白。 我刚准备去找手机拿来拍照,苏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却响了一下。 “我去你大爷的。”彭遇全身都湿透了,将车内都打湿了一大片。 所以,徐渭决定主动出击,他让唐明国带着人把李少峰关在这儿,然后开着车去了江南省委。 “我们看到了!”但是让我吐血的是,我这句话一出口,居然有一半的男性牲口举起了手,他们义愤填膺的看着我,一个个都冒着嫉妒的火焰指着我说看到我在骚扰夏娅。 董大志他们抬头看着天上,两人一招一招,居然还在不停的战斗,看着他们的战斗,董大志感觉到一种无力,这种强大的力量,简直的匪夷所思见所未见,他本以为楚辞已经足够厉害了,这里却是有更加厉害的。 “老婆,你的学长还在这里呢,你确定要这样吗?”任远臻的笑意更浓。 看到陆静雯晕倒,董大志连忙过去抱住了她,然后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火球,知道这种东西,就是一双鬼眼,拥有强大的力量,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不可能,我都很久没有过了,不跟你扯没用的,我要联系了,”老陈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 她说着,蹲在地上,从地上那些黑乎乎的死婴吐出来的污秽之物中,摸索了起来。 “老婆,我错了。我说过陪你的,可是没有做到。”任远臻也开始自责了。 然后都分开了,泰阳也和刚来的青年拥抱在一起,这一刻,四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竟都是这般激动。 至于容貌的话,那就更不要说了,徐渭就算昧着良心也不得不承认,她比兰芽儿还漂亮一点点,难怪打王清雪主意的人从那么早就开始惦记了。 “圣主,今夜在金銮殿的宴集,请不要忘记。”这当,宋若华在房间外,轻声提醒说。 叶摇可感觉耳朵嗡嗡的,头也越来越来越昏沉,以为是屋外太吵而至,打算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第164章 你真要我管? 严绥就坐在第一辆大车上,下车时,手里还拎着个滋滋作响的喇叭。 他无视气冲冲跳下小轿车的坤玉服装厂老板,无辜地问: “同志,我不计前嫌,主动帮坤玉服装厂做宣传,这不犯法吧?” 坤玉服装厂的刘奇一句脏话当场骂了出来。 他一开始还不知情,正喜滋滋和从荣辉服装厂抢来那单子的合作商打电 “你应该感到庆幸我不会棕熊落网,否则你根本就混不下去!”海棠冷冷的说道。 秀秀的神情有些尴尬,被一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这么斥责,她只觉得无比难堪。 董鄂继伊有火发不出,气的直掉泪,高竹连和她吵架都不愿意,也从来都不管家里的事,只知道自己的药铺子要不就是九阿哥府上的事。 想着想着,一股冲动涌上脑门,喵喵一下冲上前,将那颗安静的躺在石头上的精灵球一脚踢飞,直接没入了丛林之中,随即消失无踪,因为太过气愤的原因,踢完精灵球后喵喵直接在原地狠狠的喘着气不由说一句话。 “沈爷爷,我是修炼之人,和曲阿姨一样是名武者,我修炼的功法非常特别,以致于我血水也很特别,当然也很珍贵。 “高先生好像答应过爷,不会将此事告诉其他人的。”说话的居然是四爷。 坐上了相府安排的马车,莫涟漪暗自琢磨起了这次宴会的目的。皇后怎么会心血来潮要办赏花宴呢?而且还是在她昨晚大闹相府之后?晋王突然回京之后? 九阿哥刚想推开,一看是董鄂妙伊,便忍住了,只道:“有奴才们呢,你过来干什么,别冻着。”说着摸了下董鄂妙伊的手,虽然不凉,但是也不温,只紧紧的握住。 莫涟漪刚被赫连驰扶下马车。一阵秋风扑面而來。让莫涟漪不禁有一种秋风习习的感觉。那感觉不似盛夏那般燥热。不似严冬那般寒冷。让人有一种很舒适、很舒服的感觉。 龙千吟也不生气,再次笑着把手搭在年平崇肩膀上,这次年平崇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把龙千吟的手拿开,两人对看了一眼,眼中的友谊在传递。 “将精神力输入龙珠吧。”金龙一侧的金发金袍老者微微含笑的提醒道。 没料到她如此主动,徐荣愣了片刻,回手揽住她,方才拿剑的手缓缓抚弄着她长到腰际青丝。 所以,萧跃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知道现在不必急在一时,等以后有的是机会达成目的。 这么一来,不但可以躲过其他人的双目,也可以隐藏自己的实力。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缀着几颗冷锐星辰的苍穹,看样子好像还留在武关内,动动手指……似乎还正常,却不知道白天为什么忽然就昏倒了。 卓安然恢复了一丝的理智,忙拿出手机,就去拨了a市警察局局长的电话。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行程,颜冰驾驶着甲壳虫来到了梦幻公司在fh的分公司。 “唉!~~~~还是自己慢慢琢磨吧!”刘晓星叹了一口气后便转过头仔细的盯着激活框查看了起来。 “求你了,夫人,我家里都等着钱用呢!”我假装一个站不稳,扑倒在孟氏怀里,借着起来的瞬间,我偷偷打量起现在的十七阿哥。 “让五位蜕凡境启动灵舟,将所有夺命境弟子带去出,其余人断后。”林纯阳放开灵力吼道。 第165章 你说,我记 宁烟思绪不停发散。 这一举动,除了弄臭坤玉服装厂的名声外,还能震慑其他同样打着摘果子的算盘的服装厂。 要想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做生意,就不能把事做太绝。 起码不能像坤玉服装厂一样,布料都运到厂里了,还把单子撬了。 陆时瑜应和一声,正要和肖主任算钱,宁烟拦住肖主任: “小厂 陌满见到这一幕,也是面色铁青,眼中隐隐有着一丝惊恐之意,显然同样是被此刻大展神威的杨叶所震慑。 他之前一直在窥探朱昱的大道,此时他醒了,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奥妙。 “他们都是长得什么样的”赵贝儿紧紧的挨着他,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地问道。 神主一口鲜血喷出,气机都变的萎靡起来,在他身后,一条粗犷无比的大道崩裂。 “姓宗瞧这姓葛的匪徒的语句,这宗老应该是炎黄国的一个重要人物;而听这宗老的语句,俨然是炎黄国的某位高官。姓宗,究竟是什么人”他对炎黄国的大官,除了国家的几个大首长之外,其余的一无所知,自然想不出来。 而湘窖酒业那边,虽然只是分出了一条生产线出来,但是产值方面竟然一点儿也不输于这边。 “是!”代号寿的翟平应了一声之后站了出来,对面的乌统领看上也就是三十多岁,又不是暗者,就算是会几下拳脚,也肯定不是自己对手,这是翟平的想法。 这下是两声,赵贝儿回头望去,却看到舒衾衾和洪媟正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尽是无奈。 说完,梁姐冲我摆了摆手离开了,梁姐这一闹,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躺下回味着刚刚梁姐留下的芬芳。 但是她曾经整洁干净的房间,现在已经又脏又乱,她之前的那些漂亮的衣服也都不见了。 突击队已经做好所有准备,就等着秦猛发布向恐怖分子发动攻击的命令了。 他的三勾玉写轮眼,其中勾玉旋转起来,链接形成了万花筒的纹路。 法里德他们并没有骗人,这些压缩饼干和水,如果节省点,确实可以吃五天。 或许,他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冷漠自闭。或许,他也是需要温暖的,只是看你给予的方式对不对。 他想跟康雅长相厮守,但是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娶她,绝对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宋星想起父母前世今生都安贫乐道,心中更打定主意一定要铲除压制父亲的艺大副校长。 宋星在回国的第二天回到了艺大上课,所谓的“卖国贼”风波,此刻已经在网上掀起了腥风血雨。 而且就算是不去求证,那肯定也是假的,明摆着是有心人故意想要利用这次机会,整治初夏,往她身上泼脏水。 宗主尚正阳热情的接待了张天,有了张天的回归,天剑宗的护山大阵可以说威力都要翻倍的,绝对是一大助力。 “是八歧鳞蛟阵。”金袍大皇子发现周围的情形,不禁脱口而出道。 只见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别墅门口的保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默默的在想写什么,没有马上说话。 “咚”的一声,鲜血淋漓的鱼儿从剑上滑落,溅起无数水花,身子慢慢漂浮在水面之上,那一双漆黑的眸紧紧盯着对面那白色的身影,一点点下移,落到他脚下泛着平稳波纹的水面之上,眼底如风云卷动一般波澜壮阔。 第166章 你再说一遍 陆时瑜和严厂长打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电话。 宁烟在一旁认真听着,记了整整一面的笔迹 严绥被陆时均送回荣辉服装厂时,两人还在打电话。 严绥一看是有正事,没进办公室,递给陆时均一颗大白兔奶糖: “少抽点烟,别让你姐担心。” 陆时均翻了个白眼,没有伸手去接:“知道我为什么要送你回 但不管怎么说,刘宇也知道,这些纸张上面所记载的,是个功诀,而且还是他所的剑诀。 但是他的话没有说完,夜景就鬼魅般突然间闪了过去,一拳打在了王铁的胸口。 至于旁边的狼傲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依然跟众人喝酒,聊天,看来心情也是十分不错。 “后排那位男同学,是对我的提问有什么见解嘛?”教授扶了扶自己的眼睛,从讲义中抬起头来,对着后排的方向说道。 萧遥看着城堡的门被关上了,他拿着太阿剑狠狠地一剑捅去,竟然捅不穿那城堡的们。 “这玩意儿,哥一脚可以踢爆了,然后出去跟他们大干一场,完事了。”杨枫说道。 花瓶扔在了萧遥的脸上,他感觉脑袋一疼,双眼一黑,倒了下去。 贝基船长爬上魔能炮的炮管,低头看着彻底化为地狱的船,脑袋里一片乱麻。 “谭经理,我和老婆来住宿,没带结婚证。”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自家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不过是出去处理一下伪君子而已。再说了,夫君不在家,这家也觉得没意思。”岳宣含笑道。 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里,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不和谐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风可真瞬间倒飞出去,一路上地面尘土飞扬,脚下留下道道痕迹,整个地面不时处有血迹染红。 好在原主是个不计较的,性子随后,所以村里的孩子都喜欢跟对方亲近,时不时取笑几句,对方也不会放在心上。经常帮助一些孤寡的老人挑水浇肥什么的,跟她老爸一样是个老好人。 陆瑾开始炼制红磷丹已经是昨天的事情,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玉简的制作方法很早就已经失传了,现在见到的玉简多为上古时期流传来的,其中多记载着上古修炼者的功法秘籍和意念等。 大家换上练功服之后,围着在练功的大地毯上论道和切磋功法技能。 凤猗嘴角上扬,笑容明媚的比六月天还刺眼,“没有,不过我猜着也挺简单的,把鸡剁碎一洗就好。”刚好几根飞扬的鸡毛落在他的头顶上,莫名地带了一丝喜气。 乡亲们没有意见,都知道他也不容易,办这个农场,投资那么大。 她悄悄绕了个道儿,想要从后面潜过去给他个惊喜,却没有料到人还没有靠近呢,就被某人猛然一个转身抓进了怀里。 对于这些兽王,风虎可不会客气,顺手收拾了,还能弄点精华和精魂。 “肯定是死了,那么强烈的爆炸,我把自己的五个分身还有一件灵宝,都搭进去了,要是还炸不死他,那我可就亏大了……”风虎道。 这玩家长得有点像是古代人,一身兽皮衣,拿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大斧。 桂丽芙突然想到了一点,帝白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为什么呢? 顾熙宸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从进门到现在,虽然没有说上几句话,但是安庆徽的神情和态度,却还是让他看得清楚明白。 第167章 我争取,我尽量 矮墩墩的妇女上下打量她几眼,满脸都是厌恶,无视一同过来的几个‘朋友’,扯着嗓子嚷嚷: “耳朵聋了就聋了,还说什么没听清,我呸!当年不挺嚣张的,在大队里胡扯我儿子看上你了,你那三个弟弟还跑到我家打人,现在呢? 啧啧啧,现在落魄到在街上摆摊卖呢?哦,不对,是干起个体户了。我回家过年时可听说了 陈青二人已经无力,瘫坐在地上,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从三界城出来后,就都变得不正常了? 晨曦还是一个劲的摇头,她已经怕了,已经很怕了。若是徐铮又如上次那样,转眼间便生死不明,叫她如何是好。 他会出现在矩阵里的原因不论,目前的行为一定是在……给自己指路。 难道,是因为上次的事?皇上没有明里处罚大皇子,这厮觉得不满?难道他看不出皇上的态度吗? 雪十三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以及挥了挥手,让得十长老愁眉苦脸起来。 不过,既然猴哥的目的是把她和“封神榜”交给赵公明,我也不用做什么多余的干涉。 一白衣胜雪的男子戴着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来到了城门下,他肩膀上的一只血眼乌鸦不时发出难听的怪叫,诡异至极。 别说一座大宇宙了,就是仙道世界找起人来也是无比艰难的,犹如大海捞针。 就像宁枫自己的实验室装修一样,普通的工人根本就无法承包这样的装修,就算强行给别人,那也可能会弄出一大堆漏洞,并且花费的时间也不会短。 秦羽柔一直注意着陈青,神念释放,极为自习观察他面部的所有反应。 而且两人抱在一起之后,任笑笑白皙脖颈下方的大片风光就更加一览无余,让叶尘怎么都使不上力气了。 视线在面滞留了几秒钟,他伸手将画册合,放进抽屉里,才继续作画。 但他却有兔三这个内奸,再加上他自身的实力与手段,因此还是有一定机会的。 8:00左右的时候,孙娴和孙菲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就见门外响起几辆汽车的嗡鸣声,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大门猛的被人推开。 “哥,你觉得呢?”姑娘媚眼看着张宁,摸了一把张宁的裤裆,反问道。 本来么,俩人一个鳏夫,一个未婚,虽然年龄差距有点大,可是自由恋爱结婚也不算什么。 她从家里跑出来,带了不少钱,都存在银行里,身边只留下少许用来生活。 坐在桌子上的其余三个年轻男人,看也不看顾北城,目光惊艳的盯着夏至瞧。 红线同意义兄恶风的想法,她看了看对面那几百号人,又抬头看了看那仿佛刀削似的悬崖峭壁后,她和恶风商定:飞上悬崖,然后从悬崖顶迂回到敌人背后下来,乘机抓一个俘虏,再飞上悬崖,回到自已人所在的山口处。 接下来的一局,庚浩世依然比较轻松的晃过了三个机器人,还是上篮,球又进了。 “好强的威能,仅仅只是一滴精血,便有如此强横的威能,这精血的主人实力应当不凡,最起码也得是武皇极限强者。”陆轩暗自震惊,随后手掌又是一动,在他手中又出现了第二个玉瓶,按玉瓶当中同样有着一滴精血。 察觉到这突然变故的诸位圣人面色一变,却是不约而同出手阻拦,但这道猩红光华竟是连连突破诸位圣人的阻拦落入人界之中,而后向着南赡部洲撞了过去。 第168章 多亏了她啊! 赵红霞气懵了,脑瓜子嗡嗡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哆嗦着手关了喇叭: “你……你说什么?” 前面还有十几个人,排队时闲着也是闲着,那客人接了话茬: “嗐,你就别装了,人人都听得出你是在为这家店打广告呢,你们合作卖衣服的吧?” 那客人上下打量她几眼: “这法子是挺好,你穿什么 付兰花插话问:“是那个王叔儿吗?后来听你说他调在省人大里了,是吧? 事到如今,人家王耀放下身架向自己这么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多,付兰花还能说什么?还有什么可耿耿于怀的呢?王耀说得对“父辈毕竟是几十年的生死之交。”怎么可能为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和一个误会而受到影响呢? 就在这之前,她的堡垒也曾经被刘海涛攻克并成为他的俘虏,而这次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被他俘获了,她此时半推半就地偎依在刘海涛的怀里,凭他抚摸着她细嫩的肌肤。 “但是我进阶了,我感悟到了毁灭的力量,道火早晚要被我消磨掉的。道火会被我毁灭,你也一样。时间所有的生灵都会被我毁灭掉。我才是王,唯一的王。”天火很猖狂的吼道。 车队领头停了两头比其他蛮兽都要高上两米的巨大蛮兽,正是陈焱和阿龙的坐骑,三阶巨狮蛮兽。 江一涵看着药碗,将碗放在嘴边,揪着鼻子,一仰头全部喝下,可是那味道实在让自己不舒服,也就没忍住,不由吐出来一些,想要强忍着不要在吐出来,江一涵捂住嘴,赶紧抓几个蜜饯放到嘴里,让自己将口中的药味冲淡。 最后的最后,和大家分享一首我最近一直很喜欢,短期之内都应该是最喜欢的一首禅诗,是宋朝无门慧开禅师所作。据说因为朗朗上口,很为佛门子弟而爱颂。 徐谦道哀叹一声,想起了前尘往事:“老朽年轻时,也和王爷一样,朝气蓬勃,满腔抱负,认为自己有大把的时间去奋斗,为了事业可以放下一切。 他们回到家里已经是正晌午了,刘婶儿也已经做好了午饭,她终于盼到儿子回家了,望着儿子憔悴的脸庞和消瘦的身子,她疼在心里。 萧显晾接过萧纣递给他的尖刀,像没有痛觉似的往自己的胳膊上狠狠一划。然后他拿起另一半印玺,用力摁在伤口上。 沃金点头,然后摊开祖阿曼的地图,在上面指指点点,几位指挥官全都围了过来,脸色凝重。 巫妖王耐奥祖控制了诺森德大陆后,用强大的魔法复活了死去巨龙的尸骨,这就是冰霜巨龙的由来。 不管是许仙还是方仲永,现在名气都是名传天下了,乃是现在江南才子的代表性人物。别说在江南,就算整个大离王朝,也没有谁敢这般蔑视两人。 照理来说,弦歌既然作为药人,那应当是百毒不侵的才是,寻常的毒物对她来说根本都没有半点作用,那应该不会是中毒了才是。但若不是中毒,又是为什么呢? 这一会,原本狂暴地玄阴黑煞罡气已经被元神调和,静静在丹田中流淌。 那时穆子归终于生下孩子,但是却已经力竭,几乎要这么死掉。弦歌喂了她一颗“大还丹”,甚至划了自己的腕子放血救了她。 “怎么,翼先生是不敢进入吗?”黛丝见翼玄没有动作问道,番门也露出挑衅的眼神,一副你不敢的样子。 第169章 就她一个? “你提出的方案,在服装厂小规模尝试,只要不赔本,继续加大规模。” 陆时瑜松了口气。 她可是知道纺织厂里那几个老车间主任有多难招架。 不管什么事,不吵上十天半个月,不可能得出什么结果。 这回效率这么快,只怕严厂长花了不少心思。 严绥松松西装领带,继续说: “我爸说了 还在诧异间,任务已然开始,冷漠身后原本被扔进来的入口处已经被一层淡紫色的地图结界覆盖,也就是说现在冷漠除了朝前,后退是不可能的了。 攻击落下瞬间,暗语者双被动齐齐触发,一个出乎意料的伤害出现在了冷漠眼中,破万的物理伤害出现在了他眼前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眩晕中的雪境冰虫头上,一招,直接将十米范围内被击中的雪境冰虫生生碾压斩杀。 赵虎和齐大勇立刻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同时,整个青龙营也迅速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即临战整备。 而就在赵志皋决定再一次上表辞职的档口,萧如薰的请战奏折送来了,经过通政司送到了他的手上。 规矩,也是统治阶级的规矩,而在大秦,制定规矩的只有一人,皇帝萧如薰。 修士世界虽然已经成型,但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修士,日子还是囫囵着过。 “我倒是觉得还不如吃中餐”巧巧身为传统的华夏古代人,当然还是更喜欢中餐多一点。 “莫先生,我们老板想亲自祝贺您获得本次活动的最终胜利,还请您随我一同前往本商场最高规格的会客厅。”主持人恭敬地说道。 雄霸见到自己失守,体内的三分归元气猛地一震,生生的将欧阳明震退了几步。 玄天宗和丹辰子,同时感应到了,身后爆发出的狂烈气息,他们二人都是齐齐一惊。难道凡人中间,还有如此高手? “你去过那里?”开口说出的话,堵住了邢倩欲求情的话,只是没曾想,墨流池问的是这样的一句。 再者,这个道理,呼延暖心何尝不知道,她何尝没有看明白?只是,她不愿意想而已。 “那个老头儿该不会是你说的四大长老之一吧?”夏雨压低了声音,凑到亦风耳边问道,见亦风铁着一张脸不说话,夏雨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谷儿有些发蒙,她没有想到林山的反应这样激烈,上次孙家明也动了手,但感觉也没有林山这样暴力,又有一个男人肯为自己出头了。 高处不胜寒,这还是夏雨第一次独自在夜中飞行,两人一兽满满钻入黑暗,朝着天承皇宫的方向而去。 他不以为意地将玉诀拿起,当神识粗粗扫过,不由震惊得无以复加。 亦风唇角扬起,微微一笑,然后将手中那杯花茶,慢慢送到唇边然后身形一闪,消失。 耳边是恍恍惚惚的,听到他含着笑意的声音,放佛从遥远的时空中传来。 二十三分多钟的时候,苏辰五人集合到了上路,这个地方的路比较狭窄,倒是有利于roj的poke,可惜如今暮色和于万春的核心防御装差不多成型,roj的消耗对他们来说已经不算痛了。 中间遇上姬氏其他几位金丹修士,她均按照姬玦统一的表情,淡淡额首便擦身而过。 相公回来的时候就带着这个木盒子,眉宇间似乎有雀跃之色,也不知这里面装的什么好东西。 第170章 自求多福吧 老头,也就是李远他爸李德没有防备,当场被抽倒在地上。 他满脸都是茫然,艰难爬起来,张嘴唾了口血沫:“……你扇我干什么?扇她啊!” 其他几个混混同样懵逼,其中一个小声说: “天哥,你打错人了,这老头是我兄弟他爸,我们说好了的……” “谁跟你说好了的?”被喊天哥的小混混随手又抽了 自己虽然说废寝忘食,但是睡眠质量还是比较高的,一点都不困,但是靠近王阳的床,就这么睡着了? 众人只见一道火光划出一条弧形弹道,从他们头顶擦过,显然是后面的追兵开枪了。 “试一试,能不能征服他们,让他们都听团团的!”江团团说的豪气四射。 之前入城的时候,君无异就看到了东陵郡的城墙要比其他地方的厚实许多,更重要的上头还有不少残留的痕迹,起初还不知道是怎么留下的,现在看来也是跟妖兽有关了。 冷锋眉心一拧,还是拉开了窗帘,刺眼的光线照进来,冷父将脸别过去。 在古代,尤其是秦汉及其以前,凡像一月一、二月二、三月三之类的“重日”多被认为是天地交感、天人相通的日子。 看着吕释之比方才,说到赵王刘如意时还要忌惮的面容,刘盈心中,不由疑惑更甚。 几人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上官羽回来,倒是等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 白妙音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衣襟,涂天远被她颈项上戴着的紫色狐狸吸引了目光,不知为何他无法收回视线。 傅长生只得继续假装植物人,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也派了不少人,几次去还傅云生,都被傅云生化险为夷。 豫王是继承老豫王的王位,辈分低了一等,和宣王,瑾郡王以及淮安伯都是一个辈分。 “我妈已经跟那老头结婚了,现在住在那老头家。”郑涛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不容易建树起来的心情一下子崩了,表情狰狞。 惨叫声响了起来,刚才那场剧烈的震动瞬间就把两名年轻男子其中之一给摆了出去,另外一个出于本能拉住了他,却因为震动和去势的关系半个身子都挂在了船舱外面。 来人修长挺直的身躯遮住天空皎洁的月色,身影被拉的细长,罩在地上抖如筛糠的一众人,紧皱眉头,深邃的眸依旧冰冷如常,墨色的长发在夜色中凌乱着。 如果真是那人找来了,即便是倾城那里也不安全,所以他想到了君非玉,放眼整个京城唯有他的国师府是最安全的地方。 因为柠乐落在后头同苏望讲着话,因而注意到她的人并不多,见得盛世看来,她也回了神来,转而一想,自己刚才的声音很低,他不该听到才是,便无害的眨眨眼,一副很柔顺乖巧的样子。 她的手腕淬不及防的被白亚轩一把抓住,吓得她一屁股地坐在沙发上。 就好像那蟠龙只是被粘在上面一样,万祈压根没用力气好嘛……它自己就跟着掉下来了。 唐晔吃痛松了手,马车却是没有要停的意思,九珠一抬眸忽然看见了不远处笑意盈盈的扎木琛,心里咯噔一沉,咬着牙闭着眼直接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心里想着大不了就是摔疼了胳膊腿儿,休养几天就好了,死不了。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是完全出乎意料了,就是梁江成自己都是一副被天上馅饼砸中的样子。 第171章 人情债不好还 郭天佑动作一僵,慢吞吞取烟丢在地上踩灭,熟练抱头蹲下,不忘招呼几个混混小弟。 陆时瑜停下三轮车,笑容和熙:“郭天佑是吧?我有件事,得麻烦麻烦你……” 五分钟后,郭天佑攥着十块钱,眼睁睁看着陆时瑜到警局门口送夜宵给陆时均。 “天哥,陆时均就是一个小警察,我们怕他干什么?还有,他姐给个 慕容潇处于树林灌木丛与草原的交界处,与他一起的,还有另外四名身形高大的西方壮汉。 “我来想个办法好了,你们在这等等。”叶泽明挑了挑眉头笑道,接着便转身离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叶泽明带着八个穿黑sè西装、面sè凶恶的壮汉回来了。 虽然月影枫不知道李孝利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晕,这里电影院,你也不怕被人看到了曝光?”刘镒华想要拒绝,只不过当他看到王雨凌眼睛里那种强烈的期待时候,刘镒华就一阵苦笑。然后就拉着王雨凌来到了门后面。 一个能量化的身躯缓缓在慕容潇眼前构建,容貌绝美,但尺寸令人蛋疼的路西法扇动着光翼出现。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次轰轰烈烈的官员房产登记核查工作最后的结果就只能是皆大欢喜了,没有具体哪个官员的违规,汇报到陈平和萧淑妃这里的也都是很好的数据。 赵辰很想见识一下东方神龙的神威,所以在得知消息以后,便急不可耐地带领众多圣子出发了。 不晓得许菁是醉了还是真的很累,刘镒华当然要更进一步地挑逗许菁。 “桐人?发生什么事了?”见桐人还没进来,亚丝娜也从内厅走了出来。 思前想后,叶泽明也没有找到好办法,只得拨通了夏洛特的号码。由于时差关系,拉斯维加斯那边正是下午。 新一天宁晏同学的生活,就是这么的简单、平淡无华、枯燥且大差不差。 沿岸观摩的年轻人们骤然鼓掌狂呼,这三架战机其中两架是j-20,而另一架赫然便是天刃一号。 与此同时,世界各国的商业公司或者国家无不拨款、拨经费,以组织庞大的地质科考队伍满世界的寻找第二片天然碳炔矿脉。 白宇说的这话青锋也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当时在大巴上周扬可不是这么说的。 10唐元的正面他留给了王义,鸿胪县县令王义可以说为了鸿胪县的发展真的是鞠躬尽瘁了,背面是鸿胪岛的全景图,这让王义更是激动的直接面朝长安城的方向三扣九拜,以谢天恩。 李权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挺震惊的,后来想想,自己都存在,人家为什么就不能存在,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两千年了,谁知道有什么隐秘呢。 孟飞觉得话有点过,恋爱是私事,作为朋友只能淡淡地说一下,不能越俎代庖做别人的主。 米乐没有丝毫的隐瞒,把从唐心怡那里听来的秘密全部说了出去。 “宗主,你派惊雷道人去带唐锋回来,早日开始对他培养计划。”鱼问天叮嘱道。 嬴政给孟飞逐一介绍在殿里的人,原来男宾中大都是古代的帝王将相:刘彻,刘邦,项羽等。 “萧姑娘,你还是退开吧!”陆凡微微一笑,面色渐渐淡漠下来,目光平静,无怨无喜。 龙青尘行了一礼,问了起来,这座大山没有其他人,应该错不了,不过,还是得确认一下,如果拜访错了人,那就尴尬了。 所谓的万岁,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发泄一下心里的激动之情。也是他们对胜利的喜悦。 凝雪晴肯定就是那个凝倩倩,而他所说的魔鬼,很显然就是苏墨了,那些天估计给她吓坏了。 谛听的土遁技能神出鬼没,妍儿已经死亡,没有办法抵挡谛听的进攻。 “你准备就这么走?一见到忘川,怎么跟魂掉了似的,这哪有我辈黄泉剑神的风范?”苍老的声音透着一股严厉。 中原无主,诸侯割据为政,北有草原九部虎视眈眈,西有羌国伺机掠夺。 鲜血喷出,染红了她胸前衣襟,甚至还有几滴溅在了庞顶的脸上。 聂行冷冷瞥了他一眼,话音一落,却是走到李青山身后,猛然一掌,磅礴真气打入李青山穴窍之中。一侧的王逸才王若澜姐弟俩,也是一般无二,如此行事。 回过头,看见爱徒那张俊美不凡的脸,不禁对他当日的言行深感好笑。 宛城之战对于曹操是惨痛的,他为了邹氏,失了大将典韦,爱子曹昂。 至于那个格挡,则完全是一个防御技能,而最让人无奈的是,这个技能居然完全无视力量值的差距,也就是说只要被枪兵成功格挡,再高的力量值,也只能将之击退,而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打开神圣威严,其实周围的长老已经将他影像和声音传递到了各艘船上,当然此时没有秋月的身影。 吼!丛林中的魔兽开始不安,本能地预感到了灾难的来临,却被外面庞然噪杂的气势所摄,只能带着些焦躁地怒吼着。 “夫君,你这么赶着是要回大顺?”罗林斜倚在卧榻上,此时她的腹部已经高高隆起,怀孕已经六个多月的她慵懒无力的靠在软垫上,看着一旁正向几名手下发号施令的丈夫。 “好好好,我明天早上赶过去陪你吃早餐!”包飞扬更坚定了给唐恬儿打电话的决心。 沈雨珊想了半天才明白,贾少杰是为了将沈寒落抓捕,贾少杰的父亲若知道了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被捅伤了,而且还很严重,贾少杰父亲定会震怒,这样,贾少杰父亲必定会将凶手抓到,然后送进大牢。 “知道,正因为是你祖宗才骂的。”虎子的语气有些不耐烦,狗子吉的下笑出声,劲头一松,箱子便往前倾,楚明秋连忙伸手保持平衡,狗子见状赶紧用力将箱子顶起来。 两人合伙那么多年,一个眨眼挤眉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事,辰天龙毫不客气地大包大揽,好像很轻松似的。 卜光学冷冷地盯着包飞扬,虽然刻意控制了声音,可还是让人感觉到那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现在剧组正在选歌,只要找林瑾帮忙,在剧组中透露想唱顾非的这首歌,剧组肯定会考虑林瑾的意见,加上林瑾与顾非正在传的恋爱关系,一切都将水到渠成。 第172章 闹剧 “闹得那么大,临近三条街都能听到,怎么可能不知道?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那李远丑是丑了点,可平时挺老实一个人,上班时话也不多,谁知道……” “谁说不是呢?不过那女人也够狠的,都过了这么多年,还把这事掀出来,闹得这么大,李远以后还怎么做人?” “呸!活该。他当初干坏事的时候,可没想过差点被 任山双掌迅速往外一推,左手打出红色阳气,右手打出黑色阴气,阴阳二气混合在一起竟产生了一种白色的雾炁冲击波。 春枝见状,她赶紧要去收拾。却不想背后柴东猛地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他把她往后一拽,紧接着他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他又把下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因为,我不喜欢一个平时装忠厚老实,但实际上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家伙。你既然现在算计了我一次,那以后就会算计我第二次第三次。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春枝冷声说。 可在这里,王延兴不单是将财务分立了出去,交给专门的财务主管管理,还将进料、生产和销售都分割开来,作为三个独立的实体。 这个道理,若是在后世,那便是一句话的事:消费拉动经济增长,可在这个时代,一点经济学基础都没有,便让人觉得有如听天数一般。 要是给皇帝知道,她直接就把这个朝廷钦犯给收为己用了,皇帝和淑妃还不借机发难,整死她? 猫妖俨然已经做好准备,两张嘴里喷出的黑气瞬间将雾炁淹没,任山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倒飞,砸在山洞口才停了下来。 “你好,陈伯伯,我是郭敏。”郭敏自信的伸出了手。杨士明笑道,你们3个年轻人也互相认识一下,以后在校园里互相帮助。 魔雾的话语刚传入尸君玄照耳中,下一秒,深海之下的星空之上渐渐升起一团迷雾,看似不堪一击的薄雾却彻底隔绝了尸君玄照与唐利川的视线。 如果实在不行,一定要用到高天原的势力时,周昊不会再犹豫了。 听到叶铮的话,雪儿的眉头挑了挑,满眼的喜色。当然,像光耀这种粗心的大男人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哭了一会儿,她才又将命牌重新装回了香囊,接着就又重新放进了怀中。 夜幕降临,一大家子齐聚一桌,或是聊天、或是玩笑,气氛很温馨。 华国某封闭的房间里,电视里,主持人情绪激动的播报着一则喜讯。 江荧看着他迅速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这么凑巧呢?可怎么看他都不是存有坏心思的人。 江茹就在一旁,看到郭采这样子,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笑,这实在是太好玩了。 谢安然浑身僵住,在心里吧顾眠骂了一万遍,却不得不转过身,心口不一的扯起笑脸。 在不久之前……不,应该说是到了现在,双方都还处于敌对状态。但是,因为眼前的血刀海盗团巡逻船的出现,双方不得不联合到了一起,成为队友,并肩作战!想来,人与人间的关系,奇妙之处也不过与此了吧? 近日,烈焰宗的低等矿区大量的神晶石被人盗走,天下皆知,紫霞神峰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暗中潜伏在天荒神城监视萧凡行踪的两大顶尖势力精英弟子反馈回消息,声称近日一直未见萧凡露面。 金龙淡然一笑,对于斧头帮最近的遭遇似乎没有放在心上,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此时在想着什么。 第173章 招人 阿欢回到店里时表情太过惊讶和复杂,陆时瑜担心她撞上了什么事。 虽说外港街治安还算不错,但厕所那一带又偏又黑的,经常有人躲在厕所干些不能干的事。 阿欢惊魂未定摇摇头,盯着陆时瑜看了好半晌。 她家和xxx单位员工楼离的不远。 刚开始那几天,回家路上,她还绕过路去看热闹。 阿 西海三太子点了点头,目光冰冷的看了杀手一眼,随后,裹带着天劫,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可是下一刻,空间涌动,两人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林家之外。 一点点的,林萧也是将自己落入到血月大陆后的经历,给一点点的讲出。 “爸,我们……这……”陈念慈觉得眼前的一切,还是颠覆了他所有认知。他在学校里所学到的是唯物主义,是系统的科学。而眼前,是他无法去理解和接受的。 异族在怒吼,头顶的龙角再次拔高,他的气息更为恐怖,远远超过了圣人境三重天。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虚空族大军出动,强势的灭掉了黑暗杀手神殿的一个训练基地。 以江宁为中心附近几个省区都能看到这边漫天的雷电,哪怕现在是白天。 陈放哈哈大笑。他难得有看到黑衣素贞这么吃瘪的时候……但实际上,陈放也知道,黑衣素贞是比较享受这种关心的。不然,以她的性子,才不会这般和陈乐怡说话呢。 “哈哈,成为笑柄,大概也比死掉要强吧!我猜他大概是这么想的。”司马封说道。 这种灵气压迫的恐怖程度连一般的核心弟子都忍受不了,只有前十的人物才能勉强承受。 伏特加虽然疑惑,但是不敢多言,称职的担任着琴酒司机的任务。 随着尿裤子落下,黑乎乎的水面赫然分来,涛涛大浪两边怒卷,正在中间明晃晃的露出一条宽有数十丈的水道来,遥遥直下,径往水底。 不过这也得益于它的体重,只有寥寥6千克,不需要太强的磁场作用力,就足以让它漂浮起来了。 “方师弟,你确定自己说的是真话?这外门真是邪门了,出了个林枭,还有别的狠人?”有个核心弟子皱眉道。 而就在周遭的一切重新便是月明星稀的夜空的同时,危机感骤然浮现在林季心头。 谢丽尔画着浓浓的烟熏妆,一头干练的短发也是在这里十分的令人瞩目。 「都说仙人护短,本来还不相信,如今来看倒是属实!」深沉地长叹了一口气,虽然已经成功踏入三尸境,叶凡的心中的喜悦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求仙之路的迷惘。 她此刻突破,且彻底融合冰凤绫,绝对有信心一招灭杀浮生,但她很难笑出来,整个房间再也感受不到林枭留下的气息了。 但据了解,曾经有人帮助圣主集齐十二符咒,获得的参与度也才百分之三十,所以我推测,这里所说的参与度应该是三方势力的总和。 贺老太太符花莲也面色微沉坐在厅上,旁边是吕千、徐诗诗,还有一些三房过来看热闹的人,阵势很大的样子。 “别碰我,疼,我手疼”,易中海手臂被一大妈摇晃的那一刹那,一股钻心的疼痛使得他眼泪直流,急忙喊道。 后面这一句话都还没说完,那头马车里便又伸出一只手,把还在骂骂咧咧的六皇子摁了回去。 第174章 这招真是高! “姐!” 这一声‘姐’,郭天佑喊得情真意切,不带半分勉强。 陆时瑜抬起手拒绝:“可别,我没你这么个弟弟。” 郭天佑也不在意,反正这声‘姐’,他喊定了: “我喊陆哥一声哥,可不得喊您一句姐吗?姐,得亏你给我提的那建议,我们那店开张赚了好几笔钱,我老大都说得好好谢谢你。 我 这一下子,使得整个寺院驻防的兽妖全部骚动起来,他们不听号令到处追杀寺院中的僧侣。这个时候,为了保护僧侣格鲁活佛挺身而出,施展他一身的本事进行护寺。 林鹏突然想起了昨天乐器店那个店家,不禁灵光一闪,向杨帆建议到。 恶灵部落中,我只在乎十分慈祥的母亲、看似严厉,其实十分关爱我的父亲和十分溺爱我的长老爷爷们。 安图拉接到冥王龙的军令后,便挑选精兵良将做好了夜袭官军大营的作战准备。而这些阿拉伯将士在妖山脚下守候多日,最终被玄通六耳发现。便找到师父将营外有敌情的消息告诉给了师父和师弟们。 为了相助达扎路抗击大唐官军,这神龙煞君便让魁牛兽王、天牛兽王二将带领五万牛兽妖出城拒敌,就这样安排好一切之后,双方的军团又一次在战场相遇。 陆林恩闻言眸光柔和几分,兄妹两低着头说些悄悄话,浑然忘我,也不去管陆太后说些什么。 刘范很吃惊,说道:“什么?我竟然有这么多黄金?!”刘范从来没想到他能有超过十万斤的黄金过,汉朝的一斤就是后世千克的四分之一,所以这十二万两千斤黄金就等于三十吨零五百千克。 容瑕一口一个陛下,所指的绝对不是丰宁帝,而是就不露面的云庆帝。 清醒后的龙姑娘因为得到了神犬白龙的法力,武艺变得及其高强,就这样与夫君一起施展全身本事,拼死一战最终坚持到了取经人众高徒杀进金狼山。 “琳琳,不要对你嫂嫂乱说话。”叶东城忍不住呵斥道,琳琳这丫头,问得这么直接。 张若风跟路接天通完电话,得知他们已经抵达中南,并且首批铺货全部卖光后,感到非常欣慰。 随着他的手指看去,哥哥正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他似乎看到了我,“哼”了一声,提步走了过来。 看到精心打扮过后的纳兰明珠,青年先是一阵惊艳,随后恭敬地称呼道。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苏蕊忽然开口道歉,钟凌羽没有说话回到了厨房。 乱流是无形的,正常的肉眼视觉是根本看不到的,这是寄星族死灵体内的特征,若是活着的寄星族,其体内绝非是简单的无形乱流,还充斥着许多致命射线和可怕的消化液,甚至能将陨石瞬间消解。 今天没干啥事情,不过喝酒,睡觉,浑身乏的狠,这会热水浇在身上一下子舒服多了。 我想收回自己有些僵硬的手,却悲哀的发现,那玩意儿它颤颤巍巍的,就是不肯乖乖听话。 嘈杂的声音足足持续五分钟,飞行物终于溃散开来,上面的各种设施要么爆炸,要么坠落。 大意就是这样,再如何细问,张子炝便推说记不清了,或者干脆头疼的要命,张老太爷也只好不了了之,但对整个张家来说,张子翔失而复得,十分的离奇,除了张老太爷和他的亲娘,几乎是举族对他排斥加防备。 第175章 要我评理呢 陆时瑜明白宁烟的意思,并不是拿那位局长逼她做决定,是让她郑重考虑一番。 这笔钱拿到手,她全家四口人,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她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左右后的厂房都砸钱买下了,那位港商就没看上荣辉服装厂?” 宁烟拨开搪瓷杯,无奈耸耸肩: “自是看上了,但严厂长坚定让小厂长拒绝了 刘太守见状,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惊恐的看着慕容倾苒:“大侠饶命,你要什么,金银珠宝什么我都可以给,应有尽有,只要不杀我”。 我拐进了一旁的巷子里面,这个时候看到远处有一辆运货车,我大步冲了过去,那辆运货车刚要发动离开。 天幽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具身体是如何传送到现在的,我只不过是获得了这具身体,却并没有斩获记忆。”这具身体的记忆都在李元霸的灵魂中,李元霸的灵魂已经完全破灭了,自然是不能够再将记忆展现出来给他看。 聂婉箩上前,双手捧出了横在保管柜里的塑料盒放到一旁桌上。透过透明的盒盖,画卷背面依稀能看到渗透出来的点点油彩,聂婉箩打开盒盖,取出其中一幅缓缓翻卷。由一片暗金色开始,住在画中二十多年的美人得见天日。 穿过空谷,便正式进入锁魂谷传说中,最为恐怖的瘴气密林,慕容倾冉与她的属下戴上了自制的口罩,却在慕容悠强势的唠叨下,不得不现场教给大家制作方法。 可中有一些粉末倒不出来,爷爷鼓捣了一会儿,还是没办法倒出来,索性将神农坐像直接摔烂在自己的衣服上了,随着坐像破裂,爷爷猛然听到耳边儿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这个时代,窗户都开得很大,亦或者根本就是阳台,没有窗户。当然,除了卧室。 “哼,年纪轻轻就敢偷饼子,施舍他吃食不但不知感恩,还敢贪念偷走一整只鸭!那等年纪再大些,说不定就干出什么恶事来!绝不可姑息!”钱太医气儿不顺的说道。 慕容倾冉与齐玉没说两句话,齐玉便开始面露疲倦,不得已,只好着人送他回房。 乔楚天很是满意,在她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放下她,督促她说。 :“出发。”李欢军令一下,万军将士离开弹丸城,向南城夏日城进发。 或许是看出了巫凌儿的拘谨,两位亲王只是略略的举了一下酒杯,并没有走过来,这样的举动倒是让巫凌儿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两位亲王还真如柳净瓶所说的一样,是脾气很好,很会体贴人的家伙。 :“那我们就用生命捍卫皓月城,与城共存亡。”李欢坚定不移地说道。 不到五分钟,乔楚天匆匆赶来,看见林娜果然极其狼狈的坐在地上,哭得如同梨花春带雨。 诺克萨斯人热爱战斗,骨子里最疯狂的血液总能够让他们像疯狗似的死死咬住敌人,而每一个建筑在诺克萨斯土地上的热血竞技场,则成为他们为了发泄精力而抛头颅,洒热血,磨练身体意志的最好存在。 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为了父亲这个责任,就算林娜再蛇精病,他都计划忍受了,也计划从此收心,不再在外面胡混,给儿子一个健康的好榜样,陪他一起做游戏,一起去游泳,一起去打篮球,把他培养成捧捧的男子汉。 第176章 不管闲事 陆时瑜并不打算管闲事。 尤其这人不向其他路人求助,不进外港街上的店,也不去找街口巡逻的民警,偏偏找上她…… 正常人遇上混混耍流氓,第一个求助的,只会是警察。 最不可能在深夜,向一个漂亮又独身的女人求助。 然而没等陆时瑜做出反应,追人的混混瞧见她后一愣,再看看她那辆三轮车,想也 “前几日卓烈说你在抱怨我陪你的时间太少”接下来的话凰云羽没有继续再说。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明白?你施展的美人计管用吗?”凰云帆背对着她说话,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程轩陆心中不断的低吼着,已经不敢看了,紧紧的闭上双眼,尽量使自己不发出一丝声音,接下来是死是活就要看老天爷了。 他被毁了的脸看不出表情,但洁白的脖子后面,还是攀上了一抹红色。 没有了可以让欧阳罚畏惧的玄天火凤,他必须要再想新的对策出来。否则一旦等他伤好痊愈,一定会来找他算账的。 “没事的,我妈不在意这些,况且你们不都已经见过了吗?都已经不算是第一次见面了!”清和安慰说。 令时光倒流,弥补一切缺憾,这就是蔓越公主的能力,犹如神迹。 魏衍生颤抖着手,声音都有些发颤的嘶吼,伺候的下人闻言,跑了进来,对上魏衍生的那双眼睛,下人腿软的跪在了地上。 疯子果然不愧于这个称号,这么长时间的作战,依旧没有显露出疲惫的神情,相反倒是越战越勇,越战越兴奋。苏晨洋也有同感,跟疯子交手,简直就是一场残酷的考验,考验自己的修为和战斗中的意志力。 “啪。”那个星子还没有说出口,一个巴掌就那样声声的落下,男子低沉的嗓音从花璇玑身后缓缓传来,虽没有丝毫音调,却是难掩其中的怒气。 鼻尖落在纸上或急切或缓慢的唰唰声让人心一上一下的,气愤低沉的厉害,最后还是钟离忍不下去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安静。 “我很佩服方经理,我也觉得何经理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王诺开口道。 “主子派给任务,追查赈灾银必经之路有无山贼土匪,如今追查到这里了?”赵靖一边盯着前面的动静,一边说。 星海图发动,收掉了那道劲气,似乎也是顺手一般,压制住的巨柱。 沪市,王诺当然不知道公司的研究部在盘算着什么,他只是在等待绿角的下一步反应。 花璇玑咬紧牙关,可刚刚夜翎泷的力气用的着实是大,手腕处也是一抽抽的疼痛,竟然怎样都抬不起来了。 唯有在场的轮回境尊主感觉要好受些,毕竟他们已经闯过轮回,超脱于命运之外,故此命运大道虽然对他们也有压制作用,但却不如其他人那么恐怖。 “卿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芳姐听到了卿宝的声音,马上推开门进来。 面对这种情况,只需要进入梦境空间,好生待一晚,第二日醒来,便会生龙活虎。 可能是来到这里水土不服,而且过来以后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让林逸有点理不清头绪。 她就在铺子前面的泥地上,捡了根树枝画了大致的造型,把原理讲给瓷窑老板听。 假设这个洞穴是属于蝙蝠的,有人故意把蝙蝠赶走,把洞穴弄干净,让它们选择留在这里。 第177章 港商大佬 顶着两个人灼灼目光,陆时瑜掂掂金镯子,笑着还了回去: “我说笑来着,我都没做什么,怎么好收这么昂贵的金手镯。” 说完,她稀罕地摸摸女人身上的大衣,语气带着明晃晃的羡慕:“你这身衣服不便宜吧?起码得值个两百块钱。” 女人接过金手镯,立刻套进手腕里。 小女孩稚声稚气地说:“大姐姐 此时,陈天豪正靠着他的法拉利屁股,看着一望无际的绿色麦田,抽烟。 虽然唐锋送她到了这里,但没有了金茹影视老总的引荐,今晚那个宴会她根本就没资格进去。 在杜晏的计划中,本来就是希望肖琅一起下去,既然对方主动提出来,也不需要他再找什么借口。 翌日,破零班照常在操场上进行地狱式的体训。班里的同学被统一安排了三十圈,在跑道上一个个喘得像是丧尸。 这里原本规划为长安市一所大学的分校,在异能学校组建的消息传出来后,那已经建了一半的学校便更名了。 为这句有些心灵相通的话,她竟一时忍不住有些心动了下。觉着对方跟自己有着相同的观点与认知,这很难让她不为之心动。尤其这还是一位十分英俊的王子,单凭对方俊美的样貌,就足够能打动她了。 可问题是人家雷神和洛基最起码长得不太像,你这两姐妹还是双胞胎长的一模一样,说没关系都没人信。 至于被打一事,丁铃肯定是不会说的,作为一个公众人物,面子还是要的。 就在这个时候,凉州那面,随同马腾和韩遂一起征伐安抚各郡县的赵云和太史慈来到汉中,向陶商请命回复。 渡鸦尖声惊叫,连忙的爬上三宫尸体的部位腹腔位置,凝聚出锋利的风刃,开始切割三宫的身体,要把巴帝救出来。 看向轰向自己的那道五彩华光,苏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摆出一个在前世他无数次越级杀敌娴熟的姿势。 路蕾没有握手,刚看到莫名那色色的眼神,暗想着这种富家公子,开豪车泡妞,这都什么俗套伎俩,在大学校园已经见惯了,冷冷地说:“算了,我突然间不想去了”,说完准备就走。 骤然,下一个瞬间,接近十八枚磁引蝙蝠镖,在蝙蝠侠的手中甩出,向着远处天空飞去。 在这座平台上面苏越停留了整整两天的时间,这才确定猛犸神象真的远离了之后。 陈虎试着切割岩石,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开,兴奋的大叫起来,“师傅!我能切开了。哈哈哈~”他这一高兴一大叫,气息一乱,“咔”一下水果刀卡在石头缝里。 李忠早已留意到唐烨身后的孙雨沫三人,见三人紧跟唐烨身后,还以为是唐烨的子侄,却没想到是弟子,三人着装虽简朴,却显得英姿勃发,神采奕奕,有些近似唐烨超凡脱俗的气质。 而且当初没有伍佰长和苍武拼命的话,估计系统还没有激活的时候他就已经挂掉了。 “我这还有一盒呢,回头给您带回去。呵呵~”孙正福热情的说道。 何韵诗没有一点扭捏,既然来了,那就客随主便一切听从主人的安排吧。 玉阳林目光冷然,双眉倒竖,但眼中只有战意,一股求道的信念,屠神枪“嗡嗡”震荡,与充斥在天地间的无数枪芒产生了共鸣,使得正片天地都在发出一股战争的号角一般。 第178章 看走了眼 陆时瑜有一搭没一搭应着话,开始怀疑她们不是聊买地一事的,单纯向她炫耀自己多有钱的。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直到吃饱过后,两人都没提过买地的事。 陆时瑜心底愈发疑惑,回到家后,等时均下班,和他提了一句这事。 陆时均逐一解开衣服上的扣子,思索好几分钟,说: “可能……她俩纯 林血厌和莫千愁以及凌霄云三人,都是八级武宗,也能够逃脱魔魂的吞噬。 当他得知三宗掌教被狠狠教训了一顿,已经归顺人道盟,顿时满脸震撼和惊讶。 但他们所缺少的只是时间,或许几千几万年以后,他们也能成为真正的大陆霸主。 “真不知道其他试炼者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不会一直都在战斗吧?任谁都吃不消吧?!”看着手中已经劈砍出好几个豁口的极品神剑,妖刀不由苦笑连连,神情中难掩疲惫之‘色’。 她身穿一身紫衣,面容妩媚,身姿妖娆,顾盼之间美目流转,令人不由的感觉心神一荡,似乎神魂都要被她给勾了去。 而学会了这套秘术的冯强则是兴奋无比,当即就在这些威名赫赫的大师兄身上实验起来,一名名大师兄被他封锁住灵力就一头栽倒在地上,随即就被后面的人抓住,拖向了峰狱。 要是自己个儿,在水里头走动的慢了,还当真的逮不住,这溜滑溜滑的鱼儿来。但辛虎子虽是这么想,但他的脚丫子却是缓缓的,向着那鱼儿所在的位置,慢慢的摸了过去。 替陈易梳洗完毕后,郑氏又局促了,不知道该不该上床去睡觉!客栈里的床榻倒是很大的,睡上四个大人都没问题,只是除了这张床外,其他并无可以睡的地方,郑氏不知道她和陈易该怎么睡! 纪灵说完,让开去路,只见他身后,陆勉、雷薄、陈兰跪成了一排。 “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注意到苏鸿的神情有些不对,莫子琪走过来问道。 六位男子的姿态和仪态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在场的夫人对着几个的男子的状态,不自觉的在心里点了点头。第一印象就是不错的了。 一名金仙自爆产生的毁灭力量,难以估计,只怕他的血神分身还没来得及逃就会瞬间被撕碎,更何况还有一个阵法阻拦,可谓作茧自缚。 宁拂尘从那巨大的鹿角上跳了下来,他刚一落地,那大鹿角就消失在了他眼前,没有一点踪影。 剩余的四位歌手,仔细的聆听着,他们从这首歌曲中,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晨风没有丝毫犹豫,抬起拿孩子的手臂,在肩膀处用酒精棉擦了擦后,迅速的打了一针。 “莫不是崔大人以为自己做出这要丧尽天良的事还能全身而退不成?即这事闹到父皇面前,只怕父皇也保不了你吧!”楚惜之冷笑道。 对他们来说,除了佩服,便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比较好了,只感觉是真心的牛,而且还是牛到了一定程度。 金瑞看着这些笑话自己的家伙,心里也是妈卖批了,他没想到就自己最倒霉,可真是坑爹了。 然而这些并不是晨风最关心的,他最关心的是神级医院系统升级后会带来什么。 于是乎,斯奇姆斯的右手再次轻推桂的胸膛,就这样桂又躺回了地上。 在场的这些环卫工人们,一听叶贤如此说。他们顿时都感激涕零,而且此时他们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 王老五一听叶贤的分析,他也知道叶贤这么做的用意究竟何在。因此他也很赞成叶贤的决定。 大殿之外,武夷等众人终究还是没能挡住邪灵大军的进攻,潮水般的大军蜂拥而至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东西只要你以前没有使用过,那么现在基本上就能让你拥有第二次青春。 一片漆黑的空间中,赤橙黄绿青蓝紫,七朵不同颜色的火焰围成一圈,静静的燃烧着。 顺水推舟,弄假数据成了欧阳安的主意,但是云菲儿往深处一想,眼前这个欧阳安突然让她一阵心慌。 “砰!”叶潜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沙漠之鹰的子弹射爆了它的头。 查看完银行短信,李豪眼前出现一枚包装精美的黑色礼盒,该礼盒中放着一只镶满钻石的昂贵手机套,价值1455万人民币。李豪刚一打开礼盒,就被上面的钻石闪了一下眼睛。 “原因?”陆鹏、万永泰、向安笛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发现在场的都是国内民营企业,并没有国外的强势品牌参与。 就在这时,他却感觉自己所在的空间却是莫名的多出了一股特别的吸力。 想到此,白藏锋不禁转头看向唐希希,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两人愣了一秒,紧接着脸色一红,一起扭头看向了窗外。 就在柳辰星心里面愤愤不平的诅咒着的时候,脑海当中突然间传来了一阵钻心到极点的刺痛,身体控制不住的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王家曾经想让王舞接近太子,成为太子妃,结果差点被太子抄家,也就此作罢。 石板路稍微有些湿滑,启宁没注意摔了一跤,索性开始自暴自弃地坐下不走了。 风锦和风民生听圣旨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目光落在了荣丰大总管身后的一位老人身上。 可是,仅仅十几年而已,这一做如珍珠般闪亮的城市,却极速的像流星一样滑落。 的确,你再有钱怎么样?然后懂得点命里之道,好像很牛一样,但与人家会真正神通的相比,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黄天阳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随后有些激动地笑了笑,带着颤声说道:“和,和我说什么谢谢?”随后又深吸口气,提醒她系好安全带便发动了车子。 林白看了下自己的投资资格,他基本上不关注这个,这个月一次都没有用掉。 而这种感觉,并不是受虐狂受到疼感之后带来的刺激,而是好像是被按摩了一样,没错,这种力道,就好像在按摩一样,不是被打。 第179章 要捞吗? 那位明明说了,陆时瑜就是个脑子里只有钱的漂亮蠢货,也就三个弟弟还算有点本事! 阿娟抛开复杂的思绪,放轻了挣扎的力道:“好,我说……” 她稳住陆时瑜,脚尖悄悄绷紧,伸向另一个方向。 许诚堵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提醒,陆时瑜一脚踹开她的脚,再强行拽着阿娟趴到空旷的墙上: “你不说,我 在之前的时候,颜璃就知道,这次的任务,完成的把握不到五成,所以,才请求门主,让自己来接替妹妹接着执行任务,现在,任务果然失败了,接下来的,就是接受任务失败的惩罚。 四人就这样毫无目的坐到午后,忽然闻见到处一片喧哗之声,好像发生了什么喜庆之事一般。 戎卫,是近身,贴身保护高级将领的私兵一种称谓,能加入戎卫对一般人来说也是一种自豪。 秦阳眉头皱起,眼中带着不喜,这么一大早,来这么多人,这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在何殊图的别墅,经过起初的震惊和害怕,何殊图才逐渐回过神来。 这就是曹鹏,他已经有了苏芸,在外也会做些拈花惹草的事情,但绝不会带回家里。 中秋已至,整个长安城家家团圆,街上河边都有挂着红灯笼的大船漂浮。 所以一对一的情况,没有防御系的队友,唤妖师跟火灵师对战是处于劣势的。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挑战,当杨边接受黑泽的单挑,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战斗没有悬念了。 洪赫宇和洪展鹏这两天嘴都要乐歪了,每天都要面见无数的代理商,都是代表全国各个地区来谈判要拿到赫宇集团的代理权的。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外婆腿软站不起来,身体一个劲往后缩。 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端坐在木椅上的孟昊脸上明明摆出了一副如通往常一样的严厉面孔,可他的眉宇间却无处不在透漏着一丝满意与欣慰。 【张曼成】顶级历史武将。十大龙套排名第一。统帅十格。129级。荆州黄巾首领,神上使。曾率军击败并杀死褚贡,攻下南阳。后被徐璆和秦颉击败,被杀。 “那是当然,本王乃西山地区最强的存在,岂能只有这么一点手段?”骷髅王一甩袖袍,冷哼一声,说道。 这哈巴狗总算是死的有骨气了。这次也把这最后的之前丢的脸给拉回來了。但是圣母似乎很是不高兴。马上又吩咐了下去。 唯一活下来的镇南将军幽云,也被魔法箭射穿了胸口,或许是准头稍偏了些,才侥幸逃得了一命,但一条右臂,却不见了踪影。 董老头看到这一幕立刻慌了神,他知道熊玉和逍遥子已经不能再战了,若是这三个黑衣人过来那他们还是难逃一死。 感受到实力的变化,陆飞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激动。若是能够在战斗中突兀的使用黄金圣衣的话,那绝对能够让对手措手不及。 根据这一思想,世界各国现在都制定了相应的聚集区合并计划。尽可能地将分散的居民点集中起来。这样既可以将人类现有的军事力量收缩起来,集中使用,又可以缩短防线,防止处处布防处处薄弱的弊端。 谁想到那张郃过去后,对付冀州兵马比谁都勇猛,韩馥几次派密使过去都被他一dao砍了。 但既然大月氏国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俺熊二的手伸得那样长,不表示一下,就对不起自己的兄弟好看的。打不打得赢两说,姿态是一定要做出滴。 第180章 我们谈个生意? “你没事可太好了,我眼瞧着你进了那地方,紧赶慢赶跑来报警,没想到这一次警局行动还挺快的。” 警局里,旺财服装厂的胡老板主动找上陆时瑜,笑呵呵地说。 事发时,陆时瑜人在现场,不得不来警局录个口供。 她正坐在时均搬来的塑料椅子上等着呢,听到胡老板的话,陆时瑜抬起眼皮问他: “这事 “雪公主,这意思是,你们结婚了吗?这是真的吗?”记者瞬间沸腾了。 很显然,艾伦这边的测验是特殊的——毕竟他上午的表现实在是太突出了。 翟南跟李立佳聊了两句,妆也随之上好了。因为翟南的魅力属性加成,基本上随便打个粉底,就完全可以上镜了,绝对的唇红齿白。 众多的投资者对ge的管理层,对他这个ceo的指责越发的严重,董事会内部对于他也有了一些不好的苗头和话语出现,这就不得不让他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找到提振股价的方法。 “啧啧,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喜欢不穿bra了?”安迪砸吧了几下嘴,虽然秀色可餐,但是好东西只能自己吃的霸道作祟,皱眉问道。 王啸天出现在boss酒吧是因为接到了王维泽的电话,让他来这里见一下未来的大嫂。可是他在酒吧四处搜寻了一下,并未见到王维泽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纳闷。 哼!好莱坞还是那个好莱坞,需要的时候,她们还是会自己脱掉,说实话,到底是谁潜规则谁,这还真是件说不明白的事情。 众人立刻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开轿车过来的中年男人。 说完,他咻的一瞬间高高跃起,然后双脚狠狠的砸向了这个男子。 就算他能在运动会、皮皮拳、围棋上大放光彩,也首先他得有这方面的能力才行。 听到这句话,冯掌柜的就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最初入得茶馆之中那紧绷着的肩膀,也随之嗖的一下松垮了下来。 “你们现在可以继续忙你们的事情了。我们继续待在这里,应该不会影响你们什么?”唐铭问的是奇睢,看的人是徐经武。 见任江驰坚持要回去上课,程东梁自然是不好再强求了,不过他还是坚持让石磊先带任江驰先到外边吃完中饭然后再开车送任江驰回去,因为马上就十二点了。 在既定目标都搜寻过了之后,全家的仆役都被英太太派到了街上去打听消息,而她自己却是只带上了自己的嬷嬷,只身一人来到了济城警察局的门口。 “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就强……”吴强这家伙就一副很坏的样子了。 王胖子认为,唯有一步一个脚印,才能做强做大。步子迈的太大,只会扯到蛋。 陈匹夫皱了皱眉,没吭声,心想,这可能是和疯狗那几人消失有关。 没什么关系,可是却害得自己在众人面前、在秦月的面前丢尽了面子,这个仇魏成龙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而杰斯神父身上居然升腾起淡淡的黑色烟雾,那身上的烧伤顿时好了大半。 方庄镇位于半山腰的一处山坳之间,虽然距离天阳市区只有四十多公里,但是气温比起天阳市区却要低三四度。天阳市区这个时候都已经热得要穿短袖了,但是在方庄镇上的行人,大多还是长袖衣衫。 老狗说的话里面都有套路,让她不知不觉暴露出自己的情况,让我们猜出来的一些事情。 “喂,老不死的!你不准动里面的东西!”我对着半尺来宽的洞大喊了起来。 邱子房淡淡出声,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是陷入了沉默,炼狱界,这名字听起来的确是有着不好的感觉,而现在,是说了,这炼狱界到底该不该去? 这也就罢了,她显然具备了一些海兽的特征,身上并非是光滑的皮肤,而是有一层细密的鱼鳞。更是在她脸上,有好几条触须,无风自动的飘动着。 此时,他的破妄之眼已经施展到了极致,直将对方的所有攻击都笼罩在了其中。 “多谢前辈。”它们没有久留,和我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不过我开始感叹狠人的人脉了,活的时间长了,认识的人也多。 随着寒光乍现,这阴尸宗的弟子的手掌之中有着大量的阴煞之气凝聚而出,直接朝着米尘斩下的那长剑抓了过去。 最后十丈距离,王木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发自地下的熔浆,以及一圈圈足以烧焦一个筑基期修士的热浪。 第二个问题,说的是我对待狐娘和大乔的不同态度,将她们各自放在什么位置。 过了一会,阳哥手里拿着两个馒头,有身后的人有说有笑的走进来,看见我歪嘴一笑。 同时,天际又有洪荒猛兽飞过,疑惑地探查后并没发现任何问题,才继续向前追。 所过的地方都被破坏得极其严重,哪些距离他们较近的生灵,都心有余悸地躲着他们。 陈乙全不得不佩服王墨总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做到一样不到的结果,那边动静的同时木烟就开始放火,众人也做好了准备。 公路旁等待的运输队队员们,张大着嘴巴,看着那长长的,粗大的炮管,惊骇出声。 箫贵好久都没遇到这么强的生灵了,应变时慢了些,差点被几米宽的爪子捏爆。 有这种“前科”的人,你得有几条命,才能填的满对他们的信任。 邓布利多慢慢的说道,不过这些西弗勒斯都知道,而且他还知道密室在哪,里面到底有什么。 虽然昨晚跟宋楚墨睡了一张床,可那是他让的,两人就算什么都没做,被其他人知道了,估计也会以为是他叫她去侍寝了。 宁娇顿了下,明白过来他说的是杨莲西刚才在屋里和他谈的事情,背对着男人点头。 完成了一系列收尾工作之后,勇亲自拿出了卫星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雪儿并没有动怒,而是依旧一脸淡漠地注视着对面那个英俊得一塌糊涂的男子,那冷淡的目光之中不喜不悲。 董鄂妙伊明白,是那位娘娘不想与她们打照面,这与早晨四贝勒爷和直郡王马车相遇类似,不过这位娘娘倒是好心给董鄂家一个面子。而且那位娘娘也没有报上名号,说不得和荣妃或者宜妃有什么原由。 第181章 别让他逮着机会!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店人少了些。 胡老板主动去买了几份饭,拎到小店里,甚至还给隔壁老板送了一份。 小店不算大,胡老板干脆站在街上吃,一边吃,一边听老婆和陆老板聊天。 陆时均巡逻过来时,胡老板还和他打了招呼,笑呵呵问他吃没吃饭。 “你们小店,每天都这么多客人要求改裤脚?” 这时,天使套装、金色六魂骨镶嵌进入千仞雪身躯之中,神赐魂骨与身体骨骼渐渐相融合,烈焰焚烧更加激烈,天使火焰燃烧,魂骨相融与骨骼,后者骨骼开始变得坚不可摧、呈现金灿灿色泽。 暴龙神双翼合拢,残破一半的左翼+完好右翼翅膀,轻轻松松挡下百名战士的攻击,但这不妨碍他心中震怒。 算了,老是想这么多有的没的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除非自己真的下决心去做了,或许还能有些转机,不是吗? 比如说正常一个突破平静的丹药,一刻就可以见效。然而经过催化之后的这些丹药,吃下去十克都未见得会起效果。最关键的是这种丹药没吃下去一个,如果吃得过多,对人体伤害也就越大。 厮杀惨烈,战斗继续,秦兵死亡人数越来越多,韩军却是越战越勇,士气步步攀升。 “袁姑娘,你真情意切,说起来白景还要叫你一声嫂子。只是白某这些年走南闯北,鲤鱼过桥,这些生死大事早已看过太多。若是袁姑娘你执意要死,白某也是耿直之人。”男人呵呵一笑,他嘴中吐出了两字。 悄咪咪的从茶馆的后门跑了出来,这儿与自己住那屋子,一个朝南,一个往北,云游应该看不见。 “刘宗敏,你领兵,给朕剿灭吴三桂!”李自成也是怒气冲冲的冲着刘宗敏吼道,心里实在气愤难当。 由于怒胡心中有鬼,再加上方兴刻意营造出来的气氛,在刚刚那一刻,怒胡以为方兴会杀了他。 随后再迅速的把单独的盖子盖上,也只有如此,他也可以把丹药的品质炼到最高。 王朔终于有机会见机行事了,至于郝大志那更是高兴不用上岛直面那些匪徒。至于这岛上的这些匪徒二人也都明白是些什么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最好不过的。 虽说火榕一字未提孔宣一事,可是多宝如来岂会不知,既然火榕天尊亲自前来,弥勒等一众佛祖自然不可继续围困孔宣。 就在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上前来,拉起了她的手。 自己也同时吐出内丹,使出自己的青蛇变。只见她浑身也像莽刚一般变化,当她变化完成之时,那十方剑招也同时攻了过来。 情不自禁的抬起头看了龙飞一眼,黑长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神色间带着丝丝的挣扎之色,仿佛不好意思说出来一样。 “蓬!”铁锏打在长牌上,长牌手浑身一震,面上出现血红之色,险些跌倒在地。可以想象,牛皋这一招的力气大到何等程度。 还是进去看看。想罢,天玄子结起手印运功于令牌之中,只见令牌上面散发出一道黄色光芒直射向死亡地带里面,天玄子便依着这方向前进。 而对于喰种来说,人肉自然也不是只有“生吃”这一种吃法,正是因为有对口味的需求,所以才催生了“喰种餐厅”这种地方。 第182章 不如去抢! 陆时均心里其实明白,秦凛攀上蓝雯,两人有那位港商大佬当靠山,可不是想揍就能揍的。 就和姐姐说的一样,得一步步,慢慢来。 他气势一降再降,最后仍带着不满地应了声:“哦。” 陆时瑜再三叮嘱时均,暂时不要招惹秦凛后,让他继续巡逻,自己则回了小店。 胡老板正等在门口,看她走过来,指指 照理这药方子已经不是啥秘密了,为啥马桂芝不去找里正和那几户用过的人家要,反倒跑来找她要? 海茵不知道母亲要和弟弟说些什么,但是也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刚才的千名水族自爆攻击,直接有几百狼骑化做青烟,回战神空间的灵魂之地了。 “哎,土包子,你可不要拿这事开玩笑,穆姐找了苍海洲顶尖的专家神医会诊,都毫无办法。你别把大话说早了。”说道。 风无情轻轻的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向着落日皇城,缓步而去。 一道人影,苍白色的头发,苍老的面容,缓缓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这印刻却大有玄机在内,必须要先以元力凝成刻刀,把灵诀刻录在星石的外表,线条的深浅、粗细,需要用力均匀,八块儿星石必须没有一丝使力不同之处,这样方能显现出此术的威力,而这还仅只是外刻。 这丽山的山水得了这泄漏灵气的滋润,却是越加显得摇曳多姿起来。而当一个身患隐疾多年的游者,在游历丽山南麓时竟奇迹般的隐疾痊愈后,一时间这丽山更是人满为患,而丽山的灵性之名则是因此甲之天下,无人不晓了。 她拉着喜梅坐了下来,摘下肩上挎着的鼓鼓囊囊的包袱卷放到干草堆上,并拆开一角让喜梅看。 顺势,吴制右手插入冰柱之中,将自己缓缓逼停,停在了半空中观察着下方。 “拜见丞相。”负责俘虏营的那个中年将领远远就看见康鹏那庞大的身体,赶紧跑过来行礼。 “十一点整的时候,鬼真的会出来杀人吗?”朴信爱此时也有些恐惧起来,低声向林静问了一下。 “娘娘也是分毫不信吗?”连鸿见攻不破聂星痕,便转而攻向微浓。 所谓的百朝大战冠军,虽然看似是虚名,但对于他们超级宗派而言,却是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因为按照规矩,凡是冠军所加入的超级宗派,便是能够在此次的百朝大战弟子招揽中获得最大的比例。 “可是你这么做,还是太过冒险了,万一?”云若谷也有些不赞同,若是一定要去会会那位皇甫定涛,他自己去也可以,浅夏何必一定要跟去呢? “她不是老师,她是学校的清洁工。”一名胆子大的男学生对康鹏说道。 “一家私人会所,几个兄弟聚会,让我带你一起过去。”慕冷谦答曰,脸不红心不跳。 林动手掌抚过先前被苏岩轰中的手臂,旋即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来,脸庞上有着一抹笑容浮现出来。 这一刻,郑重真的害怕了,他自以为自己是一个郑家公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自己都不会有事的,但是今天这个家伙完全打破了自己的幻想。 穆焕青昨天晚上果然是根本就没有喝醉,那么这些日子他的颓废也就是故意装出来的了? 斗地主就是这样,你不能赢的太狠,赢的太狠没人跟你玩了,输的太狠显得太弱,不刺激了,输输赢赢才是王道,杨毅尺度拿的非常好,列夫骑士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杨毅也发了狠,陪着他疯。 第183章 什么叫两清? 察觉到陆时瑜的目光,蓝雯不动声色松开手,手指下滑,直到和秦凛十指相扣。 她朝陆时瑜露出一个笑容,娇声说: “凛哥,你前妻还欠我们一千块钱呢,你不打算找她要回来?” 秦凛被站在陆时瑜身旁的陆时均盯得后背发凉,却也知道没有其他选择,只得挤出笑容,勉强应了声: “是……是,是得打个 沈欣故意问到,无非就是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准确的说是引起萧楚的注意。 裴叶菱眨了眨眼睛,觉得展伟祺说得也在理,反正对方是外国人,听不懂他们这边的话,即便她说错了什么,也不可能知道。 第二步,让范炎炎和欧阳雪琪分别为对方准备一个礼物,并前往她所在的工厂,他们两个都以为对方被这个神秘人物绑在工厂里了,所以也不敢报警,只能按她的意思来到工厂。 乌龟可以在我放弃之后‘露’出自己的脑袋,苏珊呢,为什么在我给她的一个月时间里,她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走出来? 光是从凌菲身上传来的气势就很摄人心魂,若是动起手来,未必是她的对手。 虽然之前他和裴叶菱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若是没有事,她是不会打电话联系他的。 “不好意思,遥杏楼被我包了。”正在此时,遥杏楼的门口处走出一个同样脸带微笑的龙司楚。 我心里大惊,几乎要跳了起来。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做鼎炉。红萼这是搞什么鬼呢?不过,无论红萼叫我做什么,必然有她的道理。我拼命按捺住满心的愤怒和惊异,沉吟不决。 “不,不可以……”林晓曦怔然的目光忽然醒悟过来,她看着面无表情但是眼中却闪着一丝厉芒的塞西尔,便在楚辞怀中挣扎叫道。 “蓝向庭!”路安宁尖锐的大叫一声,从蓝向庭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惊恐的表情。她发狠的一下子割断最后一根绳子,连忙抱住蓝向庭摇摇欲坠的身子。 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是延安精神的灵魂;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是延安精神的精髓;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是延安精神的本质;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是延安精神的特征。 无师自通,对于修仙界中的道法仙术已十分精通,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天虎能在十岁之时轻松打败幻湮境修士。这,既让自己高兴,也为日后埋下了祸根。 这一点李修缘跟李飞的观点完全一致,古人有句话说的好,叫存在即为合理。 王鸽其实还是有点儿大男子主义的。而林颜悟也曾经有意无意的跟王鸽提起过,过年的时候要王鸽跟着去她家里看看,拜访一下林颜悟的父母。 美国国家体育馆,巨大的舞台正在搭建。而碧琼斯这边也开启了忙碌生活。 陈楚良笑着说了句,张潮阳一点都不精神,反倒是像个落魄的中年人,甚至头发都有些白灰灰的,不过他这话摆明了就是损对方的。 常香玉感动段郎的爱,更珍惜与段郎相聚的宝贵时光!段郎一边喝茶,一边陪香玉一起回味两人彼此的如烟往事,在记忆里,在想象里,彼此是如何贴近的相思。 要想创造新的利润点,网络电视台就是一个新的突破点。依靠庞大的用户全体,一单龙腾集团推出网络电视台,并且收视率非常高的话,那么仅仅广告费就是天大的收入。 尤其是他刚才听见孙红兵最有力的支持者陈楚良把自己的一票投给自己。 他以前也听希孟说过一些泰西人的情况,只知道这些泰西人的战斗力很强,但具体如何他还是心中没有底。而且他也知道这件事关系着众人的生命安全,不得不慎重行事。 雷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飞剑,飞剑发出一阵嗡鸣声后覆上一层蓝芒,后发先至,瞬间将空中的蛊虫劈成两半。 却看见他直接将铁锹扔到了一边,他似乎也知道这东西对付这些死尸,一点用处也没有。 雷辰冷哼一声,将火神炮扔到储物戒指中,又拿出飞剑,瞬间追上几名落在后面的雇佣兵,长剑翻飞下几人尸首分离,如同砍瓜切菜般容易。 看着眼前这台设备,在场的众人都感触不已,毕竟成败在此一举,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测试会怎么样。 不过冯君不打算参加什么珠宝玉石的会议,也就懒得听李永锐唠叨。 “会相信我们呀?哈哈……”赵南星和钱龙锡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声说了这句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少在这装糊涂,你明明没有真心的为黑星球办事。你是想借这次机会害死魅影吗?不过,那几个比特星喽啰哪能是魅影的对手。魅影丝毫无损的回来了,你是不是很失望?”黑星将军。 这段时间,我的世界也放佛真的安静了,也再也没有了奇怪的事情发生。日子也和当初一样,一天一天的过着。 如果出了大力的人,反而没有应有的待遇,那以后还有谁肯出大力气。 不管是肉身、修为还是武技,都比人族武者强大的多,而且,从他们出生那一天开始,这些生食血肉的异族,全都是嗜血好战的天生的战士。 十年后的情况跟现在一样,这一瞬间,项羽的目光忽然间变了,他望着云溪,眼神温柔。 即将进入高潮,打赏,票票,扔过来,明天开始不定时爆发。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看到我留言的,请在这章的章节下留下你的评论~谢谢~让我看看还有多少只马甲在追。 那时候,曾怡正在医院处理一些工作,她遇到了李长林,竟是在冲动之下,对李长林进行了表白。 随后,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高楼四周被炸出来的洞口内,一辆辆飞车犹如离弦之箭密密麻麻的射出。 他说着将先前放的很低的火把又重新大胆地举过了头顶,向着那两个绿色的人影走去,先前的谨慎顿时消散于无形。 卫阶的话再次想起,只是这一次他想到了烟濛濛,想到了和烟濛濛相识相知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禁有感而发,语调之中难掩几分悲凉意味,不知道他和烟濛濛二人的最终结局,又会是如何? 第184章 我懂,我懂! “都怪那两个不要脸的东西,害我和姐都没能好好逛逛百货超市……不过也没什么好逛的,店员狗眼看人低。” 陆时均挤在公共电话亭,只当没看到姐姐的脸色,不停和电话另一边的陆时淮陆时冶吐槽。 “你说说,一条裤子就得一百二十港元,那裙子就更贵了,我还不能说上两句了?什么态度!” 陆时淮没空听他 “我要在下面待多长时间?”刚下了楼梯,感受到周围黑暗的恐惧,丹娜问上面的众人。 而落叶齐飞之下,前面一排的军士也纷纷中招,被落叶插进身体,惨状各异,惨叫不觉。 “弄好了,一些老鼠而已,过段时间带你们去捅老鼠窝去!”常非捏了捏太太的脸蛋。 那边医生正手忙脚乱的,方和这么一叫,他顿时就恼了,能够被请进这个手术室的医生都不简单,起码在外面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走进大神俱乐部那那一刻,我就知道会付出代价。”王越的意思很明显,他的决定虽然不是他三思后的结果,但却是必然结果,他没有办法不和秦沧比赛,他已经被逼到和秦沧比赛的绝路上。 被阎魔一击轰碎大半身躯的牛头马面倒在打开的大门前,门中是无尽的光,仿佛另一边是天堂一般,不过另一边不是天堂,而是属于死的世界。 “怎么了?又有谁欺负我们的偶像歌手青叶发生可?”常非问到。 一旁的童瑶,时刻注意着王越,王越的表情变化在第一时间被童瑶收入眼底,望着王越脸上的凝重表情,童瑶知道,王越在领悟上肯定出现了问题,这个问题的困难程度似乎超出了王越能够解决的范围。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克拉肯是一只公的,所以才能被美杜莎石化,要是一只母的,估计一百个美杜莎上去也不顶用。 剑齿虎部长的头脑很不简单,一番话下来,把剑齿虎俱乐部描绘成受欺负的存在,把炫世魅舞俱乐部描绘成欺负人的存在。 绫衣有些惊讶,慕毅竟然能够看到那种气息?她反正是看不到任何异样,毕竟她未能掌控规则之力。 “萧锋,修炼资源你不必担心,我百里幻一就算倾家荡产也会给你提供!”百里幻一一把抓住萧锋的手掌,激动到双手都忍不住的颤抖。 青大的烩面两毛钱一份,如果再加一毛,做饭的师傅会再给你加上一个鸡蛋还有几片五花肉,满满一大碗,唐春景都吃光了。坐在学校的食堂里,她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内心中满是轻松愉悦。 来到后院,就见何雅秀衣着简单朴素,没有戴任何首饰,憔悴的不像样,抬头痴痴看着面前的一棵大树,树枝上果然有一条白绫垂下来。 “这件事想必一号也有动作,真没想到,她竟然逃出来并且回到了这里。”那位先生语气温润,却透着冰冷的寒意。 黄昏时分,再次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不多时大雨如注,气势十分惊人。 尼亚拉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此时质问马波特的话,只会导致马波特更加反感自己,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没有马波特任何与第五军团勾结的直接证据,马波特也不会承认什么。 仅是神佛之殇的幻境将领冥界,玉帝就紧张不已,可见无骨帝释在天界留下的影响有多可怕。 “元帅大人,不好了,军中发现了疫情!”中军魔法参谋密苏里慌慌张张地走进山特的帅府,一进来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夏萦推门进去,与旁人一样,对导演、制片人、制曲人和厉寒衍鞠躬,然后走进了录音室。 “蓝磬?他在哪里?”白须老人平静的双目中顿时暴出一团骇人的光芒。 靖蘘听的很是苦恼,尧珖为何下这断章取义的定语,再过几天就是两人的大喜日子了,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别扭? 那天她来姨妈的时候,正好洗完了澡,家里也没有姨妈巾了,所以就很干脆的让言修泽去给她买了。 计划实行的初期,没有凤夕诺他们什么事,凤夕诺的主要任务依然是提升自己,这段时间凤夕诺安心修炼沉淀,加上实战的练习,实力飞速上升。 经过变声器加工出来的鸡叫极具喜感,弹幕上已经是一连串的哈哈哈了。 蓝铁贞没再说什么,只朝木君璇做了一个请的姿式,木君璇也不矫情,随着他们一同出了门。 凤夕诺几人,奇怪于苏星渊对陌天的称呼,还有他的态度,但是出发在即,便留下了疑问。 唐青连连点头,又转身跟宋秀琴主任解释了一下,就和刘爱华一起走出了车间。 没办法,家里答应了,说订亲的时候,要一千块钱的手绢,玉花把这事跟保家一提,保家就发愁了,不过他没跟玉花说,只是说没问题。 突然,她想起来之前在国贸的专柜前,她无意中听到的“狐仙”几个字。 金戌己并不打算就此离去,因为凌断殇种种行径太过可疑,若并未被禁制,以他真气外放的武功为何会多费周折,要以雾气掩盖?但那红色的剑气若非真气外放又是? 而村里人也知道了赵家父子做的事,大家虽然当面一说,可是背地里谁不说他们一家都不是人。 “可你却是喝了他许多酒,江湖上不免落下一个武松只会喝酒不会做事的坏名声!”潘金莲连忙接口道。 “呵呵,无妨,子龙有何不解,可明言之!”刘宇欣然道,赵云现在越来越有为将者的气度,又勤学好问,他怎能不喜。 “你,竟然观察的如此仔细?李兄弟,妾身现在有些怀疑你的来历与目的了。”津嵋氏惊愕过后却是峨眉一挑,看向李知时的目光多了几分凌厉和冷冽。 我看着夏浩宇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好似刚才那头发情的某人根本不曾出现过一样,心底顿时升起了一阵阵恐慌,自制力这般强大,万一哪天我惹了他,那不是吃不了兜子走? 只是所有人都感到疑惑,那个万年垫底的科恩,究竟从哪里弄到一只3阶魔兽当坐骑的?买得起魔兽的,一般只有贵族老爷和官老爷。 朱向军看人家刘强是一片‘好心’。他也就替玉雪答应了下来。“行!那就谢谢刘科长了。”玉雪现在看着刘强笑了一下。 第185章 万一能成呢 生产一条牛仔裤,就算扣去最贵的面料成本,也得花个十来块钱。 五千块乍一看挺多,可换算一下,也就能出个五百条不到。 陆时均一愣,随即开始发愁: “那咋办?我的工资,都在我姐手上,投到你们厂了。” 别的事情,他还能想想法子,但钱…… 唉。 早知道就问问吕执什么时候来深 夏流离奇消失之后,警卫们都不敢贸然行动,他们回到大厦门口。 木叶村内,卡卡西急速前行,感到一阵眩晕,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一瞬间,那负责划船的白发老者身躯一颤,双手忽动,雄厚的内力顿时爆发出来,好像是巨大山岳一般的凝重,朝下压下,顷刻之间,爆发出来的强大的威势顿时被强行压了下去。 想到这里,陈志凡却释然了。天庭已经存在了不知道有多久的时间了,成仙者数不胜数,不管发生什么样的大事,天帝和一众神仙应该都能应付,也不用陈志凡跟着瞎操心了。 李奇锋的神色之中无比的平静,看着四面皆战的场面,直接大大方方的坐到地面之上。 强横的内力席卷而出,汇聚于手掌之,猛然的拍出,落在最为央的那一座塑像之。 视线往里屋飘过去,难道这里头还有别人?那就隔了一扇门板,而已想呼救随时都可以,关门有啥用? 无法破开还算好的,怕是巩基期修士来了,也要被法阵磨去三层皮。 论及单体实力,卡卡西跟其中的任何一人想比,都高出半筹,哪怕是两人联手,卡卡西也可以战而胜之。 “是……”澹姬也擦了擦眼泪,此时情形让她回想起了新婚之时,那时的他们牵手的情形多不胜数。 这下才注意到在章致知身后的那几位全是年轻公子,最左边那位气得脸也白了的是章家大少爷章泰宁。 冒顿离着韩信一箭之外便谨慎的停下了马步,韩信笑着举了举手,示意身上没有携带弓箭武器,冒顿这才放下心来又靠近了些,隔着十余丈和韩信遥遥相望。 “最近粉钻的需求量很大,透明钻的价格下跌,却反倒让粉钻的价格上涨了起来。”麦加的英语很流利,带着浓重的美国口音。 她的语气轻柔缓慢,却又充满压抑,宛如海水深处的一抹幽蓝,其余人静静的听着,没有人出声打断。 这些事实早已埋在历史的尘埃中,普通人怎么能接触到过去的秘密呢? 一凡闻言挠了挠头,貌似这王虎的说的,他一概都不会。一扭头,看到城门处终于检查完毕放出来的车队,旁边跟着几十名手拿刀剑的护卫,一个个身形壮硕,看上去威猛无比。 陆飞的意思很明显,他不是怪他们自己离开,也不是怪他们对自己的不信任,只是因为他们不只不顾自己的安全,还让他的父母也跟着一起身临险境,这才是最严重的。 在这把血刀下,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了,这不是因为魔法神器之类的生物被疯狂的屠杀而造成的可怕的血,而是这把血刀的持有者曾在一代人的时间里杀死了一个不知道有多少人的人。 这时一名士卒附耳在韩信耳边轻声说了数句,韩信面色一变,看向李左车的眼光有了些不同。 公民馆的后面没有路灯,夜色深沉,大片大片的黑肆意着曼延天空,等他们追出去时,目标早以在黑暗中消失。 第186章 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严绥刚提的那一条条款,是说旺财服装厂制直筒牛仔裤的线,产生的利润得分陆时瑜五成。 而旺财服装厂制作面料产生的利润,得再行商量,且必须在合同上签订相应条款。 胡老板一听严绥的解释,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上一个大单子不对劲的地方。 他话一出,陆时瑜和荣华服装厂的严绥、宁烟齐刷刷看向他们 画中的下方是一片山峰,这些山峰很奇怪,杨靖仔细的数了数,一共有十六座山峰,而且从这些山峰的位置来看,显然是距离这座越城观不远的位置。 “对不起,我要是插手,诸神立刻就会觉察。”蜜雪儿歉意的说道。再说她从不跟决策层接触,突然前往,对方说不定立刻变得警觉。虽然蜜雪儿听不定沈言要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沈言涌起的那股杀气,隐约有了猜测。 准备拿手机,却发现晟峻云不给,还把电话接通送到了她的耳边。 鲜美的汤汁在薄薄的皮内滚动,似乎要破裂,不过,这只是表象,实际上比宣纸还薄的皮却十分有韧性。 如果目标是宫外的萧恒的话,今夜太后将自己困住,难不成要将韩大姑娘,强塞给萧恒? 或许艺术家都是这样,创作完成时进入高…潮,过一段时间进入贤者模式,再过一段时间,开始变得欲求不满。 “我的朋友,帮我个忙怎么样?你知道的你是个演员,而我这里有个不错的角色——扮演一位天才的计算机工程师!怎么样要尝试一下吗?这对你的演艺事业应该不算什么。”莱斯特尝试着对沈言说道。 潘妮在心中笑得翻跟头,因为这些衣服都是最便宜并且不带任何魔法的,还把剑拿走了,这抠门儿的程度简直与沈言如出一辙!说不是亲生的我都不信,哈哈哈。 飞机肯定是不能还回去的,这辈子开f16a的机会可能就这一回,上边还有三枚飞弹没用呢。 可纳舍尔居然连人家成套的沙发和观赏鱼缸都想搬回蓝宫,那可真有点儿过分了。 越来越近,他看清这个男的了,可是却有种看不真切的感觉,而且这男的明明实力只在化境初期,但为何会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强大感觉了? 丽柔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叫莉娅的人和自己一样是个可怜儿,既然她与博士有交集那么就不用太过于担心她的安危。 杜屠蹲下来,摸着草叶,眼睛亮了,大手一挥,所有的兽人朝左边跑去。翻过一座山,跨过两条河,在尸骨成堆的地方停下。 一人嘿嘿淫笑中盯着问罪半裸在外胸脯,对着问罪一把抓了过去。 他们也看出齐鸣并没有出全力,但是他并不担心,齐鸣越强,对鳞鳗妖的消耗越大,到时候他们收拾鳞鳗妖的时候,也就越简单。 燕子平嗔怪地瞪了陆千音一眼。“我感应到铁城有九域典的残篇气息。”既然是恩人之子,燕子平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今天的林晓欢,走在中心的红毯上,格外耀眼,一步一伐,将完美的高贵韵致彰显到了极致。 杨乘风再次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所以深呼吸之中,应付着周围的攻击,同时,让自己渐渐的回归平静。 “那好,你现在出门,我一会儿告诉你往哪里走。”这次挂断的时间仅仅是10秒钟。 周方晴知道自己就算冲出院去,也济不得事,急的手掌在桌上一抹,正抹到桌上字纸。心中突的生出一个念头来。 第187章 骗鬼呢? 姓王的主任拨拨发胶喷多了的油头,冲陆时瑜使了个暧昧眼神。 陆时均但凡在场,高低得骂一句,说呗,我倒要听听你放什么狗屁。 陆时瑜秉持和气生财的原则,没跟迎元服装厂的王主任翻脸,面上依旧带着笑: “既然厂里没货,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我到别的服装厂问问,我们下回再合作。” “哎。”王 姓王的主任拨拨发胶喷多了的油头,冲陆时瑜使了个暧昧眼神。 陆时均但凡在场,高低得骂一句,说呗,我倒要听听你放什么狗屁。 陆时瑜秉持和气生财的原则,没跟迎元服装厂的王主任翻脸,面上依旧带着笑: “既然厂里没货,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我到别的服装厂问问,我们下回再合作。” “哎。”王 随着他的话语,金色的查克拉出现变化,化为了三只大手出现,直接将三人给抓了起来。 今晚,他打算将她导入帝后合欢的桃花池内,天宫和金陵世家的恩怨已经了结,天域今后将会祥和安宁,他累了,需要柔情的抚慰,他希望自今晚以后,好好地爱着自己的妻子。 所谓的钢铁同盟,就是真正达到了共进退,同生死,办事公平,绝无私心。 每个男人都是花心的,其实我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和围巾妹搞地下情,但是围巾妹肯定不会同意。 我们就一边有笑有说,一边朝着火锅店进发,由于地理位置也不算太远,所以我们也懒得打车了,十分钟的行走路程,没几下就到了。 可我要怎么说,直接说这一切是沈末说的?他会怎么想,我相信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却不相信他? 道格拉斯和露琪雅丝叫一声:“是!”便冲了出去,手中的剑,迅速地朝着贤者葛维身上刺去。 孩子咂嘴等了一会,不见第二勺粥送到嘴边,干脆凑过嘴來,自行允吸媚儿手中调羹内的粥。 而她此刻却是无条件的相信他,相信他这个冷血的家伙一定不是杀人凶手。 还好走之前我有拜托芳莲姐帮我买平常的家居用品,等下上班一定要好好感谢我美丽可爱的芳莲姐。 “会的,我们会一直支持念念的!”台上的粉丝用力的挥舞着手里的应援牌大声喊道。 其实庖丁这个食神的封号,还跟宋子航有点关系,当年封神之役后,天下好不容易太平了起来,又过了几百年,周朝天下开始不稳,周穆王烽火戏诸侯,导致天下诸侯分崩离析。 “爸爸……”万语千言交汇到一起,有言难道,连绯城不由得有些哽咽。 张老三抬起头,嘴角不住的抽搐,看了看秦山海,又看了看杨春茂那张严肃到让他心惊的脸,更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战场是冷酷,是无情的,容不得你去发善心,你在战场上任何一点善心,将来都可能变成对付你的力量,因此在战场上你一定要学会心狠,心不狠,难成大事。 这是一个周六,不过悲哀的是今天不放假,没办法国庆假期补班,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幼儿园才选择今天举行这次亲子活动。 冯哲皱起眉头,稍稍眯起眼睛:“我觉得这件事儿,本身就是一个狗血大剧,你们想想,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张大年其实很喜欢周月圆,甚至跟周月圆在一起了。 可令他失望了,秦山海自始至终都很淡然,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难道孙琪真的被警察给抓住了?以孙琪的性格,绝对不会以身犯险,那警方到底是怎么抓住孙琪的? 一双冷冽而犀利的黑眸,淡淡的扫视了一眼整间屋子,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木质屋顶。 厉芒也是拨开刘一刀的手,上前一步厉声道:“看你是被人抬的太高了吧?处处高人一等?来,我厉芒不才,愿领教前辈几招,看看你凭什么如此自大狂妄,目中无人”。 第188章 大不了从头再来 接下来几天时间,陆时瑜不停尝试换厂进货。 可惜这一带几百家厂房,质量好的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陆时瑜前一天刚找上一家各方面都挺合适的厂房进了货,还没到第二天呢,迎元服装厂的王主任就找到那家服装厂,话里话外都在敲打。 就连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都打了电话过来,一改邀她去做头发的盛情, 夜色渐深,苏毅闹出的这一场动静也在夜幕的笼罩之下在苏府之中渐渐的平息了下来,苏毅与大长老之间的事情属于苏家上层之间的争斗,对于苏家的其他大多数人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影响,更多的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只知道现在我老爸在人民医院,先去到那里再看!”陈林死命挥手招车。 蛇头仙人一走进来,那双阴鸷的双眸便是在宫殿内扫视了一圈,在扫视道云尘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不着痕迹的掠过。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是梦?琴姬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既然这里是梦,而泽特又不会和自己交流的话,莫非这是预知梦吗?难道又要预知到什么了? 秦明无奈,只好搬过办公室里的一把椅子抵住门,再戴上耳机,把自己尽可能地封闭起来,以进行更好的创作。 老板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面向和善,看着就像是个好人,齐浩在他脸上却看了许久,之后嘴角扬起一丝笑。 “师兄,我族中有些长老不懂事,还望师兄不要介意。”包蕊不去理会那锦袍长老,而是转身给周鹜天说道。 在那海岸边上的光团正如巴洛克所说的,巨大得犹如一间房子。但并不能看见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没有。 不会吧?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两年前古烁说的自己会死是真的?就这样死在了这只怪鸟的嘴里吗?没想到自己最终的末路尽然是成为鸟饲料。 “这个年轻人,居然没没压我的价格,还主动提高到5毛,眼光真不简单。”左峰看着叶东远去的背景,为自己上次做出的态度感到庆幸。 柳堂一旁办着事,什么亦未说,亦不想与他说话,毕竟天启年间时,这位可是魏忠贤的义子。。。 瞬间本田野草,感觉自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怒视白浩强。 何坤一听急了,姑奶奶,我刚刚才说服钟老师,你这一句话就把我干没了的话,今晚白折腾了呀。 那一次差点就栽在了傅老头手里,还好笨笨及时发现傅老头背后搞事,她找她妈切断傅老头的资金,才没被阴到。 而且,按照网上的消息,他们前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按照江城最大官府上级的命令前来捉拿自己。 她面色平静,手指翻飞,在病人的肝动脉处用弹簧圈和明胶海绵迅速进行填充。 杰哥二话不说,把视频里面的情况都去一一核实了,并且拿出有力证据。 “达子……”青木凉介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伸手迅速将那封贺卡藏进了口袋。 俊美的男子坐在高大的威猛的马上,不停的向众人招手示好,后面八抬大轿,还有一溜串的拖着礼品的马车。 如此以星云为基础的建筑,在四大天地也是绝无仅有。在刘海身周的武者,纷纷在讨论着本届的比赛究竟谁能够夺取冠军。 第189章 这笔账,不划算 陆时瑜看他一眼,有些无语: “我还说过,香江和国际接轨,同样非常重要,且比内地繁荣,不能专注国内而忽略国外的单子,得同步发展。 再说了,荣辉服装厂全靠香江接单代加工挣钱,国内步子才刚迈开;旺财服装厂又还没打通国内门路……” 胡老板又挠了挠头,心说陆老板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词都用的 黑山镇中心医院里,马勇团伙部分关系好的朋友,得知马勇受伤都已经赶了过來,谭大伟满脸沮丧的埋着头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一声不吭,急救室的灯还亮着,马勇还在里面做着抢救。 看着这个画面,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得到船长所处的境地,压力究竟有多大。 并且,他们作为一号种子出战世界赛,代表了lpl赛区的最高战力。 “师姐,还是算了,我去那边去了”清瑶对着碧青说道,还没当她反应过来,碧青就看到清瑶一溜烟跑道陈云那边去了。 圣境存在毕竟是圣境存在,他们各自的灵魂,都拥有极为强大的力量。 从此,王秃子就跟了至强。至强不但给他饭吃,而且给他发工资。王秃子是个流星一般的人物,但就是这个流星般的人物,给黑山镇江湖圈带来了很多血腥的传奇故事。 “杨光这伙人不好惹,前些天在游戏厅打架的就是他们一伙的,把人腿都打折了”王占恒首先把前几天游戏厅的事情跟大伙说了。 阵法的威力,是由城市建设等级来决定,以落日城的规模,自是不弱。 他们正忙碌着,翟珊忽地就感到脚下的礁石一阵颤动,举目四望,原本平静的湖面上不知何时开始翻起层层的浪花。 “哈哈哈,还行,我的不灭之炎烧了三天三夜,不仅换到戒指,级也没少升。”黄照炎笑道。 他那个向来张扬跋扈的十一弟,居然罔顾京师安全,将所有火器营的人都给拷了起来。甚至,连统管火器营的掌印护统大臣,也被他给请了过去。那可是当朝的一品大员,更遑论里面还有更多的二三品的官员。 他的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有千百个理由想为沈君宇分析,却终究只是话在嘴边,无论打了多少个转,愣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顾宇泽在武傲发出惨叫的时候想要奔过来的。只是那已经伸出来的脚,最后还是停了下来。他激动地喊道:“武傲叔!”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点要哭的鼻音。 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凭这两人如此的反应,楚将离也大致猜得出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很难解决的情况。不然也不会让在官场上浮沉这么多年,身为御史言官的张栩,表现出这么为难的表情。 “是!”简明利落的回答后,便是一阵兵戈碰撞的声音。所有得令的人,都开始认真的找寻着刚刚那可疑声音的来源。只可惜已届深夜,即使拿着火把,也对搜索帮助甚少。 “昭宁姑姑,求求您了!就算是为了三少爷,您就行行好吧?”顾玲儿依旧不死心,她知道自己想要给辰儿办一个生日音乐会,没有夫人的同意是办不成的。 “我们鲛人一族,是最忠诚最守信的一族,我们也是最团结的一族!”梵汐的眸子里隐隐划过一丝怒意。 看到这个贱人的恶心嘴脸,田雪真想过去抽她两巴掌。可是,介于老爷在此,她便忍住了胸口那股子想要打人的冲动。 我没有跟她多解释什么,以后日子久了她自然就知道了。等我身上舒服一些了,去市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印大图。 猛然之间,那虚空之中资金寒光呈直线急速下落,而在紫金寒棺下方却是无量大师。 这句话后面,是一首歌,没有伴奏,清唱,是她的三辑主打歌,一首很慢的民谣。 巨毋霸曾被兀突骨胡车儿管亥三人殴打,看似一个半步大金刚不过如此,实际上是因为他只是以力气对敌,并没展现一位半步大金刚应有的气魄体魄。 “知道了妈,那我走了。”车凌晴启动了车子,一路就驶出了停车场。 长孙无忌给自己一派的官员微微摇头,示意不要多管闲事,这件事改变不了。 李世民在洛阳的时候就见过这样的坐法,倒也不用张振像和其他的王公大臣一样再解释一次,不过对于桌子的旋转倒还是很好奇,没几下便发现了其中的妙处。 体魄上的强化暂时进入瓶颈,每日锻炼依旧,但收效甚微,只能静等兽灵进入第二阶段。 只见他猛地爆喝一声,脚下一跺,身形瞬间突破音障,近乎两倍音速般,带着恐怖的音爆声,冲入改造人阵列。 所以就这些短枪长枪机枪的缺点来说,这个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几乎把这些缺点都弥补了,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了。 “宗信大师,我现在急得要命,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李煜知道,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恐怕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更何况自己身上还有皇甫晖的一条人命,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只怕就连父皇也保不了自己。 第190章 年年发大财 “我可没说要跟秦凛服软低头。” 陆时瑜身躯往后靠在椅背上,有条不紊地说: “从迎元服装厂回来那天,我就考虑过了,秦凛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全凭那位港商大佬,才能威慑周围的服装厂。 而那位港商大佬的势力范围只在香江,顶多插手到深市,还不敢太过分,否则别说时均和我,多的是人举报他。” 亨利到自己住所的铜镜前看了看,感觉自己不光是长个了,好像又壮了一些? 墨安亦被池沐泽的话也震住了,她刚刚听到什么玩意?怎么还有这么狗血的剧情在里头。 罗伊辰已经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今天被赵媛媛提起,脸色一时尴尬了起来,这让他怎么解释。 钱明拿起了电话,直接拨打公安局的电话,这里有两个杀人犯,杀的还是他们的街道前主任。 她本来就害怕这类爬行动物,刚被吓得狠了,这会儿哪里还敢下细认认真真的看? 又行了一会儿,刘川枫越走越兴奋,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身边的灵气渐渐多了起来。 数量不多,但也足够他们两天吃的了,郑国勤笑着动起了手,先把煤球炉拎了出去,放在走道上,准备生火。 旁边的盘子里是一份色彩鲜艳的蔬菜沙拉,新鲜的生菜、番茄、黄瓜和胡萝卜搭配在一起,看起来十分诱人,清爽的口感和蔬菜的清香让他感到十分满足。 蓝玉径自往前渡水而去,足足有三炷香时间,突然往上破水而出。龙飞也跟着上去,只见眼前不远处是一座华美的宫殿,大理石台阶一直延伸到水中,待往上走了几步,只见几缕云雾慢慢飘来,萦绕于周身。 “谁?谁?谁在那里?”姥姥大声的喊道,同时紧张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剑泉点头微笑后,缓缓起身,转头怒目望向赵忆,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以卸心头之恨。 柳毅不断变换着,将平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了出来,只不过片刻,地上已经堆了齐人胸口高的一堆了。 只不过,令魅飞雪气急的是,眼前的魅轻离貌似并不在意,明明已经大祸临头,却一副这样的从容之态。 “我这个把整个船提起来是有时间限制的,你趁现在赶紧把船的漏洞补好,不然我没力气了,整个船可就真的没用了……”剑泉笑道。 林悠然说完,那阳光底下的一抹倩影缓缓而来,一下子便将她全部罩住。 我点点头,抱着材料回营帐,这东西在这里用处也不大,没有东西可以裁剪开,自然做不成衣服,不过我有金龙剑那,这可是把能劈开天地的神器。 “到底是为什么,你会死在自己徒弟的手上?”韩穿玉看着死去的好友痛哭流涕,但是无论怎么伤心,都换不来这好友的性命了,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祝福他安息了。 他自己一身元婴后期的修为,身旁,道侣也是元婴后期,自然是一点也不怕,几乎是一开口,就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良久的沉默让萧希春不自觉得有些慌乱。萧希微的眸子如同冬日早晨荷花池的池水,被层层的水雾缭绕让人看不清楚,但却让人真真切切到冰冷透澈。 更别说因明月上一次提出”降雨自然论“,而在稷下学宫引发的轰轰隆隆的”天人之辩“,其对学宫的影响延续至今。 市场中人来人往,走着走着,晨风突然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他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第191章 想请你吃个饭 搭乘火车大老远赶来深市的人,谁不想赚钱发财? 因此那处小摊前,挤满一群人。 花衬衫男人站在十步外,听了一遍又一遍。 光头助理也不敢催,安静待在老板身边,朝身后的司机挥了挥手。 五分钟过去,花衬衫男人头脑逐渐清醒,最后看一眼那小摊,转身正要离开,余光瞥见摆在小摊不远处的招牌。 这里虽是银杏山谷的门户,或者说是一座守备整个银杏山谷的桥头堡垒,但深入城内人流越发的密集而繁华,一栋栋高大的房屋鳞次栉比,宅子修建的甚是雄伟,屋内布置也都非常精致,这里更像是一座贸易大城。 凌峰暗暗寻思,再次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脸色近乎苍白的凌峰,呼吸困难,眼皮沉重,肢体近乎麻木的重复先前的动作。 这片地虽是山地,以泥土为主,但泥土中也难免会掺杂着一些碎石玻璃什么的。 “掌柜的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们,今天这一切都是你有意为之!”。 有了肉食,再加上许颜今天赶集也买回来了不少的东西,一家人难得的吃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餐,并在餐桌上向元君羡使劲的夸奖了元休和元蕴一番。 凌峰带给众人一拨又一拨的视觉冲击,这下众人不得不再次衡量凌峰的价值。 林怀英先是疯狂挣扎,嘴里不断发出类似不可名状的声音,在被萧墨死死按住后,没一会便不再有任何声音发出。 听到徐傲的话语,整个拍卖会的修士,当即便是发出了阵阵哗然之声。 “这孩子出生了之后,绝对比较黏我,你信不信?”周叶随手把三颗天级灵晶丢进铁锅里,随后看向了海仙。 而不出意外,在这头灵兽倒下之后,其身体又是飘出了一团灵力‘白烟’。 咬咬嘴唇,有时候这面容冷峻的二哥哥说起俏皮话来,还真是句句直戳心窝,让人心儿飞扬,不能自已。 而得她呼喊的那“道友”身量高挑,持一柄银身红缨的长枪杀来,眸色赤红,尽是悲切。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沈方海不能喝酒,也高高兴兴的跟程叔喝了好几杯茶。话题也从天南说到了海北。 曾几何时,这句话是她说给顾槿听的,如今她倒是有本事,有胆子对她说这句话了。 要说吴独虽然年纪大但是容貌不显老,甚至还带着点成熟男子的独特风味,格外的容易被人发现。 裴夕禾听见了一声又一声,接连不断的狼嚎之声,心头暗道了一声不好。 和江饮溪想的一样,这又臭又长的登仙路只是第一关,登顶之后,是一片云雾缭绕的空地,在空地对面有一座仙音齐鸣,灵兽飞舞的巨大山峰,那就是皓月宗的主峰。 可今天,“叶梓萱”不仅和江饮溪亲密互动,更可恶的是,叶梓萱为了江饮溪剧情抽了他一鞭子,连碰都不想碰。 她并不是要为谁开脱,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当然是要以民众为主,为重。 有些急切的表现,在这个时候让卫明杰顿时感到心中有些不舒服。 钻进墙壁,里面是一间废弃的维修室,或者,是刻意的做成了维修室的样式。 项羽想杀之人,还从来没有漏网之鱼,解脱楼的八位超级杀手,不但精于暗杀,也肯定对逃生有一套,但连他们都未能逃出项羽的魔掌,他们更不可能了。 第192章 有你这样的吗? 陆时瑜忙得没空搭理他,摁着计算器,笑盈盈对坐在对面的老板说: “陈老板,我也卖过服装,当然明白你们从穗城来一趟深市批发进货不容易,只是旺财服装厂人手不够,是真忙不过来。 这样,我尽量给您往前排排单,一定不让您空手回穗城……” 送走付了一半货款的陈老板,陆时瑜见胡老板还在眼巴巴看她, 我们跟着他,隐约的记着转了三道弯,进了三道狗洞似的偏门,爬了很长时间才看见一座正殿墓门。 “呵~好狂的口气。”餐戮似乎是在笑着,更加放低了姿态之后反而随意的趴在了地上,目视着古炎,即便如此它那高大的身躯仍然还是以俯视的姿态观望。 为什么上天就要这样作弄她,要是让她跟师父都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这事对韩梦依而言是相当的残忍,让韩梦依无法接受,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好!”心念一动,只是在下意识的瞬间萧河便爆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施展出了自己最为强劲的剑诀。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阴阳家事实上是在逆自然而行,如果在拘束一次,反噬的可能就是她自己的,她将会和这个鬼结下大仇,她的御鬼术还不成熟,和这样的灵体结仇,可不是划算的事情。 杜晓宇脸色依然淡淡的微笑,他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反正今天麦千琴肯定会干点事情出来,这样的话,他干脆就给她一个发飙的理由好了。 周齐凄厉的大喊,马天意那拔出的长刀又几次插入胸口,这一次正是命中心脏。 下午杨离一击杀伤墨霖的情形,他们一传十十传百,都已经有所耳闻,再联想到杨离是墨者村的天才,又刚从墨者之塔修炼出来,都认为这一定是墨者之塔的神奇功效。 白玉骨蝎尾部一甩,一支剧毒细针射出,步月警觉,灵力护盾出现在后背,挡下致命一击。 宋恬看到一诺此时的样子,心都要融化了,哪里还想着找男朋友呢? “给东家请安!”葛庄头是个面相精明的老汉,其实年纪也不过是五十多,听说这位年轻公子就是东家,赶紧上前见礼。 说到后面时,白影儿便是说一个字打一巴掌,说一个字打一巴掌。 拜帕很清楚,人鱼和人族是不可以相爱的,而炎晨似乎有一个心上人,所以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单相思罢了。可是就算这样,拜帕也在所不惜。 楚怀玉点点头。炎晨这么聪明,自然可以想到原因。“这七杀绝虽然强悍。但是就会克死同辈的兄弟。”靠!这楚怀玉怎么早不告诉自己,还好自己没有兄弟。炎晨松了一口气。 “你不说,我不说,宁起是不会说的,他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而且他是一个警察。”宋恬十分自信地道。 寒霆御君这边刚刚稍放了心,不想昭阙宫中又传喜讯,侧妃依珞已经为如王诞下麟儿,心觉王族后继有人,如王大喜,传喜讯与全国各处告知消息,举国同庆。 待响声停歇,林绍轩跑去山边一看,好家伙,原先的山坡齐齐塌陷,碎石铺了一地,山壁上也布满了裂缝。 宿醉醒来,已经是清晨十分,陆泽言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睡在自己旁边的宋恬。 冯玲筝听到之后,也是半疑半信,当长老应该不会无缘无语地就将他们擒住的,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如今见到他们痛苦的样子,还是先替他们医治吧,毕竟有什么事情,还能请师傅撑腰呢。 第193章 今天,也该轮到我了吧? 胡老板这些天忙完原料忙面料,忙完面料还得接电话,接完电话还得忙别的,整天忙得晕头转向。 晚上都窝在服装厂里,带人来回巡视三个厂房。 这天夜晚,陆时瑜突然接到旺财服装厂的电话,急匆匆赶过来时,旺财服装厂门口乱哄哄的。 两个中年男女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日子过得有多苦,引来一群 见到李健径直离开,夜微澜有些诧异,他就在床边做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做,就这样结束了? 车后座有一个特制的座位,萧雨坐进去后觉得挺舒适,还对季玹满意一笑。 不过她在观察血肉怪物脑袋的时候,希尔瓦娜斯惊讶的发现,这名怪物像极了曾经的阿历克斯·巴罗夫勋爵。 萧雨伸手接过,幼儿园的题目都很简单。萧若光之前呆的那个学校,学的东西多,教师质量更正规也更好一些。现在这个学校自然就没法比,学的都是最简单的一些数学和拼音。 “你都吹了这么半天了,哪里还会烫。”坂井泉水莞尔一笑,这才张嘴将勺子上已经不烫了的粥吞进嘴里。 镇定下来之后,弗瑟希尔回想起帕索妮娅间谍大师的指令,她的脑海中极速锁定了一个身份。 贝利亚急促地呼吸,消耗巨大。就在几秒钟前,千钧一发之际,他使用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闪时空间,把所有人拯救了下来。 他在现代的时候,闲来无事什么都写过,而这一部,算是灾难,讲的就是某一日,出现了所有的抗生素都拿它没办法的超级细菌。 少部分狂怒水晶尖刺洒向了白银军团,白银军团的士兵立刻构筑盾墙,用战盾挡下了洛克莫拉的碎片攻势。 足以踏裂大地的力量撞击在贝利亚的胸膛,毫不收势,将贝利亚从天空踹至大地,轰出巨型坑洞,在雪白中燃起一阵焦黑。 他心情非常郁闷,倒不是因为自己迷路了,用钢镚的话来说,他早已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他此刻郁闷的原因是根本没人来理他,好像他就是那种靠阵法就能忽悠过去的角色,已经没必要找人来拦了。 “哼,这还差不多嘛。”听他说的这般信誓旦旦,杜知卿才放下了心,吸了一口气,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我姐都不看好我的队伍,想着凑到哪个队伍去打一打,你们觉得我现在有几个队友”张学舟摊手道。 「对对对…」道明德点着头说道,他抹掉脸颊上的泪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抓人的警察想笑,他们打开门的时候,这两人正亲的欢呢,可一点没看出她被强迫的意思。 别看那些地方有多么的繁华,多么的充满未来科技感,如何的有钱。 你掏良心说我们两个从认识到离婚七年多的时间我碰过你一个手指头吗?我被你害的事业尽毁,却从没在外面说过你半句不好,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她在另一侧似乎听到了夏侯绾黛和莫剑宸在谈论着什么事情,仿佛听到了表姐什么的,虽然没有具体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料想是与自己相关。 贪婪的、疯狂的视线凝聚于花花身上,而一旁的单良也终于清醒了。 叶辰开出的这个要求,对岳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以岳云在宋国的影响力,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是什么难事。 顾流觞年少时就很爱笑,只不过,不似如今这样的冷笑,而是温润如玉,宛若和风的笑容。 基本能确定这人就是思科的那俩倒霉创始人之一。这家公司初创于八十年代,在九十年代刚上市时市值就已经过亿,之后一路狂飙,在二零二零年达到顶峰。 路平安也不急,反正距离票房大爆炸时代还有好多年,慢慢来就好。 许道有兄弟见到许家老太爷大口吃完了一碗汤面,兄弟两人的心里面跟着有些慌了。 话一问出口,沐依裳脑海中就突然出现了方才在客栈里见到的那个和顾流觞说话的姑娘。 安泽良默默的看着,觉得凭这个精神状态,西川左绘一定能火,不需要他指导什么了,便默默的退了出来,下楼上了出租车。 果果听完倾心所说,直接从倾心肩膀上一头栽了下去,还好被倾心一下子抓住了尾巴,避免了脸朝下的后果。 萧阳这段时间几乎已经想不起来林亦,可就在他起床打算找点事干的时候,林亦打来了电话。 杨锱城将人分成三队,一队砍树挖隔离带,一队以沙土灭火,一队随他去反方向纵火。 她没有多作停留,很豪爽地邀请胡不归中午留下吃饭,便起身出了门。 虽然她怀疑她和钟星被下药了,但是听景华这么说,她还是挺惊讶的。 唐槐和彭东也没有去打开班花,她现在心里有苦,让她发泄也好,景鹏也难得没有还手,任由她的拳头,打在他的上。 “没错,这就是咱们的宿命,即便在这里得到了高等级的实力,但却没有合理的施展之地,最终只能默默的在岁月的流逝中死去,这似乎就是咱们进入到修罗遗迹中的人的宿命。”宋炎沮丧的说到。 郑海东既胆怯又兴奋地接过衣服,咬咬嘴唇,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高总”一眼。 第194章 宁峥嵘 “倒没什么急事,只想和陆小姐认识认识,见个面,吃顿饭。可惜打过几次电话,陆小姐都说没空,我只好亲自来找陆小姐见上一面。” 男人伸出右手轻轻一握:“宁峥嵘,还请陆小姐记住我的名字。” “原来是宁老板,久仰大名。” 光头助理背手站在老板身后,视线隐晦审视陆时瑜。 这女人还挺会敷衍 伴着着越来越显诡异的环境,洞内除了那空明十二夜外,其他人都不由将手按向了腰间的宝剑。 至于三楼,一看又是大树,又是挖掘机的,基本上没有丝毫的犹豫,跟着噔的一声锁定的疾风剑豪亚索。 而娜美也是被吓个半死,然后果断的喝下红药,给自己增加上一些血量上来。 “那是我的私事,你们无权过问!”霍展武情绪紧张,可说话还是保持冷静。 男人的喃喃细语,一丝一丝的淹没在幽静的月色中,再无声息。好像从未曾存在过一般,除了窗外已经将身姿藏进云层的月亮。 遮天蔽日的本源之力沸腾呼啸,一根千米多长,流淌黑色煞气,冻结毁灭一切的手指虚影诞生。 张念祖和赵维明来到了本市的古玩一条街。据九筒说,他未来的大舅子在这里有一个店面。 但前提是,不朽龙皇宝藏,必须带着他一道进去,得到的资源也要分给他一半。 而此时,在巨人的腹部,正有无数的光点喷涌而出。就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般,雷霆肩章直直的倒在了地上,身体逐渐的模糊,化为无数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巫妖黑木和凶灵黑虎,望着那个少年,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尤其是在对方紧盯着那尊石像的时候。 桐乃身体一软,连忙把游戏关掉,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半响,桐乃才抬起头,冷着脸,再次打开一个工口游戏。 可以说这也是邦廸亚帝国的自信之处了,他们现在拥有着二星帝国的军事科技,在邦廸亚帝国的帝王看来,就根本上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拦住他们了,这一次想要战胜起来的话,还是非常容易的。 这时,所有选手都已经准备好,陆奇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这次比赛,没有攻击,也没有受伤,但是,一秒钟便可以分出胜负。 叶空准对了蜡烛的灯光,举起手中的石头,仔细一看,两个石头上的纹饰也不一样,一个石头刻画了躺着的人,人的上方有一团烟雾。 “恕我直言,星尊原本为我城之人,现在他逃到地界,我们也无法插手地界之事,你们自行离开吧!”说完,天风便转身就走。 幸好,叶空还能挤出几个字来,让花音意识到了错误,玉臂松了一下,让叶空得以踹了口气,也能做出其他的动作了。 乌恩奇低着头从夜族的船屋里走了出来,没走几步,他的腰就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乌恩奇几乎以为他被捅了一刀,这样向他打招呼的没有别人,只有冥河公主沫沫。 伊乐思索着,但还是不解,总感觉自己好些忽略了什么重要的地方。 “这颗药你打算做什么?”凌斯问道,毕竟作为医师,这是最基本的素质。 奔跑好长时间的奥德修斯在感到疲惫之后,回到了陆奇的身体内,此时,陆奇三人继续向帝国东南部边境的方向前行,此去路途遥远,而将近两千公里的路程,就算是让奥德修斯没日没夜的奔跑也要三天的时间。 当年哈奇也没有问看出莫淡到底是为何来,他更不知道灰袍老者的事,所以现在他也只是恨莫淡而已。 包媛媛回来那天请我去高档餐厅吃饭,我下了班按照地址赶了过去。 “妈,您说哪儿的话,咱们是一家人。”简以筠被她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在跟客户谈点事情,所以手机静音了,你找我有事?”她忙掏出手机调回正常模式。 “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岑曼贞第一个冲到他们面前,绽开笑容的同时又红了眼眶,她吓坏了,还以为慕至君这次是铁了心不回来了。 他对我好的时候,耐心又温柔,迁就我的臭脾气。每当这时候,我都会心脏狂跳,感觉他是喜欢我的。 事情来势汹汹,且性质恶劣,所伤人数较多,而这个工程又是zf的重点项目,故而影响很大;下午的股市直接跌停。 没人知道他心中作何打算,尤其是当天黑时他做了一个决定,居然直接追上了那辆悍马车,并且尾随着开进了一个农庄。 龙晶儿把铜锤翻了个身,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他究竟何德何能,能让杨钰记恨如此之深。 首里城中正在呼呼大睡的白老板也是被吓了一跳,北九州岛上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到他这里。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些人绝对不是韩老大安排过来的。 这权衡之术源自人间帝王,哪一任帝王传位之际,不是要将朝中有野心、威胁的重臣、大将杀得七零八落? 第195章 姐,你说得对! 陆时均这段时间都习惯警局的生活,说起来那叫一个起劲: “我先审问那小孩,问他知不知道拿炮仗引火是犯罪,会被抓进牢里的,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怕的。 问着问着才知道,三人之所以从老家跑来深市,不是来赚钱的,是那小子在老家拿炮仗炸伤同村小孩的眼睛。 那家人跑来讨 这个高级的游荡者也非常的警惕,虽然骤然遇到袭击,身形一转,团身而起,无数的黑影从双手上,向着四周激射,发出一道道的银色光芒。 从这个湖泊登陆,鱼人祭祀刚刚出现,身后跟随着的狼人怪物还没有从湖泊中登陆上岸。 姬风手拿着断掉的利爪,向着远处飞跃而去,带着凶暴鼠,向着那个袭击了豺狼人的强大生物追踪而去。 姬风旁边的那些黄衣男和轻翼飞龙冲了进去,和手持巨斧的白骨骷髅勇士厮杀起来。 很显然,这一次,在看见挂在大老鼠身后的丁烛的那一刻,在蓝方迟疑的那一刻,对付大老鼠的最佳战机已经失去了。 至高丛林中的德鲁伊他们希望传奇强者可以通过他们的法阵,前往迷茫荒野之中,将蕴含一股本源能量的金橡树的种子找到,带回主物质位面。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意已决,那就别怪我江北吴家不讲理了。”吴长天摇头,一副江北吴家深明大义的样子。 姬风一抬手,掌心中五道黑色的光芒撕裂空气飞出,带着巨大的呼啸声,散发着黑暗的幽光,非常的锐利,狠狠的刺入到五个大德鲁伊的身体上,将他们身体之外的法师长袍形成的光幕护盾,都打出一圈圈的能量涟漪。 张传祥自从今天之后就再没出现在楚城的视线中,转眼间已经过了十天,到了十二月十二号。 也就在这一刻,孟玉石只觉得在幽羽的体内,有着一股极其邪异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而属于幽羽那股本来的气息,竟然在一点一点泯灭下去。 一波又一波的呢喃声凭空冒出,不断地冲刷着皇清的心灵,一声声的呢喃声将他紧紧地包围住了。 “我报的警,地下三个全是吸毒人员,地下是他们的毒品,”老陈指了指地下的粉。 华夏境内虽然灾难仍然在发生,可是在出动了大量的士兵解救,维护,送资源暴动恐慌暂时被压制了下来,除了最初伤亡的十多万人随后居然没有人死亡。 虽然已经消了气,但是表面上哪有这么容易妥协,这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了吗。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脚帮的铁爷放了话,今天谁要是敢接裴家的活,谁就是他的仇人。 秦浩心里冷笑,这特么的也叫不敢做主?你们都商量完了,我特么难道还能说不行咋滴? 正是这个年纪不大的老大,将他们这些孤零零的散人聚集到一起,让他们懂得了兄弟之情的宝贵。 “没关系的,只要你给我通通气,告诉我一些他的消息就好了。”林雪高兴起来,笑容像个孩子,却让我看的从头冷到脚。 我说呢,怎么觉得这里怪异无比的样子,似乎和我们之前所在的空间有着很大不同。 居然旁若无人地讨论起了自己以后的梦想?他们这样的奇葩组合究竟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蓝羽认为,她的爱像断了线的风筝,跟随他而去,只留下了他的那颗勇敢而炽热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坚守着她这份孤寂灰冷的心。 第196章 当然得接下 这回吃饭,其实算半个庆功宴。 虽然得了陆时瑜的话,荣辉服装厂全程并未参与其中,但公交车、深市报纸两处地方,是宁烟陪同去的。 之所以答应拿牛仔裤置换广告,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有荣辉服装厂做担保。 吃饭途中,一行人边吃边聊。 尤其胡老板,喝了点小酒,红光满面的,整个人一扫前些时间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我害怕使诈吗?哈哈哈哈哈。”震感天地的笑声笑的人心惶惶。 两江总督臣黄廷桂谨奏,为署抚肆意反复,谨据实奏明,仰祈睿鉴事。 异史氏用一段话来描述云野和陈进忠过招,其实,也就是电火石光一瞬间的事。附近守卫此时反应过来,纷纷操起兵刃,将三人围了起来。 听到这里艾伦才意识到,这座宫殿本身就处于伯雷斯图的时刻监控之下,就像是一个平静的湖泊,哪怕只是一片树叶落在水面都会惊动他……更不要说是他们几个像石子一样砸进了这湖里。 他们找来地图,张艺曼知道是为了帮忙秦晓晓找回清白,所以不断的努力着。 回到家,雨凡进到厨房里忙活,顺便提醒着依旧穿着高跟鞋在屋里走来走去的花语梦。 房门被敲响了,林然抬起头来,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要来自己家里? 这貌似是修界的暗器呀,青眉仙子就是因这百毒针在低阶地仙中占了一席之地,虽然不怎么好听,但少有人惹。 可以说,那媲神机甲简直就是镜中花,水中月,存在的目的,便是给人们看的。 就在魏大临对胜利失去期望的时候,佛郎机冲在最前面的战场猛地一顿。整个瞬间停下来。 是谁呢?现在自己的神识不能用。连意识海也进不去。现在,这个声音这样喊着自己。自己该如何回应呢? 其实贤妃娘娘生产那日,老臣见到大皇子就起了疑心,那孩子怎么看都是足月生产,而非早产的。于是臣就暗中进行滴血验亲,果然与皇上的血液无法融合,这更加确定臣心中的猜测。 “月之石对练眼有很大的帮助,但是它只能在夜晚发光,而且,必须是在没有月亮的情况下。”清老遥指夜空,叶玄也看到了,这片夜中只有满天繁星,没有月亮。 听他说的那么周全,秀瑶很感激。她也知道一次性卖给人家,不会比散卖赚得多,只能是一次性出货可以收到钱。说赚得多,只怕是齐风想帮她。 我的意识已经完全进入了迷幻状态。怀中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身姿曼妙,浅唱低吟,娇媚迷人……我感到浑身酥软欲飘欲仙,云收巫峡中,雨滴花丛里,感受着从未体验过的鱼水之欢。 “没个正型,等依雨走了我再收拾你”水灵灵的大眼睛圆圆一睁,即使发怒也是那么美丽。叶玄不以为然地摊了摊双手,转身回屋,依雨低着头便自己身边溜到厨房。 萧乐和贾星星脸颊贴着车门,慢慢的滑落,咕咚的一下,颓然倒在了车座下。 福芸熙心中泛起焦虑,原来最大的对手不是贤妃也不是德妃,而是太后。 皇后咬牙切齿,却惧怕冷月手中的玉牌,发作不得,只好恨恨的带着人离开。 这便引来了无数人的妒火,欺负打压嘲笑。腾羽和哥哥一样都是个懂事的孩子,无论在学校受了多大的委屈,打碎了牙齿他也往肚里咽,终有一天,他忍不住了。 决战广场外,许多人被吸引,朝此地汇聚,构成万川归海的情景。 “哈哈!我没叫你客气。你敖老七对谁客气过?”她沙哑着嗓子说道。这么顺利向我靠拢不一定是好事。 我在三楼的卧室,对着镜子,顾盼生辉,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留海接好。 刘德搀扶起躬身行礼的章天朗,拉着章天朗来到了舆图面前,并召集了参谋司的成员,参谋司就是刘德培养的参谋机构,毕竟人力有时而穷,在聪明的脑袋也需要一些帮手来为自己差缺补漏。 在大英帝国成为过去式后,邦联性质的“英联邦”,成为了英国与之前殖民地之间的合作平台。 见查波先生终于露出了笑脸,阿四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面。他壮着胆子坐到了椅子上,这才敢抬眼瞧了瞧查波先生的尊容。 自打三国开国百余年,这是身为弱国的南启第一次向别国宣战,而且是向国力最为强盛,一度有希望一统天下的北齐宣战。 对于赵显来说,跟姜家的亲戚关系他可以全然不顾,但是对于自己的生母他就不能熟视无睹了,如果北齐用母亲姜瑶作为威胁,那么就算他狠的下心,将来也没有办法跟妹妹赵灵儿交待。 白天行盘膝坐下,开始将刚刚摄取的记忆分门别类的整理了一遍。 同时她也在疑惑着,这个怪物被他们一轮集火就打成了这样,未免,也有些太弱了,明明刚刚出场时还有股邪恶的气息,长得还如此诡异,搞得她还以为这是个强大的生物,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并且,虽然同为四方势力,但是他们之间应该也不是那么和睦的,都是一方的霸主,谁不想自己霸占的地方再扩大一点,所以四方势力之间,肯定有着明争暗斗。 远远望见,谢雄回头看着肖琳,感叹道: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一栋? 不过,此时的他,却没有看到,杨心的嘴脸,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双方足足打了几个时辰,当本身体内的元力消耗大部分之后,才发出了信号,然后两方的人手就开始撤退了。 “哼,他们当然不会同意,还想着连我一起杀呢,于是我就把他们给宰了,这就救了你。”这人幽幽的说道。 而司空梦则有些发呆的看着火羽,当然不是那种爱慕的眼神,看到了火羽,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司空明。 “对了,爷爷,你怎么赶回来了?”吕枫有些疑惑,吕家刚出事,吕逐风就赶回来了,要说没有关系,他是怎么都不信的。 好家伙,唐僧一开口就是里吧嗦,来来回回如同绕口令一样的话语,可是这话听到了唇红齿白和尚的耳中非但没有任何的烦躁之心,反而更是跃跃欲试,激动不已。 第197章 我还得谢谢你呢 外港街上的这家饭店非常难定,仅次于专供港商食宿的大楼餐厅,几乎日日爆满。 陆时瑜到前台报包间号取了打包好的饭菜,转过身就看到胡老板提起过的汪武,正随几个老板走出饭店。 胡老板骂过不止一次。 汪武脸上一颗黑痦子非常显眼,陆时瑜不会认错。 再看胡老板就在饭店门口等着,她快步越过汪 那男子随后抬头,露出了一张极其阴冷残酷的脸,眼角一道伤疤,更是平添了几分戾气,让人看一眼都毛骨悚然。 武雨黛的目光也变冷了:“说吧,到底想干什么,今天你要不说清楚,恐怕一会还的挨一顿揍,这两位可是打人的好手。”武雨黛冷然的一笑,盯住了林雨鸣。 累,枯燥,无聊,机械,烦,这就是周游全部的感觉。一点新鲜感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学过了,也练过了很多遍。 第五个就是尽管张三看不起倭国的士兵,但是几万人的数量还是有点用的,而且倭国士兵的战斗力比高丽士兵又不差多少,多了这六万人,那张三能做的事情就多多了。 之所以有这么多,也是因为枪和戟等兵器比较节省锻造时间,所以这两样就有十多把,剩下的刀剑等物占据了不到一半的份额。 郝宇不知道,这个时候正有另一帮人,为了抓他,也在向衡城赶,这帮人正是以冯岩为首的,一众永恒集团武者。 白光一闪,灵魂飘飞,陈逸和四世两人回到了德玛西亚,这次是盖伦接的红包,直接来到了他那里。 流贼远道而来,所携粮食路上便会消耗殆尽。只要末将坚壁清野,死守不战,流贼抢粮不成,必然自溃。 而大长老口中的‘落生’,就是方家的家主方落生,他如今正在冲击仙君七境。 看着儿子从一个吃奶的娃娃,转眼间就上大学,还有马上就要娶老婆的年龄,父母是欣慰不已,晚饭的时候陈父多喝了几口白酒,现在晚上管不住嘴巴了。 之前残忍虐尸的一幕,现在全部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历历在目。 挠了挠后脑勺,唐云的表情居然莫名其妙的尴尬了起来。可以说,这算是这个骨子里随和懦弱的“主流少年”第一次在这帮“不良少年”面前露出了符合自己年龄的正常表情。 陈韶抱着陈嫦馨走出来,刚好看到了电视剧播放到了,智妍飚车,陈韶鬼叫的那一段。 穆浩向杰拉尼斯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拗不过狄娜的催促,上前五步,把他的双手搭在石门之上。 “那,那找您的意思,我家老爷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开辟了一个新世界?”看到包阎罗有些生气,沐雪艳这才发现自己说话太没分寸了!人家要不是看在李天的份儿上,恐怕早就收了自己了。 而且,还是距离地球极其遥远的宇宙空间之中,这让人难以想象他到底是有什么企图。 也就是说,他不会投钱帮她拍电影,但是她要是花工作室的钱去投资,那他不会拦着。其实,王柏是在培养盼盼独立经营的能力,她自己挣的钱自己花,王柏一句话都没有,但是要花他的钱,给个充分点的理由吧。 秦昊来的时候,身边一百名武尊保护也就罢了,怎么来了这里之后,这五十名强者,竟然也成了秦昊的手下? 说着,秦越年立刻就想离开。这厮看来心里也很是紧张,似乎根本不想跟其他人纠缠,所以,他才会这般着急的想要走开。 第198章 有问题吗? 这件事里最离谱的一点,是人三四岁的小姑娘都把许诚认了出来,乖乖喊了声叔叔,愿意跟他来警局。 可许诚一路上愣是没认出这是同事家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叮嘱不要随便跟着陌生人走,也别见了人就喊叔叔…… 许诚接过铝饭盒,大着胆子在队长眼皮子底下又摸了一盒递给那小丫头,小声嘟囔,语气满是无辜: 然而,这就像是一个飘渺无依的梦,遥遥的悬在天边,看似可见却又那么的遥不可及。。。。。。 不过南山却没有笑,他越过铁血战士,走到这人的身前,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 说不定这些情报贩子、中间人也得到了吩咐,如果有人和他们交易传奇世界中的情报,或是企图让他们牵线跟大公会进行联系,都会将对方的信息跟交易内容记下来。 ‘天锋,醒醒,你怎么了?’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将李天锋从睡梦之中惊醒,睁开双眼,还是半夜,借着朦胧的月色,看见自己面前一道俊俏的脸庞,满怀担忧的看着自己,不是风冷月又是谁? 除了每天给一个鸡蛋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玩意儿了,不过徐苗也不去争,所有的事情,她都记在心里,谁对她好,谁对她孬,她都心里有数。 “好,我不撞。杨兰,你劝柳青停下车,一切好商量!”傅斌说完,把车突然加速,抢在柳青轿车的前面准备堵住柳青的车。 “八百就八百。这几天我店新开张,就优惠你们了。你们看看选择什么风格——这本是浪漫风格,这本是是甜美风格,这是欧美风格的,这是中国风格的。”老板娘如数家珍地给我们介绍。 而之后到了中午,他偶然路过那儿,就在草坪里发现了一只银色的手机,按位置来看,这手机应该就是早上从窗外略过的黑影了。 床铺的幔帐是粉色的纺纱,伸手一摸都是柔软无比,等来年自己若是盖了房子,也要弄这样的幔帐才行,想到这儿,徐苗的嘴角微微上扬,对未来的生活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明明说好是混战,可此刻的情况却是古元武等四个上任长老直接冲向候选者。 身体的交流仿佛已经代替了言语的慰藉,沈千三拥着怀中还在轻微颤抖的温润软玉,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比起战略的总体方向难以大规模变动来说,对服务于局部战斗的战术来说,灵活程度就会提升了太多,正面战场之上都是瞬息万变,每一个战术指挥都关乎着敌我双方的战力折损以及消耗。 到了王革弊的办公室后,王革弊就将桌上的一套黑色的工作服以庄重而又神圣的表情交到邵逸天的手中。 赶到高级vip的杨副院长,见到背部被烧得面目全非,头发被烧光的华新,就不由一阵动容。 在无征兆的情况下,她跟一个外国男人结婚,而他还误认为,师傅姐会跟他一样爱着她。 感受到唐易身上,那不断提升的气势,叶无极却是依旧显得极为不屑,脸上满是轻蔑的神色。 在自己的地界上,被对方,一击秒杀了一个顶尖儿天骄,这是绝对的耻辱。 “现在对表!凌晨…三十七分。”郭晗沉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的。 “老二,动手,尽全力联手击杀了此人。”那老大顿时向那老二传音喝道。同时手中的神器直接一抖,身影就已经一跃而出。身上的气势也是暴涨,比之刚才还要强上许多。 第199章 可真够倒霉的 “我没听错吧?你不是我那侄女蓝雯的人,怎么这时候想着投靠我了?” 宁峥嵘举起高脚酒杯,盯着透明酒杯里的红酒,语气漫不经心。 秦凛强忍屈辱,站起来,恭恭敬敬答话: “我不想再被人骂吃软饭的,也不想再被蓝雯颐气指使了。” 宁峥嵘耸耸肩:“没骂错啊,你不就是个吃软饭的?不然你以为你 一颗晶莹剔透的丹丸从气柱中冲上半空,穷的道韵幻化成一条条流光缠绕在丹丸上,丹丸如一颗流星逆势冲天,挣脱丹炉束缚逍遥自在。 她手中长剑一下子掉落在地,那张脸早已沾染了杀戮的洗涤和岁月的沧桑,带着一身风尘,慢慢跪在他面前。 司景遇努力平复心中怒火,将那一抹面对叶茴安时才有的异样情愫抛之脑后,他声音依旧冰冷,平淡的不起任何波澜。 吴叔冷哼一声:“请回吧。”说完他就走了进去,顺带关好了门。 长乐看着那目光心中一惊,正想说什么,忽然一道红光不知从何处打来,硬生生震碎了他拿着剑的腕骨,长剑落地,宫千竹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眨眼间人便被带到了云天之上。 “这断崖恐怕隐含考验之意,”许问暗自猜测,天境虽有无数绝迹的天材地宝,自然也少不了早已绝种的各种上古魔兽,异种,可说是凶险无比,若修为不足抵抗断崖的杀意,也没有去天境的资格。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你也说了,只是传的,到时叫他们出来问问不就得了。”校长叹口气,他现在的也是两难。 风天扬六岁时暗影堂与松山派双双杀到,两方派出的都是高手,风渝中被松山派长老当场废去武功至今囚禁在松山派。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过去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何艺殊和陆胤琛坐在那里,何艺殊不知道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冯珊珊看他似乎认真了,本想阻拦,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他终究会明白,自己天生就是刑警,他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徐景面色从容,随后忽然现出金身,磅礴的金焰在他身上熊熊燃烧,乾坤鼎汇聚出一道金光射在了他手上,帝圣曾经所执掌的那柄玄霄承天戟,便握在了他手上。 北海道的地下势力比江海的要强的不止一点点,可谓天差地别的,要知道仅仅这个年轻人的几句话,佐野家的人可是毫不犹豫,就拧断了邱超的脖子的。 胡英看着那水龙将其中一辆火炮车浇了个透,车上正在装弹的兵士也纷纷被水势冲了下来,一时间发炮的速度缓慢了不少。 十博士虽然难,但每学期都有,大博士就不一定了,一些学期是没有的,上个学期就一人,也算是比较强的。 周怀柔素洁的玉手捧着那串帝王绿,面上挂着恬静的微笑,递在了徐景面前,期待地看着他。 转眼间青景宗的家底几乎都要被搬空,但席朝青仍然处于昏迷状态,始终无法醒来。 巫马天材远远就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当他再靠近一些后,惊愕的发现,这些人均是宫家人。 沈梦点点头,内心感觉到一丝暖意,那种感觉只有姜凡才能带给她。 黑雾中,形如鬼魅的楚炎,飘忽不定,每砸出一棍,立即变换方位,再次重重出手。 第200章 看来真是发达了 “怎么可能?” 陆时瑜伸出手指,点点小可的额头: “酒桌上不管什么人说的什么话,都只能信一半。就像龚老板,他说是说我一去就能当上经理,管着一群人,这话,可信度还不到一半。” 胡老板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龚老板生意做的挺大的,他没必要骗你……” “不是骗,只是没把话说全。”陆 清剿行动即将开始,如果失去了情报的来源,那么在未来可是会吃大亏,他们都深知情报的重要性,所以亚托夫不耐的挠了挠脑袋。 他们两个可没到可以一起住一间房的关系,一起在马车内休息不算。 张咬咬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竟有些饱胀感,看着自己碗里的的馄饨,在看看厌生的身形,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点隐患。 可是能够为他们组织打造出来十多名最低先天大圆满高手的宝贝。 拿起一包泡面往提篮里丢时,想起自己在赵纯宇身上下了那么多功夫到头来计划赶不上变化,白让赵纯宇睡了那么久心里就愤愤不平。 随着千万亿艘宇宙战舰的逐渐靠近,二号鸿蒙世界之外的生灵,已经看不到整体轮廓,迎面而来的是无尽的宇宙战舰,仿佛整个无限虚无空间都是宇宙战舰。 系完安全带,木兮看车外的时候,发现有不少记者上车追了过来。 “老爷爷,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们也不愿意伤你,莫要拦我们了,”娑娜对这个老头也起了恻隐之心,既然马拿到了,就没有伤人的必要了。 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解释自己和叶晓涵的感情问题了。 他一副又担心又舍不得的样子:“你……你敢!我记住你了,要是真出事我皇兄不会放过你的!”他‘凶狠’地威胁道。 韩连依立刻跑了过去想拾回戒指,可那人已经拾起戒指递到了韩连依的面前。 接着这人一个唿哨,只见正在向前奔跑的坐骑,唏律律一声长嘶,转身朝着他跑了过来,只见这鞑子抓住马鞍,翻身上马,借着朝着苏州城跑来。 或许,景泰帝身上还缺少某种帝王固有的狠劲,他自己可以莫名其妙地死去,却不能让别人莫名其妙地死去。 张念祖回头,疑惑道:“你叫我?”他依稀觉得雷远征眼熟,但已经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一提这事儿,瑾歌还就想起来了,难免脸色垮了下来,往后退了半步,离他更远了些,嘴上没有说话,可行动已经表达得够明显了。 正统皇帝也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待瓦剌使团离京后,他传来郕王,与之宴饮。 “起开,别抖了,都弄脏我衣服了。”那桃子的果汁滴了我一身。他这样用好吃的果子诱惑我,我委实馋了,可又气他,不想让他得逞。 韩子烨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爷爷会对自己说什么了,他了然的笑了笑,推着轮椅上的韩晟世来到了他的房间。 皇上一怒之下,严厉惩戒了惜薪司的一帮出头鸟。因朱祁铭数度提起太皇太后,所以皇上再也不便让冯铎随侍越王了,于是,一道圣旨下来,冯铎成了惜薪司掌印太监。 比样!在你面前显摆有啥意义,多没劲呢,嘁,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啥吗玩意呀,还咱们咱们的,谁跟你咱们呀,以后别在别人面前提我,丢不起这人都。 第201章 你说呢? 陆时均照旧盯完旺财服装厂的事,亲眼看着胡老板犹犹豫豫地跟着个一看就不正派的人离开。 他来这一边巡逻,可不是出于什么私心。 胡老板搞日结之前,就到警局报备过,说担心有人趁乱抢钱,希望局里多派几个人盯着。 警局本就人手紧张,周围一带厂房下班时间又都差不多,局长干脆把陆时均和许诚派来。 此时。刚刚将欣然公主送回王府的金和曦,正急急忙忙地向鹤鸣山庄赶来。 不过,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许卓又觉得可能性不大,以前的盗墓贼,哪里有这个本事,在这么深的江底,压力这么大的地方开盗洞? 一股阴寒之气,立即扑面而来,令她的身子不禁地抖了抖,也令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顿时消散了不少,她很想转身回去,但想到了钱老那严厉的面孔,她又不得不再次鼓起勇气迈步。 阎君发现不对,急忙拉着她飞离邪鬼身边,随后青竹也带着百晓庄弟子退了过来。 “叔叔阿姨,还加点什么?”王铭开口问道,水煮鱼是林夕的最爱,而蒸汽海鲜,则是王铭所喜欢的。 只见灼灵雷焰暴涨,漫天大火,犹如张开的大嘴,将整个黑魔狱大军吞噬。 远远望去,就见到一座雄城坐落在平原之上,仿佛一尊巨兽蹲伏在大地上,散发出古老气息。 白理事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对着第二张桌子走去,望向上面用南瓜雕刻成为的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人物肖像,手中拎着黄色的金箍棒,右手手掌略有弯曲,遮挡在了额头下方,似乎是在观望一般。 鱼肉入口,外皮焦黄酥脆,有一股淡淡的汾酒香弥漫其中,随着咀嚼,看似外皮焦黄的鱼肉内部,雪白细腻的肉质鲜香无比,其中少量的水份,透出的那一股鱼类特有的鲜味,顿时让人垂涎三尺。 正当鲜卑人整装待发之际,众人耳畔隐隐传来人马自远处奔来的声音。 陈二炮看得出他的双腿在轻微颤抖,这是因为内心巨大的害怕所造成的,可想而知凤凰堂的人,在这些人心里留下了多么巨大,不可磨灭的阴影。 “那真是太好了,不愧是好兄弟,走,进去瞅瞅长的到底怎么样。”领头高手一把搂住对方的肩膀,亲热的不得了,不知道肯定还以为是亲兄弟了。 我立刻带上橡胶手套,对圆柱体进行清理,冲掉血迹,露出金属的光泽。 那些藤蔓似乎有所畏惧,但还是在慢慢爬过来,我发现,即便是仙人掌周围,依然长了藤蔓,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是这些藤蔓不敢缠上去。 为了保存一份力气,也为了活下去,他们不得不动用身上仅剩的一点鼎元灵力将这些生肉烘烤熟之后再吃下去。 这数日,公良定涛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数次试图劝说自己的兄长帮助神焕的父亲公良定远,皆是无功而返。 随后,闷油瓶从自己的打捞袋里,掏出了一根簪子粗细的铁棍,随后将铁棍从虎嘴里捅进去,原来那虎嘴里,居然有一个孔,似乎可以往外喷东西,而此刻,闷油瓶正把铁棍塞进孔里。 校门的斜对面有条能容四人并肩行走的巷子,原本没有名气,因为巷口竖着根老旧的电线杆,最初被称为电杆巷,不过叫着叫着就被叫成了电光巷,时常有学生聚在里面抽烟。 第202章 陆小姐,我是在追求你 “关你屁……”陆时均刚要骂一句,被姐姐瞪一眼后,选择埋头吃饭。 陆时瑜看向宁峥嵘,邀他落座: “宁先生不是想请我吃饭吗?一直都抽不出空,今天你来的正好,快坐下吃个饭,都是我亲手做的。” 陆时均憋着笑,姐这是故意逼这位宁先生歇了心思,赶紧滚呢。 一看这人的派头,就知道是个有钱人 云天扬已经被灭杀了,冰凰也没有利用价值。而云影那一边对付五爪金龙,也几乎是一面倒的情况。五爪金龙在云影的攻击之下,根本就只有抵挡的余地。至于还击,都变成了奢望。 以命换命终究是萧铁一方吃亏,随着这种惨烈的方式进行,星兽异族的死伤极为惨重,数十尊只剩下了寥寥无几的十来尊。 在这数百人面前,北阴酆都大帝面带微笑,一言不发,一片投影正播放着这方世界外面的场景,那是无数星兽疯狂冲击着封印的场景。 “……果然。”孙言嘴角抽搐,伸出手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他就知道对方根本就改不了那种贱贱的性格,说的好听那是根深蒂固,不好听的就叫狗改不了吃翔。 果然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问杨帆愿不愿意,就这么粗暴的决定了。 不对劲,这家伙将自己调查的很清楚,连暗夜军团的事情都知道。 这时他想到一个问题,这个洞口,确是深不见底,自己这进入之后,掉下去不死也得丢半条命。好在这个洞口只有一米见方,许阳想了一下,把东西都带好,背包从背后放在前面。咬咬牙牙,跳入这个洞口之中。 “鹿哥。”世勋的双唇微启,将头埋在了鹿晗的怀里,鹿晗埋藏在心底的痛苦一点一滴的流露出来,将世勋抱得更紧,张艺兴轻扫了一眼所有人眼中泛着的淡淡忧伤,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陆天雨实在佩服他的脚力,如果他的腿脚正常,自己恐怕早被甩掉了。 迎亲非常顺利,虽然新娘子从头到尾都是茫然无措,但是最终还是被接走。 没有半个时辰,赵祯便累得只想躺下来。“哎呦呦,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我坐在这里腰酸背痛,完全没有精神。”赵祯抱怨道。 既然加入了西方的体系,认同所谓的西方价值观,认为他们的制度才是先进的。那到时候,要不要来最是“西方”的美国学一学? “你是罗网的人。”廉颇看着对方手中一黑一白的两柄利剑,语气中带着惊疑。 常兮妍逃婚后第一时间就去找韩曜了,看来她逃婚的事或多或少和韩曜有点关系。 何念瑶因为沈铭明天回来,想送他一件礼物,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苏熙。 罗三刷地起身,顺手薅了左右两人,三人往院门那边走,身后迟迟疑疑地跟了一帮人。 “夫人真棒。”白弈轻轻放下了炎妃,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 宰相范仲淹手持笏板出列奏道:“数月前,夏国公李德明薨逝,其子李元昊便对外称帝,自立为大夏国。他攻打河湟吐蕃,攻占了牦牛城与青唐城,如今竟敢公然挑战我大宋边境,屯兵好水川。 公孙龙眼神奇异的看了一眼白弈,你脑子正常吗?问出这种问题。 “什么。难道你让我一个连长去找黑社会帮忙吗!这不是笑话吗!”白晓伟听了李大国的话,他是很反对。 因为很久没有再见过邱灵,她在周林脑海中的印象开始有点模糊了,所以这天晚上他很想去一去上次那间酒吧,尽管可能她在拉客,或者在陪客,周林真的很想见见她。 “王爷,下官是随州观察使朱大人府中总管朱旭高,拜见王爷”那人干笑了声躬身说道。 “现在奉天财政紧张,每年都亏损近两百万两白银,总督真打算养这么多兵?”蒋方震问,暂时还不知道叶重打仗的本事怎么样,不过要钱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 药妃已经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偏偏身上的银针并没有全部取出来,修为依然是被限制的状态。 同时根据一些科学家的数据,近段时间地球的磁极突变更是厉害,这样造成了很多微生物出现消亡和变异等情况,不过暂时来说对人类还是没有影响,影响人类的是突然变得频繁的地震和气候变化。 黑子心烦意乱的抓了抓头,却在这时听到了警备队赶到的警铃声。 不过周林却是看得很淡,他早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混不长,随着这个世界一天一天地变下去,肯定有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的异能者出现,他只希望让自己变得更强。 越来越近了,周林终于看到那片暗红的植物,那是一片海草一样的东西,在魔界遇到的植物中就它们跟人类世界的植物最相近,但是颜sè是不可能相近的。 久负盛名的安德森战略空军基地也只有运输机部队常驻,关岛各大军事基地中最有战力的部队便是阿普拉基地的ms联队和关岛中部海军航空站的一只战斗机中队。 生命神殿由生命神掌管,他们若是退到那里,这场战斗便稳赢不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世界就乱套了。我说的意思就是,一个灵魂的留在阳间,概率是很低很低的。 怪不得有句话,不记得谁说的,大意就是把别人当做傻子的人,往往自己是傻子,这些个家伙能够混到上面,而且还能有一定的权势,我也是醉了。 第203章 这顿饭,得去 “这位宋局长遵守承诺,对外瞒下旁边那块地究竟在谁名下,他请吃饭,我们不可能不给他面子,我已经替你和时瑜答应了。” 陆时瑜和宁烟一对视,当即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 不是宋局长请吃饭,而是那位港商不死心,通过宋局长请他们再谈谈卖地的事。 宋局长这段时间替他们扛住来自港商大佬的压力,已算是 不过现在海信也看出来了,孙泽本来就没有和他善了的打算。不过有一点让海信始料未及的,就是他刚刚派出去了一半的人手去找那几个走王虎的人,现在在“心飞扬”里面的人,和孙泽手下的人,在数量上相差不多。 拦下她的定然也是她们部门的,当然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其她的部门的人都在。 带头的一接过支票,其他人也围了上去,都在看支票写的金额,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 无论是一开始的那些人想要跟顾凌津攀亲,还是之后烈景皓的赐婚。亦或是最近的,烈弘朔的谋逆,还有烈景皓承认顾凌津是皇室子弟的事情,这些事情对于顾凌津来说都是‘灾难’,只有远离才能安全。 但她从没看到那个可爱的身影,平时只要她走到离窝边不远的地方,就能看到软软绵绵的“瞄~”,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墨筱呐喊着朝着马北攻击,看似没有章法的攻击,稍微有了改变了。 原柠想,既然顾凌津现在还在纠结这个事情,自己不如就直接将事情说的严重一点,这样说不定顾凌津能够冷静下来。 “爸爸,你认识他?”看着父亲那种表情,说明他肯定认识顾霆均。 不管是阿虎、千阳还是大黄,他都觉得自己有义务救助他们!不为别的,这两人一狗都吃了自己的忠犬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属于自己的奴了。 这二位如此强势的过来,也从侧面反映了他们对凰媸归来的重视,感受到他们的诚意,银狐对自己的做法能够成功的可能性也就抱了更大的幻想。 陈泰然买了眼镜,立刻兴冲冲地回到房间里,将透视眼镜的信息流注入了新买的太阳镜中。 西‘门’金莲轻轻的叹了口气,明白展白说的是实情,可她还是很希望胡王能够和胡栖雁和好。 脸上这副人皮面具是新制的,可以排除仇家寻仇的可能。而在溯京城,除了沈锦城一家外,自己也就在两天前得罪了龙肃云而已。所以这隐匿树林中的人,绝对和龙肃云脱不了干系。 关了视频,池晚还是有点心里不平衡,凭什么对他爸爸就和颜悦色呢? 西‘门’金莲被他猜透心思,有些不安的扭动着手指,她也不想要怎么样,她只是希望就这样过下去就好。 “曹先生在里面,走吧!”云韵招呼道,说话的同时,她已经再次向着里面一道‘门’走去。 君绮萝发现,这处雪峰和太后生辰时看见的幻境中的雪峰一模一样。 唐芸并未忘记,当初萧弃和萧琅就是因为这个国师的几句话,而完全改变了两人的命运。 但就算是给了他十万块,也只能管那么一会儿,或许一天都不到。 再往上就达到了山顶,山顶之上坐落着几座殿宇,这里是学院的核心——长老会,此地傲视着整个学院,一种领袖的风采油然而生,而殿宇的边边角角是红红绿绿的花草,相互映衬,景色还是不错的。 第204章 招揽人才 陆时瑜走进裁缝小店,第一眼瞧见挂在墙上各色各样的布料,大多是香江运来的。 小店不大,半面墙挂着西装面料,另外半面挂的则是旗袍面料。 听到脚步声,老裁缝脖子上挂了条量尺寸的软尺,笑呵呵地迎来: “两位可是来看旗袍的?你们身段好,穿旗袍最靓了。” 陆时瑜打量他几眼,说是老裁缝,实 淮真这话将云霞也救了。因为最近金门公园的日本茶园举行夏日祭,今天是第一天,夜里有焰火会,他们一早就约好晚上一块去,但云霞找不到晚出的借口。 爱丽心满意足的吃着蛋糕,望了一眼,在自己身边坐着的,吃蛋糕吃得满嘴都是,无奈笑道。 夜莫星宠溺地勾起了嘴角,薄唇一动,影帝大人四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但慢了一步,且战且跑先一步开口了。 枪/支旁还放了几发空壳弹。不怎么伤人,有视觉效果,方便后期渲染。 身为一名专业演员,迟早并不觉得吻戏需要用替身什么的,没那么矫情。 萧翊辰摘下墨镜和口罩,对这位前辈,他还是很给面子地伸出手相之相握了一下,还未等他将手收回来,一只柔嫩无骨的手就横斜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 结果现在不禁拐了她的室友,拐的还是寝室的学霸,还有两个月就要考研的邓婕。 清河陈氏够大,但陈言是陈铁奇儿子,陈铁奇畏罪自杀,一脉的人还不少,还能逍遥? 但巫瑾却是一个异类。节目中分分明明是他在挑起batte,少年把棒球帽下压,带着全队去找场子时显得意气风发,活脱脱儿少年气穿出屏幕。 “是天子,已经被我杀了。”叶宇点点头,当年他从蓝月大6回到太玄界后,因为走的匆忙,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去处理。 孙悟空突然又不禁感到茫然,淡淡的转头向唐僧看去,只见其也正一脸的茫然,双手合十的望来。 可怕的大碰撞产生了,这片空间生了大爆炸,吕布意志衍化的方天画戟和老人手中的九龙圣鼎相互攻伐,那爆的神光和可怕杀气,几乎能够将一座大6打得坍塌,将一颗星球击碎破灭。 “那幅画他们从何而来?”张生辉闻言眼前一亮,开口急声问道。 陆月提出的条件,自然是帮助她脱离陆羽的控制,而她能给出的,则是关于查理的情报,这一段时间,局面变得有些奇怪,出乎了麦斯威尔等人的意料。 同样担忧的看着身边的两位同伴,注意到两人苍白的脸色以及咬牙明显在忍耐什么的表情,艾莉皱了下眉,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两块彩色的晶石送入凯斯特和伊格尔手中。 说完,他也不在迟疑,心念一动取出鸿蒙天帝剑,毫不犹豫持剑对准前方的区域挥砍间,一抹森白的剑气破空,径直斩向那老者的身躯。 现在一切计划都差不多完成了,可以说是为了这个计划而生,为这个计划付出了一辈子的皇后,现在却背叛了老妪,这怎么能让老妪不生气。 “阿牛哥,这两人打架打到你的店里来了。”增阿牛的店铺里,一个客人说。 玄月的授课也让诸多的军官焕然一新,对于战争的看法以及战斗的领悟也有了新的认识。 怎么看这个突然杀出的人都不像是原住民的样子,而且这里是海下,那些陆地人也没有这种科技能在这么危险的海域行动。 凛冬对于岛上的禁制还是有些忌惮,一旦引来了黑龙王,它想跑都没法跑了。 “害,不都说了么,新欢不如旧爱。”颜坤涵看了一眼冉邵源又望回夜空一脸惆怅的说到。 “是王妃的哥哥,中午那会儿来府上问王妃见没见到奕玲姑娘。”苇一点一点的说完,还没来得及抬头。 简单来说,就是车骑将军府的幕僚来负责进行政务处理,一切政务简单化,这意味人性化当然是不可能了,基本公事公办。 但从我们带领过的成年人的经验来看,只要出现不良反应,强行上去只会越来越糟。 “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离致鸳是个不详之人?”太后将信将疑起来,毕竟想到萧青莲刚才那个样子就很让人生气。 莫傲的心扑通扑通地紧跳不停,心中害怕:难道我的伤连师父也无能为力了? 此话一出,颜坤涵吓得酒醒了一半,望向一旁的致鸳,这才发现她那阴晴不定的脸色。 如果上面红色的点就代表着有危险,作为人生中的第一次他还是决定谨慎行事。 “不客气,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哈根达斯礼貌的回答道。这句话的确是真心实意,像玄素这样能够修炼到七级巅峰的美nv,在晨星帝国也是不多见的,只要她能够再前进一步进入八级,最起码也能拥有一个侯爵的爵位。 这一停,也有个讲头,名字唤作“狐步”,乃是张宵见山中狡狐转身灵活,往往可以做到疾走骤停后模仿出来的步伐。 洗了一下身子之后,夏风找了一根细绳子将天使之羽系了起来,挂在了胸口,柔和的力量覆盖在夏风的身体表面,让他感觉无比的舒适,躺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睡眠状态。 第205章 姐,你都听到了吧? 小可眼睛噌一下亮了,期盼盯着陆时瑜,脸上写满几个大字。 她不要工资!! 快收了她吧,陆老板!! 陆时瑜先摁住小可:“你不是老板,招个不要工资的进厂,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倒坏处不少。” 小可愣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陆时瑜再看向林晴: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旺财服装厂 她整个身体都在黑暗中漂浮,她仿佛灵魂一般,悬浮在一座名为黑暗的世界。 不多时,那毛苍便带着门中的数名弟子,离开了此地。紧接着,那还在场中的邬真人、马仙姑及卞鹏三位掌门人,也都向白昭策等人一道辞行,他们跟在毛苍的后面,一起离开了弥荒森林。 金丹境可以上天入地,金丹乃是体内真元所化,金丹成而法力和神识衍生,金丹在法力的滋养下,最终结成元婴,元婴乃是一元之始,与神识相融后,融为一体,可以傲游天外,是为化神。 迟莞压住自己的声音,因为她知道自己说得越大声,嗓音里的艰涩也就越明显。 她转过身子,抬眼望向前方,只见来人是名壮汉,那人看起来高头大马,五官粗狂,怒目圆睁,黝黑的皮肤倒显得极为壮实。 那星辰之力组成的银色河流与那亘古神龙临空相撞,一声滔天的巨响,亘古巨龙发出一声哀鸣,巨大的身体被银河洞穿,迅速溶解消散在空中。 柳敬麒这时候毫不怀疑李沧海的话,忍着剧痛将五百万转给了李沧海。 “太史慈何在?!”笮融大吼道,就见远处两位大将缠斗住了太史慈,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她明白顾芷话中之意,她是想说,这场所谓幸福的追逐,要她不要太辛苦。 刹那之间,就有一些强大的龙族,摆脱了萧羿的精神束缚,朝城池中的人类杀去。 辰战天没有去追,虽然也有速度类战技,但是比起精·极光苍龙变来还有所不如,况且他本身也已受伤。中年囚徒的出现,也让他心生警惕,不想此刻去拼命,白白让别人占了便宜。 说着,他挥手解开了岩刚的修为,而后直接转身,朝着周越等人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赵芝萱捂着嘴,悄悄偷笑起来。现在秦冥展露出来的实力,只是在筑基期第四层而已,的确不怎么样。 二人与北极熊分别后,便带着万年雪莲离开极北,御剑如神虹,向着东方飞去。 万一不慎被孔宣收取,那等于是羊入虎口,再想要回来,根本不可能。 陈都之外的一处山林之中,孔宣与六耳席地而坐,讨论道法,六耳经此一行,显得成熟了许多,虽然他辅佐人皇之师已了,但他倒是没有急着返回血海,而是来到深林之中,找孔宣论道。 反正,现在的萧羿,已经被黑帝龙鳞的力量给压制住了,战斗力大打折扣。 要知道,八品真火无比珍贵,哪怕是在洪荒时代,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得到的。 “什么饿死鬼?难听死了,公子你可别是又犯病了吧?”阿冷此时虽然十分羞涩,可是听到风不凡在嘲讽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大方的与之斗起嘴来。 而这个时候,忽然有名弟子走入这洞府内。跨入府门,山壁石洞中另有一番天地景象。 而此时风不凡元魂刚刚恢复满了的元力,现在也因为元魂的幻化而消耗一空,元魂现在变得十分的虚弱。看到这种情况,风不凡赶忙把元魂收回到了体内,如果再晚一会,恐怕元魂便会烟消云散。 这样的运输队伍,是不会有不长眼的家伙前来袭击的…就在一行人准备动身时,狂乱的风压突然出现:扬起的风沙也暂时遮挡了来人的样貌。 陈真不会走,也不能走;村民在这里,又能走到哪去。所以才会有挽留白素的一幕。可惜的是陈真似乎技术不怎么够,或者说编剧狗狗水准不够,累得他挽留不成,还落下坏印象。 一心要对抗全世界的亡灵开始不择手段,邪恶的实验、灭绝人道的炼金药剂、毫无人伦道德的血魔法,只要是能够利用的东西,它们毫不客气的都招入了麾下,如此反常的举动让其他势力变得紧张了起来。 楚年心里一惊,发现不但空间之力消失,精纯玄气、月牙之力……统统消失不见。 而向其他种类的诅咒,如目标式诅咒、反制式诅咒等则不同,几乎除了触发式诅咒以外的所有诅咒,都不会因受诅咒者死去而消失。 而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天元大陆开始颤抖起来。顷刻间只见无数的光柱滔天而起,这光柱微微一数约有一百来跟。并且这光柱所排列的位置,张扬很熟熟悉,同样他在看到这光柱的时候,有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林纤纤看到自家表哥,立刻往陆云暖的身后躲了躲,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一个普通的木桶而已,虽然是普通人,却也并没有什么实质伤害,只不过是额头生疼而已。 瞬间而已,金光更是无比刺目,就连修士们也全都不敢直视,谁敢看上一眼,瞬间便是眼泪横流,同时,眼花的厉害。 等他出手,顺便带出一些不安分的人来,再以雷霆手段灭之,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自己说了那么多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倒是姬梵看着飞向自己的茶杯,脚步一顿,侧身抬起手袖一甩,茶杯就已然改变了方向朝着锦然直直飞了过去。 后来才知道陆家两个少爷是晏晟铭的伴郎,晏晟铭给杰妮芙安排的伴郎是陆九。接下来的苏七七和陆离又是一对。 然而,咱现在先不管它到底会不会吸收灵气,首先它肯定是会吐灵气的,这点是肯定的。 第206章 我再想想吧 和林晴签合同当天,陆时瑜顺带给小可补了个合同。 两个人随她挂靠在旺财服装厂名下,由她负责发放工资,基础工资都是一样的。 只是林晴多了个设计服装的分成。 林晴送走请来看合同的叔叔后,跑回饭店包间,兴冲冲凑到小可身边,开始嘀咕起小话。 陆时瑜事先给林晴安排好了工作,就没再管别的事 董家毕竟也是有权势的家族,萧远山不想撒破脸,上前讲道:“大成,你应该知道我今天请了一位贵客过来。 周白雪一开口就卡的雷一鸣不上不下,沉默寡言的老实人贺齐并不喜欢信口开河的雷一鸣。 不过,黑岩人也不是没有条件的,他们提出因为国土受到亡灵入侵损失严重,希望能有半年左右的休整时间。 普通游客还担心来马竞没比赛看?no~这场比赛满满的戳中爽爆点。 在他的带领下,绕进了一条村道,在夜色之中,缓缓开进了一片用灰色石头垒砌的院落之中。 记忆苏醒带来的问题大爆炸让白墨城陷入了疑惑的旋涡中,一时间间竟不能自拔。 看到掌门半天不说话,师妃暄抬起那因为久了没有休息而苍白的脸庞,无力的说道‘掌门,难道连当日的事情原委,都不能告诉我吗?’声音是那般的凄凉。 大众工厂最显眼的建筑,就是那四个大烟囱的发电和浇铸车间。这里不仅供应着大众需要的电力,同时也承担着钢材的浇铸,压铸,锻压。 只可惜,这种重播远没有亲眼所见那样震撼,真正的领悟也非常有限。 待白光散尽,方辰心神涌入神木鼎查看了一番后,脸色惊喜异常。 此时,对方提议前往部落,谈及合作,没有足够的诚意,怎能让她信服呢? 该死的,这可是杨涛,有什么他不敢的么。这混蛋,既然不杀自己,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想法。 “你真的不杀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他很好奇,当初他明明感应到他身上有着对自己滔天的恨意。 丹尼尔·兰德此刻虽然意志坚定,奈何身体情况实在糟糕不堪,竟然没有发现这团黑雾之中已经没有了‘马特·默多克’,见到黑雾化为白烟,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以及一抹掩饰不住的疲惫。 当然,这种情况还没有出现,也许不久之后就可能化为现实,但毕竟还没有到来。 心灵协会临时总部。各新建工厂。全球各地隶属心灵协会研究机构,秘密武器工厂。华夏,扶桑列岛,欧盟,奥洲,非洲,南美……所有拥有量子主机的地方都接收到了连接申请,申请通过,随即产生了庞大的数据。 车子停稳后,从主驾驶处下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长相帅气,气质出众,然后副驾驶下来一个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中透露出精明。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了保时捷的4s店了,他们一进来,金毛就好奇的四处打量了起来。里面的人,瞬间就被杨涛这一行人给吸引了。 注册派与反注册派的第一次战争波及的范围并不大,由于双方的人员都不多,加在一起也不过十余人,所以这一场战斗激烈有之,但是却并不持久。 李旭就奇怪了,不就来个月信吗?他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什么孩子,大姨妈的。 这是药效很浓的迷药,会麻痹人的感觉,不到一定时辰醒不过来。 郑曦是个讲信用的人,说好的十万两,那就一个子都不能少,于是就拿了段氏的一些陪嫁品充数,比如古玩词画之类的名品,拼拼凑凑,也就差不多了。 杨帆正打算吃过晚饭,待夜幕降临之后,便去樊楼化装一番,见见欧阳倩儿。可便在此时,霍红凌急匆匆地求见。 就那样世子都没着凉,今儿她还带了斗笠。积雪也只是湿了斗笠的衣袖,都没进身子里,怎么会着凉。 宁月的一剑,岂是圣心娘娘所能抵挡。在剑光正要斩落的一瞬间,漫天彩色的剑光消失不见,仿佛被清风吹走的云朵一般,没有一丝霞彩,消失的无影无踪。 杜明的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乌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将整个天空覆盖。 绿莹莹的亮光覆盖视野,他濯足的溪水竟化成一条熠熠生辉的光河,曲曲折折流转,像节节攀长的竹笋,一直延伸向远方。 王玫都好久没尝到过肉味了,更别说猪蹄了,当然先紧着自己吃完了,再去关心江奇才吃好没有。 “我是奉命前来领赏的。”杨柳儿拿出殷仲杰御赐的令牌给御林军的人看。她故意大声地说,好让高高在上的殷仲杰听到。 当最后一个“吧”字刚刚吐出的时候,凯尔只觉风落羽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原地,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阵剧痛,从他的脖子上传来,紧接着,无尽的黑暗,就将他彻底吞噬。 古辰正要说不行,结果双肩塌了下来,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自己丹田之内的灵力少了一半儿,一张脸青筋暴起,怒道。 “嘿,能闪则闪?你也不想想这紫雾森林是什么地方,有真正的安全之所么?在这里面,无论走到那里,都是种冒险,反正是冒险,我们又何不找些可能有收获的地方闯上一闯了。 梦呓般地说到这里,建康王突然头一仰,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疯狂大笑,那刚刚结好的伤口又破裂了,鲜血不断涌出。 “我还真怀疑你是吸血鬼派来的卧底!不然那个吸血鬼被你杀了,还为什么说谢谢?”百夜优一郎不善的看着无尘,却令柊筱雅脸色大变,这家伙找死吗? 也许也只是因为他太郁闷了,竟然被名不见经传的陨哲给单杀了。 允儿闻声转头,看到了闻讯赶來的南宫绝和巫琳娜,并冲着巫琳娜展开了双臂。 古辰这句话一出,那些黑色铁骑都大怒,想要上前,可是忌惮他刚才的威能,竟无人赶出去应战。 其实仔细想想,她没必要为了他的话感到难过。他说的虽然是事实,可也不全是事实。 随着这妙音真言,钟声与木鱼声交织成激烈的降魔曲,一卷卷佛经上也放出光亮,成为火焰的薪柴,助其越烧越旺。 第207章 那块地,在你手上? 林父把报纸放在一边,看看从小到大只在当学徒时吃过苦的女儿: “是你问我的,可不是我非要说的啊。” 林晴习惯了他这套派头:“爸,你就说呗,我认真听着呢。” 林父关了电视,在林晴愤怒的目光中,慢悠悠靠在沙发上: “你刚刚说过,这位陆老板长得好看,但性格比较内敛,话不算多。而且不涉 虽然有想过让比田野变大驮着他们赶路,但比田野却表示十分不情愿,泽特只好买了一辆马车来赶路。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而是比田野从安波村村民那里带出来的。 而就在他们的不远处,林初夏正毫无生息的躺在床上,其旁边则是坐着华瑶,正满脸担心的看着她。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金牛”笨拙的撞来,望乡已经处在其头部释放出来的震动波内,望乡进入了麻痹和半死状态,血液一直在流,枪尖正冲着“金牛”,“金牛”侧开了那兽骨枪,并直接撞向了望乡,这怕是最后一击了。 陈林这时已经跟莫琬儿的目光对上了,他明显见到她微微一笑,一副找到目标的模样,他心道不会吧,莫琬儿难道是来找他的? 四月八日子时不到,江安义等人便洗潄起身,张玉珠和石头举着灯笼,三人前往西南角的贡院。虽然已是四月,凌晨时分依旧寒气袭人,张玉珠在一旁絮絮叨叨地交待哥哥要注意这注意那,引得江安义和范师本暗暗发笑。 不过就算弄不明白也没有关系,泽特打不过自己,吴曦需要考虑的只有如何离开这里。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是焦点,而这个夜流云很显然就是这类人。 “是,那末将这就去传令。”费展沧见陆缜肯答应自己的请求,总算稍稍松了口气,赶紧跑去后头安排了。 孙圆抬手释放出一股妖气包裹住琴姬,开始在琴姬身体里搜寻那些属于泽特的力量。 陈庆之这边为了提升白袍军的战斗力可谓是拼了命的训练,士兵们每日一训,陈庆之也以身作则参与训练。 断武仙谷之内的凌锐的真身,与断无生交谈一阵之后分别,就打算返回骊山城。 四骑为一排?李元芳一愣,虽然不明白赵云的用意,但赵云是主将,这断日子的表现也让他信服。赵云命令一下,李元芳当即传令,身后的那一千白马义从当即组成一个两百多排,一排四骑的阵型。 他现在可以肯定办公室下面有问题,但是,这也是高大林在试探他。 “我不想杀死一个火枪士,请不要阻拦我。”克拉克的声音很是低沉,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压迫感。 要是在这之前,秦天还需要使尽全力,才能够让着空间蹦碎,但是,反观现在,秦天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想,周围的空间就是已经支持不住了,可想而知,现在秦天的实力是到达了哪一种的境界。 在复仇者联盟的漫画当中,奥创的危险和威胁程度,甚至一度超过了灭霸,成为了复联最为头疼和麻烦的存在。 跟着二话不说,直接将血菩提给一口吞下了肚。下一刻,凶悍的能量爆发,感觉到血菩提的惊人威力,d-boy脸色狂喜的同时,也开始了变身。化身为铁加曼凶兽后,便一飞冲天,直奔远处的一个恶魔狙击飞了过去。 再看过去,只见到秦天的身躯大得离谱,竟比他整个身体大了一百倍,此时那他头上之处竟有一道红光,隐隐的看得并不清楚。 篝火渐渐的熄灭,又是半个时辰悄然过去。钱峰背着手,冷冷的望着密林深处,眉角跳动仿佛酝酿着无穷怒火。 林山的名头果然好使,只要林山的名头好使,那么华夏的话语权就会一直保持,这真的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竟然实现了。 奥布莱恩帝国,帝都中,程昊再次见到了自己那便宜弟弟布鲁默。 对大骑士的锻炼法他可是很好奇的,这半年来的经历让他知道,能够通往高级超凡者的锻炼法已经不是市面上能够找到的了。 这话乍一听,很有几分关切甚至暧昧的味道,但沈剑诗却知道,钟离根本没有这些意思,他只是想要赶紧把自己塞回“战斗岗位”上,活像是个半夜里捅鸡叫的周扒皮,就知道死命的压榨员工。 此外,二楼还有两间比较特别的房间,一间是保育室,养着十数只可以独立行走采食的幼鸽,另一间则是孵化室,几对成年鸽子正在里面孵卵和哺育新生儿,忙得不亦乐乎。 刘明的焰龙翼披风虽未展开火焰巨翼,然而就是披风散发的一些烈焰形成的气流,也让其速度大增。 二次元的妹子,可能出现在望月城的任意地方,但是玩家却不是任何情况都能进的,有一些地方只有拥有一定声望的玩家才能进。 被紫云和燕林打蒙的不光是各个国家,还有众多的玩家们。这一连串声东击西的妙计简直就是太令人震撼了,这很显然是一场早就计划好的戏码。 虽然通篇没有一句话呼吁加强什么建设吧,可这处处投射着作者的想法。 第208章 哪来的脸! “陆小姐,好久不见,我就说我们有缘,看来我没说错。” 宁峥嵘越过警惕站起拦住他去路的男人,朝她伸出手的同时,眯起眼欣赏起今天的陆时瑜。 不知道是谁给她挑的衣服和妆容,张扬明艳到极致,勾得人心神荡漾。 宁峥嵘的动作和眼神非常直接,一包间的人都不是傻子,看得出他是个什么意思。 小 这声徐师兄总算是把徐驰的眼神从酒坛上给扒开了,徐驰寻声转头,这才看向了冰月。 但对于冰月来说,因为她的任性,导致她好端端的双亲一个早早去世、另一个正当盛年却如入暮年,她如何能够原谅自己。 我一口水才喝到嘴里吓得一下喷了出去,他正坐在我对面,没来得及躲开,被我喷了一身。 一个个目露呆滞,他们之中曾有人前来与人交战,自然明白这些都是妖孽。 似是上天注定般,冰月需要时间多炼制一些丹药出来,结果,她前几日从紫钗中找出的那枚蓝幽幽的丹鼎就很好地为她解决了燃眉之急。 谢东洋此时手捧鲜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朝着安琪迎面走去。 是的,月儿是师尊都不是平凡之人,越级挑战都不是难事,那么他们既然能够待在那就说明他们能够自保的吧。他应该相信他们,也必须相信他们。 刘磊并非是江南医科大的学生,而是附近一家二流企业的豪门子弟,也就是富二代,平日里喜欢来这里找马子。 萧寒潜暗暗窃喜,她拿话堵他,他就拿嘴堵她,叩开她的齿关,不要她回应,只要她承受,任他予取予求。 “你的眼睛是墨蓝色的。”盯着那双眼,凌东舞居然脱口而出,难怪一直觉得他的眼睛很诡异。 “你做什么?他又不会真正伤了你!”凌司夜笑着说道,最喜欢看白素被自己的儿子吓得脸‘色’都白了。 “怎么可能?”月光疾风看着胸口的匕首,然后又看了看原本倒下去的那个暗部忍者的尸体,他居然被倒下去的人给偷袭死了? “你又是何人?”他低声问到,勉强的支撑,不让对付看出自己的虚弱无力,只是,一手还是忍不住捂住了心口。 他的眼里竟然微微地湿润,不知道自己为何对她就是如此耐心,如此地抱着心碎的心疼。 如果李嚣杀了徐江华,那么青狼蓝狼紫狼一定会和李嚣翻脸,三人的实力也不俗,到时候和帝雄干起来要把帝雄打垮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我听你这位徒弟唱的也妙,不知能否请令徒在唱一曲!”坐在对面的暗王笑着说道。 “下面来人就是火之国来的使者吗?”身穿金甲无比霸气的亚瑟王淡淡的开口问道。 随着太阳神手中的宝剑出鞘,一道金色的火焰瞬间从他手中的宝剑爆发射向黑色的太阳。 冷少辰不爱坐在直接靠窗的位置,每次吃饭,冷少辰都尽量的往角落里走。 “我是丽君的助手何明敏,冯先生可以叫我阿敏就行。”阿敏转身笑着和冯奕枫介绍自己。只是她没有注意跟在冯奕枫身后的木晨已经眼睛都亮了起来。 不过由于她为人十分的开朗,每日有规律地忙碌着自己的一些事情,也不觉得太过日子沉闷。而且她还有一句口头禅是“一切明白”,深信所有烦恼与困难都可迎刃而解,生活自然也感到开心。 第209章 扣分! 陆时瑜一撂筷子:“还吃不吃了?能不能让我过个安生的生日?” 陆时均嚣张的气焰一消,抄起筷子从锅里捞了两只煮熟的红虾,夹到姐姐碗里: “姐,吃,吃!这还是我头一回这么吃海鲜呢,沾上辣椒和腐乳,吃着可真香。回头我给陆时淮陆时冶打电话,和他们好好说说去。” 这间饭店,是陆时均特地定来给姐 “是。你的实力出乎我的意料,假以时日你的实力将不逊色于大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过没有下次了。回去好好努力提升实力吧!”元帅战国说完转身离开了。 看对方不吱声,他有说:“是那个老拐?”李英俊心想,没说错吧,刚才她说的是这个名字吧? 露天过夜?!这不可能,晚上的外面气温太低,而且人家衣服看起来挺干净的,不像在地上打过滚。 换作其他战争情况的话还好说,但是现在分明牵扯了两个神祗势力进来,就算是要驳斥,也必须是同样神属势力的层次。 这也难怪。虽然那压轴的东西人人动心,但大部分修士自持根本无望得到,还不如趁那些身家雄厚之人目光转向最后的拍卖品时,老老实实的拍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省得此次拍卖会白来了一趟。 “你比我多练了二十几年也不过如此,再给我十年时间,你就得看儿子的脸色了!”杨冬冷笑着看着他。 “芊芊还能撑多少时间?青冥想了一下,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如果芊芊的时日无多,即使去的话意味着死亡,青冥也会毫不犹豫地前去。 “现在知道错了,昨晚你干嘛去了?还打人,还砸办公室。”殴晴气不打一处来。 晶莹丹药表面,竟然马上泛出青红两色的光霞,光芒夺目,犹如硕大的珍珠一般。 望着体内那越来越混乱的状况,叶云也是狠狠一咬牙,心神一动,精神力量自眉心暴涌而下,然后疯狂的侵入体内,强行将那些分散的狂暴能量,尽数对着一个方向驱赶而去。 这把剑无疑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剑,只是轻轻的碰触,商弈感觉到颈间的长剑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身后的人不是在威吓他,是真的可能要了他的命。 要搞政变,舆论先行,他们已经控制了所有的电视台,电台,报纸,杂志!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莫斯科电视台居然会播出叶利钦的讲话。 易跃风像是早已看到林涵溪一般,礼貌的举起茶杯,像是在以茶代酒敬她,林涵溪一愣,扯了扯嘴角,连忙收回了目光,心底竟有几分慌乱。 朦胧的灯光下,看着梁曼茹苍白着脸从洗手间向他走来,一会,成了慕芷菡痴痴的,深情的双眸,再一晃,竟然是紫薇妹妹天真纯真的笑脸。 他带着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成员们昂首阔步的走进新闻发布厅,他竭力让自己的身形变得矫健,连走路时候,都刻意的抓地,让自己的步伐变得沉稳而坚定。 梅墨的话让冷玉眼中情意慢慢褪去,看着梅墨的眼神,心中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口,她想说……其实她害怕的是,已经变成如此的她还有没有资格靠近他,她的靠近会不会给他带来灾难? 所有人这次都倒吸了口冷气,这个价都已经翻倍了,大家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跟了。 整齐的脚步声再响起,原先有些混乱的周军盾牌手,已经再形成整齐的战阵,密不透风,让敌人根本无法寸进。 第210章 是是是 陆时均嗤笑,心说,得,这事成不了。 倒不是不喜欢镶钻金表,也不是不喜欢那辆劳斯豆腐丝的小轿车。 别看他姐平时一副挺好说话的样子,骨子里其实有点强势独断的。 就像军区大院时遇到胡鞍那次,说瞒着他就瞒着他,半个字都不透露,还不准他掺和。 但凡他敢悄咪咪插手这事,姐两巴掌抽他都算是 之前遇见半路杀出来的万纪华一顿听起来蛮有道理的胡搅蛮缠,让两人心里头一阵打鼓,甚至差点没忍住就跟着万纪华跟头对叶飞翻脸了。 “有,有什么可笑!”被人当面蔑视,其中一位忍不住出声呵斥。 那两个壮汉一个正是孟良,另外一个身材比他更加壮硕的家伙应该是天坡城的兵马统领田焕生。 只是,在他们踏入其中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在他们的上空,始终有一个身影,看着他们与李道然的冲突,看着他们踏入传送门当中。 房门刚被打开,海庭突然叫住众人“等一下!”以为海庭也要为难他们,众人的脸上纷纷呈现各种不适的表情,有的是极力克制不耐烦的情绪,有的则是一脸担忧。 杨逸刚开始动作的时候,狂鼠几人心中皆是一紧,但看到杨逸一脸平静仿佛只是蹲累了想要靠在车体上歇息一会的样子,刚刚提起的内心再度放松了下来,一时间在心中更是一片怒骂。 狐媚儿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没有在山门中待过,叶言这种散修根本不知道山门真正的厉害,她不忍心告诉他实话。 那花皮豹子虽然皮毛坚硬,却也不是刀枪不入,眼看自己不是对手,立刻退后几步,怒吼了一声,却见周围山石树木被震倒,就是子云和行剑远也被震退了一段距离。 倒是雷虎的面色平静了不少,看着顾墨尘,他摇头叹了口气,方才在气顾墨尘的固执,可那是他的坚持,而自己……他抬头望天,何尝没有自己的坚持?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哄的一声噪乱起来,姬雅说的简单又好听,但实际意思就是我要来西北当头头,你们全部要臣服于我。 “多谢前辈。”于洋微微拱手,脚下一动,紫电光泽于脚下炸开,身形先是一退,隐于虚空中,再一动,卷走了方圆数十丈内的劲风,当天槐树祖再次看向于洋时,他已是出现在了数里之外。 “年轻人,做错事,就要受到严惩。”仇旭冷然一笑,抬手一拳,便直接卷着数丈长的劲芒,落到锦衣侯胸前。 “我知道你想什么,想和王子源搭档,秀你们那套挡拆,现在还不是时候,佐尔格憋了这么久的怒火,我们要先让他释放出来,等他的表演结束,就该你和‘肉’球表演了!”孙静看了张知豪一眼,说道。 季樾此时跟在任飞燕的身后,一言不发,只是眼睛咕咕噜噜乱转,露出了一丝狡谲的笑容。任飞燕此时已经此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紫星仙雷果上面。她哪里还会注意到一旁的季师兄呢。 金克拉的蹲姿变成了跪姿,脑袋就好像是做自由落体运动一样,落到了地上,弹了起来,再落下……真的就好像是一颗球一样,如此反复几次,才停球不动。 神祗山与自己完全的融合,也就等于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自己的手指,就是神祗山,肉身与神祗山想必,哪个程度高,哪个程度低,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第211章 这多好啊! 这才早上八点半。 甄局长平时来的可没这么早。 陆时均第一反应,甄局来抓他去相亲! 他眼都不敢往甄局身后的两个人身上扫,转过身就要去找许诚顶包。 可转念一想,不就是相个亲,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请那姑娘进审讯室,好好审审她的情况。 他就不信这事还能成! 陆时均 落落倒是没有离开,而是躲到了李末的身后,反正落落就算是受到了攻击,也不会受伤,更不会死。 三姥姥已经去世,江雪莹就给几个叔伯哥弟兄送点布料,衣服,点心,吃食,正月就不再来了。 卢雅郡现在成了穷人,云凤不要卢雅郡掏钱,给他补办一个大型的婚礼。 忽然,一道如同百灵鸟一般清脆的声音在青年的耳边响起,吓了青年一哆嗦。 不过感情这东西,还是要看缘分,等黑猫公鸡它们回来再问问吧。 同时这也坚定了李末一定要集齐三大神物救回弟弟的决定,这绝对不是青阳子老道胡说八道,而是真的能够令弟弟起死回生。 不仅如此,因为转变的缘故,放弃了诡异之躯,它已经没有了诡异那种死而复生,难以斩杀的能力,甚至都有了真正的寿命限制。 姬长峰笑着走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姬凌生在大殿内不知其所以然,看来雪玉的后台不一般呐,姬凌生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 姬家作为家丁最少的一个家族,自然没有也用不着门卫,姬凌生跟着柳若兮出了门也无人知道。姬凌生跟在柳若兮后面,也懒得思索,见招拆招就行,柳若兮走得很慢,姬凌生也不着急,连走的哪条路也没注意。 李天的灵魂境界,在三颗星辰融合的一瞬间,竟然达到了顶尖强者玄灵的境界。 “哼,玩够了,也该让俺老张杀了你,拿着你的头颅好像哥哥请功!”张飞现在可不怕这个邓毅了,就像是戏弄老鼠的猫一般。玩腻了自然就要杀了了老鼠。 “如果我们吞并遥辇部,步利设是否也会给予支持?”苏台卜鲁丹追问道。 “济世鼎?它还自己飞过来了?这是来护主么?这么厉害?”其他的内院成员们,听得这几位的言语,这时都纷纷惊愕地议论道。 “如果我带回了周瑜的尸体,那么大家就洗干净等着吴候疯狂的报复吧。”如果鲁肃带回来了周瑜的尸体,那么就坐实了,周瑜是他们杀的了,以孙策的性格,不把张昭等人杀绝了绝对不会罢休的。 半空中,所有人都是冷漠的扫视着下方,眼中杀机毕露,有七重天的在,他们仿佛把李天等人看成了瓮中之鳖,可以任意拿捏。 “是,我知道了!”田继也有些惊慌,黑冰台的首脑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片刻之后,这金顶之上就只剩下了武当派、华山派以及青城派中人。 这就是通天之城,由主神打造的超大型都市,是轮回者们活动的主要区域,在这里可以训练、强化、交流情报、娱乐。 这个感觉,以前也有感受过。那是和爱莎初次相遇的时候,被请到教会去的时候。看着教会,琉星打从心底感到危险。 陈锐和木晨两人的身影,沿着山路疾驰而上,不时目光横扫,眉头一皱,这条道上有股奇异的规则阻拦,神识散不出多远不说,似乎永没有尽头。本来按照他们两人的速度,此刻已经来到峰顶了也不奇怪。 第212章 这种人都介绍给你? 甄局长往季知勉身后坐了坐,笑呵呵朝门外的姑娘打招呼: “林晴,你来的正好,快进来坐,我给你介绍介绍。左边这位,就是我跟你爸提过的那个,他叫陆时均,右边这位,是今天刚来警局报到的副局长,季知勉。” 郑京左看看,右瞅瞅,可算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摁下主动介绍的心思,默默减弱存在感,开始看热闹 皇后咬唇,其实好像问一句,皇上会不会等着永曦县主长大?可是她不敢问,刚刚一颗心才为了皇上跳动。 之后,两边的特种兵纷纷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准备迎接赶来的直升机。 眼中的表情很不甘,还想要说什么,就看的千九九根本不理会他,而是看向王爷,伸手拉着牧夜霄的手臂。 而在另外一边,董利山的脸上也是布满鲜血,这些全部都是让李风打出来的。 客栈的大厅里面,就是连夜布置好的拜堂之地了,大堂上方,摆了三个位置,一个是太后的,一个是顾雄的。 玄烨在心里兀自喟叹了一口气,总觉得温柔萦怀,这傻瓜蛋子白是白了点儿,但还是挺乖的。 忙乎了半晌后,董卓方才停止了出血,伤口得以控制住,却再也没有力气跳起来发火,只能有气无力的趴在龙榻上哼哼。 皇上看着下面的大臣,讨论了几句,他也没有开口反驳,正当太监准备喊着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的时候,外面一个士兵冲了进来。 这些都是大司马府外人所不知的,在大司马府内,真正掌着后院的不是大司马夫人,而是这位李嬷嬷,真正得大司马信任的也不是大司马夫人,还是这位李嬷嬷。 “我可以和娘生活在一起?”魏翠儿有些不敢置信,这是她多年以来的梦想,结果今日就实现了。 霍长安的容貌,京城里大部分人其实没有见过,却都听过她昳丽无双的美名。 霍长安想到此不免叹息:若自己是个深谋远虑的,想来自己说的话还可信几分。 另外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便是,要为海尔法星球那边的发展打下基础。 “廖将军实乃罕见的悍将,廖夫人又是个足智多谋的,他们身边还有像顾先生这样的能忍附庸,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我们会打赢的。”郝谦说道。 “姑娘,门外有人用箭射了一封信进来。”凌紫纳闷地把信呈给霍长安。 回了家,沈夫人临进房门时严令任何不人不准敲门打扰,瞧着众人疑惑和不解得神情,沈夫人第一次没有顾忌的关上房门。 “儿子,昨天的相亲,结果怎么样了?你跟人家琳琳,还有没有联系?”何丽脸上满是关心。 “长安,延平的意思,你去问。”霍竞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霍长安。 第二日中午时分,李痕便受到了上官柔的传音,让李痕去学院大殿,李痕收拾好一切,便来到了内院大殿,大殿之内已经有数十名长老在等待,同时上官柔也在其中。 一人一虎蹲在神坑旁边整整输出了5分钟狂鳄才断气了,而这个过程中郝楠甚至冥想补充了一次精神力,可见郝楠和跳跳要是想正面战胜这10级的狂鳄几乎是不可能的,主要是因为狂鳄的防御力太强了。 于是四人走出办公室,在审讯室门口分开,松哥和祁渊走到了隔壁的监督室当中,通过单向玻璃瞧着坐里头的吴庆国。 言归正传,事发之后,团伙显然只会给熊义坤两个选择,要么跑要么死。显然,让他死会来的更稳妥些。 ??王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次,当时东方雪的匕首一次一次地刺进他的心脏,那可不是一场梦。那种心疼的感觉到现在他依旧没有忘记。 王基同这几人说了几句,这四人异口同声的向薛综抱了抱拳,说了句,“薛老板好。“然后接着把守,不再理王基和薛综。 “谁要跟你这个变态比呀?老子要永远保持这么一副玉树临风的形象。记住了,老子是人,不是怪物!”赵纯怒道,真的是岂有此理,居然敢拿怪物的形态来跟自己比。 显然这匕首之上,被涂上了一层剧痛的液体,要是刺入人体之中,就真的是神仙难救了。 ??“短短的时间就从承天后境变成了升仙初境,看来你这一年吃了不少的苦头。”龙琤王的声音很冷淡。 就在秦遮纳闷间,水立方外徐中航通过水灵感知发现他已击杀一名海族,另一名海族则正跪倒着丧失了斗志。 “黎兄怎么啦?”黎子明脚步刚刚落在上面,滕龙飞与武战几乎就同时感到,看着黎子明一副呆呆讷讷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三道不同的声音分别在无语森林的深处响起,下面的那三头妖兽所化的人形生物再也不能保持自己脸上的冷漠了,失言出声。 这个地方之所以叫星月坡,是因为从上往下看,这片平缓的坡地是一颗星星和一个弯月的形状。 由那些阿飘们前行过去探路,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能把在附近活动的妖兽或者妖修先吓晕过去,还能准确的探知那条路可走,那条路不可走? 唰唰!又是一招寂灭双连斩,方冬有点要崩溃了,他很想打开太极之门来缓和一下,但他知道,在这铁狂龙的地盘里,还是不要引动天地元气的波动微妙。所以,他也只能咬牙硬挺着。 就在这时,空气一阵剧烈地晃动,晶蟾的身躯痛苦地颤动了一下。 李宏老脸一红,想到自己答应人家,此时却又揭穿,确实有些不好意思,至于混沌归元镜给不给自己,李宏对此却并不在意,毕竟法宝现在自己多的要命,少一个混沌归元镜也沒什么大不了。 滕龙飞无奈之下只好将飞剑降落下去,光芒掩去,三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原本在卫惊蛰的丹田处是一团混沌状的纯白、玄青、淡金三色气体,自从卫惊蛰修炼了“玄牝阴煞功”之后,这里又多了一道属于魔门的黑气。无法融合为一的白、青、金、黑四种气体形成了一个漩涡。 卫惊蛰森然冷笑,神识一展,又是一道灵魂力量覆盖而出,深入到祭坛内部查探。他已经铁了心,拼着损耗掉大量的灵魂力量,也要窥探出祭坛的秘密。毕竟不管怎么说,损耗掉的灵魂力量,还是能够通过修炼恢复的。 第213章 你自己去看 陆时均隔得远,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但林晴指向他,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看看姐姐沉下来的脸,放下扬起正要打招呼的手,毫不犹豫掉头回饭店。 “哎!陆哥,那不就是咱姐吗?陆姐姐喊你过去呢。” 郑京拦住去路,笑嘻嘻地说。 季知勉是个行动派,直接上手揽住陆时均的肩膀,带他走向陆时瑜和林 却见一个一袭步袍,容貌普通,肤色也有点儿黝黑的年轻人缓缓走了出来,来到了陈飞的身前。 有专人带领,进出很方便,甚至看的出来,警局里都做了清场的工作。 可对方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家,对武术动作非常了解,精瘦干练。 而台下,在最前排的位置,摆放着一个精美的欧洲进口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没有胡青纥想的那么深,林珂只是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她这次可是将上次偷师学来的技艺全部用上了,精心给男神化了这个妆,为的就是用妆容改变人的气质。 躺在床上的乔楚,闭了眼,等到那阵晕眩过去之后,她才重新睁开眼睛。 其中一位大臣忽然站出来说道,这话不偏不倚,并没有牵扯两国,倒是一个很合理的借口。 身后宋承熙摇头,这种事得他自己看开,别人还真帮不上忙。而且方行说的没错,今年漠北大捷,圣上龙心大悦,就开恩加考一科,他绝对不能错过。 李先德拄着拐杖慢慢走上台,表情沉重,台下观众有些奇怪,这位老先生的官司都上了报纸,打赢的可能性很大,怎么他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好。 莫先生和她的事,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怕是会给自己惹麻烦。 之后我又在李姐的办公室,询问了一下最近选秀的情况,在得知选修一切顺利之后,我留在公司也没有什么事,所以便是告辞李姐她们离开了公司。 而在还出了棚户区之后,我们两个是找到了一家,专门做早点的,店铺坐了下来。 也许这很残酷,热烈的掌声是送给本格斯的,而莫里的尸体躺在地上却显得愈发悲凉。 而此时会发生这一切,是因为刚刚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并且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抬腿便踢了他一脚。 开玩笑,我要是不早点溜,待会赵佳雪找上了,我想走都走不掉。 肥宝吃了这一拳,直接被锤得后退好几步,正好撞在屋中的桌子上,连带着将桌子也推出去老远。 “不用说了,忠厚老实的我们家已经有一个了,不需要第二个,总之明天你便跟我去相亲。”林妈妈丝毫不给林晓彤机会。 我操对面这个家伙是他妈的全属性都有百分之两百的增幅,精神力也同样有了提升,那自己玩个鸡儿?就算是自己会一点点所谓的精神力攻击能力但是还不是一点点屁用都没有? 说完,奖励似的在萧若安的唇上轻轻的留下一吻,萧若安不为所动,倒是后座上的杨婷不屑的嗤之以鼻,秦楚彦心情好,懒得搭理杨婷。 当时学校还假惺惺地表示可以照顾一下贫困学生,到期末考试后再结清所差的款项,自己也就没多想了,没想到现在这一条居然成了方校长口中开除儿子的铁证。 吞噬是最直接的灵魂与灵魂间的较量,没有任何花巧可言,当然,这是指两个实力相当的灵魂之间,才会有这种情况眼前的无念之魂聚合体压根就是一团纯粹的能量,在初觉醒的半神控制下,能有什么抵抗力可言? 第214章 乱成了一锅粥 真不认识她的林晴沉默不语,余光瞥向陆老板,却没能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 反倒那个叫郑京的,看陆时均两眼,再看季知勉两眼,强忍着笑意,摆明了在看他们两个的热闹。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姑娘,说不定曾和陆时均、季知勉两个人有过情感纠葛。 林晴顿时有些不高兴,怪不得陆老板突然打陆时均。 吴明感觉之前跟她发脾气有些过分了,而云菲菲呢,又感觉之前不救他,有些任性了,因此,两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天生的好胜之心被他激起,百忙中分出一道“真罡剑气”,又将“青晕剑”祭起,向村上真树斩去。 老九招聘的npc中,也有不少的酿酒师,他把从现实中找到的一些关于酿酒的材料,分享给了这些npc,希望可以对他们有一些帮助,然后在城中建立了专门的酒厂,那些珍果等,大部分都让他们酿造了美酒。 可谁知道,这房子刚买下来不久,前些天在房子里面住,倒是没有任何一点事情,可到后面,就听见一些滴水的声音,还经常有人在他的耳边吹冷气,有事情还感觉有人在他的旁边睡觉。 “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就放心了。我喜欢他,到了京都我就向他表白,我在荒城也有房子,我准备和他同居,他肯定不会拒绝的。”冷静突然说道。 卞思齐不解地接了电话,然后便听见叶天一如诉苦水般一股脑将他晕倒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她说的那些话,完全是为了试探岚鹤的意思,如果岚鹤当即面上有变,便证明着她会有危险,若是反之,便证明她跟着他,就多了一道保护盾。 “三百万!”九幽影掠出声说道,有着五只boss级别的召唤兽,九幽影掠能够获得三百万功勋值算是极其不俗的了。 而当天晚上,便在诡异的气氛之下,灵朝军队没有任何阻挡的撤出了思危道。 魔体继续在空间里漂浮,它可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在向前动,因为他们会经过那些光柱。 最关键的,她还没有看清楚危险的地方,算啦,等到地点的时候再告诉她也不迟。 林峰看着对面笑的很开心夏若兮,他也微笑起来,反正国外的手机公司之前得罪过他,那时候只收拾了诺基亚公司,其他国家的手机公司当时也参与对付他,当时林峰没空搭理他们,现在可算能把这口气出了。 进攻永远是最好的防守,林天不喜欢被动防守,换做一般人,肯定马不停蹄地冲上去迎战,他心头却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诗轩,哎,你怎么走了,等等我呀!”林峰见到凌诗轩离开,他也着急的坐在位置上开口问道。 在这一刻,全场所有的焦点全部在李寺的手上,要知道如果李寺能够施展出来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李寺肯定也是一位顶尖的高手,如果他施展不出来,他从前也只不过是一名欺世盗名之辈而已。 堂堂一个统领天下武道高手,和魔神教誓不两立的武道盟主,竟然投靠了魔神教,还化名保连阳亲自混了进来? 自身的伤害不严重,就是其他东西损害的严重些,尤员外的房屋几乎坍塌的没有完好之处,要修正起来还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 沈离慢慢的走到烈真青近前,跪倒在地上,一字一顿的说道:“烈掌门,我错了。”声音里没有一丝的僵硬和不堪,没有一丝的无奈和被迫。他为了自己的孩子,心甘情愿的向烈真青道歉,并祈求他的谅解。 第215章 浪子回头 陆时均连续出了两个岔子,惹得姐姐生气,不敢再嘚瑟,整了整身上的黑西装,老老实实坐到姐姐身边: “姐……” 陆时瑜脑袋乱得很,抬手示意他闭嘴: “先吃饭,还有,你欠林晴一顿饭,可别忘了。” 陆时均看林晴一眼,低声嘟囔一句,悻悻应下了。 至于什么时候兑现……等他三五年后,抽 摇了摇头,犹如看见自家不成器孩子的老父亲,满脸无奈的走向隔壁。 这个夜晚让她漫长到无觉得望,她仿佛在大海中漂浮,仿佛要溺死的人,却抓不住任何东西。 就算不是官昭谏把这段过往盖下去,这消息要是出去,所有人会怎么看陆言焉,陆予棠他能乐意吗? 陆言焉豁出去了似的开始解他睡衣衬衫的纽扣,官昭谏愣了几秒,随即一把抓住她的手。 其实汪总那边大部分是事务分责都早已商讨好,之所以他们还和蒋贵扯皮,主要是想获取池风集团的其他方面协助。 尽管冰箱项目的失利很大一部分是有汪总公司隐瞒情况不谈,也有行贿的行为,但是池风这边也有项目负责人出事。 就在丁雨山忙前跑后的时候,另一边金海ktv却在悄悄地密谋一件事情。 洪大光野心勃勃,想要控制山阳府,隐瞒身边的人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没找杨磊,而是找赵晓梅帮忙传话,意思是别太过分了,差不多就行。 要说陆予棠可怕,但他也不过是手段阴险,可是官少不一样,他冷血狠厉的光明正大,你惹到他死是你该开心的,因为让所有人对官少闻风丧胆的是,他只会折磨你到生不如死。 没办法,当初常静这个妲己妖姬一出,勾了不知道多少男人的魂。使得这些男人没有少因为这个被自己老婆骂,他们哪里还敢让自己老婆知道,自己在看常静的访谈节目呢? 但看着怪人这个模样,众人之中,樊义眉头微微一皱,开口说道。 “这桌子人几乎可以说是天南地北了,要不是拍电影,还真聚不到一块,这就是缘分呐。”滕汝俊感叹的说道。 洛宁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株碧绿色的草叶,这还是他之前在白眼山脉内乱逛时偶然发现的,随手就取了下来。 为了知道周白是否合适,康健抿特地再托了霍剑起找老谋子聊了一下,才拿着剧本来见周白,然后提出有两个角色供周白选择。 他们居然还指定好,到时候揭面的环节要找一位现场的观众来,表面上是随机的,实际上是他们的一个工作人员,躲在观众席上举手,为的就是在揭开口罩的一瞬之间摆出惊吓万分的表情来。 他头发有些长,脸色苍白,唇色泛着淡青,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窝下投下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洛宁不停的攻击,蒙面人却躲闪的游刃有余,而且嘴里还不停的嘲讽,好似在和洛宁玩游戏。 这个跟电影的拍摄手法有关,老贾喜欢用长镜,空镜,很好的挠到了西方观众心中的那点敏感处,楼烨的风格也一样能吸引到一批观众。 按照一金十银十贯的算法来看,黄金千两就是一万贯,几乎是现下叶重各方面总收入的一大半。 大火过后三日,这座铁索桥虽说没有被烧断,也已经微微变形,精铁绞成的护栏上凝积了厚厚的火灰。若是凑上去吹口气,便会呛得人满鼻子灰、咳上半天。 第216章 谁没点本事了? 甄局长到底还是同意了陆时均的安排,将外港街一带,交给跟随新任副局长季知勉前来的小队长郑京管着。 鉴于郑京手底下暂时一个人都没有,甄局长批准他不管遇到什么事,随时可向陆时均求助。 季知勉被甄局长留在警局接管上一个副局长手头上的事务,陆时均便抽空带郑京到外港街,介绍一番大概情况,顺带和地头蛇 所以她偷偷地报名了考试,没有告诉林歌,是想给林歌一个惊喜。 正面对抗起来,可要比近战们依靠速度和力量堆彻起来的战斗,有观赏性多了。 两个下人抬着一只盛满热水的大浴桶,走了进来,将浴桶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走了,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想到,这窸窸窣窣的塑料纸的声音,竟然引起了莉莉娅娜的注意。 事实上,如果朗佳尔王上并没有认可此事,那么凯茜仍有更换结婚对象的权利。 一旁的法拉利猛然弹起,在高空做了一个360度的空翻变形,化作一具高大四米的巨大机械人,猛然砸落地面。 毕竟刚才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和陈导发生了冲突,而陈导到现在却没有任何想要向她低头的意思。 所以,他把曹冲的死因,很大一部分担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才会如此沉重、如此痛哭。 “你看你看,这评论下面都说我长得好看呢。”杨衎赶紧点开评论,嘚瑟在林歌面前炫耀一番。 浩瀚的香火之气是黎民信仰所聚,紫色的气运气团,已经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无数法则已经流淌在了他的身下,受他掌握。 美国是个多民族移民国家,所以美国的习俗更加复杂,所有的移民都还保持着他们的传统庆祝方式,并没有一个约定成俗的习惯。 这个时候,林星辰又提到那件事,王朝阳的脸上顿时便挂不住了,他又丧气地坐回了位置上。 叶尘梦随着冷亦枫一起回了冷宅。张姐和林管家都没来,只有博尔特沈骁唐以及慕紫卿在。 在看到软软的如一滩烂泥般的挂在别人怀里的艾淘淘时,艾慕登时就崩溃了。 老唐再次陷入了沉默,将目光投到了坑道外,哪里战壕纵横,弹坑弥补,但相较于密密麻麻的弹坑与战壕,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一寸寸暗红色的斑驳,那都是人身上的血凝固在泥土里所呈现的诡异颜色。 他逼她,司君昊也在逼她,难道只有等她被逼疯了的那一天,他们才能放过她? 玄黄功德山外有一条黄沙河行程位面虚空绝境阻隔住整座高峰,所以外人难以进入。 干净清爽的走出家门的时候,郭芷瞳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想到终于可以见到父母,终于可以把卓宇峰这个疯子赶走,终于可以恢复自由,她的手忍不住激动到微微发颤。 她蹲下来,双手抱住膝盖,试图控制住自己,可是从心底里泛起的寒意,让她在这个酷热的夏季,冷得浑身发抖。 楚墨旸笑,再怎么故作不耐烦也掩饰不了他嘴角的笑,也掩饰不了他因着害羞红透了的脸。 盛世眼睁睁的望着这一幕发生,心底微怔,生平首次做出了最不理智的选择,拼着重伤,脱身退后,纵身跳入那通道之中。 绕过一段回廊,果然看见高照容坐在院中的秋千架上,双足一荡一荡地踢向半空。冯妙绕到她面前,侧头看着她仍旧美艳的面容,似乎与当年上祀春宴时没有多大差别。 第217章 别问他,他没钱 陆时均和季知勉一样,都不觉得沈沧雪出现在深市,甚至外港街上,会是巧合和意外。 即便沈沧雪表现出的样子,真跟失了忆一样。 郭天佑不敢问问这个干什么,他回想一会儿后,老实回答: “那位蛋糕店的女老板,名叫沈沧雪,半个月前就到了外港街。刚好前段时间那处门面的老板家里出了点事,收了一大笔钱 到这件事情,曲纷纷倒是觉得沈殊有些可怜,连兹州都没怎么出去,最远就去了暖山寺。 如果佛洛尔王国现在还有六个纯血骑士的话,还用得着和安奈尔王国磨上这几百年?怕不是早早就打进了对方的王都,将两个国家合并成一个国家了。 煞六一直留着秦柳的寝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终究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棉衣,棉鞋,卫朝用手指点了点,脑袋里忽然有了一个没有成型的想法,但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墨王妃竟然没有喝?看来有几分警觉。”他冷笑,目光却落在了林怀恩的身上。 “有多少个月份有二十八天?”鹰状门环用空灵的声音朝着威廉问道。 “金子宝贵,这句话你可是转着弯夸我?”方言清眯起眼睛,说道。 从之前冷被关在她的诊所里,她就没有听到过冷说话,之后他也是一直都很沉默,而且时常都是面无表情的。 墨南宸每日都来,他不觉得烦,她倒觉得烦,甚至觉得自己太难。 而这种威胁性实际上很多时候都是在不经意之间从他那儿带给你的,在你没有发现之前,这些威胁性就已经将你带入到了他的陷阱之中。 不就是眼红人家杨老三上山打猎嘛,偷偷跟去打听,敢做还没脸承认,活该人家脱离他家就走大运。 摊主们也是下了狠心,给潜在顾客试吃的分量很大,能吃个半饱的量。 “罢了,被这些鬼东西吃掉,还不如自己了断……”想到被撕咬的痛苦,袁买准备引爆轰天雷跟地幽鼠同归于尽。 这让赵真也是心中一动,却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眉心上的玄黄印记暗淡了一些,按照之前的浓度来看,这的确是少了九分之一。 脑中划过一道念头,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就看见前方的寒玉已经停止飞行了。 说真的,若不是救场及时的动感音乐和悬吊着头发让她时刻头皮发麻保持清醒的蛛丝,她还真就能睡过去。 自那夜以后,伯珩脸上的愁云始终浓厚。那德天帝姬利用宗教的传播性,迅速在各个国家散播开来。 看到这三人化为一地碎肉,刘炎才是得意一笑,手掌一震,长枪消失,动作潇洒到了极点。 一路前行,赵真一边也在收取这些尸骨,不过随着收取,赵真的眼神也是越来越凝重。 赵云原地扭转避开了刘近五指,后者急速变招跟上,将爪口对准了心脏,而在这一瞬虎啸声再起,赵云拳已出手,右臂扭动中前摆,与刘近的大爪子狠狠对撞在了一起,炸出一声惊雷。 他口气随意,光是听他的声音,绝不会让人感觉到在恶意的含沙射影,可偏偏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出针锋相对后,让他的话听起来对于现在的某人而言异常的刺耳。 就是因为这样,当第二记刺刀捅进大腿,并缓缓拔出来的时候,明明已经疼得全身每一块肌肉都死死崩紧,他更是差一点咬碎了自己的牙齿,却硬生生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 故人之后,现在壮狗也改了名字,叫做高壮。自己的富足生活,没人羡慕,怎么知道自己比别人过得好,当然了这是一种炫耀的心里,就像没人喜欢锦衣夜行一样。 李静儿笑了,绕过曹格后背,走到李静儿跟前,抬眸看了看他,恰好两人眸光对视上了。 王曾经心中暗骂,他忽略了这件大事,没有了黑丝他的能力可谓是减了四分之三,不过他也不是吃素的,这么些年和黑丝的相处也让他得到了不少好处,比如格斗能力。 那个夜,她失去了所有。任老爷,任家,将来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李静儿的心划过一丝的痛,很多的是恨。 那名副巡检年纪不大,面上倒是有些气急败坏,带着人来到衙门口,喊了几句话,紧接着他身后的那些巡检司兵丁就上前将那些百姓围堵了起来。 来不及躲闪的黑气只一击就被劈的灰飞烟灭,连存在过的痕迹都彻底消失,天雷冲击过的位置变得一片清明,仿佛把这个黑暗的夜空也撕裂出了一道伤口。 “还打不打我,不打我走了。”腾末也是真的害怕这个姐姐,要走还是需要等她发话的。 这样的恩情的确该偿还,只是要偿还到什么时候?生命的尽头吗? 皇族夜恋已经没有力气再发出叫喊,一双眼睛从最初的恐惧、慌乱到挣扎、祈求,再恢复到她一如既往的阴狠和毒辣。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在某处,天幺族五人之中唯一的神王强者陡然神色阴沉,目光凌厉的扫向周围,就在方才,内心陡然升起一种隐隐不安,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 第218章 神经病啊 陆时瑜摇头,又尝了口橘子汽水: “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请我明天去他们厂参观,顺带介绍一位大老板给我。” 言外之意,明天没空,让胡老板管好旺财服装厂。 胡老板一听是正事,立马没了调侃的心思,闲聊几句后又止不住纳闷: “不就是件八卦吗?造成的影响,好像都快跟上次我们砸钱打广告差不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天空中的这台机甲防御力惊人,十几枚穿透弹打在身上,竟然没有丝毫损伤,对方连能量护罩都没有开。 我对于董晓天的死,已经缓和过来了。当初,在墨西哥的时候,见识过卧底毒巢后被发现后,那些折磨至死的警察。相比于董晓天,那些人的死才是真正的痛苦。 按照理论上说,有不朽树提供的源源不断真不朽魔素,人类进化派别是能够反败为胜的,因为本质上进化要比退化更加强大,只是退化在当时的特殊局势下更符合人类高层需求。 李一此刻咬着牙,极力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怒火,面色平静,可是心底却如惊涛般汹涌不止。 “回老爷的话,这几日并无外人进过房间,只是管家来过一次,也只是在门口回了几句话就走了。”看屋子的老嬷嬷回答道。 她身子一抖,不由之主的缩了过去,但是男人却是把她的身子摁住。 “灵石,灵石是什么玩意?好吃嘛?”叶毅翻了翻白眼,这货简直跟紫枫是一个德行,不……比紫枫懒散,无赖多了。 这样软绵绵的声音从苏理理的嘴里传出来,但墨衍卿却一而在的拒绝她的亲吻。 “铿铿!!”一道道力量接踵而至,压制在他们的身体,神念之上,三人均是刚刚踏入玄元境不久的玄修士,何以承受住这等磅礴的力量,鬼索脚下一软,单膝跪地,额头上的汗水如下雨般滴落而下。 他一脸茫然的望向萩原研二,似乎完全不知道对方唤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此话一出,白马警视总监似乎微皱了一下眉头,对于这样的回答,颇有不满。 对这个大舅哥,他不仅敬重,更有几分畏惧,说出来的话从来不敢反驳什么。 童年时的他,似乎看过不少刑侦剧,因此牢记了一点:线索是靠走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卢西应了一声,对于严梅和宋笙他们简直是了如指掌,这两人做生意也没有什么头脑,手里的产业只能堪堪维持不赔,偏偏还把它们当个宝贝,想要用这个来证明自己比季乾一强。 不偏不倚,恰到好处,四片唇交叠在了一起,寂静无声,两人的神经系统似乎暂时停止了工作。 系统说的有点绕,但李寻听明白了,它的意思是极兽在蓝星上繁殖,其后代会因环境变化而进化出不同于其他宇宙的种类,新诞生的极兽再按实力标准划分等级。 他双手迅速掐诀,打出一道道法力,想要切断地肺火脉和炉子的联系。 此时,海蛇背后正是大海,疾风囚笼将其死死控住的同时,还将巨量的海水卷起。 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学员,是因为政治正确而走上舞台的“降谷零”。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这样貌似对我们日本方面并不公平,我们输了就高价收购你们的太空西瓜,可是赢了却没有任何的好处,这怎么行?”三井优子也不是傻瓜,像这种明显费力不讨好的赌约她可是不会上当的。 阵恶寒之后,黄辉有些疑惑。他想不通韩俊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大自信。他就那么确定他一定会赢吗?万一输了,就要给两个棒道歉? 赵营长脸上显lou出相当的挣扎,可还是咬了咬牙,吐出了这个字。 营长的命令传达完毕,王金堂跟着连长、排长们刚刚走出营部,就听见天空中又传来那种类似火车呼啸的炮弹破空声,不过这些炮弹都打到西北边去了,距离营部尚远,军心并未受到影响。 “你撒谎,就凭你们现在的实力,根本连神人的境界都没达到,怎么可能是仙界之人。”狐狸依旧用他那如同婴儿一般的声音,怒斥着刘霸道的话语,是撒谎。 没等段棋瑞作答,这工部局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咕挞咕”达呕迪”的机关枪点射声,其中还夹杂着步枪的射击声。 没有丝毫不适,魏炀气势依然一往无前,另一名重剑士的实力明显达到了初级剑师,但他胆已经寒,忘记了自己有两对一的优势,退后了一步,这一步足让他丧命。 直到今天,唐玉龙才算是见识了无情帮的强大,一个个堂主都是非常人物,人家一个堂口就霸占了一个省的生意。什么叫霸主,这才叫霸主。 杀人,对于这位混混老大而言,虽然是第一次的事,但他相信,只要红线剑侠再靠近一步,他就会真的动手了。 “一定不会有下次了!”李天捂着耳朵装出委屈的样子对周敏说道。 而李长林同样不知,那个玩滑板车的少年,其实现在就住在高云天的家中。 这是,月棠端着玫瑰花茶进门来,远远地我便闻到一壶玫瑰花香,十分浓郁。 但是每次对于他那惜金如墨的对话,他心里总是有种隐隐的兴奋之感。 今天他就能够充分的感觉到,有一个静静在,他就不再是孤军奋战。 看见呆愣在原地的花璇玑,烨华嘴角不自觉的又涌上了一抹笑意。深深认定,自己这次前来是对的。然而自己这个狗啃屎的动作无论怎么看都不是太雅观,烨华企图翻动下身子,然而,腿却硬生生的卡在那里。 “余少校,虽然我没回头,但是我也知道你在报复康瑟夫中尉,如果你不愿意跟着,我觉得你可以现在滚回去。”艾米丽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道,她正仰头打量着维修车间。 第219章 该死的陆时均! 光头助理骂了句脏话,最后看一眼紧关的房门,小跑下楼接电话。 他前脚刚走,后脚电梯门重新打开。 沈沧雪提着蛋糕,根据房号走到顶楼唯一一件套间门口。 看到房门紧闭,她正要把蛋糕放在地上后离开,弯腰时却注意到地毯角落放了一枚钥匙。 沈沧雪想到下单的人要求蛋糕店老板亲自送到大楼顶楼套 双脚大开,宽于两肩身体下蹲让大腿平行于地面,蒙奇扎着一个标准的四平八马。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蒙奇双手平行推出。手腕处多出了一个装满铅粉的布包。 一把冒着寒芒的匕首朝着林枫的脖子刺来,林枫不敢大意,迅速后退一步,关上了房门,锋利的匕首插入了门上,林枫听到了声音之后,迅速的推门。 都不是白痴,看的出来,这男子是想检查一下林枫到底是死还是活。 一声惨烈的叫声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巨响撕裂长空,下方的树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而同一时间也是有着数道身影从其内蹿出四下逃亡却是依旧有人来不及掏出被蒙奇的剑气扫中死得不能再死了。 好在林枫的功夫不俗,又有阴阳无极之气护体,顷刻间的功夫,便调息的差不多了。 可以说,这羽化荒古就是一个“澡堂子”。它把别人身上原本的印记洗刷掉,而后换上新的印记。 林枫没有看到自己抱起了王格格的那一瞬间,这妞的嘴角微扬,似乎笑了。 秦馨没料到萧强会变的如此凶狠,有些准备不足的她急忙主动将有些撕破的衣服脱了,又害羞的将美腿上穿着的紧身牛仔裤给褪下,露出仅穿着内衣的妙曼玉体。 原来泼墨长老之所以没有出手去搭救绿黄真人,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尸中生灵的所在,为此宁愿看着绿黄真人被尸骸拖入血湖当中。 且不管虞雪卿说的是真是假,对于林枫来说,这妞都不简单,能得知自己的行踪,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没有点厉害的手段想也别想。 所有修行者瞬间安静,敬畏尊崇地望着员乾冬。他们终于深深明白了有一位法座作为统帅的好处。 方成冷笑一声,瞥了眼第五层世界的边缘。随后悠然抬步,走向世界尽头的乳白门户。 这简直是当代神话,现代传说,可就是这不真切的场景,明明显显的摆在了他们面前。 南希听闻这话,呆住了,像是第一次见到她,细细的打量了几眼。 “好,我就不信我今天等不到你。”说完她气冲冲地走到招待会议室。 丁母听老伴这么一说,那也是急了,害了。所以,自然也不敢再闹大事了。 甚至有些帝国皇子帝子,都要与一些妖孽天才俯首做低,打好关系,态度亲媚。 谢家的谢严,公认的谢氏第一族老,论辈份就是柳冲冲在这里也要称呼一声叔,那就是柳木爷爷的爷爷辈。 趁洛寒去焚烧药物之际,安悠然拼命的在人海中寻找苏辰的下落,终于在离自己不远的西北角发现了他的身影。 窗外,云团缓缓地移动着,满月高悬,天上缀满星星,像细碎的水晶铺成的银河蜿蜒在天际。 按道理来说,陈燃是没有资格发起挑战的,但因为学生们的热情太高了,评委们也对此充满了期待,商讨之下,校长宣布陈燃可以参加这场比赛。 第220章 合着还真是祸! 和一心当医生的陆时冶不同,陆时淮一开始就在舞蹈专业和财务等等方便找工作的专业中纠结。 舞蹈是爱好,可以充分发挥他的长相身高优势; 财务能赚钱,据说还能分配工作,学成毕业就是个香饽饽。 陆时瑜当年从陆时冶口中知道他为选专业的事发愁,拉着陆时淮找到纺织厂的老财务。 请老财务吃了一 “陛下,不如咱们在城中击鼓提示江中水军,让他们赶紧上岸,自行驱除铁锁!”冯延巳献计道。 脑子混乱着,乐飘飘麻利的换好床单,取得出干爽的衣服。为了她干活方便,百里布的日常用品都堆在外面,并没放在储物袋中。 “怎么可以这么算了,他这么对待你,不灭了他,我心就不安。”杨寒此刻还忘不了白月的遭遇,所以气愤道,白月看到杨寒那表情和口气,没想到自己在杨寒心中地位有这么高。 年节盛宴一如既往安置在花萼楼,朝贺过后整整欢宴了一日,开元已去,改元天宝,举国同庆,万民同欢,一直闹至上元节,长安城东、西两市白昼为市,好不热闹。 我和姜澜躲在墙角后没有动弹,又看了这人好久,这人才缓缓地动了一下身体,而后便以极慢的速度朝着远处那干涸的河道挪去。 恰在此时,就见水沟外忽然传来几声异动,继而有一束火光沿着沟底映射过来。 由于空旷,由于寂静,她的声音传出很远,不断回响,倒把她自己吓得心头一紧。 出身好,能力强,长得也不错,关键是对自家祭祀关怀有爱,所以么勉强还是配得起我们的大地祭祀滴。 乐飘飘微笑摇了摇头,随意躺在平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认真考虑着出门云游的可能性。 传言唐三藏不是男的吗?不是说唐三藏是一个长着头发的英俊和尚吗? 就像是积蓄了一辈子的爱意,突然在某一天嘶吼出来,带给世人的震撼和惊喜,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此番前来,他并没有将那艘未成品的战列舰开过来,因为等待迎接三方舰队都需要时间,而他当时最缺的就是时间,因此,乘坐着一艘新造出来的常规巡洋舰作为旗舰,带领着500余艘战舰就急匆匆和其他三方舰队汇合。 于是,已经消失了数千年的天庭,再次出现了,并且如今的天庭,足有二十几个圣境,实力之强,远超当初的天庭。 当然了,对于李向前来说,善待一下这些带路党,还是很有作用的。 对于艾斯塔尔联邦来讲,以他们的巡洋舰就足以精准对付十八座星域这边的陈旧落后护卫舰,因此,没有必要再调动边境地区执勤的驱逐舰舰队。 只是就在安良坐上回程的航班时,网络上爆出了不少新闻,居然都和他有关。 技术部部长楚阳是个年轻有为的青年,不然也不会以28岁的年纪,就当上了部长,做事雷厉风行,对待工作一丝不苟,凡是从他手里出去的数据,就没有出错的地方。 何梦洁敲了敲桌子,嘀咕一声,不过看样子并没有任何的愤怒,而且想到那个身影的双重身份,嘴角还扬起一抹笑容,看得王美嘉都有些懵了。 来滋事闹钱的人被直接打的人仰马翻,钱不敢再要了不说,人也进去吃沙子劳改了,现在河北多的是苦力需求。 第221章 怎么说话的? 宁峥嵘动作太快太突然,陆时瑜没能及时躲开。 陆时淮粗暴拽开宁峥嵘的手,猛地将人甩去一边: “你干什么呢?信不信我报警了?!” 宁峥嵘稳住身形,惊讶地看向陆时淮,没想到陆时瑜这个弟弟看起来跟个小白脸似的,力气这么大: “别误会,我只想问问,陆小姐手腕上的那块表,是谁送的?我记得 正当梦萱疑惑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紧接着梦萱就看到了孙莉那张娇俏熟悉的面庞。 踩着雪走这么条道,方程渐渐就喘上了,孟冬灰好人一个,走得一点不费劲儿。 “晚上有时间吗?想请你和你的老婆们吃一顿饭,算是庆功宴吧,这次功劳,也有你的份。”张楠故意掩饰着自己的感情。 我惊讶得看着眼前的傀儡,傀儡这东西攻防一体,的确是个好东西,如果布在我厚土大阵之中,恐怕威力更能增加几层。 可是,有谁能过在不动声色之间就收走自己的亚圣之宝,甚至连看清的机会都没有!他也有怀疑庄弈辰,但庄弈辰撑死了不过是圣主级半圣的修为,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收走亚圣之宝。 炼丹师都是有自己的傲骨尊严的,这张如意居然连自己的傲骨尊严都丢掉了,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大的成就呢? 提刀砍下,没有任何犹豫,葬天刀也憋急了的感觉,散发着五彩的光芒跟超级漂亮的尾巴贴的愈来愈近。 “我来做这一次斗丹的公证人如何?”这个时候,一个浑厚无比的声音传了进来,众人让开了路,是一位长老,真传长老。 “你走吧。”说完这话,秦超便带着郭少卿等人,朝着海边的帐篷走去。 “对不起,你没事吧?”陆寒烟不好意思的说道,她当然知道先前她踩到了这人的身上。 凌夕末干脆无视对面的那个男子,直接去找她师尊去了,而在她走后,那个男子的脸色马上变得铁青,恨恨地走了。 刚要走上去,却见几个男孩走了过去,于是李艳阳悄悄走近,在刚好可以听到声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而一走进去,她才发现,刚才自己的想法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这家餐馆里面非常大,就算用“别有d天”来形容,也不为过。 “我们走出去需要多久。”杨浩略带烦躁的的问道,这两天他基本上在乱转悠他似乎被困在这里。这里的树木基本上都是一个模样,没有任何差别,仿佛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蓝刹不由有些心虚,迈进大厅的半只脚忽地收了回来:主子会不会生气? “地狱绝不可能被破,这冥气怎么涌上来的?”江东羽满腹狐疑,神色仓皇,光是第一层的冥兵涌入人间,都足以引发惊天动地的灭世战。 相遇之后又杀千人,平等王如今杀气缭绕,自己根本连所谓的侥幸都不存在了。 “你已经超脱阴险的范畴了好么?你是很危险。”朱离认真的说道。 闻言,众人脸上的愁容渐渐散去,何苦自找烦恼,真到了那个时候,谁也躲不过。 虽然他看不起薇恩家族,但是迪诺可是实打实的黄金强者,黄金强者可不是他能对付的,然而笛亚就在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神采奕奕的样子显得都年轻了几岁一般。 典礼之时,张凡与风无云坐在一处的席位上,除了其他的几派掌教之外也有另外一些邀请的人士,而这些无一不是和太云‘门’关系走的最近的一些‘门’派。 第222章 只能等死 出于某个人尽皆知的原因,严绥这段时间从早到晚泡在荣辉服装厂,谈单子、清囤货、琢磨新产品线……一次都没来过旺财服装厂。 陆时瑜怕他尴尬,这些天也没主动去过荣辉服装厂,还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她换下新研制出的牛仔裤,和迟师父匆匆说了问题所在,带上时淮和不想加班的小可、林晴来到荣辉服装厂,就见 “你看这里,这个黑色的点,应该是一个特别的建筑。前后左右各类建筑之间得联系,这里有这样格局的地方,应该不会有第二个”枉苏婉之前很聪明,原来还有这样的时候。 因为早在段秋灵三人被带上来的时候,圆罗,段秋灵,觉心三人就暗中向昊天真人传音,直言殷枫没事,只是以特殊的秘法藏在了这阿鼻地宫。 “既然凶手已经找到,那就没有我的事情了。宗主,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此告辞了。”聂晨不想参与他们的内部纷争,直接就要告辞离开。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胡山摇头,并不打算承认。 林绯叶的声音不怒自威,那些丫鬟们不敢抬头只一味的点头回应。 鹤山果品商贸公司开业当天来了不少官员,由于被列为城北区的重点项目,市发改委和经贸委的分管领导也应邀参加了开业剪彩。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是有自己的人通过了初选,静妃就知道薛琪并没有真正的生气。只是在等自己,等自己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是她现在和兰斯……”阎子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赛琳娜打断了。 殷枫并不夜郎自大,当初干枯老者谈起‘天骄’这个词时,语气明显凝重了很多,连那等强者都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凝重,可见天骄出现,对同龄修士的冲击力得可怕什么程度。 双方相隔不到五米同时驻足看向枪声传来的方位,不过也就停顿了那么几秒而已,被追击那批人趁机转身与罗通这边形成对峙之势。 信中句句暧昧,写满了李天佑对萧若灵的思念之苦,并且还关心她腹中孩儿现在的情况,说了不少引人遐想的缠绵情思。 “不用,你明天还要上班,我最近比较闲。”她看他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半,若是夜里再没有充足的睡眠,怎么应付白天繁忙的要务? 男人一把抓住郑秀秀的手腕,生气的说道,要不是男人顾忌陆海军的话,他也许第一时间就会给郑秀秀一巴掌。 来人并没有真的进院子,只是绕着附近边跑边喊,之后又朝着其他院子而去,很显然,这人是来搬救兵的。 哈哈。这孩子也真是个开心果,每次压力特别大,只要想想她有时候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被弄的灰头土脸的时候,就觉得特别的高兴。 宁兮儿点开成悠然发来的链接,原来是立新高中高二一班的班长发的微博。 宁兮儿笑嘻嘻的,只说了面具男伪装成医生挟持了她,其他的事,只字未提。 林瑛又给二叔打个电话,自己到首都上学后,二叔和二婶对她不错。这么大的事儿,于情于理她都得跟二叔家说一下。 她都已经从帝都转移到英伦三岛了,怎么艾美还是y魂不散的出现在她面前? 她自己就是警职人员,该走的程序,该用法律维护自己的公道,她一个都不能少。 x前,三两个扣子解开,露出精壮的x脯,帅气的风格,立刻招来许多崇拜目光。 第223章 没事多照照镜子 一天之内,荣辉服装厂和旺财服装厂都出了事。 胡老板隔着电话都在骂骂咧咧,语气却有几分心虚: “这事……这事可不好办,我们这些个仿款,正品不追究还好,一旦追究起来,可就糟糕了。” 说来说去,他们都不占理啊! 胡老板焦躁得走来走去: “陆老板,报纸那边还好,有个主编替我们从 兰元亭住在王府别院,老远就听见霍思远中气十足的喊声,对此兰元亭并不意外。 到了晌午,船家水手齐上甲板,几百响的炮仗高高挂起,岸边架起了祭台,生鲜活猪各种祭品都摆的齐全。 至于那第二人究竟是谁,或许真的是β的同伴,或许来自两年前的复仇宣告也是货真价实的,总之,在未取得决定性证据之前,妄下定论还为时尚早。 “这…吴昔不是开玩笑吧。”靠近队长林顿的潘志昌,有些不相信的低声问着队长。 红衣倒飞出去在空中灵巧的借力,轻飘飘的落下倒是没有其他三人那般狼狈,但她此刻却是最为担心的那个。 欧阳苏并未着急上场,而是先跟身边的龙殊说了一句,随后欧阳苏起身离开座位,从他刚一起身场边便开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直接将所有人的风头都给压了下去。 这时,坐在桌子上的众大佬们膛目结舌,显然还没从这次实力悬殊的战斗中回过神来。 “五方应该没事……”谢童放下惊魂未定的两人说道。如果五方重伤无法再战,他们也会跟着被判定任务失败被传送出去的。 身体里隐隐的作痛不时的涌来,使得他浑身不住的颤抖,手中的那柄宝刀早就连刀带鞘成了他的拐杖了。脚下厚厚的一层松针积满了水珠,令他更加艰难而行,而踏一步仿佛如如履薄冰般。 愿被在商船周围彼此撕咬的大蛟似乎察觉到有个更加美味的东西落入了水中,当即停下对抗齐齐没进水里。 “驶过山谷,沿山脊往上,有一几所杨树下旅店……”她仰起头,果不其然看见山谷中央隐隐的灯点。 就在最后一点意识失去时,感觉脚腕被有力的缠住,循着那个力道的浮力,她被拽了过去。 迟早是个心底容不下沙子的人,她就觉得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你了,于是,跟了爸爸,拒绝妈妈的探望,十几年老死不相往来。 夏安也不是傻子,自是知道自己被人摆了一道,这位校友,利用完了就踹,挺不厚道的。 巫瑾一愣:“两周——”甚至包括克洛森秀开课的一周,然而再问却撬不出更多信息。 这样长时间被捆着实在是不舒服,衣服又脏了,天气炎热,秦瑾瑜出了一身的汗,现在心里的火气很大。 “大元帅饶命”负责人没有回答,却是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却让在场的众人心里没来由闪过一丝‘阴’影。 和离了,砸杨氏、怕影响乙府名声,街上这么多人,砸那些渣特过瘾。 几人这才发现,原本似鳄型主龙也发生了变化——长吻,全身被甲,变成了真正的鳄型超目。 “剑!”旁边的师弟听到身旁师兄的话,浑身一震,转过头,看向师兄,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切商议完毕,樱姐示意所有人都可以走了,不过却让乔鬼和萧炎他们留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手中银剑挽出一道奇异的三角剑花。三星剑诀瞬间成型,几乎同时陈平的长枪落了下来。与堪堪从郭志泽银剑上,凝聚的等边三角形模样的绿色的能量剑罡,撞击在一起。 夏海桐被吓了一跳,僵笑着看着那个化妆师,这个化妆师就是上次替她化妆的那个,说实话她刚见到他的时候也吃了一惊,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他是叶氏的御用化妆师,每次替叶氏拍照的人都是经他的手变装的。 易飘摇最后只能跟到郎戈落脚点的附近,因为宋端午知道在那附近,一定零散的分布着郎戈的手下,所以沒有探听到郎戈是个怎样吃里扒外的具体细节,这是肯定的!但是可别忘了宋端午还有另一条眼线。 郭临吃了一惊道:“一个与我长成一模一样的人?”那击退那个黑袍人之后,他就回来了。 刚出赤林帝国,萧炎就遇到了一个熟人,就是许久没见当初暗中保护过他的幻。 火龙此时已经顺着长吻龙鳄的口腔直接钻进它的体内,正在大肆的破坏着长吻龙鳄的内部器官,这也令长吻龙鳄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般的疼痛。 “毁掉这里。”祭云一摆手,所有黑衣人同时发起攻击,轰鸣声不断,一下子,所有的科技结晶毁于一旦,断开的线路冒着火花,烟雾焦臭充斥着整个基地空间。 “少帅。如果李都统真的有不轨之心。您这样去。会有危险的。”阮敬远临行之前一再相劝。 突然出现的这么多身影,另银狼也吓一跳,全身冰块抖簌。无数的手抓在银狼寒冰衣服上,伴随着火焰发出嗞嗞的声音,无数的冰屑掉的掉,化的化,效果不出萧炎所料。 第224章 她要的不是解释 时均时淮干什么去了,陆时瑜大概猜得出。 时均一个人折腾,陆时瑜会劝不要冒险,但时淮一来,就不一样了。 时均莽是莽,可跟在周旭身边多年,多多少少会动些脑子,遇上事儿干不过还能跑。 时淮嘴毒,力气大,又带了点时冶的腹黑。 强强联合,揍谁不行? 陆时瑜手指抵住脑袋: “ “你说的有道理,王老板,打开吧!”陆远樊感到有些满意的说道。 然而转机出现了,就在被骨幽大帝提起的一瞬间,神海之中忽然一点荧光闪烁,紧接着,荧光越来越亮,瞬间大放光华,星星之光,燎烧整个神海。 昆君脸色难看,若是黑皇真的阻止他,将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阻碍。 这艘船内有不少潜水设备,唐凡和寇青铜各自挑选了一套,然后穿上潜水服准备下海。 几人又走了一个时辰,宽大的地宫除了相同的墙壁就是一抹一样的地板,天花板,半件摆设也没有,也看不到尽头,里面都要怀疑几人是不是要走到天荒地老了。 说到这里,蓝羽眼睛微微一眯,继续说道:“超脱路破碎之后,我等一直驻扎在超脱路上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种丹药最好是量身配制,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所以姑娘你如果想要变得最美的话,最好还是告诉我你的种族,修为,年龄,爱好,生活习惯……”李末一本正经的说道。 等到恢复意识察觉到这个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彻底来不及了。 “有恩人你的相助,赵羽感激不尽!”说罢,因为那是竹篾制作的窗户,所以赵羽很容易就撞了出去。 刘琦又怎么会让他们会这么的容易,而且他也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的事情。 六个兄弟姐妹排行都是一起的,所以原身四姐是排行四,并不是说她有四个姐姐。 因为,平日里,想要进入圣都,是需要交纳大量晶石的,不过在圣都举行盛会的这些时日,只需要交纳原来费用的百分之便可。 叶桐细细的想着,宁染对楚俏俏不见得是真心,那他也就没有必要来欺骗她。 在这种恐惧的笼罩之下,冥索即便是想要逃走,脚下的步子,也没办法挪动一步。 虽说,她会暗地里给梁乐乐调养,但是她为的是爷爷奶奶,不是梁乐乐。 张一道看向李柠杞,一身阳光味像朵向日葵似的,应该很好相处。 告别了木家一家人,江浔回到了宿舍里,如今还是暑假期,李萌萌花了三百块钱,可以在宿舍里住一个暑假。 就在江浔想要使用精神力的时候,脑海之中却忽然一阵刺痛,然后不可控制的昏迷了过去。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比我想象得要聪明一些。”李昂笑着轻声道,从头到尾,卓雅都觉得是他破坏了屠法阵,所以才使得魔法阵发动失败,但其实魔法阵一直都是完好无损的,启动过程也很顺利。 甫一动身,全身的酸痛,还有那个部位的刺痛,让他重新跌回了季期的怀抱。 竟然能做到这一步,要知道木龙这种高级遁术就算在原着后期也只有柱间与斑做到。 刘芒的言语中尽显嘲讽,这更加让那些暗影卫队员们感到愤怒,忍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 结束了与天都城四名管事的谈话后,肖亚退出房间,她来到了曾经苦修求学的岩山学院,这里曾经是天都城历史最为悠久的术灵教学之地。 第225章 叫陆时瑜出来见我 郭天佑睡得正香,就被两个小弟硬薅了起床。 他揉揉眼睛,骂了句脏话,迷糊地问: “咋了?大哥被放出来了?那也不用天还没亮就去接吧?警局这会儿都还没出门呢!” 两个扛着他的小弟一脸命苦: “天哥,陆哥带了个俊俏小白脸找上门,说有事找你,让你十分钟内赶到。” 郭天佑一听‘陆哥 而且这其中有一个家伙对于怪人的敏感程度,甚至要比庄步凡还要高。 听到声音的萧辰顿时反应了过来,当看到是杜莹莹的时候,连忙慌乱的往脸上摸了两把,可他显然是忘记了此时自己双手上尽是黄泥,这么一糊弄,瞬间就成了个大花脸。 沈修挥手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时空漩涡,海水不断倒灌过来的同时,暴风赤红和切尔诺阿尔法两个巨大的赛博坦机甲战士也来到这个位面。 扫过牙龈,丑人大总统,豪杰等一众龙级怪人后,视线最终定在了凤凰男身上。 唯独猫头鹰先生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一批人的时候,他陷入沉默的次数和时间就开始显著增加了。 而林逍遥却是能从这身穿青衫的男子的眼中看到那深藏眼底的怨恨和仇视。 莫甘娜只是脚步停顿一下就离开了,沈修也顺势起身,准备走人。 旁边,突然风起云涌,那个和红骷髅想的几乎一模一样的使者出现,目光深沉的看着这边。 尤其是流动资金,账目写的是五千万,可她看到真实情况并没有。 永安一战的失利本就让她的威严受到了折损,如今萧辰又来了这么一出,一连串的变故,让上官婉心力交瘁。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向着宁枫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便离开了宁枫的身边。这些鬼话要是能够骗的了自己。那才有鬼呢。 施如锦顺着老佟目光望过去,第一排的座位前,苏以诚正跟两旁几位握手寒喧,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人,应该就是苏雨衡的父亲。 杨晏道:“哥哥休息,我等当以项上人头担保,自将奋力追赶,将伯彦撵至龟兹!”范羌、迷吾、姚果亦齐声附合。 但是想了一想,刘奔还是决定先将此时与宁公禀告,虽然任务失败,但这也是不可抗力因素,而且他这一次也学聪明了,在动手之前便是将记录水晶取了出来,将一切经过都记录了下来。 “因为你属于这里,所以你终将回来,不论多久,你都会回来。”大祭司收回目光,声音因为激动而隐隐的颤抖着。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后,我刚刚要加速离开这个被遗弃的营地的时候。突然在这个营地主帐的篝火堆旁,有一个闪烁的东西晃了一下我的眼睛。 然而超哥刚说完,陈赤赤完全忍不住了,是不是男人看穿着打扮不就知道了? 李逍遥将门推开,就看见叶青莲一席轻纱,身姿妖娆的靠在床头,媚波流转,勾人的看向李逍遥。 “你,从何得来?”苏琴咬牙切齿问道,若徐铮手中那纸张所言是真的,自己定然不会放过弟弟与表弟,这两人实在太可恶了,竟然瞒着自己剥夺醉风楼,此事若是传出去,她苏琴恐怕从今以后无脸再出现在庐州城内了。 空旷的天野,众人视线所及,可以看见的是那片空间正在发生着极为诡异的扭曲。 第226章 和她有什么关系? “警察,我要报案!你们局里的陆时均偷摸套我麻袋,把我拖进小巷子里一顿揍! 你看看,看看我这张脸,鼻青脸肿的,全身带伤,你们还管不管?赶紧的,把他抓起来!” 秦凛重重拍着警局的桌子,下半身某个地方痛得他快撅过去。 除了陆时均,还有谁手段这么下作? 另外,他才来深市多久,整天待在 那如同实质的利爪,狠狠的抓在了血气之力旺盛,如身披烈焰战甲的田不二身上。 “不许拆!”白童惜看似气势十足的喊道,奈何声音清清脆脆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当白亦剑打开酒瓶,将碧绿色葡萄酒倒出来时,瞬间浓郁清新酒香就包围了阿尔托莉雅,挑动她的味蕾,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之前也这么干过,可惜对方装甲在身有灵魂层次加成,同时又对无极套的战技比较了解,会第一时间发动战技闪避开,段鹰军很难抓到机会命中,而且战技的冷却时间也是对方更占优势。 如果灵潮大爆发让两个世界融合为一,那么周然曾生活十六年的那个世界与这么巨大的世界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无非是让这个世界多出几座雁回城,仅此而已。 孟沛远的声音刚传来,只见白童惜身旁的阮眠一个激灵,忙拽着白童惜躲到她俩的座位里去,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钱乐。 而现在?这一招交锋,王昊爆发出了更多的实力,他分明找到了对方招式当中的破绽。 一个月后,动员全国力量,以东京整座城市为战场,涉及九部动漫世界的联合作品【消除室fes】终于完成,一切准备就绪。 青翎有些不悦的喊了句,喊完后还将手中的东西塞向了鸢兮,谁知鸢兮突然向后一退,然后床单被褥的就掉在了地上。 眼见自己倾尽全力都没能甩掉周然,苏加诺不仅不怒不气不急,那双眼睛反而越来越亮。 范灵枝痛得嗷嗷大叫,不停扭着身子想要挣脱,可哪里能逃出温惜昭的禁锢,反而莫名多了几丝性感。 “少废话,说条件吧!”贺轩也知道自己是被这老骗子坑了,不耐烦的说道。 满月楼刚开业的第一天,生意还是很不错的,大家忙得腰酸背痛。 围观的百姓听了之后,都纷纷拍手叫好,心中对程雁归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虞倾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反应太过了,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两人的关系。 又另行约定三日后在此再聚头,祁将军定会有回礼交给范灵枝,届时让范灵兰代为转赠。 张士诚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有很多血没有清洗,乍见钟离,欢喜之间竟然忘了这茬。 徐今看着穿着练功服,头上还戴着一顶渔夫帽式样的纱帽的,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大熊猫,惊讶地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随后叶白表示下午想去买辆车,梁觅自告奋勇陪叶白去附近的4s店选车。 林清心愤怒的转过头看着前方,徐今却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一松刹车,轿车如离弦之箭,向着高速入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派出所内只留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户籍警,看见局长突然驾临,到是手忙脚了好一阵。赶紧端茶倒水,又端来一张较为一点的椅,拿抹布用力的擦了几遍,战战兢兢的递给叶庆泉坐下,之后就紧张的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第227章 你倒挺为她考虑的 身影一晃,出现在了另一边,定睛一看,那个本已经被自己粉碎里的血肉,竟然迅速汇聚起来,形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 “最后一个了,陈晴青,我特意给你留在最后一个,你来演一下吧。”张大颂看着陈晴青说道。 三日后,李氏集团来了很多商业界的中流砥柱,而作为元老级别的李亚坤,也决心去参加这个会议。 拳指相碰,那看上去脆弱无力的一指,却直直的穿过了法相的一拳,打向衷三金。 “我回公司睡,舟舟和林未希睡我的房间吧。”这时,陈雪也来助攻。 即便对这个结果,那个名为赤虎的兽人大族长十分不甘心。可他的愤怒对于战局显然造不成什么影响。 看到走来的王可,李泰然一个劲的热情,就巴不成把王可当成是自个的大爷。 “李天,你坐别人的车吧,我这上面已经坐不下了。”到了地下停车场,万富看着李天,皱了皱眉头,他可不想让李天这个赌鬼弄脏了自己的新车。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王可最不怕的就是有人跟他装十三,要跟他打赌对比,因为他逢赌必赢,从来没有输过的时候。 “有没有在走廊里遇见别的精灵或者机器人呢?他们和你有没有肢体接触?和你说了些什么?”卡修斯试图提示些东西。 十年前n市更名为虎踞城。虎踞城空间分为三层。地底一层为商业和娱乐区,更主要的功能是军事防御区,地上空间,中下层为平民区及一般商业区,上层为奢华区和有钱人的居住区。 奇怪的是,之前说已经过来的高猛却并不在其中,取代他的是副市长徐元沛。 平时的样子高雅迷人,现在一副魔人的作派,带着点坏坏的邪意,又是另一种诱惑的味道。 “报~~~十万火急,魔教鬼王,尸王带领大批妖人攻上山了!”这一刻,一个探子满头大汗,单膝跪在大殿门外,高声报告。 “慧姐,你怎么来了?”看到林慧走近,我赶紧一把抹去脸上的雨水,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雨伞。 像是有魔鬼附了体,一连串的刻薄语言不受控制地从晓棋嘴里蹦了出去。 晓棋伸手抓过连衣裙,飞速地套在身上,从床边的包里摸出一把钥匙,走到男人面前,把钥匙放在他手里。 还是贺晓先有了反应,她把手中的衣服往营业员手里一塞,迈步走到童恩面前,眼含笑意,贝齿轻启。 随着一声巨响,碎石纷飞,下一刻穆大少便走进了独孤药王的密室。 蜂窝有的地方会没有幼虫;所以他想看清楚这块被掰开的蜂窝有没有足以令安琪吓疯的幼虫。 “不!为什么要加入你们?万一你们拖后腿怎么办?那样,我不是死得很冤枉?”邱浩然冷声答道。 岳无伤看着韩奉欢的一举一动,入迷的独自想入非非,连手中的红酒倾斜出并洒在岳七的手背上都不知道。 就这样,伴随着一阵一阵明亮的火光,那些军舰和潜艇也一艘一艘的,被完全的炸沉下去。 但叶冰凝毕竟是第一次在大海上远航,所以即使是这么单调的风景,也能让她好奇的看上一整天。 其中,更是有一些青年的眼中闪耀着阴冷至极的光芒,他们可不只是因为夏悦的原因而上前来对付夏寻。 反正现在三合会的人也已经知道自己是专门来找茬的,就再也没必要的遮遮掩掩了。从这几天一直守护着自己的那个黑西服不见了后,岳七就清楚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他也是有尊严的,绝对不会降低自己的身价,去谄媚林一凡,为林一凡卖命。 虽然他是一名修真者,拥有法力;但是由于境界较低,所以根本无法治疗脑肿瘤这种恶性疾病。 “不用!”阿牛一口拒绝,这次是自己要麻烦他们,怎么好意识还让他来接呢。 轻薄的卡牌落在纳迦守卫身前,斜插进沙地里。雄性纳迦起初并没有在意,可是下一秒,黑色卡牌落下的地方异变突生。 李晨风头上隐约有一只乌鸦飞过,他不是在纠结老娘不老娘的问题,而是想到自己逗猫不成反被猫逗,有了一种突如其来的晚年悲怆之感。 “难道北沙已经沦为南华共和军的殖民地了吗?”周元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 “它们到底是,它们到底是在做什么?!”某精神几乎崩溃的学生指着自己埋自己的食尸鬼大声问道。 这年月可都是讲着一份忠义的,他们之前背叛陶谦的事情已经让人非议,这要是再帮着甘宁等人对付刘备,只怕就要被人说是忘恩负义了——————即便陶谦对臧霸等人并没有多少的恩义。 他打算将俘获的战俘全部打散编入军中,刚开始时或许有些不适,等到时日久了,严绍相信他们当能融入其中。 第228章 是我,周旭 “你好,这里是旺财服装厂。” 经过几天的风波,旺财服装厂出事一事,闹得整个深市差不多都知道了。 就连外地商人,或多或少都听了一耳朵。 这几天不时有合作方打来电话,找各种借口拖延或削扣尾款。 陆时瑜就坐在办公室里,随时处理应对。 一听电话响起,她揉揉眉心,接过电话,同时拿起钢笔做记录。 直到对面传来一句。 “是我,周旭。” 陆时瑜愣了下,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了些: “是找时均吗?我听他说,你最近一段时间挺忙,都没空接他电话。” 周旭隔着电话,轻声笑了下: “旺财服装厂的电话号码,还是他给我的。我半个小时前才忙完,给陆时均单位打了通电话,季知勉拉着我告了足足十分钟的状,他们两个又吵了一架。” 周旭想到刚刚挂的那通电话,他一句‘吃屎啊’,他一句‘泼盖’,仿佛还在耳畔响起。 连绵不绝。 说起来,姜团还真会安排人,硬是把两个死对头凑一块儿做任务。 陆时瑜看看办公室外不停转悠的小可,拿钢笔敲敲桌子,示意周旭说正事。 周旭顿了一会儿,放弃问手表的事,径直说: “我这边……还没忙完,还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赶来深市。你遇到大事小事,都可以和季知勉商量,他有钱有人又有脑子,随时都有空,我都和他说好了的。 至于陆时均,我帮你说过他了,他和陆时淮陆时冶现在二十多岁,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你专心忙你的事业,其他的事……” 陆时瑜听着听着,忽然笑了: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们的哥哥呢。” 扒门的小可微微睁大了眼睛。 两个厂连着出事,陆老板整天严肃着一张脸,今天倒难得笑了。 周旭嗓音沙哑,话音直白而大胆: “我是想和他们当一家人,但不是当他们的哥哥。” 陆时瑜忽略他话里的隐晦含义,敏锐察觉到周旭呼吸声不太对劲: “你受伤了?” 周旭并没有瞒着她,却也没有解释得太过细致: “还好,伤得不重。” 陆时瑜不赞同地皱起眉头,早几年时均也是这么忽悠她的。 明明受了重伤,隔着电话却说没什么事。 “好吧,有点严重,但不致命,养上十天半个月就好。”周旭改了口,可怜兮兮地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还等着,再一次和你见面。” 陆时瑜视线落在手表上,十点半,她约了深市报纸的陈主编吃饭: “有什么话,等你平安站在我面前再说吧,我有事要忙,有空再聊。” 见陆老板挂断电话后发了会儿呆,小可揣了个本子,急哄哄跑进来: “陆老板,刚来了个门卫传话,胡老板报警抓了汪武两个骗子,压在旺财服装厂的债务问题,已经解决了。 只是他现在还得在警局做笔录,带话让贺老板和你一起去见陈主编。” 这几天,两个厂管事的人,就没一个闲着的。 荣辉服装厂,小严厂长安抚住厂里剩下的工人,和宁财务勉强维持厂里正常运行,并逐个打电话给合作多年的合作方接单子。 据说已有两三个不在香江范围内的,和一个与蓝氏集团不合的合作方稍微有意向,只是现在荣辉服装厂正在风头上,他们还没正式下单子。 旺财服装厂同样忙得很,陆老板想法子应对之余,兼顾应付打来的电话,还得不时到车间和两位设计师商量做新款牛仔裤的事。 贺老板管着两个车间的工人,胡老板忙上忙下,还得解决先前欠的债。 连着两三天都没回过家,到厂里找个地方草草休息几个小时,再爬起来想办法。 陆时瑜‘嗯’了声:“你去喊贺老板,我们这就过去餐厅,我弟会在餐厅门口等着。 今天这事不能出纰漏,更不能传出半点消息……” 陆时瑜有条不紊做安排时,陆时淮请帮他介绍工作的学长吃过饭后,将人送出了饭店。 他对着饭店门口的镜子,抚平浅灰条纹西装上的褶皱,不太习惯地拽拽领带,再拨了两下头发。 路人和饭店里的人纷纷投来视线,陆时淮全然不在意,轻轻抬起下巴,正要转身离开。 他眼皮一抬,透过玻璃却看到了沈沧雪。 沈沧雪也很惊讶,她的确想过请外港街那群小混混打听陆时淮的踪迹,但那群混混坚称他哥是条子,不敢接这活。 再加上陆时淮做事谨慎,这几天专门避着外港街走,就连今天请学长吃饭,都挑了个远离外港街的饭店。 沈沧雪今天接了个单子,一时兴起,亲自送蛋糕到一户人家,在马路对面,意外看到了陆时淮。 她气质依旧清冷,话里却带了几分主动: “陆先生,我听人说你姐姐遇上点麻烦,我手头正好有点闲钱,有意投资一家服装厂,不知道你可有空,我们仔细聊聊?” 陆时淮怎么看她怎么别扭,倒不是什么余情未了之类的。 沈沧雪的高冷气质,和她的一言一行,莫名有种不和谐感。 他双手插进裤兜里,漫不经心地问: “你拿得出多少钱?我说句难听的,两个厂现在遇上的事,不是一千两千块可以解决的。” “八万。” 陆时淮猛地扭过头:“多少?” 沈沧雪挑眉,示意他没听错: “现在,陆先生有空和我聊聊了吗?” 陆时淮没空跟她聊,甚至想骂一句脏话。 手里捏了八万块钱,当时还问他借五万块? 拿他当消遣是吧? 陆时淮不顾在什么地方,当场甩了脸色: “没空。沈老板这么有钱,还是自个儿留着开家厂吧,赚个五万块,简简单单的事。” 眼看陆时淮撂下话就走,沈沧雪扶住脑袋,隐隐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她晃晃脑袋,想追上去,可脚步下意识停在原地。 饭店大堂,旁观一切的光头助理眼神带了几分不解: “老板,陆时瑜现在明明很缺钱,她弟为什么……” 宁峥嵘迈步越过还在发呆的沈沧雪,走出一段距离后,慢悠悠地说: “她连我的钱都不要,她弟怎么可能要别人的钱?” “那……” “你派人盯着,等情况再糟糕些,帮陆时瑜一把。” 第229章 这事,不是不行 “陈主编,严老板今天太忙,抽不出空,他托我和您说一声抱歉。” 陆时瑜带时淮、贺翠芬和小可,挨个与陈主编两人握手后,满脸歉意地说。 她通过严绥认识的陈主编,有事再求到陈主编头上,按理来说,还得经过严绥这么个中间人。 但陆时瑜现在对外不仅是旺财服装厂的合伙人,更被荣辉服装厂委托和陈主编对接的事,就不必计较这么多。 陈主编挪回定在陆时淮脸上的视线,笑眯眯地说: “陆老板不用帮严老板找借口,他今天没来,只怕另有原因。 你请我吃饭为了什么事,我大概明白,这回特意请了年念年主持过来,只要她点头,这事,就能成。” 陆时瑜听着陈主编话里的调侃,猜出这位年主持和陈主编关系不错,也和严绥有点交情,只不过…… 年念本来不乐意过来,台长特意提拔她,要求照着香江某个电视节目,做个形式差不多的出来。 眼看节目开启在即,她一应准备都做足了,唯独还没找到个噱头足且吸眼球的爆点。 年念正发愁呢,每天翻看报纸、听电台…… 陈主编提起旺财服装厂的人要请她吃饭时,年念一开始想拿没空搪塞来着,直到陈主编不经意提了一句‘严绥’。 年念仔细问过后才知道,这位要请她吃饭的陆老板,正是严绥喜欢的那个。 饭局上,陈主编和陆时瑜寒暄时,年念背靠在椅子上,目光挑剔地扫过陆时瑜的脸,一遍又一遍。 ……长了这么一张脸脸,难怪追求者多。 年念目光再看向坐在陆时瑜身旁的俊俏男人,脸色从挑剔慢慢变得严肃且正经。 那年轻男人长了一张和陆时瑜足有七八成像的脸,眉眼自带锋锐与傲气,一双眼睛狭长勾人。 不知道是不是年念的错觉,亦或这个叫陆时淮的,察觉到她一见面握手时,对陆时瑜的态度有点不好。 陆时淮注意到她的视线,转过脸看来时,勾起的客套笑容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讽。 仿佛下一刻就要张嘴骂人一样。 美人在她这儿,一向有特权。 年念并未计较,抛开杂念,摆正态度,说起正事: “陆老板,客套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我们尽快切入正题。 你先说说如果上了我的节目,你会带哪几个人露脸,对于旺财服装厂当前的舆论风波,你们又会如何应对……” 五个小时后,深市电视台 陆时瑜看电视的次数都不多,更别说录电视节目了。 幸好她之前录过喇叭,拍过画报当宣传牌,事先又和年念过过一遍流程,对上几台摄像机和一群观众,应付得还算轻松。 陆时淮就更得心应手了,他在文工团时,被拍被看的次数可不少。 这一回,也就器材稍微贵了些,别的,还真比不上文工团。 他撩起白衬衫衣角塞进牛仔裤里: “姐,我今天表现得不错吧?我是不是比陆时均有用?” 陆时瑜本来有些乏累,一听这话,顿时失笑,她刚要熟练地端水,一只手忽然伸到她面前: “陆老板是吧?你好,我叫梁允,是澄香日化的老板,刚刚在台下看了全程。 早两个月,我听人提过陆老板,夸你有本事,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陆时瑜侧过身,和主动找来的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梁老板说笑了,我这点小伎俩算得了什么。倒是梁老板您和您一手创办的澄香日化,整个深市没几个不知道的,就连香江那边都……” 姐姐和人谈正事时,陆时淮待在旁边有点无聊,想到过段时间就去学长手底下打杂,他探过脑袋,和拿摄像机的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陆时淮不阴阳怪气时,还挺人模人样的,又跟陆时均学了一手,虽说还没到陆时均那样和谁都能聊几句的地步,但搭个话问题不大。 你来我往聊了几句后,被他搭话的电视台的人禁不住问: “你长得挺好,你姐也挺漂亮,怎么没去拍电影电视啊?” 就是冲着这张脸,他都乐意花个几块钱买张电影票。 陆时淮耸耸肩:“香江闯不过去,内地娱乐圈又还没发展起来,这不是没办法的事。” 那人一想也是,香江娱乐圈看着是挺繁荣,实际上乱糟糟的,没点过得去的背景,不攀个靠山,只怕得被吞得骨头渣都不剩。 他沉默了下,试探地说: “要不你来我们电视台?咳咳,我们电视台刚刚开始发展,是比不上香江宝岛和海外,但潜力大、机会多。 年主持正缺个露脸的助手,台里那些个记者出身、经验丰富的,另开了节目,自己当主持。 剩下那些个来自荐的,她都不满意,说什么节目缺了爆点,不够吸引人。” 单看年主持对陆家姐弟的态度,就知道她挺吃陆家姐弟的长相,说不定就成了呢。 陆时淮没接话,心里却在琢磨。 这事,不是不行。 年念主持的风格,他刚刚亲身经历过了。 可能是当过几年记者的原因,年念说话一针见血,提问非常犀利,性子有点强势。 和她一起主持这挡兼顾市井新闻和娱乐八卦的节目,压力非常大,而且很难配合。 但这点小麻烦,对陆时淮来说不算什么。 咳咳。 主要是,他非得怼年念一回不可! 年念和严绥之间的事,是他俩之间的私事,和他姐有什么关系? 吃个饭一见面就甩脸色,他姐不放在心上,甚至感激年念的帮忙,他可咽不下这口气! 陆时淮想到学长说,他们那电影的女主角突然被雪藏,整个项目停摆,还得等导演紧急找个女主角补上,才能继续开拍。 这一来二去的,起码得花上小半个月…… 陆时淮漫不经心和那人道谢告别,来到姐姐身边一看,澄香日化的老板早已离开。 姐姐怀里抱着一大箱子,箱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陆时淮接过箱子晃了晃,就见年念抄了三份盒饭走来,将其中两份递给他们。 “喏,我亲自帮你们抢来的盒饭,回头记得在严绥面前,别说我一见面就摆着个臭脸。” 第230章 你说是不是? “怕告状一见面还甩脸色,现在知道后悔?晚了。” 陆时淮可不会给她留面子,赶在姐姐开口前,冷笑了一声。 陆时瑜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悄悄伸手掐他两下: “说什么呢?年小姐刚刚帮了我们大忙,感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告状? 年小姐,你别听他的,他说话是有点难听,回头我就训他一顿。” 年念示意陆时瑜接过盒饭,神色带着疲累,她晚上还得忙,只有吃饭时间有空闲聊几句: “得了吧,我看他早就想骂我了,在我听不到的时候怎么骂都行,可不能当着我的面骂,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不回怼。” 陆时瑜看她没生气,反倒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飞快扒起饭,这才稍稍松口气: “刚见面时我们又不认识,年小姐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不是什么大事,我都没放在心上……” 年念听她叽叽呱呱说了一通,咽下嘴里的饭菜: “那倒也不是误会,我单纯看你不爽,严老板为了你,都快三十了还没结婚,我老早就想看看,你长得是个什么天仙模样。” 年念话说得直白,陆时瑜反倒不好接。 陆时淮揉揉被掐疼的地方,慢悠悠吐槽: “他就算五十、八十没结婚,都和我姐没什么关系,我姐又不是他爸,还得管他结婚的事?” 陆时瑜看了眼时淮,很快明白他反常的原因。 换做其他时候,时淮当着她的面,多多少少都会有所顾忌,说话时会有分寸。 现在她都掐了时淮两下,时淮还不收敛,只能是另有算盘。 年念被他说得一口饭卡在嗓子眼,端起搪瓷缸喝了两口水,这才勉强压下。 她惊讶地看看陆时淮,再看看笑容不变的陆时瑜。 ……怪不得录节目时,陆时瑜坚持不让陆时淮说话,只让他当个展示衣服的模特。 听听!听听! 这话里的嘲讽意味太浓,和陆时淮的出挑长相,反差太大了。 年念心思转了两圈,再频频看来的摄影师,和没再拦着的陆时瑜,她几口扒完盒饭,盯着陆时淮,仔细打量了几眼。 别看领导赏识她提拔她,深市电视台又刚成立没多久,实际上内部竞争非常大,正在筹备的节目不下十个。 至于那些个没什么水花的老节目,通通被砍掉,将人员和资金都集中到有潜力的节目上。 年念追求噱头、爆点,就是为了提高收视率,不让她一手操办起的节目短期内就被砍掉。 陆家姐弟的长相,的确是年念破例让他们上节目的原因之一。 但陆时淮要想留在她的节目里,单凭长相可还不够。 年念思考一会儿后,并没有直接拒绝: “深市电视台还在对外招人,你通过面试被录用后,再来找我吧。” 再度看看陆家姐弟俩的脸,年念好心提醒一句: “我记得你在饭局上提过一句,说要进一个香江的电影剧组打杂,我建议你不如来深市电视台。 你们别嫌我说话难听,香江娱乐圈不是那么好混的,你们姐弟俩长得靓,身材又好,就算当个打杂的,都容易被盯上。 到时候,可就不是你想不干就不干的。” 年念没在香江混过,可她认识好几个混过香江的同行,听过某些突破下限的事件。 她虽然不敢担保内地没有类似的事情,但比起黑帮扎堆的香江,到底要好上不少。 陆时瑜有些惊讶,年念性子爽朗,嘴又犀利,但不是多话的人,这一点,只看陈主编和年念的相处就知道了。 她提醒这一句,还真是难得。 陆时瑜拍拍时淮的肩膀,陆时淮乖乖跟着姐姐,一起谢过年念的好意。 年念将吃光的饭盒放到规定的地方,擦干净嘴巴话,继续说起正事: “陈主编那边已确定,报纸方明天开始为我的节目做宣传,电台那边也是一样,节目播放前,你的……八卦,可能会被拉出来溜溜。 咳咳,谁让旺财服装厂和荣辉服装厂都没什么爆点,只能从你这个接了两个厂委托、又上节目露脸的人身上找了。” * “号外号外,专做山寨货的旺财服装厂合伙人大起底,陆女士或为旺财服装厂遇麻烦的原因!” “荣辉服装厂老板痴恋八年,出轨前夫频频下跪求复合,陆女士到底有何魅力?” “又一追求者!陆女士被大老板开豪车追求……” “……据知情人透露,两大服装厂出事,极有可能是陆女士某位追求者拿两厂要挟,逼迫陆女士答应追求……” 光头助理问报童买了份报纸,飞快浏览报纸的同时,眼皮不停眨动: “……” 报纸上登的和陆时瑜有关的内容,说错吧又没什么错处,顶多说辞含糊了点,别的,还真没什么不对。 陆时瑜的确又多了个追求者,就是他的变态老板嘛,几次开豪车追陆时瑜来着。 甚至荣辉服装厂和旺财服装厂的遭遇,某种程度上还真是他老板的锅。 但凡老板发个话,蓝雯小姐都不敢、也没那本事,在深市在不属于他们的地盘,做得那么过分。 但他老板可不是冲着逼迫陆时瑜答应追求,只是单纯变态而已。 光头助理左手拎买来的早饭,右手拿着报纸进了大楼电梯。 电梯门还没关上,蓝雯抬脚走了进来,手里同样拿着张报纸。 “焦助理,我记得大楼供应早餐,小叔还让你亲自下楼买,可真是难为你了。” 光头助理面不改色:“蓝雯小姐都能亲自下楼办事,我一个小小助理,买个早餐算不得什么。” 蓝雯眉眼弯弯,抬手一扬手里的报纸: “报纸上的报道,焦助理都看到了吧?你跟我透个气,小叔对陆时瑜,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她要真是我未来小婶子,那我可不能太过为难她,到底一家人,你说是不是?” 光头助理话里不透半点情绪: “蓝雯小姐说笑了,老板是个什么心思,哪是我一个助理猜得到的?” 蓝雯定定点头,并不在意焦助理的敷衍: “那就好,我刚派人给陆时瑜添了点小麻烦,还担心小叔怪我呢…… 劳烦焦助理提醒小叔一句,别忘了他来深市的目的。” ? ?感谢大家投票、好评、打赏,鼓励和支持,我会继续加油的! 第231章 发! 还没到第二天,闹到报纸上的八卦忽然逆转。 “听说了吗?那位陆女士婚前和四个男人厮混,婚后勾引荣辉服装厂老板,在其父厂里当上车间主任,前夫受不了这么大的羞辱,这才找小三的!” “还不止!陆女士离婚后来了深市死性不改,周旋在荣辉服装厂老板和旺财服装厂老板之间,还钓着那位开豪车的大老板……” “嚯!前段时间闹得挺大的那个流氓欺负小姑娘被混混掀出来的事,据说差点被流氓欺负的那女的,就是这位陆女士!” “我跟那流氓一个单位的,亲耳听到那流氓和他妈说某个人勾引他不成,反而诬陷他耍流氓!啧啧,一家三口都被逼到没了工作没了活路,某人却连个名字都没传出来……” “你们的消息都落后了,到那流氓楼下找茬的混混,亲口承认是陆女士的追求者!这种缺德事情,他当然得替陆女士瞒着。” “……报纸、电台这种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上的,陆女士连着大半个月在报纸电台上打广告,说不定……” “这么看,那大老板不是逼迫陆女士和他在一起,分明是在报复陆女士脚踏八九条船……” 外港街上,八卦的人比比皆是。 大楼门口聚集的几个记者一看陆女士那位前夫走出,立刻冲到他面前: “这位先生,传闻你劈腿,是因为陆女士婚前婚后都和人牵扯不清,是真的吗?” “这位先生……” 秦凛依照蓝雯的吩咐,冷着一张脸到楼下转悠一圈后,撂下一句“无可奉告”,愤而回了大楼。 记者没等来想要回应,本想追上去,却被大楼的保安拦下。 其中几个‘经验老道’的记者,眼珠子一转,早已想好该怎么编了。 报道送到陈主编面前,她揉揉眉心,心说这都什么事。 陈主编私心里不打算发出这通一看就收了不该收的钱的报道,但她心知肚明,这篇报道一经发出,陆时瑜身上的讨论度会再上一个台阶。 之后再传出陆女士将上电视节目的消息,年念主持的那节目一开播,自带话题度和爆点,收视率不会低到哪儿去。 年念事先和她通过气,陆时瑜也打来电话说过,一切以节目为先。 陈主编视线扫过这篇报道,一个字都没改,当场拍板:“发!” 次日,报纸上的八卦版块,再度掀起全民议论的浪潮。 荣辉服装厂和旺财服装厂闭门谢客,电话也打不通,并给所有工人放了半个月的假。 林家,林晴捏着报纸骂骂咧咧。 林母看她一眼,提醒不许说脏话后,拿过报纸: “这不是挺好的?先前深市报纸报道的都是正经内容,八卦版块上的绯闻,都是香江那边的。 这两天与陆女士有关的绯闻一经传出,深市报纸卖出的数量,是平时的三倍。” 林晴气鼓鼓一捶沙发: “陆老板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写这篇报道的记者,一看就是收了钱的!现在好些人看了报纸,都以为陆老板她…… 就算到时候播了电视节目,也不一定能扭转风评,陆老板的名声不就……” 今天是周末,林父也在家。 他扶扶眼镜,问林晴:“你觉得你那陆老板,在乎名声吗?” 林晴一愣,不说话了。 她在陆老板手底下干了一段时间的活,其实看得出陆老板除了那三个弟弟和钱,很少有在乎的东西。 陆老板豁出名声,拼命帮荣辉服装厂和旺财服装厂周旋,极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钱。 而不像报纸上报道的,为了别的什么。 林父和林母对视一眼,由着女儿自个儿想明白这件事,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上次和你甄叔介绍的人见了一面,感觉怎么样?我听他说,警局来的那个副局长,也挺年轻的。” 林父倒不是非逼着林晴立马结婚不可,只是得早早相看起来了。 不然年轻的、有本事的潜力股,都被别家定下了。 林晴一想起这事,一想到陆时均可恶的嘴脸,顿时更气了: “他没看上我!哼,我还没看上他呢,他凭什么看不上我?” 林母打量女儿几眼,不由得有些惊讶: “甄局没跟他提你爸的身份?还是另有什么原因?” 不应该啊。 之前几次相看,可都是自家女儿看不上别人,从来没有相不中她的。 毕竟除了家世,自家女儿长得半点不差,性格也挺好的。 林晴皱起一张脸:“谁管他怎么想的!要不是他长了一张和陆老板五分像的脸,我才懒得多看一眼!” 林父轻轻咳嗽一声:“我怎么记得某个人说过,陆老板和那个刚来深市的弟弟更像,而且那人长得也更好看?” 林晴沉默几秒钟,果断选择转移话题: “爸,要不你出手帮帮陆老板呗,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深市的产业,被香江的人搞垮吧?” 林母戳了下林晴的额头: “这事,你爸可不好出手,也管不了那么宽。再说了,我看你那陆老板自个儿有主意,你就别给她添乱了。 你要真想帮她的忙,不如多给她做几条漂亮衣服,让她每次一露面,都漂亮又体面,气死某些背地里捣鬼的人。” 林晴一想也是,斗志昂扬地跑去工作间。 * “陆哥,真不要请季哥帮个忙?我这两天听同宿舍的许诚说,旺财服装厂的胡老板都快急疯了,每天早上六点前到香江边转来转去的。 他都怕胡老板往香江里一跳,还得警局的同志下江捞人。 这天虽然热得慌,穿条四角大裤衩就能出街,但那香江水可不怎么干净,能不跳,则不跳。” 陆时均松开皮带,换下上班的制服,穿上姐姐给买的背心短裤和人字拖,猿背蜂腰马甲线,两条腿修长有力: “我姐说了,暂时用不着,你让季知勉等着,过几天事儿没成,我就到他宿舍,给他端茶倒水,按肩捶背,请他搭把手。” 郑京心虚,慢慢挪开视线: “咳,可不是季哥让我来的,不过季哥说了,不用你还人情,周哥都和他说好了,让他罩着你全家,人情由周哥来还。 对了,陆哥,你认周哥当亲哥了?周哥以前也没对你这么……这么照顾,都跟亲哥没什么两样了。” 第232章 你怎么看? 陆时均倒是想喊周旭一声‘哥’,就是不知道周旭乐不乐意答应了。 “他闲得慌呗,你管他那么多干什么。我出去一趟,你记得下楼训练半个小时,别倒头就睡。” 郑京习以为常地应下,靠在门框上,纳闷地问: “陆哥,你出门干啥?这都晚上十点了,你不回家休息,穿了这么一身……去外港街啊?” 郑京眼看陆时均拨拨头发,默默提高了警惕。 陆时均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乱想啥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姜团、周旭,乃至季知勉,都让你盯着我?我还能犯那错误? 今天难得没什么任务,我去一趟旺财服装厂,我姐都几天没回过家,我带点宵夜过去,可不能让陆时淮那小子抢了我姐的注意力。” 郑京讪讪一笑,心说还不止呢。 他来之前,曹朗和王二全也叮嘱过,让他看紧陆哥,别让他莽撞再闹出事。 “我跟你一起去吧,外港街最近几天乱得很,好像是小混混们抢地盘,我可得盯着点。” 陆时均稍微一琢磨,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局里还没给你招到手下,我陪你一块儿去趟外港街,正好买点烧烤和饮料。” 陆时均穿着个人字拖,和穿戴整齐的郑京并肩走在外港街上,路人纷纷投来惊讶的视线。 郑京委婉地说:“陆哥,你那身黑西装呢?咋不穿上?” 陆哥这身打扮,乍一看就跟个小混混没什么两样。 陆时均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大咧咧地说: “大夏天穿什么西装?我可不像陆时淮,到哪儿都讲究个面子功夫,也不怕闷出汗,全身臭烘烘的。” 郑京都快习惯陆哥和陆时淮之间的彼此看不上眼,到外港界巡视一圈后,跟着陆哥到烧烤摊点了一堆烧烤。 “再来三瓶橘子汽水。” 陆时均说完,扭头看向郑京。 郑京赶紧摆手:“陆哥,我不用,我……” 陆时均瞅他一眼,满脸黑线:“说啥呢?我让你结账,回头还你钱。” 郑京:“……哦。” 深夜烧烤摊人还挺多,陆时均招呼郑京结了账,进烧烤店一趟,揣了三瓶橘子汽水一出门,就听有桌客人一拍桌子。 “什么?澄香日化的梁老板公开替那位陆女士说话?啧啧,那陆女士究竟有多漂亮,连这位大老板都能征服?” 陆时均面不改色穿过人群,给郑京塞了一杯菊花茶清热,默默听烧烤摊的客人兴致勃勃聊着他姐的八卦。 * “梁老板,多谢您替我说话……贵厂的牙膏、洗衣粉、洗头膏都挺好用……嗯嗯,祝梁老板发大财。” 陆时瑜瞥见办公室外冲她呲着个大牙的陆时均,谢过澄香日化的梁老板后,挂断电话。 “你怎么来了?今天警局不忙?” 陆时均咧咧嘴,提起几大袋子烧烤: “姐,我今天没什么事,知道你压力大,特地买了些夜宵来看你,还有你爱喝的橘子汽水。 对了,陆时淮呢?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给他也带了一瓶。” 陆时瑜示意他把烧烤放到办公室的桌子上: “时淮昨天通过深市电视台第一轮面试,被好几个节目抢着要,这会儿正在加班呢。” 说起这件事,还有点好笑。 年念一开始是说等时淮通过深市电视台的面试后,她再琢磨琢磨留时淮到她节目的事。 然而时淮表现突出,咬字清晰准确,行事落落大方,模样又板正条顺。 不管对着多少人,对上多少台机器,都不怯场。 好几个主持人面试时就盯上了他,要他去自己的节目,再不济当个花瓶也行啊。 年念得了消息,立马跑来抢人,甚至打电话到陆时瑜这儿。 陆时均撇撇嘴:“就他?还用抢?那些个电视台的人也忒没眼力劲了。” 陆时瑜轻轻瞪他:“怎么说话的?时淮要听见了,非得跟你打一架。” 陆时均可不怕他,一边打开铝饭盒,一边随口问: “那他去哪个节目了?我记得陆时淮说过,年念和严绥……” “咳!” 办公室外传来重重一声咳嗽,陆时瑜和陆时均齐刷刷扭过头,就见小可领着胡老板和严绥站在门口,三个人都有些尴尬。 陆时均倒不觉得尴尬,趁姐姐招呼他们进来吃宵夜时,纳闷问严绥: “说起来,你都三十了,还没结婚,你爸妈就不着急?” 严绥皮笑肉不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今年二十九,还没到三十。” 陆时均‘哦’了声,被姐姐悄悄掐了两下后,没再接着问下去: “姐,那节目什么时候播出啊?还有,整个深市才有几台电视?深市电视台不就深市和周围几个市看得到?能有多大效果?” 陆时均问的,正是胡老板担心的。 他小声说:“其实……都过了这么些天,告我们的品牌方都没传来什么动静,说不定……” * “报纸上说了,陆时瑜三天后将在新开播的‘我们聊聊呗’节目露面。 直筒牛仔裤的品牌方会按说定的计划,等到陆时瑜在节目上做出回应的同时,正式告旺财服装厂侵权。 可内地还没有相关法律,旺财服装厂又没用品牌方的商标等等,只是款式像,告了也告不赢,岂不是白费功夫?” 助理不解地问蓝雯小姐。 蓝雯微微眯起眼:“告不赢就告不赢,我们的目的,又不是打赢这场官司。” 助理想到后续的计划,每一条,全是冲着让陆时瑜身败名裂去的。 她看看蓝雯小姐,微微低下了头。 “秦凛人呢?” 助理小声回应:“敢揍秦先生的小混混还没找到……” 蓝雯骂了句‘废物’:“三天后,让他记得看电视。” 陆女士即将上电视的消息一经传出,深市无数闻听过八卦的人不约而同盯上‘我们聊聊呗’节目。 家里有电视的,准时坐在电视前;没有电视的,到各处蹭看,都想瞧瞧位于八卦中心的陆女士,长得有多漂亮。 当天,节目准时播出。 自称年念的主持人坐在沙发上,笑眯眯请出一个五官明艳的女人。 电视机前的观众还在瞅着陆女士的长相,就听主持人问了一个问题,话语格外犀利: “陆女士,外面都在传,你能走到今天,全靠男人,你怎么看?” 第233章 你就不想澄清一下? 一句话,成功留住看到陆女士的长相后就要换台的观众。 也留下了有事要忙的林父。 他绕到沙发边坐下,往后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陆女士’两眼: “是她……” 林晴一边看电视,一边绣挎包: “爸,你说什么呢?陆时淮明明说过,这节目的主持人人还不错,怎么见面就问这么难回答的问题,这不是存心为难人吗?” 林父没说话,专心看起电视。 电视机里,陆时瑜弯起眉眼,笑吟吟地说:“这话我可就不认同了。” 年念:“哦?怎么说?” 陆时瑜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摄像机的方向走了两步。 同时,摄像机给了一个从上到下的镜头。 重点拍她身上的衬衫和牛仔裤。 陆时瑜走回沙发边上,笑容依旧淡定: “荣辉服装厂只做女士上衣,旺财服装厂专做女士牛仔裤,两大服装厂都做的是女装。 衷心感谢广大女同胞们,给我和两大服装厂以及各位卖衣服的老板一口饭吃。当然了……” 她朝角落招招手,一个年轻男人身穿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走来。 陆时瑜肩膀抵着时淮的肩膀,两个人侧过身,脸正对着摄像机: “旺财服装厂新开了一条男士牛仔裤的产品线,欢迎各位男同胞们光顾,希望以后,男女各顶半边天。” 电视机外,林父有过片刻的错愕,忍俊不禁对着林晴说: “你这陆老板,是挺有趣的,怪不得你整天缪斯长,缪斯短的。” 电视机里, 年念无语,走上前,双手用力推陆女士回沙发前坐下: “等会儿!陆女士,我们这是电视节目,不是xx秀场!是请你来做访谈的,不是让你来打广告的!” 各个电视机前围观的人纷纷失笑。 陆家两姐弟坐好后,年念再度问出致命问题: “说到旺财服装厂……陆女士,xx品牌方状告你方侵权……” 大楼套房, 秦凛和蓝雯同时屏住呼吸,就等陆时瑜否认或说辞含糊,甚至采用别的应对办法。 然而电视机里传来陆时瑜痛快承认,并在电视机里公开向xx品牌方道歉的话。 “从今天开始,旺财服装厂将停止生产涉嫌侵权的产品,xx品牌方要想销毁侵权产品,我方一定全力配合,并支持xx品牌方以最低成本价回收。” 陆时瑜当着摄像机的面,再度站起来,从不同角度展示身上的牛仔裤。 同时,她身边的年轻男人提起一条xx品牌方的牛仔裤,悬在她的旁边。 “……旺财服装厂将于今天推出新品牛仔裤,由专门请来的设计师,花几个月时间研发出的。 大家可以看到,两条牛仔裤的区别分别有以下几点……最显着的不同就是……” 她句句朴实,既不贬低对方,也不抬高自己,只是把两者之间的区别陈述出来。 主持人几次想打断,都没找到气口。 直到陆女士示意年轻男人转一圈,开始介绍他身上的男士牛仔裤,年念‘哎哎’几声,赶忙阻拦: “陆女士,对于最近流传很广的,和你有关的八卦,你怎么看?” 陆时瑜耸耸肩:“横着看,竖着看,躺着看,怎么看都行。” 年念:“你就不想澄清一下?” “莫须有的事情,我觉得没有解释澄清的必要,我更相信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被所谓的谣言流言误导。” * 彩色电视和黑白电视的观看体验截然不同。 宁峥嵘盯着穿了一件红色衬衫的陆时瑜,默默换了个坐姿。 光头助理:“……老板,还要出手吗?” 旺财服装厂侵权一事及后续可能引发的问题,被陆时瑜三两句话解决了。 后续xx品牌方再告,别人只会说都道歉且不再制作仿款牛仔裤,旺财服装厂卖自个儿的设计,你们也要掺和一脚? 内地本来就还没有出台相关法律条文,再追究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 甚至在蓝雯小姐的推波助澜下,路人听到旺财服装厂,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卖山寨货被告,而是合伙人陆女士的绯闻八卦。 旺财服装厂说不定还能借‘我们聊聊呗’节目的热度,再次实现翻身和转型,从专做仿款卖往内地的山寨牌子,转变为正儿八经的服装品牌! 至于荣辉服装厂……广告都打到了电视节目上,还愁没有单子可接? 只要接到一个单子,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找上门,恢复先前的荣光,只是时间问题。 宁峥嵘踱步走到彩色电视前,慢慢弯下腰,大拇指一寸寸摩挲陆时瑜的脸: “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我。” 光头助理怀疑老板变态久了,耳朵聋了。 他问的又不是谁配得上老板,是在问陆时瑜那边该怎么处理! 求求了。 把话说明白点行不行? 彩色电视里换了张脸,宁峥嵘嫌弃地缩回手: “备上重礼,我亲自登门,请林副市长吃个饭。等买地开厂的事定下了,蓝雯就不会再费时间费心力对付陆时瑜。” 光头助理刚要应是,又听老板问: “小光,你说,陆时瑜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光头助理看向老板的某个地方,心说反正不喜欢变态的。 想归想,光头助理还真不敢说出来。 他沉默几秒钟,想到老板小时候的经历: “老板,不如你先和她从朋友做起?你一上来就说要追求她,整天除了骚扰什么都不干,既不帮她解决麻烦,又不能哄她高兴,换成谁都会防备着的。” 宁峥嵘撩起眼皮,扫向光头助理。 光头助理立马低下头认错。 宁峥嵘走到落地窗边,目光望向旺财服装厂所在方向: “那你说,我该怎么和她交上朋友?唔,要不派几个混混绑架她,我再英雄救美?” 光头助理:“……老板,您少看些电影电视,陆时瑜有个弟弟是条子,这招行不通的。” 宁峥嵘还在琢磨间,门被叩响。 光头助理打开门,五分钟后回来汇报: “老板,那家蛋糕店的沈老板……” 半晌没等来回应,光头助理识趣出门将人打发了,并打电话到大楼负责人那儿,严禁外人再搭乘电梯上顶楼。 ? ?今天还有两章,晚上十点发。 第234章 也不是不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真是造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他还舍不得呢! 陆时均喝了一口橘子汽水,将瓶子放在桌上,干巴巴地介绍: “这处烧烤挺好吃的,就是没那么精致,你吃不惯记得直说。” 除了姐姐,他没空琢磨其他女人的心思。 林晴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我记得离开旺财服装厂时,陆老板给了你两百块钱。” 两百块,外港街哪个餐厅、饭店不能去? 非得来犄角旮旯的烧烤摊? “哦,你不说我还真忘了。”陆时均才想起这件事,美滋滋地摸摸衣兜,不舍地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林晴,“回头你在我姐面前,可别说漏嘴啊,我姐头一次给我这么一大笔钱,我可得好好攒着。” 林晴看看那张大团结,表情有一瞬的空白:“……不用。” 说实话,她路边看到十块钱,都不会弯腰捡的。 陆时均一听,毫不犹豫将钱重新揣回衣兜。 太好了。 他还舍不得呢! 看在林晴给他橘子汽水,还没要他钱的份上,陆时均摆正态度,话里多了几分委婉: “林小姐,你也看到了,我从小家里条件不好,穷惯了,也穷怕了。 现在忙着打拼事业赚钱养我姐,没空考虑私人感情问题。” 陆时均对林晴的初印象不怎么样,可好歹是他姐手底下的员工,他多少得给他姐几分面子。 ……不然回头林晴又跑到姐面前告状,他不得挨揍? 林晴从开始到现在,只对陆时均的脸和身材稍微有点好感。 至于别的地方,她只能说陆时均唯一的优点,是有个好姐姐。 之所以再约这顿饭,是因为电视节目播出后,她爸让她在继续相亲和陆时均里选一个。 继续和陌生人相亲,还不如再和陆时均聊聊。 看林晴不说话,陆时均相信她对自己也没什么好感,继续按原定计划,找人顶包: “我们警局的副局长季知勉,当时也在饭局上,你看他咋样?” 陆时均昧着良心开始夸死对头: “他今年跟我差不多大,都当上副局了,前途都能照亮整片香江!你再看看他那张脸,虽然比不上我,但勉强还算凑合。 另外,他……家世好啊,家里乱是乱了点,还给他定了个未婚妻……” 林晴本来打算走了的,越听越来气,刚要骂他两句,却见陆时均话一顿,脸一冷,用力拽住她的手腕。 一向嘻嘻哈哈的人突然冷下脸,还挺唬人的。 林晴被他从座位上拽起,厉声问:“你干什么?” 陆时均拽着她进了烧烤摊的店里,不忘喊上烧烤摊老板和正端盘子擦桌子的老板一家人: “快进屋,来人了!” 老板一家跟着天哥混,时刻将天哥的叮嘱记在心上。 一听陆哥喊了声,一家子就算还没瞧见人,熟练且利索地躲进屋里。 陆时均看看还在挣扎的林晴,赶紧松开手: “我没空跟你解释,你待在烧烤店里,他们会保护你的。你放心,是我贪小便宜把你带来的烧烤摊,我一定将你囫囵送回家。” 林晴还没搞清楚出了什么事,就听陆时均指着她,叮嘱烧烤摊老板一家保护她后,抄起放在角落的钢管冲出门。 陆时均一出门,烧烤摊老板赶紧关上门,再拿钢管死死卡住。 林晴眼睁睁看着烧烤摊老板一家齐上阵,动作就跟排练过无数次一样,娴熟且习以为常。 搬桌子抵门的搬桌子,抄电棍守在门口的抄电棍…… 魔幻的就跟拍电影一样。 她缓慢眨了下眼睛,问守在她身边颤颤巍巍的老婆婆: “陆时均说的来人了,是指……” 老婆婆手里拿着切葱时用的菜刀,咧嘴笑时牙都不全,话里带着浓浓的外地口音: “就是香江那群混混,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来找我们的麻烦,每回都得砸了半个摊才走。” 一旁虎头虎脑的小孩看着也就十来岁,抓着把砍柴用的刀,幸灾乐祸地说: “这回算他们踢到钢板了,陆哥在呢,还不得揍翻他们,再全抓进局子里!” 林晴理智地分析了下局势:“对面有多少人?” “八九十?反正不会超过两百。” “……你们呢?” 陆哥带来的人,不管问什么,他们都不会瞒着: “有陆哥、天哥……三十来个。” 林晴忍住骂人的念头,抓着包包的手指泛白: “电话在哪儿?还不快报警?” 小孩摊摊手:“我们哪儿买得起电话?至于报警……陆哥不就是警察?” 虽然陆哥不会帮他们打架,甚至事后还会一锅端,连同他们的人全抓进局子,但有陆哥在,两方的人再怎么着都不会重伤,或死了。 林晴闭了闭眼,开始琢磨该怎么劝陆老板节哀。 小孩还在贴心地问:“有陆哥在,也就半个小时的事,要喝一瓶橘子汽水吗?” 林晴接过橘子汽水喝了两口,心说陆时均没事,她就到陆老板面前告一次状;陆时均出了事,她就告十次! 店外哐当砰咚啊的声音一阵又一阵,可算赶在过了十五分钟时停下。 老板透过门缝瞅了瞅:“好像有人报了警,郑哥带人赶了来,现在没什么事了。” 林晴几步走上前,扒拉开烧烤摊老板,右眼凑近门缝。 只见烧烤摊昏暗的灯光下,陆时均整张脸冷到吓人。 直到另一个人喊了声‘陆哥’,递过一根烟给他,陆时均摆手拒绝: “你小子想看我被我姐抽嘴巴子就直说,还想跟季知勉一样,搁这儿暗戳戳害我呢?” “陆哥,季知勉谁啊?” 郑京:“……我们领导。” 五分钟后,林晴和坚持要送她回家的陆时均前后走在热闹的外港街上,还能听到他的碎碎念: “你明天可千万别跟我姐说啊,我没打架,我是在劝架来着。” 林晴微微抬眼,还能看到陆时均拳头上的伤口。 陆时均没听林晴吭声,心说这下稳了: “对了,我们刚聊到哪儿来着……哦,季知勉和他未婚妻没什么感情,是娃娃亲来着……” “陆哥!” 又跑来个小混混,喊了陆时均一声后,凑到他耳朵边迅速说了一句话。 “个王八犊子!还懂耍心眼了!” 陆时均骂了一句,左看看右看看,拽起林晴来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咖啡厅,留下那混混保护林晴后,再次急匆匆离开。 第237章 我说到做到吧? 深市电视台附近, 秦凛躲在街角,握着电棍的手激动到微微发抖: “都查清楚了?还有外港街那边……” 小混混低声说: “兄弟们连蹲好几天,确定陆时淮每天下班都是这个时候下班,都走的这条路,错不了。 至于外港街那边,一闹起来,就派人打电话报了警。陆时均跟管外港街那一块的新来的警官关系不错,大晚上的闹事,一定会去帮忙。 等他们赶到现场,起码得花大半个小时才能制服那些个兄弟们,到时候,这边事情都解决了。 您放心,我这回特地多派了人,一定砸断敢揍您那小混混的腿!” 秦凛冷冷一笑,示意他让开。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天套麻袋揍他的,究竟是谁。 既然不让报警,他就只能动用某些手段,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陆时淮婉拒年念送他回家的提议,骂骂咧咧走在路灯下。 看看,这都几点了? 晚上十一点才下班! 还不给加班费,只管一顿夜宵! 这日子,太有盼头了。 早知道还不如申请住电视台的宿舍,瞧瞧年念多方便,下班走个几步路就到家了。 其实前几天姐姐都会骑三轮车来接他的,就跟读书时一样。 只是今天荣辉服装厂出了点事,严绥半废不废的,处理不过来。 陆时淮便体贴又懂事地让姐姐先去忙正事。 “姐,你还不放心我吗?我有的是力气。再说了,拐过两条街就有个警局,我打不过还能跑去报警。” 陆时瑜当然没那么容易放下心,塞钱时特地提醒过时均,让他吃过夜宵后绕到电视台附近接时淮,再一起把林晴送回小洋房。 陆时均嘴上说着管他干啥,心里记着姐姐的叮嘱呢,吃烧烤前忍痛花钱,喊了两个小混混到电视台附近盯着。 深市电视台矗立江岸边,遥遥一望,对面就是香江。 对岸半边天被霓虹照亮,繁华热闹到极致。 陆时淮吹着香江吹来的风,一时想起高中时听人提起香江时的心情和念想,一时又想起邀他混香江娱乐圈的吴窦。 提起吴窦,陆时淮难免想到家属大院和文工团。 他心情正复杂着呢,瞧见迎面走来的沈沧雪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沈沧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状似亲昵凑近,实则低声说: “你别说话,前面有几个混混在堵你,好像是你姐招惹来的人。等会儿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跑去警局报警!” 陆时淮没什么情绪地瞅她一眼,挣脱她的手,抬手扯下领带。 然后手指利落下滑,一颗颗解下西装纽扣。 沈沧雪愣在原地,费解疑惑又震惊:“……你干什么?” 陆时淮本就因连日加班积攒滔天怨气,再加上秦凛的事、文工团的事,憋闷了好几个月。 又因为买了几面镜子就被举报贪污的缘故,他硬生生将捏镜子发泄怒火的毛病改了一半。 有人主动送上门让他出气,不比和陆时均打架要强? 陆时淮才来深市多久,他得罪过哪些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几个抢工作没抢过他的,也没那胆子当街堵他。 也就是说,堵他的,很有可能是秦凛。 陆时淮脱下上镜时穿的浅灰格纹西装,露出一身白衬衫。 白衬衫早已被汗浸透,小风一吹,格外贴身。 他身上该有的都有,沈沧雪看看他脸,再看看他身材,再看看他脸,下意识就想去接他的西装。 陆时淮一挑眉,错开她伸来的手: “记得去报警。” 他来回扫视周围的街道,很快瞄准某个地方,一手拎公文包,一手挎西装外套,慢慢走过去。 秦凛注意到陆时淮的目光,条件反射地缩回脑袋,隐约意识到不对劲。 ……陆时淮从来不会这么莽的。 可转念一想,陆时淮又不是陆时均。 陆时淮在学校读了几年,一直是个乖乖学生,只敢拿话怼人,从没跟任何人打过架。 就算陆时淮注意到了又怎样? 他可带了足足五个人,个个手里拿着电棍,而陆时均和陆时瑜一时半会儿都赶不过来。 秦凛朝躲着的五个混混使了个眼神,示意一起上,别让陆时淮跑了。 等他们一出街道,秦凛立马弯起腰,就要逃进提前看好的后路。 五个人一起上都打不过陆时淮,多他一个也没用。 五个人摁住陆时淮痛揍一顿……气都出了,仇都报了,那他还上什么上? “喂!” 然而还没等秦凛逃离,身后伸来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 秦凛反手扬起电棍,用力抽过去。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反攥住,电棍不受控制地掉在地上。 秦凛惊恐抬起头,就见陆时均笑眯眯跟他打了声招呼: “呦,这不是秦凛吗?大晚上躲在这儿干嘛呢?拉屎啊?” 秦凛忍着痛抽回手,吞咽了下唾沫,第一时间抱头蹲在地上: “我……我……” 陆时均嫌弃地撇撇嘴:“你什么你?吓结巴了?跟我走一趟……” 他话还没说完,面不改色踹翻秦凛,拿脚用力一踩秦凛的手腕: “嗯?什么东西甩出去了?好像是把枪?” 陆时均松开脚,背过身,大步走向东西掉落的方向。 在他身后,秦凛迅速爬起身,从衣兜里掏出另一把枪,瞄准陆时均的脑袋正要动手。 坚持要那小混混带路赶来的林晴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喊话出声。 “砰!” “啊!!” 陆时均收回枪,漠然瞟一眼林晴,对准跟只虾一样蜷缩在地上的秦凛,第一次堪称温和地说: “你瞧,证人不就有了?袭警,可是重罪。” 秦凛大腿被打穿,整个人痛到几乎晕厥,恍惚间听陆时均捡起战利品,慢慢地说。 “你跟我姐结婚那天,我就说过了,敢欺负我姐,你给我等着。” “怎么样?我说到做到吧?” * “进局子了?时均吗?” “三个?还有谁?什么!!林晴也进局子了?” 陆时瑜刚刚处理好荣辉服装厂的事,郑京悄悄打来电话,让她赶紧去一趟警局接人。 还不是厂房那一带,也就是时均任职的地方,而是靠近电视台的另一个警局。 她火急火燎赶到现场,只见时均时淮正吵着架,恨不得当场撸袖子互殴。 而郑京苦着脸,一手拿公文包和西装,一手拽住时淮的胳膊。 两人正对面,许诚拼命抱住时均的腰,不让他冲上前,嘴上还不停劝。 第238章 说得好! “你来干什么?我一个人就能应付得来!我……你故意的是吧?” “哎哎哎,你什么人啊,我来帮你,你还不领情?” 陆时淮气得拿脚去踹他:“你分明故意来坏我的事!我都揍翻那几个小混混,就算你没来,我都能弄死秦凛!” 郑京整个人被拖着往前,一脸的生无可恋。 姐,你快来! 这两小子跟头驴一样,怎么劝都劝不住,力气又大,就快拦不住了。 他幽幽叹口气,扭头望向门口,正好瞧见一辆三轮车开进警局外面的大门。 郑京顿时精神了,撒开手不再拦着,同时给了还在卖力劝陆时均的许诚一个眼神。 反正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不如老实坐着看一场热闹。 陆时均比许诚更快注意到郑京的异常,他毕竟当过郑京这小子的领导,一看郑京撒了手,立刻意识到什么。 他撇开许诚的手,躲开陆时淮揍来的拳头,笑眯眯地举起手: “得得得,算我错了,行吧?我不该过来救你,就该眼睁睁看着你被秦凛两枪打个窟窿眼。 不过……弟啊,哥有个问题要问问你,你不是说不再跟沈沧雪有瓜葛? 我制服秦凛后,怎么听警局的同志说,是沈沧雪帮你报的警?你倒挺信任她的。” 陆时淮听到‘弟’这个字,一下子提高警惕,再听陆时均提到‘沈沧雪’,立马扭头看向警局门口。 注意到姐姐面无表情走来,陆时淮在心里骂骂咧咧,毫不犹豫做出反击: “我没看错的话,你胳膊反应慢了一拍,拳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成天打架,多让姐姐担心啊!” 陆时均低低骂了一句,继续反击:“你衬衫湿透还在岸边吹冷风,回头就得感冒!” 陆时淮冷冷一笑:“林晴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被你坑来警局,你也够狠心的。” “你昨天对着穿衣镜照了两个小时!” “你背着姐拿她的洗发膏洗澡!” “你……” 陆时瑜在门口就听见时均时淮两个人吵来吵去的,她看两个人都没怎么受伤,又被吵得脑袋疼,冷着脸喊了声: “都闭嘴,找个墙角站好!” 陆时均和陆时淮顶着许诚、林晴和几个值班民警的视线,火速找了个空地,面朝墙壁,笔直站好,齐声喊: “姐,你听我们解释……” 陆时瑜懒得听,目光扫了一圈,无视被拷住的秦凛,落在林晴身上。 林晴坐在角落,正盯着陆时均发呆。 先被陆时均请去烧烤摊吃烧烤,目睹一场混混大战; 再追随陆时均到了电视台附近的街道,亲眼看到一栋楼之隔: 陆时淮一拳砸在手拿电棍的混混胳膊上,趁混混痛呼时一把抢过电棍,照着那群混混砰砰一顿揍。 陆时均一脚踹翻秦凛,踩在他手腕上撂狠话,一枪击中秦凛的大腿,三两下抢过枪对准秦凛…… 这不比电视电影刺激?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听到陆老板的声音,林晴回过神,慢慢抬起头,由衷地问: “陆老板,你也会打架吗?” 不然那两个天不怕地不怕,身在警局当着民警的面,都敢对骂撸袖子的,这么听陆老板的话,说罚站就罚站? 陆时瑜仔细看过林晴全身,没看到什么伤口,也没见她惊惧害怕什么的,可算放下心。 听到林晴的问题,她不由得失笑:“想什么呢?我们一家四口,就他俩会打架。” 知道些许内情的郑京眼神飘忽,不敢吭声。 许诚摸摸鼻子,同样挪开了视线。 队长坚称蹲人贩子时,在巷子里逮到的那伙拦路抢陆姐的混混,领头那个不是他揍的。 一开始其实没人信。 许诚也不信。 巷子里就队长和他姐好端端站着,不是队长揍的,还能是谁? 直到许诚被派进一家地下赌场当卧底…… 林晴再看看趁陆老板没注意,正拿手互掐的陆时均和陆时淮,笑笑过后,没再多问。 陆时瑜看看时间,快到十二点半: “我先送你回家?这儿的事,只怕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今天你受了惊吓,在家休息三天,我给你批假。” 林晴摇头:“我爸等会儿就来接我。” 陆时瑜不再多说,大晚上的,坐小轿车可比坐三轮车安全。 秦凛等了几分钟,都没等来陆时瑜一个眼神,终于忍不住插话: “时瑜,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释解释,我只是跟咱弟弟开个玩笑,没有袭警的意图。” 郑京翻了个白眼,他和借来的两队人押送外港街那帮小混混回警局,正好听到电视台附近警局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说得明明白白。 秦凛无故持枪,袭击警察,且现场有不止一个目击证人。 秦凛这会儿妄想借一句‘玩笑’糊弄过去? 做梦呢。 陆时瑜瞥了秦凛一眼,走到时均身边,抓起他在掐时淮的手看了看: “伤口怎么来的?” 陆时均被抓包,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说没什么事。 话到嘴边,他改了口: “见义勇为……不是,履行职责,阻拦外港街那群混混打架斗殴时伤的。 姐,你看看陆时淮,我受着伤一路跑过来救他,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揭我老底,坑我,掐我!” 陆时淮气笑了,心说陆时均从哪儿学来卖惨这招的?坏得很! 他刚要反驳陆时均的话,蓝雯急匆匆进了警局,张口就说‘误会’: “警察同志,凛哥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持枪袭警?只是个误会,我这就跟陆警官聊聊。 说起来,我们刚从香江那边过来,是来深市投资的,我认识甄局长……” 陆时均原地转过身,背靠墙壁继续站着,迎面嗤笑一声: “首先,这里的局长不姓甄。” 郑京跟了陆哥多年,可不是白跟的,顺势接话: “其次,你认识甄局长咋了?我们那警局上上下下,谁不认识甄局长?陆姐和林晴都认识甄局长。” 他话说完,捅了许诚一下。 许诚茫然眨眨眼:“然……然后,认识甄局长也不能改变他非法持枪,指使混混闹事,袭警的事实?” 蓝雯脸色扭曲,差点维持不住镇定的情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浑厚沉稳的男声:“说得好!” 第239章 你不是,喜欢我? 局子里的人齐刷刷看向门口,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带了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踱步走进。 陆时瑜和陆时均瞥见领头的中年男人,同时露出惊讶的神情。 看住秦凛的几个警察同一时间站起:“王局长。” 这一声‘局长’,喊的不是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而是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 王局长后背全是汗,得亏他一听出了事,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然这位都到了,而他没来,可就倒大霉了! 被一声局长提醒,陆时均给了某人一个面子,和郑京、许诚齐声喊了句: “季副局。” 季知勉摁下当场跟陆时均算账的念头,扫视三人几眼: “王局,甄局说这事他不好出面,由我全权负责。 抓到行凶者的也是我们警局的人,你看……” 郑京给陆时瑜打过电话后,又一通电话拨到甄局长家里。 甄局长一听,当场把这事推给季知勉,称蓝雯请他吃过一顿饭,他不好掺和一脚。 季知勉都睡下了,硬生生被陆时均那手下金广拍门喊醒! 王局长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瞥一眼被拷在椅子上的人: “这个……” 领头的中年男人隔着一段距离见林晴摇头示意没有受伤,这才看向蓝雯,平静地说: “蓝小姐,你们蓝氏集团的人,这事,你可得给一个明确的交代。” 王局长一听,立马朝那位季副局猛猛点头。 香江蓝氏集团的名声,他还是听说过的。 他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人脉,可扛不住。 ……虽说人本来就不是他们警局的人制服的。 蓝雯紧抿着唇,从林先生出现在警局开始,她就知道这事无法轻易解决了。 该死! 这种大人物,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警局干什么? “林先生说的是,这事的确是秦凛犯的事,他……” 被喊林先生的中年男人抬手示意她停下: “我不管秦凛是谁,我只知道,他是蓝氏集团的人。” 陆时均看得啧啧两声,嘀咕一句这谁啊,说话还挺硬气。 陆时淮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陆时瑜盯着林先生看了又看,忽然轻声问林晴:“这位,是你父亲?” 林晴默默点头,有点担心陆老板知道她爸身份后,不要她继续打工了: “我说过的,我爸是个公务人员。” 陆时瑜嘴角微微一抽,普通公务人员,可没那本事走在一个副局、一个局长前面。 蓝雯见林先生咬住蓝氏集团不放,她衡量利弊过后,慢慢做出取舍: “林先生放心,这事,蓝氏集团一定会给个交代,至于秦凛…… 他在深市做出这种违法事情,半点都没考虑过我,和他爸妈的感受,任由林先生按法律惩处。” 秦凛原本还要争辩几句,说不定……说不定他再求求时瑜,时瑜就心软了呢? 一听蓝雯的话,秦凛瞬间面如死灰。 蓝雯在拿爸妈的安危,威胁警告他,别说不该说的话。 秦凛低低垂下脑袋,脑海里闪过一幕又一幕,最后停留在捉奸现场,时瑜要了一千块就走的决绝背影。 他喉咙哽住,不得不承认,最爱他的人,不是会说甜言蜜语的蓝雯。 而是被他嫌弃整整五年的,和他离婚的,陆时瑜。 “原来您就是林晴的父亲,那次在火车上真是不好意思,我当时乘火车太久,状态不太好。” 陆时瑜等蓝雯离开,和林先生握了握手,歉意地解释了一句。 谁能想到这么巧,林晴的父亲,就是她和时均搭火车南下时,坐在他们对面的中年男人。 林先生态度还挺温和: “出门在外,多一份警惕心总是好的,不过我也没想到,老甄引荐给我的,就是你弟弟。” 陆时均撇撇嘴,跟在姐姐身后,和林先生握了下手,打了个招呼,懒洋洋地说: “姐,我好累,我们早点回家吧。 对了,季副局,我都受了伤,明天能给我放一天假不?” 季知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呵呵。” 季知勉来了深市后还没买车,和郑京、许诚一样,到警局取了辆自行车骑来的。 他目送林先生和林晴上了小轿车后离开,瞅瞅警局门口剩下的一堆人,开始发愁该怎么回去: “……陆姐,你那辆三轮车借我用用,郑京到前头骑车,我和许诚押着秦凛回警局。 你们三个一人骑一辆自行车,怎么样?” 陆时瑜对季知勉的安排没什么意见,陆时均和陆时淮都听姐姐的话,没跟季知勉对着干。 秦凛双手被拷住,跳上三轮车后,突然喊了声正推着自行车的陆时瑜: “时瑜,我爸妈都在香江,被蓝雯派人扣住了,你就算对我死了心,也得看在我爸妈以前对你的好,又是因为你才去的香江……把他们救出来。” 陆时淮本来就冷的表情更冷了,停住自行车,撸起袖子问姐姐: “姐,我申请揍他一顿,可以吗?” “申请驳回。”陆时瑜将自行车推到三轮车旁边,直视秦凛的眼睛,“你爸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又凭什么,让我救你的爸妈?” 秦凛脑袋空白了一瞬: “我……你不是,喜欢我,不然为什么和我结婚?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能救我爸妈?我又没让你救我!” 陆时均面无表情停好自行车,连个申请报告都不打,撸起袖子一拳砸向秦凛。 季知勉眼疾手快拦住,扬声警告了一句,同时拍拍郑京的后背,让他赶紧的,骑三轮车离开。 否则秦凛再说两句,陆时均和陆时淮一人揍上几拳,人不得当场撅了? 郑京脚一蹬,三轮车缓慢移动。 赶在秦凛离开视线前,陆时瑜朝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那你呢?你和我领了结婚证,却不信任我;你承诺会对我一辈子好,又出轨蓝雯。 你说让我专心搞事业,不会拖我的后腿,可我来了深市做生意,几次被逼到绝境,都是你搞出来的。 秦凛,和你结婚,是我陆时瑜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没有之一。” ? ?6号开始恢复日更三章哈,更新时间定在晚上十点! ? 感谢大家投票、打赏、好评,支持和鼓励!我会继续加油的! 第240章 我看他聪明得很 秦凛瞳孔猛地睁大,身体同时扑向陆时瑜,却被季知勉和许诚一左一右按住。 “唔!” 许诚眼疾手快捂住秦凛的嘴,季知勉不停催促郑京蹬快点。 三轮车载着疯狂扭动的秦凛离开视线。 陆时瑜回头看看两个臭着脸的弟弟,坐上自行车:“走,我们回家。” 深夜,街头人不多,三辆自行车并排骑行。 陆时淮还在对陆时均来的太快,害他没能揍到秦凛一事耿耿于怀,越过中间骑车的姐姐,狠狠瞪向另一边的陆时均。 陆时均还能注意不到? 他单手往后耙了把头发,桃花眼微挑: “姐,你来的不巧,早来五分钟,还能看到守在警局门口的沈沧雪。” 陆时瑜缓缓转过头,看向陆时淮。 陆时淮暗骂陆时均个王八蛋,做事太缺德了。 可他也知道,陆时均是借沈沧雪的事,转移姐姐略微有些低落的情绪。 陆时淮暂且忍了这口气,轻声解释: “姐,你放心就是了,我不可能再喜欢她的。她……的确失忆了,可有些东西始终没变过。” 比如每回和他见面,沈沧雪的视线不自觉就会看向他头顶。 再比如沈沧雪失忆后依旧不改初心,既几次搭讪他,又会用同样的眼神看陆时均、季知勉。 甚至第一次外港街上再见,沈沧雪对那位宁先生,态度同样有点暧昧。 别的人可能察觉不出来,但陆时淮整整半年,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怎么可能分辨不出其中的细微差别。 陆时均继续拱火:“没变过?那可就糟糕了,你不就喜欢她这样的?” 陆时淮‘呵呵’笑了,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这话说得好!你不就喜欢她这样的?” 陆时均一听,脸色微微一变,再看姐姐左瞧瞧右看看,瞅他和瞅陆时淮没什么区别: “……咳,我们要不聊聊别的?” 陆时瑜挑了下眉,朝他点点头: “那你说说,我给了你两百块钱,让你带林晴去餐厅吃个饭,你怎么把人带进警局了?” 陆时淮幸灾乐祸地说: “还不止。姐,你凑近闻闻,还能闻到陆时均身上的烧烤味,他带林晴去吃了烧烤,剩下的钱,自个儿揣着呢!” 陆时瑜转动自行车,凑近陆时均。 陆时均用力踩了几脚,隔着一段距离扬声喊: “你听我解释,姐,不是我带林晴来的警局。 是她自个儿偷摸跟上来的,又亲眼看到秦凛袭警,可不就被听到枪声的警察一块儿带到了警局。” 林晴,可是人证! “少来。”拂过陆时均的海风带着些许烧烤味和硝烟味,陆时瑜思绪一转,当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你这段时间吃烧烤吃的挺勤快,不可能不知道那一带不怎么安全,还有秦凛……” 这一段路上没什么人,陆时均放慢车速,含糊说了一句: “真是凑巧,只不过……我的确在想法子抓秦凛。” 陆时瑜和陆时淮齐齐看向他。 陆时均懒懒打了个哈欠,没有说的太明白: “赌场的事、那一家子的事,都跟秦凛有那么点关系,只是拿不出证据。有了秦凛,说不定就能继续往下查。” 陆时均老早就想抓秦凛了,不单单是因为秦凛几次做局坑害姐姐。 上头上回指派给他的那任务,只从那纵火小孩口中得了些许线索。 但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核心人物,供出的两个地方,其中之一还是他带人端了的赌场。 查到另一个地方时,人员等等早已提前转移。 陆时均一一审问地下赌场抓的小混混,可一个两个嘴都严得很,任务就此卡住。 他确定并且肯定,那件事绝对和秦凛,和蓝雯乃至蓝雯身后的蓝氏集团有关。 然而就像甄局长说的,他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 来深市投资的港商,又不是随意就能传唤到警局问话的。 陆时均烦得很,直到前几天听郑京和郭天佑提起,秦凛派人在外港街闹事找郭天佑的麻烦。 他几乎立刻想到一个好主意。 * 疾驰回洋房区的小轿车里, 林晴紧攥包包,一口气说完今天一晚上的经历,声音不自觉放大。 “太酷了!比电影电视里的主角还酷!” 她一句话做出结论,稍微平复下过于激动的情绪后,又问起面露沉吟的林父: “爸,说起来,你先前和陆老板他们见过?” 林晴震惊之余,没有错过陆老板和她爸握手时说的话。 林父颔首:“曾在火车上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并未交谈过几句话。” 林晴倒不觉得意外,陆老板一看就不像个会和人搭话的性子,而陆时均…… 不等她再想下去,林父忽然问: “你和陆时均吃过两次饭了,感觉怎么样?你要觉得还行,可以多接触接触。” 林晴别过脸,气哼哼地说: “爸,你问这话什么意思?他刚刚在你面前可没多客气。 而且他也就一张脸,和身材能看,性子可不怎么讨喜,为人也不怎么聪明,哪有请人吃饭,请到烧烤摊的?” 林父并不在意陆时均对他是个什么态度,有能力有本事的人,有点傲气也正常。 他品着林晴的话,慢慢笑出声: “不怎么聪明?我看他聪明得很。陆时均每天都得巡逻,还能不知道哪些地方安全,哪些地方危险? 就算他故意恶心你,要让你厌恶他,他也是个警察,不会让你一个女孩子置身危险中。” 林晴心思一转:“爸你是说,陆时均料到烧烤摊会出事,故意带我过去的?而不像他说的那样,想省下两百块钱?” “省钱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林父摇头,“陆时均需要一个足够有份量的目击证人。” 林晴这么多年的电影电视可不是白看的,被她爸稍微一提点,冷静下来一思考,顿时气笑了: “我是通过甄叔和陆时均认识的,明显身份不一般,正适合当这个目击证人。” 林父没有再说下去,伸出手指虚点了两下: “能力强,心眼多,人年轻,又长得好,至于人脉…… 今天来的那个季副局,是京市季家老大的长孙,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十来岁被送进军营,好像一路做到了营长。” 第241章 不成再说吧 陆时均打得赢季知勉,平时对季知勉也没多客气,足以说明两人之间的交情有多深。 “季家?是我知道的那个季家?那还不如直接选季知勉呢。” 林晴心知肚明,她的亲事,不是自个儿能做主的。 爸妈在她的爱好和工作上让了一大步,任由她选择喜欢的专业和工作,林晴就得在结婚对象的选择上,做出相应的让步。 林父微微摇头,比起家世不俗的季知勉,他更看好陆时均: “季家情况复杂,不是你我能掺和的,季知勉家里给他定的未婚妻,又是时家的人。 而且……你不是挺喜欢陆时瑜的?整天在家陆老板长,陆老板短的,一口一个缪斯。” 林晴并不否认这一点,她衡量利弊过后,慢慢点了头:“那我再想想。” 大楼,蓝雯迟疑良久,终究敲开了蓝鹤清的房门。 “进。” 蓝雯深吸一口气,迈步进了房间。 秦凛闹出这么大的事,她再不愿意向蓝鹤清低头,也不得不提前知会一声。 “陆时瑜,今天刚过二十六岁生日,正好比老板您小上六岁。 去年十月,抓到秦凛和蓝雯小姐出轨,要了一千块后和秦凛离婚,当天去了火车站,离开老家。 至于去年十月到今年三月这段时间,她去了哪儿,没能查出来。” 光头助理一板一眼陈说查出的和陆时瑜相关的情报。 老板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说什么当朋友的第一步,就得了解对方的底细,派他找人去查陆时瑜的情况和行踪。 说句实话,他并不觉得陆时瑜知道这事后,会给老板什么好脸。 宁峥嵘摸摸下巴,一脸若有所思,挑眉看向走进来的蓝雯,随口问: “什么事?没什么大事,我这儿还忙着呢。” 他话里送客的意味从来不遮掩。 蓝雯白着脸,压下心底的不满与憋闷: “……秦凛,被陆时均设计抓了,陆时瑜也是其中一环。” “哦?” 听到‘陆时瑜’三个字,宁峥嵘这才来了兴趣,示意光头助理给蓝雯搬张板凳,坐下慢慢说。 光头助理放好资料,转身搬来一张板凳:“蓝雯小姐,请。” 蓝雯咬牙坐下,手指无意识抓紧包包,慢慢说出今晚秦凛犯下的事。 “……秦凛,不是什么蠢货,一定是陆时均和陆时瑜做局陷害他。 小叔,你可得离陆时瑜远点,不然她早晚会害你的。” 宁峥嵘换了个姿势坐好,摊摊手: “他不是蠢货?你确定?” 光头助理默默点头,秦凛的所作所为,可跟聪明人搭不上边。 派人引诱陆时瑜去赌场,事儿没办成不说,害得几家地下赌场接连被端。 花钱让人打压陆时瑜,钱花了几万,陆时瑜反而带不知名的旺财服装厂,在深市闯出了个名堂。 甚至吸引到老板的注意力。 雇人火烧旺财服装厂,火还没烧起,人就被抓了,害得老板不得不连夜爬起,重新做出一应安排。 蓝雯小姐亲自出手打压陆时瑜,妄图低价买下那两块地,还没出什么成果呢,秦凛就跑到陆时瑜面前嘚瑟,被揍一顿后,还敢去报警。 再加上今天的事…… 骂秦凛一句蠢货,委实不冤。 蓝雯其实知道秦凛不过是不甘心,他不愿看到陆时瑜和他离婚后过得越来越好。 “小叔,秦凛他……” 宁峥嵘一个眼神,蓝雯不敢再说下去,强装镇定: “林先生说,这事,蓝氏集团得给个交代……” 宁峥嵘垂下眼皮,轻飘飘地说: “小光,送客。” 光头助理立马上前,朝门口示意:“蓝雯小姐,请。” 蓝雯见识过蓝鹤清的脾气和手段,慢慢站起来,强忍住怒气,隐含讥讽地说: “陆时瑜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叔,你可别被美色勾了魂,做出糊涂事。” 光头助理看向自家老板,见他无动于衷,礼貌地将蓝雯小姐送出了门。 他关紧房门,刚要问老板这事该怎么办,就听老板散漫一笑: “看来我这侄女,被秦凛勾了魂。” 光头助理没敢吭声。 他觉得吧,老板和蓝雯小姐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让我们的人动手,我有正事要忙,没空再陪他们玩过家家。” * “何老板,你和荣辉服装厂的事,我可不好插手……不如这样,我找个时间,请严老板和你吃个饭,你们在饭局上澄清误会,怎么样?” “余老板就别开玩笑了,你们港风制衣厂不是都登报称,再也不和旺财服装厂合作…… 不是我记恨余老板,只是您这事做的实在不地道。胡老板当初拉了港风制衣厂一把,他不图你回报什么,可旺财服装厂一出事,你们就……” “你好,这里是旺财服装厂……钱途制衣厂的连老板是吧?连老板打电话过来,可有什么事……让我从中说和?这个……” 陆时瑜接了一通又一通电话,除去打电话过来寻求和旺财服装厂合作的,就是先前两个厂出事后撇清干系,风头一过又跑来套近乎的。 小可坐在旁边,一一记下可用的信息,等陆老板挂断电话,好奇地问: “陆老板,你真要替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说话,请她和严老板吃个饭?” 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可不是第一次干这种缺德事儿,这都第二次了! 反正换了她,她连电话都不会接。 陆时瑜伸手揉按眉心:“先应着,其他事,再说吧。” 陆时瑜扫一眼靠在椅背上呆呆盯着她的林晴: “不是说让你在家休息三天?还有,你看我看了两个小时,有话可以直说。” 林晴犹豫一会儿,没瞒着陆老板:“我爸看中陆时均,要他当女婿。” 陆时瑜还没开口,小可按捺不住了: “为什么不是陆时淮?陆时淮长得更好看吧。” 林晴平静且理智:“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不然我就嫁给陆老板了。我爸,看中陆时均的潜力,年轻又有本事。” 陆时瑜沉默几秒钟:“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林晴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觉得他还行,就是性子有点……反正我先追追看,不成再说吧。” 第242章 他咋知道是真的假的? 陆时瑜对林晴的印象还不错,她做事、说话都坦坦荡荡的。 但结婚可不是找工作,不能随便、都行,得慎重再慎重。 哪怕林晴看中的是她亲弟弟。 陆时瑜诚恳提醒:“你可能不知道,时均他……有个不太好的缺点,他……不喜欢主动追他的女孩子,更喜欢不怎么搭理他的。” 陆时瑜的本意,是劝林晴打消心思,早点换个更靠谱的对象处着。 凭良心讲,时均是个优秀的战友、朋友,却并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 然而林晴一听,狠狠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要说他那方面不行呢,那我爸再劝,我都不可能答应。 至于你说的这事……我看得出来啊,陆时均在外港街上的那个前暧昧对象,不就是清冷型的?” 性子冷清的人,不可能主动追求谁,那就只能是陆时均热脸贴冷屁股。 林晴眯起眼,做了个手拿把掐的手势:“哼!我漂亮又有钱,还有陆老板当靠山,我就不信追不到他!” 陆时瑜只能沉默。 这时,门卫走了来,伸手敲敲办公室的门: “陆老板,有人找。” 陆时瑜拿过小可的本子翻了翻:“我不是说了,记者一概打发走,合作商都去找胡老板和贺老板?” 蹲守电视前看节目的,终究是少数。 报纸、电台,乃至八卦流传范围虽然广,但看不出长相什么的。 节目过后,时不时就有记者试图再从她身上挖点料,又有好些人打着合作的名头,跑来看看她长什么样。 陆时瑜只好天不亮来旺财服装厂,深夜再回家休息,期间不见陌生人。 记者全让门卫打发走。 合作商就让胡老板和贺老板出面应付。 应付不过来,她再出面也不迟。 门卫挠挠头,小声说: “这回是一对母女,是经常下班时到我们厂门口巡逻的一位民警带来的,说是要和你谈谈合作。” 旺财服装厂外巡逻的民警,只有时均和许诚两个人。 而门卫认识时均。 陆时瑜思绪转了两圈:“那你把人带过来。” 门卫一离开,小可和林晴同时歇了谈闲话的心思,默默坐直,摆出郑重的态度。 不一会儿,一个小脑袋探进办公室,瞧见陆时瑜时眼睛一亮,脆生生喊: “漂亮姐姐!” 陆时瑜把人认了出来,起身走到门口,牵过安安,也就是时均同事金广的小女儿,来到椅子上坐好。 再看向安安的妈妈莫秋,和她握了握手,笑道: “你们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句,我还以为是合作商,正要推给胡老板呢。” 莫秋视线扫过办公室里各有特色的三位美女,话里有些不好意思: “我今天过来,不是谈私事的,是想和陆老板聊一聊合作的事。” 陆时瑜一听,抬手示意她坐下慢慢说。 小可非常有眼力劲,快速端来零食小吃和几瓶橘子汽水,分别放在莫秋和安安面前,又给安安剥好一颗大白兔奶糖。 安安眨眨眼,乖乖含着糖,不说话了。 莫秋和金广打听过陆老板的脾气,没有过多扯什么交情,直白地发出邀请: “陆老板可能不知道,我在‘风叙’日用化妆品厂里做事,我们老板看了‘我们聊聊呗’第一期节目后,觉得陆老板非常适合我们品牌,想邀陆老板吃个饭,谈谈合作的事。” 陆时瑜对化妆品牌子的了解有限,听莫秋说完,便看向林晴和小可。 小可和林晴对视一眼,看出林晴也没听过这个牌子,只能开了口: “风叙化妆品厂,虽说比不上香江和外资的牌子,但在深市还算有点名气,口红、雪花膏、香粉都有做,价格还挺实惠。” “有点名气……倒也说不上。陆老板,我就直说了,我们老板看中你,不单单是因为你长得好,更想借你的名气,助风叙扬名。” 莫秋从挎着的包包里翻出两支没用过的口红,一盒雪花膏和一盒香粉,示意她们用用看。 陆时瑜敏锐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你们老板,要我带妆上电视,给风叙打广告?” 莫秋没有否认:“电视台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们老板有钱。只要陆老板松口,任一电视节目都能上,包括香江那边名气中等的节目。 老板只要求你带妆上电视时提一句‘风叙’,至于你还给哪个厂打广告,她不管。” 陆时瑜打开那盒雪花膏,沾了一点到手上试了试。 试过之后,不免有些失望。 效果好是好,可终究比不上她常用的经典牌子。 “我一个普通女人,就上过一次节目,能有什么名气?既然风叙老板有钱,为什么不请一位香江大明星做宣传?” 莫秋瞥着陆时瑜那张脸,心说你可低估了自个儿的名气: “不瞒陆老板,我们老板前段时间花了一大笔钱,请了一位香江正红的女明星做宣传。 本来是想在那位女明星新拍的电影里打广告的,只是……她突然被雪藏了,电影都被耽搁了,钱也打了水漂。 老板家里矿再多,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还敢再请什么女明星。” 莫秋话说的真诚,陆时瑜愿意看在时均和金广的关系上,给莫秋一个面子: “后天晚上我有空,到时候再聊也不迟。” 然而陆时瑜没想到的是,短短两天时间,旺财服装厂门口再度被记者包围。 这回,门卫怎么说都打发不走,甚至有大胆采访起门卫。 “陆女士前夫下跪挽留不成,因爱生恨,试图伤害陆女士的弟弟,这件事是真的吗?” 门卫:“……” 他咋知道是真的假的? 另一个记者拨开不会问话的记者,挤到门卫面前: “这件事,‘我们聊聊呗’节目,已经请来陆女士的弟弟,并到警局做过调查。 我想问问,陆女士可会原谅她前夫?还是恨他恨不得看着他坐牢?” 门卫:“……” 陆时瑜连门都出不去,不得不打了一通电话给莫秋,提及旺财服装厂的情况。 半个小时后,莫秋带着两个人,从旺财服装厂留的后门,悄悄溜了进来。 胖墩墩的男人一见了陆时瑜,顿时眯起小眼睛,迫不及待地问: “陆女士,你愿意当我电影的女主角吗?” 第243章 只对赚钱感兴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4章 娱乐圈果然套路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尽管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6章 一千二就叫诚心了? 荣辉服装厂出事,严绥一开始不打算告诉远在老家的父亲,然而左有宁烟这么个告状精,右有厂里那些个老员工。 再者,厂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连报纸都上了,不可能瞒得住。 与其被爸打来电话扣他零花钱,不如老实道明原委。 严厂长一听荣辉服装厂出事,联想到上回有港商意图买地一事,几乎瞬间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 他几次提醒严绥不要莽撞不要意气用事,低调发展销往内地的产业线…… 重点强调,让严绥听陆时瑜的安排。 严厂长招陆时瑜进纺织厂做事多年,知道陆时瑜的本事,更信得过她的为人。 其实即便严厂长不说,严绥都会和时瑜共进退。 不单单是出于某个不好说出口的原因,更因为时瑜这么些年尽心尽力为荣辉纺织厂和荣辉服装厂出谋划策。 时瑜当纺织厂车间主任时还好说,职责所在嘛。 可现在时瑜早已不是纺织厂的员工,依旧想尽办法撑起荣辉服装厂,琢磨转型、提高竞争力等等事情。 严绥心里明白,时瑜是因为他爸当年破例搭了把手的恩情。 但那点恩情,早就在时瑜多年费心费力时还完了。 因此,严绥和宁烟重新接了单子后,抽空商量过,决定再替时瑜问他爸要些应得的好处。 就像时瑜刚刚说的那样,别家厂请时瑜上节目做宣传,可都得花一大笔钱的。 陆时瑜这几日忙着旺财服装厂的事,清仿款的库存、应付目的不一的合作商等等等等杂事。 毕竟她拿了旺财服装厂的分成。 旺财服装厂正在关键时刻,陆时瑜不可能什么都不干,坐办公室里收钱。 服装厂门口又有记者连堵好几天的门,甚至还有几个心眼多的,挤在工人里偷摸溜进厂里,找到她的办公室,问她对秦凛被抓一事是个什么想法。 陆时瑜没有回答,干脆报警。 直到今天,仍旧有记者不死心,蹲守在旺财服装厂门口。 陆时瑜只得想法子调走记者,这才赶来荣辉服装厂,还真不知道严厂长要来深市的事。 “严叔不是说过,他守着老家的纺织厂,深市的服装厂,全权交给你?” 严绥面露尴尬,轻咳一声,没有说话。 宁烟充分考虑到严绥的不好意思开口,体贴地回应: “荣辉服装厂出了这么大的事,好些老员工心不安,严厂长就想到深市待个几天,稳稳人心。 另外,你上回提议联合荣辉纺织厂,做一条销往内地的产品线,严厂长这一趟,是运面料过来的。 当然了,这两个理由还不是主要原因……小严厂长再一次强硬地拒绝严厂长帮他安排相亲,严厂长是来当面训话的。” 严绥今年都快三十了,严厂长夫妻不可能不焦急。 放在老家,三十来岁的人,膝下起码有两三个孩子了。 陆时瑜忽略最后一个理由,正色说起正事: “严叔来的正好,有关新产品线,我正有个想法要和他商量。香江服装行业繁荣,多的是港商、外国商人瞧不起内地,觉得档次低、不够潮流等等。 要是以荣辉服装厂的名头推广新产品线,很可能会影响到荣辉服装厂正常接‘三来一补’的单子,不如另做个全新品牌……” 宁烟一改调侃的态度,认真听完陆时瑜的想法,若有所思地问严绥: “小严厂长,你说呢?” 严绥见陆时瑜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眼神逐渐黯淡,他强撑起精神,摊摊手: “你都喊我‘小’厂长了,还问我干什么?等我爸过来,和他商量就是了。” 反正新产品线正式运行,也得等到挑选出的优质面料运来。 宁烟一看他的脸色,不再多问什么,随口聊起别的事: “时瑜,你刚刚说风叙花钱请你上节目打广告?不是澄香日化?我记得澄香日化的梁老板还挺欣赏你的,先前还帮你说话来着。” 陆时瑜定定点头,忽略罗导请她拍电影的事不谈,提起风叙古老板那晚来找她时聊的内容: “你们久在深市,了解香江,又是厂里的老板,我想请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风叙的古老板愿意花一千二百块钱,请我上节目做宣传,你们觉得这个价钱合适吗?” 陆时瑜问过林晴,然而林晴又不是香江娱乐圈的人,只从报纸上看过相关八卦。 什么天王巨星单条广告八十万港币,当红歌星年度代言五十万港币,爆红新新人一条广告五万港币…… 说句真心话,陆时瑜眼馋得很,却也清楚这价钱,做梦呢。 财务这方面,宁烟更靠谱。 她翻开一个本子,又指指放在角落的彩色电视: “我就这么说吧,上过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的大明星,单条电视广告也才到手五千块左右。 风叙给你一千二,是挺诚心的,但这笔代言费在香江,就不算什么了。” 陆时瑜听得明白宁烟话里的意思,古老板花一千二请她上节目,图的就是个性价比。 和古老板一声招呼都不打,贸然带罗导来见她的目的一样。 花不多的钱,达到最大的宣传效果。 严绥听得不以为然,一千二就叫诚心了? “推了吧,你给荣辉服装厂打广告,我出三千块。” 三千,是他攒的全部小金库了。 陆时瑜正低头琢磨答不答应风叙的邀请,闻言不由得失笑: “就凭我喊严厂长一声叔,都不能收这笔钱,风叙这事,我再想想吧。” 得了严绥提醒,陆时瑜想起秦凛和迎元服装厂的王主任先后进了局子,没人再针对她那间小店。 她骑着三轮车拐弯去了一趟外港街,到租的门面处看了看。 阿欢坐在港货店里等生意,一看到陆时瑜,笑眯眯凑来: “妹子,你好些天没来外港街了,我还盼着你回来跟我一块儿做生意呢。” 陆时瑜看看紧紧拴住的门面,轻声和阿欢道了谢。 那会儿秦凛步步紧逼,还是阿欢主动出面替她和房东周旋,这才保下这间门面,让她当了一个月的二房东,白赚六百块钱。 “我这段时间挺忙,不一定有空回来继续开店,只不过……” 和东北苞米屯子遇到的难题一样,两个服装厂也缺一个稳定且靠谱的销货渠道。 第247章 可不得了 陆时瑜没再继续说下去,找了个地方停好三轮车,站在港货店门口和阿欢闲聊了几句。 港货店里大都是货真价实的港货,只有小部分国外的产品,比如霓虹国的味精、打火机等等。 好些东西非常罕见,卖的可不便宜。 陆时瑜甚至看到几块表、小收音机等等电子产品,阿欢也注意到了陆时瑜手腕上戴着的表,张嘴就夸: “这不是上海的牌子吗?几年前我老公跟我求婚,用的就是这个牌子的手表,喏,你瞧。 你这块和我的不太一样,应该是最新款的,不过差不离,结婚时女方要的三转一响,这个牌子的手表可不能少。” 阿欢撸起袖子,示意陆时瑜看看戴在她手上的手表。 最近这段时间,陆女士可是这一带的八卦中心。 阿欢待在港货店做生意,闲暇时看看电视节目打发时间。 咳。 也就是说,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甚至好些人不知道的,阿欢都知道一点。 阿欢这会儿瞄着陆时瑜手腕上的手表,心底忍不住开始八卦,这块上海牌子的手表,会是谁送的? 陆时瑜并没有要为阿欢解惑的想法,慢慢打量整个港货店,期间阿欢都做了两趟生意,她还在看。 一边看,一边沉思。 阿欢伸出手在陆时瑜面前晃了晃,等她回神抬起头,打趣笑道: “怎么?你个做大生意的老板,也想开间港货店?” 陆时瑜听得出她话里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好奇问了一句: “我算什么大老板,赚点小钱罢了,倒是你,名下起码一栋楼,还在外港街上做小生意呢?” 阿欢摆摆手:“嗐,我倒是想过开一家商店,可又觉得没必要。说到赚钱……” 她贼兮兮左顾右看,然后凑到陆时瑜耳朵边,轻声说: “姐给你提个醒,你手头攒了点钱,就去对面金店买大黄鱼攒着,不然买几块地也成。 地段偏、占地小都无所谓,攥在手里总有发财的时候。前几天传出的消息,我家那一块儿被个港商看中,三个月内就要拆迁……” 这两句话,可以说是发自肺腑,不带半点虚的。 阿欢没有提拆迁给多少钱,但陆时瑜看她眉开眼笑的样子,就知道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陆时瑜羡慕之余,不免想到荣辉服装厂旁边的那块地。 空着也不是个事儿,得琢磨琢磨用途了。 “老板!” “来了~” 阿欢忙活时,一个熟人悄咪咪凑上前,搓着手嘿嘿笑着和陆时瑜问了声好: “陆姐,你可来了,我都等你好些天了。” 陆时瑜看一眼郭天佑,示意他挪几步路,别影响港货店正常做生意。 郭天佑识趣听了话,不忘挠头表示: “陆姐放心,出了香江混混那档子事后,我们彻底洗手不干坏事了,现在就是外港街上普普通通、老老实实的正经生意人。” 前段时间香江混混不知道在谁的唆使下,跑到外港街花式骚扰,害得整条街的门面晚上都不敢开门做生意。 郭天佑得了消息,带人就上,几次帮负责外港街巡逻的郑警官大忙。 又在那回烧烤摊时,配合陆哥他们的工作,勾引并抓了那帮香江混混们。 虽说烧烤摊当晚,他的兄弟,连带他都被抓进局子里,但他们也算是立了点小小的功劳啊,又没犯什么事儿,被关几天后就放了出来。 陆时瑜看得出郭天佑特地找来是有要紧事,示意他有话赶紧说。 郭天佑尴尬地搓手,他倒没什么事敢麻烦陆姐的,单纯有点好奇: “那什么,陆姐,那家蛋糕店的沈老板是不是和陆哥、陆哥他弟都有点……咳咳,我随口问问,可没别的意思,你别跟陆哥说啊。” 陆时瑜微微拧起眉头:“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手底下的人瞧见了?” 郭天佑摆手:“瞧是瞧见了,可不是主要原因……沈老板前些天来我们店里下了个单子,让我们找出陆哥他弟的行踪。 这种活,我们哪敢接啊,陆哥还不得揍死我,只是没想到有个兄弟承过沈老板的情,背着我接了下来。 我们蹲局子时闲着没事唠嗑,那兄弟说漏了嘴,这才知道这件事。” 郭天佑瞟着陆老板面无表情的脸,干笑一声,慢慢放低了声音: “我花了点时间才撬开那兄弟的嘴,听他说沈老板是想追陆哥他弟来着,出来后接连蹲了沈老板两天,发现……” 那个沈老板可不得了。 外港街大楼里出入的,可都是身份贵重又有钱的港商、台商和国外商人。 照理说,就算不是鼻尖朝天,那也不是普通生意人攀扯得上的。 可好些出入大楼的人,都跟他那兄弟一样,意外去了趟蛋糕店后,就跟被勾了魂似的,经常往来蛋糕店。 咋地? 大老板还缺蛋糕吃啊? 就算想追沈老板,那也说不过去。 郭天佑跟踪时悄摸瞅过两眼,好看是好看,但说句实话,还比不上陆哥他弟呢。 陆时瑜眯起眼,就听郭天佑继续低声嘀咕: “还有郑哥,他每回巡逻时都会路过那家蛋糕店,沈老板都会出门和他搭话。 还有……还有一个眼角长着泪痣的清俊男人,和陆哥差不多大,眼睛可尖,一眼就瞧见了我,还把我拎到厕所那一块儿盘问。” 陆时瑜听到季知勉和郑京盯着沈沧雪呢,便没再多问: “这事,我知道了,回头会跟时均说的。” 郭天佑目送陆姐和港货店老板说了一声后离开,又看向蛋糕店的方向,轻声嘟囔一句奇怪。 几秒钟后,他猛地一拍脑袋。 糟糕。 忘了和陆姐说,大楼里那个和秦凛混在一起的女人,这几天经常出没蛋糕店。 陆时瑜离开外港街后本想回旺财服装厂的,考虑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干脆骑着三轮车来到电视台,观摩时淮工作的同时,问问年念对风叙花钱请她打广告这事怎么看。 收钱上节目做宣传,和给龚老板画像打广告,是不一样的概念。 这种她了解不多的事儿,得多问问懂行的人。 第248章 我咋不知道? “有位观众提问,要怎么做才能长得和我一样靓仔,嗯,这是个好问题。” “只要爸妈长得好,姐姐也漂亮,再姓陆,叫陆时淮就行。” “我毒舌了吗?没有吧。老实回答问题,都算毒舌刻薄,那我可得再研究研究说话的技巧……” 台下,陆时瑜站在无人角落,瞧着台上轻抬下巴的时淮,思绪慢慢飘远。 那本小说以沈沧雪的视角展开,很多事情都写的含糊不清。 又因为她的几次插手,改变了好些人的命运。 除了时均时淮时冶和周旭,因时均和胡城而死的吕首长好端端活着,为救沈沧雪断了一条腿的曹朗好好当他的副营长。 季知勉还没有为了沈沧雪回家争权夺利,从纨绔变成心黑手辣、不择手段的男主。 然而正因为这些人的命运被改变,陆时瑜不确定剧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更不知道时均会不会再度犯贱吃回头草,不清楚时淮会不会再次心软和沈沧雪处对象。 至于时冶……他实习两个月,期间培训完外语后,就得拎帆布箱,赶赴英吉利。 “姐,你想什么呢?我在台上的表现好吧?” 陆时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陆时瑜回神,递过一张手帕给他: “还行,比不上你骂秦凛的十分之一。” 陆时淮接过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脱下西装外套揽在手里,干笑了一声: “姐,你还看我骂秦凛了?那个又丑又怂就爱吃软饭的癞蛤蟆,我……咳咳,姐,我这边还得再录一遍,看看哪个版本更有看点……” 拍摄节目的室内闷热,陆时瑜就在门口都快喘不过气,更别说板正穿着西装的时淮。 可陆时瑜看着他疲累中难掩兴奋的模样,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去吧,我找张椅子坐这儿看着,等你下班,我们一块儿回家。” 陆时淮莫名想到他读书那会儿,姐姐经常忙到连饭都忘了吃,有空接他和时冶的次数不多。 但每回姐姐亲自来接他们,都是他和时冶最高兴的时候。 “好嘞!” 节目过了一遍又一遍,年念的妆花了又化、化了又花,时淮掏出手帕擦了一次又一次的汗。 直到晚上十点左右,年念呼出一口气,拍板: “今天先到这儿,明天我和陆时淮挑出最好的一版,再请台长过过目。” 台下的观众一哄而散。 陆时淮则被年念叫住,指着台本,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时瑜等了十分钟左右,年念拍拍陆时淮的肩膀:“行了,回去吧,你姐还在等你呢。” 陆时淮解开西装纽扣,朝年念轻抬抬下巴: “年姐,有空吃个饭吗?我请。” 年念一挑眉,和陆时淮并肩走到陆时瑜身边,笑着调侃: “我可听严绥提过,说陆时淮挺……节俭的,不想他还有主动请吃饭的一天。” 陆时瑜递过两瓶没开封的可乐,是她在港货店买的: “年姐帮了我和时淮不少忙,工作中又指点他多次,请你吃顿饭是应该的。” 年念接过可口可乐,扭开瓶盖后喝了一口,握在手心晃了晃: “有这一瓶可乐足以。” 见陆时瑜和陆时淮还要说话,年念轻轻咳了下:“严绥约我今天去吃宵夜,这会儿应该到电视台楼下了。” 担心陆时瑜误会,年念补充一句: “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我帮个忙,看看能不能上个节目。” 陆时淮和陆时瑜对视一眼,识趣地没有跟随年念一块儿下楼。 陆时淮扒在窗口,眼睁睁看着年念上了一辆眼熟的小轿车,抬脚下楼的同时,忍不住嘀咕: “姐,你说年姐看中严大哥哪一点?论起长相,严大哥还比不上陆时均呢。” 陆时瑜扭过头左看右看,没瞧见周围有人,这才拍了下他的脑袋: “问那么多干什么?我还想问你看中沈沧雪哪一点呢。” 陆时淮一下子安分了。 跟随姐姐去找陆时均吃宵夜的路上,陆时淮扪心自问,他究竟看中沈沧雪哪儿了? 没等他琢磨个明白,远远瞧见正巡逻的陆时均和一个女人面对面说着什么。 陆时淮微微睁大了眼睛,赶忙骑着三轮车,和三轮车里的姐姐躲进角落里。 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咪咪支起耳朵。 ……陆时淮可还记得,周旭带他姐,听他和沈沧雪墙角的事。 周旭人不在深市,报复到陆时均头上,也不是不行。 陆时瑜隔着老远就认出时均对面的女人,不是沈沧雪,也不是别的人。 是林晴。 林晴行动力非常强,那天和她提了一句要追时均后,还没到第二天,就有所动作。 一个不靠谱的亲弟弟,一个得力的手下。 陆时瑜陷入私心和理智的挣扎中,就听陆时均糙着嗓子嚷嚷: “你说啥?你在追我?我咋不知道?” 林晴没跟他客气,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说: “我前天送你一件皮衣,昨天托甄叔给你送了烧烤和啤酒当宵夜,今天邀你放假去逛街……我做的还不够明显?” 陆时均拿电棍往上戳戳帽子: “哦,你下次记得直说,我还以为那件皮衣,是我姐让你送我的呢。不过还别说,那件皮衣搭配上我那个蛤蟆镜,帅到超过陆时淮三条街!” 陆时淮撇撇嘴,心说做梦呢吧。 林晴和陆时瑜此刻的心情相仿,都很无语: “那我现在说了,你怎么想?” 陆时瑜和陆时淮身体默契往前倾,等待陆时均的答复。 陆时均‘啧’了一大声,‘委婉’地说:“我除了一张脸和身板,哪哪都配不上你……” 不等林晴嘟囔一句‘你脸皮还挺厚’,陆时均麻溜一转身,抬脚就要离开。 “你信不信我告陆老板?!” “告呗,我姐还能逼我反过来追你?不可能。” 林晴眼珠子一转:“你也知道陆老板对你这么个弟弟非常好?那你呢?我可没瞧见你对陆老板有多好。” 陆时均脚步一停,话里带了几分不耐烦: “我警告你啊,有些话不能乱说,我生起气来,可不管你是什么人。” 第249章 该! “那你知道,陆老板有多担心你掉头去追你那前暧昧对象吗?” 林晴观察得非常仔细,每每提到陆时均和陆时淮的那位前暧昧对象,陆老板整个人紧绷着,就像那人下一刻会害死他们一样。 陆时均和她第一次吃饭,意外撞见那位沈沧雪时,陆老板的表现尤其明显。 一句话,哽得陆时均无从反驳。 林晴无视路人诡异的视线,气势汹汹走到陆时均面前: “陆老板每天忙到连吃饭都得抽空吃,还得费心神关心你们三个的情况,尊重并全力支持你们的选择,你呢?” “你知道陆老板喜欢吃什么饭菜吗?知道陆老板有什么喜好吗?” 陆时均可没被她问住,理直气壮地回应: “我姐喜欢吃烤五花肉,喜欢喝三毛钱一份的橘子汽水,喜欢看书!” 林晴冷笑一声:“陆老板吃烤五花,是你每回送夜宵都送的烧烤和橘子汽水,你有问过陆老板喜欢吃烧烤吗? 你跟陆时淮一样,一个喜欢吃烧烤,顿顿给陆老板送烧烤和橘子汽水,一个喜欢吃肠粉,次次给陆老板带肠粉。 陆老板喜欢吃什么,你们真的知道?或者说,你们当真关心过吗?” 陆时均下意识就要反驳,可林晴利落打断他的话。 “你还知道陆老板喜欢看书?连我都看得出陆老板因为辍学太早,对学历耿耿于怀,所以拼命学习各个方面的知识。 今天出门前,陆老板还在听录音机,琢磨广告该怎么打,研究上节目怎样才能有看点。 你们作为陆老板的亲弟弟,有想过鼓励她去考大学,洗刷小学都没毕业的学历吗?” 林晴越说越气,恨不得拿包砸陆时均的脑袋,让他开个窍。 “你以为陆老板为什么喜欢赚钱?投机倒把是什么好事吗?还不是你们三个不靠谱?! 工资上交就算对姐姐好了?听话认错就算对姐姐好了?买烧烤和橘子汽水,就算对姐姐好了? 这些事情,我和小可两个外人都能做到,有什么了不起的?” 见陆时均沉沉盯着她,林晴可不怕他: “陆时均,你以为陆老板为什么担心你们回头追人?不是因为她不信任你们,而是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她信任。” 陆时均沉默几秒钟,漫不经心地说: “你就算扯上我姐,又说了这么一通,我也不会和你处对象的。” 林晴没再多说什么,叉腰冷哼:“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目送林晴气冲冲上了路边一辆小轿车,亲自开车疾驰离开,陆时均往栏杆上一靠,摸出一根烟塞进嘴里,点燃后慢悠悠抽着。 十步以外,陆时淮同样陷入漫长的沉默。 当时在家属大院,周旭和他说类似的话,陆时淮还能当做周旭不怀好意,故意找茬。 可林晴呢? 连着两个人,同样认识他们没多久时,得出一样的结论。 陆时淮顺着她的话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那样。 姐姐尊重并支持他们的一切决定。 他进电视台,姐姐不仅请年念关照他,还给他另定制一套上得了台面的西装。 前几天还在说得赶在下半年开学前,给陆时冶寄钱寄衣服寄吃食…… 至于陆时均,就更别提。 可他甚至不知道姐姐除了喜欢赚钱、学习,还有什么爱好。 姐姐用的第一只钢笔,还是周旭送的。 陆时淮顿了下,扭头去看姐姐,却发现姐姐早已跳下三轮车,大步走上前,一巴掌拍在还在抽烟的陆时均后脑勺。 “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哎!疼疼疼!这烟不是我的,是季知勉塞的!他一个领导,给我递烟,我哪好意思拒绝……” “打火机?打火机也是季知勉逼我收下的,当着一群同事的面,我不好不给他面子不是……” 回去路上,陆时均被训得整个人蔫蔫的,坐在三轮车里,朝陆时淮使了个眼神。 陆时淮面无表情骂了句‘该’! 刚到住处楼下,陆时瑜就被蹲在门口的旺财服装厂门卫匆忙喊走。 陆时淮和陆时均按照惯例打了一架,决定谁睡那间阳光最好的房间,另一个到姐姐屋里打地铺。 陆时淮力气是大,但陆时均可能是被林晴说到心虚,揍人时那叫一个狠。 陆时淮不得不卷起凉席,铺到另一个房间的床上,身上到处都疼。 每到这个时候,陆时淮就会想起陆时冶……哥不嫌你一肚子坏水了,也用不着你帮着疗伤。 和他一起揍陆时均就成! 深市的夏天闷热又黏腻,陆时淮洗过澡后坐在沙发上,盯着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黑白电视发呆。 陆时均脖子上挂了条毛巾走出厕所,就见陆时淮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穿衣镜挪到沙发对面,也就是黑白电视旁边。 又看电视又盯穿衣镜里的自己,还挺新潮的。 陆时均挂好裤衩、衣服,瞅两眼亮着灯的警局宿舍楼,踩着人字拖就要去打地铺。 陆时淮回神,忽然开了口:“林晴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陆时均扭过头,低低骂了一声,转身坐到沙发上,拿脚去踹陆时淮: “再往那边坐坐,我累一天了,在沙发上躺会儿。” 陆时淮早在他脚伸过来时,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 陆时均一长条躺在红木沙发上,哪哪都硌得慌,怎么躺都不舒服。 他不得不坐直身体,两条胳膊放在膝盖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有话你说呗,反正姐还得加班,今天晚上都不一定回得来。” 姐姐忙着赚钱不回家的日子,陆时淮读书时早已习惯,而陆时均这段时间,也都习惯了。 陆时淮盯着穿衣镜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还惦记沈沧雪吗?” 陆时均下意识就想去摸烟,可惜摸了个空,连打火机都被姐姐要走了: “那你呢?可别回头她喊两句师兄,你又心软了。” 陆时淮微微眯起眼,却没有正面回答: “两个小时前,姐问我喜欢沈沧雪哪一点。回来路上,我一直在想……” 第250章 牵线搭桥 陆时均没兴趣听他瞎叨叨,张嘴打断陆时淮的话: “我管你咋想的,你直接了当给我个准话。” 陆时淮翻了个白眼,咽下‘她不对劲,我不对劲,陆时冶不对劲,你也不对劲’这句话: “我不可能再去追她,除非我中邪了。” 陆时淮傲气着呢。 他不可能去追一个并非全心全意喜欢他的人。 陆时均眯起桃花眼,打量他几秒钟:“我就当你说的是真心话。” 陆时淮气笑了,‘啧啧’两声: “用得着你管我咋想的?反倒是你,陆同志,你拒绝林晴,不会心里还有人吧?” 陆时均甩开脖子上的毛巾,捏起拳头砸向陆时淮的脸。 陆时淮利落躲开:“别,我洗过澡了,可不想再和你打架,浪费水费。” 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分坐在沙发两端,隔空对骂。 “咚咚咚!” 深夜,来人敲门。 陆时均赶在陆时淮动身前,快走几步打开门。 郑京敲过门后,熟练后退几步,见到陆时均,他没说说话,朝警局宿舍使了个眼神。 陆时均回过头,正要叮嘱陆时淮几句。 陆时淮换了身衣服,越过他走出门:“我到旺财服装厂去一趟。” “嘿!你瞧瞧他!哪里有个弟弟的样子?” 陆时均关紧门,和郑京下楼时不忘嚷嚷。 郑京轻咳一声,委婉地说:“陆哥,你对陆时淮,也没个哥哥的样子啊。” 陆时均今天晚上心情本就不怎么好,一听这话,脸色更差了。 他挣扎一会儿,问出他和陆时淮和姐姐默契忽略的问题:“你觉得,我对我姐咋样?” 郑京吹着热腾腾的风,下意识应声: “陆姐对你还不好啊?小时候当家养大你们三个,二十岁结婚不拖累你们三个,二十五岁……” 陆时均心里酸酸麻麻的,都没纠正郑京问题听反了。 郑京说了一通,走进宿舍大门,可算想起正事: “陆哥,周哥打来电话,提了几件事,还问候了你姐一句。” 陆时均立马收起心底那点复杂,冷着脸:“让他滚!” 旺财服装厂又又又又又出事了。 厂里的员工早已习惯,第二天早上知道后,连个眼神都没给。 而且这一回撞上的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偷盗、起火之类的坏事。 ——有个大老板打算投资旺财服装厂! 陆时瑜一到旺财服装厂,就被激动到话都说不出来的胡老板堵住路,殷勤地帮她停好三轮车。 贺翠芬同样非常高兴: “是美娇服装厂何老板介绍来的大老板,说要投八万块到咱们厂!” 旺财服装厂现在都还没收到过这么一大笔投资。 严绥也才投了不到五万块…… 胡老板停好三轮车,勉强压下兴奋: “这位大老板称,看了‘我们聊聊呗’节目,觉得迟师父和林晴琢磨出的新牛仔裤款式大有可为,非常看好! 还跟我约好了,明天和何老板一块儿来厂里看看呢!” 陆时瑜先是皱了下眉头,看向加班加到深夜的小可。 “是我接的电话,转交给了胡老板。”小可立马捧上做了记录的本子,“对面的确是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 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打过几次电话,小可接过两次,再转交给的陆老板。 因此,小可对何老板的声音还算熟悉。 陆时瑜接过本子,招呼三个人进办公室,开灯的一瞬间,四人同时眯了眯眼睛。 小可从箱子里翻出两瓶橘子汽水,两瓶可乐。 可乐递给胡老板夫妻,橘子汽水则放到陆老板面前。 “何老板一开始问了和严老板吃饭的事,我都照着您事先留的话回了,挂电话前,她才让转给胡老板。” 陆时瑜视线快速扫过一行行字迹,本子上并没有那位投资商的任何信息,甚至连个姓都没有。 不知道是何老板没说,还是小可没记。 倒是投资八万块、扩大规模、喊严老板同来,写得明明白白。 次日,何老板准时准点带了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赶到旺财服装厂。 被喊来的严绥看到那人,不动声色朝陆时瑜点点头。 这人还真是这一带几家服装厂的投资商,据说家里有矿,有钱得很。 去年有意投资荣辉服装厂,只不过被严绥拒绝了。 眼下旺财服装厂还挺出名,又面临资金有限的难题,被盯上并不奇怪。 陆时瑜可算放下心,和胡老板一起,带何老板二人参观整个旺财服装厂。 那有矿的投资商名叫段斐,参观一圈,全程笑眯眯的: “说起来,我和电视台的年念有些旧交,也是想看看她主持的节目,才注意到旺财服装厂。” 提到年念,严绥下意识看了陆时瑜一眼。 陆时瑜只当没看到,笑着附和投资商的话:“那是挺巧的……” 逛遍旺财服装厂,何老板笑呵呵地说: “段老板,你觉得怎么样?看在我们的交情上,你给个准话呗。” 胡老板和贺翠芬期盼地盯着他。 陆时瑜问了一路,也没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只是投资可不是什么小事,她和胡老板、严绥还得再商量商量。 段斐扫视几个人的表情,慢悠悠地说: “我这边是没什么问题,就看你们是个什么想法。 花钱投资一家服装厂,对我来说就是件小事,成也行,不成也行,可你们要考虑的就比较多了。 这样,你们先商量好,商量出了结果,再打电话到我那儿,继续往下谈。” 段斐递出一张名片,胡老板主动接过。 等人离开后,严绥瞥一眼名片: “段老板在这一带还挺有名的,他舍得掏钱,又不乱插手服装厂里的事,只等着分钱。 除了服装厂,还投资了几家玩具厂和电子厂,几乎每个厂都挺赚钱的。” 过后,何老板再度给陆时瑜打来电话,话说得非常直白: “就当我为前两次的事,向你和荣辉服装厂赔罪。 这笔投资要是成了,你和严绥可得应我的邀请,来吃顿饭吧?” 何老板心知两次和陆时瑜和荣辉服装厂划清界限这事,做得挺不厚道。 反正换成她,她别说好声好气应下缓和关系的麻烦事,接了电话就得当场骂得对方不敢接话。 偏偏陆时瑜两次都没说什么难听的话,给足她面子,何老板心里过意不去,主动从中牵线搭桥。 第251章 你说,我一定帮! 旺财服装厂最缺钱的时候,突然即将获得一大笔投资。 这事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 陆时瑜既担心有问题是陷阱,又忍不住为八万块心动。 那可是足足八万块! “何老板不用跟我客气,我开店那阵子,亏得美娇服装厂的裙子,才赚了一笔钱。 另外,投资的事,还得谢你帮忙牵线,只不过这事对旺财服装厂来说太过突然,我们不得不慎重考虑。” 挂断电话后,陆时瑜揉揉眉心,就听胡老板激动地搓搓手: “说不定这回没问题呢?我就不信人能倒霉到什么事都是坑!” 这话由胡老板说出,还挺没说服力的。 毕竟旺财服装厂走到现在,几乎一步一个坑。 陆时瑜思考一会儿: “我看看年主持有没有空,找个时间请她吃个饭,问问这位段老板的情况。” 胡老板还想说什么,被贺翠芬拦下了。 旺财服装厂刚从被告不能再做仿款的重创中走出两步,还没恢复到单子最多的时候。 甚至还欠报社一批牛仔裤。 这么关键的时候,但凡走错一步,先前做出的努力和牺牲,可全都白费了。 贺翠芬拽着老胡离开办公室,又喊出小可,留够思考空间给陆老板。 她走出一段距离,拍了下老胡的肩膀: “你看,你又冲动了不是?先前不是说好了,厂里的事都得经过你我、陆老板和严老板的商量? 尤其投资这种事,你以为手掌往上等着收钱就行了?陆老板还在考虑,是真心为旺财服装厂好,不然谁管你那么多? 你看看到现在,她为旺财服装厂操了多少心,分到的那点钱,可配不上她的付出。有这么一位大好人坐镇厂里,你就偷着乐吧。” 胡老板讪讪看了眼陆老板的办公室: “我这不是担心耽搁几天,段老板改了主意,即将到手的八万块就没了吗?” 贺翠芬其实也有点担心,好不容易送上大笔投资,在眼皮子底下告吹了,她连着几宿都睡不着。 “这事靠不靠谱还说不准,万一又是个坑,你急着往里钻,可不就糟糕了?再说了,段老板有意投资,甚至亲自到厂房看了,就不可能轻易改了主意。 你有空担心这担心那的,不如多去接几个单子,再过一两个月,可就是穿牛仔裤的好时候。 今天年底分到手多少钱,全看这一波了,你总不能盼着大冬天的,人人穿条牛仔裤吧?” 贺翠芬推着老胡干活去了。 小可捧着脸发了会儿呆,刚要去计件的车间干活,林晴悄咪咪走进厂里,拍拍她的肩膀,心虚地看向陆老板的办公室。 “咳,小可,你怎么没去车间或办公室?” 小可回神,没有明说投资的事:“你今天来的比平时晚,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林晴捏紧包包,心虚地摇头。 她昨天对着陆时均撂话时没有考虑那么多,想到什么就说了。 林晴这辈子都没受过什么委屈,更没被人嫌弃成那样,被陆时均一激,就没控制住脾气。 她倒不后悔。 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别说她,就连心思比较单纯的胡老板都看得出来,偶尔还会嘟囔一两句。 只是车开出一段距离,林晴忽然想到万一陆时均跟陆老板说了,咋办? 人家姐弟俩,再怎么着都比她一个外人亲近。 林晴走到办公室的窗户边,悄悄探过头,还没想好该怎么说才能让陆老板别开除她,就被陆老板叫进办公室。 “……陆老板,我突然想到一个点子,我这就去车间研究研究,等迟师父抽空来厂里,再拿成品和他商量商量。” “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陆老板一句话,成功留住林晴。 林晴几乎迫不及待进了办公室,亮着眼睛激动地问:“你说,我一定帮!” 陆时瑜就把段老板投资的事说了: “这笔投资,对旺财服装厂来说,既是个发展的机会,又是一个挑战,且有一定的风险。” 不是她信不过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 只不过投资这种事,不能出于信任,盲目接受。 胡老板先前被‘老乡’坑的还不够惨吗? 林晴一听还真是正事,沉默几秒钟,迟疑地问: “八万块……不算什么大笔投资吧?你要是信不过那位段老板,我也拿得出这笔钱,不如我来投资旺财服装厂?” 她攒的私房钱没那么多,但也就回家跟爸妈撒撒娇的事。 陆时瑜心说不愧是深市,逮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掏出她活了二十六年都没能赚到的巨款: “……我考虑考虑。” 林晴失望几秒钟,兴冲冲从包里摸出一本杂志,翻到其中一页: “陆老板,你觉得这套服装上的这几个点怎么样?这可是国际上的潮流元素,我打算结合这几个元素,做两身衣服看看效果。” 陆时瑜点头:“这事你拿主意就是,这方面,我信得过你的专业水平。” 林晴美滋滋地应下,正好旺财服装厂里有牛仔面料,同一个款式,做男女两种版型试试。 她还没见过陆老板穿牛仔外套的样子呢! * 年念一个人扛起‘我们聊聊呗’节目,每天从早忙到晚。 陆时瑜约到她有空吃饭前,迎来了纺织厂的严厂长。 严厂长这一趟给荣辉服装厂带来五大车的面料,都是纺织厂这几年琢磨出的新面料,其中包括的确良面料。 咳咳,的确良面料不算新,但对荣辉服装厂来说,的确是这几年才研究出来的。 面料卸车进仓库,还得发动新产品线的工人挑选合适且可用的面料。 陆时瑜和严厂长寒暄过后,被严绥请到了厂长办公室。 一向是严绥坐的位置,被严厂长一占,莫名给人一种踏实感。 严厂长拨开办公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招呼陆时瑜和宁烟随便坐,再瞪一眼讪讪笑着的不孝子: “还不快去端茶来?我跟了好几天的车,口渴。” 严绥心知肚明,他爸还在生他的气呢。 不是因为荣辉服装厂差点倒闭,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就气他不应下相亲这件事。 第252章 好得很! 打发走严绥,严厂长看看面上带笑的陆时瑜: “你啊,和宁烟一样,是我看好的留给严绥的人才。以你的能力和负责程度,完全可以胜任副厂长一职,去年你提辞职时,我还挺可惜的。 好在你还是来了深市这么个经济快速发展、能让你大展拳脚的地方,短短几个月,一跃成为两个厂不可或缺的合伙人…… 说明啊,我还没老,我的眼光还跟从前一样,好得很!” 宁烟忍不住打趣:“厂长,你几句话夸了三个人,可不是好得很嘛。” 这声‘厂长’,她喊得心服口服。 陆时瑜看到严厂长,同样安心不少,顺势关心了严厂长的身体: “严大哥送回老家的人参,严叔你用了吗?人参寄回去就是给你补身子的,可别舍不得吃。” 提到人参,严厂长气不打一处来: “嗐,别提了。我收到人参当天就泡进了一坛好酒里,打算等泡上个把月再喝。 谁知道有一天县长母亲过八十大寿,我让你易姨准备几样不出错的贺礼,她把那坛人参酒送了去……我一口都没喝上! 对了,时瑜,人参可不便宜,你花了多少钱?我这就让严绥……” “严叔,就凭我们两家的关系,说什么钱不钱的。我正好有两件事拿不定主意,想请严叔帮我参谋一下。” 陆时瑜抓紧时机,说出给风叙打广告和旺财服装厂投资两件事。 严厂长拿起严绥端来的崭新搪瓷缸,一边认真听,一边嘬着热茶: “投资这件事,你心里应该有了主意,荣辉服装厂不接受段老板的投资,倒不是因为他不靠谱,是不缺那笔钱。 但旺财服装厂就不一样了,正是发展起步的时候,有这么一笔资金投入,可以省不少事,还能避开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至于投资所带来的难题,我相信凭你的本事,可以解决。 至于上节目、打广告……这方面我也不懂,你还是问个懂行的人,再自个儿做打算。” 陆时瑜的确想好接受段老板投资一事,问问严厂长,不过还有几分犹豫。 ——时淮提过,沈沧雪曾拦住他,称有意投资八万块到旺财服装厂。 段老板投资的也是八万块,再加上沈沧雪这几天安静得有些诡异,陆时瑜不得不多长个心眼。 “谢谢严叔,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严叔,以前都是你和易姨请我和我的两个弟弟弟到家里吃饭,今天可得让我做一次东,请你到大楼餐厅吃上一顿饭。” 严厂长连呸两口茶叶沫沫,哈哈大笑: “我一定去,不瞒你说,我就等着你请我到大楼吃饭的这天。” 他不差这顿饭,说这句话,是相信陆时瑜的本事。 又聊了半个小时,陆时瑜被肖主任暂时喊出办公室,问起碎面料处理的事。 严绥下意识就要跟上。 严厂长重重咳嗽两下,拦住他的脚步。 宁烟识趣站起来:“厂长,我还有账没清,你们慢慢聊。” 办公室的门一关,严厂长放下搪瓷缸,板起了脸: “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六年前我就说过了,时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就死了这条心。不止因为她不喜欢你,更因为时瑜是个明白人。 时瑜从小没了爸妈,她喊我一声叔,我和你妈也拿她当半个女儿,结婚不是处对象,稍微闹出点矛盾,就会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 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你要当真为她好,赶紧给我结婚,别再想什么有的没的,对谁都没好处。” 严绥低下了脑袋,其实他明白爸说得没错,可感情的事,谁能控制得住呢? “爸,我……” “你什么你?我来之前就和好几个来深市发展的叔叔伯伯说好了,请他们帮你介绍对象。 从明天开始,你一天三趟给我去相亲,服装厂的事,有我和宁烟呢!你不乐意相亲,就自个儿处个对象,别再让我、让时瑜为难!” “……” 陆时瑜在荣辉服装厂待到挑选完面料,又和严厂长商定新产品线得建个全新品牌,以免对荣辉服装厂造成影响。 至于肖主任找她的事,陆时瑜也和严厂长说了。 外港街的门面被迫关门后,陆时瑜为感谢阿欢的帮忙,提议由荣辉服装厂出面,给厂里的工人和有需要又肯干的人派些零碎活。 就是拿碎面料做发圈、发箍、发夹等等,样式由陆时瑜指定,荣辉服装厂花钱收回。 质量上等的卖到阿欢的港货店里,只是价格要比陆时瑜亲手做的低。 质量次一些的,批发给工人的家属,让他们到夜市等等地方摆摊,赚点小钱。 这一举措,也在荣辉服装厂出事时,留住好些工人的心。 肖主任今天找上她,就是这事上出了点小麻烦。 和陆时瑜当时在夜市摆摊时遇到的麻烦差不多,好些个体户看发箍发夹卖的还不错,眼红。 每个比他们高出一分钱,从接了零碎活的人那儿收,再到夜市摆摊低价卖出。 另外,还有仿着款式做好,再打着荣辉服装厂出品的名头,骗不知情的人买的。 这种事情,不止陆时瑜遇到过,纺织厂同样撞见过。 甚至可以说,陆时瑜就是从纺织厂多年来遇到的大小麻烦里,得来的经验和应对办法。 严厂长听了眼前一亮。 要知道好些工人不是一个人南下深市赚钱,小部分拖家带口,小孩老人都带了来。 老人得照顾小孩,适合他们的工作不多,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吧,工人的负担又重。 接零碎活、摆摊赚钱,的确是条不错的谋生路子。 “这种事情不可能杜绝……不过时瑜,你别什么事都操心,也该锻炼锻炼手底下的人,不然以后你当上大老板,哪里忙得过来?” 陆时瑜笑着应下严厂长的提点。 忙活到晚上七点半,四个人坐严绥的小轿车,来到大楼。 她提前点了餐厅的包间,推门进去时,请了假的时均和时淮早已等在包间里。 陆时均不给严绥面子,可得给严厂长面子,不用姐姐提醒,主动和严厂长握了握手: “严叔,还记得我不?我,陆时均,几年前我们见过一次的。” 严厂长仔细打量他几眼,缓缓点头:“是有点眼熟,只不过我记得你当时说的还不是这个口音。” 陆时均:“……” 第253章 时淮,跟上! 陆时淮朝他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然后乖乖和严厂长打了招呼:“严叔。” 严厂长和陆时淮陆时冶两兄弟相处过几年,轻易认出眉眼间傲气些的,是双胞胎里的老大: “嗯,我认得你,好小子,快大学毕业了吧?你们三个眼瞧着就要成家立业,你姐可算能享享清闲福了。” 陆时淮和陆时均视线交错,同时陷入复杂而又漫长的沉默。 没等严厂长多问一句,陆时瑜笑着招呼大家快坐,坐下慢慢聊。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有些食不知味的陆时均陆时淮,其他人都挺满意。 起码大楼内餐厅的吃食,对得起它过高的价格。 直到陆时瑜来到前台结账,前台小妹笑吟吟地说: “是xx包间的陆女士吗?已经有人帮xx包间结过账,您不用再给钱了。” ‘陆女士’三个字一出,路过前台的人默契投来似有若无的视线。 陆时瑜皱眉:“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结账,你们餐厅就是这么个规定?” 前台小妹‘额’了一声,上半身凑近陆时瑜,小声说: “陆女士,那人称是您的追求者,反正又不用您付钱,您看……” 陆时瑜掏出钱放在前台,她的确不舍得花钱,但她讨厌多余的未知的麻烦,更不喜欢欠人情: “我又不是付不起这笔钱,你等会儿把钱还给他,这账,我自个儿付。” 前台小妹顿时有些为难:“陆女士,您就别为难我了,这是我们经理说的,我一个前台……” “把你们经理叫来。” 陆时均充分发挥他的好人缘,一顿饭的功夫,就和严厂长打好了关系,甚至比起陆时淮,严厂长跟他更聊得来。 严厂长越看这孩子越觉得虎头虎脑的,说话又敞亮,可比严绥更讨人喜欢。 他背着手,和陆时均并肩挤在电梯里,笑呵呵地问: “你今年二十四五了吧?找对象了吗?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这个,还有我姐呢,就不劳烦严叔,再说了,严大哥可比我们着急,你多帮他组几场饭局相亲呗。” “说到你姐,我也正愁她的事,你们觉得什么样的人,配得上她?” 看陆家两兄弟都不吭声,严厂长只当他们还没想好: “时瑜过几年也要三十了,可不得先找着?总不能因为秦凛的事,永远不结婚了吧?” 严厂长也是事后才知道秦凛被一群人当场捉奸,捉到时整个人光溜溜的,连条裤衩都没穿。 前段时间,严绥打电话回家提起秦凛,严厂长还在纳闷,秦凛哪来的脸几次为难时瑜。 不过贱人总有不一样的贱法,他一个正常人,不理解也正常。 整个电梯安静到只能听到电梯运行的声音。 宁烟不得不出面打圆场: “厂长,时瑜是个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她自个儿心里有数。” 严厂长一想也是,瞅一眼缩在角落的儿子,终究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一行人来到大楼前台,就见陆时瑜等在门口,脸上依旧笑着,但陆时均和陆时淮敏锐察觉到姐姐心情不是很好。 目送严厂长三人离开,陆时均搓了把脑袋,低声问: “姐,出啥事了?结账的时候,有谁为难你了?” 陆时均一边说,一边捏捏拳头。 陆时淮同样露出关切的神色:“还是……瞧见沈沧雪了?” 陆时瑜摇头,倒没瞒着他们: “时均见过几次的宁峥嵘,还记得吧?他脑子进水替我结账,害我和前台、和大楼经理周旋好几分钟,这才顺利把账结了。” 陆时均不记得宁峥嵘,也得记住那辆劳斯托马斯啊,那么贵的小轿车,整个深市都没瞧见过几辆。 他摸摸下巴,非常费解:“他到底是追你,还是恨你啊,咋闲着没事就给我们找麻烦,吃饱了撑得慌。” 陆时淮刚要犀利点评,突然左右同时涌来一群记者,隔得十步远争先抢后地喊。 “陆女士,你旁边那个高高壮壮的,也是你弟吗?你们长得还挺像,你这个弟弟未来是个什么规划?是和陆时淮录节目、当主持人,还是和你一起出演电影出道?” “陆女士,有人爆料称你和荣辉服装厂一家来大楼餐厅吃饭,你们是在见家长吗?可我听说是另一位追求者给你结的账……” “陆女士,前夫秦凛还在局子里,你就和严老板见家长,你是不是……” “陆女士……” 陆时均左看右看,迅速在涌来的人群里找到一个突破口,牵上姐姐,拔腿就跑。 至于陆时淮……他在电视台,经常遇到这种事,就当加个班吧。 陆时瑜回头喊:“时淮,跟上!” 不想留丑照导致慢半拍没跟上的陆时淮,看看没去追反而围住他的记者,再瞧瞧已不见人影的姐和陆时均:“……” 陆时均的身手和隐蔽水平可是数一数二的,又对外港街一带非常熟,没过几分钟,就带陆时瑜拐进巷子深处,成功躲开记者的追踪。 记者悻悻,只能折返采访陆时淮。 巷子深处,陆时均跑了一段路就跟没事人一样,回头看看身后没人追来,嘿嘿笑了声: “陆时淮没跟上来,腿短果然跑不快啊。” 陆时瑜对他俩的互坑互怼早已习惯,平复下呼吸后,扶额: “去找找郭天佑,看能不能把时淮救出来。” 这都快晚上十点了,这群记者还不下班,可真是敬业。 然而找上郭天佑一打听,陆时瑜才知道《惑》电影剧组的罗导,在某个节目上说漏嘴,提了句有意请她参演电影女主角。 记者本来在旺财服装厂门口蹲了好几天都没蹲到人,都打算放弃了的,一得了惊天消息,立马发动各路人脉。 陆时瑜前天打电话定的包间,还没过两个小时,就有记者拿到一手情报。 碍于大楼不许乱七八糟的人入内,深市记者又不比香江记者胆子大,只好蹲守到他们吃饱喝足出大楼,这才齐刷刷围堵而上。 陆时瑜:“……” 郭天佑安排人去救陆时淮后,迟疑瞅一眼吊儿郎当坐着的陆时均: “咳,其实今天中午,记者挖出罗导也向那家蛋糕店的沈老板,发出过出演电影女主角的邀请。” 第254章 是是是是是 陆时均换了个姿势,坐直身板,骂骂咧咧: “那个导演在香江有点名气吧?又不是第一次上节目了,嘴上还没个把门的,混到连个女主演都没得的地步,真是活该!” 陆时瑜没吭声。 只怕罗导‘说漏嘴’是假,有心让她参演电影是真。 但陆时瑜并不打算混娱乐圈,记者连番围堵追问,非常耽误她干正事。 郭天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挠头问一句: “陆姐,你要当大明星的话,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可没几个人一来就演主角的。咳咳,除了后台比较硬的那些个人。 还是说你想继续经营服装厂……我说句实话,开服装厂,来钱可没当大明星来得快。” 陆时瑜看他一眼,并未回答,反问郭天佑: “你两家小店养得起这么多人?” 陆时均支棱起耳朵,同样有些好奇。 郭天佑知道自个儿底子不清白,不敢不老实交代: “不止两家店,我那些个小弟别的不行,但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我就安排只有力气没有脑子的,进工地搬砖,工资日结呢。 没力气也没脑子的,到火车站等等人多的地方支个摊擦皮鞋等等活。没力气有脑子的,出点本钱让他们几个区来回倒腾倒卖凉鞋、衣服、日化等等。 有力气有脑子又有心眼的,继续跟着我干,到店里接各种活。他们赚到的钱,给我两成就行,我全攒着,等大哥出狱,看看他是个什么安排。” 陆时均听郭天佑提过他大哥,互殴轻伤,得关个半年: “这都暑假了,你大哥是快出来了,我还没见过他人呢。不过你对小弟的安排还挺不错的,有活干,有饭吃,就别混别再闹事了。” 郭天佑连连点头,见陆姐盯着门口发呆,往陆哥身边一坐,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我一开始来深市,就想混口饭吃,可惜没个手艺,啥也不会,没厂要我。住过大马路,睡过桥洞里,得亏我大哥心善,捡了我和那些个兄弟……” 陆时均接过郭天佑递来的橘子汽水,顺手拿开瓶器掰开瓶盖递给姐姐: “嚯,那你大哥人还行啊,不像你。” 郭天佑被哽了下,怀疑陆哥是在恐吓他: “……陆哥,我和大哥商量好了,等他出局子,当真不混了。 其实还留在我手底下的这些个小弟,个个都只想混口饭吃,顺带照顾家里人,坏心眼的早就跟香江那群混混混去了。 哎,说起来都怪我大哥心太软,捡了那么多兄弟,他刚进局子那会儿,我压力可大了,每天一睁眼,就有一百来张嘴等着吃饭…… 幸好陆姐给了我第一个单子,还帮我想法子宣传小店,不然还真不一定撑得到今天。” 陆时均闲着也是闲着,好奇地问:“你大哥叫啥名字来着?跟你一个姓?” “哪儿能啊,我认的大哥,又不是我亲哥。我大哥是个孤儿,不知道爹妈姓啥,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江保。” 正等着时淮赶来的陆时瑜放下橘子汽水,扭过头,问:“香江的江?保护的保?” 郭天佑定定点头,忍不住纳闷: “陆姐,你认识我大哥?不可能吧,你来深市前,我大哥就被抓进局子里了。” “我就随口问问。” 陆时瑜从上到下审视郭天佑。 她不认识江保,但在原剧情里,江保出现过不止一次。 且和沈沧雪有关。 如果郭天佑的老大江保,就是原剧情里的那个,那…… 郭天佑很可能就是原剧情里,为救出江保投靠反派,被反派利用到死的小炮灰。 和原剧情里的陆时瑜差不多凄惨,连个名字都没有。 而江保出局子后,为给惨死在反派手里的小弟报仇,处处和反派作对,被沈沧雪救了两次。 又在季知勉、沈沧雪和反派的最后缠斗中,为沈沧雪挡子弹而死。 郭天佑被她瞅得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哆哆嗦嗦地问: “陆姐,你咋盯着我看?怪吓人的。” 陆时均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怎么说话的?被我姐看一眼,是你的荣幸!” “是是是是是……” 陆时瑜垂下眼皮: “我是在想,你还挺会给人安排工作的,你们小店可以到火车站摆个摊,承接这方面的业务,专帮南下深市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工作的人找工作。 这一带厂房、工地、夜市、批发市场……你不是都混过?那些个人刚来深市,对这地方不怎么了解,只能投靠老乡。 可要是老乡不靠谱,或联系不上,只能睡马路住桥洞。你接这方面的活,不是没有赚钱的可能。” 郭天佑捂着后脑勺,‘噌’地蹲到地上,不敢去拽陆时瑜的裤腿,仰起头看她: “陆姐,你对我真好,要不我认你当姐吧?我就缺个您这样聪明漂亮又关心我的……嗷嗷嗷陆哥别打!” 陆时淮应付走记者,就被混混找上,报出姐姐的名字,带到烧烤店里。 他踏进烧烤店屋里,就见郭天佑盘腿坐在地上,认真听姐姐说什么话。 而陆时均搬了张板凳面向墙壁坐着,背影瞧着还挺自闭的。 陆时淮懒得搭理陆时均,走到姐姐身边,正好听到郭天佑激动地说: “陆姐放心,我明天就到小弟里搜罗个人模人样的,到火车站外面摆摊。嗯……先到警局备个案,不然别人信不过我们。 还有,这是陆姐你帮我琢磨出的主意,我明天一早就到局子里和我大哥商量,看看这事要成了,给你分多少钱。” 陆时瑜回头看看陆时淮,漫不经心应付郭天佑: “等你们赚到钱了再说吧。” 深夜,回家路上 陆时瑜等时均时淮习惯性互相埋汰过后,说了下最近的规划: “荣辉服装厂有严厂长坐镇,我也能放下心,这段时间我就不过去了,等明天和年念吃过饭,再决定广告和投资两件事。” 她顿了下,似不经意地说:“我们四个才是一家人,其他人不论说什么话,你们都没必要放在心上。” 这句话,既是对陆时均说的,也是对陆时淮说的。 第255章 姐,你看他! 陆时均和陆时淮心里清楚,姐姐说这话,不单单是为陆时均暴揍要认姐的郭天佑。 更为了林晴那天晚上的一番话。 陆时均面露悻悻,低声嘟囔一句:“姐,你要不辞了林晴吧,反正她又不靠这份工作吃饭。” 他倒不是记恨那天晚上林晴说的话。 但凡林晴没在他姐手底下干活,陆时均都不会顾虑那么多,该怼就怼。 陆时瑜无语,并当场拒绝了:“她工作上没有问题,和迟师父磨合得很好,对旺财服装厂挺有用的,而且要的工资并不高。” 陆时淮一看陆时均没心没肺的样子就烦躁,林晴说话是难听了点,但……并没有说错,他附和了一句: “就是啊,而且林晴不还送你皮衣来着?穿人送的衣服,还要让姐辞了她,可不太厚道。” 陆时均抹去脸上的汗,冲陆时淮翻了个白眼: “她追的又不是你,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不懂了,她到底瞧上我哪儿了。” 陆时淮赶在陆时瑜接话前开了口: “其实我也不懂,你究竟瞧上沈沧雪哪一点?” 他顿了顿,偏过头看向姐姐,继续往下说: “我和好几个记者有些交情,刚才回答了几个问题后本来能走的,谁知道沈沧雪提着蛋糕路过,非要帮我应付记者。” 沈沧雪一出现,那群记者就跟沸腾的开水一样,再次激动起来。 一句又一句犀利的问题直刺陆时淮。 问他和沈沧雪是什么关系,问他姐和沈沧雪竞争电影女主角,他会支持哪一方,问…… 陆时淮不是不能敷衍过去,然而沈沧雪在旁边不停解释。 不,不是解释,而是抹黑。 陆时淮甚至怀疑,沈沧雪解释是假,借机出现在电视上是真。 这还是时淮头一回主动提起沈沧雪,陆时瑜挑了下眉毛,看向陆时均: “你弟问你话呢。” 陆时均被‘弟’这一个字,恶心到想吐,他趁姐姐没注意,偷摸踹了陆时淮一脚: “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了,陆时淮喜欢沈沧雪,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跟他抢对象呢,你说是吧,陆时淮?” 陆时淮没防备,差点被踹了个踉跄,再听陆时均还要坑他,不由得冷笑。 他一句话不说,抬脚用力踹向陆时均。 陆时均可比陆时淮警惕心要高。 尤其他深知陆时淮是个小心眼的,被骂一句,陆时淮都得回骂十句讨回来,更别提被踹一脚了。 陆时均一边躲一边告状:“姐,你看他!” 陆时瑜看着两人打闹互骂,就跟小时候走在田埂间一样,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 翌日,陆时均打着哈欠走进警局宿舍大门,随口和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余光瞥见门卫大爷手里的报纸,他脚步一顿,慢慢走到门卫大爷面前。 “大爷,您这报纸能借我看看吗?” “喏,别撕了,我还没看完呢。” 陆时均接过报纸摊开,顺着他刚刚注意到的地方看去,只见两行大字出现在娱乐版块上。 陆女士不改祸水本色,饭局见家人,追求者买单; 其弟亦有陆女士风范,被罗导邀请参演电影女主角的沈女士自称对其一见钟情。 陆时均不喜欢学习,但字还是认识的,一行行看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门卫大爷生怕他气过头撕了报纸,就算是单位订的,那也是花了钱的。 “你瞧见啥了?”门卫大爷不自觉学了陆时均的口音,“他们还等着你去训练呢。” 陆时均把报纸用力还给门卫大爷,面无表情走向操场。 对他了解最深的郑京一看,暗道一声糟糕。 接下来四十五分钟,训练任务是平时的一倍。 许诚、金广都快受不住飙升的强度,拿气音喊郑京: “郑哥,我们等会儿还要上班巡逻呢!” 郑京比他俩还惨,训练量直接涨到军区大院时期,他这段时间稍微懈怠了些,咬牙强撑到现在的。 正当郑京想法子向季知勉求救时,门卫大爷响起的声音如同天籁。 “陆队长,有人找。” 陆时均做完最后几个俯卧撑起身,看看两条胳膊都在晃的郑京,一脸恨铁不成钢: “行了,休息十分钟后,各自回宿舍洗澡。” 除了郑京,许诚八个人当场瘫在地上。 许诚奄奄一息地问郑京:“郑哥,陆哥咋跟没事人一样,他以前也是这么个训练量?” 郑京呼出一口气,拉伸筋骨的同时摇头: “哪儿能啊,这是我们的训练量。” 陆哥刚到军区大院时,吐槽过太轻松来着。 许诚和金广两眼一黑,齐刷刷看向另一边刚刚停下训练的季副局,吞咽了口唾沫: “咳,我觉着吧,我们就上个班,没必要……” 季知勉路过时慢悠悠撂下一句: “你们在的地方可不是什么普通单位,而是警局。” 许诚想到上回赌场时金广伤到肩膀的事,但凡金广身手差上一点儿,伤的可就不止肩膀了。 他呼出一口气,刚要再问问郑哥没来深市前的事,却见郑哥跟在季副局后面,两个人悄摸凑到大门口。 ……好像在偷听。 许诚喊上金广,金广喊上另一个人,另一个人再喊上剩下几个人。 八个人齐刷刷跟在季知勉和郑京身后,亲耳听到他们的陆队长有多不解风情。 大门外,陆时均扫一眼脚没挡住露在外面的几个人,低低骂了句蠢货。 林晴慢慢抬起头:“你说什么?” 陆时均看在林晴那天晚上发自真心替姐姐说话,对姐姐好的份上,没把话说得太难听: “没啥,你还有什么事?我忙着上班呢。” 林晴不信,但愿意给陆老板一个面子: “你哪天放假有空?请你去吃西餐喝红酒,再逛逛百货超市。” 陆时均训练完一身臭汗,急着去洗澡: “吃西餐干啥?还不如吃烧烤呢,对了,你请我吃饭干什么? 道歉?我实话说吧,没必要,我这人记性不好,你说的我都忘了。” 林晴:“……请你去约会,你懂什么叫约会吗?” 陆时均一愣,下意识抓了抓头发: “……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约会?” “上一句。” “你哪天放假?” 陆时均严肃着一张脸: “这位同志,我们单位从早忙到晚,周末、节假日更忙,没假可放。” 不等林晴回应,陆时均利落转身跑进宿舍。 第256章 这菜咋点? “陆时均真是太过分了!”林晴并肩走在陆时瑜身边,垮着一张俏丽脸蛋告状,“我不就请他约个会?又不是找他麻烦,至于这么不耐烦吗?” 陆时瑜还没说话,另一边的小可探过头: “他这还好吧,比陆时淮说的可好听多了,” 小可一早在旺财服装厂办公室里看到每天按时送来的报纸,就在娱乐版块第一条,电台同样播报了昨晚上的采访,想注意不到都难。 陆时淮堪称字字怼,句句呛。 记者问他们一行到大楼餐厅吃饭,是来见家长吗,陆时淮:你这样想也正常,毕竟你们就是干这行的,看到男女女男男男男女女女凑一堆,脑子里只能想到绯闻八卦。 记者又问陆女士和好几个男人有牵扯,他作为弟弟是个什么想法,陆时淮(停顿,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钟,记下这张丑脸):下一个,和脑子被香江水泡过的人说话,容易拉低我智商。 接下来的采访,陆时淮也没给任何人面子,想说什么就说了。 就连突然插入帮他解围的沈女士,照怼不误。 林晴生了一早上的气,又被陆老板带来和电视台的主持人年念吃饭,还真不知道报纸的事。 她暂且压下对陆时均的不满,兴冲冲问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小可一早问过了:“就昨天晚上的事,荣辉服装厂的严厂长跟车来了深市,陆老板请他到大楼吃饭……” 陆时瑜看她们两个顶着大太阳嘀嘀咕咕的,脸颊都是汗,就近找了家小卖部,买了三根夏天最解暑的绿豆冰棍。 五分钱一根,比老家的贵上两分。 “喏。” 陆时瑜一人发了一根绿豆冰棍,剥开外包装,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她咬了一口,慢慢吃着。 林晴瞥一眼陆老板,吃过绿豆冰棍后,好奇地问: “陆老板,你当真要拒绝风叙的邀请?一个节目打一次广告就赚一千二,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你不想拍电影,赚点小钱也不是不行。” 小可热得不行,正拿绿豆冰棍贴了贴脸降温,一听正事,立刻看向陆老板。 十五分钟前,她们和年念吃过一顿饭,了解了一番上节目打广告和那位有意投资旺财服装厂的段老板的情况。 年念当过记者,现在又到电视台当主持人,当然对打广告这事了解挺深。 “你要真想赚这笔钱,我建议你接那个电影的女主角,同样是打广告,你在大荧幕上露过面后,身价远不止一千二。” 陆时瑜听到林晴的话,冷静地说: “这笔账,不划算。年念也说了,风叙看中我、请我打广告,是因为我这段时间的风头。 你们猜,我过段时间不再是八卦、话题中心,风叙还会让我继续赚这笔钱吗?” 而她要想维持话题度,只上节目可还不够,势必得暴露更多隐私,甚至一步一步做出违背原则的事。 除此之外,她拍了电影,接了广告,只会引来更多记者围堵追踪,影响到正常生活和谈生意。 为了一千二,付出她的隐私、正常生活,影响两个厂的生意,太不划算了。 林晴眨巴眨巴眼睛,没再多问。 陆老板做下的决定,轻易不会更改。 几分钟后,小可消化完老板的话,长叹一口气: “也就是说,陆老板也不会去拍电影?” 林晴正拿余光瞥陆时瑜,陆老板今天穿了一身裙子,两条腿笔直修长。 她暗戳戳地想,改天挤时间做一条牛仔短裤,让陆老板试穿试穿…… 听出小可话里的遗憾,林晴回过神,语气纳闷: “陆老板不是早就拒绝过罗导了?而且那个姓罗的不老实,明明请了别人,又来请陆老板,还厚着脸皮说什么电影女主角和陆老板挺像的……” 小可瞅瞅被个小孩找上,要她帮着剥冰棍的陆时瑜,嘟囔了一句: “我就是气不过!被罗导找上的另一个候选,就是那什么沈女士,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称只要陆时淮当男主,她不是不能考虑参演电影当女主角。 我呸!她还挺自信,罗导可是在节目里说有意选陆老板当女主角的,她哪来的脸。” 其实小可也有那么一点点私心。 陆老板去拍电影的话,不可能不带上她这么个助理,说不定她也能演个小角色,上上大荧幕呢! 陆时瑜摇头,打断两个人的说话声: “马上就到和段老板约好的饭店,到时候你们可得管住嘴,别什么都说。” 小可、林晴:“好嘞!” 和其他商人谈生意时吃的饭店不同,段老板约的地方,是一家蜀地火锅店。 陆时瑜一进店里,就被火辣又闷热的氛围惊住。 每两桌中间就有一台电风扇对着吹,滚滚浓香与辣味扑面而来。 林晴同样没吃过蜀地的火锅,她是深市本地人,口味偏清淡,不太适应店里的氛围。 她掏出手绢擦了把汗,咕哝一句: “哪有人在这种地方谈投资的事?” 陆时瑜到前台问过包间的位置,又买了三瓶冰过的橘子汽水,将其中两瓶递给小可和林晴。 “你不适应,要不先回旺财服装厂?谈投资,本来就是我和胡老板的事。” 小可算半个助理,她也得在场,倒是林晴作为服装设计师,在场不在场,都影响不到什么。 林晴摇头:“我还没尝过蜀地的火锅呢,感觉会是陆时均喜欢的重口味,回头喊他来这儿吃一顿。” 陆时瑜:“……倒也不用勉强,上次烧烤摊的事,是他对不住你,我回头让他再请你找个西餐厅吃顿饭。” “行,陆老板发话,他不敢不听的。”林晴嘿嘿一笑,跟在陆老板身后走向包间,“我还没吃过蜀地的火锅,跟着尝个鲜!” 包间的门一开,胡老板已经在里面等了几分钟,他看到陆时瑜走进来,擦了把汗后迟疑地说: “我看过菜单,只有牛油红锅和清汤锅,你们看……” 这菜咋点? 包间里三台风扇吹着,比外面还要闷热。 陆时瑜想想年念提及的和这位段老板有关的事: “等段老板来了,问过他的想法再点。” 第257章 但我有个条件 据年念所说,段斐段老板是个暴发户,前几年不说多穷,但绝没有现在这么有钱。 是这两年开了矿,才赚得的大钱。 也正因此,段老板比较好面子。 年念和他结交,正是当记者时到矿上采访时,摸清段老板的脾性,和他打好的交情。 “上次他到旺财服装厂看过后,还夸过你们态度不错,并没有因为他是个外行,就轻视敷衍或糊弄他。” 陆时瑜暗暗揣测,段老板应下这顿饭,很可能就是那次旺财服装厂给了他面子。 段老板的确是这么个想法。 他携秘书和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进了包间,仔细观察过陆时瑜和胡老板的表情,没有从两人脸上看出什么不满或别的情绪,这才笑呵呵地说: “我就好这一口,你们要是吃不惯,提前跟我说,我们另找个地方再谈。” 胡老板再傻都知道这时候不能不给段老板面子: “我还没吃过火锅呢,正好借这个机会尝尝是个什么味道。” 陆时瑜笑着点头: “不瞒段老板,我有个弟弟,就喜欢吃些烧烤之类的,和段老板口味差不多。 我跟着他吃过好些吃食,只不过还没尝过火锅是个什么味道,还得多谢段老板带我们长长见识。” 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一看段老板满意点头,悄悄朝陆时瑜伸了个手指。 只要给足段老板面子,他就挺好说话的。 点了个牛油火锅,自顾自吃着,再来上几瓶冰啤酒,时不时抬起头,问一句旺财服装厂的未来规划。 这方面的事,胡老板早就和陆老板商量过了,由他这么个厂长回答,更是给足段老板面子。 陆时瑜就在旁边不时补充,从她面前的红锅里捞了一筷子毛肚,放到蒜蓉香油里滚过一圈,吹吹降温后一口吃下。 她老家菜色吃的也挺辣,尝着火锅只觉得热,倒不怎么辣。 考虑到林晴口味比较清淡,陆时瑜扭过头,就见林晴趁没人注意,悄咪咪将锅里捞出的食材过了几遍清水后,再塞进嘴里。 陆时瑜等段老板埋头吃火锅时,出门到前台要了几瓶牛奶和可乐。 她回到包间门口,正好听到段老板问胡老板: “我听何老板提过旺财服装厂的事,你是旺财服装厂的老板,但厂里的经营,都是陆老板在做决定。 我啊,其实有点担心,万一陆老板像报纸电台里说的那样,去拍电影拍广告了,你觉得你和贺老板撑得起整个旺财服装厂吗?” 胡老板顿住,陷入漫长沉默。 段老板投资的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些问题当然得问个明白: “另外,我说句实话,陆老板作为旺财服装厂的合伙人,她的名声好坏,都会影响到旺财服装厂。 旺财服装厂又和荣辉服装厂不一样,跟陆老板绑定得更加密切,那些个记者不也只敢到旺财服装厂门口堵陆老板,而不敢到荣辉服装厂门口。” 何老板下意识看看紧关着的包间大门:“段老板,您说这话就……” 段老板抬手示意有心打圆场的何老板噤声: “我看重旺财服装厂的发展,可不想因为某个人,影响到我赚钱。胡老板,你给句准话吧。” 林晴和小可早已停住吃东西的动作,直勾勾看向胡老板。 胡老板只觉得嗓子眼都被那锅红油堵住,说句话都艰难: “段老板的意思是……” 段老板擦擦嘴角溅到的红油,慢条斯理地说: “投资旺财服装厂,可以,但我有个条件,让陆老板不再管厂里的经营,只分钱。” “别的,我一概不管。” 何老板再次看看门口:“……段老板,您一开始可没提过这件事。” 段老板没有搭理她,直直盯着胡老板,等待他的回答。 旺财服装厂几次因陆老板的私事,影响到整个厂的正常经营,这事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细细一查就知道。 包括这段时间记者连日堵在旺财服装厂门口,严重影响到厂里工人正常上下班。 厂里工人私底下不是没有怨言。 小可在陆老板不需要她的时候,就会去车间干活,当然知道有些工人背地里说陆老板的闲话。 只不过她每回和陆老板一提,陆老板都没放在心上。 小可喝下最后一口橘子汽水,见胡老板面露挣扎,始终不吭声,她心沉到了谷底。 林晴同样抛开别的心思,等待胡老板的反应。 陆时瑜等了一会儿,直到前台的服务员过来询问,她摇摇头示意没事,伸手推开门。 同一时间,胡老板面无表情撂下筷子站起,径直走向门口,不忘招呼小可和林晴: “愣住干嘛?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旺财服装厂还求他投资?求个屁!” 胡老板撂下话,酷酷扭过头,就见门被推开,陆老板拿着几瓶饮料走进来。 小可和林晴面面相觑,不该问陆老板来了多久,听到了什么。 何老板更觉尴尬,她撮合段老板投资旺财服装厂,本来就是冲着陆老板来的。 谁知道段老板他…… 整个包间的沉默中,胡老板干咳一声,指指陆时瑜手里的几瓶饮料: “段老板刚说他没钱,不打算投资了,饮料都放回去吧,等会儿结账还能少两块钱。” 段老板气笑了,一拍桌子: “谁说我没钱的?胡老板,你这句话说的,可太不给我面子了啊。” 胡老板懒得骂,与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回旺财服装厂多接几个电话。 陆时瑜挨个发了一瓶饮料,将手里最后一瓶可乐放到段老板面前: “胡老板耿直,听不出段老板话里的试探,段老板有什么话,不妨跟我说说。” 段老板微微眯起眼:“看来陆老板都听到了,那陆老板是怎么个想法?” 陆时瑜招呼胡老板三人坐下,平静地说: “段老板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毕竟拿八万块做投资,对段老板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段老板担心的,应该不是我的八卦绯闻和那群记者,而是担忧旺财服装厂得了八万块发展做大后,胡老板两口子因为利益,和我闹分歧拆伙。” 第258章 当然是为了钱! 胡老板越听越纳闷,以整个包间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小声说: “陆老板,你疯了吧?他都这么说你了,你还帮他说话?” 陆时瑜沉默看他一眼: “一根绿豆冰棍卖五分钱的现在,段老板拿出八万块投资旺财服装厂,他说我两句怎么了? 只要段老板松口投资,别说说我两句,就是指着我的鼻子骂蠢货,我都笑着夸他声音响亮、身体倍棒,关心他口渴不渴、人累不累。” 陆时瑜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要想赚钱,哪能不受点委屈。 不是身体受罪,比如种地、打工、搬砖,就是心里受累。 她在纺织厂时,即便得严叔看重,不也得被那些个车间主任和眼红的工人排挤嘲讽? 再说了,这不是什么小钱,可是足足八万块! 段老板:“……” 这话,胡老板没法接。 何老板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晴一脸若有所思地点头,余光却瞥见小可熟练地摸出本子和铅笔,开始写写记记。 陆时瑜看向笑眯眯盯着她的段老板,继续往下说: “况且,旺财服装厂的厂长是你,你和贺老板是夫妻,可现在管着厂里经营的是我,另一个投资方严绥和我的关系又更好。 换做是我,或者其他任何人,投资前都会犹豫迟疑,担心八万块打水漂。” 段老板的确是这么个意思。 旺财服装厂明面上一团融洽,实则按照关系远近亲疏划分成了两派。 日后旺财服装厂做大了,两方因利益闹矛盾,他支持哪一方,都不太好。 段斐做投资,是来赚钱的,没空站队评理当菩萨。 “那陆老板觉得,这事该怎么解决呢?” 何老板左看右看,决定不插手,也不多话。 陆时瑜刚刚在门外时就想明白了,被段老板一问,她看了眼胡老板: “往后厂里的经营,我不再插手。” “不行!”胡老板想也不想地反驳,他一只手捏着可乐,没有打开瓶盖,打算等会儿到前台退了,还能少结五毛钱的账,“陆老板,旺财服装厂能走到今天这步,我和我老婆到现在都还没滚回老家,多亏了你的规划与安排。” “旺财服装厂可以没有我,但不能没有你!” 陆时瑜抬手,示意胡老板喝口可乐冷静冷静: “你等我说完。旺财服装厂走到今天,不仅仅是我的功劳,同样是你和贺老板和厂里那些个工人的功劳。 厂里的经营,其实我只定大方向,具体实施都是你和贺老板在干。我前段时间就在考虑放手,不单单是因为记者堵门这件事,更因为…… 咳咳,我说句实话吧,我在荣辉服装厂旁边有块地,空置太久太浪费了,我打算找个空闲时间规划规划。” “至于旺财服装厂……段老板投资以后,厂里大方向上的事,由我们五个人开会决定。” 段斐眼都亮了,赶在胡老板说话前,激动地问: “荣辉服装厂旁边就一块空地,是你买的?我可听人说了,那块地和荣辉服装厂被某位港商大佬看中…… 你卖吗?只要你松口,投资的事不是问题,那块地,我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钱。” 段斐想买那块地,可不是为了开厂或别的什么,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搭上港商大佬。 段斐再不想也得承认,当前内地发展远不如香江。 可机遇大,风险、危机也不小。 他再有矿,也不敢轻易蹚香江的浑水。 可有个港商大佬当靠山,就不一样了。 胡老板心气本来就不顺,冲段老板骂骂咧咧:“你是来商量投资的事,还是来买地的?” “两不耽搁嘛,都是为了赚钱。” 段斐暗暗瞟了眼何老板。 何老板心说你事先也没跟我商量啊,刚刚说话难听时不搭理我,现在倒要我帮着周旋了。 想归想,何老板还是挺想撮合成投资这事的: “要不,先把投资的事定下来?别的事,再说也不迟。” 陆时瑜也是这么个意思。 段老板喝了口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可乐,脑子逐渐冷静下来。 他当然看得出陆时瑜不接话,分明没有卖地的意思。 之所以不好当面说出来,是怕直白拒绝打了他的脸,担心投资这事彻底告吹。 段老板暂时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开始思考陆时瑜的那番话: “五个人开会决定……不是不行,但我对服装这方面没什么了解。” 陆时瑜含笑夸他:“怎么会?单凭段老板刚刚说的那番话,就知道您是个能干大事的,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林晴默默补充:“未雨绸缪、深谋远虑、老谋深算、思虑周全。” 陆时瑜随便挑了个词: “对,段老板是个深谋远虑的大老板,对服装了解不深,都能一眼看出旺财服装厂当前的隐患,稍微了解一下那还得了? 有段老板坐镇做决定,旺财服装厂得了段老板的决策,还愁赚不到大钱?到时候,脚踩迎元服装厂,抢占内地大市场,简简单单。” 段斐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直到看到胡老板、何老板和秘书隐隐透着古怪的神情,突然想起陆时瑜回应胡老板的话。 “……你夸我这话,是真心的,还是为了钱?” 陆时瑜发自真心地说:“当然是为了钱。” “……” * 这笔投资,到底谈了下来。 段老板不知道是被夸得高兴,还是出于别的原因,增加两万块的投资额度。 也就是说,吃一顿火锅,拍几句马屁,十万块的投资到手! 小可不由得在心里感慨,难怪年念夸段老板人傻钱多。 只不过段老板签了投资合同后提议,让旺财服装厂再找一位投资商,且最好和陆时瑜、胡老板两方都没什么牵扯。 这么一来,每一方都有两个人,勉强构成平衡。 临离开前,段老板又问了一遍卖地的事。 陆时瑜正跟胡老板结账,虽说这顿饭不用她出钱,但看看账单,陆时瑜心痛得不行。 人均十二块,不如去抢! “段老板,你别问了。” 再问,陆时瑜都怕她要心动了。 第259章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回旺财服装厂的路上,胡老板紧紧揣着合同,望望头顶的太阳,只觉得人都快被晒化了。 他第一次吃火锅,肚子其实有点难受。 但十万块的合同一签,难受就难受呗,算不得什么。 胡老板抬起胳膊擦擦汗,回头看看还在吃冰棍的陆老板三人,不由自主放慢脚步,不抱什么希望地问: “陆老板,你刚说的话,是应付段老板的,对吧?” 陆时瑜摇摇头:“旺财服装厂的厂长是你,我还想尝试别的行业。” 一句话,彻底击碎胡老板的侥幸心理。 他长叹一口气,想说什么挽留,可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的。 就像严老板说的一样,陆老板做下的决定,从来不会更改。 对荣辉服装厂是这样,对旺财服装厂同样如此。 胡老板抓紧那份合同,勉强挤出笑容: “陆老板放心,我一定多跟严老板学学,努力撑起整个旺财服装厂……” 陆时瑜‘嗯’了声: “经营服装厂的事,你的确可以和严绥多学一学。不过你放心,厂里遇上什么难题,我不会彻底撒手不管的,我还等着靠旺财服装厂赚钱。 其实有什么大方向上的事,喊上大家一起商量,比我一个人做决定要靠谱且稳妥。” 胡老板没吭声,林晴扔了冰棒棍棍,趁机问出心底的疑惑: “陆老板,我听何老板说,段老板是真的对服装这方面不太懂,他投资其他厂,可都是只掏钱,不参与决策、不插手经营的。 你让他开会做决定,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小可和胡老板同时点头,他们也在担心这事来着。 合同已签,段老板又不在旁边,陆时瑜没什么好瞒着的: “就算再找一位投资商,我们这边也有四个人,我、严绥、胡老板和贺老板都懂服装厂的事,开会举手投票时,我们再怎么着都占人数优势。” 也就是说,和从前没什么区别。 只多了个人而已。 “那让段老板开会、参与决策……” 陆时瑜笑眯眯地说: “你们想啊,段老板投资的那么多家厂,哪里会重视区区一个旺财服装厂?可让他多来厂里开会,多参与厂里的决策,就不一样了。 段老板在旺财服装厂投入那么多钱、时间和精力,他会觉得旺财服装厂是他的心血、是他眼睁睁看着发展起来的事业。 到时候旺财服装厂再遇上什么事,或缺钱缺关系了,段老板忍心撒手不管吗?” 胡老板、林晴:“……” 心真黑啊! 小可再次摸出挎包里的本子。 陆时瑜晚上还得去见风叙的古老板,和‘在节目上说漏嘴’的罗导,可不想回旺财服装厂,被记者堵个正着,就在路口和胡老板告别了。 胡老板前脚刚离开,林晴后脚迫不及待地说: “陆老板,你与其找别的投资商,不如找我啊。两三万块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陆时瑜、小可:“……那是两三万,不是两三毛!” 林晴骄傲地挺挺胸脯: “我在香江读书时,拿我爸妈给的零花钱炒股,赚了两万多快三万。 我爸妈现在都端着国家的铁饭碗,不可能动用我这笔钱,就让我自个儿随便花。” 陆时瑜只从电台里听过炒股,忍不住问起林晴股市有多赚钱。 林晴仔细想了想: “香江几乎人人炒股,可火热了,尤其房地产、银行、航空等等股票,一夜暴富不是梦。 不过一直赚钱的人不多,好些人赔得裤衩都不剩,连夜爬上阳台。” 陆时瑜收了掺和一脚赚大钱的心思,正琢磨林晴投资的事,又被她揽住胳膊撒娇: “陆老板,你看我在股市赚了两万来块钱,就知道我的眼光一向不错,我非常看好旺财服装厂的发展,你就让我再赚一笔零花钱嘛。” 陆时瑜还没说话,林晴嘿嘿笑着补充了一句: “但我也有个条件,你得让陆时均和我处对象,陆时均谁的话都不听,最听你的话了。” 小可:“……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再说了,有句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 陆时瑜沉默几秒钟,跟着点头。 林晴理不直气也壮:“甜不甜的,处上对象再说。我倒要看看,陆老板开了口,陆时均还敢不敢敷衍应付我!” 她一开始还真是为了她爸那番话。 可被陆时均又是坑又是敷衍的,林晴还真就不信邪了,凭她的手段,还降服不了陆时均! “陆老板,你也不想我每天请假去和别人相亲吧?” 陆时瑜一改平时的随和性子,冷漠拒绝了: “段老板说了,新找的投资商,最好和我们都扯不上关系。” 林晴心寒,非常寒心:“呜呜,你明明是不想为难委屈陆时均,这才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我!” 陆时瑜:“……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林晴擦擦不存在的眼泪,可怜兮兮地眨着眼睛:“真话!” 陆时瑜仰头眺望远方:“刚得了一笔十万块的投资,瞧不上你这点小钱。” 林晴才不信这是真话,谁会嫌钱多啊,尤其这人是陆老板:“……假话呢?” “时均那狗脾气,配不上你。” * “哈啾!” 陆时均大热天的,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重复一遍小武的话:“秦凛要见我姐?让他别做梦,再不老实交代,我亲自来审。” 小武想想被陆队长审过的几个人,包括郭天佑在内,一见了陆队长就老实抱头蹲下,跑都不敢跑: “……不行啊,局长说了,现在内地和香江的形势有些紧张,好像是要谈判呢,不能在这个关头闹出岔子。 另外,港商那边拿投资的事施压,再审不出什么证据,只能按妨碍公务论处了。” 陆时均骂了句脏话,叉着腰来回走两圈: “我亲自去见他一面。” 小武非常为难:“秦凛说了,要见陆时瑜。你长得跟你姐再像,也不是一个人。” 郑京巡逻去了,许诚正苦着脸调解两个打架的,‘你瞅我干啥’‘瞅你咋地?’反复响起。 季知勉恰好端了个搪瓷杯出办公室打水,漫不经心地说: “见一面又没什么危险,有什么不行的?你不好跟你姐说,那就我来。” 第260章 姐姐在场,他不好发挥 “只有十五分钟时间,有什么话尽快说。” 审讯室里,季知勉一左一右分别坐了个负责笔录的,和一个能打的。 陆时均瞅瞅季知勉和另一个身形魁梧的,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是来干嘛的,不乐意地骂骂咧咧: “你这是信不过我!我都说了,有我姐在场,我不会乱来的。” 季知勉相信陆时瑜管得住陆时均,毕竟他亲眼看到过好几次,但他不能不多做个准备。 “上面派给你的任务,好不容易摸到点线索,我得在旁边盯着。” 赶在陆时均继续嚷嚷前,季知勉敲敲桌子示意安静:“还剩十四分钟二十秒。” 陆时均不说话了,和得了消息紧急赶来的陆时淮,一左一右站在姐姐身边。 陆时瑜晚上约了风叙的古老板和罗导,下午正好还有两三个小时的空闲,带林晴、小可走在江边树荫下吹风闲谈。 得了那一带巡逻的时均同事的话,她便赶过来看看。 坐在桌子对面的秦凛眼神沉沉盯着她,陆时瑜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公事公办地说: “有什么话就说,我还有事,没空跟你在这儿耽搁时间。” 秦凛双手被拷住放在桌上,突然冷笑一声: “你总是这样,谁都没你那破事业重要!不,也不对,你那三个弟弟还是比事业重要一点点的,我算什么,也敢跟你的事业和你三个弟弟相比!” 陆时淮面无表情的时候,锋锐凌厉甚至超过陆时均: “做人呢,最要紧的是有自知之明,看来进了趟局子,你脑子还没清醒。你以为,你凭什么跟我姐的事业相比? 凭你废物一个?凭你带全家吃软饭?凭你吃着软饭,还要骂我姐只关心事业?” 秦凛猛地攥紧拳头:“我才没吃软饭!我从没占到陆时瑜半点便宜,我……” 陆时均嗤笑,凉凉地说: “你连份工作都没有,全家住在单位分给我姐的家属房里,一天三顿买菜买肉的钱都是我姐给的。 哪来的脸说没吃软饭?你跟我姐结婚五年,你掏过几次钱?吃饭偏爱软的,说话嘴倒挺硬。” “饭菜陆时瑜不也吃了?房子陆时瑜不也住了?” 秦凛瞪完陆时淮瞪陆时均,就连陆时瑜都没放过。 陆时瑜拦下还要再说话的两个弟弟,静静看着秦凛。 对视只有几秒,却像过了几个小时。 秦凛抬起手抹了把脸,冷静下来后,语气里带了些许怀念: “时瑜,我们刚认识时,你明明不是现在这样的……当年你对我很好,对我爸妈也很好……” 陆时瑜没空听他说过去的事,更没空听他在这儿诉说深情: “你出轨蓝雯的时候,可没想到我对你有多好;你打压我的事业时,可从没回忆过从前。” 现在进了局子,反倒记起来了? 开玩笑呢。 秦凛一哽,有心辩解两句,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时均双手环胸,不耐烦地催促: “说那么多屁话干什么?人,你见过了,事,你得说了,再敢瞒着……” 他余光看看季知勉三个人,到时候一块儿揍! 秦凛眼看陆时均催着陆时淮带陆时瑜离开,话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让陆时均放过我!时瑜,你不救我爸妈,我不是不能理解。但我们结婚五年,你弟就是我弟,我跟你弟开个玩笑,算不上妨碍公务!” 蓝雯派人给他传了话。 捞不了。 要想不坐牢,只有一个办法:让陆时均不再追究。 秦凛不要蹲大牢,他得回香江救他爸妈。 他不能进监狱! 陆时淮想揍秦凛的念头达到顶峰,这回不跟姐姐打报告了,捏捏拳头,扭头看向陆时均。 陆时均眯起一双桃花眼,拽住姐姐的胳膊让她站起来,示意陆时淮带姐姐离开。 姐姐在场,他不好发挥。 陆时瑜没劝,只提了句:“别做太过分,别让季副局为难。” 季知勉:“……” 秦凛眼睁睁看着陆时瑜一步步走远,右手伸向审讯室的门把手,就要开门离开,他进局子后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彻底断了。 “陆时瑜!” “我为什么跟蓝雯在一起,你不知道吗?你结婚前曾和野男人鬼混,你以为……我不知情?我不睡你,是心里膈应……是故意羞辱你!” “还有……还有你那两个弟弟……考上大学又怎样,还不是……被我两句话支去了东北?你……” 陆时均早在秦凛喊人时抡起拳头,一拳砸在秦凛下巴上。 季知勉一开始还不打算拦着,揍就揍呗,别揍太狠就行。 直到秦凛吐了口混着两颗牙的血沫,硬扛一顿痛揍,说话越来越难听。 季知勉立刻带人拦住陆时均,可不能把人弄死了。 费了老大劲拦下陆时均,季知勉就被做笔录的那个喊了声,他扭过头一看,陆时淮撸起胳膊就上。 一改平时的傲气冷淡,眉眼间染上冷戾和冰霜。 抄起椅子砸人的架势,和陆时均惯常的悍匪气质差不多。 季知勉皱眉:“陆时淮!” 陆时淮就跟没听到一样,冷着脸继续上,直到陆时瑜站在门口,忽然问: “时淮,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陆时淮前进的动作一顿,一只手举着椅子,没有应答。 季知勉抢过椅子放到远离陆家兄弟的角落,刚要向陆家姐弟道歉后送他们离开,秦凛不知死活地再次开了口: “哈哈哈哈,陆时瑜,你也有今天……你不知道吧?陆时淮陆时冶高考前一个月,我以姐夫的身份私底下跟他们说…… 都怪他们三兄弟,都怪他们害你从小到大吃了那么多苦头,现在结了婚还要替他们操心,害我们俩天天吵架……” 陆时均被两个人辖制着,眉头紧紧拧起。 陆时瑜看看时淮那副恨不得弄死秦凛的表情,就知道秦凛说的是真的。 她毫不犹豫从审讯室门口走回来。 秦凛成功激怒陆时瑜,心底满是畅快:“你打我啊,打啊,我坐牢,你也得陪……” “啪!” 秦凛扭曲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第261章 陆女士,你现在有空了吗? 陆时瑜一巴掌没抽在秦凛脸上,反倒是陆时均遭了殃。 陆时均瞪大眼睛,心说他啥也没干,咋就被打了? 他冤枉! 直到过了几秒钟,陆时淮同样被抽一巴掌,陆时均心态可算平衡大半,只有些许小遗憾: 陆时冶不在场,少挨一个巴掌。 强烈建议下回见到陆时冶,姐抽他两个巴掌加倍补回! 陆时淮脸火辣辣地疼,他无辜又委屈:“姐……” 陆时瑜伸手摸向他脸被抽的地方,语气严厉又心疼: “原来你们瞒我的,还不止沈沧雪这一件事。” 陆时淮心虚地垂下脑袋,没吭声。 “知道你们擅自报了东北的大学后,秦凛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他说男孩子长大后,都不喜欢被人管。他说我管得太多,只会被你们厌烦,和我离心。他说,我读书不多眼界窄,让我……别耽搁你们的前途。” 陆时淮和陆时均猛地抬起头,当场骂了句: “他放屁!” 陆时均用力甩开左边摁住他肩膀的季知勉,和右边拽住他人的同事,走向姐姐时不小心踹了脚还在发楞的秦凛。 “姐,你别听那瘪犊子瞎扯,他这种人,治好了脑子也只会流口水。不过也怪陆时淮和陆时冶,眼光差也就算了,人还蠢到家了。 秦凛说的那番话,一听就知道有问题,他们竟然连问都没问过你,几年来连我一块儿瞒着,我看啊,说不定还有事瞒着你没说!” 陆时均得意地捶捶胸膛:“我就不一样了,除了工作上某些保密的事,该说的都跟你说了!” “胡扯。”陆时淮本来心情还挺复杂,被陆时均一番话活活气笑了,“你前两天偷摸和郑京、许诚抽烟,就没跟姐说!你明知道姐不喜欢你抽烟的。” 陆时瑜抬起头,皱眉看向陆时均。 陆时均:“这个……都怪季知勉!我可没钱买烟,都是季知勉给的。” 季知勉忍住翻白眼的念头:“滚!” 秦凛再一次被无视,再也无法忍受: “陆时均!你死心吧!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陆时均熟练坑了把陆时淮,缓和凝重的气氛,扶住姐姐的肩膀,将她转过身面朝门口: “姐,他都这么说了,我选择尊重他的决定。” 陆时瑜突然知道两个弟弟当年远赴东北的真相,心情不可能不复杂。 她被陆时均推到审讯室门口时,嘴唇依旧紧紧抿起。 说起来,也怪她。 明知道时淮时冶的目标,是京市的北华大学。 不为别的,时淮自认只有最好的大学才配得上他,而时冶只挑专业,不挑学校。 偏偏那段时间正是荣辉服装厂顺应改革开放潮流,在深市建厂揽活的关键时期,陆时瑜被严厂长指派到深市,给严绥搭把手。 等她回到老家,时淮时冶成绩出了,学校选了,通知书都寄来了。 再加上时淮时冶说几年没见过时均,去东北念书,有什么事还能找当上排长的时均照应,说不定还能请时均帮着找份铁饭碗…… 陆时瑜缓缓吐出一口气,还没缓过复杂的心情,陆时淮遮住红肿的半张脸,小声说: “姐,陆时均把季副局他们都给支了出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秦凛是挺该死。 但陆时均没必要为了一个秦凛,干违法的事。 “你们放心,陆时均有分寸。” 季知勉迟疑几秒钟,放弃继续盯着审讯室的门,低声向陆时瑜道了歉。 陆时瑜知道他的意思,扯扯嘴角: “季副局没必要道歉,你也是为了任务,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让我来一趟,不然我都不知道时淮他们瞒着我这么重要的事。” 陆时淮冲季知勉翻了个白眼。 季知勉:“……咳,回头我请你们吃顿饭吧。” 陆时瑜这一次被骂,纯属无妄之灾。 吃顿饭,全当道歉了。 陆时瑜和陆时淮离开后,做笔录的小武迟疑地问: “副局,还不进去拦一下吗?一开始还能听到惨叫,现在审讯室都快没声了。” 巡逻一趟的郑京擦了把汗走过来: “季副局,你办公室里电话一直在响,你这边急吗?要不先去接电话?” 季知勉想到秦凛刚才辱骂陆时瑜的话,扭头走向办公室,不忘提醒郑京一句: “你跟他们两个在审讯室门口等着,再过五分钟还没动静,就拿钥匙开门。” 郑京探头疑惑看向审讯室:“好嘞。” 六分钟后,季知勉挂断电话回到审讯室门口,就见郑京皱起一张脸,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负责做笔录的小武不见踪影。 “……一分钟前,陆哥喊小武进去做笔录。”郑京咽下陆哥状态不太对劲、好像特别生气的话,随口问了一句,“季副局,那通电话干嘛的?不会又……” 季知勉摇头:“吕执后天就到深市,让我带上陆时均,请假到某个地方去接他。” 季知勉和吕首长关系不错,当然也和吕执认识,且还挺熟的。 郑京‘哦’了声,趁没人注意,悄悄凑近季副局,说起沈沧雪这些天的动静。 * 陆时淮下午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赶来警局,这边耽搁几分钟,那边耽搁几分钟,时间就差不多了。 他将姐姐送到晚上约饭的地方附近,捂着扑了一层粉的脸,急匆匆离开。 陆时瑜看看手腕上的手表,离饭局还有一段时间,她决定先和小可、林晴会和。 提前说好了的,小可和林晴到这条上的一家面馆等她。 街道上来往的人挺多,甚至还有扛着收音机,当街唱卡拉ok的。 陆时瑜被各种杂音包围,没空乱想,眼看那家面馆就在前面,她默默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陆女士,我们是xx八卦的记者,您方便抽出一晚上时间,做个专访吗?” 陆时瑜被记者堵了好几次,下意识就要跑。 然而下一秒,一个冰冷的东西迅速抵在她后背,离心脏只有几寸距离。 扛着摄像机的男人转到侧面,他一身肌肉扎实,身上弥漫着的危险气息,和普通混混流氓半点都不一样: “陆女士,你现在有空了吗?” 第262章 没什么好事! 站在面馆门口等陆老板的小可注意到不对劲,看看陆老板身旁那台摄像机和几个举着话筒的男女记者,快步赶过来,同时扬声喊: “陆老板,你可算来了,古老板等你半天了。各位记者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今天还有别的事,要不下次再接受采访?” 摄像机男人被小可吸引注意力的同时,陆时瑜迅速拿余光扫视四周,摸准同伙的人数,心底骤然一沉。 除了三个假记者、一个假摄像师,起码还有三五个同伙。 都是突然出现的。 “小可!”陆时瑜隔着一段距离,扬声叫住小可。 身后拿枪的假记者不动声色用力一怼,凑到她耳畔轻声提醒:“陆女士,话,可不能乱说。” 陆时瑜吞咽了口唾沫,小声说: “你们也听到了,我和人约了饭局,我一向不会爽约,突然离开,只会被人猜疑。” 陆时瑜吃准他们假借记者的名头靠近,定会有所顾虑,轻易不敢当街开枪。 可若逃跑惹恼了他们,或小可说错了话……可就说不准了。 几个人视线交错,达成默契:“只准说一句话。” 小可隔着八步远被喊住,茫然地盯着陆老板,和她身边的几个记者。 陆时瑜轻吸一口气,朝小可安抚地笑了笑: “你和林晴说一声,古老板那边帮我推了,我今晚接了个专访。另外,投资旺财服装厂的事,我觉得可行。” 陆时瑜身边经常跟着两个助理,这事,好些个记者都知道。 来‘接’陆女士去采访的几个记者当然打听到了消息。 扛摄像机的男人没听出什么不对,朝陆时瑜使了个眼色。 陆时瑜识趣跟在他身后,另外三个举着话筒的记者看了迷茫的小可一眼,大步追在陆时瑜后面离开。 短短两分钟时间,小可方才回过神,就见本来还算热闹的街道,骤然少了十来个人。 她多看了眼陆老板离开的方向,回头往面馆的方向走,心底满是疑惑。 陆老板不是早就决定好了,不会踏足娱乐圈,除非必要,更不会再上节目打广告? 小可再摸出挎包里的本子,来回翻了几页,都没找出陆老板接了个专访这事。 再加上陆老板说的那两句话,两次都提到了林晴…… “小可,快,扶我一把。” 林晴头一回吃牛油火锅,又喝冰饮又吃冰棍的,肚子一阵翻江倒海。 她被小可下意识接住,捂住肚子缓了几秒钟后,看看手表: “陆老板还没回来?” 小可胸膛剧烈起伏,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林晴,陆老板好像出事了。” 林晴猛地站直身体:“你说什么?!” 另一边, 陆时瑜被迫跟随扛摄像机的男人走到一处僻静巷子后,就被黑布条绑住眼睛,捆住两只手腕。 她靠在墙上,瑟瑟发抖: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采访就采访,别伤人啊……我有钱,我有的是钱,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两万块!” 然而无人理会。 陆时瑜又喊了几句,没有得来回应后,慢慢安静下来。 巷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呼吸声和脚步声,没有任何说话声。 陆时瑜立刻意识到,这帮假记者是专门干绑架这行的。 就是不知道今天这事,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时均来的…… ‘滴滴’ 两声喇叭响起。 陆时瑜被一枪托打晕,塞进了车里,再次清醒时,她被绑在了椅子上。 双手双脚都被严实绑住,眼睛处还被绑着布条,无法看清周围的一切。 只能隐约听到海浪拍岸的声响,一阵接着一阵。 陆时瑜还在猜测这是什么地方时,再次传来汽车的声响,和‘砰’一声关门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人呢?把她交出来。” “人就在仓库,是死是活,就看蓝老板你识不识趣了。给你三秒钟,把枪放下,三,二……” 陆时瑜听到宁峥嵘的声音,还愣了下。 他这段时间忙于买地建厂,不时就上一趟报纸,没空再来骚扰她。 陆时瑜比他还忙,毕竟宁峥嵘手底下的人多,他只用做决策就行,大小事情多的是人帮着解决,而陆时瑜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忙到都快把人忘了。 谁知道今天无辜遭殃,竟是被宁峥嵘牵连的! 她支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同时思绪飞快运转。 那群假记者喊宁峥嵘喊的是‘蓝老板’,分明是香江那边的人。 再考虑到宁峥嵘的反派身份…… 陆时瑜很快意识到什么,活活气笑了。 就知道和沈沧雪沾边的,没什么好事! 原剧情里,沈沧雪因被反派另眼相看,遭反派的仇家绑架,要求反派不许报警,独自一人赶到海边的仓库救人。 而后拿沈沧雪的命威胁反派扔了枪。 反派为救出沈沧雪,扔了枪,没反抗,被活活打断两条腿。 也正因为反派豁出性命救她这件事,沈沧雪一次又一次心软,间接导致某一次周旭、季知勉被反派重伤,垂死。 陆时冶被沈沧雪央求先救季知勉,没能救下当时到西南边陲立功后升为首长的周旭,耽搁重要任务。 就此,达成和陆时均、陆时淮一样的凄惨结局。 但……现在明明还没到原剧情里沈沧雪被绑架的时候! 陆时瑜这段时间忙。 而原剧情里沈沧雪来深市开店,同样遭遇重重麻烦。 又有季知勉和郑京盯着蛋糕店,陆时瑜就没怎么上心。 谁知道因反派被绑的,不是沈沧雪,而是她! 沈沧雪身为女主,连中两枪、被绑水泥沉海底,都不会死。 陆时瑜可就没那本事了。 挨一枪,可能小命都难保。 仓库里,陆时瑜思索活命的法子;仓库外,反派被痛揍闷哼中。 警局, 陆时均出了审讯室,他拿着秦凛吐出的笔录,脸色难得严肃。 秦凛吐露的可都不是什么小事,得立刻跟季知勉商量商量。 许诚还在加班,一看审讯室的门打开,立刻凑过来: “陆队,有个叫林晴的找你,说有非常要紧的事,我问她是什么事,她又不说。 又要找季副局又要找甄局的,但甄局因为之前蓝雯的事特地交代过,谁打出他的名头都只当没看到,林晴他们一个半小时前就来了,到现在还没走呢。” “没空,不见。” 第263章 等到下一次见面…… 陆时均想过蓝氏集团和那几件违法的事有关,可没想到光是秦凛这么个不算重要的吃软饭的经理,说出的几件事就…… 而且这事涉及深市和香江两地,得抓紧时间上报。 陆时均推开办公室的门前,脑海里突然闪过林晴那天骂他的话。 到底是除了他们三个,最关心姐姐的人之一。 嗯…… 另一个,他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周旭。 陆时均短暂思考几秒钟,揣着笔录转头问了许诚后找过去,就见林晴堵住一个同事,扬声问他在哪儿。 “有事?”陆时均和被堵住的同事打了个招呼,冲林晴举举一厚沓笔录,“我今天真有正事,没空跟你吃饭,回头季知勉请客,我带你蹭顿饭行不?” 林晴找陆时均找了一个半小时,又给两个服装厂打电话、又给陆时淮打电话。 然而电视台那边正忙,陆时淮没接。 两个服装厂得了电话,严厂长和胡老板正发动厂里的所有员工找人。 她等了一个半小时,等来陆时均这句话,当场气笑了,骂了句脏话: “谁要蹭你的饭?你姐出事了!小可,你跟他说!” 陆时均脸色一下子变了,扭头看向小可。 小可一开始慌得不行,可随着林晴一个接一个电话打出,又等了一个半小时,早已整理好了措辞。 “陆老板下午不是来了趟警局?我和林晴说好了在xx街的面馆等她,晚上和风叙的古老板约了饭局。 可陆老板离面馆一小段距离时,突然被几个记者喊住,又跟我说要做个专访,还留了两句话。 陆老板的行程都在我这儿记着呢,不可能忽然冒出个我都不知道的专访……” 陆时均打断她的话:“你直接说,你从哪儿觉得不对劲的?” 小可抱紧挎包:“陆老板留了两句话,都让我去找林晴,还说林晴投资旺财服装厂这事可行,我一听就觉得不可能。” 陆时均纳闷,拿笔录挠挠头:“有啥不可能的?投资不就有钱?有钱不是好事?” 小可盯住他,幽幽地说: “林晴先前说过,她愿意花两万块投资,但要陆老板同意她提的要求。陆老板当场就拒绝了,突然又提起这事,你说是不是不对劲?” 陆时均面露沉思,顺嘴问了句林晴提了啥要求。 小可:“……让你跟她处对象。” 姐说这句话,哪里是让找林晴,分明让找他的! 陆时均骂了句脏话,跑去一脚踹开季知勉办公室的门,将一厚沓笔录砸他办公桌上。 季知勉正和甄局长打电话汇报正事,‘砰’一声巨响,通过电话传到甄局长耳朵里。 甄局长见怪不怪:“是陆时均吧?整个警局,就他敢踹门。” 季知勉捂住话筒,刚要质问陆时均发什么疯。 陆时均飞快说了句话。 季知勉脸色微变,不顾甄局长那边还在说什么,立刻让人通过呼叫机接通那一带巡逻的人的电话。 * 血腥气越来越重。 痛苦呻吟声越来越大。 陆时瑜听到大门打开的声响,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挣扎了两下,扬声问: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我出去!我弟可是警察!” 真正动手前,陆时瑜的情报都被摸清,包括她有个弟弟在警局干活。 来人听了这话不以为然,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打成重伤的蓝鹤清拖拽到陆时瑜附近,拿麻绳将两个人捆死在一起。 “放心,再过七个小时,你就得和蓝老板一起,被灌水泥沉江。到时候别说你弟是条子,他就是天王老子,都找不到你们的下落!” 直到仓库的门再次关上,周围只剩下一道粗重的呼吸声,陆时瑜这才问: “你的伤还好吧?” 漆黑仓库里,宁峥嵘咽下喉咙里的血腥,笑盈盈地说: “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我的。” 陆时瑜只当他脑子被打傻了: “我没猜错的话,七个小时后就是凌晨两三点左右,这个时间点,干点什么都很难被发现。 你伤势要是不重,赶紧和我一起想办法逃出去。对了,你这趟出门,和你那光头助理说了吗?让他报警了吗?” 宁峥嵘:“……没。” 陆时瑜只能期盼小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第一时间去警局找时均。 沉沉死寂中,不知道过去多久。 宁峥嵘听着陆时瑜的呼吸声,脸凑到肩膀上,擦去嘴角的血沫: “我五岁那年,就被我妈的死敌绑架,关在一处地下室里,整整半个月。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处地下室可真够黑的。 可和今天比起来,又算不得什么了。当时的我不怕黑、不怕死,但现在的我……怕你受伤,更怕你死。” 宁峥嵘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开车赶过来,一路上都在急速狂奔。 直到绑匪拿陆时瑜的性命让他扔了枪,宁峥嵘想也不想扔枪就范,他才意识到这一点。 他从见面开始,就被陆时瑜深深吸引。 不是因为她长得靓,不是因为她接连拒绝他一次又一次,不是因为她有的是本事解决一个又一个麻烦与问题。 仅仅因为,陆时瑜是陆时瑜。 “假如……”宁峥嵘失血过多,强撑一口气没有晕厥,他以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带着几分微弱的恳求,轻声问,“假如我们平安活下去,陆时瑜,你能考虑……考虑一下接受我的追求吗?” 陆时瑜耳朵里听着宁峥嵘这番话,脑袋里想到的,却是远在西南边陲的周旭。 可能是因为和周旭相处时,她最为轻松,什么都不用考虑。 等到下一次见面…… 宁峥嵘久久没能等来回应,便知陆时瑜的意思。 他惨笑一声,刚要替陆时瑜找个借口找补,仓库突然亮起灯光,驱散一片黑暗。 宁峥嵘不适应地眯起眼,没去看门口,反而看向陆时瑜。 见陆时瑜全身好端端的,没受什么伤,只是双眼被黑布蒙住,他这才眯起眼,费力望向门口,就见一道人影探进脑袋。 “有人在吗?我刚不小心撞到门口那辆车……啊!好多血!有人吗?你受伤了?要不我帮你报警?” 宁峥嵘耳朵嗡嗡作响,听不出那道声音是谁的,只觉得不像是那群绑匪的。 “快去报警!” 第264章 有线索了! 从宁峥嵘脑子跟进了香江水似的,得了消息急匆匆跑来。 既不报警,也不给手底下的人留话,甚至绑匪让他扔枪就扔枪,痛揍他也不反抗。 重伤垂危就要被沉江,宁峥嵘不想办法逃离,反倒在这儿嘀咕些乱七八糟的。 陆时瑜就知道不是宁峥嵘另有谋算,那这一遭就是原剧情的不可抗力。 和周旭被调往西南边陲一样,避不开的。 因此,她在空旷仓库听到沈沧雪的声音,并不算太惊讶。 陆时瑜只好奇一件事:沈沧雪是怎么闯进仓库的? 碰巧绑匪一块儿吃饭去了,又碰巧仓库大门没关? 仓库门口,沈沧雪小心翼翼顺着声音和血迹走过去,本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等会儿报警也好跟警察说清楚。 直到看见全身都是血的宁峥嵘,她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想逃。 那回意外闯进大楼顶尖套房,沈沧雪可是见识过宁峥嵘的力气——在她之后偷摸溜进来的一个女人,被一脚踹出门外。 另外两个壮汉,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一个当场被废,另一个手脚折断。 这么一个能打的人都被揍到重伤濒死,沈沧雪自认没那本事救人,还是报警喊警察过来吧。 就在她要离开时,突然注意到宁峥嵘背靠着的椅子上,被绑住眼睛的女人。 那女人的侧脸,有几分像陆时淮! 沈沧雪心思微微一动,跟宁峥嵘混在一起、又和陆时淮有几分相似,除了那个陆女士陆时瑜,还能有谁? 宁峥嵘还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那人大喊立刻去报警。 然而刚进仓库的那女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不仅没有转身离开,反倒慢慢地凑近走来。 随着那道身影逼近,宁峥嵘被灯光刺激到的视力逐渐恢复,可算看清那女人的脸。 是那家蛋糕店的沈老板沈沧雪。 沈沧雪走近仔细辨认了一番,被捆在椅子上的女人,还真是陆时瑜! 她睁大了眼睛,脑海里一瞬间想了很多很多很多。 即便再怎么看陆时瑜不顺眼,沈沧雪都不得不承认陆时淮非常尊重他这个姐姐。 还有那次遇到的陆时均,也是陆时瑜的弟弟。 沈沧雪这段时间想尽办法接近这两个被她一见钟情的人,包括但不限于报警、借郑警官的手给陆时均送蛋糕、想办法上节目…… 然而都没什么用处。 沈沧雪无视宁峥嵘,紧盯陆时瑜。 如果……她救下陆时瑜,她不就成了陆时瑜的恩人? 身为陆时瑜的救命恩人,陆时淮和陆时均还会继续避开不见她? 沈沧雪说干就干,回头看看仓库还没来人后,快步冲到陆时瑜面前,拽下遮住她眼睛的黑布,同时低头开始给她解绳子。 “陆女士,你还认识我吧?我,那家蛋糕店的沈老板,你等着,我这就救你出去!” 宁峥嵘一认出沈沧雪,再看她不跑、也不去报警,就知道要糟。 仓库一地的血迹,正常人哪敢进仓库,不都拔腿就跑? 听他的话,帮着报个警,已算是大胆的了。 而眼前这个蠢货,竟还想从危机重重的仓库里救人? 宁峥嵘轻吸一口气,可算明白小光为什么天天吐槽这吐槽那的。 陆时瑜经过这么多事,早已练就平稳的心态,不管沈沧雪做出的任何事情,她都不会惊讶了。 甚至在沈沧雪解了半天麻绳都没解开时,陆时瑜眯眼望望仓库门口,冷静地说: “你要真想救人,现在立刻马上去最近的警局报警,别在这儿耽搁时间。” 绑匪为了什么放一个大活人进仓库,陆时瑜不清楚。 但整个仓库亮着大灯,绑匪再怎么眼瞎,都不可能注意不到。 沈沧雪抽空抬起头安抚陆时瑜:“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陆时瑜闭了闭眼,一个麻绳解了三分钟都还没解开,你哪来的底气救人? 说实话,沈沧雪非常慌。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脚边躺了个血人。 又是僻静无人的海边仓库。 这要有个什么万一…… 但沈沧雪隐约有种预感,陆时淮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不单单是对那张俊脸生出的好感,还有……还有…… 反正她得接近陆时淮,问清心底的疑惑,得到想要的一切。 救出陆时瑜,就是接近陆时淮最好的办法! 陆时瑜和宁峥嵘原本还想做出最后一次尝试,然而,来不及了。 一分钟后,还在跟麻绳较劲的沈沧雪后背一凉。 沈沧雪战战兢兢转过头一看,黑漆漆的枪口正对准她脑袋。 “呦,还有个主动送上门的。” “蓝老板艳福不浅啊,灌水泥沉江都有两个漂亮女人陪着……” “既然你们迫不及待找死,我们只好成全你们。” “来人,现在就动手!” * 陆时淮结束节目拍摄后,才知道来了两通电话。 他还得继续加班,抽空借电视台的电话拨了回去,听到那边说话的一瞬间,脸色骤然难看。 负责接电话的小妹稀奇地看他一眼,要知道陆时淮嘴是毒了点,脸是冷了点,可发怒的次数很少。 就连电视台几个关系户暗戳戳给他使绊子,陆时淮解决问题时都没生过气,只一个劲怼人。 年念正好也被喊来接电话,注意到陆时淮难得怒气冲冲的,挂断电话就要离开,她快步走过去: “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的吗?” 陆时淮迟疑几秒钟,想到接电话的小可说警局和两个厂的员工,好几百号人花了好些时间都没找到姐姐。 这么些天接触下来,年念还算值得信任的。 陆时淮刚要开口,又是一通电话打来。 他顺手接了电话,就听电话另一边的郑京飞快说: “有线索了!” 等陆时淮请了假赶到郑京说的地方,就见陆时均蹲在个三四岁的小女孩面前,认真地盘问。 和他一起蹲着的,除了郑京许诚等人,还有个锃光瓦亮的光头。 “你刚刚说,你看到那辆跟在漂亮姐姐身后的小轿车,沿着这条路开向海边仓库? 你确定给你提过裤子的那个漂亮姐姐,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 ?非常抱歉,今天卡文了,还有一章尽量十二点前发出! ? 感谢大家投票、打赏、好评,我会继续加油的! 第265章 预料成真 陆时淮没有走过去,先问旁边的小可和林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可把说过几遍的原话说给陆时淮听,不忘补充了一句: “……今天这事说起来还挺奇怪的,我和林晴到警局找陆时均,陆时均忙审讯不见任何人,季副局和郑警官同样忙得很。 林晴给她爸妈打电话,就跟给你打电话一样,没人接。十五分钟前,甄局长这才转告,说林晴她爸那儿的电话突然出了问题……” 陆时淮赶来前还在骂陆时均是个废物,这么大个人都找不到。 然而听完小可的话,他不自觉抿起薄唇。 那回陆时均大雪天在山里迷路失踪,他和陆时冶跟姐姐进山找人,带了七八条狗,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小可叽叽呱呱说了一通,不是推卸责任,是真觉得这事奇怪得很。 “两个厂的工人,两队民警,外加郭天佑一行人都出动了,找了整整两个小时,都没找到陆老板的踪迹。 至于从哪儿得来的线索……半个小时前,那光头突然跑到警局报案,说他老板连人带车不见了,且他老板离开前,接了个电话,好像提到过个‘陆’字。 陆时均得了消息,立刻拿呼叫机挨个问巡逻的同事。光头他老板的小轿车在这一带就没几辆,街上大多是自行车,没打几个电话就传来消息,说好像开到这一带的海边。” 季知勉带了另一队人,沿着江岸线一路搜罗过去。 而陆时均运气好,在服装厂附近的江边挨个问人有没有见过那辆小轿车时,没多久就从这对爷孙嘴里问到了线索。 林晴站在旁边,没管他们之间的对话,单手撑下巴,静静听陆时均和那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听到陆时均的话,眨巴了两下眼睛: “我不知道呀,但我看到那辆小轿车,往那边开了。” 小女孩的爷爷补充一句: “那地方偏,又没什么厂,只有几个附近服装厂旺季时拿来囤货的仓库,平时没什么人去。” 陆时均留下金广照顾一老一小,顺带接应季知勉一行人,毫不犹豫带人跑向小孩所指的地方。 然而这一带地方可不小,天色又黑。 陆时均没借来警犬,只能飞快做出安排: “郑京,你带两个人搜左边;许诚,你带两个人往右搜,其他人都跟紧我,先到路尽头看看!” 光头助理左看右看,识趣陪在两个小姑娘身边。 陆时淮面无表情看他一眼,跟着陆时均冲向路尽头时,忽然问了句: “你老板这段时间和沈沧雪有联系吗?” 光头助理不明白这种时候,陆时淮身为陆时瑜的弟弟,问一个不相干的人干什么:“她几次提出跟老板合作……但老板没答应。” 光头助理话说得含糊,并没有直白说出是个什么合作,陆时淮倒没多想,只当沈沧雪试图借合作接近宁峥嵘。 陆时均打着手电筒跑在最前面,林晴紧紧咬着牙,气喘吁吁地勉强跟上,她从没跑过这么久,快要受不住了,只得想办法转移注意力。 “你老板……不是蓝雯的小叔?你们带了十几个人来深市,就没一个注意到他不见了的?” 光头助理有问有答,吞吞吐吐地说: “老板不见这事,我还没跟任何人提过。你们可能不知道,蓝家局势复杂得很,蓝雯小姐恨不得弄死我老板当董事长。 ……其实我怀疑,老板无端失踪,和陆时瑜突然被绑这两件事,都是蓝雯小姐干的,不然整个深市,还有谁跟他们俩都有仇?” 跑在光头助理前后的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包括陆时淮。 陆时淮其实更怀疑沈沧雪,毕竟小可说的事太玄乎,而陆时淮接触过的类似事情,就跟沈沧雪有关。 林晴分出心神捋了捋光头助理说的话,正要顺着话茬再问两句,就见跑在最前面的陆时均突然止住脚步。 “车找到了!” 众人立马咬牙加速前行,跑到一处仓库门口。 这处仓库门口停了两辆小轿车,陆时均来不及关注太多,一脚踹开仓库大门,大步冲进去。 陆时淮和光头助理紧跟在三个民警身后进了仓库,扫视一后,他喝住就要跟进来的小可和林晴: “你们别进来!” 小可被吓一跳,下意识停住脚步,同时护住林晴。 林晴站在门口,仔细打量这处仓库,视线落在地面斑斑血迹上。 和别的仓库不同,这处仓库共有两道门。 第一道大门外面没有任何问题,但第一道门到第二道门中间,遍地都是逐渐变黑的血迹。 林晴拽住瑟瑟发抖的小可往外走。 小可也注意到地面的血迹,腿都被吓软了,心底一个又一个念头闪过,整个人提不起劲,只能被林晴拽着走。 林晴没走多远,就到两辆车旁边,打开手电筒隔着车窗轮流看了看。 就在这时,郑京听到同事的呼叫,带人急匆匆赶来,看一眼撞车的那辆小轿车,有些惊讶地说: “这不是沈沧雪的小轿车吗?她也被绑架了?” 皱眉走出仓库的陆时淮猛地抬头:“沈沧雪的车?你没看错?” 郑京看一眼陆续走出仓库的几个人,就知道没找到人: “不可能看错,我到外港街巡逻时时常看到,另外,你来看看这车牌,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沈沧雪的。” 沉着脸的陆时均和陆时淮视线交错,顿觉棘手。 陆时淮都能想到这件事和陆时均山里迷路一事很像,陆时均身为当时的当事人,只会更敏锐。 他招呼其他人到周围再找找,进仓库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自个儿拿出呼叫机,正要让甄局长找几只狗过来。 警犬出警没空,其他的狗也行,只要能靠气味追踪人。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林晴的声音。 林晴蹲在另一边草丛里,笃定地说: “来过这处仓库的,还有另一辆车,看草被压得倒伏的方向……” 林晴快速跑向不远处两米高的断崖边,拿起手电筒往下一照,果然瞧见一辆大巴车歪歪扭扭倒在断崖下。 海边, 陆时瑜的预料成真。 到了地方后,一个反派,一个女主安然无恙。 她个炮灰中的炮灰,第一个被绑匪拎出,脑袋连带整个上半身,都被死死摁进海水里。 第266章 陆老板还骗我说不会打架 摁在她后脑勺的那只手力道非常大,陆时瑜挣扎了几下,却被更加用力按进水里。 水灌进鼻腔、耳朵,陆时瑜连大喊大叫声都听得不怎么真切。 溺水的滋味可真难受。 她竭力冷静下来,慢慢减弱挣扎的力道,直到彻底不再挣扎反抗。 不知道过去多久,可能是几秒钟,也可能过了十几分钟。 察觉到摁她脑袋那道力度减轻,同时叽里咕噜说着什么话,陆时瑜立刻抓住时机蹿起,抬脚踹翻摁她那人,一把抢过放在裤腰后的枪,再赶在几枪打来前,一个猛子扎进海水里。 “砰!” “砰砰砰!” 陆时均沿着零星血迹和被海水冲刷到不怎么明显的脚印从断崖处的大巴车,一路追了十几分钟。 又在一处海边和小路的岔路口,找到了周旭送姐姐的手表。 然而顺着海岸线继续往前跑了一长段距离,依旧没瞧见半个人影。 他烦躁地撸了把头发,弯腰正要看看还有没有血迹,就听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枪响。 陆时均心瞬间一紧,扬声喊郑京:“就在前面,快,跟上!” 郑京是一群人里,唯一跟得上陆时均的,他同样听到了枪声,不等陆时均开口,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在他们两人身后,是陆时淮、许诚、光头助理等人,抬脚拼命追。 许诚望着前方快要消失在视野的两道身影,暗暗后悔平时训练不够努力。 啊啊啊啊啊! 陆队,我下回训练,再也不敢偷懒了! 陆时淮连乱想都顾不上,一双锋锐的眼睛直盯前方,全身注意力都在腿上,恨不得跑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林晴远远坠在最后面,她身体其实快撑不住,但她实在担心陆老板,又有那么点好奇…… 咳,她还没亲身经历过绑架这么刺激的事。 因此,就算陆时均安排她、小可和另一个民警留下照应,顺带等季副局赶来,林晴还是过来了。 她挎包里有一身干净的衣服,说不定陆老板用得上呢。 林晴胡思乱想时,两道身影先后越过她,冲向枪声响起的地方。 她吓一跳,定眼一看,勉强认出两人身后的制服,也是警局的人。 林晴意识到什么,回头一看,月光下,好几道身穿制服的身影快步赶来。 * 凌晨三点,林家小洋楼 林晴激动到人平安救回,事情平息后的现在都还睡不着: “爸,你是没看到,陆老板可厉害可厉害可厉害了。陆时均赶到时,几个绑匪受了伤,还想拿沈沧雪和宁峥嵘当人质,被陆老板躲在海水里,一枪打中最嚣张的那个人。 绑匪露出破绽后,陆时均、季知勉和郑京三个人几乎一枪一个准,周围乌漆嘛黑的,只有月光亮堂堂,他们都能打中……” 林父提心吊胆一晚上,既担心林晴跟上去出了事,又担忧深市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绑架陆时瑜,或者说陆时均的亲属这件事,行为太过恶劣,警局必须得给出一个郑重提醒,或者说警告。 至于陆时均他们,林父倒没什么可担心的,警察的职责之一,就是扫黑除恶。 林晴还没回来时,林父就在着手处理这件事,包括审讯逮人、登报澄清…… 等林晴喘口气的功夫,林父慢悠悠地说: “人没事就行,这段时间让陆时瑜尽量低调些,别被记者拍到了。” 林晴应下这事,没过几秒钟,气鼓鼓地说: “哼!陆老板还骗我说不会打架,明明厉害得很!” 林父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 “你先去睡觉,我等你甄叔的电话,看看这事该怎么收尾。” “哦……” 天刚蒙蒙亮,外港街大楼迎来一群警察。 甄局长亲自带队,敲开蓝雯的房门,出示抓捕通知: “绑匪亲口招认,他们受你的指使,绑架并利用陆时均的亲属,引……行为恶劣,犯下重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滋滋……” “深市电台播报今日新闻,香江蓝女士因个人恩怨和争夺利益,在深市犯下重罪,现已被逮捕入狱。” “……电影《惑》的投资方一减再减,罗导何去何从?” 陆时瑜躺在医院病床上,吃着时均亲自削的苹果,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收音机。 其实她的伤不重,只是跳进海里被乱枪扫射时误伤到小腿,一时半会儿不能下地。 这点伤痛是痛了点,但也还好,不耽搁走路。 陆时瑜不太想住院,闻到医院的消毒水气息,总会让她想起爸妈的死。 然而陆时均和陆时淮罕见地联手,拒绝了她回家休息养伤的提议,坚决让她住院再观察观察。 陆时均没等她生气,一句话说服了她: “现在在医院把伤治好了,住院的费用都由别人出,这会儿出了院,你身体再出现什么伤啊痛啊的,就得我们自个儿掏钱。” 陆时瑜正想法子弄点钱投资电影,借机狠狠赚上一笔,一听陆时均的话,想也不想就在医院住下了。 陆时均示意陆时淮去关门,顺带在门口盯梢。 陆时淮骂骂咧咧去了,谁让他录节目没接到电话不占理,也没能在救姐姐这事上出力呢。 陆时均拿过严绥送来果篮里的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后一口咬下,大口咀嚼几下后,小声说了句话: “姐,我怎么觉着,这事没那么简单呢?” 陆时瑜微微眯起眼,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陆时均是真觉得里头有问题,之所以跟姐姐说,是因为主谋蓝雯和姐姐有那么点干系。 “按照那两个活口的口供,是说蓝鹤清大肆裁减蓝氏集团和他不是一派的人,包括蓝老爷子、蓝雯他爸和蓝雯明里暗里安插的人手。 利益严重受损,险些被排挤出蓝氏集团,再加上来深市投资买地不成,这才起了杀心,打算闹一桩事,杀了你和蓝鹤清两个人。 但……蓝雯被审讯好几次,次次矢口否认,就连秦凛得了消息,都说不可能。我打算亲自审审那两个绑匪,看看能不能再撬出些有用的东西。” 隔壁病房里,宁峥嵘躺在病床上,两条胳膊、两条腿都打了石膏。 听到光头助理的话,他平静地吩咐: “抓住这次机会,我要让整个蓝氏集团,从下到上,牢牢把握在我一个人手里。” 第267章 欠我一条命 光头助理立刻应下,瞟一眼老板全身的伤,忍不住问: “老板,值得吗?” 宁峥嵘挑了下眉毛,语气温柔到不可思议: “当然。我这一受伤,我妈再也不会对老爷子一家三口留情,蓝雯被送了进去,老爷子和我那位好大哥,很快就会和她在监狱里见面。 报复了仇家,收了整个蓝氏集团,又和陆时瑜打好了关系……你说值不值?” 光头助理心想,你那叫打好关系吗?你那明明是死皮赖脸死缠烂打。 还有,他明明教的是英雄救美,老板到底是怎么凭本事扭转成美救英雄的? 光头助理听到隔壁传来一道关门声,他回过神,低声说: “那沈沧雪……” 宁峥嵘正盘算找个借口喊陆时瑜过来溜达溜达,搭个话,聊个天,闻言下意识想到沈沧雪的愚蠢言行,刚要说不用管她。 沈沧雪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光头助理到门口一看,沈沧雪不是在敲老板的病房门,而是隔壁病房。 “我听人说,你姐在医院养伤,特地带了水果和牛奶来看看她。” 沈沧雪白着一张脸,扬起笑容,和陆时淮说道。 陆时淮扫视她两眼,没有看到任何伤口,也就脸色难看了些,他倏地想起那回陆时均失踪。 深山老林里,积雪、野兽、陷阱,处处是危险。 陆时均身子骨强健,被找到时奄奄一息,就快没了半条命。 可沈沧雪进山大半天,整个人好端端的,不仅没受伤,回到大院后,就连感冒发热都没有过。 那沈沧雪那次崴脚…… 陆时淮甚至不敢多想,沈沧雪一开始接近他,是个什么谋算。 陆时淮冷着脸拒绝了:“我姐太累没空应付你,你回去吧。” 沈沧雪一怔,委屈地说: “你是在怪我吗?我冲着救你姐去的,可是没想到……” 清冷漂亮的脸上满是委屈。 放到沈沧雪刚来大院时,陆时淮忍不住就会安抚哄劝不怪你。 然而,陆时淮淡淡瞥她一眼: “要不是你听不懂人话,让你报警,你偏要逞强,我姐还在那处仓库时就能被救下,又怎么会被按进水里,又怎么会中弹受伤?” 陆时淮事后问过姐是个什么情况,又隐晦问了下季知勉那两个绑匪的口供,当时他就气笑了。 还有那个宁峥嵘,陆时淮都怀疑他是怎么当上一个集团的董事长的,靠脸吗? 不等沈沧雪继续说下去,陆时淮面无表情关了病房的门。 沈沧雪垂眼,可要不是陆时瑜,她又怎么会被绑架,受到这么大的惊吓? 她思考几秒钟,刚要提着水果和牛奶拐去隔壁看看那位蓝氏集团的董事长,面前病房的门突然再次打开。 陆时淮臭着脸:“我姐有事找你。” 沈沧雪警惕心大作,提着水果和牛奶进了病房,瞥一眼咔咔啃苹果的陆时均,刚要说上几句话拉近关系。 陆时瑜擦干净手上的苹果汁水,直白地说: “沈女士,我知道你进仓库救人出于好心,但你好心办了坏事,这事,说不上谁欠谁的。 但,海边那海匪拿枪对准你,拿你当人质时,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击中他的手腕救下你,你欠我一条命。” 沈沧雪听她说话,莫名觉得憋闷和恼火,她拿余光扫视陆时淮和陆时均两眼,过了一会儿,这才说: “陆女士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没必要在这儿兜圈子,要钱?要人情?还是……” 陆时瑜摆摆手,平静地说: “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只要你以一块钱的工资,免费去拍罗导的电影,这事,一笔勾销。” 陆时瑜认真琢磨过了,罗导的电影爆红,剧本扎实是一回事。 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很可能是沈沧雪参演女主角。 不是她演女主角,说不定那部电影红不了,更赚不到多少钱。 ——不然无法解释和罗导关系不错的几个女明星女演员,松口决定来演女主角时,通通莫名其妙出了事。 陆时瑜反正不想演什么电影,只想以小钱,赚大钱。 另外,沈沧雪说不定会借所谓的恩情一次次找上门,陆时瑜没空应付她,不如支她去拍电影,还能借机赚上一笔。 “只不过……”陆时瑜眯起眼,温声说,“你不能直接跟罗导说,得由我来介绍你们认识。” 陆时均和陆时淮对视一眼,全程默不作声。 沈沧雪很快意识到陆时瑜打着什么算盘,她思来想去,终究咬牙应下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欠陆时瑜人情,不是什么好事。 沈沧雪提着水果和牛奶被打发下楼时,正好和几个人错身而过。 其中一个,正是季知勉。 她朝季知勉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那不是……沈沧雪?” 吕执走得浑身都是汗,松了两颗西装扣子,望一眼沈沧雪的背影,疑惑得很。 “她不是被送回老家了?我记得她老家,好像是沪市,不是深市。” 季知勉摇头:“不清楚,但有人注意着。对了……” 他摸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 “你们先在这儿等等,别急着上去,我到门口买些果篮牛奶罐头奶糖,不然等会儿陆时均一看我们空着手来看他姐,又得嚷嚷了。” 吕执想起陆时均那脾气,跟着他往外走: “我也去,我来深市前,我奶奶还提过陆时瑜,让我关照关照她呢。” 谁知道他刚到深市,陆时瑜就进了医院。 随行的一男一女面面相觑,找了个角落耐心等待十分钟左右,季知勉和吕执这才提着大包小包过来。 病房里,陆时瑜手心翻转两下被海水浸坏的手表,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时均觑着姐姐的表情,轻咳一声: “姐,不就是块手表吗?回头卖了,再买一块更好的!嗯……要不买块金表吧?我瞅着金色的最好看,又值钱!” 陆时淮翻了个白眼,提了个更靠谱的建议: “哪来那么多钱?还是送到修表店修修,说不定还能用。” 陆时均:“修个啥啊,吕执就快到深市,等我从他那儿弄一大笔钱,咱以后就能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买上十块金表,每天换着戴……” “咚咚!” 季知勉推开门走进病房,让出走在他身后的吕执,似笑非笑地问: “你要怎么从他手里弄钱?跟我说说呗,我学上一手。” 第268章 他不会挂了吧? 病房里三个人半点没有被当场抓包的尴尬。 陆时均甚至大咧咧地说: “呦呵,还带了吃的来看我姐?这怎么好意思呢,放左边角落就行。不过……季副局,吕厂长,那回我受伤躺病床上,你们咋没这份心?” 吕执眼皮一跳,心想得亏季知勉提醒,不然还真得被陆时均埋汰一顿: “……我当时又没去看你。” 陆时均无辜看他一眼:“所以我说的是你爷爷。” 他至今都还记得,那老头宁愿喊姜团长和勤务兵抬轮椅上二楼,都要来看他卧病床的惨状。 “咳。”陆时瑜瞪陆时均一眼,“怎么说话的?人吕厂长大老远来深市,还花时间来医院看我,多好一个人。” “吕厂长,季副局,来来来,快坐。时均、时淮,你们俩再搬几张板凳过来,我正有事得和吕厂长聊聊。” 陆时均和陆时淮不情不愿地起身,让出板凳给将吃食等东西放到角落的吕执和季知勉。 陆时均瞟一眼他俩身后默不作声打量病房的一男一女,笑眯眯地说: “幸好这回住院由别人出钱,还给我姐开了间又大又安静的单间,不然哪挤得下这么些人。” 季知勉听得出陆时均是嫌人多,而且还有两个是陌生人。 他忍住翻白眼的念头,看一眼没吭声的陆时淮,暗暗叹口气。 陆姐与其敲打陆时淮,不如毒哑陆时均。 陆时均这张破嘴,早晚得得罪人。 吕执来时打算聊个两句就走,不耽搁陆时瑜养伤,一听陆时均的话,当即气笑了。 他故意搬过陆时均坐过的椅子,铺了张手绢在上面,再放到季知勉屁股后面: “来来来,季副局快坐,陆时瑜都这么说了,我们就没必要跟她客气。” 至于陆时均……反正有他姐在场,他还能当场抡拳头? 那,比他拳头来得更快的,是他姐的巴掌。 吕执想起苞米屯子的事意外败露,陆时均冲到姜团长办公室时,陆时瑜抽的那一巴掌。 结结实实。 ……满含姐姐对弟弟的深厚情谊。 季知勉挪开椅子放到旁边,主动给笑着看着他们吵闹的陆时瑜介绍那一对陌生男女: “时明皓、时安倩,是京市时家的人,他们陪同吕执来深市,有别的事要办。” 顶着陆家三姐弟的视线,他头一回不自然地揉揉鼻梁: “咳,安倩,是我未婚妻。” 陆时均本来没空搭理,正盯着吕执,琢磨直接张口要钱呢,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谁来医院探望,还带一万块钱啊? 一听季知勉的话,他立马来了兴趣,视线绕过季知勉和吕执,瞅向时安倩。 几秒钟后,陆时均点头:“算你高攀。” 季知勉:“……” 吕执:“……” 时家两人:“……” “时均。”陆时瑜温柔地喊了他一声。 陆时均后背一凉,立马摆正脸色,跑去搬来几张椅子: “来来来,都坐,别跟我们客气,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有事咋坐下慢慢聊。” 两分钟后,季知勉给时家兄妹介绍陆家三姐弟,并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陆时均是……算是我战友,不吭声的那个,是陆时均的弟弟陆时淮,他……说话有的时候不算好听。 这次受伤的,是陆时均的姐姐,陆时瑜。陆时瑜和吕厂长一样,都在经商做生意。” 时明皓心说怪不得病房里三个人,就那个叫陆时均的,一直跟季知勉聊来聊去。 他定定点头,吐出几个字:“原来是干投机倒把的。” 他说话一本正经,不带一丝嘲讽,更像实事求是的陈述。 陆时淮皱眉望向时明皓。 陆时均看时明皓一眼,又看了季知勉一眼。 季知勉:“……他不是那个意思。” 不等陆时均问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吕执主动打圆场,笑着说: “明皓说的也没错,可不是投机倒把吗,得亏现在政策放开了,不然我们可会被抓的。” 陆时瑜顺势接过话茬:“说到政策,吕厂长,你这回来深市,可是有心在这地方搞投资?” 陆家四姐弟里,吕执就喜欢和陆时瑜说话: “是有这么个意思,深市现在的政策利好,地理位置又好,方便发展内地和海外……说起来,我去年租了一大块地拿来开发,过两天打算亲自去看看……” 姐和吕执聊的都是经商方面的事,陆时均没什么兴趣,他冲季知勉翻了个白眼,当着姐姐和外人的面,勉强给了他一个面子: “你欠我两顿饭啊,我要吃那家蜀地火锅。” 季知勉有些后悔带时家兄妹过来探望。 这事是吕执提议的,称时家的人在京市发展挺不错,陆时均和陆时瑜以后要想在京市发展,多结交些人脉准没错。 然而时家兄妹性子……比较傲。 当然了,时家兄妹性子傲有性子傲的底气。 季知勉偷偷压低声音:“那家蜀地火锅可贵,你一个人就能吃三十块钱的,不能两顿都吃,我工资也不高。” 陆时均撇撇嘴,勉强答应了。 季知勉又问:“你弟怎么不说话?还有,我刚在楼下看到了沈沧雪。” 陆时淮坐在病床另一边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时均耸耸肩,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谈起沈沧雪:“他可能哑巴了吧,也算造福我们大家了。” 陆时淮忍了,等人一走,他非得跟陆时均打一架不可。 时明皓笔直站着,一双狭长凤眼依次扫过陆时瑜、陆时均和陆时淮的脸,重点在陆时瑜和陆时淮脸上停顿了几秒钟。 时安倩也不在意被忽视。 要不是吕执说陆家姐弟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她和大哥才不会来医院探望一个陌生人。 然而亲眼看过陆家三姐弟后,时安倩终究失望了。 长得像又怎样,这么些年,找来家里的、长得像的多了去。 单凭陆家三姐弟的性格,就知道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季知勉身为副局长,还有事要忙,没空在病房待太久。 十五分钟后,季知勉三个人退出病房,吕执就要走时,被陆时均一把拽住。 吕执就知道陆时均没什么耐心:“放心,我明天就让人送来,你们记得当面点清。” 陆时均满意地点点头,迟疑几秒钟,小声问: “周旭好些天都没消息,也没打来电话,他不会挂了吧?” 陆时瑜撩起眼皮看他。 吕执沉吟一会儿,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 第269章 那能一样吗? 客套地将吕执送到病房门口,陆时均反手关上门,转过身嘀咕了一句: “姐,你看他,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还搁那儿卖关子。” 陆时淮不当哑巴了,冷笑了声:“亏你还是干这行的,懂不懂什么叫保密?不懂就多学!” 陆时均刚要回怼,陆时瑜揉揉脑袋: “你们要吵要打,都出去,别再这儿闹,我脑袋疼。” 两个人立马消停了。 陆时均不再纠结周旭的死活,搓搓手嘿嘿一笑: “姐,赶明儿吕执把钱送来,能给我两张吗?我拿去炫耀炫耀。” 一万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说不定张张都是大团结,两张可就是二十块! 够他买点吃食发给那天晚上出人又出力的同事了。 陆时淮眼神闪了闪,眼巴巴盯着姐姐。 陆时瑜失笑:“多大的人了,拿钱还要问我?明天吕执派人送来,我等你们过来时再清点。” 陆时均美滋滋地应下,等小可吃过饭来接班后,和陆时淮一前一后走出医院。 两人找了个僻静没人的角落,照例先打了一架,再龇牙咧嘴往地上一蹲。 陆时均摸摸衣兜,没摸出烟,反倒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 他忍痛递过一颗给陆时淮:“喏,治哑巴的。” 陆时淮用力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骂了句:“还是留给你,治治嘴上没个把门的坏毛病。” 互相翻了个白眼后,陆时淮环视四周,轻声说起对沈沧雪的怀疑。 “你说说,她是不是不对劲?” 半晌没等来陆时均的回应。 陆时淮偏过头看他,就见陆时均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小声吐出一句话: “你才知道啊?看来是我高估了你的脑子,眼光不行,智商也不行,心还挺软的,你也就一张脸过得去了。” 陆时淮耷拉下脸,抡起拳头砸向陆时均。 又打了一架后,陆时均慢悠悠地说:“这事你别管,有的是人管,但凡她有问题,不可能露不出马脚。” 陆时淮嘴角带着淤青,没吭声。 两个人蹲在地上,抬头幽幽望天,不约而同怀念陆时冶在的时候。 三个人互殴,可比两个人打架来的痛快。 而且陆时冶打过架后,还能处理处理伤口,不至于被别人发现。 陆时均想来想去,一拍陆时淮的后背: “姐受伤这事,你别跟陆时冶说,不然他还不得杀来深市?姐偷摸跟我说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比不上陆时冶留学重要。” 陆时淮一巴掌拍了回去,差点没把陆时均拍倒在地上,面朝黄土,摔个狗吃屎:“……” 他沉默得太过诡异,陆时均不放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陆时淮:“……晚了。” 姐刚被送进医院,他就借用医院的电话,打给了陆时冶。 陆时均挠挠头,怀揣最后一丝希望: “……这都快入秋,要开学了,他不至于坐火车南下深市的,对吧?” 这个时候赶过来,几乎相当于放弃留学名额了。 陆时淮沉默。 今天他再打电话过去时,陆时冶实习那家医院的人称,陆时冶请了假。 陆时均眼前一黑,顶着个乌青眼圈,叉腰来回走了两趟: “这事跟我没啥关系,全是你们两个的错,回头可别想在姐面前甩锅!” 陆时淮继续沉默,心说怎么可能不甩锅。 三个人挨揍,和两个人挨揍,那能一样吗? 楼上病房, 小可礼貌拒绝了隔壁病房那光头助理的探望,委婉地说: “陆老板三分钟后,先后约了两位大老板到病房谈正事,只怕没空。” 光头助理克制住看向病房的目光,挠了挠光头,纳闷: “她不是都受伤了,还这么拼呢?” 这不才送走两拨人? 病房里的果篮牛奶罐头麦乳精,都快堆不下了吧? 小可耸耸肩:“赚钱可是正经事,不能耽搁了。” 光头助理暗骂老板不争气。 都生死与共了,都掏钱给陆时瑜开单间了,在人心里,还比不上赚钱重要! 他就说英雄救美,比美救英雄来的靠谱。 光头助理守在病房门口,眼睁睁看着小可笑着迎上一个中年男人,喊了句‘梁老板,我们老板就等您过来了,您快请进’。 他悻悻回了病房,关上门,走到病床旁边坐下,拿了个苹果削着。 光头助理一边削,一边嘟囔: “老板,你这不行啊,再不想个稳妥的法子,可就不赶趟儿了。” 宁峥嵘望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那天晚上,陆时瑜溺水时的恐慌,反击再跳海的干脆果断,和射中绑匪手腕时的利落飒爽。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粗重且急促。 光头助理慢慢抬起头:“……?” * 先后送走澄香日化的梁老板梁允、投资方段翡,陆时瑜又迎来风叙的古老板,和拿布包住整个脑袋、贼眉鼠眼的罗导罗云。 罗云一见了陆时瑜,立马赔礼道歉,当场哽咽出声: “陆老板,邀你参演女主角那件事,的确是我故意说漏嘴的,我苦啊……” 接下来半个小时,罗云哭诉这段时间的遭遇,原定女主角出事、男主角赔钱不演了,大小配角还没签合同,毁约都不用赔钱。 一开始筹备这个项目时,投资商大方得很,又是请吃饭唱k又承诺绝不插手他的拍摄,就盼着他接受投资。 可原定女主角一出事,投资商少了三分之一,剩下那些个投资商改口要求捧他们看中的人,还让改剧本改人设改高光。 等到他每回敲定的女主角备选都出了不大不小的事,不能参演女主角后,投资商又少了三分之一。 别看香江发达繁荣,迷信的大老板可不少。 投资一断,又找不到合适的明星演员,整个剧组彻底停摆。 罗云不得不上些深市的节目,赚钱给还在剧组的人员发工资……不然连摄像机都没人使了。 “这部电影,是我多年的心血,再苦再难,我也得把它拍出来! 陆老板放心,有古老板等几个老熟人投资,再加上我上节目赚了点钱,给女主角的工资,还是开得出来的。” 言外之意,就是还没放弃劝说陆时瑜去演女主角。 第270章 是真赚钱啊! 小可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罗导,你上一次节目拿多少钱啊?” 罗云正琢磨拿高工资诱惑陆时瑜当女主角,被陆时瑜的助理一问,立马说了: “不高,我在深市不怎么出名,再加上内地不太注重文娱这一块,一场录制也就拿个一千五到两千块,录制超时或节目效果好,还得再加钱。” 一句话,让陆时瑜和小可同时陷入沉默。 小可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的工资,当助理后,陆老板给她涨工资涨到一百三十五块一个月。 一百三十五块,已经是深市好些厂主管的工资了。 放到她老家,国营单位的干部都不一定有这么高的工资。 她空闲时,还会到旺财服装厂做计件的活,每个月能赚个十来块钱。 然而罗导录制一次节目赚的钱,就够她打拼八九年。 小可可算明白,陆老板不打算进娱乐圈,却执意凑钱投资电影了。 是真赚钱啊! 罗云看得出那个叫小可的助理眼里的羡慕,他搓搓手,趁热打铁再次向陆时瑜提出正式邀请: “陆女士,只要你松口出演女主角,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罗云比了个‘二’:“还能让你带几个人进组拍电影,或到剧组打杂看热闹,都行。” 古老板笑眯眯地补充: “荧幕新人拍电影,不管当主角还是当配角,大多只有几千块,还得感谢导演给他们机会。 罗导给你两万,已算是非常高的酬劳,不论在内地还是香江。陆老板即便不想赚这笔钱,你难道就不想上一次大荧幕,当一回大明星?” 陆时瑜心里不为所动,面上若有所思地问: “罗导特地从香江到深市拍电影,是因为深市拍摄花的钱更少吧?不止演员的酬劳,各方各面花的钱都能节省些。” 罗云摸摸鼻子,倒没瞒着她: “是这么个意思。在香江拍摄,光是场地费用就不便宜,有的时候还得跟人抢,比谁的后台更厉害。 来深市就不一样了,深市免费提供录制场地,招人的工资也低,还有种种便利,甚至深市的报纸、电台都会主动赶来帮着做宣传。 ……咳,虽说多的是上赶着帮剧组做宣传的,但陆女士参演电影,一定能让我这部电影的话题度飙升。” 陆时瑜当着罗云和古老板的面,缓缓地说: “罗导两次邀我拍电影,是罗导慧眼识珠,亦是我的荣幸。只不过说起话题度…… 罗导早就将邀我出演电影女主角的事说了出去,报纸、电台讨论了一轮又一轮。 就算我当真参演,也在大部分人的预料之中,我说句实话,话题度只怕高不到哪儿去,愿意为电影花钱的人不多。” 罗云一脸沉思,陆时瑜说的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唉。 也怪他,在节目上多什么嘴。 这下可好,他到哪儿再找一个漂亮又合适的女主角? 罗云正发着愁,就听陆时瑜笑盈盈地说: “不过,我倒是可以为罗导介绍一个人,沈沧雪,罗导可还记得她?她欠我一个人情,答应以一块钱的酬劳,友情出演罗导电影的女主角。 只要罗导同意她当女主角,她立刻就能签合同进剧组。而且……罗导不觉得由沈沧雪参演电影,讨论度更高?” 罗导邀她参演电影的事传了这么些天,陆时瑜都没做出回应,多的是人以为她默认了。 至于沈沧雪,则被打为抢风头的。 而在这个时候,沈沧雪出演电影女主角,观众不可能不好奇内情,甚至生出瞅瞅定下的女主和陆女士哪一个好看的念头。 罗云睁大了眼,迫不及待点头: “我正琢磨要不再去邀请她呢,没想到陆老板提前帮我请到了,我同意啊,我当然同意。只不过……” 罗云迟疑了下:“先前几个签合同即将进组的女明星女演员都……我担心……” 陆时瑜轻声笑了,话里带着些意味深长: “罗导放心,她绝不会出问题的。” 罗云、古老板和小可都不知道她从哪儿来的信心,但陆时瑜都这么说了,罗云又不可能不拍了。 前期可投入了不少钱呢! 他一咬牙:“行,我信陆老板一回。还有一件事……既然陆老板都说动了沈沧雪,那陆老板那个俊俏的弟弟,他能不能,来演个男主角?” 罗云举起手发誓:“男女主的确有感情线,但不多,最后没在一起!” 沈沧雪那回帮陆时淮解围时说的话,可都登了报纸上了电台的。 他俩同时出现在一部电影里,罗云还愁找不到宣传的点? 虽说这部电影半年一年内,不太可能到内地上映,只能卖卖录像带,但香江的人民也吃这种错综复杂的狗血男女关系。 不然那些个明星演员,怎么天天和这个传完绯闻,又和那个传八卦? 陆时瑜:“……这个,罗导可以去问他,但别打着我的名头。” 罗云一口答应了。 他出入深市电视台的次数不少,可听好些人提过,陆女士这位弟弟靓是靓,可抠门得很。 每天又累又热的,一瓶橘子汽水或可乐都舍不得买,整天端着个搪瓷杯到电视台打免费的水,蹭不要钱的盒饭。 罗云就不信,这么一个节俭的人,可以抵抗得了金钱的诱惑! 这时,古老板忽然说:“我记得,陆老板曾提过投资电影的事。” 陆女士连电影都不拍,就更不可能上节目给他打广告。 不如送个顺水人情,也就说句话的事。 而且,罗导现在的确还缺几笔投资。 罗云一改上次听到投资时的无动于衷,带着几分迫切地看向陆时瑜。 陆时瑜看了古老板一眼: “是有这么个意思,只是不知道罗导拍一部电影大概需要多少钱,我看看拿不拿得出来。” 罗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来深市拍摄可以节省近半资金,再加上女主角相当于零片酬出演……保守估计,八十万是要的。” 陆时瑜迟钝地眨眨眼。 小可怀疑自己听错了,懵到张大了嘴:“八十万?港币吗?” 第271章 求个心安也好啊! 罗云遗憾地叹口气,摇头: “我这部电影算是中小成本的,还没到港币的程度。不过你们放心,古老板大方,和另几个还没撤资的老板拢共投资了五十万。 只要男女主角定下来,我再去找找投资,说不定还能拉来十来万,但拍摄成本还有十几二十万的空缺。” 罗云这段时间不是没请制片人到处坑骗…… 咳咳,他的意思是说服投资商投钱,只不过他那剧组行背运的名声传的挺广,一时半会儿只怕洗刷不掉。 谁的钱都不是台风刮来的,不可能拿一大笔钱投进一个倒霉透顶的剧组。 ……投资商甚至宁愿给鬼片、僵尸片投资,都不愿意投他的电影。 罗云越说越心累,开始琢磨到底是哪一个地方出了问题,电影开拍前,要不要带整个剧组找个灵验些的地方拜拜。 求个心安也好啊! 罗导开口之后几分钟,陆时瑜都在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 “我之前接触过两个大老板,他们有意借电影为自家品牌做宣传,并投资香江的电影试试水。 一个澄香日化的梁允梁老板,他拿得出五万;另一个是旺财服装厂的投资方,段翡段老板,和古老板家里的情况差不多,他拿得出八万。” 十三万,对整部电影来说,也就七分之一。 可已经是两位老板看重陆时瑜的为人和本事,所能掏出的最大一笔钱。 就算加上吕执卖车的一万块,和陆时瑜全部积蓄,也才有个十五万左右。 离八十万,还差一大截。 罗云一听陆老板没提她自己,和古老板对视一眼,大概知道陆老板手头的钱不太够,又担心他不接受小额投资。 他在心底估算了下,还有个七八万的缺口: “八十万是我预估的成本,包括前期准备、中期拍摄和后期发行、推广,有两位老板的十三万,我就有足够的底气了。 我们可以边拍边继续找投资,一万也行,八千也成,多少都是投资嘛。” 然而三个人心里都明白,电影发行后赚了钱,都是按投资多少来分账的。 投的多,赚得多。 当然了,冒的风险也大。 罗云离开前,问陆时瑜要了两位老板的电话。 毕竟陆时瑜现在受了伤,又不懂电影方面的事,得他亲自跟两位投资商解释说明,说不定还能再从他们手里哄点投资。 和两位投资商分别约了饭后,罗云告别古老板,开着小轿车来到深市电视台,到录制现场观察了足足两个小时。 他盯着陆时淮那张出挑又上镜的脸,还在遗憾陆老板不能参演电影,不然一定更出彩。 直到录制完毕,罗云眼看陆时淮要离开,赶紧拦住他: “嘿嘿,陆主持人,你还记得我吗?我,罗云,邀你姐出演电影女主角的那个导演。” 陆时淮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变了,他耷拉着眼皮扫了罗云一眼: “原来是你啊,我早就想找你报仇来着,你跟我过来。” 罗云还在愣怔,就被陆时淮拽住衣领,一路拽出了录制场地。 “哎哎哎!” 陆时淮的力气比正常男性要大,罗云挣扎了两下,都没能挣脱,只能扑腾着两条腿,被拖去无人的角落。 陆时淮撂下罗云,锐利视线盯着他,慢腾腾地问: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胆子挺大的,上回故意说漏嘴,害我和我姐被一群记者围堵……” 罗云才知道他还记着这事呢,立马解释: “我两个小时前才从医院探望你姐,我真诚地向她道过歉来着,得了她的允许,我才来找你的。” 陆时淮脸色这才稍微好上一点,嘴上说着: “等会儿我去医院亲口问问我姐。” 罗云扯了扯被他拽得太紧的领带,直白且主动地说出来意: “你姐推荐沈沧雪当我的女主角,我答应了,还想邀请你来当男主角。” 反正没人敢来他的剧组,是个男的,长得还行就成。 “一万块。”罗云吐出一个数字,“给你的拍摄酬劳,我问过电视台的人,你现在在电视台算是实习,每个月工资也才不到三十块,不如来我剧组拍电影赚得多。” 一万块?沈沧雪? 陆时淮微微眯起眼,他正怀疑沈沧雪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先前之所以没能察觉,说不定就跟离开家属大院后,有关沈沧雪的记忆都淡化了,直到沈沧雪再次出现时才重新记起来一样。 “你先说说你们那电影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罗云赶紧抓住机会,手舞足蹈比划大概剧情。 陆时淮听完,脸色有些古怪,定定盯着他: “一个柔弱实则心机深的女人,周旋游走在各路人马中间,只为获取情报?” 罗云猛猛点头:“你作为男主角,明面上被她百般勾引不为所动,暗地里其实早已沦陷,帮她、助她达成目的。” 陆时淮怀疑罗云是陆时均派来,故意恶心讥讽他。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毕竟谁不知道陆时均才是女方太主动,他反而不为所动的狗德性。 见陆时淮没接话,罗云迟疑地问: “是片酬给的太少了吗?这个,因为投资还没到位……虽说你姐刚帮我拉了一大笔投资,但缺口还不小,你又是荧幕新人,片酬给不了太多。” 他自说自话,忍痛加价: “两万,两万怎么样?我知道你再过两三周就要回学校念书,但不是不能请假啊。 你想想,请一两个月的假,拍一部电影赚两万块,电影叫好又叫座的话,说不定以后就业都不用愁了……” 读书和赚钱哪一个重要,陆时淮几乎不用考虑,他和陆时冶能上大学,可是姐姐花了好些心思赚钱供的。 他不可能为了一部电影,耽搁继续上学。 至于就业……年念说过了,他毕业后再来深市,不用再面试,就能进电视台。 毕竟他这段时间的表现有目共睹。 罗云瞅瞅陆时淮的表情,再想想离开时陆时瑜隐隐发愁的脸,猛地一拍手心: “要不这样,你的片酬我先不给,到时候电影发行赚了钱,按三万块折算成票房分账。 电影发行后要是没赚钱,照样给你两万块的片酬!” 第272章 本色出演 “所以,你答应出演了?” 晚上七点,陆时瑜喝着陆时淮送来的艇仔粥,慢悠悠地问。 陆时淮听不出姐姐话里是赞同还是反对,心虚地低头削苹果: “我就是觉得,以三万块分账,还挺划算的。我问过电视台的好些同事,都夸过罗导导电影的水平过硬,就是没什么眼色容易得罪人,外加运气不好。” 罗云专业水平不错,剧本又扎实,只要顺利发行,起码赔不了本。 而且……陆时淮也想近距离观察观察沈沧雪。 不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单纯觉得她不对劲,有问题。 东北到深市,距离可不止三五米,而是横跨了整个国家。 沈沧雪的老家又在沪市,却能精准地到深市的外港街上开店…… 放到家属大院时,陆时淮只会选择远离,但隔着大老远都能碰上面,陆时淮不能不多长个心眼。 他抬起头,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姐姐,又开始给自己削: “况且,你不是非常看好这部电影?不然罗导搞事‘说漏嘴’,给你惹来麻烦,你不可能再搭理他,更别说帮他拉投资了。” 陆时淮可是知道自家姐姐的处事风格。 除非有利可图,或帮过她的忙,否则不会再搭理对方。 譬如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曾在姐姐开门面时帮过她的忙。 因此,姐姐两次出事,何老板两次撇清干系,又再一次找上来时,姐姐还愿意帮何老板到严绥面前约顿饭。 倒是港风制衣厂的余老板,被姐姐带飞生意,却在姐姐遇到事时,第一时间登报断绝往来。 余老板再打电话,或当面请吃饭,都被姐姐拒绝了。 陆时瑜‘咔’地一声,咬了口苹果,慢慢咀嚼着: “你问过年念了吗?她说话犀利,看什么都挺准的,现在又是你的领导。你去拍电影,节目这边肯定会受些影响,得提前跟她商量商量。” 陆时淮迟疑地摇头:“年姐今天一录完节目就离开了电视台,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明天一早说吧。” 他削断最后一点苹果皮,放下小刀刚要咬上一口,就被一只脏兮兮的手不客气地抢了去。 陆时淮气得翻白眼:“陆时均!你是不是……” 有病! 苹果一到手,陆时均就咬了一口,他往板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含糊地问: “你拍电影,演男主?就凭你那演技?能行吗?可别让姐连本都……” 陆时瑜轻声提醒他:“嘴里的东西吃完再说话,像什么样子?” 陆时均识趣闭上嘴,只拿一双质疑狐疑又怀疑的眼神去瞅陆时淮。 陆时淮暂且忍了这口气: “……罗导也问过我这个问题,我说我和沈沧雪本色出演。” 陆时瑜想想罗云提过的电影剧本,还真有种微妙的……相似感。 咳。 陆时淮擦干净手后说起正事: “但演技,不是这部电影面临的最严重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投资不够。 我前脚答应出演电影,罗导一个小时后打来电话,说定好的一位投资商破产了,原先商定要投二十万,一下子全没了。” 罗云打来电话告知陆时淮这件事,当然不是让陆时淮想法子掏出这笔二十万的空缺。 而是…… “让我准备准备,他抽空约现在签了合同的几位投资商吃顿饭,带上我和沈沧雪。 既是给投资商们信心,稳住还没打款的投资,同样也是……” 陆时瑜接了话:“同时也打着,万一投资商看好男主角女主角,说不定还能追加投资的盘算。” 陆时淮默默点头,见陆时均听得云里雾里,稍稍挺起胸膛。 打架救人用枪逃跑等等方面,他是比不上陆时均。 谁让陆时均十来岁参军,在部队打磨过好些年呢。 说起长相、和姐姐的共同话题,陆时均可就比不上他了! 陆时均是真没听懂,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瞅瞅陆时淮那张脸,再想想来深市后不时听到的八卦,他暗戳戳提醒: “你到时候少喝点酒,别被投资商占便宜了啊。” 陆时淮:“……除了姐,这部电影只有一位女投资商。” 陆时均不敢当着姐姐的面扯什么过分的话,低声嘟囔一句男的女的都危险后,打起鬼主意: “姐,你要不去忽悠忽悠胡老板和严绥,他俩可听你的话了,挤一挤凑一凑,说不定就能把这二十万给凑上。” 当然,是严绥出大头,胡老板出剩下那部分。 这个提议,小可下午抽空提过,却被陆时瑜否掉了。 “荣辉服装厂加上纺织厂,的确有这个实力,但严厂长是个比较保守的人,不会轻易踏足不了解的行业。 他这趟跟车随面料来深市,就是为了看看荣辉服装厂的经营状况,顺带把我提议的那条新产品线做出来。 严厂长不松口,严绥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么多资金可投入。” 整个深市,万元户都没多少,二十万是个什么概念? 别说严绥一个人,只怕服装厂和纺织厂加起来,都没这么多可动用的资金。 “至于旺财服装厂这边……胡老板得了一大笔投资,又给厂里的工人发钱、放了一天假后,正抓紧时间做牛仔裤。 我听来过一次的贺老板说,她这段时间就住在旺财服装厂,必须得赶上深市秋天冬天牛仔裤旺季,狠狠赚上一笔,年底回家过年。” 小可也说,胡老板、贺老板、严绥段翡,这几天开了两次会。 都在商量赶工和销售的事。 一时半会儿的,还没得出什么办法,便还没跟陆时瑜提。 林晴敲开门,就见陆家三姐弟齐齐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瞥一眼陆时均,绕开他,走到陆老板床边,刚要说话,就听陆老板问: “林晴,你上回不是说打算投资?” 林晴飞快眨眨眼,以为陆老板得了消息,心虚地扣着包: “陆老板,瞒着你是我的不对,但我……我爸不让我再到旺财服装厂上班了,他说加班熬夜太严重,对身体不好。 不过你放心,投资的事,我都办妥了,刚和胡老板签的合同!” ? ?还有一章,晚上十二点前发! ? 感谢大家投票、好评、打赏,支持和鼓励我都收到了,我会继续加油的! 第273章 这还用问? “……你说啥?” 陆时瑜还没开口,陆时均话下意识问出:“你不在旺财服装厂干了,那……” 他隐约记得中午到季知勉那儿蹭饭,季知勉提了一嘴,说有个副市长的女儿清闲日子不过,非要来警局做事。 陆时均蹭饭时没想那么多,还有空调侃两句,这会儿一听林晴的话,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他就说整个深市才几个副市长! 林晴对陆老板心虚,可对上陆时均,半点都不带心虚的: “你没猜错,我明天就到警局报道,具体在谁手底下干什么活,甄叔还没安排好。” 她爸放心她去香江上大学,只安排了两个保镖,就是因为她从小被要求学武功防身。 虽说不一定打得过陆时均,但独自出外勤,问题不大。 陆家三姐弟:“……” 陆时淮开始幸灾乐祸。 他当然看得出林晴对陆时均的意思,哪能不知道林晴辞了不清闲但安全的活,跑到警局这么危险又忙碌的地方,分明冲着陆时均去的。 陆时均一脸绝望,这还用问? 以甄局的德性,绝对会把林晴安排到郑京手底下。 既是因为郑京还缺人手,好好一个队长,手底下就小猫三两只,可不太像话。 更因为……林晴喊甄局一声叔,甄局不可能不考虑到她的安全。 安排到郑京手底下,郑京又和他、季知勉交好。 这么一来,林晴的安危稳了,说不定还能趁机和他和季知勉打好关系。 和他,是出于相亲方面的考量。 和季知勉,则是知道季家在京市经营得不错。 陆时均怀揣最后一丝希望,坚强地说: “你死心吧,就算你对我姐再好,就算你追着我不放,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林晴记下这句话,冲他翻了个白眼: “谁要你喜欢了?我只要你和我结婚!” 陆时瑜脑袋一疼,打断还要再斗嘴的两个人,问林晴: “……你投资旺财服装厂的事,怎么没人跟我说?段老板也同意了?” 林晴一改对着陆时均的架势,小声说: “今天下午,段老板和严老板到厂里开会时提的,咳……我跟胡老板他们三个说你同意了。” 胡老板贺老板乐得再来个人投资旺财服装厂。 严绥一听陆老板同意了,也没有反对。 至于段翡段老板…… “我就投资两万块,到时候分钱的份额还没你的多,段老板得知我以后都不在旺财服装厂干了,就没多说什么。” 据林晴了解到的消息,段翡正忙着琢磨香江娱乐圈有多赚钱、靠什么赚钱等等等等,偶尔管一管旺财服装厂这边的事。 陆时瑜平静地接受林晴即将入职警局和投资旺财服装厂两件事,她揉揉脑袋,喊了声时淮: “你等会儿回家,把我房间里的那支人参拿给林晴,再送她回小洋楼那一带。” 她又对欲言又止的林晴说: “你别急着拒绝,你帮了我好几次忙,包括前两天的事,我都还没好好谢你。 你家不缺钱不缺地位,至于别的……我也给不了。这支东北老人参,是我作为你的朋友,给你爸妈补补身体的。 你不收的话,可就是没拿我当朋友,以后我都不好意思找你吃饭了。” 林晴皱起一张脸,到底没再拒绝。 说实话,陆……时瑜,不管当老板,还是当朋友,都挺不错的。 她只是从旺财服装厂辞职,又不是跟陆时瑜闹翻,没必要断绝往来。 林晴没留多久,看看时间都快晚上八点,站起来就要离开。 陆时淮没动,瞟一眼陆时均。 陆时均纠结几秒钟,不情不愿地跟上: “姐,大晚上的不安全,真要遇上什么事,陆时淮连个屁用都没有,还是我带她拿了人参,再送她回去吧。” 林晴回过头,有些惊讶地看他。 陆时均粗声粗气地说:“看什么看?还不走快点,我还得去警局加班呢。” ‘砰’一声闷响传来,陆时淮抓了把瓜子磕着,突然有些八卦: “姐,你说陆时均和林晴……” 陆时瑜摇头:“时均本来就是个心软的人,和你和时冶一样,又在警局上班,林晴深夜独自回家,是不怎么安全。” 但不同的是,陆时均的心软,是有限定条件的。 比如他那群兄弟,再比如对自家人好的。 陆时淮撇撇嘴,心说陆时均抡起拳头揍他和陆时冶的时候,可没瞧见他有多心软。 “干嘛呢你!”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找错病房了。” “咚咚咚!陆姐,是我,郭天佑,我方便进来吗?” 听到两道声音传来,陆时瑜和专门请假没去加班的陆时淮同时看向门口,喊了声进。 就见郭天佑拎着一箱子橘子罐头和两篮子水果走进病房。 他环视一圈病房,睁大了眼睛:“咋这么多东西?我是不是拿少了?” 四十来平的单人病房,堆满十几箱罐头、麦乳精等等东西,显得房间里有些狭窄。 陆时瑜:“……没少,来过好几拨人。” 郭天佑这才放下心,放下手里的东西,和陆时瑜陆时淮打了声招呼后,主动自觉摸了张板凳坐下。 “陆姐,你可真勤奋,都住院了,还忙呢。” 陆时瑜没接话,直接问他来干什么。 郭天佑看看陆姐,再看看还在磕瓜子的陆时淮,嘿嘿笑着摸了把瓜子: “也没啥,就是……有个大单子,挺棘手的,想请陆姐帮着出个主意。” 郭天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帮人找工作的事,这活可不好干。 要想取得别人的信任,要想借这机会赚钱,就得开公司,拿个体户执照等等等等一系列事情。 郭天佑前两天抽出空,还是得了消息,说陆姐出事了。 他立刻带上手底下所有小弟,和小弟们的亲人朋友,跟荣辉服装厂、旺财服装厂的人会和,一条条街道找过去,帮陆时均减轻了一部分搜查的工作。 这事摆平后,郭天佑继续忙帮人找工作的事。 直到今天外港街那家什么活都接的店,接了个大活,他喊上十几个聪明的小弟商量整整一个白天,都没得出个什么办法。 “咳,陆姐,不是我在您生病了还来劳烦您……这活要办成了,到手整整五千块!到时候,我给您分一半……不,分三千!” 第274章 他不欠债谁欠债? 陆时淮一听事成后分钱,立马来了兴趣:“你先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不止他一个人为三千块心动。 陆时瑜在罗云离开病房后,估算了一下她现在的身家。 除了一条大黄鱼和三条小黄鱼,以及给时均时淮时冶一人攒的一千块钱,陆时瑜手头上的钱,将近有个一万块。 这还是旺财服装厂分过一次钱之后的存款。 放在别的地方,大小也是个万元户,小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然而拿来做生意,做大生意或投资,可就远远不够。 郭天佑眼看陆姐稍稍挺直了脊背,就知道她心动了,趁热把话一说: “有个做房地产的大老板欠了三十万,现在钱一时半会儿还不上,工地上工人的工资又发不出来。 现在工人都罢工了,一群包工头堵他家门口要钱,就差住在他家里了。而债主那边,天天派人追债,都快把人逼死。 他那些个酒肉朋友,都跟他断绝了关系,他什么办法都用尽了,既还不上三十万,又发不了这笔工资……” 陆时瑜听后只有一个念头:不愧是深市,债一欠就是三十万。 陆时淮第一个考虑的不是那人怎么欠的三十万,而是…… “他连工人的工资都掏不出来,哪来的五千块给我们?” 郭天佑陷入沉默。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非常实际,且重要。 “放心,他给了一千块当定金,而且我们也接要债的活,不会让他跑了的。” 郭天佑没说的是,他那帮人找工作的摊往火车站门口一摆,第一个找上门的不是南下掘金的年轻人,而是一群老头老太。 生意上门,总不能办砸了。 郭天佑和几个聪明的小弟一合计,安排老头老太到外港街那家什么都接的店,专接追债、碰瓷等等活。 效果非常显着。 少则五天,多则半个月一个月,要债的都能要回来,别的活也干得挺漂亮。 至于是怎么完成的…… 咳。 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陆时淮不问了,陆时瑜衡量几秒钟,打定主意要赚这三千块: “他欠债出于什么原因?不是好赌欠下的债,我说不定还能给出个主意。”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郭天佑疯狂摆手,“他到店里下过单子后,我专门让阿大去查了具体情况……” “这位张老板吧,太贪心了,房地产这边拿了地动着工,眼红这一带新开的那家百货超市,另买了地要修楼,就是那种上面当酒店,下面是百货超市的那种。 他其实和财务都算好了,只要房卖了出去,资金就能周转,大楼后续的钱就能补上,工程款也能顺当结了。 然而谁也没想到,房卖不出去,大楼那边又有几户人家不乐意拆迁,项目陷入停滞,再加上他手底下有些人手脚不干净,一拖二拖再拖,就拖到了现在。” 亲戚朋友熟人和几家银行全都借遍了,张老板勉强发了一部分工资。 但远远不够啊。 陆时瑜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 这事的确难办,不是借到钱就能解决的。 郭天佑就是觉得棘手,才趁探望时和陆姐说说这事,求她帮着琢磨个办法。 “张老板倒没要求我们帮他解决全部问题,他只让我们想个办法,请债主和工人宽限几个月。 等他把房卖了出去,资金一流转,说不定就能结了工人的工资,还清债主的钱。” 陆时淮一听就觉得里头有问题:“那房几个月后没卖出去,他不还是没钱还债发工资?” 郭天佑一摊手:“是啊,可他的家底、他老婆一家的家底都投了进去,把房卖出去,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张老板只能、也只敢往好了想。 陆时瑜心说这钱还真不好赚:“你先说说他建的那房在哪儿,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郭天佑怀揣微茫的希望,抓紧时间说了: “是个小区,就建在隔壁区的江边,我亲自去看过,地段其实还行,和荣辉服装厂差不多。 问题是卖的太贵了,一千来块一平,深市平均工资才多少?而且他建的房子又大,每一间都是一百五十个平方往上,小区里还有十几栋小洋楼。 不是我开玩笑,整个深市只怕也没几个人买得起。” 陆时瑜、陆时淮:“……” 搞这么大规模,他不欠债谁欠债? 陆时瑜冷静地说:“他欠三十万,欠少了。” 报纸上曾报道过深市一处小区,比张老板那小区的规模还小上一些,总投资都花了两百来万。 不过和张老板的处境不同,那小区的房全卖了出去,赚了少说投资的五倍。 郭天佑摊摊手:“他都有胆子有本事有底气搞房地产,家底多多少少也有个百来万吧,再到处借点钱……” 病房里,三个穷鬼同时陷入沉默。 难怪张老板只要求想办法宽限几个月。 郭天佑扔了瓜子壳,眼巴巴瞅着陆时瑜: “陆姐,你可得想想办法啊,五千块,不能不赚!” 陆时淮冷笑一声:“折算一下,不就值个五平?有厕所大吗?” 这话,太伤人心了。 陆时瑜沉默,就是在想办法。 五分钟后,她思绪逐渐清晰: “宽限还款的时间,这事不算棘手,你带两个口才不错的兄弟,分别和银行、债主和包工头聊聊,至于聊什么,就按我的说法来……” 郭天佑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末了,他不是很有信心地问:“能行吗?” 陆时瑜:“能不能行,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成了,可是到手五千块。” 郭天佑刚要小小激动一下,想到陆时淮的话,顿时就跟被浇了一头凉水,整个人蔫蔫的。 “那成,我这就回去挑口才好的小弟……” 他想尽办法赚钱,养了那群小弟好几个月,可不是让他们吃白饭的。 郭天佑谢过陆姐后,站起来刚要离开,又听陆姐迟疑地说: “至于房子卖不出去,我可以给他出个主意,但得加钱!” 半个小时后,郭天佑揣着一肚子心思回了外港街,路过那家蛋糕店时,下意识瞟了一眼。 下一刻,他脚步顿住,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嗯? 和沈老板聊天的那个,不是…… 第275章 他们是专业的! 郭天佑揉了三遍眼睛,还有点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直到一个兄弟路过,拍拍他的肩膀: “天哥,今天小江哥被放了出来,一个人回的外港街,还问你怎么没去接他呢。” 郭天佑眼皮一跳,最近忙过头,都忘了大哥是今天被放出来。 他指着蛋糕店里正和沈沧雪聊得正欢的江保,低声问: “大哥回来,你们怎么没派个人跟我说上一声?还有,他去蛋糕店干什么?” 那兄弟尴尬地挠头: “天哥你忘了?认识大哥的那些个兄弟差不多都上班去了,留在店里的几个人还在愁那大活的事…… 小江哥一听你跑去医院探望,顺带问问法子,就让我们别去打扰你。” 事关五千块呢! “至于小江哥来蛋糕店干啥……蛋糕店的沈老板到我们店里,问那个被她送了蛋糕的兄弟的消息,碰巧撞上小江哥。 小江哥觉得她人还挺好心的,又还没吃过蛋糕,就琢磨照顾照顾她的生意。” 郭天佑明白了。 大哥和陆时瑜很像,都不怎么喜欢占别人的便宜。 没吃过蛋糕是借口,替那白吃的兄弟还钱,才是主要目的。 但…… 这家蛋糕店最便宜的东西,都要五块钱一个! 郭天佑摸摸衣兜里的钱,沉默走进蛋糕店,到江保面前,乖乖喊了声‘大哥’。 江保被打断话茬也不恼,看了郭天佑一眼,笑呵呵地说: “你来的正好,我刚出局子,身上没带钱,你帮我付个账。沈老板出来做生意不容易,不能让人亏本。” 沈沧雪听到‘出局子’,眼皮都不眨一下: “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两位没必要跟我客气,说不定以后多的是我麻烦你们的时候呢。” 江保应和两句,坚持让郭天佑付了钱,这才离开那家蛋糕店。 郭天佑提着价值十二块的奶油蛋糕,并肩走在江保身边,还在纠结该怎么和大哥说说沈沧雪的事。 江保突然开了口:“以后让兄弟们都少去这家蛋糕店。” 郭天佑懵懵转过头:“啊?” 江保摸出根烟叼着过过嘴瘾,慢悠悠地说: “蛋糕卖那么贵,老板一看就不怎么好接近,却挺关心那个兄弟,甚至因为他几天没路过蛋糕店,特地来店里问问…… 我们这些个人,除了一条命,也没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给出一点点善意,他们就得拿命来还。 这笔账,不划算。 郭天佑猛猛点头:“大哥放心,我都把人安排到隔壁隔壁隔壁区的工地搬砖了,不信他们还能撞上。” 江保断眉一挑,到了自家地盘后,招呼还在店里的兄弟们来吃蛋糕。 他则和郭天佑一人分了一小块,来到角落,问起那大活的事。 郭天佑第一次尝到奶油蛋糕的味道,还挺稀奇的: “哦,陆姐刚给我出了个主意,和我们以前的做法不太一样,得找几个嘴皮子利索的兄弟……” 江保不是第一次从郭天佑嘴里听到‘陆姐’这个称呼,一边尝着从没吃过的价格高昂的奶油蛋糕,一边细细听郭天佑说起这位‘陆姐’想出的办法。 听到一半,他突地笑了: “什么对大家都有好处,她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哦,也不对,应该叫连吃带拿。” 郭天佑愣了下:“不对吗?我觉得陆姐说的没错啊,张老板得了几个月的宽限时间,银行、债主和工头都能拿到钱,多好的事!” 甚至房子都不用烂尾了! 江保瞥他一眼,他在局子里时,最担心的就是郭天佑。 脑子不算聪明,既要扛住其他混混的欺负为难,又不能干出格的事被抓,还得养一群小弟。 压力大得很。 好在郭天佑的运气还算不错。 “这件事让其他人出面,我不太放心,我们两个去吧,就按那位陆姐说的来。” 郭天佑不信谁,都不可能不信自家大哥: “成,那大哥,我们现在就去找张老板?” 江保看向店门口,天早就黑了。 “明天吧,我们得先弄两身西装,不然一副混混样子,谁乐意跟我们谈?” 银行、债主和包工头三方里,最棘手的就是银行。 按照陆时瑜的提议,江保和郭天佑率先和几个银行的经理谈。 他不怎么习惯地扯扯西装领带,张口就来: “我是张老板方请的律师,张老板全权委托我和你们谈谈他拖欠银行贷款这件事。” 郭天佑飞快眨了两下眼睛,克制住偏头看大哥的念头,沉着脸缓缓点头。 没错。 他们是专业的! 聊天刚开了个头,郭天佑发现,实际情况比张老板描述的还要糟糕。 他欠的三十万,仅仅是欠债主的钱,不包括银行贷款和拖欠工人的工资。 郭天佑脸上淡定,心里早就在骂了。 委托他们想办法宽限还款时间,还敢隐瞒这么重要的事! 回头不问张老板多要一笔钱,他就跟张老板姓! 江保见过大风大浪的,对经理指出的几笔欠款,眼都不眨一下: “就是因为欠的债太多,一时半会儿还不上,张老板这才委托我们来谈,不然他直接还了钱不就行了?” 三个经理你看我,我看你,不得不承认这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律师说的有道理。 江保推开三个经理递来的资料,平静一摊手: “三位连着追了几个月的债,其实不用我们说也知道,张老板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他存款全投了进去,亲戚朋友都借了个遍,连住处也卖了。你们催收施压,是为了把这笔钱要回来,而不是将张老板逼到彻底没了办法。 到时候不管张老板是跑路躲债,还是老实进局子,又或者……对你们都没什么好处。” 其中一个经理皱眉:“那你说,该怎么办?” 郭天佑按照事先说好的,厚起脸皮说: “要想把钱要回来,就得想办法盘活张老板的生意。张老板欠下一大笔债,几位经理肩膀上扛的压力也不小吧? 啧啧啧,这钱年底要不回来,说不定还会连累你们不能升职加薪……” 江保顺势接了话,笑眯眯地说: “我有一个提议,几位经理可以考虑考虑,放心,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第276章 不多折腾,怎么赚钱? “如果你的提议是追加贷款额度,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唯一一位女经理冷静地说。 在场三个银行,每一家追加过不止一次。 郭天佑攥紧可乐,还真让陆老板说对了。 张老板项目停滞后,他自己来过银行,还请亲朋好友都来当过说客。 张老板和他那些亲朋好友都没能做到的事,他们单凭一张嘴,可谈不下来。 江保笑了下,突然说起一件不相关的事: “我曾去过香江,和那边的银行经理打过交道……那位经理说过,他们是有业绩要求的,每个月每一季每一年没能拉到多少存款到银行,就会影响奖金、升迁,甚至会被降职淘汰。 因此他们不得不维护每一位存款的大户,比如上门服务,再比如送些在生日时送些礼物等等。 深市的银行刚刚建成没几年,我不清楚有没有这么个要求,但深市现在处处对照香江发展,说不定以后就会按这个政策实行。” 几位经理视线交错。 他们身在银行体系内,对香江那边银行的了解只会更多。 而且,上面的确有学习香江某些政策的想法…… 一切,都是为了经济发展。 看他们不停眼神交流却没吭声,江保摊摊手,可算说出那个提议: “张老板房子卖不出去,主要是太贵,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登报发电台的宣传方式也有点问题,有钱人注意不到,注意到了的人又没钱。 但进出银行的,大多都是有钱人,不缺万元户。假如,我是说假如,凭借贵方银行过万的存款证明到售楼处,原价1088每平的房价,每一平方可优惠个几十块百来块钱。又或者…… 不用你们费什么心思、金钱或精力,打个存款证明的事,张老板卖出房子有钱还了,说不定还能帮银行拉来存款,对你对我对张老板,都有不小的好处,你们看这事……” 一个小时后,郭天佑走出说话的地方,可算呼出一口气: “大哥,你说他们能同意吗?而且买得起楼房的人,也不在乎每平少个几十上百块的吧?” “越有钱的,越计较这些小钱,而且深市离香江那么近,现在又是经济特区,就跟陆时瑜说的一样,发展势头猛得很,楼房早晚会涨价的。 我们都能想明白的事,有钱人只会明白得更早,楼房和地皮、黄金一样,尽早买,更划算,且保值。” 江保一身汗,脱了西装拎在手里: “再说了,你管银行同意不同意,反正我们只要让银行宽限些时间就行。张老板那边钱还不起就是还不起,就算弄死他,他也还不起。 可弄死张老板对银行没什么好处,钱还要不回来了,倒不如商量商量那提议能不能行。 他们三个又不是行长,不可能当场就能拍板做下决定,商量来商量去的,少说也得花个半个月到一个月,我们的任务不就完成了?” 江保相信,陆时瑜出主意时,也是这么想的。 五千块,也就能买一个厕所。 怎么的? 他们还得真帮张老板把房都卖出去? 郭天佑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对了,大哥,你还去过香江?” 当律师这事,铁定是大哥吹牛的。 但香江,大哥说不定还真去过。 江保瞥他一眼:“我从小就在这一块儿混到大,游到江对面,就是香江。” 郭天佑总觉得大哥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差不多: “那我们现在去找债主?还是找工人?” 江保摇头:“先去找张老板,把剩下的四千块要到手,再和他谈谈加钱的事。” 郭天佑:“……事还没成,他不一定乐意给。” 江保大手拍拍郭天佑的后脑勺: “他瞒着我们说只欠了三十万,实际还欠银行大几十万,工人工资十来万,给我们办事增加了不小的难度,这事要是没办成,都怪姓张的故意隐瞒。 敢耍我们,换成以前,我脑袋都得给他拧下来,现在问他要尾款怎么了?不仅要四千,还得多要四千,不然就让他自个儿去跟债主和工头谈。” * 医院病房, 吕执问清楚陆时均什么时候有空,亲自送钱来病房,推开门就见陆时均美滋滋地数着钱。 他示意提钱的几个人把钱放下,和陆时瑜打了招呼后,挑眉看向陆时均: “你数数。” 陆时均听姐姐的话,卖了那些个牛奶果篮麦乳精等等等等,赚了百来块钱正数着呢。 他数好后揣进衣兜里,顺手关上门,难得客套地招呼吕执坐下休息休息: “小可给我姐打中饭去了,马上就来,两个人一起点钱,速度快一点。” “随便。” 吕执找了个板凳坐下,离病床不远。 他盯着陆时瑜,脸上的表情古怪且复杂:“……你来深市才几个月?怎么折腾出这么多事?” 都不用他刻意打听,电台、报纸、电视上就能瞧见陆家姐弟的身影。 找个地方吃饭、到厂房一带看看,都能听到路人、工人聊到陆时瑜。 说的不是她的八卦,就是她也有份的两大厂,荣辉服装厂和旺财服装厂条件多好、工资多高,哪个梁老板段老板公开表示看好她…… 据说陆时瑜前几天出事,两个厂发动所有工人去找,事后给每个人发了五块钱,还给了一天的带薪假。 陆时瑜腿疼得很,白着脸摊摊手: “不多折腾,怎么赚钱?” 吕执心说是这么个道理,毕竟陆时瑜一家做生意都没多少本金,再不折腾折腾,只能进厂了。 他倒不是看不起进厂,只不过陆时瑜曾说过,想当大老板来着。 “你想好了?以后就在服装这一行业埋头苦干?” 陆时瑜撩起眼皮,等待吕执下一句话。 吕执余光扫一眼陆时均,陆时均正来回摸皮箱子里的大团结,整个人乐呵得不行,他再一次向陆时瑜提出邀请: “我这趟来深市的目的,你也知道,不瞒你说,我已经打通其他方面的渠道,只等招来工人,批量做出电器。 厂里还缺一个有能力有本事有手腕的副厂长,我非常看好你,销售等等方面都不用你管,每个月给你这个数的工资,年底还会有分红。” 陆时瑜看看他给出的‘一千五’,比在家属大院时出的八百将近多上一倍。 “我原本是还没想好做什么行业的,但有吕老板您这一句话,我可算想好了。” 第277章 呜呼,发财啦! 吕执还当她同意了,却听陆时瑜笑眯眯地说: “我认识那么多人脉,可不能白白浪费,吕老板,你说我开一家百货超市怎么样? 你看,电器这边,可以跟你合作服装更是不用愁,日化、化妆品,我都有认识的老板。 至于其他的,比如零食饮料矿泉水等等等等,等定下位置后再谈也不是不行。” 吕执面露无奈,认真思考了下陆时瑜的想法,缓缓地说: “百货超市,的确可行,我逛过厂房一带的那家百货超市,东西是挺全的,就是……” 陆时瑜和吕执聊着开百货超市的事,陆时均没心思听,两只眼睛里只有一沓又一沓大团结。 百货超市还只是个构想,一万块钱可是实打实就在眼前。 呜呼,发财啦! 光头助理再再再再再一次敲开隔壁病房的门,本以为陆时瑜可算有空了吧。 谁知道探头一看,陆时瑜正跟个陌生男人谈生意,字字句句都是赚钱,赚钱,赚钱。 光头助理恍惚以为这地方不是医院病房,而是会客厅、办公室。 再一低头,就见陆时均和那个叫小可的助理坐在地上数钱,几个皮箱里装满一沓又一沓大团结。 陆时均一边点钱一边笑,就跟偷了油的耗子一样。 说句实话,光头助理还是头一回见陆时均高兴成这样…… 光头助理在门口停留的时间超过两分钟,陆时均慢慢抬起头,眼一眯。 光头助理识趣摆手,示意他等陆时瑜有空了再来。 关门声响起,吕执回头看了眼门口,止住话茬: “我奶奶说你给她寄了好些香江的时兴东西,让我多照顾照顾你,带你赚钱发财。 我看啊,她可低估了你,也高估了我,我还真没什么能帮上你忙的,陆时均陆时淮那边……我也插不上手。 要不我帮你付了住院的钱?你这腿起码得住上半个月一个月才能好,费用可不便宜,就当我和我爸妈谢谢你还惦记着我爷奶。” 陆时瑜摆手,指了下门口: “我这伤,算是因蓝氏集团内斗被连累的,隔壁病房那位蓝氏集团的董事长主动要求包了我住院期间的一应费用。” 陆时瑜可没跟宁峥嵘客气。 她这腿伤,本来就是被宁峥嵘连累的。 吕执单手撑起下巴,若有所思嘀咕一句: “蓝氏集团?” “不错,就香江那个。” 陆时瑜和吕执对视一眼,大概明了他的意思,微微摇头: “以你的身份,不适合跟蓝氏集团合作。” 吕执听明白了,这家蓝氏集团的确有钱,但背景不怎么干净。 他立马歇了合作赚钱的心思,转而继续聊起电器厂的事。 “厂房早已建好,一应器材都运来了,只等招到工人。” 陆时瑜心思转了两圈,委婉地问: “你那电器厂招熟练工还是新手?要是招新手,不如把这事交给我,我也好从中赚笔钱养伤。” 吕执挑了下眉: “熟练工得招,新手也得招,只不过,你连这活也揽…… 陆时均他们都没空,你腿又还伤着呢,可别为了赚点钱留下什么后遗症,今年到大院过年,我就得挨老头子揍了。” 陆时均头也不抬地说: “他揍你,你不知道跑?那老头坐轮椅呢,还能追得上你?” 吕执:“……” “你专心点钱。”陆时瑜说了时均一句,这才对吕执说,“你来深市开厂,规模可不小吧?起码得招个五六百人。” “新手又不像熟练工那么重要,与其浪费时间和精力到招人上,不如抽出精力去做更重要的事。 我同样把这活派给别人,让他们到火车站等地方招人。你提要求,我们招到合适的新手到厂里,你再看着给钱就是了。” 不等吕执应下,陆时均挨个扣紧皮箱子放到床底下,大手拍了两下吕执的肩膀: “一万两千二百?你不收个卖车的辛苦费?对了,那几个皮箱子我可不还了啊,留着藏钱!” 吕执拍开陆时均的手: “我看不上你那点钱,只求下回再出什么事,你和你那两个弟弟别再绑我诈我就成。” 陆时均脸一僵,偷偷拿余光去瞟姐姐。 看清他姐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时,陆时均就知道,说好要给他分的钱,得少上一半…… 陆时均瞪一眼吕执,嘟囔一句:“还是别再有下回了。” 吕执并未反驳,提醒陆家姐弟: “钱放在家里容易被偷,尤其你们那儿还是租房,不如存进银行里,每年还有利息。 至于招人手的事,就按你说的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不符合我招工标准的人,我可不给钱。” 吕执南下深市,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帮陆家姐弟赚钱的。 光头助理可算等到那陌生男人离开,他再再再再次敲响陆时瑜病房的门: “陆老板,你现在有空吗?我老板想请你去隔壁病房,表达他对你的感激,以及商讨蓝氏集团给你的赔偿。” 听到‘赔偿’两个字,本来没什么兴趣的陆时均立马招呼小可守在病房里,看好那几个皮箱子。 见姐没有反对,陆时均推着光头助理往隔壁病房走: “不是要谈赔偿吗?我是我姐她弟,她腿伤不方便,我跟你们老板谈就行。” 光头助理眼睁睁看着陆时均推开老板病房的门:“……” 他就说没必要这么急,老板还不信。 陆时瑜腿伤还没好呢,还能瘸着腿蹦跶到隔壁病房谈正事? 光头助理暗暗摇头,怀疑老板被抓到海边那天,脑子里进了水。 招呼小可关上门,陆时瑜翻看了下小可做记录的本子。 荣辉服装厂有严厂长坐镇,一切平稳顺当进行中,就连严绥都乖乖去相亲了。 旺财服装厂不再做仿款后,生意比不上以前,但扩了条男装牛仔裤的线,又得了一大笔投资,总体上还过得去。 留给陆时瑜的问题只有三个,那块还在闲置的地、外港街那个门面。 和凑钱投资电影的事。 小可倒了杯凉白开递给陆老板,坐下后说: “我房东,就是外港街那间门面隔壁港货店的老板,不知从哪儿得知你受伤住院的消息,问我方不方便来医院看看你。” 第278章 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尽管严厂长和胡老板都让各自厂里的人别乱说,但绑架事件闹出的动静太大,根本瞒不过那群记者。 好在宁峥嵘身边的那个光头助理挺有手腕。 他们被送进医院进顶楼单间病房当天,光头助理拉了一队身板壮硕的保镖,分别守在电梯口、楼梯间。 除医生护士,其他人要想靠近两个病房,都得经过陆时瑜和宁峥嵘的同意。 记者们唯一能打上交道,且经常看到的,只有还在电视台上班的陆时淮。 送礼的送礼、套近乎的套近乎,话里话外都说要来采访采访陆时瑜。 报纸上虽然没有提到陆时瑜和沈沧雪,只将这事定性为蓝氏集团内斗,她们两个属于被牵连的无辜群众。 但荣辉服装厂、旺财服装厂的人那天晚上班都不加了、一窝蜂出街找人,记者们都得了消息。 他们又不知道从哪儿得知宁峥嵘很可能就是那位追求陆女士的港商大佬,铁了心要拿下一手消息。 对此,陆时淮的态度是:礼不收,人不见,来一个怼一个。 不死心的记者只能买了礼物,假称来探望的,托医生护士送到陆时瑜的病房,顺带说句好话。 然而礼送了上来,人照样没见着。 甚至还有记者试图伪装成护士,或趁黑爬窗上楼。 陆时均昨天加班下班后赶来换班,当场逮住两个,不得不再一次加班,将人抓进了局子。 也就是说,港货店的阿欢要想来看看陆时瑜,只能和其他老板、吕执等人一样,提前打电话通知。 然而阿欢没有陆时瑜的电话号码,只能托小可带个话。 陆时瑜趁病房里没什么外人,松动两下坐累了的腿: “可以啊,你看她什么时候有空,带她来一趟就是了。” 小可‘嗯嗯’点头:“我猜钱阿姨还想劝你回外港街那门面做生意。” 陆时瑜愣了下:“钱阿姨?” 小可:“就是隔壁港货店的老板,姓钱,名欢。” 陆时瑜才知道阿欢姓钱,心说和她还挺搭的:“不一定,我现在回外港街,记者说不定比买东西的人还多。” 既影响自家生意,又影响港货店赚钱。 说起外港街那门面,陆时瑜单手撑着下巴,表情若有所思: “再过几天,那间门面就到期了。” 外港街是个好地方,那家门面也是个不错的门面——人流量大,赚得多,租金又不算贵。 小可看得出陆老板舍不得那家门面,想了想小声提议: “要不买下来?或者继续租,让别的人做着生意?” 陆时瑜思考几秒钟:“现在花钱的地方不少,我还在琢磨短时间里赚上一大笔钱,投资到罗云的电影剧组里。” 租金每个月四百块的门面,买下来起码得花个好几千。 陆时瑜当然知道买下门面不会亏,每个月涨个十几二十块转租出去,都能赚上一笔。 可……这不是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吗。 总不能为了一间门面,就不投资电影,或不做其他生意了。 “对了。”陆时瑜随口问,“钱你点清楚了?一万两千两百块,每一沓一百张大团结,也就十来沓,吕执怎么拿三四个皮箱子装了来?” “这个……”小可时刻谨记给她发工资的是陆老板,果断没听陆时均的话,利索把话说了,“其他几个箱子里,装的都是一根根的烟,陆时均不让我告诉你。” 到隔壁病房敲了一笔的陆时均刚好推门进来,察觉到姐姐投来的视线,缓缓收敛脸上的笑容。 他瞪一眼半个字都瞒不住的小可,轻咳一声: “姐,那什么,下午上班时间到了,我就不多待了,晚上再过来。” 陆时均一边说着话,一边挪腾脚步往后退。 话一说完,人都快没影了。 陆时瑜:“……跑什么?装钱的箱子留在这儿,其他的你带走。” 小可疑惑看向陆老板。 陆时瑜却没多说什么,吕执不可能大老远从京市给陆时均送烟,深市又不是买不到什么好烟。 陆时均立马从门外探头,扫视几眼姐的神情,贼兮兮地搓手: “那……姐,先前不是说好了,这钱一到手,给我分五十?” 五分钟后,陆时均揣上一张大团结,拎着三个皮箱子大咧咧进了电梯。 电梯刚到楼下,他就瞧见几个蹲守的老熟人,也是陆时淮的同行。 陆时均一巴掌拍在其中一个的肩膀上,从皮箱子里摸出根烟递过去: “还搁这儿守着呢?要我说啊,你不如去采访陆时淮,他长得跟我姐挺像,大小也是个噱头。” 那记者龇牙咧嘴地接过烟:“你这手劲……嘶,你怕不是想害我住院吧?” 陆时均挑了下眉:“这不正好,有借口住院了,省得你穿了护士服还偷溜不上去。” 那记者一下子不吭声了,几十年豁出一次颜面穿女装,却被这小子给逮了个正着,是他一辈子的黑历史! “你有空吗?要不我采访一下你也行,我不挑。” 陆时均的条子身份,在记者堆里算是明牌了。 因此,小可、陆时淮等人来往医院时都会被骚扰,却没人敢硬刚陆时均。 陆时均拍拍其中一个皮箱:“没空。” 那记者刚要说什么,另一个记者不知道从哪儿噌地蹿出来: “虎哥,隔壁区好像出了件大事,也是绑架案,我们要第一时间赶去采访吗?” 那叫‘虎哥’的记者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娱乐记者,不是时事新闻的记者,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他回头,刚要和陆时均再聊几句,打打感情牌,说不定就让他上楼采访陆时瑜了呢。 然而他一转头,哪还有陆时均的身影。 “滋滋……” “时事新闻为您播报,半个小时前,xx房地产的老板张某欠薪几个月遭绑架。” “幸好两位律师见义勇为,第一时间报警,不顾自身安危,全力规劝绑匪不要拿命开玩笑……当前,警察已经赶到现场。” 晚上八点,郭天佑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带了个身形比他稍微瘦削些的陌生男人走进病房,张嘴就骂张老板: “蠢到过年都没人摁!生意做得这么大,全靠投胎投得好,跟他本人可没半点关系!” 第279章 躺着白赚 陆时瑜下午听收音机时就在想,xx房地产的老板张某,是不是郭天佑揽了那大活的雇主张老板。 这时候听他进门就骂,还没问出的话一下子咽了回去。 她拒绝来送饭顺带守夜的陆时淮的搀扶,慢吞吞从窗户边挪腾到病床上,越过还在骂的郭天佑,看向站在郭天佑身后的男人。 那陌生男人长得周正,但右边眉毛被划了一道,不用仔细看都能注意到。 陆时瑜和原剧情一对照,猜到这断眉男人,就是替沈沧雪挡子弹后没了的江保。 “你们坐,坐下慢慢聊。” 陆时瑜打量江保的时候,江保也在审视陆时瑜。 他可不信陆时瑜会滥好心到,白白给郭天佑那小傻子出主意赚钱。 除非陆时瑜也能从中获利。 郭天佑刚从警局出来,又找了个酒店安置张老板,真心累得不行。 他止住话茬,招呼大哥江保随便找张椅子坐,分别给两拨人互相介绍了下。 江保朝陆时瑜点了点头,并没有贸然说话。 直到郭天佑一开口就说:“陆姐,本来说好这事成了,分你三千的,可……唉!” 江保缓缓转过脸,问郭天佑: “你什么时候说好的?这事怎么没跟我提?” 郭天佑茫然挠挠头,猛地一拍大腿: “大哥,我一见面就想跟你说来着,可你当时在跟蛋糕店的沈老板闲聊,我就给忘了。” 江保闭了闭眼:“……” 怪不得陆时瑜主动出主意! ……也行。 分钱,总比拿命去换要好。 听到‘沈老板’三个字,陆时瑜和陆时淮同时看向江保。 陆时瑜看看江保,不忘再看看郭天佑。 这小子分明故意当着她的面,提一句沈沧雪的。 毕竟郭天佑的地盘就在外港街上,他和陆时均、郑京都打过好几次交道,又跟自己说过几次和沈沧雪有关的事。 他大哥突然和沈沧雪接触,郭天佑不可能不提上一句。 诡异沉默中,陆时淮关了收音机,率先说了一句: “张老板没了?不可能吧,不是被两个见义勇为的律师救下了吗?” 郭天佑一听‘见义勇为’和‘律师’,露出痛苦的表情。 江保同样脸色不是很好看。 陆时淮注意到了,诡异地停顿几秒后,上下左右打量郭天佑和江保,不客气地点评: “你们就是救张老板的那两个人?不太像啊。” 这俩既不像是会见义勇为的,又不像律师。 陆时瑜轻轻瞪他一眼,陆时淮摊摊手,示意他说的是实话。 江保看在陆时瑜出主意的份上,直白说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张老板拖欠工人几个月的工资,有个工人家里小孩生了病,可拿不出钱看病,只能上门问张老板讨要。 张老板一听那工人家里的事,本来打算给的,谁知道他老婆劝了一句,说什么他们欠了一屁股债,今天给了这个工人工资,明天别的工人上门追着要钱怎么办…… 那工人钱没到手,还被敷衍打发了,回去路上越想越气,一时冲动就犯了事。” 郭天佑在一旁点头,心底止不住后怕。 得亏大哥坚持先问张老板要钱,稍微耽搁五分钟,那工人和张老板都得江底见了。 那他们不仅白费力气忽悠银行那群冤大头,尾款还要不到手! 郭天佑想想张老板的蠢样子,到现在都气得不行: “他还瞒了我们欠款的事,欠的三十万只是债主那边的,欠银行的贷款和工人工资都没提! 我和我大哥费尽嘴皮子救下张老板,质问他是怎么一回事,他还说事先跟来我们店里下单的秘书提过,务必说清楚三方都欠了钱。 呵!回头我就问问接单子的那小弟,看看是谁出了岔子!” 陆时瑜和陆时淮对视一眼,试探地问: “你信张老板的话?” 郭天佑看向自家大哥。 江保慢慢点头:“张老板看着就挺……除非他比我还会说谎。” 他一个孤儿,从小混到大,靠给其他混混当小弟过日子,嘴皮子功夫不利索点,早就混不下去了。 陆时瑜对这位张老板了解的不多,只能暂且相信郭天佑和江保的判断: “对了,你刚说钱分不到手……张老板没钱结尾款?” 郭天佑痛苦摇头,神情既喜悦又茫然: “张老板说我和我大哥救他一条狗命,他手头没多少钱,只能送我们一套房,但不带装修。” 陆时瑜冷静地估算了下,张老板建的房子面积挺大,每一间都是一百五十平左右,一平卖一千零八十八…… 陆时淮算得比她慢一点点,算完这笔账,就跟吃了酸橘子一样,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白赚十来万!他那条小命还挺值钱!” 江保眼看那个叫陆时淮的眼都要红了,不得不提醒: “现在工人罢工不干活,他那几栋楼都封不了顶,早晚得烂尾。” 陆时瑜了然点头: “他这是拿房子吊着你们,想让你们帮忙解决房卖不出去、银行停贷、工人罢工,三大难题呢。” 这么看来,那位张老板倒不像郭天佑说的那么蠢。 郭天佑微怔,捋明白后当场骂了句脏话: “怪不得他那么大方,一套房说送就送了!不行,我还得把尾款要回来,钱到了手上,我这心里才踏实。” 陆时瑜心思转了两圈,问他: “你确定舍弃得了价值十七八万的房子?等再过几年,深市经济腾飞,说不定还得涨价。 到那时候,你要再想买一套一百来平的房子,花的可就不止十来万了。” 郭天佑一下子泄了气,他皱起一张脸思来想去都做不下决定,总觉得选哪个都会后悔! “陆姐,你说深市真能发展起来吗?” 陆时瑜毫不犹豫给出肯定的回答:“当然。” 这不仅仅她基于深市的地理位置和政策便利所做出的判断,更因为……沈沧雪这么个女主,哪儿都不去,偏偏来深市做生意,足以说明一切。 郭天佑不敢,也不会质疑陆时瑜的判断,他心一下子热络起来: “那我们现在多买几栋楼,以后可不就发达了?躺着白赚!” 江保不得不提醒:“咱们没钱。” 张老板许诺的那套房,都得帮他解决三大难题,还不一定能到手。 郭天佑强忍住激动,搓搓手看向陆时瑜:“陆姐,要不……” 江保一巴掌拍在郭天佑后背,打断他的话,径直看向陆时瑜: “明天上午你有空吗?我们请张老板过来,亲自跟你谈。” 第280章 十来万还不多? 次日下午,陆时瑜瞧见张老板张崇山时,可算明白江保为什么信得过他。 张崇山长了一张文文弱弱的脸,再戴上金丝眼镜,就和电影里留洋的知识分子差不多。 同样戴金丝眼镜,宁峥嵘用来遮掩锋芒与狠厉,减弱身上的危险气息。 而张崇山整一个书呆子,瞧着是挺有聪明,但不像是会说谎的 张崇山推推金丝眼镜,斯斯文文坐在椅子上,歉意地说: “不好意思,来的太急,没带什么伴手礼,我这便让秘书买些滋补的补品送来。” 他遭遇昨天那档子事,一晚上没敢回家,既担心为家里人平添祸端,又害怕再来一个讨债的工人。 只得花钱请郭天佑和江保同住酒店,守了他一夜。 然而郭天佑昨晚从医院回酒店后,逮着他不停问这问那,张崇山一一答了。 谁知郭天佑问完便睡下了,呼噜声一阵又一阵的,张崇山被搅得睡不着,又想起险些被挟持跳江的遭遇,心底别提多感慨,只得找上还没睡的江保闲聊。 ……还被江保敲了一笔钱,作为陪他闲聊的酬劳。 直到清早郭天佑被江保踹醒,张崇山这才沉沉睡下,还没睡多久,又被拽来了医院。 陆时瑜今天算是正式会见张老板,因此没靠坐在病床上,支小可问医院要了张轮椅,坐在轮椅上,和张老板面谈。 她寒暄几句,轻易试探出:张崇山头脑的确灵活,但的的确确不会做生意。 张崇山低头,轻咳一声: “不瞒陆老板,我爷奶当年卖了京市的四合院出国留学,到国外赚了大钱,毕生憾事就是未能回国建设祖国。 我得了爷奶遗产,只身回国,得知国家这几年重点建设深市等经济特区,便挑中深市,和政府合作,投资房地产。” 只是房卖不出去,政府也帮不了什么忙。 一轮又一轮贷款拖到几个月前才停,已算是仁至义尽。 陆时瑜这才知道张老板竟是和深市政府合作投资的房地产,那他这房子卖不出去,想必除了太贵之外,另有隐情。 她心思转了两圈:“容我冒昧问一句,张老板在国外时读的什么专业?” 张崇山不懂陆老板问这个做什么,只道: “我略懂些许数学。” 病房里,郭天佑偏过头冲大哥挤眉弄眼的,他是真担心那一套房到不了手。 那可是十来万的房! 江保没搭理他,盯着陆时瑜若有所思。 小可站在门口,疯狂记着笔记,等到陆老板需要时再给她过目。 陆时瑜又问了张崇山几个问题,张崇山一一答了。 “宣传,这方面我不太懂,安排了我娘家舅舅和电视台、报纸的人对接。” “为什么楼房还没封顶,就盲目兴建大楼?我老婆说,那家百货超市生意非常好,开起来说不定就能填补亏空。” “财务?我只懂数学,没学过会计,是由我老婆和秘书一起管的,但我每个月都会算一次账,确认每一个数字都准确无误。” “欠这么多钱的主要问题出在哪儿……我认为,还是钱不够。” 一个个问题问下来,别说陆时瑜和江保,就连郭天佑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问什么答什么,的确是个好品质。 但现在又不是上课! 郭天佑心说这不缺心眼吗? 还搞什么房地产,卖卖烧烤都得赔到裤衩都不剩! 陆时瑜抬起手揉了揉脑袋,打断张崇山的反复剖析并复盘欠下巨款的原因: “张老板,你房卖不出去,政府那边是怎么说的?” 张崇山迟疑一会儿,看向江保和郭天佑,很快做下决定: “和我对接的人说,他可以接管烂尾的工程,给一笔钱安抚所有工人,但贷款和欠款只能由我自己解决。” 陆时瑜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张崇山硬起头皮,继续说了: “其实昨天那工人到我家问我要钱时,我就在跟我老婆商量,还清钱后到香江去混…… 我手头其实还有一笔钱,不多,也就十来万吧,但我爷奶说了,不到生死关头的时候,不能动用。” 陆时瑜木着脸,十来万还不多? 不过也是。 对房地产和张老板来说,十来万没多少,连空都填不全,也就只能付了工人的工资。 张崇山被她和其他人的沉默弄得心虚: “我其实两个月前就打算好了,拿这笔钱给工人结工资的,可是……可是我可以没钱,我老婆不能和我一起去打工吧。” 陆时瑜摆摆手: “张老板,你不用心虚,你到现在都还没跑,甚至苦苦扛着三方压力,已算是好人中的好人了。” 只可惜,心肠太软,是做不大生意,赚不到大钱的。 陆时瑜脑子乱糟糟的: “你现在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张崇山点头,示意她直说就是了。 陆时瑜伸手,小可立刻递上报纸: “你刚刚说你的房地产项目,从刚刚动工就开始在电视台、报纸和电台上做宣传,甚至砸了一大笔钱,请香江的明星代言。 可我翻遍深市今年的报纸,只看到这一份报纸提过你的对称房地产,而且……对称房地产降至每平方一千零八十八块,滞销楼房重新开售…… 这就是你说的,让秘书精心找的香江新闻界大佬所做的宣传?” 张崇山反应再慢,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接过报纸,一字字看下来,脸色当场发白。 “秘书说去年的宣传都没什么效果,可能是宣传力度不够,让我今年再拨一笔款,上电视台打广告……” 陆时瑜今天一早上谁也没见,打了十几通电话,就是为了查清楚张老板那房地产的事。 “我问过深市电视台的主持人,对称房地产今年的确上电视台打过几次广告,但都是深夜没什么人看的节目,前不久,那几个节目都被砍了。” 电视节目被砍,意味着收视不怎么好看。 而收视差的节目,甚至不用花钱就能上,对称房地产到这些节目打广告,卖得出去才怪。 “至于你说砸一大笔钱请了位香江明星当代言人…… 请问,你见过那位香江明星吗?看到过对方代言对称房地产吗?又或者,和对方通过电话吗?” 第281章 谁让我优秀呢! 张崇山脸色更难看了: “请明星代言花了……二十五万,我没瞧见过人,但秘书拿了本杂志给我看过。 他说香江明星薪酬都挺高,看不上区区二十五万,他用尽人脉才找来的一个二线明星……” 郭天佑忍不住了,问他: “你说的秘书,就是到我们店里下单时故意隐瞒你贷款和欠薪情况的那个?” 张崇山一顿,不说话了。 江保听了这一通,大概猜出陆时瑜问来问去,是个什么意思。 他直白说了: “房地产宣传方面问题非常大,去年我还没进去,倒是偶尔在电台新闻里听到过几次对称房地产。 但……你那房地产搞那么大,不用花钱,记者都会采访做宣传的。” 也就是说,张崇山先前看到的报纸,听到的电台和电视台,很有可能是免费上的,没花什么钱。 至于拿来宣传的钱去了哪儿…… 张崇山沉默一会儿:“我那秘书,是我堂哥,亲的。” 所以郭天佑救下他后,拽着他的衣领质问时,张崇山还在替秘书辩驳,称可能是个误会。 陆时瑜笑容平静: “亲堂兄弟,你爷奶的遗产只留给了你,你当大老板,他只是个办事的秘书。 换成谁,心里都会觉得不平衡,都会起些小心思。” 就像当年,她爸妈出意外进了医院,当天没救过来。 人还没下葬了,乱七八糟的亲戚就找上了门。 有说要养她的,更多是想带走时均他们三个,每天给个一顿饭,就能白得一个劳动力,上班结婚后还能源源不断给钱,可不就赚大发了? 这点便宜,都多的是人想占,更别说张崇山手上捏了一大笔遗产,和价值更高的对称房地产。 张崇山再一次陷入沉默,就在性子急的郭天佑要晃他肩膀时,他终于开了口: “和我对接的政府那边的人,是我堂哥联系上的;整个公司的财务,是我堂哥的中学同学;我老婆……是我堂哥老婆的表妹。” 陆时瑜面容平静,江保目光一顿,郭天佑张大了嘴,小可还在飞快拿笔记下张崇山的话。 郭天佑拿手接住下巴,非常非常不理解: “这么说,你不就是被架空了?啧啧,连老婆都是你堂哥老婆的表妹,她还能不跟你堂哥老婆提上一嘴? 你堂哥又在给你当秘书,公事私事都管得了……你这老板当的,还没我小江哥这个老大当得好呢,起码我从来没想过干掉小江哥,上位当老大。” 江保看了郭天佑一眼,还说张崇山是缺心眼,郭天佑心眼也没多到哪儿去。 张崇山再再次沉默时,病房的门被叩响,小可打开门一看,是蓝氏集团派来的保镖之一。 那保镖拳头比小可脑袋还大,凶神恶煞地说: “刚刚有个记者报信,称十分钟内会有一大批记者赶来医院,好像是来堵你们老板今天要见的那个男人的。” 江保猛地看向陆时瑜,跟她确认外面的保镖可不可信。 陆时瑜点头。 虽说不是她的人,但还算可信。 江保毫不犹豫拽上目光还在发直发愣的张崇山,大喝一声: “郭天佑,下到一楼,先去厕所,我跟他换一身衣服,到时候我引开记者,你带他跑。” 郭天佑立刻点头,架起张崇山的肩膀往楼下跑。 十几万的房,可不能打水漂了! 等人离开后,小可再一次找上那位保镖,递过一瓶可乐,笑吟吟地说: “大哥,麻烦你帮我喊一下刚刚报信的那位记者,我老板有事想跟他聊聊。” 光头助理听到动静,刚走到门口,打算看看能不能帮上陆时瑜的忙:“……” 他瞪一眼那保镖,狠狠叹了一口气。 陆时瑜往后靠在轮椅靠背上,开始琢磨张崇山这事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当然了,她没空烂好心,得提前跟张崇山谈好价格…… * 电视台, 陆时淮扔掉被捅了个针眼的可乐瓶子,没空琢磨这回又是谁要害他,倚在桌上接了通电话。 电话对面是罗导,要他今天晚上抽空参加个饭局。 “不是投资商,是我认识的几个港商大佬,我打算拉拉投资。 女主角也来……你放心,我不干腌臜事,就给他们掌掌眼,知道知道我给电影挑了两个多亮眼的主角。” 陆时淮看看时间,刚要拒绝,突然想到什么: “我能带个人去吗?” 罗导的疑惑隔着电话线都能传来: “不会是你姐吧?她腿还伤着呢,只怕不太方便,不然回头你那哥哥还不得弄死我。” 陆时淮:“不是,是我弟,他顺带蹭个饭。” “你弟?你还有个弟?你姐长得好看,你那哥也挺靓仔的,你就更不用说,那你弟……” 陆时淮:“比我哥更靓仔。” 罗导想也不想,一口就答应了。 陆时淮过去请假时,年念刚好从台长那儿回来,她皱了下眉头,明显不赞同他频繁请假,却没有反对: “也好,我们这个节目收视还算不错,好几位领导找上我,想让我带带新人。 你多请几次假,某些人就会知道,不是单纯嘴毒嘴贱,或长得好就能赢得收视率的。” 陆时淮和年念对视一眼: “收视率下降,很可能会影响到你,和你一手创办的节目。” 年念揉揉眉心,平静地说: “只要我还在,收视率降不到哪儿去,最起码不至于太差被砍掉。” 陆时淮进电视台以来,被为难被欺负的次数太多,不止和他同一批进电视台的年轻人,邀请他参加节目遭拒绝的几个主持人都有份参与。 ……虽说每一次,陆时淮都能识破,且干脆利落打脸。 仇家可不就越攒越多。 年念有心帮忙,但某些阴私手段防不胜防。 她纳闷得很,审视陆时淮几眼,轻声嘟囔一句: “你怎么就这么招人恨?我看那谁,和那谁谁,同样是刚来电视台没多久,同样挺出彩的,都没你惹的事多。” 陆时淮挑了下眉毛:“谁让我优秀呢,他们羡慕嫉妒恨是应该的。” 年念无奈摇头,给他批了假。 陆时淮当着年念的面,还挺嚣张嘚瑟,然而一推开病房门,瞧见面朝墙壁乖乖跪着的陆时冶时,他扭头就要走。 第282章 还不得翻天了? “跑什么?快进来,我们一家人难得都来了深市,正好聚聚。” 陆时均抽空到火车站接了人,回医院告完状,就蹲在门后等陆时淮过来。 姐正生气呢,他怎么可能让陆时淮溜了。 陆时淮被陆时均强行拽进病房里。 他力气比陆时均要大,用尽全力倒不是跑不掉,然而陆时淮一被拽进病房,一声冷喝从姐嘴里说出: “这么大的事都敢瞒着我,你们两个翅膀是真硬了,上次到警局探望过秦凛后,是谁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瞒着我的?” 陆时淮正要挣扎的动作一僵,浑身力气都泄了,任由陆时均狞笑着将他拖到陆时冶身边,主动面壁跪墙。 跟陆时冶不同的是,陆时冶被罚跪只会老实照做,而陆时淮还敢撒娇。 他拨开陆时均,背对着病床,扬声解释: “姐,我早就想和你说的,这不是最近太忙,既忙着看剧本,又得兼顾电视台的节目,还有好些记者到处堵我,就想采访采访你呢……” 听到‘记者堵他’几个字,陆时冶沉默扭过头,看了陆时淮一眼。 他被陆时均接来医院,一下车就被记者团团围住,还当记者找错了人,直到一句又一句‘陆时淮’喊出,这才明白记者将他认成陆时淮了。 还有陆时均,坑得很,明知道医院附近多的是记者,还让他从大门进,陆时均趁没人注意,跳窗进的一楼。 陆时均双手抱臂,哼哼冷笑两声: “姐,我看他俩就是一伙,故意欺瞒你,一点都不坦荡,分明没拿我们当一家人。 还有早几年秦凛的事,半个字都没跟我提过,分明不信我,更不相信你啊,姐!” 陆时淮和陆时冶一下子没了反驳陆时均和继续解释的底气,耷拉着脑袋,背影蔫蔫的。 陆时均摩拳擦掌,笑得别提多得意: “姐,你现在不方便,就让我替你出手,一人甩上一巴掌,放心,我会注意力道的,争取不伤到他们的脸!” 陆时瑜从对剧情的担忧中回过神,面无表情喝住伸出手的陆时均: “两个弟弟都跪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不得跟着?” “啊?”陆时均错愕回头,委屈地说,“姐,我这回又没犯什么错……” 陆时瑜一挑眉,语气不容置疑: “时冶是谁从火车站接来的?你别跟我说,你今天之前,对他南下的事半点都不知情。” 陆时均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再看姐姐一脸‘你再敢反驳试试’,他悻悻撞开陆时淮,找了个最宽敞的地方,面朝墙壁,噗通一声跪下了。 陆时瑜揉揉脑袋,她这几天住院的同时,不忘忙活事业,给各方人脉牵线搭桥,想法子赚钱。 谁知道就几天没留意家里的事,时均和吕执私底下不知道在搞什么,时淮暗戳戳打电话搞事,时冶放弃留学孤身南下…… 三个都不省心! 陆时瑜还以为时冶出国留学,就能避开原剧情的那一遭祸事。 谁知道这小子一声招呼都不打……也不对,是一声招呼都没跟她打过,接了时淮一通电话,当天请假跑来了深市! 再凑一个当上首长的周旭,还不得…… 陆时均一来,就以家丑的借口,打发小可离开。 整个病房里,只有陆家四姐弟。 陆时瑜拖着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腿来到墙角,挨个拍了后脑勺。 陆时淮和陆时冶心虚到都没吭声。 只有陆时均还在嚷嚷: “姐,上回你抽我跟陆时淮时,陆时冶不在场,这次不得找补回来?” 陆时冶沉默看了他一眼。 陆时瑜气笑了: “你还敢提上次的事?要不然我一条条翻旧账,看看你们得挨几大嘴巴子?” 现在的情形,和她刚到家属院时不同。 陆时瑜当时和三个弟弟好几年没见,又不确定他们受剧情影响多深,因此采取的是怀柔策略。 现在就不一样了,三个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皮孩子,不揍上一顿,不训上一番,还不得翻天了? 陆时瑜打定主意,要趁这次机会,敲打敲打陆时均陆时淮和陆时冶。 陆时均一听,忙跟陆时冶学,垂下脑袋装乖巧: “姐,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你现在腿还伤着呢…… 对了,陆时冶,你刚来医院,帮姐看过了吗?姐的腿伤没什么大毛病吧?” 比起劳什子医院,陆时均更信得过自己的亲兄弟。 陆时均打发小可时,陆时冶便仔细看过了,这会儿摇头: “没有伤到要害,休养十天半个月,等伤口痊愈后再下地走走,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三人齐刷刷松了口气。 陆时瑜冷着脸,强行将话题扭转回来: “那次到警局探望秦凛,我就想问你们的,只是当时人不齐。现在正好时冶也来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聊聊,把话聊开了,行吗?” “行行行,姐,你说啥都行,就是……我们能坐着聊吗?这么跪着,我波棱盖疼。” 陆时瑜无视陆时均的废话,看向陆时淮和陆时冶。 陆时淮沉默几秒钟,重重点了头。 陆时冶听陆时淮说了大概的情况,意识到姐姐说这话是个什么意思,低低‘嗯’了声。 陆时冶话少,但向来敢作敢当,敢于承担责任。 他第一个开了口: “姐,我们不是信不过你,更不是嫌弃你。之所以没跟你提秦凛的话,甚至私自报了东北的大学……” 陆时冶既不像陆时均脸皮厚,又不像陆时淮爱撒娇,说不出肉麻矫情的话,顿了下,刚要继续往下说。 病房门突然被敲开,一个光头探进来,礼貌地说: “陆老板,我老板一时激动,伤口裂口了,正喊来一群医生抢救,不如顺带请医生给你看看……吧。” 光头助理看看陆时瑜,再一低头看看跪姿笔直的三兄弟,再看看陆时瑜,陷入漫长的沉默。 陆时瑜瞥向光头助理,心思微微一动: “不用,我伤得不严重,医生每天来检查两次够了。焦助理,我家老四也是个医生,医术还不错,我喊他给你老板看看?多少给点酬劳就行。” 第283章 这事,你们跟姐说过了吗? 光头助理和陆家三兄弟还以为陆时瑜是想借陆时冶的医术,从宁峥嵘那儿赚一笔钱。 他可是听说了陆时瑜有意投资电影,正忙着到处凑钱呢 光头助理知道自家老板对陆时瑜的心思,恨不得想尽办法和她拉近关系,都不用回去请示老板,当即一口答应了下来。 陆时瑜含笑点头:“那你在隔壁稍等,我训他两句,再让他过去。” 光头助理识趣离开,顺带关上门。 门一关,陆时冶刚要继续往下说,陆时瑜打断他的话: “你们不用说了,听我说。” 陆时瑜前几年满脑子都是事业事业、赚钱赚钱,不攒够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可捉奸当天脑子清明后,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经历,她明白三个弟弟的想法。 “你们,包括陆时均在内,几年不回家,是不想拖累我,是不想我再多余操心,是想让我结婚后好好过日子。” 陆时淮和陆时冶默默点头。 爸妈没了,姐扛起整个家那年,姐也才刚刚十岁。 明明喜欢读书,却毫不犹豫退了学,拼命挣工分、攒口粮、赚零钱,整天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只为养活他们三个。 这一切,他们三个都看在眼里。 怎么可能不心疼姐姐呢? 而秦凛这个‘姐夫’的那番话,就在他们心里扎了狠狠一刀。 他们留在老家,留在姐姐身边,姐姐难免得分心照顾、继续操劳,导致她和秦凛天天吵架。 倒不如离得远远的,每个月寄钱回老家,姐姐还能少操一份心。 陆时均就不一样了,他猛猛摇头: “不是啊,姐,我可没想那么多,我仇家到处都是,只怕连累了你们,这才没回过几次家。” 而且,回家也没地方可住,看到从小照顾他们的姐姐,现在关心照顾起其他人,陆时均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不如把请假回家休息的时间拿来做任务,还能多得些奖金和补贴寄回家。 陆时瑜招呼他们过来,挨个摸了摸脑袋: “我是你们的亲姐姐,姐姐照顾弟弟是应该的,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还有,时淮时冶,你们大老远跑去东北,不也是拖累了时均?” 陆时淮一开始还被说得红了眼眶,听到后面那句话,下意识撇撇嘴。 陆时均同样一脸嫌弃:“姐,你别说什么我照顾他们之类的话了,怪恶心人的。” 陆时瑜没再多说什么,问过陆时冶,得知他向学校申请延后留学,而不是干脆放弃留学的机会,只道: “也行,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总担心你出什么事,倒不如……” 陆家三兄弟都以为姐想的是,倒不如一家子多聚聚,让陆时冶学学打架之类的话。 陆时瑜想的却是,倒不如把原书里几个大剧情走完再出国留学,日后不至于再出什么意外。 “行了,都起来吧。时冶,你准备准备,五分钟后到隔壁给人仔细看看,记得多要点酬劳。” 陆时冶慢吞吞站起,隐约注意到姐这句话的重点,不在酬劳,而在给人‘仔细’看看。 陆时冶揣上小药箱到隔壁病房时,陆时淮抓紧时间把罗导饭局的事说了: “陆时冶连坐几天绿皮火车,一下火车就来了这儿,只怕饿得很,我带他蹭顿饭。” 陆时瑜没反对,看向还在龇牙咧嘴捶腿的陆时均: “楼下还有一群记者等着呢,你等会儿亲自把他们送出去。” 陆时均大咧咧应了,随口说: “对了姐,楼下咋那么多记者?比前几天还夸张。” 陆时瑜轻轻捶了两下腿: “我问过那个叫虎哥的记者,他好像跟你关系不错,还给我偷偷报信来着…… 那记者说,有人打电话给不止一家电视台、报纸爆料,称对称房地产的张老板来医院看我,胡乱编排八卦呢。” 张崇山来医院商谈的事,陆时瑜这边只有小可知道,另外就是江保郭天佑和张崇山三个人。 江保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也没必要爆出这个消息,给自己添麻烦,而郭天佑认江保当老大,当然听江保的话。 唯一有可能出差错的地方,就是张崇山那边。 陆时均皱了下眉:“那什么娱乐圈也太乱了,动不动就传流言。” 他顺带瞪了眼陆时淮,心说这小子哪天变坏了,看他怎么收拾陆时淮! 陆时淮暗暗翻了个白眼。 半个小时后,陆时冶挎着小药箱回来,将五百块递给姐姐: “隔壁那病人两条胳膊被折,两条腿被重创,但不致命,能治。” 陆时瑜示意陆时均点钱,不经意地问: “能治成什么样?要坐轮椅吗?” 陆时冶抿了下嘴唇,摇头: “养伤、复健得不错就不用,他又不像吕首长,吕首长那是陈年老伤,又耽搁治疗太久,彻底治不好,只能坐轮椅。” 陆时瑜瞥一眼时均,见他耳朵支棱着呢,这才放下心。 原剧情里,反派借绑架一事,装作重伤至残,只能时时坐轮椅上,两只手更是连钢笔都握不住。 趁机清扫蓝氏集团里有异心的人,又在关键时刻,偷袭季知勉,重创周旭。 现在有时冶帮着看伤,宁峥嵘不可能再伪装成废人。 就算周旭和季知勉受剧情影响,不在这段剧情里出现过的时均也会多长个心眼,时刻注意宁峥嵘的动静…… 陆时瑜稍微放下心,打发走他们三个,整个人躺在病床上,嗅着医院都有的消毒水气味,沉沉睡了过去。 离医院三条街外的地方,陆时淮朝陆时均伸出手。 顶着陆时冶迷惑的视线,陆时均爽快将姐刚给他的两百块交给陆时淮。 两个人再默契扭头,看向陆时冶。 陆时冶抱紧小药箱,警惕地瞅着他们:“干什么?” 陆时淮耐心解释: “我和陆时均商量过了,我们私底下攒两千块钱,供姐姐读大学。” 是他们没考虑到这一点,还得林晴好心提醒。 以前是姐姐赚钱供他们读书,现在也该轮到他们攒钱,供姐姐考大学了。 陆时冶打开小药箱,取出四百块递过去,同时问了一句: “这事,你们跟姐说过了吗?” 陆时均和陆时淮面面相觑:“这个……” 第284章 她想见就见啊? 次日清早,唤醒陆时瑜的不是那碗热气腾腾的山药排骨粥,而是陆时冶的告状。 陆时冶告完状,不忘帮两个兄弟找补了一句: “姐,虽说陆时均和陆时淮蠢是蠢了点,被敲打过几次依旧死性不改,还是有事故意瞒着你,就连凑钱支持你上大学这么大的事,也没跟你商量,但……” 他无意间又坑了两人一把,顿了下继续往下说: “但他们没什么坏心,本来打算攒够了钱,再来跟你商量的。” 毕竟姐太忙了。 陆时冶只在罗导的饭局上稍微听了一耳朵,都觉得姐姐忙得很呐。 又想办法凑钱投资电影,又兼顾两个厂的生意。 明明腿还伤着没好。 陆时冶有心想劝姐放松两天,可看着姐谈起正事时精神十足的样子,又说不出口。 陆时瑜舀了勺粥吹凉,咽下后慢慢地说: “这事再说吧,我现在忙着赚钱,而且考大学可没那么容易,不是说考就能考上的。” 其实林晴提这事之前,陆时瑜也没想过以二十五岁的年纪,再去读书考大学。 “至于时均和时淮……你们都是男子汉了,不可能什么事都跟我提,总有些不好意思说的话,我只希望别瞒着我大事和可能会让我们一家人离心的事。” 陆时冶明白姐这句话不止对他说的,更是对陆时均和陆时淮说的: “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盯着他们。” 聊完家事,陆时瑜又问起昨晚上饭局上的事,事关电影投资和赚钱,她不可能不多关心关心。 陆时冶下意识拧了下眉头: “别的都没什么,除了陆时淮和……沈沧雪,罗导还带了个男二,叫卫淳,是一位投资商举荐的,据说在香江的名气还不错。 但,我看他长得挺邪气,举止也很……轻浮,不像个正经人士。 除了男二之外,饭局上还出了一件事。咳,有个大佬看上沈沧雪,提了个非常过分的要求,被沈沧雪拒绝后,撂下狠话要封杀她和这部电影。” 陆时瑜眯起眼,撂下汤勺,扭过头: “封杀?” 男二卫淳,在原剧情里其实演的是电影男主角,本该和饰演女主角的沈沧雪一道爆红,然而电影上映后没多久被爆出丑闻,不得不退出娱乐圈。 整部电影的红利,全被沈沧雪一个人独揽。 陆时冶刚要点头,提一句罗云导演介绍那位大佬时提过的话,小可带着阿欢敲开了门: “陆老板,电影剧组那边出了件大事,罗云导演打电话到医院,说,沈沧雪被带去了警局。” 陆时瑜和陆时冶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小可: “出什么事了?” 小可:“死了个人,罗导说是昨晚上来饭局的一位港商大佬。” 警局, 许诚刚忙完,端着搪瓷杯等在门口,可算等来陆队。 他第一时间迎上去: “队长,沈沧雪被带回警局后,每隔半个小时就提出要见你。” 陆时均骂骂咧咧摘下汗湿的帽子,大步往季知勉的办公室走: “你先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这几天,他被派去给吕执当保镖,顺带还得照料随吕执南下的时家两个人,也就是季知勉的未婚妻二人。 晚上还得回警局加班。 每天去一趟医院,都是想尽办法挤的时间。 哪来的空管什么沈沧雪? 真是烦呐! 许诚把话说了: “死者的秘书、剧组导演罗云,你弟弟陆时淮和其他几个饭局在场的人都来警局做过笔录。 ……死者昨晚在饭局上看中沈沧雪,提议让沈沧雪陪他一晚来换投资,被沈沧雪当场拒绝后贼心不死,深派人去抓沈沧雪。” 可人还没抓到,死者就没了。 许诚跟在陆时均身后,大着胆子走进副局长办公室: “尸体验过了,人是心脏病突发去世的。” 陆时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口水过后纳闷地问: “那不就得了,还找我回来干啥?我那边正忙着呢。” 季知勉坐在办公桌后,拿钢笔轻敲桌面,漠然地说: “沈沧雪坚持要见你,不然一个字都不说。” 陆时均撇撇嘴,长腿一伸,搭在另一张椅子上: “她想见就见啊?林晴都让我指去干活,忙到一天到晚都没个喘气的功夫,更别说她了。再说了……” 陆时均一挑眉:“季副局,沈沧雪的事,你不管管?你之前和她可是……” 许诚呛了下,快步离开副局长办公室,不忘识趣地关上门。 八卦太劲爆,听不得,听不得。 许诚一离开,陆时均面容一肃,冷静地说: “想套沈沧雪的话,你得找陆时淮,找我没用。” 比起他,沈沧雪明摆着对陆时淮更特殊,套起话来,也更容易。 季知勉轻轻摇头:“喊你回来,是为了另一件事,西南边陲出了点事。” 陆时均‘嚯’地睁大了眼: “周旭真挂了?不可能!” 不怪他多想,周旭这段时间都没再打来过电话,每回他打电话过去,都没联系上人。 上回吕执在医院提过一句,但话说得含糊,陆时均终究不太放心。 季知勉表情非常复杂:“你想点他的好吧。” 他顿了下,没等陆时均松口气,又说: “人没挂,但重伤,右胳膊只怕以后都……用不了枪了。上面的意思,是安排他转业。” 陆时均心一沉。 当天下午,陆时瑜从电台听到剧组最新消息。 死者的儿子从香江赶来,到警局得知死者死因,并见过嫌疑人后,决定继承死者遗产,投资罗云的电影。 小可捋了两遍都没能捋明白中间的逻辑,果断选择放弃。 陆时瑜思索几秒钟: “闹这么大动静,沈沧雪主演电影的事瞒不住,罗云接下来只怕会抓紧时间开机拍电影。 小可,我这边有时冶照顾的,你不是好奇拍电影是怎么一回事?我派你去给时淮当助理,怎么样?” 小可一怔,视线瞟向安静看书的陆时冶:“可……” 陆时瑜朝她笑了笑: “你这段时间也看到了,娱乐圈乱得很,时淮一个人在剧组拍电影,我放不下心。 可我现在腿还伤着,只能麻烦你暂当他的助理,帮我照顾照顾我弟。” ? ?感谢大家投票、打赏、好评,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我都收到了,我会继续加油的! 第285章 可钱,终究是个大问题 比起小可,陆时冶其实更适合跟组当助理。 不止同性别方便一点,更因为陆时冶是个医生,既能防住某些下作手段,出了事后又能及时出手救人。 但陆时瑜事先问过时冶,他不怎么喜欢到人多的地方,也不想拍什么电影,公开露面。 再加上小可提过不止一次电影电影电影,明摆着对拍摄电影非常感兴趣。 陆时瑜便拜托小可去给时淮当助理,期间工资不变,只用跟组,不用管她这边的事。 小可纠结几秒钟,终究还是想到剧组看看。 陆老板伤的这几天,她每天除了来医院,其他时间都在旺财服装厂踩缝纫机。 赚钱是赚钱,可陆老板不在,林晴也不在,她一个人还挺无聊的。 给陆时淮当助理就不一样了,除了得忍受陆时淮的嘴毒之外,什么都不是问题。 陆时淮自个儿有嘴有本事又有丰富的被坑经验,小可只用做好后勤,递个水之类的就行。 小可兴冲冲答应了,跑去电视台找陆时淮前,不忘提醒一句: “钱阿姨说的那件事,陆老板你记得好好想想,可别忘了。” 小可离开后,陆时冶抬起头,若有所思地说: “那块地,我记得姐你说花了五千五百块,先租后买的。那位钱阿姨说那人出五万块,算是大手笔了。” 陆时瑜揉揉脑袋,阿欢那位朋友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她最近急着凑钱搞投资,盯上那块地找来。 五万块……说实话,还没蓝雯先前出的多。 “地皮,不能卖。时冶,你说说,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在短时间内凑个八万十万块的?” 罗云那电影有沈沧雪有时淮,爆红是注定的,就看赚多赚少了。 陆时瑜有心投资,可钱,终究是个大问题。 陆时冶思考一会儿:“……投资房地产?我听几个同学说过,房地产是最赚钱的。” 陆时瑜当然清楚这一点,但说句实话,她全部身家也才两万块左右。 投资电影都够呛,更别说搞房地产了。 她正犯着愁,陆时冶看看时间:“姐,你腿伤得换药了,我去喊医生。” “行。” 正如陆时瑜所料,罗云的剧组风波还没过就宣布封闭拍摄,不接受任何采访。 记者想尽办法都进不去,于是又凑到了医院楼下。 陆时冶翻墙技术逐渐娴熟,走路上楼时,顺带抓了一个鬼鬼祟祟穿护士装但明显是个男人的。 记者虎哥:“……陆时淮,你不是去拍电影了吗?” 陆时冶瞥他一眼,懒得搭理,直接继续爬楼。 虎哥被‘陆时淮’逮了个正着,却被没怼脸骂一顿,还有点不习惯,厚起脸皮凑上去: “嗨呀,我没别的意思,只想采访一下你姐,问几个小问题。 我上回给你姐报过一次信,她还请我上楼了解了一下情况……” 陆时淮止住脚步转过身,慢悠悠提醒: “等会儿陆时均要来。” 记者虎哥立马不跟了,下意识就要往楼下跑。 真被陆时均给逮着了,这小子还不得抓着他到一群同行面前溜一圈。 到时候,他脸可就丢大了。 陆时冶正要继续走,虎哥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袋,再一次跑上来: “那什么……今天中午,医院楼下的人差不多会少上一半…… 我们得了线报,你老大年念正和荣辉服装厂的老板严绥私底下谈恋爱,好些记者都打算去采访他们。” 虎哥再一次报了信,一溜烟就跑。 陆时冶进了病房,把话和姐一说,换得一个不算惊讶的眼神。 陆时瑜吃着水果,平静地点评: “看来严厂长手段还是那么老练,压得严大哥不得不屈服。” 陆时冶来深市七八天,到医院照顾姐姐七八天,什么人都看到过,包括抽空赶来探望的严厂长。 唯独没见过严绥。 陆时冶可是知道严绥对姐姐的心思,一开始还在纳闷,这会儿可算明白了。 “严大哥说不定好事将近,我们得提前准备份子钱了。” 陆时瑜没再说什么,照旧让时冶先到隔壁给宁峥嵘看看伤。 连着几天,张崇山那边都没了消息。 郭天佑他们太穷,又没个电话什么的,陆时瑜打算等一会儿时均过来,让他抽空到外港街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大半个小时后,陆时均带了三个大男人敲门进了病房。 陆时均嘴角挂着坏笑: “姐,这下可没人再敢想尽办法混上来了。我逮了个穿护士装的记者,到记者堆里溜达了一圈,那些个记者都拍他去了!” 陆时瑜应了声,看向他和他身后的郭天佑江保和张崇山。 没等她发问,陆时均大咧咧找了张椅子坐下: “姐,我还得忙吕执那边的事,你让我先问问呗。” 病房里的五个人,其中四个都知道陆时均要问什么。 郭天佑默默站出来,老实交代了: “陆哥,招工人的事,还在继续招呢,我和陆姐打了声招呼,借她在外港街的那间门面招工。 另外还在火车站、批发市场、厂房一带招工,第三批招了一百来个人,明天就带去电器厂面试。” 郭天佑这几天都在忙活张崇山那边的事,但也没忘陆姐交给他的赚钱大事。 ……万一张崇山这边没能成,起码还有条赚钱的后路。 陆时均就是替吕执来问招工的事,说实话,他对郭天佑的效率不怎么满意。 当着姐的面,陆时均决定给郭天佑留个面子: “要不你别管房地产,专心忙招工,吕执可大方,从你那儿招进一个人就给十五块,那可是实打实的十五块钱。 至于房地产那边,交给你大哥不就得了?我看你大哥靠谱得很,又比你聪明,打架也挺猛……” 陆时瑜沉默看他:“你怎么知道江保打架挺猛的?你们两个打过?” 陆时均口误,顿时冒出了一身汗,冲着江保挤眉弄眼的。 江保无语,不得不帮他找补: “前几天,我带张崇山到烧烤店躲风头,正巧撞上陆哥来买烧烤,又刚好有流氓闹事。” 这话,陆时瑜信,但江保明显藏了话。 张崇山心虚地推了下眼镜,左看看右看看: “咳,要不先谈谈对称房地产的事?” 第286章 你怎么会这么想? 没人搭理张崇山。 陆时瑜紧盯陆时均,等待他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陆时均被看得头皮发麻,想到那天面壁跪墙时姐姐说的话,恨不得把事一咕噜全说了。 可……不行啊。 就跟姐了解他们一样,他们也清楚姐是个什么性子。 姐,或者说他们一家子都不怎么擅长表达感情,包括爱跟姐姐撒娇的陆时淮。 别看姐没接受周旭,平时也很少提到周旭。 但姐心里有杆秤,谁对自家人好,她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先不说这么些年周旭对他的照顾,就说姐到了东北后,周旭那小子忙前忙后帮了不少忙,姐也得拿他当……半个弟弟。 周旭突然出了那档子事,姐又还受着伤,陆时均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姐说。 再说了,这事,季知勉说了,得保密。 陆时均两眼望天花板,飞快说了句: “姐,我忽然想起来,季知勉他那大舅子满深市找姓陆的,季知勉托我搭把手……他还欠我两顿饭呢,姐,回头我再来看你……” 话还没说完,陆时均转身,抬腿,开门,一气呵成。 等郭天佑反应过来,只余轻微的关门声响彻在病房。 他一点一点扭过头,就见陆姐朝他扯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郭天佑吞咽了口唾沫,不等江保找借口找补,利落卖了陆时均: “就前几天的事,陆哥不知道怎么回事,来烧烤摊时心情非常糟糕,瞧见我和我大哥,就要跟我们练手。 陆姐,你是知道的,我哪打得赢陆哥啊,就……就让我大哥一个人上了。 昨儿个碰到带了个女警官来巡逻的郑哥,我问了一嘴,这才知道陆哥不止找了我大哥练手,郑哥他们也没放过。” 江保和张崇山同时看向郭天佑,这小子忒没出息了吧。 陆时均明明提醒过,不准说练手的事,尤其当着陆时瑜的面。 郭天佑苦着脸,陆时均都怕陆姐呢,他哪敢瞒着陆姐这事。 以前就不敢,现在还得靠陆姐发财,更不敢了。 陆时瑜暂时将陆时均的事放在一边,招呼他们三个坐下慢慢说: “你们这几天进展怎么样?查出什么东西了吗?” 张崇山脸一沉,垂头丧气地点了下头。 得了陆时瑜提醒,又传出爆料一事,害他差点被记者围堵。 张崇山这几天长了心眼,没回家和公司,而是请江保和郭天佑当保镖保护他,一点点查起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张崇山木着脸,慢慢地说: “那次我来医院,却被人爆料的事,我只在来之前,打了一通电话给我老婆报平安。” 郭天佑帮他说出还没说完的话:“接到爆料的记者称,爆料的是个男人,也有可能是我们来的路上被人瞧见了。” 但可能性非常低。 张崇山没上过电视,又没长了张陆时淮那样的脸,走在路上都没几个人认识。 就算有认识的瞧见了,还能清清楚楚知道他来医院是来探望陆时瑜的? 张崇山双手搓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我没继续往下查,又和他们去见了那个来讨钱没成的工人,他现在还在局子里。 那个工人说,他给对称房地产干了两年的活,只拿到三个月的工资,要不是工地管饭包住,又不甘心白干这么久,他老早就跑了。 可……我每个月都会到公司清账,清账时都会叮嘱财务,务必确认工资发放到每一个工人手里。” 甚至四个月前银行停了贷款,他卖了小洋楼和小轿车,坚持给公司里的人发工资。 张崇山一直以为工人罢工不干,是这三个月的工资没着落的原因。 陆时瑜看他一脸颓丧,抬手示意江保来说。 利索点,别跟挤牙膏似的,一句一句往外吐。 江保几句话说清他们这几天来调查得出的结论: “张崇山给工人发的工资,被两个包工头贪了,没到工人手里; 两个拿了钱的包工头孝敬两万块给张崇山的秘书,秘书压下这件事,并将黑锅扣在张崇山头上。 另外,张崇山的老婆,不是他那秘书堂哥老婆的表妹,而是他堂哥的前女友。” 张崇山现在谁都不敢信,只觉得金钱往来最靠谱,也不敢另找别的人。 仅凭他们三个,花几天时间,只能查到这么多了。 陆时瑜没想到聊个正事还能听八卦,沉默了下,问张崇山: “当前最要紧的,还不是你那堂哥,是得想办法保住对称房地产。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 郭天佑抱臂,气哼哼地说: “我提醒你一句,你要是说你堂哥是你亲堂哥,你老婆是你亲亲老婆,你不打算追究,只希望我们想法子卖出房子…… 那你回家让你老婆和你堂哥帮着想办法吧,尾款记得结就成。”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对称房地产的现状,和张崇山那秘书脱不了干系。 别的还没证据暂且不提,张崇山被那工人绑了,可有一半是因为那秘书给张崇山扣黑锅的缘故。 张崇山推推眼镜,惊讶地看郭天佑: “你怎么会这么想?不过,欠薪罢工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别人,我也有错。 但凡我多长个心眼,每个月都到工地上问问发放工资的情况,也就出不了这档子事。” 郭天佑:“……” 张崇山沉默几秒钟后,继续开了口: “对称房地产内部的事和我的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银行、债主和工人,江哥和天哥帮我拖了些时间。 我只有一件事,得请你们再帮我想办法……几栋楼就要封顶,再怎么着,都要卖出去。” 房卖不出去,没有流动资金。 就算解决了对称房地产内部的矛盾,银行、债主和工人还会再一次找上门。 “卖房,是唯一的出路。”张崇山诚恳地看着陆时瑜,“国内国外多的是和我一样,响应国家政策来深市发展的。” “这两年其实稀稀拉拉卖了几套房子,不然我不可能支撑到现在,只是人人都知道房地产赚钱,人人都乐意掺和一脚。 单单对称房地产那个区,就有好几处楼盘开售,再过几个月就要封顶……” 第287章 你就知足吧! 陆时瑜认真听着,期间时冶从隔壁回来,她都没注意到。 对称房地产面临的困境,和大多数服装厂、纺织厂差不多,只是形势更严峻。 毕竟房子嘛,卖得贵。 不像衣服、面料之类的,囤多了还可以降价促销甩卖。 而且张崇山的对称房地产每一套房面积都不算小,再怎么降价,加起来也得八九十来万。 江保默默补充: “银行那边还没讨论出个什么结果,张崇山那个欠了三十万的债主,也就是卖黄金珠宝的港商,听了你教的那些话后,只同意延后还款时间,至于别的……” 郭天佑眼神不停闪躲,干笑着说: “你提的条件,稍微有点过分,她没答应。” 说实话,那位港商没将他们当场赶出办公室,算是脾气好的了。 张崇山愣在原地:“什么条件?” 江保和郭天佑跟债主谈话之前,觉得带上他太累赘,找了个警局就把他塞里头,他一坐就是小半天。 陆时瑜倒没瞒着他,平静地说: “你卖房缺客户缺钱,银行那边多的是有钱客户,我就让郭天佑他们提议凭银行存款凭证,到对称房地产买房子,每平方可便宜多少钱。 至于债主那边……那位老板一借就借了你三十万,说明她不差钱。 反正现在卖了你,也凑不出三十万,不如将借你的三十万当做投资对称房地产,等对称房地产赚了钱,再按三十万的投资分账。” 郭天佑小小声补充:“还不止,陆姐还提了个要求,要债主拿出二十万投资对称房地产用于安抚工人。” 张崇山:“……这事换成我,我都不可能答应的。” 陆时瑜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无语: “一看你就是没欠过人这么多钱,你别说欠三十万,就是欠七八万,人家都得把你当祖宗伺候着,生怕你没了、跑路或进局子,这钱更要不回来。 再说了,你连提都没提,怎么知道对方不会答应?对称房地产还没到绝路,拉你一把,说不定这钱就还上了,不比一毛都要不回来要强?” 张崇山、江保、郭天佑:“……” 陆时冶坐在角落,低垂的脑袋轻轻往下一点。 姐说的非常有道理! 张崇山经过几个月的打击,自认脸皮够厚了,更豁得开面子求银行追加贷款、求债主宽限时间,求工人再等上一两个月……虽说一个都没成。 直到听了陆时瑜这番话,张崇山摸摸脸皮,心说他果然更适合继续干工程,不适合做生意。 江保再一次明白,郭天佑信服陆时瑜,不是因为陆时瑜人美心善,又有个能打的弟弟。 “咳,张崇山的债主没答应,但也没拿扫帚赶我们离开,她说……她想见你一面。” 张崇山不免有点惊讶。 他可是知道那位夫人从来不见陌生人的,他还是靠着爷爷辈的老交情,才从那位夫人手里借到三十万。 陆时瑜垂下眼皮,扫视两眼她的腿,再看向时冶: “我出院……” 陆时冶抬起头,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起码得再躺上半个月才能出医院,还不能走太远。” 陆时瑜:“我是说,我坐轮椅上,你们推我去见个人。” 陆时冶皱起一张脸,摆明了非常不赞同,却也知道姐现在一心赚钱,根本拦不住: “我看看陆时淮哪天有空。” “不急。”陆时瑜稍微松了口气,一双眼睛紧盯张崇山,“张老板,我为了你的事,可是带伤躺在病床上都在忙活,你不得表示表示?” 张崇山听懂了,这是谈酬劳呢。 他慢慢搓着手,想起郭天佑曾说过陆时瑜有意投资一部电影,但缺钱。 “十二万,怎么样?” 陆时瑜本来有点累了的精神一震,陆时冶飞快眨了两下眼睛,江保靠在墙上,一下子站直了。 郭天佑一脸匪夷所思中带着震惊:“啥?凭什么给我画大饼,给她实打实的钱?” 天降十二万,陆时瑜回过神后,第一个念头不是发财啦,而是……不对劲!有问题! 张崇山脊背微微挺直了,两只手摊开: “我手头还有十四万五千块,今天来医院前,我都打算好了,先拿这笔钱摆平欠薪的事,可……我不甘心。 我在国外学的是数学,毕业后干得是工程这一块儿,我这趟回国,既是实现爷奶留洋后心心念念的心愿,又想助力国家建设。 谁知道一开始就栽了这么个大坑,工人的工资,是得还上,还要再给些补偿。但贪了我钱的,我不可能让他们好过,我得把钱,全要回来。” 再将贪钱的人,一个不落送进局子里! 张崇山盯着陆时瑜,认真地说: “我知道你现在缺钱,而我还得请你帮着想办法卖房子,这十二万,就当是我借给你的。 半年后,房子还是没能卖出去,就请你把十二万还给我。” 陆时瑜惊讶于他的信任:“你就不怕我卷了十二万就跑?十二万,不是十二块,换成谁都会心动的。” 张崇山推了下眼镜:“我信得过你的人品,更相信你那个在警局做事的弟弟。还有就是……” 他露出几个月以来第一个笑容: “陆女士可是名人,不管跑到哪儿,记者都能找到你的踪迹。” * 林晴可算下了班,第一时间回家洗了澡,没带一身臭汗来医院。 她推门进病房时,还以为看岔了,退后几步左右瞅瞅,这才小心翼翼探进一双眼睛: “陆老板,你……你抢银行去了?那也不至于连银行员工都抢吧?” 陆时瑜正在监督银行员工点钱,一听这话,嘴角抽搐了下: “……想什么呢?” 等银行的员工离开后,陆时均和陆时冶‘呜呼’一声,开始数钱。 陆时瑜这才问还在惊讶中的林晴: “你到警局上了几天班,感觉怎么样?” 一说起这个,林晴就来气,她噌地站起,踹了脚坐在地上点钱的陆时均: “还说呢!陆姐,陆时均背着你使坏,故意让我那小队长郑京给我安排超额的巡逻任务! 每天撞上的大事小事数都数不过来,我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的空来医院看你。” 陆时均被踹了一脚,身形晃了晃,眼睛直勾勾盯着钱,头也不抬地说: “你可别冤枉我,我啥也没干,你那都是正常的工作量。郑京看在你是个关系户的份上,都没给你安排凌晨埋伏的活,你就知足吧!” 第288章 你那个男二,我都不想说 “放屁!”林晴从没说过脏话,今天也算第一回,“我问过警局其他同事每个片区的巡逻任务,要不是你捣鬼,郑京怎么可能给我分了三人份的任务?” 陆时均忙着数钱,没空搭理她,敷衍了一句: “这还用问?郑京手底下人少呗,不就只能给你们多派点任务了?你要这么说……回头我跟季知勉申请,给你调去跟小武搭班,负责调解和审讯。” 林晴一下子不说话了。 她再没上过几次班,也知道关系户本就容易惹人不满。 甄叔想法子把她塞到郑京手底下,都亏郑京手下缺人,再随便调来调去的,只会给甄叔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林晴重重哼了一声,重新坐回病床边,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陆时瑜。 “陆姐,你可得好好养伤,仔细养好身体,你现在脸都是白的,虽然还是挺好看,但我更喜欢你明艳动人的那一面。” 陆时瑜都习惯了林晴的‘虽然’‘但是’,陆时均听得别扭,扭过头冲林晴嚷嚷: “喂喂,你怎么说话的……” 林晴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陆姐,我忙了几天累得很,急着回家休息,不方便跟你多聊。 我今天来,是我妈提醒了我一件事。还有三天时间,深市的成人高考截止报名,十月份就开考了。 咳咳,报名要求不高,只有一点,必须得是高中同等学力……” 但凡陆时瑜在哪个单位上班,报名这事都不用愁了。 可惜…… 林晴不自觉皱起一张俏丽的脸。 她话音刚落,病房里三个人同时一愣。 陆时冶放下数到一半的钱,看一眼陆时均,凑到病床边上: “成人高考?我这几天了解了一下,好像是本省出题,不难的。” 陆时瑜还没想好,陆时均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过来,瞅向林晴的眼神古怪又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暂时放下那丝丝尴尬,问明白深市成人高考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后,立马撺掇起陆时瑜: “姐,今年高考怕是来不及了,我们先搞个中专、职校的毕业证,再……” “我有。” 陆时瑜顶着陆时均和陆时冶惊讶的视线,平静地摊摊手: “时淮时冶到东北上大学后,我抽空在老家考了个职校,学的是机器维修方面的。” 林晴一喜,抛开那些个顾虑,笑眯眯地说: “那可太好了,有个职校毕业证,能报名就行!陆姐,你看啊,你刚好不太忙,留出一个月的时间备考,你那么聪明,铁定能行!” 陆时均可是亲耳听到秦凛那些挑唆的话,还能不明白姐是为了什么,整天忙到脚步沾地,还去考职校。 他拿过一瓶橘子汽水揭开,喝了两口压压情绪后,开始琢磨林晴说的话: “姐,我也觉得可以试试,反正报个名花不了多少钱,准备个考试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正好陆时淮陆时冶和林晴都在,他们可都是大学生,高考时分都挺高,还能辅导辅导你。” 报名的钱、备考的时间和辅导老师都齐活了,不报白不报。 就是…… 咳,他们还没攒到两千块。 陆时均和林晴一人一句劝,陆时冶就在旁边默默点头,附和完这个,又附和那个。 陆时瑜腿受了伤住院,两个厂没遇到什么大事,都不会来找她。 就连张崇山那边,说的都是等他收拾了对称房地产内部的问题,等她腿伤好了后,再让陆时瑜想办法卖房子。 也就是说,陆时瑜这段时间的确清闲。 在三个人期盼的目光下,陆时瑜缓缓点了头。 遇到机会,总得试试。 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陆时均在心里算了算三个人凑的钱,也就有个一千块左右,报名费、课本费和学费都不是问题,别的再说吧。 他瞥一眼林晴,面露迟疑,还没说话就被瞪了回来。 “看什么看?!” 林晴可记仇了,清清楚楚记得她这几天从早到晚,比狗还累。 都怪陆时均。 陆时均摸摸鼻子,难得被骂也没回嘴:“那什么……这事,谢了哈。” 林晴果断抓住机会:“那你请我吃饭。” 陆时均:“没钱,也没空。” 林晴:“……” 陆时冶缓慢眨了两下眼睛,隐约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他看向姐姐,见姐姐一脸平静,大概猜到了什么,决定降低存在感,看看陆时均的热闹! * 林晴来的匆忙,也没在医院里多待,撂下句‘记得到深市大学门口报名’,飞快离开了。 病房里,陆时均还在嘀咕女孩子就是心思细,陆时冶正要故意使坏。 这时,等了几个小时的人可算来了。 罗云一进门,黑着脸冲陆时瑜告状:“陆老板,你管管你弟吧!我……他……唉!” 电影剧组封闭拍摄,不接受记者的采访,也没传出过什么消息。 陆时瑜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被罗云当面告了一状,一头雾水地看向紧跟在罗云身后走进来的陆时淮和小可。 陆时淮脸色比罗云还臭,沉默走到陆时均旁边,抬脚将人踹开,自己坐在椅子上。 陆时均一开始还打算趁机坑陆时淮一把,一看他这副比白菜还蔫的样子,不由得和陆时冶面面相觑。 咋了这是? 陆时瑜拧紧眉头,喊了声反手关门的小可:“小可,你来说。” 小可这几天进组,跟在陆时淮身边当助理,情况知道个七七八八。 她站在角落,小心觑一眼陆时淮:“呃……这个……还得他本人来说才好。” 三姐弟齐刷刷看向陆时淮。 陆时淮臭着脸,他还想告状呢,当场把话说了: “罗导,你缺投资也没缺到这份上吧?怎么什么歪瓜裂枣都要?你那个男二,我都不想说!” 大晚上的敲他房门,说什么看看剧本对对戏,拿他当傻子哄呢?! 罗云气得抡起两个拳头直捶胸口: “他再扑街,你也不能打人吧?三根肋骨都被打断了。剧组出了那么多事,本来就不好再找人,又闹了这么一出,我上哪儿再找个合适的男二!!” 第289章 你说什么? 罗云情绪太激动,没控制住声音,被路过的护士提醒了一句后,他抹了把脸,低声骂骂咧咧: “三根肋骨,又不是排骨,打断了也煲不了汤,你……你就不能……” 副导演紧急将人送来医院,他抓紧时间给还在香江拉投资的制片人打了通电话,让他顺带再找个男二,这才急匆匆上的楼! 陆时淮咬死不认:“什么打断?我就轻轻碰了他一下,谁让他骨头那么脆的?” 罗云可不信,轻轻一碰,还能碰断人三根肋骨? 他看向陆时瑜,挤开陆时冶,气冲冲走近病床,张口就要问个公道。 陆时瑜笑眯眯地说:“罗导,这趟请你过来,是谈投资电影的事,你要不先坐下,点了钱后我们慢慢谈?” 罗云一顿,脸上怒气散了点,嘴上还在嘀咕: “伤人可不是一件小事,我……” “十五万。”陆时均凉嗖嗖地说。 罗云‘嚯’地睁大了眼,立马转了话风: “不过说到底,还是卫淳作风不端正,私德有问题,做人不正经! 时淮你放心,这事你占理,他事后要找你的茬,我一定想尽办法帮你摆平。” 陆时淮直白翻了个白眼: “我说过了,我就轻轻碰了他一下,可没打他。他还敢找我的茬,我还要告他故意碰瓷呢!” 罗云欲言又止,看在十五万的份上,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卫淳人品不行,可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自断三根肋骨,就为讹你一顿? 陆时瑜双手交叉,温声吸引罗云的注意: “罗导,你们剧组出了一次又一次的事,风波可不少啊。” 罗云尴尬地摸摸鼻子,含糊地说: “嗐,剧组太大人太多,不可能不出点是非的,我回头一定再三叮嘱剧组的人,有什么事尽量等到电影拍完再说,耽搁一天可就得烧不少钱呐……陆老板,你说的投资十五万这事……” 放到以前,罗云怎么可能为了十五万低声下气的,但这不是剧组事出的太多嘛。 尤其那次饭局之后,好好一个人没了。 虽说跟他们剧组没什么关系,虽说那港商的儿子继承遗产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决定投资八万块…… 但其他原本有意的投资商多少有些顾忌,再一查剧组发生的大小事,都觉得晦气,不乐意沾手。 再闹出男二搞事不成反被揍进医院这档子事…… 罗云长叹一口气,恨不得即刻钻回剧组,光速拍完电影。 陆时瑜看一眼时均,陆时均识趣提出放在床底下的几个手提包,塞进罗云手里的同时,不忘叮嘱他: “记得签合同!这笔钱可是我全家拼凑来的家底,你看我姐多信任你,你电影可得好好拍,不能让我姐亏本!” 这笔十五万的投资,包括张崇山‘借’的十二万,卖周旭的车得到一万两千,姐卖了几个月衣服赚的一万,以及蓝氏集团给的八千块赔偿。 家底全在这儿了。 电影一旦赔本,他们全家可就一夜回到六七年前,兜里只有几百块钱。 罗云抱紧几个手提包,对赔本赚钱这事,还是有点底的。 他看向陆时瑜,嘿嘿笑了两声: “陆老板放心,我专门从香江跑到深市来拍电影,就是为了降低拍摄成本。 演员酬劳占比不多,电影成本小,只要稍微搞一搞宣传,不可能赔本。 宣传搞好了,说不定你投个十五万,分账三十万,都不是不可能!” 陆时淮和陆时冶沉默。 罗云这话术,分明跟在饭局上给投资商画的大饼一模一样。 陆时瑜看得就更明白了,但她投资看好这部电影,是有八成把握的。 毕竟担任女主角的,是沈沧雪。 在那场绑架中,绑匪绑了三个人的情况下,她和宁峥嵘受伤住院,沈沧雪却连擦伤、感冒都没有。 足以说明沈沧雪运势有点说头的。 罗云还在激动画大饼: “我都算过了,电影拍摄得花个二十五天,后期半个月不到,排档上映……国庆是赶不上了,倒是赶得上圣诞节……” 陆时瑜听得仔细,顺带提醒罗云喊个会计上楼,当面点了钱,再签了合同。 罗云赶紧照做,托小可到楼下喊来还在看顾男二的副导演,让副导演打电话把财务和律师都叫来。 陆时均一看这事还得耗上一段时间,他胳膊肘一撞陆时淮: “你和时冶盯着,我还得回警局干活。” 陆时淮反击过后,小声问他: “你又忙警局的事,又得给吕执当保镖,还得跟时家人挨家上门找人……你拿几份工资?” 陆时均:“……” 差点忘了这茬。 不行,得问季知勉要钱! 可不能吃亏了。 * 张崇山离开医院后,当天晚上和江保郭天佑商量办法。 郭天佑:“……我看你在病房里挺有自信的,咋还问我们?” 张崇山推推眼镜,含蓄地说:“没问你。” 郭天佑:“……” 江保心思一动,猜出张崇山是个什么意思: “成,我们会尽量配合你,前提是钱给够。” 次日早上,张崇山刚回租的住处,迎面传来一声质问: “老公,你没事可就太好了,你这几天都到哪儿去了?出来那么大的事,我可担心了。 要不……要不我们把银行里的钱取出来,交给包工头,让他们先把欠工人的工资发了,可别再闹出什么事。” 张崇山整个人精神奕奕的,轻声安抚楚虹: “老婆,那笔钱动不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找到解决对称房地产难题的办法。” 楚虹可不信,端来凉白开,娇声说: “我知道你那钱是打算留给我们以后的,可你的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正是缺钱的时候。 我们两个有手有脚的,到了香江干什么都能赚钱,可那些个工人就不一样了,好些就盼着这笔工资过日子……” 张崇山接过搪瓷杯喝了一口,低垂着脑袋,突然问起另一件事: “我之前打电话跟你提过一次,说两个律师救了我一命,你还记得吗?” “嗯?” “我把银行里存的钱都给了他们,外加对称房地产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当谢过他们救我一条命,并委托他们帮我解决对称房地产当前的困境。” 楚虹脸一白,几乎尖叫出声:“你说什么?” 第290章 行行行,你最行 张崇山强迫自己硬起心肠,学学陆时瑜的厚脸皮,镇定说出他和江保商定的话: “公司现在成了这么个鬼样子,都怪我整天忙着工程方面的事,忽略了公司的发展。 老婆,我差点没了又被救后的几天里,就在工地和工人们聊天。你刚刚说的对,我们撒手不管,一走了之,工人们怎么办?堂哥怎么办?整个公司那么多员工怎么办? 这么大个烂摊子,我不能丢给堂哥一个人扛……可惜陆老板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好在堂哥给我推荐的那家店里的律师不错,非常能干,又救过我的命……” 楚虹脑瓜子嗡嗡的,越听脸色越难看。 外港街那家店是什么人开的,张崇山不知道,张崇远可是和她说过了的。 什么狗屁律师?明明就是一群运气好没被抓的流氓无赖! 十来万加股份…… 她恨不得攥着张崇山的衣襟骂蠢货! 楚虹一把摁住张崇山,张崇山没有反抗,她轻易从张崇山衣兜里摸出了存折。 那工人来家里要账前,张崇山还给她看过存折,分明存了十五万。 现在只剩下三万块。 就三万!能成个什么事? 楚虹气得眼前一黑,哆哆嗦嗦推了把张崇山: “给……给堂哥打电话!你个蠢货,你被骗了!” 张崇山从她的反应里,已经看出了一切,他摇头: “你别胡说,这家店是堂哥推荐给我的,怎么可能有问题?人家可还救过我的命呢。” 楚虹一哽,没心思给他解释什么,把存折甩回张崇山手上:“我这给堂哥打电话问问!” * 因为某两个家伙不怎么靠谱,又各有各的忙,陆时冶主动揽过到深市大学给姐报名和搜罗备考资料的活。 他赶在成人高考报名截止倒数第二天报了名,问过报名处的老师,到旧货市场买了些用得上的资料后,再一次赶回医院。 陆时冶低头翻看买来的旧书,都是高中时上课用的课本,和老家的不太一样,但区别不算大。 他翻了翻数学课本:“姐,那些要背的东西,你自个儿背就行。至于英语,我们读高中时你跟着学过一点,再抓抓单词和语法。倒是数学……” 陆时瑜等他说完,捡起一本擦拭干净的课本,认真地问他: “你真不打算回校上学?时淮请了一个半月的假,拍完电影就回校,你呢?是怎么个打算?” 陆时冶推了推眼镜,情绪都敛在眼底: “姐,我也请了一个半月的假,到时候和陆时淮一起回东北。 这段时间,我通过一位老师,联系上了一位老中医,他就在这个医院任职,我打算跟在他身边实习。” 陆时瑜看他规划得明明白白,稍微松口气,抬手揉揉时冶的脑袋: “你们三个里,就数你最让我放心。” 陆时冶飞快眨了两下眼睛,低低应了一声: “我明天拎上些见面礼去找他,就是不知道他和教我的那位赤脚医生哪个更厉害。” 陆时瑜琢磨一会儿:“你在这位医生身边多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一笑,商量了几句明天拿些什么见面礼后,一个学,一个教,开始准备十月底的考试。 陆时瑜这些年没有停止过学习,因此学起来不算吃力。 她听着陆时冶翻看旧题时忍不住嘟囔比老家的题目简单多了,更有动力了。 隔壁病房, 光头助理瞅瞅老板那张冷酷无情的脸,轻咳了一声: “大姐得了您出事的消息,带人掀翻几个仇家的场子,惊动了好几波条子,好在香江不像内地,到底没出什么大事。 大姐本来还想来深市看看您的,只是今年风声比较紧,她不方便过来。大姐说了,蓝氏集团那边,随便你怎么搞,别碰不该碰的东西就行。” 宁峥嵘轻轻动了下脑袋。 光头助理立刻明白老板的意思: “……陆医生提过一句,陆时瑜正在准备成人高考,还得忙赚钱的事,一天就没个清闲的时候。” 看老板没动静,光头助理想想每个月到手的高薪,硬着头皮说了句: “老板,你就听我一句劝,追女人,不是这么干的。” 宁峥嵘冷眼瞥他:“用得着你提醒?我就想折腾陆时瑜,不行吗?” “……行。” 行行行,你最行。 光头助理琢磨不透老板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干脆不想了: “老板,陆医生每天过来一趟,我们原定的计划,只怕……” 不等老板回应,光头助理又说起另一件事: “沈沧雪不知道怎么的搭上了随我们来深市的裴经理,裴经理似乎有意动用公司的资源,助沈沧雪爆红。” 蓝氏集团名下就有一家影视公司,当红的明星、有本事的导演编剧,多了去。 前段时间得知陆时瑜有心投资罗云的电影,自家老板打过算盘,等陆时瑜来求他。 钱、资源,蓝氏集团要什么有什么,不过是老板动动嘴皮子的事。 可惜陆时瑜自个儿弄来一笔钱,搞定了这桩事。 宁峥嵘语气冷漠: “想办法试探沈沧雪究竟是个什么目的,我总觉得,她蠢到不太对劲。 至于计划……换一个就是了。” “是。” 陆时瑜备考成人高考的事没有故意瞒着,来医院探望她的人大多都知道了,纷纷持支持的态度。 同时,减少了来打扰她的次数,也没敢问她有多少信心,免得给她增加心理负担。 唯独林晴和张崇山来的次数更多了。 两人都是主动来辅导的,林晴在香江读的大学,英语更厉害,张崇山国外读的数学专业,国内这些题对他来说不算难。 刚好陆时淮在拍电影,陆时冶还得忙实习的事,不能再时时待在病房给她解惑,陆时瑜本就聪明又有基础,轮流接受三个人的辅导后,水平突飞猛进。 去年十月,陆时瑜离职离婚,毅然赶往东北家属院; 今年整个十月,陆时瑜都在准备成人高考,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偶尔帮旺财服装厂出个营销的主意,再和来探望她的严厂长叙两句旧事,给荣辉服装厂做个五年规划。 一晃眼,就到了十月底。 第291章 陆女士!大名人啊! 考试当天正好是周末。 陆时瑜带了一群人提前来到本区的一中,找了个角落猫着。 她擦了把虚汗,望望万里无云的天空,忍不住比对起深市和东北。 家属大院那一带还没北到地图边界,离京市不算远。 十月底不说下雪,气温早已降了下来,不穿厚些,出门都得被冷风吹得直流鼻涕。 深市就不一样了。 照样热得很。 陆时瑜今天穿了一条旺财服装厂新做的牛仔裤,再搭一件荣辉服装厂新产品线上出品的薄长袖。 走了十来分钟,整个人热得出了汗。 陆时均喝了口冰过的橘子汽水,上下左右打量本区的一中,慢慢点着头: “是挺不错,瞧着比陆时淮陆时冶在老家念的那个更气派。” 姐姐高考这么重要的事,陆时淮当然请假赶了来。 他摘下从陆时均那儿抢来的蛤蟆镜,狐疑地盯着陆时均: “你从没到我学校去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进城读书那阵子,陆时均老早参军去了,也就在姐姐结婚时回来过一次。 陆时均没看他,随口敷衍: “这还用问?咱老家穷成那个鬼样子,哪来的闲钱修修缮学校大门?” 这话,说得还算有点道理。 陆时瑜和陆时冶同时看了陆时均一眼,没被他糊弄过去,却也没多问。 来送考的除了陆家三兄弟,还有林晴。 林晴也是进了警局后,才知道陆时均说的那句‘没假可放’,含金量有多高。 她向郑京请假时,郑京一开始还不太想批准。 因为郑京手底下人少,她请了假,别人就得多干点活。 说来送考,那就更不准啦。 现场有民警、保安协调安全,陆时均更在现场,用不着她过来。 郑京反正是这么说的。 林晴还能不知道郑京是得了谁的话,忍无可忍直接向甄局长请了假,这才赶了来。 她冲陆时均翻了个白眼,赶在考前一个小时,叮嘱陆时瑜几个注意事项。 最后,林晴小小声说:“今天考完,你可得请我吃个饭。” 陆时瑜看得出她是个什么意思,余光瞟一眼时均,见他和陆时淮互相挤兑几句后,不知道看到什么,慢悠悠走过去: “嗯,这事是得好好谢谢你,正好今天晚上,你们都有空。” 林晴呼出一口气,就不信陆时均连陆姐的话都不听了! 陆时均晃晃悠悠走到靠边停着的一辆小轿车旁边,手搭上车窗,眯起眼盯着车内。 几秒钟后,车窗缓缓下滑,露出季知勉的脸。 “嘿。”陆时均扭过头看了一圈,“谁啊,这么大面子,还能请得动我们副局来考试现场护卫?” 季知勉轻抬下巴,冲某个阴凉角落使了个眼神。 陆时均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呦呵,是时家那对兄妹。 “他俩找人就找人,来这地方干什么?” 陆时均可是听季知勉说了时家两兄妹南下的目的,找人。 好像是说时家上一辈的老小,跟仇家的儿子谈上了,两人找机会私奔了。 将近二三十年没什么消息。 直到去年意外查到两人早已去世,但孩子还在,这才派时家两兄妹到处找人。 季知勉摸出根烟,还没递过去,陆时均嫌弃地退后几步: “可别,今天可是我姐的大日子,你别故意害我,惹我姐不高兴啊。” 季知勉递烟的动作一僵,没好气地塞进自己嘴里叼着: “找了一个多月都没什么消息,查到这个考场有两个人挺可疑的,就来碰碰运气。” 他睨一眼陆时均,再一次发问: “说起来,真不是你?安倩长得跟你挺像的。” 陆时均撇撇嘴:“谁跟她像了?我还想说,他俩跟你一模一样呢。” 陆时均说的像,不是指长相,而是气质。 时家两兄妹可能是出身不错给的底气,性子比陆时淮还傲,从一开始就拿眼睛斜着看人。 态度算不上差,甚至可以说温和,就是不怎么瞧得起人。 分明跟季知勉和吕执一个德性。 陆时均就是因为这一点,这才跟季知勉成了死对头。 两人斗了好几年,关系稍微缓和了点,可也没好到哪儿去。 陆时均就更不可能看得顺眼时家两兄妹了。 季知勉想想也是,陆时均没个背景,整天都一副‘天和他姐并列老大,他老二’的架势。 真要有个什么了不得的背景,还不得翻天了? 时间逼近考试的点,赶来的人越来越多。 陆时瑜确认了一遍,户口本和其他东西都带了。 她仰起头看看一中大门,手无意识地攥紧,可算体会到时淮时冶当年的心情。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呀!陆时淮,我认得你!我经常看你的节目,可喜欢你的主持风格了,你不是去拍电影了吗?今天是来……” 出声的陌生女人也就二十来岁,停顿的间隙环视一圈周围,视线定在陆时瑜身上: “陆女士!大名人啊!你也是来考试的?说起来,你到底喜欢谁啊,能不能悄悄跟我说说?” 她嘴上说着‘悄悄’话,实际上音量并不低。 声音清晰传进站在角落的时安倩耳朵里,她皱了皱眉,再一次划掉陆时瑜一家子。 一家人上节目拍电影抛头露面,作风还不检点。 不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 陆时瑜淡淡瞥了问话的女人一眼,陆时淮脸早已冷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来这干什么?和我是什么关系?” 问话的女人一愣:“我也姓陆,我叫陆方然,我是来考试的……我,我和你没什么关系。” 陆时淮丝毫没有给她留面子的想法: “没关系你问那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绯闻记者,要抢一手八卦呢! 一个来考试的人,比八卦记者还要八卦……要不你干脆别考了,转行当记者吧!” 怼完一通,陆时淮懒得再搭理她,看向陆时瑜,轻声说: “姐,你快进考场,加油!我和陆时冶在门口等你,就像你那年待在门口等我和陆时冶一样。” 陆时瑜挨个看看陆时淮陆时冶林晴,和远处大步走来的陆时均,留下个笑容后,慢慢走进考场。 “方然,你看什么呢?快进去,要考试了。” 陆方然收回紧盯陆时瑜背影的视线,抬脚的同时,余光不经意瞄了眼角落:“没什么。” 第292章 整了些花活 成人高考分成高转专和高转本两种,前者过了后是专科学历,后者则是本科学历。 考试的难易程度不用说也知道哪个难哪个易,高转本甚至比高转专多考一门综合呢。 陆时瑜既然决心要考,当然得考个更好的,碍于她不懂物理化学,便选了考较记忆力的历史和地理综合。 四门,得考整整两天。 卷子发下,陆时瑜掏出周旭送她的那支钢笔,只当蹭蹭这位事业学历两手抓的学霸的文气,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 说起来也新鲜,十岁那年从小学退学,陆时瑜从没想过她也有参加高考的一天。 ……虽说是成人高考。 但陆时瑜已然心满意足,下笔字字用心。 她在考场里连考两天,陆时冶就在学校门口等了两天。 没办法。 都怪那人一句‘陆时淮’,又一句‘陆女士’,成功引来一群人的注意。 当天中午,陆时瑜还没出考场,六七个记者不知道打哪儿得来的风声,急哄哄揣了话筒和摄像机就来了。 碍于有民警和保安在旁边巡逻,记者一开始不敢乱来,可等陆时瑜一出考场,场面逐渐开始混乱。 要知道,陆时瑜养伤足足一个多月,期间只接受了一个小采访,连面都没露。 按理来说,早该被忘却了才对。 然而导演罗云就担心电影拍出来没个话题可炒,票房不卖座,时不时带男女主上节目,或接受一回采访。 不管是在节目上,还是采访里,罗云频频提及陆时瑜,夸完陆时淮就夸他有个好姐姐,夸完女主角沈沧雪,再遗憾陆时瑜没能参演,成功将陆时瑜再一次顶上风口浪尖。 陆时瑜腿伤好了大半,正常走路看不出什么,可跑起来就有点不方便了。 幸好她提前做了准备,又让陆时淮老实回去拍戏,再加上陆时均主动请缨,带人来巡逻,这才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 考完当天晚上,陆时瑜在一处饭店定了个包厢,请来林晴和张崇山,全当感谢。 陆时均一看到林晴推门进来,脸就变了,委屈巴巴地喊了声: “姐……” 陆时瑜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林晴提醒我报名,又给我辅导功课,于情于理都该请她吃顿饭,你要不乐意,你打包份盒饭,自个儿回家吃吧。” 陆时均捂着后脑勺,听出姐没有强行撮合的意思,再次嘚瑟起来: “才不!我现在跑了,回头季知勉他们还不得笑话我半个月。” 林晴瞥他一眼,就知道陆时均是这么个德性,故意走到他身边: “滚一边儿去。我要跟陆姐坐一块儿。” 陆时均黑了脸,这位置可是他跟陆时淮猜拳赢来的! 至于为什么陆时冶能坐在姐姐身边……谁让他这段时间照顾姐,辅导姐的功课辛苦了呢。 “凭啥?你算……” “我记得某个人前些天口头上感谢我来着,合着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其实没那个意思啊?” 陆时均在心里骂骂咧咧,到底还是让出了位置,坐到陆时淮身边跟他互掐。 谁让陆时淮幸灾乐祸笑了? 林晴擦擦椅子后坐下,照旧翻出件新衣服递给陆时瑜,这一回送的是件薄款风衣,纯黑,裁剪非常利落。 她冲陆时瑜眨眨眼睛,指了下放在风衣上的同面料做成的腰带: “穿这件风衣,得配上腰带才好看,往腰间一系,大方又干练。” 陆时瑜谢过她的好意,收好风衣后送上准备好的谢礼: “你什么都不缺,我想来想去,只能从你的爱好下手了,特地到港货店里买了十几盒录像带,都是你喜欢看的类型。” 林晴稀罕地摸摸录像带,眼珠子一转,凑到她耳边小声问: “我能请陆时均一起看吗?” 陆时瑜嘴角一抽:“这个问题,不该问我,得他自己答应才好。” 她看看林晴,迟疑了几秒钟,还想劝上一句的。 时均那性子,是真配不上林晴。 不是家世、身份什么的,单纯就是……性子合不合的问题。 时均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一直想法子躲着避着。 可看林晴兴致勃勃的脸,陆时瑜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她自个儿感情都没谈明白,还是别插手他人的事吧。 又过了一会儿,张崇山带了两大保镖赶了来,递过贺礼的同时,接下陆时瑜送的谢礼。 他找了空位置坐下,和其他人简单打了声照顾,迫不及待问起陆时瑜: “你估分了吗?大概有多少?上四百五了吗?” 张崇山其实想问上五百了吗,考虑到陆时瑜的基础,这才说低了五十分。 陆时瑜:“……不确定。” 她环视一圈,眼看旁边的林晴一脸想帮她估个分的样子,忙招呼服务员上菜。 饭吃到一半,张崇山请陆时冶让了个位置,敬了陆时瑜半杯酒后,两人聊起正事。 陆时瑜备考的一个月里,张崇山也没闲着,借转给江保二人的股份,想法子从张崇远,也就是他堂哥那儿弄回来一大笔钱,先将欠工人们的工资发了。 至于张崇远从哪儿弄来的钱……他拿把柄要挟那两个贪了钱的包工头,要来的钱。 两个包工头遭他要挟后不忿报了警,现在还在撕着呢。 这一次发工资,张崇山亲自拿钱带保镖上的工地,念一个名,对上做的工,拿一份钱。 中间不经过别人的手,真真正正到了工人手里。 陆时瑜担心张崇山再被坑,不忘问了句股份的事。 报纸上前段时间还报道过,国内开了好几家股份公司,说不定哪天就跟香江一样,全民都在炒股了。 张崇山摆手示意放心:“公司内部都被我清过一遍,绝不会拖后腿,现在最要紧的,是卖房。” 欠薪发了,工人们走了小半,留了大半,对称房地产那几栋楼,很快就会封顶。 “我这段时间研究过香江那边的楼盘,和深市前两年这两年新开的楼盘,不是我自夸,我这楼盘的位置、规模什么的,不比他们差。 只不过深市其他楼盘卖房整了些花活,比如和政府合作,买房就送深市户口,一次性付全款便宜多少多少钱之类的……” 第293章 这事,不是你能掺和得了的 张崇山意识到对称房地产的困境不是不能解决后,抓紧时间办妥了手头上积攒的几个工程,全身心投入钻研房地产里。 “我觉得,我们可以……师夷长技以制夷?取长补短?反正是这么个意思。 学学其他房地产是怎么卖房的,能用的精进一下照着用,再琢磨琢磨其他更好的法子,我就不信卖的比他们差!” 陆时瑜放下筷子,问出一个深邃的问题: “我备考期间,你卖出几套房子?” 张崇山:“……一套也没有,”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对称房地产现在这个情况,有几个人敢拿钱往里砸? 张崇山长叹一口气,也不瞒着陆时瑜,心酸地说: “其实好几个大老板找上我,有意出钱接了这个烂摊子,可…… 出价最高的,也就三十万,只够还了债主的债,我又买地皮又建楼盘,花的都不止一个三十万。” 陆时瑜看看在掰手腕的陆时均和江保,无奈摇摇头,顺着张崇山的话题继续往下说: “你钱都借了我,我不说一定帮你把房卖出去,总之会尽力去办。 你那位做黄金买卖的债主,叫什么来着,我等会儿打个电话,约她见个面,聊聊你那债的事。” 张崇山:“呃……她可能不会见你。” 陆时瑜专心备考将近一个月,那位大老板早就回了香江,说不定那天和江保他们说要见陆时瑜一面,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老早就忘了这事。 陆时瑜喝了口橘子汽水,笑眯眯地说: “不打个电话问问,怎么知道她乐不乐意见我?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再说了,你那债务还没还清,她只说宽限你还款的时间,可没应下拿那三十万当投资一事。” 张崇山除了卖房,压在心口上的事,就是这笔债务,听到陆时瑜的话,当即答应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陆时瑜点话,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说服力。 和张崇山简单聊了几句,陆时瑜出了包厢去洗手间的半道上,突然被人喊住。 她回头一看,是澄香日化的梁允梁老板,电视台初见时,梁老板还送了她一箱子洗头膏牙膏等等呢。 “梁老板,真是好久没见了,早知道您也在这儿吃饭,我厚起脸皮也得敲门和您敬杯酒。” 梁允看她一眼,斯文笑着寒暄了几句,瞥一眼她来的方向,低声说: “陆小姐现在有空吗,我有几句话,不知道说了合不合适。” 梁允在外的名声不错,陆时瑜大大方方跟随他来到大堂一处角落,就听他小声提点了一句。 “你今天可是来参加对称房地产张老板的饭局的?” 陆时瑜没有否认。 梁允心思微动,大概猜到张崇山请陆时瑜吃饭,是为了什么: “你这段时间受了伤住院,可能不知道对称房地产的情况……比较糟糕,接广告、做宣传,的确能赚上一笔,但你的名声只怕就……” 梁允点到为止。 陆时瑜这半年来,名声的确算不上太好,再有那么个嘴毒的弟弟连累,经常遭记者口诛笔伐。 即便当老板用不着多好的名声,梁允也得提点一句,名声太糟,可是连到银行贷款都困难的。 尤其梁允大概知道,旺财服装厂趁深市降温,可靠牛仔裤赚了一大笔钱;荣辉服装厂又在老厂长的努力下,闻名穗城十三行。 两个厂加起来,陆时瑜起码分到手三五万。 不至于差这点打广告做宣传的钱。 陆时瑜其实有些惊讶,她看得出梁允真心提点,而不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 陆时瑜沉吟一会儿,缓慢摇头:“张老板请我,不是打广告做宣传的。” 梁允一怔,再一想对称房地产当下的困境,不由得摇头: “这事,不是你能掺和得了的。你可知道,对称房地产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盯着,只等张崇山熬不住,狠狠咬上一块肉?” 陆时瑜拧起眉头:“梁老板的意思是……” 梁允被人喊了声,回头招呼一句后,加快了语速: “对称房地产那几个楼盘,就差封顶了,只要顶一封,房一卖,可就是白花花的钱入账……” 梁允没把话说全,便匆匆离开了。 十分钟后,陆时瑜回到包厢,望望正和陆时冶聊国外生活的张崇山,陷入沉思。 ……她就说深市正是寻求经济发展的大好时候,对称房地产遭遇的困难,张崇山只觉天塌了,可对政府来说,不算什么麻烦事。 落到房都卖不出的地步,只怕还有小部分,是张崇山跟政府的联系不算紧密,又没有过硬的背景,这才被某些有心人盯上了。 陆时瑜后半场饭局吃得心不在焉,出饭店后再一次被记者围堵,都没什么情绪波动。 她现在不用继续住院,可以回租房养伤了,记者便一路尾随,直到眼睁睁看着她被陆时均带进警局宿舍: “……” 半个小时后,陆时瑜做了些许伪装,悄咪咪从侧门离开宿舍,她没回租房,也没去两大服装厂,而是来到外港街上,找到郭天佑那家店。 郭天佑得了消息,立马带上张崇山赶回外港街。 “陆姐,一个月以来,我们招了三千来个人,其中有六百七十三个被招进文达电器厂,其他的被安排进了其他要求不那么高的厂房,每个月工资最低也有三四十,大部分工作包吃包住,一共赚了……” 陆时瑜听着郭天佑手底下最聪明的那个小弟汇报工作,还算满意地点头: “文达电器厂的吕老板对你们印象怎么样?” “呃……” 他哪知道,他就是个打工的,见都没见过吕老板。 郭天佑撂下张崇山,大步跨进店里: “吕老板人挺不错的,他那次还说我一身肌肉,连冰箱都扛得动,问我要不要去他们厂里当个装卸工或保安,每个月给我这个数。” 陆时瑜稍微放下心,可不想为赚点小钱,坏了和吕执还算友好的关系。 她暂时没管招工这边的事,严肃起一张脸,问认真听着的张崇山: “你那对称房地产,还有什么事瞒着没说吗?张老板,我可不想卖房的事儿办到一半,因为你隐瞒了某些事,花的心思都白费了,我还得还十二万的债。” 第294章 你怎么不早说? 江保还在琢磨陆时瑜这番话是个什么意思,郭天佑一把卡住张崇山的脖子,阴恻恻地问: “你还有事瞒着我们?胆子不小啊。” 郭天佑这段时间忙上忙下,就连招工的事都不得已交给手底下的小弟,一心帮张崇山演戏、坑人、做这做那的。 要不是为了张崇山画的那块大饼,他老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有这档子互算心眼子的功夫,不如去码头多扛几箱子货,多招几个靠谱的人! 张崇山没听懂陆时瑜的话,刚要反问来着,就被郭天佑卡了脖子。 他一脸无辜与茫然,拍开郭天佑的手,急促呼吸几下后,立刻问起正事: “陆老板怎么这么问?我连我家里的八卦都跟你们说了,还能瞒你们什么事?” 陆时瑜三人同时陷入沉默。 这话说的也没错。 张崇山前段时间专门抽了个空,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甚至包括他爷奶为什么出国留洋、他那秘书堂哥和他老婆曾是前女友的关系,且堂哥老婆也知道这事…… 梁老板好心提醒,陆时瑜不可能卖了他,只含糊地说: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你那楼盘都要封顶,十几栋小洋楼毛坯都建好了…… 连郭天佑都知道,只要把房卖出去,就能赚钱,就能盘活对称房地产,其他人就看不出来?” 郭天佑皱起一张脸,陆时瑜说一句,他点一下脑袋: “是啊,我都知道……等会儿,陆姐,什么叫连我都知道?” 江保拽住他的衣领往后拖,自个儿和张崇山并排坐着: “你这么一说,还真挺不对劲的。我和郭天佑到张崇山的公司看过,财务被他送进了局子,他那秘书堂哥正和两个包工头互咬…… 再加上一个月前,张崇山差一点就没命了,楼盘很有可能烂尾,可对称房地产的员工,还剩下一大半。” 打工图的不就是工资? 张崇山接连几个月发不出工资,员工还没跑光,总不可能是员工们都对他这位十天半个月才去一趟公司的老总非常有信心吧? 张崇山愣在原地,思绪陷入短暂的凝滞。 郭天佑歪斜身子靠在桌上,另一只手猛地一拍桌子: “对了,我那天到你公司时不时上了趟厕所?有两个员工溜进来,说什么再忍一段时间,张秘书承诺过带我们…… 我本来还想继续听下去的,可厕所又进了人,他俩就没吭声了。” 张崇山脑袋一晕:“你怎么不早说?” 郭天佑摊摊手:“他俩接下来就开始聊八卦了,我听得入神,忘了说。” 郭天佑就不是个细心的人,又觉得张崇山正算计要把他那堂哥送进局子里,他那堂哥不管做什么妖都没用,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江保忍住暴打郭天佑和张崇山的念头,捋了下情况。 卖房本来就挺棘手的,又多了重隐患…… “张老板,你仔细想想张崇远和楚虹有没有什么反常举动,或不经意提过什么话。 他们两个都是你的身边人,做事又不像滴水不漏的性子,说不定曾提过什么话,但你没注意到或没上心。” 陆时瑜点点头,现在只能从张崇远入手,查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崇山琢磨来琢磨去,都没想到有什么不对劲的。 张崇远和楚虹在他面前还挺客气疏远的,不然他不可能前些时间细查才发现两个人之间,除了‘亲戚’,还有一层关系。 郭天佑招来个小弟,让上烧烤摊弄几盘烧烤和饮料过来,递过钱的同时,不忘叮嘱: “带一瓶橘子汽水给陆姐,我们三个喝凉白开就行。” 江保、张崇山:“……” 陆时瑜摆手:“我不吃,得忌口。” 郭天佑:“那给你买别的夜宵,瘦肉粥要么?” “……行。” 张崇山盯着还在叮嘱小弟要什么菜的郭天佑,忽然睁大了眼,手心开始冒汗: “我想起来了,我,我……” 郭天佑立马打发走小弟,扭头看向张崇山。 张崇山艰难咽了口唾沫: “去年还是前年,楚虹过生日,我给她卖了一块金表后,亲自到厨房下厨。 她……她站在厨房门口试戴金表,随口提了一句话,我当时没放在心上……” 陆时瑜集中注意力,等待张崇山继续往下说。 张崇山白着一张脸:“楚虹问我,工程和房地产两边兼顾不过来,要不卖了对称房地产,还能轻松些。” 张崇山这趟回国,就是为了完成爷奶的遗愿,而工程方面,是他自己的兴趣,怎么可能放弃对称房地产。 他只当楚虹心疼他太辛苦,并没有多想。 可现在想来…… “工程?”陆时瑜再一次听张崇山提到这两个字,忍不住有点好奇,“你力气又不大,能干什么工程?” 张崇山抹了把脸上的汗,认真地说: “就是工程造价、预算、测量、设计等等方面,上周刚通车的xx隧道公路,就是我的一个项目。 说起来,文达电器厂的吕老板还邀我,帮他估一估在深市修几栋员工宿舍的总价呢。” 陆时瑜一听这话,面上若有所思。 郭天佑才不管那么多,综合已知信息捋了捋: “也就是说,张崇远可能背着你,把对称房地产卖给了别人。只等你熬不住逃了或没了,张崇远带整个公司的人去给对方干活?” 他和小江哥对视一眼,不由得嘶了一声。 幸好陆姐多问了一嘴,不然就算把对称房地产重新搞了起来,都得被截胡。 深秋,张崇山愣是出了一身汗,沉默足足五分钟,这才看向陆时瑜: “陆老板,不管这事结果是什么样的,我都承了你的情,得谢谢你的提醒。那十二万,你不用还了,就当……” 张崇山话还没说完,陆时瑜瞟他一眼,整个人离开板凳: “那倒不用,这事没成,我只还六万,这事成了,我们两清。” 张崇山夸了陆时瑜两句,这才问: “那我们现在……” 陆时瑜:“回去睡个好觉,明天给你找个靠山。” 次日,文达电器厂 吕执穿了一身笔挺西装走进厂房,就被门卫引到办公室里。 包括陆时瑜在内的四个人规规矩矩坐着,听到脚步声,齐刷刷扭头,冲他扬起笑容。 第295章 帮!必须得帮! 和其他人一登门就攀交情套近乎不同,陆时瑜一见了吕执,态度比任何时候都要客套且疏离: “吕老板,不知道方便不方便,我们是来谈正事的。” 吕执长腿一伸,走到办公桌后坐好,招呼助理上茶。 他挨个看了一遍,视线定格在忐忑又茫然的张崇山身上,话却冲着陆时瑜说的: “他出多少钱,值得你花这么大的人情?” 吕执一句话拉近了关系,陆时瑜平静一笑:“六万。” “这还差不多。”吕执还算满意地点头,“记得回头让陆时均请我吃个饭。” 陆时瑜心里清楚,吕执给她这个面子,大半是看在时均,和她家属大院时一同忙活苞米屯子那事的交情,当然也有一点点徐婆婆的叮嘱与关照。 “吕老板,我们今天过来,是想和你谈谈员工宿舍的事。” 吕执心思转了两圈,扫一眼张崇山,大概猜到陆时瑜的意思。 张崇山要想接给他估价的工程项目,没必要找陆时瑜过来跟他谈。 “陆老板不如直说了吧,我谈生意的时候,不喜欢说半句藏半句的。” 陆时瑜端过吕执助理送来的茶喝了一口,等助理离开后,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 “张崇山的对称房地产,吕老板应该听说过吧?他楼盘正在封顶,可房子销量不算好。 我正好听说吕老板有意在深市建员工宿舍,便厚着脸皮上门问问,吕老板可有想法买现成的楼盘当员工宿舍?” 张崇山和江保还算平静,他们两个昨天又被郭天佑的鼾声吵到睡不着,聊了大半夜,猜到陆时瑜可能是个什么想法。 再听陆时瑜真真拿人情给他当说客,张崇山既感激又忐忑,不知道这事能不能顺利聊下来。 江保的心思比他稍微复杂一点点。 他可是派小弟稍微查过这家文达电器厂和厂长吕执。 别的,查不出来,但吕执刚来深市那阵子,陆时均时不时跟在他身边。 单凭吕执能借调陆时均,足以看出他背后的背景不一般。 江保这会儿瞅向张崇山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六万块就能让陆时瑜动用这么大的人脉给他当靠山,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郭天佑没空多想,他看看没说话的吕执,再看看笑眯眯的陆时瑜,心里非常紧张。 张崇山这事没谈成无所谓,可不能坏了跟吕厂长的关系,他还在给文达电器厂招人呢! 吕执思考三分钟,这才回了话: “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南下深市前,爷爷隐晦提点,让他遇上陆时瑜一家子,能帮则帮,全当哄奶奶高兴了。 陆时瑜意识到吕执话里的意思,立马解释: “吕老板别误会,我不是拿你我之间的交情来求你买房,而是……有一个双赢的机会摆在吕老板面前,就看吕老板怎么选。” 吕执来了兴趣,抬起眼看她,伸手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深市临近香江,有钱人家用的家电,大多都是香江或国外的牌子。而且人人都知道卖家电赚得多,竞争相当激烈,香江、国外,甚至本地的牌子争着抢着出头呢。 吕老板的文达电器厂就算打通了国内的渠道,可要想打响名气,顺带抢占市场,前期中期都得花一大笔钱做宣传打广告吧? 吕老板虽说不缺钱,但掏一笔钱买楼,还能在深市打出名头,再把做宣传的钱用在别的地方,比如我们过年时看过的春节联欢晚会,不是更划得来?” 吕执手指慢慢点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买楼,还能打响名声?陆老板,我可不是陆时均,没那么好忽悠。” 郭天佑埋下脑袋,忍住没敢笑出声。 陆时瑜挑了下眉头,说出自己的想法,并承诺买房打折等等好处: “当然了,这事还不定能不能成,我这趟过来,只是希望吕老板考虑考虑。” 吕执听完,嘴角抽了抽,一肚子话想说,可看看张崇山三人震惊的表情,他往后一靠: “这事,我会考虑。” 陆时瑜一口气没敢松,吕执买房这事能不能成,还得看接下来的操作是否得当。 目送陆时瑜离开前,吕执难得提醒了一句: “陆老板,其实你不该来找我,张老板本身就和政府关系非常融洽,不是吗?” 一离开文达电器厂,郭天佑摁住张崇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审视一遍: “你小子不是说没什么瞒着我们的了?我听着吕老板这话,你明明还有点背景啊。” 张崇山自个儿都没琢磨明白呢,他拍开郭天佑,开始从爷奶那辈算起,究竟是哪个长辈还有旧交或亲戚留在国内,跟政府沾得上边? 可他都不知道的事,吕执是怎么知道的? 张崇山摸着下巴沉思间,陆时瑜和江保视线交错,都想到了吕执话里的意思。 江保拍拍张崇山的肩膀,断眉微微挑起: “你接的那些工程项目,都是上哪儿接来的?” 张崇山脱口而出:“就是政府的……” 得。 没亲戚,也没旧友,还真是他本人的关系。 张崇山带上郭天佑急匆匆去了趟政府,江保被陆时瑜安排,细查有哪些人暗中盯上了对称房地产。 其中,最有可能和张崇远勾搭上的是哪一个。 陆时瑜借文达电器厂的座机打了一通电话后,来到最近的一家面馆。 记者虎哥蹲完旺财服装厂,再蹲荣辉服装厂,都没瞧见陆时瑜。 他回了单位正纳闷呢,就被深市报纸的陈主任喊进办公室。 十五分钟后,三个记者,包括虎哥在内,一起来到厂房附近的面馆。 虎哥抹了把脑袋上的虚汗,环视一圈面馆,轻易找到最出挑最显眼的陆时瑜: “陆……陆老板,你可让我们好找啊,我到两个服装厂外面蹲了一上午,都没瞧见你的人影。” 陆时瑜示意他们坐下,随后制止了其他两个记者掏话筒的动作,笑着说: “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们帮个忙。等到成人高考出成绩,我会和我弟陆时淮一起接受你们的采访。” 虎哥和两个女记者面面相觑,这还犹豫个啥?帮!必须得帮! 第296章 断了我的发财路! “姐,你今天去找了吕执?咋没喊上我啊?” 陆时均下班回到租房,吃着烧好的饭菜,嘀咕了一句。 他自认给吕执当了大半个月的保镖,在吕执那儿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陆时瑜慢慢揉着腿,平静地说: “我去谈生意上的事,喊上你不太方便,而且你不是忙完吕执这边,还得关注时家两兄妹那边?” 其实关照时家两兄妹,是季知勉的活。 时安倩是他家里给定的娃娃亲嘛。 但季知勉拿副局长的身份压人,强行把活派给了陆时均,理由非常简单,他和时安倩不熟。 陆时均只得捏鼻子应下,顺带要他多请两顿饭,还得加工资。 听到姐的话,陆时均拨开陆时冶伸到一半的筷子,快准狠夹了一筷子肉: “嗐,吕执在你养伤期间,上上下下该跑的能跑的地儿都跑遍了,文达电器厂顺利开工,他现在也没啥事,整天待在厂里就行。 至于时家那俩,也就是出身好点儿了,那副瞧不起人的德性,比齐望还要讨厌,回头我就跟季知勉说说,让他自个儿来,我才不管。” 陆时冶沉默看他一眼,夹了片姜塞他碗里,陆时均皱起一张脸望他。 陆时冶‘好心’地说:“吃姜对身体好。” 陆时均纠结一会儿,在信陆时冶和不信陆时冶之间迟疑几秒钟,把姜塞到陆时冶碗里: “既然对身体好,你可得多吃点,来,哥喂你。” 陆时冶拍开陆时均,端起碗坐到姐身边,暗戳戳回头看了陆时均一眼。 陆时均:“……” 这小子,心黑得很! 陆时瑜等他俩闹完,提了下和吕执聊的事情,又说了请记者帮忙一事: “跟你玩得不错的那虎哥,是深市报纸八卦版块的,另外两个记者,一个是电台时事新闻的,另一个是电视台新闻栏目的。” 请得来这三位,全托了深市报纸陈主任和年念的人情。 陆时瑜琢磨抽个空,请顿饭,好好谢谢她们。 陆时冶快速眨了两下眼睛:“那个虎哥……不是穿护士装,被陆时均逮了个正着?” 丢了那么大的脸,还肯帮姐姐的忙? 陆时均咽下嘴里的饭菜,补充了一句: “他被我逮了两次,第二次我没计较,让他跑了,在同行面前丢脸的,是另一个。” 陆时冶这才恍然,没再说什么,继续听姐的打算。 然而,陆时瑜卡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了话茬。 陆时均就不是个慢性子,急得不行: “姐,你继续说啊,你打算咋办来着?买房跟打广告还能搭上边儿……” 陆时瑜笑眯眯盯着他:“一换一,我把法子跟你说了,你就得说说你那次为什么跟江保打起来。” 陆时均脑袋往碗里一埋,不吭声了。 陆时瑜和陆时冶视线交错,同时察觉到这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单纯看江保不顺眼,或手痒就想跟江保练练,陆时均炫耀打赢了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死死瞒着? 尤其上回陆时冶私自来深市,陆时瑜发了一通火,警告他们有事别再瞒着她…… 陆时冶心思转了两圈,从自家四个人,想到郑京季知勉吕执,再就是……周旭? 陆时均偷摸拿余光瞟着两个人的表情,陆时冶都能猜中的事,不可能瞒过姐,除非她对这事不上心。 可问都问了两次,怎么可能不上心? 陆时均三两下扒完饭,一抹嘴,猛地冲到门边,撂下一句话就跑: “姐,我突然想起来还得回去加班……陆时冶记得洗碗!” 陆时冶瞅着姐的脸色,只能祈祷陆时均瞒的不是什么大事。 * ‘欠债欠薪,公司内斗,对称房地产出路在何方?’ ‘当上大老板的五个标准,胆子大,手腕强……’ ‘起底深市几大房地产公司的员工待遇,你更乐意到哪家公司打工?’ ‘恕我直言,对称房地产三个月内就得倒闭!’ 短短三五天时间,对称房地产频频登上报纸、电台和电视节目。 而且都是负面新闻。 吕执坐在办公室里,静静听着收音机里的消息,助理走进来,等到电台播报完毕,轻声说: “老板,刚刚得了最新消息,对称房地产的前秘书主动联系记者,公开接受采访,称张崇山张老板道德败坏,撬了他前女友……” 这几天新闻轰炸下来,对称房地产的名声本就不怎么行,这下更臭了。 吕执敲敲桌子,若有所思地说: “不对劲。” 前几天新闻抹黑的对象是对称房地产,而助理刚说的那件事,侧重点则在张崇山本人。 助理意会到他的意思: “不管针对对称房地产,还是针对张崇山本人,对称房地产那房,只怕更卖不出去……” 吕执无意识翻了翻报纸,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不急,现在着急的,可不是对称房地产。” 更不是陆时瑜,或张崇山。 澄香日化, 梁允处理完正事,翻看助理每天按时放在桌上的报纸,一行行浏览下来,目光定在张崇山最新的丑闻上。 ……张老板老婆被问到跟对称房地产前秘书的关系,当场失态落泪。 梁允看到最后一行字,眼神微微一动,起身走到堆放过期报纸的柜子旁边,取出几份不同日期的报纸,从头开始看起。 半晌,梁允不自觉皱眉,轻轻摇头。 盯上对称房地产这块肥肉的人,已经出手了。 就看陆时瑜扛不扛得住压力。 至于张崇山…… 梁允扫一眼报纸上那句‘张老板拒绝接受采访,暴怒之下砸了一台摄像机’。 就是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又是什么时候盯上的对称房地产…… * “查到了。” 江保喝了口凉茶,平复呼吸后,立马把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盯上对称房地产的不止一家,但威慑得住其他人的,只有一个。” 郭天佑急得不行,摁住江保的肩膀疯狂摇晃: “小江哥,你快说,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好事,要断了我的发财路!” 张崇山推推金丝眼镜:“……这话,应该由我来说吧。” ? ?感谢投票、打赏、好评,大家的支持和鼓励我都收到了,我会继续加油的! 第297章 陆方觉 看江保推开郭天佑,张崇山紧张地搓搓手,看一眼旁边坐着的陆时瑜,稍微安定了点。 “你说吧,我也想听听到底是谁要搞我,看看现在报纸上都是怎么骂我的,可难听了,我看都不敢看一眼。” 张崇山自认回国后可没得罪过什么人,又第一时间通过张崇远找上区政府的人合作,事事都对准政策来办,又在得知深市缺工程方面的专家,主动找上市政府的人,无偿承接工程。 他抠破脑袋都想不到,究竟是谁要害他。 江保这一回打听消息,可是切切实实花了不少钱和动用好些人脉,幸好张崇山提前说了一应费用他都包了。 “你们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人,身份不一般。” 陆时瑜三人放慢了呼吸,静静听江保把话一说。 “鼎盛房地产的老板,名叫陆方觉,和陆老板一个姓。” 郭天佑刚想嚷嚷,一个房地产的老板,背景也没多深吧。 江保料到他会这么说,搓了把寸头,小声提点一句: “对称房地产所在区的区长,你们知道姓什么吗?” 郭天佑一个混混,哪知道区长姓什么,他只能看向张崇山。 陆时瑜结合江保前后的话,隐隐猜到什么,然而,张崇山轻声吐出一个‘常’字。 江保补充了一句: “常家十几年前落难时小儿子丢了,直到三年前才找回。 那小子当年被个小姑娘捡了回家,认他当哥哥。他被认回常家后,坚决不肯改姓,以‘陆方觉’的身份,在外行走做生意。” 陆时瑜慢慢往后靠在椅子上,拿过橘子汽水喝着。 郭天佑比她更震惊,一句脏话当场骂出声: “小江哥,你是说……那咱们还折腾个啥啊,不如直接送到那陆什么的手上,免得白费一场功夫!” 张崇山懵了一会儿,再一次向江保确认: “你没查错?鼎盛房地产可比对称房地产赚钱得多,规模起码是我们的三倍,再加上他那背景,还能……还能看得上对称房地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保得了消息,到现在心脏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才被放出来,可不想再被抓进局子。 “错不了,报纸风向从对称房地产转到张崇山身上,就是鼎盛房地产打的招呼,而且他那认的妹妹,好像叫陆方然,还跟张崇远有过两次联系。” 陆方然…… 陆时瑜猛地想起成人高考当天,叫破时淮名字的那个女人,就叫陆方然。 江保带来的情报太过炸裂,张崇山和郭天佑接受不了。 张崇山冷静足足半个小时,脑子浑浑噩噩间,忽然听到陆时瑜问他: “张老板,你现在是个什么打算?” 江保沉沉盯着张崇山。 这事的发展与难度,完完全全超过他的预期。 从一开始的宽限还债时间,到卖房当保镖,再到…… 江保看一眼张大了嘴巴还没回神的郭天佑,默默做好准备,劝他别太难过,十几万的房,丢了就丢了,再拼命赚钱买就是了。 比起别的什么,保住小命更要紧。 张崇山沉默几分钟,抬起头诚恳地问陆时瑜: “陆老板,你说我不放手,对称房地产崛起的可能性有多大?” 八分之一?八十八分之一?还是…… 陆时瑜微微摇头: “情况还没糟到彻底救不了的地步,起码他不可能动用家里的关系来打压对称房地产,不然对称房地产老早就不在你手里了。 你只当陆方觉是竞争对手,是鼎盛房地产的老总,别的一概别多想。再说了,他有他的靠山,我们也有我们的关系。” “……什么关系?” 张崇山三人齐刷刷看向陆时瑜。 陆时瑜轻叩桌子:“不是让你到跟你对接工程的部门问问,情况怎么样?” 张崇山努力冷静下来: “桑主任带了三个人,让我领着他们逛了逛整个楼盘,听到楼盘也是我的其中一个工程,好像还挺……满意的。 他还提了一句单位批量购房的政策,别的,倒没说什么。” 这还没说什么? 江保暗恨只了解社会管理方面的政策,从没听说过劳什子单位购房政策。 四个人到处打听才知道,该政策主要说的是经政府批准,由单位出面按市场价公开批量购买商品房,当做福利房分给住房困难的干部职工。 ——和吕执建房买房分给员工的行为差不多。 张崇山当场跳起来,抓上江保就往公司跑: “陆老板,我这就拿上相关证件和楼盘有关资料,到市政府争取争取!” 江保其实不抱什么希望,但十几万的房……以后说不定还能升值! 他可比郭天佑有魄力,一咬牙,反拽上张崇山跑向公司。 同时在心底大骂张崇山这个王八犊子,拿一套房就把他们绑上对称房地产这条破洞漏水的船。 然而房子没到手,谁舍得放弃? 郭天佑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左看看右看看,茫然地问: “陆姐,那我现在……” 陆时瑜揉揉脑袋:“你不是招了好些老太老头大娘大爷?” 郭天佑一边听一边点头,立马跑去干活了。 不管最后能不能成,总得为张崇山许诺的那套十几万的房,最后努力一把! 对称房地产的黑料来势汹汹,不怎么听电台看报纸的人都听了一耳朵,时不时点评两句。 本来就没什么人买濒临烂尾的楼盘,经过这么一通折腾,来对称房地产看房的人就更少了。 可能是被逼急了,这天,张崇远以对称房地产老板的堂哥,以及对称房地产前秘书的身份,做客某个访谈节目。 陆时瑜待在旺财服装厂办公室里看电视,亲眼看到和张崇山有几分像的男人红着眼眶控诉张崇山不是人。 独占爷奶遗产、逼迫他当秘书打工、仗着有钱强抢他对象…… “对称房地产公司是拿我爷奶一辈子的心血开的,却被他糟蹋成现在这副样子,我实在看不过眼,更不愿看到整个公司的员工都被他害得没了工作。” 张崇远对着摄像头哭到哽咽: “堂弟,你别怪我这个当堂哥的,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继续错下去了!” 第298章 当谁没看过戏似的 “陆老板,你不是在忙对称房地产的事?我看对称房地产的老板最近名声不太好啊。” 旺财服装厂,段斐走进办公室,笑眯眯地说。 他们今天是作为投资人,被胡老板请来开会的。 不止段斐,严绥同样来了。 唯独林晴,还在苦哈哈地上班,暂时没空过来。 陆时瑜应付过严绥的关心,提了句腿伤慢慢养着就行后,无奈一笑: “段老板这些天不是去了趟香江,又正忙组局拍电影的事?” 段斐看得出陆时瑜并不打算多说和对称房地产有关的事。 不过也是。 他们今天过来是谈旺财服装厂明年一整年的发展方向,而不是别的事。 再说了,对称房地产的处境……是挺艰难的,只看报纸电台上的消息,就知道陆时瑜压力非常大,用尽手段和人脉,都难扭转乾坤。 段斐不再多问对称房地产的事,顺着陆时瑜的话,谈起两个人都有投资的那部电影: “你住院养伤又忙考试,还没去剧组探过班吧?我亲自去看过,罗导倒霉事挺倒霉的,但行事作风还挺靠谱,我和他谈好送了个导演专业的学生给他当副导演,又追加了一笔投资……” 段斐一夜暴富,其实不怎么被人看得起,他就和大多数人一样,瞧不上劳什子娱乐圈不圈的,更不觉得靠拍电影能赚个多少钱。 ——他听几个朋友谈起过请明星打广告的事,请的还是一个内地的二线大明星,只花了一千块不到。 这点钱,段斐不算挖矿,只靠各种零零散散的投资,一天就能赚回来。 再说了,什么圈不圈的,不就是下九流嘛,当谁没看过戏似的。 直到陆时瑜帮罗云拉投资找到他面前,两个人说了下香江娱乐圈有多繁荣有多能赚钱,段斐一开始还半信不信的,跑去问了打过几次交道的年念。 他这才知道香江明星和内地不太一样,可受推崇可赚钱可赚钱了。 段斐指尖点在桌子上,笑眯眯地说: “陆老板,你给我个面子,我花十万,请你弟当我正在筹措的电影男主角,你看怎么样?” 陆时瑜和发着呆的严绥同时惊讶看向他: “十万?段老板,你说错数了吧?” 段斐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就是十万。我相信你,也相信你弟,而且罗云那电影卖座的可能性非常大。 只怕电影一上映,陆时淮就会在香江和内地出名,不说三线五线,起码红到八线。 到那个时候,请他当主角的人不会少,别说十万,就是二十万,都不是不可能。” 陆时瑜盯着段斐笑了下,就算时淮在电影上映后爆红到八线,拍一部电影的酬劳都不至于高达十万块。 “段老板出十万块请我弟去演男主角,是看得起我们,我弟要知道了,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只不过……段老板您去探过班,应当知道罗导正在拍的那部电影最亮眼最出彩的点,在女主角身上。 这部电影成本不高,两个主角又是内地新人,上映后再叫座,都不可能爆到哪儿去。且我弟就是个当陪衬的,戏份不多,唯一的优点就是长得俊,可香江娱乐圈里,不缺长得俊的男明星。” 段斐听到那句‘只不过’,本来还有点不高兴,心说他都给了陆时瑜两次面子,掏了十几万投资。 请她弟拍个电影,又不是什么坏事,酬劳还不少,陆时瑜反倒不乐意给他这个面子! 坐在对面的严绥轻轻皱眉,刚要说上两句转移话题。 段斐琢磨过陆时瑜的话,冷不丁问:“那陆老板的意思是……” 陆时瑜抬眼盯着他,平静地说: “电影还没上映,日后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段老板两次给我面子,花十万投资旺财服装厂,又在我和罗云为难的时候,投了一大笔钱到剧组。 我心底非常感激段老板,只恨旺财服装厂没能超过迎元服装厂,不能替段老板赚上大钱,又怎么好意思再让段老板破费又一笔十万块。而且我弟还得回学校读书,我可不想耽搁了段老板赚钱。 要不这样,我先替我弟应下参演个角色的事,不占了男主角的位置,方便段老板筹备电影招人,等罗云的电影上映后,我弟真要红了,我们可以继续往下谈。” 抄着账本走进办公室的胡老板和贺翠芬:“……” 什么叫旺财服装厂没能超过迎元服装厂? 迎元服装厂可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牛仔服装厂,就算几个月前出了那档子事,也没影响到迎元服装厂的生意。 而旺财服装厂才起步就遭到重创,不得不转型自行设计、打版,他和老婆带上全厂工人拼死拼活地干,营销广告等等都没断过,趁入秋赚了一大笔钱,已算是不错了。 胡老板苦着脸坐下,没有贸然插话打扰陆时瑜和段斐,喊过贺翠芬,和严绥商量起春节放假的事。 去年这个时候,旺财服装厂还在倒霉倒霉倒霉呢,接不到什么单子,提前一个月放的假,一放就放到今年三月中旬。 严绥倒是经验丰富:“今年二月底过年,干脆一月底放假,放到元宵……” 三人敲定春节放假时间后,陆时瑜和段斐同样达成了一致意见。 贺翠芬指挥胡老板关了办公室的门,开始说起正事: “我和老胡商量过了,旺财服装厂今年全靠……明年暂时是这么个规划……” * 深市这段时间的注意力都放在对称房地产互撕上,陆时瑜走在路上都没什么记者突然冲出来要采访她。 换成香江娱乐圈那边的说法,就是她过气了。 陆时瑜便趁这个机会,提前和罗云打了招呼,从旺财服装厂出来后,打的来到电影拍摄地。 小可从罗导那儿得了消息,早早等着陆老板呢。 看到街对面小轿车里走出的人影,小可左看看右看看,忙穿过马路扶起陆老板: “陆老板,你今天来的正是时候,罗导连着半个月熬夜赶进度,今天正好拍时淮杀青那场戏。” 第299章 我演技不错吧? 陆时瑜知道杀青指的是最后一场戏,她算了算时间,时淮只请了一个半月的假来拍电影,是得尽快杀青返校了。 “剧组的生活怎么样?我听时淮提过一句,说你也在电影里演了个角色。” 小可红着脸,低声说:“剧组缺人,罗导就让我顶了个角色。” 不止她,陆时淮那个同校的学长,剧组的摄影师灯光师道具师等等,包括罗云本人,都充了不止一次人头。 当然了,酬劳不高,只发点钱意思意思。 陆时瑜看小可还挺高兴的,忍不住笑了下: “等时淮杀青,就给你放半个月的假,带薪的,我还在忙对称房地产的事,一时半会儿的,也没你什么事。” 小可一怔,轻咬下唇,想到陆老板对她的好,到底没瞒着,小声说: “前段时间,罗导有个导演朋友来剧组探班……正好看到我演戏,邀请我去香江,到他剧组发展。” 那导演背着罗导和陆时淮,私底下跟她说的。 小可这些日子看着大小角色拍戏,人前人后光鲜亮丽,还能赚大钱,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尤其那导演非常诚恳,开口砸了五千块的酬劳。 五千块,对陆老板他们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小可来说,就是一笔巨款了。 她给陆老板当助理,每个月工资也就一百来块钱,想赚到五千块,得打好几年的工。 陆时瑜并不惊讶,小可长得挺好看,还是那种文静的好看,身段也好,不然也不会被罗导盯上,喊去演个小角色。 “那你是怎么想的?还是说,你说出来,是想问问我的建议?” 小可鼓足勇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么干不太好,可我……” “有什么不好的。”陆时瑜摸摸她的脑袋,笑道,“你为自己做打算,本来就是应该的,不然还真就给我打一辈子的工?” “只不过我没和那导演接触过,香江娱乐圈的水又挺深,待会儿我趁罗导有空,问问那导演靠不靠谱,等问明白了,你再做决定也不晚。” 小可低低‘嗯’了声,和守门拦记者的保安说了声后,带上陆时瑜进入片场。 “砰!”一声响起,小可立刻察觉到陆老板抓着她的手突然用力,脚步也加快了些。 小可忙解释:“这是做出来的音效,不是真的……” 瞥见陆老板没什么表情的脸,小可咽下没说完的话,快步引她进入正在拍摄的片场。 灰烟弥漫,遍地狼藉。 陆时瑜一眼认出背对她倒在地上的,是陆时淮。 她死死盯住一旁的摄像机,克制住扑上前的念头,呼吸却逐渐变得沉重。 小可既担忧又紧张,直到罗导喊了声‘咔’:“陆时淮杀青!” 陆时淮麻溜爬起,飞快拍着身上的灰尘,扬声喊: “化妆师!化妆师快来给我补个妆!” 罗云骂骂咧咧:“你都杀青了,还补什么妆?洗把脸换衣服得了。” 陆时淮懒得理他,无视同一场景下的沈沧雪,继续叫嚷补妆。 化妆师这些天都习惯了,抄上家伙走上前,刚要替陆时淮擦去满脸的灰尘,就被他拿手拨开了。 “你别……” 在化妆师茫然的目光中,陆时淮快步跑进人群里,跑到陆时瑜面前,脸上扬起笑容: “姐,你可算来探班了,看到没?我演技不错吧?” 陆时瑜没吭声,伸出手在他脏兮兮的脸上擦拭了一把,感受到手底下温热的触感,她才慢慢回过神: “嗯,挺好。” 小可:“……” 她们进片场时,就瞧见个往后倒的背影,看得出个啥演技啊? 陆时淮却高兴得很,接过小可递来的湿毛巾擦拭干净脸上的灰,轻挑了下眉头。 没等他继续开口,罗云拨开陆时淮,挤到投资人面前,搓着手笑呵呵的: “陆老板,你可算来了,我们电影是边拍边剪的,按照进度,后天拍摄完毕,再花上一两个周做后期、审核、排档期,很快就能上映啦!” 陆时淮看他说的是正事,没把人拨开,招来化妆师给他补妆,顺带问了句小可她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陆时淮隐约觉得姐的神情有点不对劲,跟一年前到东北火车站时的状态有点像。 所以他连脸都没擦,径直赶到了姐姐面前。 小可干巴巴地说:“……就瞧见你往后倒了。” 陆时淮:“……” 剧组其他人正在为下一场拍摄做准备,沈沧雪坐在无人角落发呆,眼睛不经意盯着陆时淮和陆时瑜。 陆时瑜等罗云说了一通,这才问他: “有话直说。” 罗云局促地搓了搓手: “就是……那什么……制片人现在就在香江宣传电影了,可能会提到你…… 还有,陆时淮真不能再请几个月的假?要不干脆下学期再回校读书算了,电影上映前的宣传非常重要,他又是男主角,不能少啊!” 陆时瑜瞥他一眼:“罗导,宣传的事,我们不是提前商量过的吗?白纸黑字写在合同上,你想违约?” 罗云连连摇头,他这不是想着,再争取争取嘛。 多一个男主角做宣传,可比没他,宣传效果更好。 “女主角、男二和其他角色不是都在?而且今天段老板才跟我夸过你,说你拍的挺不错,他都能看得进去。 另外宣传期间有什么事,罗导尽管开口,我尽量配合。” 罗云还能怎么办,只能唉声叹气应下了。 “幸好这部电影蓝氏集团也有投资,蓝氏集团涉足影视行业,电影宣传这一块儿做的挺不错,回头我请他们帮个忙。” 只是少不得要分点利给蓝氏集团。 陆时瑜听到‘蓝氏集团’四个字,整个人怔了下,追问一句: “卫淳不能参演,新的男二是谁?” 罗云被她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可能没听说过,叫何文炳,跑了好几年龙套,演技挺不错,长得也挺好,就是运气差了一点……” 也就是说,只换了个无关紧要的男主角,其他配置一模一样,甚至蓝氏集团都投资了。 陆时瑜伸手拍拍罗云的肩膀,话里带了几分笃定: “罗导放心吧,你这部电影一定会爆红的。” 第300章 借陆老板吉言了 罗云也不知道陆时瑜哪来的信心。 导演本人,也就是他,都没这么高的自信! 当然了,不是因为他对自个儿的水平心里没数,只是这部电影从筹备到拍摄,遇到的大困难小麻烦,那叫一个多。 陆时瑜身为投资人,知道的都只是一小部分,他没敢全说来着。 “是,是,那就借陆老板吉言了。” 罗云给杀青的陆时淮封了个红包,简单聊了几句话后,跑去抓紧时间拍摄了。 圣诞节上映的牛皮都吹了出去,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 陆时淮打开红包一看,嗯……十块钱。 他顺手就要递给陆时瑜,陆时瑜抬手拒绝了,和小可说起另一件事: “我刚问过罗导,他说拍摄期间,剧组就来过一个导演,姓颜,是不是他邀的你?” 小可点了下脑袋:“就是颜导,他说他接了一个中港合资的大项目,还缺一个女四号,让我考虑考虑。” 说的要是女一女二,小可还不敢信他呢。 “姓颜的导演?”陆时淮把钱揣进衣兜里,声音中带着古怪,“可他是来替卫淳要个说法的。” 陆时瑜和小可一愣,同时看向陆时淮。 陆时淮可是知道姐有多看重小可的,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小可不单单是个助理,更相当于朋友了。 他回忆一会儿,认真又严肃地说: “中港合资的大项目,可能是真的,那位颜久导演是蓝氏集团名下影视公司的人,那一趟过来,除了替卫淳要个说法,还是来请沈沧雪出演他那部电影女二的。” 陆时淮瞥一眼姐,提前说了句:“咳咳,可不是我关注沈沧雪,是罗导私底下跟我聊八卦,不经意提了一句。” 剧组封闭拍摄,对外一应宣传什么的,都交给了制片人。 颜久进得来剧组,靠的可不是跟罗云的友好关系,而是半个投资人的身份。 小可迟疑地问:“那他说,他们公司想签我……” 陆时瑜对这方面只有粗略的了解,便看向陆时淮。 陆时淮挑了下眉毛:“他有说要签多久吗?” 小可:“……十五年。不管接没接到戏,每个月都有五百块的工资。” 陆时淮唏嘘摇头。 他在电视台上班的时候,挖他的导演、经纪人多了去,被忽悠的经验非常丰富。 “一听就是坑人的。不管哪家公司花钱签人,图的都是赚钱,你不接戏,他们就赚不到钱,还能每个月给你五百块,白白养着你? 合同一签就是十五年,这不跟卖身契差不多?你没看香江那边,三天两头就爆出哪个大明星红了想提前解约,公司不肯放人,不得不花钱跟公司打官司,又或者不听话被雪藏,期间不能接戏……” 陆时淮没提的是,姓颜的导演还是蓝氏集团的人。 蓝氏集团出了蓝雯这么个人渣,和脑子有病的蓝鹤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可听得脸色变白,心底甚至有点后怕。 她当时差一点点就答应了,幸好惦记着陆老板腿伤还没好,叮嘱她看住陆时淮…… 陆时淮本来还要接着往下说,被姐轻瞪一眼后,选择转移话题: “咳,姐,对称房地产最近不怎么太平啊,张崇山的事,连我都听说了。” 陆时瑜不免有点好笑:“你每天从早忙到晚,还有空关注八卦?” 陆时淮眨眨眼:“别的当然没空关心了,可这不是你在忙这事吗?再说了,大公司老板的八卦,还挺狗血的,路过的狗都得停下听上一耳朵。” 陆时淮现在就关心一件事,张崇山还能翻盘吗? 陆时瑜轻飘飘地说:“他们要对付对称房地产,我说不定还真没了办法。” 但看最近的八卦,鼎盛房地产的老板明摆着不想搞垮对称房地产,只针对张崇山本人。 那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 陆时淮杀青离开剧组第二天大早上,还没睡个饱觉,就被陆时均捏鼻子叫醒了。 陆时淮气得当场跟陆时均打了一架,直到陆时冶倚靠在门口,凉凉地说: “打够了吗?姐去了荣辉服装厂,半个小时后就去电视台录节目,让你一起过去。” 陆时淮这才停下,气势汹汹去洗漱吃早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才几点?你俩都还没去上班呢!” 陆时均抄起制服出门,撂下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你是不是忘了,你俩请假只请到三天后,明天之前就得上绿皮火车。” 也就是说,只剩一天时间,拿来处理好深市的一应事情。 陆时淮立马加快扒饭的速度,他可还记得姐提过,给他接了三个采访。 陆时冶今天也是最后一天去医院实习,和陆时淮一起出门时,两个人心情都有点复杂。 对视一眼过后,一个赶往医院,一个蹲在马路牙子上,等姐来找人。 赶到电视台,已经是大半个小时后。 年念亲自到电视台门口接的人,握住陆时瑜伸来的手的同时,笑眯眯地说: “我和小虎他们三个商量好了,有关成人高考分数和电影宣传的问题,都录两个版本的,月底看情况发布。” 陆时瑜轻轻点头,等时淮跟年念打过招呼,这才调侃她: “年大主持人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不方便上节目做采访?今天请得动你亲自录节目,是我和时淮的荣幸。” 年念瞥她一眼,带头往楼上走,不忘哼了声: “得了吧,我可不信你只听到这一个版本的八卦。” 陆时瑜笑了笑,没接话。 时淮去拍电影后,电视台给年念的节目分配了好几个年轻人。 然而不是录节目时接不上年念的话,不得不一遍又一遍重新录制,就是说些阴阳怪气的话,酸完时淮再酸年念。 年念气得跟人吵了好几架,随后电视台就传出年念身体不舒服,也有消息说她打算结婚,不得不减少出镜次数。 年念这一次主动接了采访她和时淮的活,摆明了是想掰回一城。 陆时瑜接过记者虎哥递来的本子,一一浏览提前拟定的问题,目光在几个犀利刁钻的问题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就在虎哥以为她要去掉那几个问题时,陆时瑜把本子递回来: “抓紧时间,等会儿还得录节目呢。” 第301章 滚犊子,说正经的! 陆时瑜接受采访过后录制节目时,报纸上登出一个重大新闻。 吕执呸呸两口茶沫,抖抖报纸,看起今天的新闻。 他先前还在想,张崇远都上节目挑衅了,张崇山再不做出行动,可就来不及挽回了。 人品低劣的印象先入为主,张崇山过后再怎么解释澄清,都很难扭转别人的想法。 谁知道张崇山不行动还好,一澄清就搞了个大的。 带着淡淡墨香的深市报纸上,张崇山没有过多解释,只提了一句‘已将一应证据都提交给法院’。 每一个看到报纸的人都知道这事,纷纷议论起来。 敢闹到法院,还有确凿证据,张崇山说不定还真是清白的…… 大老板的热闹,可不是天天都能瞧见的,尤其还这么狗血又反转多多。 左右闲来无事,再接着看呗。 看到报纸的第一时间,张崇山的老婆楚虹疯狂打电话,到处寻找张崇山。 无人在意的烧烤摊里,张崇山喝了口凉茶降火,平静地说: “我和一位律师联系好了,花两千块钱,请他帮忙打官司。 接下来就看形势,按陆老板的安排,慢慢放出消息了。” “两千块?这么贵?”郭天佑忍不住咂舌。 要知道先前张崇山到店里下单,要求他们应付银行、债主和工人三方面的压力,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也才出两千块而已。 ……虽说没过几天涨到了一套房,但那不是救人才得的报酬嘛。 张崇山叹了口气: “市价倒没这么贵,一场官司打下来,也就要个两三百块吧,但这不是担心……插上一脚,我花了好些人情才请来的人。 据说是个大律师,到香江进修过,名气还挺大的,根据官司涉及的金额收费。 这场官司牵扯到整个对称房地产,他只收两千块,还是打着借这场官司在深市扬名的算盘。” 郭天佑撇撇嘴,却也知道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他看一眼翻着账本的江保,刚想说什么,一个小弟匆忙跑过来: “大哥,天哥,有个律师在外港街被车撞了,就刚刚的事,人被送去了医院,好像就是你们等的那律师。” “什么?!谁敢来我……我小江哥的地盘闹事?” 郭天佑拍桌而起,一挽袖子就要去要个说法。 小弟无奈地说:“好像是意外,民警到了也没查出什么,但那司机没跑,主动承担那律师住院的费用。” “狗屁的意外!” 郭天佑皱起一张脸,背着手来回踱步。 他才不信是什么意外,一定是张崇远那边没找到张崇山,四处打听他请了哪个律师,故意捣乱搞鬼的! 江保合上账本,抬眼看向张崇山。 张崇山整张脸惨白,强行镇定地说: “没……没事,我这就另请个律师,深市律师多了去,我就不信还能都被撞进医院。” 江保有一说一: “现在的问题不是律师多不多,张崇远,或者说他背后的陆方觉分明是在警告那些个律师,谁敢接你的案子,谁就将被找麻烦。 只不过再难,你也得想办法请上一个,不然开庭连个律师都没有,你总不能自个儿和他们对骂吧?” 张崇山咬咬牙,摁住去找陆时瑜想个办法的念头: “实在不行,我找个能说会道的上,反正这案子还没到必须请律师的地步。” 郭天佑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能说会道的也不行啊,还得能打的,心眼多的,胆子大不怕死的,不然……” 江保正认真听着,直到郭天佑的声音越来越小,同时某两个人齐刷刷向他看来: “……我在局子里只学过治安管理方面的条例,别的,我可不懂。” 张崇山搓搓手指头:“两千块。” 郭天佑蹲下身体,可怜巴巴盯着江保: “小江哥,这可关系到一套房,加两千块!你知道的,我没到十岁就被赶出家门,一个人到处流浪,从没住过好房子……” 江保:“滚犊子,说正经的!” 张崇山放下胳膊,想了想后说: “这样,我再联系联系深市和香江的律师,总不能个个都怕了陆方觉吧? 实在没找到人的话,只能由你上了,不然官司没打赢,影响到陆老板后续的安排,对称房地产可就真没了活路,我承诺给你们的房子也只能泡汤了。” 房地产大老板和堂兄弟在报纸、电台公开大闹,其中涉及伦理、遗产、事业……这事放在香江,都是挺炸裂的新闻了,更别提在深市。 报纸、电视、电台的记者纷纷追着采访张崇山、张崇远和楚虹三个当事人,半夜都还蹲守在张崇山租房门外。 张崇远和楚虹频频出现在公众视野,或主动或被动接受采访,然而张崇山提交证据到法院后,就跟消失了一样,到处搜不到他的动静。 有记者灵机一动,跑到对称房地产即将封顶的工地上,采访工地的工人,问起他们对老板张崇山的看法。 和当前的大风向不同,工人们反倒对张崇山的印象不好也不坏。 “工地管吃管住,顿顿有荤有素,都是张老板招我们来的时候安排的,每个月都会到食堂看看。要说他哪儿不好,拖了一年多的工资没发算吗? 不过大半个月前,他把欠的工资全补上了,给每个工人多发了两个月的工资,还揪了贪钱的包工头送去局子!” “对对对,是欠我们工资来着,但没有一年多那么久,我们包工头没贪钱,张老板就拖了三四个月没发,好在都补上了……” “为什么帮张老板说话?嗐,他人其实还不错,就那谁,老程家的犯了糊涂差点害死人,张老板都没跟人计较。 老程在局子里蹲了半个月,就被张老板捞了出来,工资照样补上,多给了两个月的工资,张老板还把老程家里生病的小孩送进医院,钱全他出,老程有心还钱,张老板都没收……” 记者们又跑去采访那位犯事的老程,他现在还在工地干活,张崇山也没给他穿小鞋,先前干什么,现在接着干。 陆时瑜趁没人注意,亲自到火车站送两个弟弟回校念书。 外界因张崇远的控诉和工人的采访而争论不休时,张崇山终于在开庭当天露了面。 第302章 大反转! 张崇山能用一套房将江保和郭天佑牢牢捆在他的船上,又主动借出十二万救急,让陆时瑜欠他一个大人情,不得不全力以赴帮忙。 还能让张崇远和那两个贪钱的包工头内斗,当然不是什么傻子。 他提交证据时,特地挑的是市级法院,以免中间出现任何没必要的差错。 然而深市刚开始发展,市级法院也就是街道上的一处办公室,没有什么门卫堵门不准闲杂人等进入的规矩。 赶来拿一手情报的记者和闲来没事看热闹的群众挤在办公室所在的街道上,透过窗户,探头探脑往里看。 “办公室里没人啊?不是说今天开庭?” “人还没来吧,我们得到的一手消息,是说张崇远和楚虹都被告了,今天得赶来法院打官司……据说他俩花了一大笔钱请律师辩护。” “啧,该不会心虚吧?不然拿出证据不就得了,用得着把钱花在请律师上?” “那总不能不请个律师,白白被污蔑吧……哎哎!来了!原告被告两拨人都来了!” 街道左边,郭天佑冷着脸拨开人群,强行挤出一条路,心里嘟囔陆姐坚持不来凑热闹,还真不是没有缘由的。 这群人咋这么闲得慌,不用打工赚钱吗? 江保护在张崇山另一侧,阻拦一个又一个冲上前问张崇山各种问题的记者,态度强硬且冷硬: “张先生开庭前不接受任何采访,麻烦让让。” 张崇山全程面无表情,姿态拿捏得非常冷淡。 记者强行采访没成功,只能悻悻收回话筒,来回扫视张崇山三人,忍不住又往后看。 没见后面还有同行的人啊。 几个记者忍不住嘀咕起来,张崇山还真就这么有底气,连个律师都不带,亲自上场怼人? 听到记者们的嘟囔声,江保嘴角抽了抽。 张崇山另请了三次律师,其中一个临时接了别的大案子,一个下班路上被混混找茬,人进了局子。 最后一个律师,直到昨天晚上还好端端的。 今天清早赶来法院时,突然打电话称拉肚子拉虚脱住院了,没办法及时赶来。 江保在郭天佑和张崇山可怜巴巴的恳求下,不得不硬起头皮顶上。 张崇山的心思比江保还要复杂。 他脚步停在法院所在的办公室门口,沉默盯着同样停下脚步的张崇远和楚虹。 张崇远扯扯嘴角:“堂弟,亲戚一场,没想到我们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楚虹被张崇山看得心虚的同时,心底难免冒出火气。 被告到法院后,她一直在找张崇山,本想着劝张崇山不要跟张崇远撕破脸,不然倒霉的只会是张崇山。 楚虹自认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为张崇山做尽打算,可张崇山见都不肯见她一面。 “崇山,你别再继续错下去了,我……” 张崇山笑了下,都到了这份上,这两人还故意搞他心态呢: “知道我提交到法院的证据,是打哪儿来的吗?” 张崇远和楚虹同时一愣,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旁边,围在最前面的记者立刻举起话筒,不忘招呼摄像师。 愣着干什么?快拍啊! 没等张崇远插话打断,张崇山字字清晰又响亮: “我今天告的不是你们两个故意污蔑我,坏我的名声,而是张崇远和楚虹联手做局害我,妄图从我手里抢走对称房地产。” 张崇远和楚虹接到法院通知时,就知道这一点,但张崇山提前跟法院的人通过气,要求开庭前保密,其他人并不知情。 人群中传出低低一声‘嚯’! 楚虹挤出一个笑容:“崇山,你在说什么呢?明明是你……” “知道证据打哪儿来的吗?”张崇山打断她的话,重复问了一遍。 就在楚虹下意识摇头时,张崇山朝张崇远抬抬下巴,讥讽一笑: “我这位好堂哥担心你过过好日子后反悔,手头留了不少证据呢。 至于另一半证据……是我从卖掉的小洋楼里搜出来的,你猜,是谁藏的呢?” 张崇山想过张崇远和楚虹算计他,可没想到他们两个狠到这个地步。 几乎不给他留半点活路。 张崇山闭了闭眼,无视呼吸骤然急促的张崇远和楚虹,喊上江保,推门进了法院。 * “卖报卖报!无数人关注的对称房地产最新消息出炉!大反转!” “仗势强抢嫂子?假!霸占爷奶遗产?假!人品低劣不配为人?假!” “大手笔!成人高考出成绩在即,鼎盛房地产老板为庆贺妹妹高分上大学,名下所有楼盘降价六十六块每平!” “张某连同楚某设局算计对称房地产老板,败诉后已被收押!” “惊!xx隧道公路、xxx悬山吊桥……这几个工程竟出自他的手!” “大恶人华丽变身慈善家?xx部门称张崇山接工程没要钱,全捐给了深市教育局……” 大半个月时间,张崇山的口碑从人人喊打,逆转成功。 陆时瑜低头翻看报纸。 这就是她说的,陆方觉搞垮对称房地产,她可能没什么办法挽救,但针对张崇山本人,她还能想想法子。 这一招,是陆时瑜从原剧情中后期沈沧雪踏足香江娱乐圈时,屡次被泼脏水的应对手段中学来的。 咳咳,娱乐圈和房地产是不怎么搭边,可法子管用就行。 这不,张崇山的名声好了,对称房地产隐患没了,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后续再打广告做宣传,都能轻松不少,还愁卖不出房? 陆时瑜目光定定扫过与鼎盛房地产有关的那条新闻,正思考这下可有底气和张崇山的债主联系之时,一通电话打进她的办公室。 对面是澄香日化的梁允。 简单寒暄几句话后,梁允直入正题: “你要知道,有些人得不到某样东西,宁愿毁掉那东西,也不会任由那东西到别人手里。” 就算对称房地产原本就是张崇山的,就算张崇山没有得罪过陆方觉。 陆方觉没能通过张崇远,将对称房地产清清白白拿到手,那就只能……毁掉对称房地产。 第303章 那不是挺好的? 梁允和陆方觉打过几次交道,深知那个比陆时瑜还要小上两岁的年轻人,不是什么善类。 他手指一下又一下点在报纸上,只当卖陆时瑜一个人情: “去年陆方觉盯上了一家电子厂,开出高价要买却被拒绝,不到一个月,那家电子厂倒闭了。” 对称房地产被陆方觉盯上,还能坚持到今天。 说实话,梁允挺惊讶的。 不过转念一想对称房地产当前的进度…… 陆方觉说不定打着楼盘封顶后动手的算盘,不想陆时瑜横插一脚,没能让他如愿。 “谢谢梁老板提醒,回头抽出空,我一定请您吃顿饭,当面好好谢谢您。” 梁允轻笑了声,挂断电话后,陷入了沉思。 一个鼎盛房地产,就不是陆时瑜和张崇山可以抗衡的,更别提陆方觉的背景…… 他依旧不太建议陆时瑜掺和到对称房地产这事中,但……他和陆时瑜的交情不算深,只能言尽于此了。 荣辉服装厂, 严绥捏着报纸,听亲爹乱七八糟分析了一通,不由揉揉脑袋: “爸,你就说对称房地产是不是没事了?时瑜是不是不用还那笔钱了?” 严厂长睨了他一眼,忍住骂人的念头,喊了声埋头算账的宁烟: “你来说说看。” 宁烟和严绥相处这么久,对他的性子还算了解,径直说出答案: “只怕是难。你不是和年念打听过消息?张崇远背后有人,这段时间张崇山名声差到人人都到对称房地产门口啐上一口,就是张崇远背后的人砸了钱。 现在张崇远被抓,那人通过张崇远图谋对称房地产不成,只怕会来硬的,又或者……彻底毁了对称房地产。” 对称房地产处境咋样,他不在乎,但事关陆时瑜,严绥不可能不上心: “爸,要不你给时瑜出个主意?就凭我们两家的关系,你搭把手,这不是应该的、顺手的嘛?” 严厂长气笑了,指着严绥的鼻子骂了句: “那你可高看你老子我了,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而且年小姐不是提醒过你,让你别掺和进这件事?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现在怎么又犯起了糊涂?” 年念专门提醒过严绥,可见那张崇远背后的人身份不一般。 严厂长哼了一声:“我连儿子都管不住,还能有个什么办法?” 严绥摸摸鼻子,只好顺势说起另一个话题: “再过几天,成人高考就出成绩了,也不知道时瑜想读什么专业。” 宁烟重重戳了下计算器,幽幽地说: “只要别学会计就行。” 严绥想想他大学时读的专业,同样露出痛苦的表情: “金融也不行……” 严厂长暂时没去管对称房地产的事,摸摸下巴,认真思索一会儿: “你们觉得工商管理怎么样?我看时瑜挺适合当干部当高管的。” 严绥、宁烟:“……还是看看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吧。” 知道些许内情的,都不免替陆时瑜担忧。 包括还躺在病房里的宁峥嵘。 光头助理挠挠头: “老板,要不你请隔壁那位区长吃个饭?那对称房地产全部资产还没我们的影视公司多,请他抬抬手,应该不算难。” 宁峥嵘躺了一个来月,已经可以坐起来了,就是胳膊和腿还打着石膏,瞧着有点凄惨。 他面无表情瞥一眼光头助理:“你倒比我还关心陆时瑜。” 光头助理经过这段时间的分析,大概猜到自家老板和陆时瑜被绑在一块儿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没脸,也没好意思见陆时瑜。 因此才要他一次又一次主动去请,而不是带一身伤,蹦到隔壁病房探望。 光头助理暗暗腹诽老板真是越来越变态了,嘴上诚恳地说: “老板,我这不是看你追人追了好几个月都没成吗?大姐发了最后通知,要你下个月就回香江。 陆时瑜本来就对你没……咳咳,等她回老家过年,几个月都不见上一面的,说不定就忘了有你这么个人。 再不然,我帮您照着陆时瑜这模样这气质这脾气,另找几个更合老板您心意的?” 宁峥嵘沉默几秒钟:“你带个话给陆时瑜,三天之内,她来见我,我就出手帮她一回。” 几秒钟都没等来回应,宁峥嵘冷眼瞪向光头助理:“你那什么表情?” 光头助理缓缓收敛一言难尽的表情,再一次苦口婆心地劝: “老板,你要真想帮陆时瑜解决麻烦,就不能提任何条件,默默把事做成就是了。 类似的事都来过几回了,你还搁这儿提要求,这不是……这不是存心让陆时瑜厌恶你吗?” 光头助理吐槽完,触及老板冰冷的视线,忙低头认错,后背不停冒冷汗。 就在他暗暗后悔不该把话说太直白,奖金又得被扣光时,病床上传来轻微一声嗤笑。 宁峥嵘慢悠悠地说:“那不是挺好的?” 光头助理:“……” 嗯,今天老板也在变态呢! 林家小洋楼, 林晴下班后回家往沙发上一躺,小半个小时才缓过劲,洗手过后到饭桌前吃饭。 林父下楼,把报纸递给她:“喏,你那陆老板又有大麻烦了。” 林晴张嘴就骂陆时均个王八蛋,让郑京安排太多任务给她,害她都没空关注陆时瑜这边的事: “爸,她现在不是我老板,是我的朋友。” 林父笑笑没说什么,招呼林母一起吃饭: “这事,常家那孩子闹过界了,我会出面稍微提醒一句常家的人,至于鼎盛房地产那边,只能靠陆时瑜和对称房地产的老板扛住压力了。” 商场上你来我往的博弈,林父不会插手,但陆方觉仗着背景深厚,行事肆无忌惮,他不得不敲打一番。 林晴眼睛一亮,赶紧给爸妈揉肩捶背: “爸,你太好了!回头我就组个饭局,让时瑜好好谢谢你。” 陆时瑜不清楚其他人的心思,有条不紊地做出后续安排。 然而,又一次舆论风暴来得更快。 这天,深市报纸头版头条——对称房地产偷工减料,墙壁硬度堪比豆腐渣。 第304章 烦死了! “姐,我听林晴说……” 陆时均可算得了半天假,得了消息跑来外港街的烧烤摊,迎面撞上那个经常跟在宁峥嵘身边的光头。 他及时止住话茬,咋咋呼呼问了句:“你来干什么?” 光头助理正要出门,仗着老板不在场,长叹一口气: “我老板突发善心,想给你姐搭把手……” 陆时均瞅瞅光头那张满是失望的脸,不用问都知道姐对此是个什么反应。 他牛仔外套一扬,当场将人送走,再跑到姐身边坐下: “姐,你说他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说宁峥嵘在追人吧,又不像。 哪个追求者像他似的膈应人,隔段时间发次癫的? 可要说宁峥嵘追人不成恼羞成怒吧,也不太像。 起码他从来没有主动给姐造成麻烦,也没出手打压过谁。 陆时瑜招呼他吃烧烤:“你管他打什么算盘,跟我们俩又没什么关系。” 陆时均拿了根烤串,悄悄打量姐的表情,本来还想再问问来着,考虑到他还有件事瞒着姐,就没敢多嘴。 他盯着姐拿烤串的次数,默默记在心里。 嗯……姐什么烤串都吃,最喜欢的是烤五花肉,不怎么吃烤鱼。 “姐,我听林晴说,对称房地产又出事了?要我帮忙不?我今天可有半天的假呢。” 陆时瑜这一趟来烧烤摊,就是在等张崇山三人: “这事事关对称房地产的根基,谁来帮忙都没用,还得张崇山立身正,用料实,做事不含糊。” 站在买房者的立场,谁也不想花钱买质量还没豆腐渣好的楼房。 而且这一次又和先前不同,先前仅仅针对张崇山,鼎盛房地产并没有动真格。 但这回,鼎盛房地产真正出了手。 ‘豆腐渣’那条报道,分明是鼎盛房地产对张崇山发出的警告。 陆时均一拍大腿,啧啧感慨: “嚯,还挺嚣张!不过没事,姐,林晴说了,常家那边不用担心,你们只要扛住鼎盛房地产的压力就行。” 陆时瑜‘嗯’了声,视线缓缓下移,瞄着陆时均身上那件裁剪利落的牛仔外套: “……你这身衣服哪儿来的?我不记得带你买过牛仔外套。” 陆时均嚣张的气焰一下子萎靡,轻咳一声: “就……林晴送的,我看挺酷,就没拒绝。” 陆时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陆时均都有点心虚了,这才转过头: “回头我给她买个包送去,林晴给我们送了好几件衣服,总不能白白占人家的便宜。” 陆时均含糊应了声。 张崇山和江保他们可能又被记者堵了路,这会儿都还没赶过来。 陆时瑜干脆拿起橘子汽水慢慢喝着,问起陆时均别的事: “我给小可放了半个月的假,她跑到另一个电影剧组看看去了,对了,林晴这段时间工作得怎么样?你别再故意唆使郑京为难她了。” 陆时均都无语了: “我哪儿敢啊。姐,你是不知道,她忙到没空来找你告状,也不好找甄局长说什么,几次跑到季知勉那儿,控诉郑京听我的话,暗戳戳给她分派超额任务。 季知勉本来就因为时家那两兄妹的事烦到不行,又被林晴一次次找来办公室理论,气到给我和郑京安排了非常多的任务……” 林晴找上一回,他和郑京肩上的事多上好几件。 陆时均还好,手底下还有许诚、金广他们帮着分担,郑京可就惨了,这会儿还没招到几个手下,只能再将任务分了一两件给林晴。 然后林晴继续跑到季知勉那儿理论,季知勉又给他们安排任务…… 郑京挤在中间左右为难,连熬了几个周的夜,都快吐血了。 这段时间一看到他和林晴,掉头就跑,不乐意再掺和。 陆时瑜心想林晴的确不是个任人欺负的性格,便没再多管他俩之间的事: “你自个儿有数就行,还有你先前提到的那件事,是得好好谢谢林晴,只是我不太方便请林晴一家子吃个饭。 等成人高考出了成绩,我找个饭店办上几桌酒席,请相熟的人来一趟吃个饭。” 陆时均顿时严肃起一张脸:“是得办几桌酒席,还能收个份子钱!” 两个人慢慢聊着,直到烧烤都吃光了,张崇山才臭着脸赶来,开口就骂了一通脏话。 陆时瑜不免有点惊讶,认识张崇山到现在,都没见过他说脏话,今天也算头一遭了。 后一步进来的郭天佑乖乖跟陆时均打了声招呼,然后解释张崇山失态的原因: “有人匿名举报张崇山经手的那几个工程,还不是举报到xx部门,而是……市政府。” 张崇山本来争取政府单位到对称房地产买房,资料全交了上去。 有xx部门支持,相关部门的人又到对称房地产逛过一圈,就差临门一脚,却被搅合了。 江保让烧烤摊老板再上两盘子烧烤,补充一句: “也不算被搅合了,只是‘豆腐渣’工程这事,得即刻尽快解决,不然就真搞不了了。” 张崇山没敢捶桌,愤愤捶了两下墙,尽量冷静地说: “举报一旦成功,不止对称房地产得倒大霉,xx部门和我对接的领导都得被牵连。” 事关几个大工程,上级部门非常重视,已经抽调别的部门的人手去查。 张崇山对自个儿的专业水平还挺有自信的,怕就怕有人暗中捣鬼,做实被举报的事。 陆时均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迟疑地问张崇山: “你挖陆方觉家祖坟了?整你一次没成,又来一次,次次都是冲着弄死你去的……还是说,你也抢他老婆了?” 张崇山、江保、郭天佑:“……” 陆时瑜轻瞪他一眼,陆时均立马闭上嘴,低头数起牛仔外套上的扣子。 张崇山给陆时瑜补课时,和陆时均打过几次交道,知道他嘴上没个把门的,倒没放在心上: “对称房地产的事,还能再往后放放,现在最要紧的是我那几个工程被举报一事。 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被查,就是担心……” 张崇山话说得隐晦,可在场四个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郭天佑挠挠头,觉得这事不是他们能搞定的: “要不然……你把对称房地产给他算了,再要求他撤销举报。” 折腾来折腾去的,烦死了! 第305章 可不眼熟嘛! 几个人同时无语。 陆时均难得正经地说:“举报都报上去了,怎么可能撤销?你以为举报是过家家,想撤销就能撤销的?” 江保同样理智地瞥一眼蠢货小弟: “现在就算拱手把对称房地产送到陆方觉手里,他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张崇山的。” 张崇山想说的都被他俩说完了,只能叹气,拿恳求的目光看向陆时瑜: “陆老板,你说呢?” 陆时瑜其实想到了个可能可行的办法,但有个问题: “……你强行借我十二万时,说的可是让我卖房,没说别的事。” 一码归一码。 她不做赔本生意。 张崇山一听,立马抖擞起来。 只要能保住对称房地产,他什么都能付出! 毕竟,他爷奶一辈子的心血都投在里头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两个人愉快地达成默契——陆时瑜出办法和人脉,不管成没成,剩下的六万都不用还了。 和整个对称房地产比起来,六万块算得了什么? 张崇山甚至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先是强行借了十二万给陆时瑜,再主动无偿给她补高中数学课。 陆时瑜明显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性子,这才一次次费尽心思想尽办法帮他的忙。 陆时瑜算算日子:“成人高考三天后出成绩,你得尽快澄清对称房地产‘豆腐渣’工程的坏名声,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张崇山提起心,开始琢磨成人高考和对称房地产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联系。 陆时瑜:“不然报纸头版头条,可就是我的成人高考分数了。” 不单单是她和报纸、电视、电台早有约定。 罗云那电影,还得趁机做做宣传,到时候好卖录像带呢。 其他几个人:“……” 这时,烧烤店老板敲了两下门,糙着嗓子喊了声: “老大,来人找,他说是张老板那位债主高老板派来的,要不要我……” 烧烤店老板比了个手势,整个人凶神恶煞的。 陆时均长腿一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干什么干什么?我还在这儿呢!还有你不都洗手不干卖烧烤了?怎么还一副混混样子?小江,你可得督促你手底下这群人,好好读读治安方面的条例。” 烧烤店老板缩缩脖子,没敢吭声了。 江保摆摆手,示意烧烤店老板带人进屋,顺嘴解释一句: “这段时间好些记者到处找张崇山,我叮嘱他不许透露消息,他难免多长了个心眼。” 等人一进屋,众人立马止住话茬,齐刷刷看过去。 被带进来的那人腰细腿长,穿了一身笔挺西装,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精英范。 他平静扫过一院子的人,排除性别不对的,目光精准定在唯一一个不像混混的身上: “张老板是吧?我姓沈,是高老板请的会计,她让我来催债。” 张崇山沉默站起来,邀这位会计坐下慢慢聊。 和江保相处久了,又学了陆时瑜的厚脸皮,张崇山等沈会计坐下后,一抹眼角,张嘴就开始卖惨: “不是我不想还钱,实在没了办法,沈会计,你刚来深市可能不知道,我可惨可惨了……” 陆时均看得津津有味,心想张崇山还挺会演的,对称房地产要真没了,还能进香江娱乐圈混口饭吃。 陆时瑜和江保默不作声对视一眼,都没选择贸然插话。 这位会计一看就不是个好忽悠的。 先等张崇山探探他的底再说。 只有郭天佑,坐在旁边不停附和张崇山的话,说起他有多惨有多惨。 郭天佑从屁股后面的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 “沈哥你来看,对称房地产……” 会计沈汀没去接那张报纸,冷淡地扯扯嘴角: “对称房地产遇上麻烦,资金周转不开,是张老板你的事,我只负责讨债。这回来的是我,下一次找上张老板的,可就是律师了。” 郭天佑一哽,悻悻把报纸塞回屁兜里,选择让张崇山一个人直面风暴。 张崇山偷摸瞅着陆时瑜和江保,一个专心喝橘子汽水,一个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至于陆时均……别提了。 正兴致勃勃看热闹呢! 张崇山思考几秒钟,觉得不能事事都靠陆时瑜和江保。 对称房地产出事,不就是他太过信任张崇远这么个堂哥,事事都放心交给张崇远来办导致的? “沈会计说的是,对称房地产的麻烦,与你与高老板无关,但……但得先解决对称房地产的麻烦,再把房卖出去,我才能还上这笔债……” 沈汀抬手示意他别再继续说下去:“张老板,高老板已经宽限了好几个月,今年年底,就是最后期限。” 现在都快十一月底,也就是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他从哪儿弄来三十万? 张崇山还要再争取争取,陆时瑜放下空瓶子,笑眯眯地问: “沈会计,不知道我上次的提议,高老板琢磨得怎么样了?” 江保郭天佑和高老板聊的时候,沈汀不在深市,但他这一趟来深市前,听高老板提过那个叫陆时瑜的脸皮贼厚,既要还要一事。 他面无表情扫过陆时瑜,心想长得倒是漂亮,可惜太不要脸了点: “你那提议未免太过分了,既想把欠款当做投资,又要再投二十万帮对称房地产周转,高老板不可能同意。” 陆时瑜往椅子上一靠,懒散摊摊手: “那没办法了,你让高老板告张崇山吧,告到他进局子,正好不用还这三十万。” 张崇山欲言又止,想说他宁愿还钱,也不想进局子。 然而,他现在还真掏不出三十万! 郭天佑左看看右瞅瞅,隐隐觉得陆姐这副不要脸的架势,非常眼熟。 再一看懒洋洋吃着烧烤的陆时均…… 可不眼熟嘛! 沈汀沉默,他这趟来深市,是替高老板要债来的。 张崇山进了局子又怎样,这钱不还是还不上?! “对称房地产可值不少钱……” 陆时瑜示意郭天佑把那张报纸掏出来,递给这位会计仔细看看,她一脸无辜地说: “忘了说,对称房地产被人盯上了。豆腐渣工程这事不能尽快解决,对称房地产大贬值,卖都卖不出去,张崇山照样还不上债。” 沈汀脑袋一痛,陷入两难。 第306章 这钱给谁赚不是赚 张崇山紧绷着脸,在心底感慨没想到陆老板还有这么……这么混不吝的一面。 陆时均往嘴里塞了块苹果,视线来回在姐和沈汀脸上打转。 这可是爸妈没了后,姐带他们一家家上门要债,得来的宝贵经验。 只不过当时是那些个‘亲戚’撒泼打滚糊弄他们,现在是姐在糊弄忽悠来要债的沈汀。 这叫什么? 学好不容易,学坏麻溜滴! 沈汀沉默足足五分钟。 告张崇山容易,送张崇山进局子也不难,可高老板派他来要债的。 张崇山一进局子,他的任务可就完成不了了,到时候高老板那边,不好交代。 三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高老板不在乎这点小钱,但他不能不把债要到手…… 陆时瑜看得出沈汀的为难,递过一瓶可乐,同时体贴地给他出了个好主意: “上回我的提议,是稍微有点不太妥当,高老板看不到对称房地产的前途,不乐意再往里投钱,再正常不过。 其实张崇山最困难的时候,是高老板看在往日情分上伸出援手借了三十万给他,他感激高老板,恨不得立刻还上这笔钱。 只是张崇山的处境,你也看到了,对称房地产被盯上,一时半会儿又卖不出去,说拿不出钱,就拿不出钱,进局子也拿不出钱。但我有个提议,沈会计可以考虑考虑。” 沈汀:“……什么?” 在沈汀面无表情的注视下,陆时瑜笑眯眯地说: “我大胆替张崇山和高老板打个赌,年前,对称房地产度过舆论危机、卖出一栋楼,高老板就得全力配合对称房地产在香江做宣传。 到时候,张崇山欠的三十万,高老板改变主意投资也好,坚持要回三十万也好,都由高老板说了算。” 郭天佑慢半拍反应过来,顺嘴问:“那要没成呢?就还三十万?” 江保和张崇山忍住插话劝阻的念头,沉默看一眼郭天佑。 就你多嘴! 陆时瑜开口之前,就想好了这一点,对着沈汀平静地说: “要是没成,张崇山拿半个对称房地产抵债。沈会计来要债前,应该估算过整个对称房地产的价值,远远超过三十万。 这一笔买卖,高老板只赚不亏,沈会计,你说是吧?” 什么?! 张崇山下意识就要开口反驳,他坐牢都行啊,可……可对称房地产不能…… 陆时均眼疾手快拿烤串堵了他的嘴,笑眯眯地说: “哎呀呀,那张老板不是吃大亏了?三十万也就能买个一层楼……姐,要不换换?半栋楼也行啊。” 江保立刻反应过来,和陆时瑜陆时均打起配合: “对称房地产被人盯上,足以说明它的价值有多高,未来发展的前景有多好。 再说了,深市经济早晚得腾飞,地皮楼盘很值钱的好吧……” 沈汀静静喝可乐,听他们忽悠整整半个小时,这才意味不明地瞥一眼陆时瑜: “我这就回去跟高老板商量,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他前脚刚走,张崇山后脚猛地一拍郭天佑的大腿: “你这……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本来就有个鼎盛房地产在暗处悄咪咪盯着,就等我出个什么事,彻底吞了对称房地产。 高老板再掺和进来,可不就糟糕了?不行,反正合同还没签,我给高老板打个电话,就说我会尽快筹措到三十万还她的!” 张崇山没说的是,高老板为了拿到半个对称房地产,说不定还会暗中朝对称房地产下黑手! 至于那一丁点情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陆时瑜摇摇头:“你现在再打电话,已经晚了。” 可不是嘛。 到嘴边的肉,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张崇山借江保做遮挡,躲开郭天佑报复性的一巴掌,苦着脸刚想说什么,就被陆时均慢悠悠打断: “你急什么?我姐说的只是半个对称房地产,又不是一整个。 这场针对对称房地产的危机,本来就是鼎盛房地产的陆方觉搞的鬼,如果不能平安顺利地度过,你以为陆方觉会轻易放过对称房地产? 我说句难听的,你们几个要靠山没靠山,要资金没资金,还不如把对称房地产分一半给那位香江的高老板,说不定还能保住留在你手里的那一半。” 张崇山思考时反应慢了半拍,被郭天佑一巴掌拍在后背,顿时‘嘶’了一声。 江保示意郭天佑坐好,同时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你就不能往好了想?现在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有的是反转舆论和卖房的时间。 你与其担心这担心那的,还不如赶紧琢磨琢磨要怎么去掉被扣在对称房地产上的‘豆腐渣’三个字。” 张崇山脑袋疼,现在不仅得尽快解决对称房地产的舆论危机,还得赶在年前卖出一栋楼! 一栋楼!! 每栋十六楼,一层两户,也就是三十二套大平层! 面积比普通住宅大,又装了电梯,一套可不便宜。 哪里是说卖就能卖得出去的? 陆时瑜看张崇山眼巴巴地瞅她,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脸上依旧平静且从容: “江保说的有道理,得先应付过这场舆论风波,不然后续卖房只会更困难。” * 张崇远送进局子里后,张崇山从上到下,从坐办公室的到工地的工人,挨个查过一遍。 有问题的,一一喊进办公室,罗列出证据,要求他们主动辞职。 再让郭天佑招人。 ——这钱给谁赚不是赚,不如给救过他的救命恩人。 ‘豆腐渣’坏名声传出第二天,还在公司的老员工,和新入职的几个员工,包括三个会计,正纠结要不要辞职。 不是不想和公司同甘共苦。 最近发生的两件事,摆明了冲对称房地产来的。 他们只是普通打工人,上班就是为了赚钱,眼看对称房地产不得行了,可不得想想退路? 尤其昨天今天,张老板又不在公司,也不知道是跑了,还是…… 新老员工摸鱼嘀咕时,有眼尖的瞅见楼下一群人进了隔壁正在封顶的工地。 第307章 成人高考成绩出来了! 仗着老板不在公司,几个员工合计了一番,借口到旁边工地探查,去看个热闹。 然而等他们下楼进了工地,挤进人群最前头探头探脑,就见老板站在人群中央,正被三五个记者围住采访:“……” 周围两三台摄像机对准整个工地和对称房地产在录制。 女主持人乍一看非常干练,举着话筒对着摄像机微微一笑: “各位观众朋友,‘我们聊聊呗’节目今天收到对称房地产老板张崇山的邀请,和xx电台、深市报纸合作,做一期户外节目。 本期节目的主题是,对称房地产‘豆腐渣’疑云,让我们亲临对称房地产的工地上,亲眼看看所谓的‘豆腐渣’工程,探究流言里提到的面积与宣传不符、用料偷工减料等等问题……” 年念将话筒递到张崇山面前,当着一群看热闹的和记者的面,直白地问: “张崇山张老板是吧?您这些天可谓红遍深市的大街小巷,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可能不是很恰当…… 先是被亲戚做局算计,后又被爆对称房地产的楼盘质量有问题,这俗话说得好,‘行得正坐得直’,张老板私底下有没有反省过自己的言行呢?” 年念的主持风格向来以犀利出名,张崇山早有心理准备,看一眼人群里的陆时瑜江保三人,尽量心平气和地回答: “这个问题,主持人不该问我,要问算计我、举报我的人。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我运气不够好,做的不够多,这才撞上一连串针对我和对称房地产的倒霉事。 今天,各位记者朋友和这么多人在场,正好帮我做个见证。” 年念:“哦?” 张崇山慢慢说出昨天晚上连夜商量出来的话: “报纸上不是登过了,我这几年接的工程,钱全捐给了深市教育局? 我,张崇山在此承诺,从年前对称房地产卖房赚得的钱里,捐出五分之一在深市兴建小学中学,并给几家大学提供专项奖学金。 我知道各位可能会怀疑我这一举动的目的,但我只想说,对称房地产是用我爷奶遗产创办的,我爷奶毕生遗憾,就是没能赶回来投身祖国的建设中……” 人群里,郭天佑压低声音问江保: “大哥,你怎么教他的?一张嘴还挺能叭叭,可比第一次见面时强上好几倍。” 听听,从长辈遗愿,引申到他留洋读书时立下的目标,再说什么下一代才是国家的希望、得重视教育…… 现在正陈说对称房地产当前困境,话锋一转,又说捐钱建学校这事,再苦再难都会办成。 要不是年念打断,好几个记者都快忘了今天来的目的,你一句我一句采访起张崇山。 江保:“……一半一半。” 另一半,是陆时瑜的功劳。 江保不像郭天佑那么乐观,也不像张崇山对他手底下的楼盘那么有信心。 他拨开郭天佑,低声问陆时瑜: “这话一登出,张崇山会被嘲讽质疑的吧?” 陆时瑜侧过脸: “你别以为张崇山和郭天佑一样蠢,他既然同意这个提议,说明他也觉得可行。 再说了,无论他说什么话,都会被质疑讥讽,可只要他说到做到,踏踏实实建了学校,再往外一宣传,质疑声就会逐渐减少。” 前提是,对称房地产的楼盘别出什么问题。 江保暗暗点头:“这个你放心,我昨天晚上到工地看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陆时瑜没敢彻底放下心,跟随记者采访团和吃瓜群众踏进工地里,戴上安全帽随便挑了一栋楼走进去。 下楼看热闹的几个对称房地产员工你看我,我看你,默默达成一致,悄咪咪跟在后头。 咳。 他们可不是看什么热闹,单纯担心公司未来的发展罢了。 多瞧瞧多看看,心里也好有个底。 户外采访持续整整四五个小时,年念带人回到电视台,和深市报纸的陈主任打了通电话,再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下班了。 “年姐,台长喊你去一趟办公室。” 年念习惯加班的日子,敲开台长办公室的门,情绪没有什么波澜: “台长,您叫我有事?” 台长抬手指了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坐。我听人说,你今天去了趟对称房地产的工地?” 年念心思一转,瞬间明了台长是个什么意思: “不错,录好的节目正在剪辑,我和深市报纸的陈主任、电台的小唐商量好了,他们先出,就当做个宣传,我们再播节目。 明天成人高考出成绩,我打算先放陆时瑜和陆时淮的采访,采访中也会提到对称房地产,等观众对对称房地产的好奇心达到顶峰时,再播出今天录制的节目。” 台长端起搪瓷杯,吹了吹茶沫后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 “你都做好了计划,我也不拦着你,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今天录制的节目一播出,势必会得罪某些人,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年念可是从陆时瑜那儿知道对称房地产遭遇的前因后果,不用想也知道,是鼎盛房地产的人得了消息,找到台长这儿。 她沉默几秒钟:“台长,我录每一期节目,只看话题度和收视率。” 而不是看在谁谁的人情上。 但凡对称房地产这事没什么人讨论,年念都不可能在陆时瑜找来时,一口答应下来。 年念抬起头,冲台长露出一个笑容: “做访谈节目,和当记者差不多,都很容易得罪人,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次日,报纸刊登对称房地产‘豆腐渣’工程相关话题,但不是头版头条。 电台甚至只在新闻播报的最后提了一句对称房地产工地的话题。 江保四下一打听,又是陆方觉出的手。 而且他胆子不小,不是以鼎盛房地产老板的身份,是拿常家小儿子的名头,敲打报纸和电台。 江保心事重重回了外港街,路过那家蛋糕店,看到其倒闭关门时,都没什么心思多看两眼。 直到他一踏进店里,郭天佑飞扑过来: “小江哥,陆姐成人高考的成绩出来了,数学分挺高! 她还在访谈节目里夸了张崇山,称她的数学是张崇山一手教出来的,现在外面都在谈论张崇山的事!” 第308章 妥了! 即将进入十二月,深市不复往日的温度,早起甚至多了几分萧瑟凉意。 陆时瑜一大早穿了身黑色风衣,赶到荣辉服装厂,等待邮局寄来成人高考的分数。 严厂长三个人同样非常重视,提前跟门卫打过招呼。 十点刚过,严厂长、严绥和宁烟还在争论哪个专业更好,未来发展更广阔。 陆时瑜漫不经心地说:“成人高考又不是高考,报名时就得写好目标学校和专业的。” 也就是说,不用选大学和专业。 分数过线的话,再等一段时间,就有通知书寄来啦。 严厂长一拍脑袋,嘟囔一句他真是忙糊涂了: “那你选的哪所学校?离这儿最近的,就是深市大学了吧。” 就是分数可能高了点。 陆时瑜还没应话,门卫捧着一封信敲响办公室的门:“邮局刚送来的,给陆老板的,好像是分数。” 严绥一下子站起来,却没有走上前。 陆时瑜接过那封信,环视一圈办公室里的三个人,屏住呼吸,拆开信。 严厂长同样急到站了起来,背着手探头探脑去看: “我跟人打听过,分数过线、被深市大学录取,户口就能迁到深市,还能得个干部指标,毕业后还能分配工作进编制……” 宁烟等了一会儿,可算等到时瑜说出分数。 “378,数学82。” 严绥和宁烟都是恢复高考那年考取的大学,可是知道这个分数是个什么概念。 严厂长虽说没考过大学,但经历过严绥宁烟,和陆时淮陆时冶,再加上这几年厂里也有工人的孩子考上大学。 他一听这分数,就知道妥了! 短暂的狂喜过后,三个人不约而同生出些许遗憾。 时瑜早早辍学,经历这么多事,还能考得高分。 但凡当年她爸妈没出事,只怕北华都不是不能…… 唉! 陆时瑜的心情比严叔三个人还要复杂,她定定盯着分数,半晌,给年念打了一通电话报喜。 电话对面的年念明白她的意思: “放心,总分先不公布,把数学分数通过小道消息传出去,让大家吵上一轮,再放访谈节目,正式公布你的数学分数。” 和别的学科不一样,数学做对就是做对,做错就是做错。 陆时瑜那天一出考场,时淮时冶、林晴张崇山就给她估了下分数。 因此访谈节目里聊到分数时的片段,拍了两个版本的。 至于为什么只公布数学分数…… 这几个月以来,陆时瑜经常出现在八卦舆论中,不知道多少人酸她只长了张好脸,既没学历又没脑子的。 得知她参加成人高考后,多的是人嘲讽她报名纯纯浪费钱。 数学分数一公布,就能吸引一群半信半疑的人去看访谈节目,从而聚焦到张崇山身上。 她陆时瑜也就是个职校学历,甚至学的还是修机器,和数学都不沾边。 那数学分数这么高,还能因为什么? 总不可能是她腿受伤,伤到脑子,一下子开窍了吧? 陆时瑜思考几分钟,又打了一通电话。 严厂长、严绥和宁烟三个人坐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时瑜打了一通又一通电话,可算平复下繁乱的情绪。 嗐。 想那么多干什么。 时瑜一步一步过得更好就行。 等陆时瑜再一次挂断电话,三个人齐刷刷向她道喜,严厂长笑眯眯地说: “陆时淮陆时冶考上大学那年,你在单位摆了七八桌酒席庆贺,现在你自个儿考上了,不得多摆上几桌?” 严绥猛猛点头,比他自个儿当年考上大学还要高兴: “就包那栋大楼的餐厅,我来……” 他‘出钱’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陆时瑜重新叠好那封信,脸上的笑容比起平时更深: “只出了分数,通知书还没到手呢,不急。我最近还在忙对称房地产的事,等通知书寄来,对称房地产的事应该告一段落了,到时候在大楼餐厅摆酒,严叔,你们可一定要赏脸来一趟。” 严绥沉默几秒钟:“这段时间,你在对称房地产的事上,花了太多时间和精力……你不是还想做生意吗?” 严厂长看他一眼,宁烟笑笑没说话。 陆时瑜理所当然地说: “我现在手头也没什么钱,都拿来投资电影了,开百货超市起码得有一大笔本金吧。 再说了,搞房地产多赚钱啊,我摆摊开店几个月,赚到手的钱都没十二万。” 与其捣鼓别的赚点小钱,不如集中精力,帮张崇山卖卖房子。 等到摆平对称房地产的事,电影差不多下映,可以分钱了。 再着手准备做生意的事,也不迟。 * 林晴巡逻途中听到有人谈论陆时瑜,悄咪咪听了一耳朵,这才恍然想起今天出分数。 ……这几天太忙,没工夫理会别的事。 她忙完回了趟警局,路上又听到好些人的议论,传多少分的都有。 有说陆时瑜数学考了二十八分的,也有说四十二分的。 说话的人甚至当场发誓他没说谎: “就她,整天不是跟这个传八卦,就是上节目搞噱头,还能考多高的分数?哪像鼎盛房地产老板的妹妹,人家可是中学老师,一考就是超高分!” 林晴撇撇嘴,可还记得鼎盛房地产,和鼎盛房地产老板陆方觉的妹妹是哪个。 她跑到警局,找上郑京。 郑京一看到林晴,下意识掉头就跑,却被林晴一把抓住。 “陆时均呢?” 郑京苦着脸:“算我求你了,林姐,你们俩的事,别逮着我薅成吗?” 林晴哼了声:“我找他有事,你直说他在哪儿不就行了?” 郑京:“……” 上回林晴就是这么说的,他也给指了路。 然后,他就被陆时均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晴看他咬死了不吭声,视线转了一圈,瞄见刚踏进门的许诚,硬拽着郑京找上许诚。 许诚看看林晴,再看看生无可恋的郑京,沉默后退了半步: “突然想起来我还没吃饭的,我这就……” 许诚动作多快啊,林晴手里拽了个人,逮不住他。 就在这时,郑京猛地脱离林晴的手,捉住许诚麻利往后一推,当场跑了。 许诚:“……” 许诚熟练且麻木:“队长去探视秦凛了,陆姐的分数挺高,队长迫不及待跑去告诉秦凛这个好消息。” 第309章 别的,尽力就行 原本成人高考在深市没有多少人关注。 然而这不是前段时间传出陆时瑜参加成人高考,这两天鼎盛房地产又大肆拿老板的妹妹分数颇高做借口,打折卖房? 因此,难免有人将陆时瑜和鼎盛房地产老板的妹妹做起对比。 鼎盛房地产的老板还挺低调,大众只知道他叫陆方觉。 至于他妹妹,也就在分数出来前几天,传出过些许消息。 陆方然,现在深市某一中学当数学老师,据说长得好、气质斯文、性格又温柔。 而陆时瑜就不用多说,这大半年以来,上报纸上电台上电视的次数不少,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她。 当然了,提到陆时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的绯闻八卦。 今天电视访谈节目播出后,又多了一个——数学分数还不错。 八十二分不算非常高,可要说她只学了短短一个月,便考到八十二分呢? 骂过嘲讽过陆时瑜的人当然不承认自己骂错了,言之凿凿地说: “一定是张崇山教的好!没看电视里说吗,陆时瑜亲口承认,请来张崇山花一个月时间辅导她数学!不然就凭她那脸那脑子,数学怎么可能及格?” 路人先听流言叽里呱啦传了一通,说多少分的都有,一听陆时瑜又上了访谈节目,好奇心驱使下,当然积极为‘我们聊聊呗’节目做出贡献。 整个访谈节目只有三个重点:陆时瑜上一次被误绑内情、陆时瑜的数学分数、陆时淮给拍的电影做了宣传。 访谈节目一播出,大众最关注的,不是陆时瑜的八卦,而是……一个月内数学从零基础,考到八十二分,是怎么做到的? 张崇山趁黑走在大街小巷,听到路人在街边小店里吃夜宵,顺带聊到陆时瑜的分数,揣测全是他的功劳,心情别提有多复杂。 他白天才和债主派来的律师签了合同,就按陆时瑜和沈汀说的来。 合同刚签完,就听到电台和报纸并未按商量好的刊登对称房地产的消息,张崇山一整天都在忐忑中。 既担心要将半个对称房地产拱手送给高老板,又恨陆方觉半点都不给他留活路,隐隐还有点泄气。 他们来回折腾,又有什么用? 磨破嘴皮子劝得人脉搭把手,又花钱又许诺又打假,花尽心思什么都干了。 然而陆方觉两通电话,他们做出的一切努力,连半点波澜都没掀起。 张崇山甚至跑到江边发呆,直到听见两个人吵架,吵的还是陆时瑜的分数。 一个坚信陆时瑜不可能及格,另一个大骂电视里都说了,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陆时瑜还能骗人不成。 张崇山听着听着,心想起码他把这事办成了。 别的,尽力就行。 张崇山赶回外港街,刚踏进店里,就听郭天佑喜滋滋地对陆时瑜说起外头风向,然后挠挠头: “陆姐,我咋觉得不太对劲,好像挺多人提到你的时候,都会顺嘴提一句陆方然,拿你跟她做比较,说你在她面前耍大刀呢。” 深市大多都是打工人,对成人高考对分数没那么大兴趣,看看节目听听八卦,满足一下好奇心也就算了。 今天突然冒出一波人,拿陆方然猛踩陆时瑜,从各个方面夸陆方然,同时贬低陆时瑜。 郭天佑脑子再笨,都觉察到了不对劲。 陆时瑜微微眯眼,和走进来的张崇山打了声招呼,看他一脸郁闷的,便安慰了一句: “年念说了,录制的户外节目会在下一期,正常播出。” 张崇山愣了下,心底百般不是滋味。 说起来,电视台那边,还是陆时瑜牵的线。 江保:“其实报纸电台提过一句,陆时瑜又在公布分数时夸你,已经有挺多人注意到对称房地产,尤其那些个家有小孩读高中的家长。” 陆时瑜默默点头,她刚到外港街和港货店的阿欢聊了几句。 阿欢追问她是真的假的,还说有邻居问到对称房地产买房,能不能请张崇山辅导小孩数学呢。 到了第二天,陆时均下午下班回家吃饭,皱起一张脸说: “姐,今天一整天,我到哪儿执行任务,都能听到夸陆方然,要到鼎盛房地产买房之类的话。 还骂你来着,说什么分数还没陆方然高,还跑到电视上吹嘘,说不定就是为了给对称房地产打广告……” 陆时均止住话茬,撇撇嘴: “她一个中学数学老师,跟你比什么数学分数?还只高一分,有什么可牛的?有本事比比总分,看谁高谁低!” 陆时瑜催促他快吃饭: “天气冷了,饭菜凉得快,你赶紧吃了。” 见陆时均埋头吃饭,还是一脸不爽的,陆时瑜平静一笑: “我的确是在帮对称房地产做宣传,他们没有猜错,有什么不能说的? 而且不管是骂是夸,对称房地产都得到了关注,说不定还能给年念的节目提供收视率。” 陆时均单纯看不惯陆方然踩着自家姐姐得个好名声! 他气哼哼地说:“我吃完饭就去找郭天佑,到他那店里下单,搞臭陆方然的名声!” 陆时瑜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无语地说: “你何必浪费这钱,还不如留着摆酒,还能收个份子钱。” 陆时均也不乐意为个外人花钱,嘟囔几句话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直到几天后,陆时均跑到季知勉的办公室休息,被季知勉递过一份报纸。 “你看看。” 陆时均咕哝一句‘啥啊’,接过报纸看到头条,立马坐正了身体。 林晴刚好趁中午来找他,站在旁边定眼一看,眼都睁大了。 报纸头条,采访的是文达电器厂的吕执。 吕执在对称房地产买了半栋楼给厂里的优秀员工当家属房,被记者提问为什么选择对称房地产时,他的回答是: 意外听到几个员工聊起陆时瑜的分数,好奇之下查了一下,发现陆时瑜在电视上提到过的张崇山,不仅自身是数学专业毕业的,还非常重视教育。 吕执笑眯眯地说: “张老板接受‘我们聊聊呗’户外节目时称要捐钱建学校,我没那么大的魄力,只能买几套房支持支持他。 说不定住进对称房地产名下楼盘的员工,家里孩子能蹭到张老板的聪明和陆时瑜的好运,高考也考个好成绩,顺利考上重点大学。” 第310章 ……你闭嘴吧 再之后吕执说的什么对称房地产拍户外节目当天,他带文达电器厂几个骨干亲临现场之类的屁话,陆时均压根看不下去,只注意到他买半栋楼了: “……丫的,哪来那么多钱?!他在京市开的不是电器厂,而是印钞厂吧?” 这话,季知勉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晴抢过报纸,多看了两眼,顿时有些无语:“你就只看得到半栋楼?” 陆时均抱臂往后靠在墙上:“不然呢?半栋楼哎!这得花多少钱?” 林晴:“陆时瑜挺聪明的,怎么你就……” 不等陆时均嚷嚷,林晴手指一戳报纸上的那通报道: “这个叫吕执的,曾在你的陪同下,到我家找过我爸,也就是说,吕执的身份不一般。 而我了解过对称房地产和鼎盛房地产之间的事,这几天鼎盛房地产频繁上报纸电台,还有明星上电视打广告。 与之相反的,是对称房地产除了陆时瑜的那则访谈和吕执这通报道,几乎在报纸电台电视上没了任何消息。” 陆时均和季知勉视线交错,陷入沉默。 林晴嫌弃地睨了眼陆时均: “不管出于人脉还是讨论度,对称房地产不可能连个报纸都上不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鼎盛房地产的陆方觉出手了。 只不过仅凭鼎盛房地产仅凭一个陆方觉,还没那么大的面子,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可让报纸电台电视不再刊登对称房地产任何消息…… 你等着瞧吧,吕执买楼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对称房地产将频繁出现在报纸电视电台里。” 没有别的原因。 吕执出面买楼,嘴上说的是为慈善事业为捐钱建学校出一份力。 可有脑子的谁看不出来,吕执公开支持对称房地产。 换句话说,吕执起码也是对称房地产半个靠山。 陆方觉再肆无忌惮,也不敢轻易得罪京市的吕家。 林晴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沉默又沉默。 几分钟后,季知勉第一个开了口:“你问过陆时瑜了?” 不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林晴露出费解的表情:“这还用问?根据多方线索,捋一下就知道了。” 陆时均:“……说起来,吕执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内情?不然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这么早露头。” 林晴搬了张椅子坐下,单手托着下巴沉思一会儿: “我听我爸提过,张崇山那几个工程被举报一事,他们非常重视,一周内成立几个调查组,同一时间调查那几个工程和xx部门。 一是那几个工程都挺重要,尤其跨山大桥,出一点点差错,可就不是一两个人的责任。 另外,深市正缺各行各业的人才,正积极召回海外留学的大学生……” 林晴说的振振有词,陆时均听得脑袋都疼了,忙抬手: “别,你说个结论就成,下午还得继续上班呢!” 林晴望一眼门口,小声说: “我觉得,工程那边可能查到什么苗头,吕执提前得了消息,又看在你和你姐的份上,这才提前出面帮对称房地产一个小忙。” 陆时均再一次和季知勉对上眼神,再望向林晴,诚恳地说: “你有这本事,还到郑京手底下干啥呀?季副局,我推荐调林晴同志到审讯室,她一定干得比现在更好。” 季知勉选择让林晴自己做决定。 林晴撇撇嘴,抱臂冲陆时均哼了一声: “我看你就是想摆脱我!你至于吗?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还帮过你姐的忙呢!” 陆时均这回是真心提的建议,可林晴不乐意,他也不能强求: “说到帮我姐的忙……等录取通知书到手,你记得抽空来吃个酒。” 他再瞅一眼季知勉:“季副局,你人来不来都行,别忘了给个份子钱,没个五十一百的,我可不收啊。” 季知勉呵呵笑了,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布袋: “喏,你让我买的包,我本来想着下午下班给你的,你不是要送给林晴?正好她也在办公室。” 陆时均笑容一僵,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反手就要去抢那布袋。 季知勉及时躲开,和陆时均过了两招,顺势把布袋递给面露惊讶的林晴。 林晴顿了下,没接。 季知勉甩开陆时均的拳头,将布袋放在桌上,示意他俩赶紧拿走。 陆时均狠狠瞪一眼季知勉,不情不愿地拿起布袋,塞到林晴手里: “咳,你别误会,是我姐给钱让我买的。你也知道我姐最近忙得很,又被记者盯梢,每天早出晚归的,不太方便去买什么包。 她精心挑了个牌子货,让我代买,我这不是也没什么空,就让季知勉搭把手了。” 季知勉心里幸灾乐祸,补充一句: “你姐这回还挺大方,五百块的包,她自己都没有吧?” 陆时均:“……你闭嘴吧。” 他都和姐合计好了,这包,由姐送给林晴。 这不是……那什么……免得她误会。 谁知道季知勉可真够坑的! 陆时均记下这笔账,等以后再坑回来。 见林晴打开布袋往里看,陆时均撸了把头发,干巴巴地说: “我姐说你先前在她那儿上班时带的包都不便宜,专门挑了这一款,还能塞到手提包挎包背包里,带出门也不丢面子。” 林晴看看布袋里巴掌大小的钱包,再瞅瞅陆时均一脸的心疼,第一次没多说什么话,转身离开办公室。 季知勉一挑眉,没有再说风凉话刺激陆时均,摆正脸色说起正事: “摆酒定好日期后再来找我,我这几天得忙安倩那边的事。” 陆时均还在琢磨林晴是个什么意思,随口问:“时家那两兄妹又找到可疑的人选,让你查查具体情况?” 季知勉颔首。 * 文达电器厂, 陆时瑜从后门一进办公室,吕执就猜到她是冲什么来的,徐徐地说: “不用谢我,我买半栋楼,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可能不知道,张崇山先前提交过对称房地产的资料到政府。 对称房地产被扣了个‘豆腐渣’工程的锅、张崇山又被举报后,政府的人正好审批到那份楼盘资料,私底下派人亲临现场评估查探。” “至于结果……” 第311章 总分?你们猜猜 陆时瑜赶来文达电器厂,不是问他什么内情,只想问问他哪来那么多钱。 但吕执说起正事,陆时瑜只好暂时放下有的没的,静静听吕执的话。 “对称房地产的质量挺不错,起码比其他几个同样提交资料的楼盘要好,楼盘间的规划也挺合理。” 吕执意味不明地说:“这一点,很可能就是陆方觉盯上对称房地产的原因。” 陆时瑜皱了下眉头,隐约觉得不对劲: “张崇远宁愿坐牢也没透露幕后的人的消息,但我和张崇山推测,陆方觉很有可能是两年前盯上的对称房地产。” 两年前,楼盘刚刚打地基,陆方觉怎么可能知道对称房地产的质量如何,规划怎样? 陆时瑜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同吕执聊了大半个小时,邀他过段时间去吃酒。 等她离开后,助理换下冷掉的茶水,迟疑地问: “厂长,那几个工程都还没什么消息,你现在买半栋楼,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买房也就算了,厂长请来记者,又在报道里说了那番话。 万一张崇山经手的几个工程查出问题,只怕文达电器厂也会被牵连。 吕执轻声一笑:“前天凌晨,有三个人在xx隧道公路被抓,你猜他们是想干什么?” 助理稍微联系一下,想到张崇山被举报的事,顿时毛骨悚然: “您是说……” 吕执平静地道:“张崇山没有动静,也没送钱疏通,反倒某些人暗中下手……而且,早买晚买,拿来奖励优秀骨干的员工房都是要买的。” 不如送个顺水人情给陆时瑜。 吕执懒洋洋往后一躺: “雪中送炭,张崇山给我的优惠可不小,不比买其他楼盘质量还不如对称房地产的房更划算? 小蔡,你把对称房地产的图片和资料贴在厂房门口,让大家伙上下班时都能看到。” “行。” 对称房地产, 郭天佑一遍又一遍摁计算器,听到播报的数字,整个人麻木而又呆滞。 他恨不得拽上小江哥跑去文达电器厂打劫,呜呜呜,一出手就买半栋楼!! 江保被吵得心烦,抢过计算器送还财务室,再出来时平复下情绪: “这不挺好的?张崇山和高老板打赌,可得在年前卖出一栋楼,这下子,压力减少一大半。” 换句话说,张崇山许诺给他们的那一套房,到手一半啦。 郭天佑琢磨琢磨,是这么个道理,他美滋滋地想,还得是陆姐,人脉超给力! 他左看看右看看,迫不及待想问问张崇山,许给他和小江哥的那套房在哪一栋,还是随便他们挑? 江保一指靠窗角落露出的半个背影: “他正跟员工商量文达电器厂的钱一到账,缴税、捐款两件事都得落实。 建学校得跟深市教育局报备,一时半会儿弄不来,但给大学提供奖学金,也就拨一笔钱的事。” 郭天佑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就在三楼窗户边,一眼瞧见一群大爷大妈走进一楼。 郭天佑愣了下,忙招呼小江哥: “不会又是来要账的吧?嘶!楼下还有记者猫着呢,可不能闹出打滚抹屎之类的事!” 坐在他俩不远处的几个员工沉默抬起头:“?” 江保也觉得不对劲,带上郭天佑,喊上几个力气大的员工下楼一看。 “哎!来人了!你们就是对称房地产的员工?我要去看房,还不快带个路?” “多买几套,房价能便宜点吗?” “我买两套,能请你们老板教我儿子数学吗?听说他是国外名牌大学数学专业毕业的……” “先别说这个,先看看房子质量怎么样!” 十几个大妈大爷你一句我一句,闹哄哄的,郭天佑脑袋都疼了,把对称房地产的员工往身前一拽: “你们问他!” 该员工:“……各位,有问题慢慢说,我挨个回答。” 郭天佑趁机带上小江哥溜了。 他们可不负责销售卖房,这是另外的价钱! 到了楼上还没喘口气,江保皱眉看向楼梯拐角: “出来。” 郭天佑脸一变,撸起袖子就要把人揪出来。 拐角处,记者露出脑袋,讪讪一笑: “我是xx小报的记者,对陆女士在访谈节目里说的话非常感兴趣,有心采访采访陆女士和张老板,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xx小报?这不是个八卦报纸吗? 郭天佑瞅那记者两眼:“等着,我去问……”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大姨从记者身后探出脑袋: “咦,你怎么不继续往上走了?陆时瑜在楼上吗?我跟她是好朋友,想跟她打声招呼。” 郭天佑和江保:“……稍等,她半个小时左右就过来。” 陆时瑜从文达电器厂走小路来到对称房地产,刚上楼就被郭天佑火急火燎找上。 郭天佑朝某个方向一指: “那些个大姐大妈大爷,非要你领去看房,其中一个还说跟你认识。” 陆时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群阿姨叔叔热情地围住张崇山,问了又问。 而张崇山笑容勉强,眼神无光。 “我还有点事,就不……” 陆时瑜掉头刚要走,就被张崇山喊了声。 她无奈转过头,就被阿欢在内的一群阿姨阿叔围住,笑吟吟问起分数相关的事。 陆时瑜看一眼擦汗的张崇山,不得不回答了几个问题。 “嗯,我小学辍学,报考时只有职校的学历,多亏张老板费心教我数学。” “总分?你们猜猜。” “买房能不能再便宜点?这个得问张老板,我又不是对称房地产的员工。” 眼看他们没完了,陆时瑜抬起手,扬声喊: “各位,快到下午下班时间了,不如先让张老板带你们到工地看看!” 刚歇了口气的张崇山:“……” 张崇山领着一窝蜂阿姨阿叔去看房,陆时瑜思考是得招人卖房,总不能天天让张崇山领去看房吧。 注意到旁边除了阿欢,还有个人一动也没动,紧紧盯着她。 还是个年轻人。 陆时瑜纳闷:“你也是来买房的?怎么没跟着去看房?” 年轻人默默举起话筒,口齿清晰地问: “陆女士,外头人人在说,同样姓陆,鼎盛房地产的陆方然比你更聪明漂亮更有本事,请问你对此有什么感想?” 第312章 钱得用在刀尖上 特地留下的郭天佑攥紧拳头骂道: “你这问的都是什么狗屎问题?走走走,不接采访,你赶紧滚。” 年轻记者一脸无辜,麻溜躲到陆时瑜身后,探头解释: “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们小报就是靠八卦绯闻吃饭的,我不问的劲爆刺激点,小报哪里卖得出去?” 郭天佑才不管他有什么苦衷,抡起拳头撵他。 年轻记者不得不围着陆时瑜转圈躲避。 陆时瑜看得眼睛晕,拽住郭天佑,让他到张崇山的办公室端两杯茶来。 “……喔。” 郭天佑应了一声,却没离开,叉腰站在陆姐身边,凶神恶煞瞪向那记者。 年轻记者眼巴巴看向陆时瑜,就见陆时瑜温和笑了下: “我是怎么看的不重要,大家对此是个什么看法才重要,你觉得呢?” 年轻记者眼神闪烁两下,和陆时瑜四目相对,缓慢点了头: “陆女士说得对。” 与其采访陆时瑜,询问她对该评价有什么看法和感想,倒不如…… 陆时瑜应付过记者,示意郭天佑将记者请下楼,年轻记者再一次往她身后一躲,抓住机会再次提出个问题: “陆女士,你上次被绑架住院,据香江蓝氏集团的人称,是蓝氏集团的董事长蓝鹤清与你有过几次来往,这才导致你被连累误绑。 请问蓝鹤清和你是什么关系?前段时间那个香江大佬追求者,是不是就是这位蓝氏集团的董事长?陆女士可会接受他?” 旁边不吭声的阿欢听了都忍不住嘟囔: “你这记者还挺过分,专挑尖酸刻薄难回答的问题问时瑜,问过一个还要再问,哪有你这么做事的?” 郭天佑更是瞄准时机,猛地冲上前,两手箍住年轻记者往楼下拖。 郭天佑干过力气活打过架,年轻记者哪里是他的对手,被硬生生拖到楼梯口,还不死心继续扬声喊: “陆女士,你弟弟陆时淮参演的电影已经在香江大肆做起宣传,女主角沈沧雪前几天公开宣布加入蓝氏集团名下的闪耀影视公司,可是因为你和蓝氏集团董事长私交不错?” “陆女士……” 人被拽下楼,声音还在楼上回荡。 陆时瑜揉揉脑袋,招呼阿欢找个地儿坐,亲自端了两杯热茶过来。 阿欢不是第一次看到陆时瑜被记者围堵,但是头一回亲身经历,可算明白陆时瑜不回外港街做生意的原因。 她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注意到搪瓷杯上印了个‘存款过万元’的字迹,还挺有趣的。 陆时瑜见她看了又看,笑着说: “等会儿你拿两个回家用,说起来,今天的事,还得谢谢你帮着做宣传。” 阿欢放下搪瓷杯摆摆手:“我可什么都没干。” 她环视一圈,见对称房地产的员工大多跟张崇山看房去了,压低声音说: “你分数出来后,好几户家里有孩子的就想到对称房地产买房来着,只不过他们消息很灵通,鼎盛房地产那边又在打折,一时没能做下决定。 这不,今天早上报纸一出,肖姐,就嗓门最大的那个,吆喝十几个熟人过来……” 陆时瑜眨了眨眼。 阿欢咳了声,尽量委婉地说: “肖姐她儿子人脉挺广,又有个同学就在文达电器厂当主管……文达电器厂的吕老板,你可能不知道,他是京市来的!” 阿欢自认没什么本事,又不怎么聪明,只能当当房东、开开港货店,赚点小钱。 要想吃肉啊,还得跟着聪明人走。 这不,一得了肖姐的话,阿欢立马带上存折过来了。 陆时瑜喝着热茶,简单寒暄几句后,郭天佑赶跑记者,溜溜达达跑上来。 他等陆时瑜和那大姐聊完,这才委婉地问那大姐: “咳,先说好,我不是看不起你,就是……” 郭天佑上下打量阿欢几眼,语带迟疑: “你衣服都洗掉色了,缝了又缝的,还要买房啊?” 阿欢轻瞪他一眼:“你懂什么?钱得用在刀尖上,衣服能穿就行。” 郭天佑悻悻道了歉,跟在两人身后下楼去工地。 陆时瑜无视蹲在一楼门口的记者,走出一段距离后突然想起来,扭头问郭天佑: “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来了那么多人买房,张崇山刚刚笑得好像有点勉强。” 郭天佑仰头看天:“咳,那些阿婶阿叔给他介绍对象来着,他这不是离婚了吗?” 说到介绍对象,阿欢小心翼翼觑一眼陆时瑜: “是啊,张老板多俊一个人,又有那么大个公司,脑子也聪明,结个婚生个小孩,以后小孩的功课都不用愁。 说起来,时瑜啊,你现在还没对象吧?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保准不叫你失望。像肖姐家的二儿子,长得俊,又有钱……” 陆时瑜没想到随便问个话,火还能烧到自个儿身上,忙抬手拦住: “不了,我暂时得忙事业,没空。” 阿欢倒没多说什么,她本来就不是个喜欢催婚的人,实在是来之前肖姐问过她几次,她这才提了一句。 陆时瑜拿起安全帽,将其中一个递给阿欢。 戴好安全帽后,她仰起头看了看,最后一栋楼正在封顶,买了房,明年就能做装修,住进去。 三个小时后,陆时瑜送走阿欢,就听郭天佑急匆匆说起几件事。 头一个说的就是…… “录制户外节目那天开始,每天晚上都有人大半夜跑到工地上搞破坏,其中还有工地的工人。 得亏张崇山和小江哥长了个心眼,安排好些个兄弟和信得过的工人睡在工地,一个一个都给逮住送局子里了。” 可惜的是,被逮住的那些个人审了又审,都没审出和鼎盛房地产有什么关系。 虽说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群人非常可能是鼎盛房地产派来的。 陆时瑜皱了下眉,视线扫过对称房地产仅剩的几十个员工,小声交代郭天佑: “再找些人过来,每天三班倒,按班按时巡逻。” 郭天佑刚要嘟囔一句,吕执都出面了,又抓了那么些人,陆方觉不敢再动手的吧。 陆时瑜轻飘飘瞥他一眼:“就是因为对称房地产不可能再到陆方觉手里,他做起事来没了顾忌,下手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郭天佑后背一凉。 第313章 大家觉得,谁更优秀呢? 郭天佑这辈子唯一一次被逼到绝境,就是小江哥蹲局子那阵子。 但他当时得了小江哥叮嘱,知道有些事万万不能做。 听到陆时瑜的叮嘱,郭天佑后背发凉的同时,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他和江保、张崇山一合计,决定调几个信得过又能打的兄弟,跟着他们轮流在工地巡视。 好在一时半会儿的,没出什么事。 郭天佑也算半个对称房地产的人,张崇山不在时,时不时跟几个员工闲聊拉呱。 “周五晚上的节目你们看了吗?就是前些时间那群记者到工地拍摄的户外节目,我看了,拍的还不错。” “咳,看了……没想到记者连看热闹的群众都拍了进去,我跟个呆头鹅一样挤在人群里,我妈还骂我上班不认真!” “你还算好的,我才惨,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我挤到最前面!那个胡子拉碴的记者更缺德,当着老板的面采访我。呜呜,幸好老板没扣我工资!” “我们那不是……关心公司大事,亲临工地探访,可不是摸鱼偷懒啊……不过当时公司那情况,也没什么正事要干,也就几个会计忙一点。” 郭天佑揣了份肠粉当早点,坐下后探头问: “你们都看了?觉得咋样?” 员工们下意识看看他身后,没瞧见老板和那个叫江保的,这才喜滋滋继续闲聊: “看了啊,公司那儿不是放了两台电视?周五晚上老板不在,几个家里没电视的,就在公司看的节目。” “我和我全家一起看的,还问我张老板说要建学校的事真的假的,我侄子明年到年纪上小学了。” 郭天佑‘唔’了声: “真的真的,张崇山说了他提前规划过,在对称房地产的楼盘里建一所小学,到时候公司员工和买房的人家里小孩免费上学。” 不止聚在一起闲聊的几个人,公司现存的几十个员工齐刷刷看向郭天佑。 “你胡扯呢吧?录节目那天我可全程跟着呢,老板明明说的是买房人家的小孩可以免费上学。” 一群员工齐刷刷点头。 张崇山不止录户外节目时说过这话,亲自带人到工地看房时,也提过一嘴。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到过。 郭天佑咽下最后一口肠粉,把垃圾丢进垃圾桶里,一抹嘴: “我骗你们干啥?又没什么好处。张崇山和我小江哥聊天的时候,我听了一耳朵。” 郭天佑伸出手指挨个点了十好几个人: “你们几个跟了张崇山好几年,张崇远拿高工资诱惑你们,你们都没跟张崇远混,反而坚定站在张崇山这边,一直在被排挤。 张崇山嘴上不说,心里记挂着呢,就等楼盘全部封顶当天办个庆功酒,给你们一笔奖励。” 员工面面相觑,心说不可能吧,可转念一想,郭天佑每天从早到晚跟在张老板身边,不可能也没必要撒谎。 郭天佑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再扫向新招进公司的员工: “你们的奖励,张崇山也安排了,具体是什么,我不能明说,但自家孩子上学的名额还是有的。 至于别的奖励,是多是少……” 他笑眯眯一指楼下:“就得看房子卖的咋样了。” 几十个员工你看我,我看你,沉默足足五分钟,才有人说话。 “咳,上班时间到了,我到工地看看封顶封得咋样。” “我去门口守着,昨天前天没上班,说不定今天来人看房。” “等会儿,我们一起去!” “宣传那边还能再加把劲,来个人和我再琢磨琢磨怎么打广告……” 郭天佑挑了下眉,心说陆姐说的还真没错,要想人给你办事,好处就得给足了。 他溜溜达达下楼,刚要带人到工地巡视一遍,可别出了什么差错。 走着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 郭天佑猛地回头,狐疑地瞅跟来的一个员工: “你干啥呢?十分钟后张崇山就来公司,可别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懒。” 那员工沉默了下,慢吞吞走近,左瞧瞧右看看,小声说: “郭哥,有个人出五百块,要我……” 郭天佑脸一凝。 * 文达电器厂厂长买了半栋楼的报道里,频繁提到‘户外节目’四个字。 那天之后,报纸和电台又刊登报道在对称房地产录制户外节目的些许细节,成功为‘我们聊聊呗’节目,引来不小的关注。 ‘我们聊聊呗’节目每周五晚上准时播出,有年念在场主持,又有陆时淮这么个毒舌美人出镜,收视率本就算是电视台数一数二的。 只不过这段时间陆时淮跑去拍电影,年念又被某些眼皮子浅的同事排挤,收视率难免下滑。 这一下子,顺当赶超另外几个老牌节目,夺得收视第一。 年念周一上班前,特地到人多的地方溜达两圈,亲耳听到不时谈论对称房地产的事,这才高兴地回了电视台。 当面讥讽那几个背地里给她使绊子的同事,年念走向办公室,正琢磨要不要多弄上几期户外节目。 记者虎哥敲响办公室的门,递给她一张报纸。 是一份小报。 记者虎哥小声说:“年姐,你快看看。” 年念一开始还以为对称房地产出了什么事,又觉得不可能。 周五户外节目播出,经过周末两天的发酵,对称房地产‘豆腐渣’工程的名声洗白了一半。 毕竟镜头里,那个叫‘小郭’的肌肉壮汉亲自抡大锤砸墙,砸到第五下,才被砸出个小坑,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换成别的房地产,只怕连三下都扛不住。 直到拿过报纸一看,年念露出费解的表情,一目十行浏览过后,她立马打了个电话到荣辉服装厂。 “……不找严绥,我找陆时瑜,你让她看看xx小报。” 陆时瑜人在旺财服装厂,正翻着账本,一月初工厂就要放假,贺老板专门打电话让几个投资人来一趟。 严绥晚一步赶来,将一份小报放到陆时瑜面前的桌子上。 贺老板和胡老板一左一右默契探头,只扫了一眼,眉头紧紧皱起。 陆时瑜拿起小报,只见小报上从各方各面,包括但不限于年龄长相家世婚姻情况等等,拿她和陆方然做对比。 小报最后假惺惺地问:“大家觉得,谁更优秀呢?” 第314章 xx小报看了吗? 严绥被挤到一边,不得不找了个位子坐下: “年念手底下的记者查过,这份小报昨天开卖,到今天上午八点左右,起码卖出五千份——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好成绩。” 胡老板眼皮抽了抽:“嘶……这小报,我记得登的都是些八卦什么的,经常蹲陆老板的记者里,就有他们的人。” 深市报纸上有娱乐板块,再加上毗邻香江,经常有人来回倒卖报纸杂志之类的,这些小报平时能卖个三千份,都算是不错的了。 这回只过了一天,就卖出五千份,足以说明有多少人对小报这一期内容感兴趣。 严绥觑着陆时瑜没什么表情的脸,继续往下说: “我查了一下,昨天上午开卖时买的人不算多,直到中午突然来了好些人排队买小报,引得好些人好奇,跟着排队买上一份。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严绥没说背地里捣鬼的是谁,但在场的几个人里,也就这段时间捣鼓拍电影的段翡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陆时瑜随手把小报递给直纳闷的段翡,招呼贺老板胡老板和挎着个包姗姗来迟的林晴先坐。 “今天开会,是商讨年底分钱的事,别的都是小事,没必要放在心上。” 严绥皱眉,一脸不赞同。 他没说的是,外面好些人被小报误导,夸不夸鼎盛房地产的陆方然,他不知道,但多的是踩陆时瑜一脚的。 有些话嘲讽讥诮的意味太浓,他一个字都听不下去。 林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凑到段翡身旁看了报纸,认真地说: “陆老板说的没错,这事没必要太过在乎,不给一个眼神才是最好的。” 段翡和胡老板不太理解,陆老板的名声本就不怎么样,不管这事,不就更差了? 林晴看一眼低头算起账的陆时瑜,慢吞吞地说: “咳,我可能说得有点难听……陆老板现在在大众面前的形象,多和八卦、广告有关。 陆方然被放在小报上,和陆老板做比较,你们觉得这事是好是坏? 或者说,你们看了小报后的第一反应,会觉得鼎盛集团的陆方然,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严绥没吭声,开始在心里琢磨该怎么扭转时瑜在大众面前的风评。 段翡和胡老板目光在半空中接洽,都能看到彼此眼里的茫然。 还能是个什么形象? 一好一差呗。 陆时瑜哪哪都比不上陆方然呗。 贺翠芬不得不抬头解释一句: “你们别站在陆老板的角度看问题,你们站在鼎盛房地产那位陆方然小姐的角度去看。 她一个集团老总的妹妹,当了几年中学老师,受尽包括学生家长等人的尊敬。 现在却被拎出来,和一个……搞投机倒把的个体户做对比,你们再瞅瞅那两张相片,说不定有人说她长得还不如陆老板好看……” 陆方然是个什么心情,林晴不得而知,可换做是她,第一时间就得找人抄了那小报的底。 段翡仔细咂摸几秒钟,心说是这么个道理: “唉!舆论啊八卦啊这些方面的东西,我是搞不太懂,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来办。 回头你弟来我这儿拍电影,我保准全程都不插手,像现在一样,只出钱,选谁、怎么拍、拍完怎么排挡做宣传……都让懂行的人来搞!” 陆时瑜感慨于段翡见缝插针的本事,应付几句过后,看人都来齐了,开始说起正事: “……先前承诺给员工的奖金等等,都得一一落实,不然明年谁还肯来旺财服装厂上班……” 贺翠芬点头:“这个当然,放假前工资、奖金都会到位,让员工们拿钱回家过个好年。” 胡老板说起另一件事:“今年拢共赚了……” 段翡全程心不在焉,两眼紧盯着陆时瑜,琢磨拿钱砸她,说不定她还能到电影里露个脸。 林晴对服装厂的管理不怎么感兴趣,也不在乎赚了多少钱。 反正以陆老板的性子,宁愿自己吃亏,也不会让她吃亏的。 两个小时后,林晴点好到手的一万块钱,当着办公室五六个人的面,强行塞进钱包里。 贺翠芬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打量几眼,羡慕地说: “你这钱包还挺好看的,不便宜吧?” 林晴先前在旺财服装厂上班时,每天带的包就是以港币、美元算的,换成大陆通用货币,更便宜不到哪儿去。 陆时瑜听到‘钱包’两个字,忍不住看了一眼。 时均私底下跟她说了钱包送到林晴手里的事,就是不知道林晴喜不喜欢。 这时候一看,还真是她和时均对着杂志挑了半个小时的钱包。 林晴喜滋滋地说:“是陆老板送我的!” 不愧是她的灵感缪斯,挑钱包的品味和她一模一样! 其他人:“……” 忙完旺财服装厂开会的事,陆时瑜先到银行存了钱。 分到她手里的足有两万有余,但她只拿了一万,剩下的再一次充当投资,留在旺财服装厂。 她第一次拿存折到银行存钱,等待的间隙,正好奇四下打望,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八卦声。 “xx小报看了吗?你们怎么看?我觉着吧,论起长相,还得是陆女士更靓!” “你就看脸了?别的先不提,陆方然起码没跟谁传八卦,据说追她的人不少,可她哪个都没看上呢!” “嘁!她俩和谁传八卦,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没看上别人,更不可能看上你。” “你!我可没这么说。” “你的确没这么说,可你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你这么关心这一点干什么?” “我……” “哎,别吵别吵!反正我觉着吧,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与其聊这个,不如聊聊哪家房地产的房价更便宜更划算!” 陆时瑜若有所思地存了钱,赶到对称房地产时,被伪装成看房者的记者堵了个正着。 记者吃准陆时瑜现正帮对称房地产打广告,只要问题别太过分,陆时瑜不可能叫人强行赶他们出门。 “陆女士,请问你对xx小报上的内容,有什么看法?” 陆时瑜给每一个记者塞了个安全帽,带他们几个人进了工地看房,随口应了声: “说起xx小报,我们来看看这栋楼的房,每一套都是坐南朝北、通透明亮,一层只有两户,空间大得很,到时候还会安装电梯……” 第315章 重逢 陆时瑜没有放过一个打广告做宣传的机会,不管记者问起什么,都能丝滑地拐到卖房上。 带看全程也就不到一个小时,记者们被她说得头晕眼花,离开对称房地产时,心里还在想对称楼盘的就房,是挺不错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面积太大,全款买下难度更大。 当然了,这不是对称房地产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 记者虎哥脑子灵活,几次试图穿女装混上医院顶楼采访陆时瑜,当然也在今天这堆记者里。 他晃晃还在发蒙的脑袋,心眼忒坏地跟同行们说了下这个‘好消息’: “现在去对称房地产看房,就能面对面采访陆时瑜!” 得益于某些人暗地里做的手脚,xx小报传播范围非常广,能当记者的人,消息都很灵通,恨不得蹭上这波热度。 一得了虎哥的话,一批又一批记者跑到对称房地产,当面采访陆时瑜,被灌了满脑袋的‘对称房地产的房怎么样怎么样’离开。 还别说,真有家底丰厚的记者掏钱买了房,只提了一个要求,请陆时瑜正面回答问题。 问题还是那个问题,陆时瑜摊摊手: “是个什么感想?非常荣幸吧,我一个普通打工人,竟然能跟鼎盛房地产老总的妹妹出现在同一张小报上,还得谢谢xx小报看得起我。” 几个记者:“……” 下午下班前后,张崇山定了晚饭给公司员工,和陆时瑜、江保等人。 陆时瑜还算好的,应付几波记者就行。 江保、郭天佑等保安就不一样了,每一批看房的都得跟上盯梢,免得来看房的人太多,出了什么意外。 又或是有谁脑子进水,跑到对称房地产跳楼,导致房价骤降不说,更卖不出去。 其他人头也不抬抓紧时间吃饭,张崇山和陆时瑜、江保呆在办公室,开始商量别的事。 比如说,先前和银行来人提过的,到银行存款过多少多少,房价适当给出折扣一事。 再比如说,提前和张崇山的债主高老板联系上,趁过年期间热闹,在香江狠狠做一波宣传。 陆时瑜扫一眼张崇山,颇有些无语: “你当时怎么想的?一套房最小都有一百平,房价还那么贵,有几个出得了全款买的? 除非当做提供给干部的福利房,国家、单位分别承担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由个人出资。” 然而张崇山又没提前了解这些个政策,他能卖出房才怪。 张崇山无辜脸:“我能啊,而且我亲自到香江调查过,香江好些房子逼仄到透不过气,我就想修大一点,应该不愁卖。” 江保:“……你在深市建房,跑到香江调查?” 不提房价,内地的工资远远不上香江! 张崇山唉声叹气:“那楼盘框架都打好了,总不能全砸了重建吧?还是得想法子卖出去。” 陆时瑜揉按了下脑袋: “银行那边先不管,等举报的事查清楚后,再拿相关资料到银行问问。我们那提议,对银行来说没什么坏处,甚至全是好处,他们没道理不答应。 至于高老板那边,提的两个条件,洗白和卖房,现在起码做到了三分之二,你……” 张崇山这些天全身心都在对称房地产上,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一个人出资建房,是一件多么冒险的事。 稍有不慎,本赔进去不说,还得欠一屁股债。 反观其他房地产,就比如鼎盛房地产,出资的可不止陆方觉一个人。 除了陆方觉,还有xx矿业的老总、xx影视公司的大佬,甚至还有一个香江的一线当红明星,自带名气和粉丝,打广告都不用愁。 他听着陆时瑜的规划,不时做出补充: “香江离深市也就一江之隔,有钱人又多,到香江打广告卖房是可行的。我会尽快联系高老板,跟她争取争取提前兑现合同上的事。 高老板在香江和深市都有黄金珠宝店,尤其香江,别看地方小,开了足足七八家……” 三个人聊完,张崇山又喊来公司的几个会计,和得力的人手,分别安排任务。 陆时瑜还没喘上一口气,又被人喊了声。 “陆姐,电话,是深市电视台的年小姐。” ……对称房地产的员工都被郭天佑带着,开始喊她喊陆姐了。 陆时瑜靠在椅背上,接过电话,‘喂’了一声。 年念和别的人不一样,遇事干脆利落,从不多说废话: “我刚刚下班,你现在还在对称房地产吗?我看过小虎的采访记录,想买一套房,你可得给我个优惠的价格。” 陆时瑜失笑: “这是自然,别说我了,就是张崇山看你买房,都会给你打折的。只不过……我建议你再等一段时间,反正楼盘才刚刚封顶,你现在买又不可能立马住进去。” 年念心思转了两圈,大概知道陆时瑜的顾虑,很可能是在担心鼎盛房地产后续还会使什么手段。 上一期户外节目是她不顾其他同事反对,一力牵线录制的。 现在舆论还没过去,她要是在对称房地产买了房,不用想也知道某些眼红的家伙会怎样恶意揣测。 “那你可得让张崇山留一套视野开阔……唔,还是留两套吧,我抽空问问严绥,他也还没在深市买房,成天住在员工宿舍呢。” 陆时瑜一口应下,挂断电话后,走到窗户边一看,外面下雨了。 张崇山正让员工搭伴回家,今天和往常一样,不用加班。 当然了,不包括郭天佑和江保在内的安保、巡逻人员。 陆时瑜亲耳听到郭天佑跟江保说小话,除了早早说定的房,还要问张崇山要一笔工资,可不能做亏本买卖! 十二月的深市气温骤降,风一刮雨一降,更冷了。 陆时瑜披上黑色风衣,揣上一把雨伞下楼,迎面就被楼外的凉风吹得缩了缩脖子。 旁边几个员工正瞟着某个方向叽叽呱呱,似是在说谁的家属来接人。 时均今天还得加班,陆时瑜没有多想,走到门口刚要撑开雨伞,一把伞突然撑在她的头顶。 不算壮硕的身板,为她挡去瑟瑟寒风。 第316章 交给我 陆时瑜想过可能是时均提前下班路过接她,也想过可能是别的人。 但她抬起头,只见周旭一身白衬衫,正垂眼看着她。 和去年火车站初见时大差不差,周旭斯文俊美依旧,只多了几分沉稳。 陆时瑜稍稍挪开几步,让出门口的路,扬起笑容问他: “什么时候来的深市,怎么也不提前跟时均说上一声?他嘴上不怎么客气,心底还挺惦记你的。” 豆大雨滴落在伞上,周旭声音隐在雨声里,不怎么明显: “突发情况,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回头请他吃饭。” 陆时瑜没再多问,刚要撑开雨伞走回家,一个脑袋突然钻到她身边。 郭天佑狐疑地盯着对面的男人,不客气地说: “你谁啊?我们陆姐用不着你送,我大哥有空,我大哥来送!” 最近两天,多的是记者想方设法采访陆姐。 瞧瞧,这又来了个下雨打伞送回家的,脑瓜子还挺灵活! 江保就在郭天佑身后,亲眼看到那男人收回紧盯陆时瑜的视线,慢吞吞扫他一眼。 那男人长得斯斯文文,望来的眼神里也没什么情绪,江保却下意识绷紧全身,警惕心提到最高。 ……上一次让他有种危险感觉的,还是陆时均。 没等他拽上郭天佑就跑,陆时瑜让郭天佑退后两步,给他们介绍了下周旭: “撑伞的是时均的老大,周旭,你们也可以喊他一声周哥。” 她又对周旭提了一句郭天佑和江保:“算是我的合作伙伴,正和我一起做生意。” 陆哥的老大…… 郭天佑皱起的脸一僵,沉默几秒钟,两手抱头,却没蹲下,识趣喊了声‘周哥’。 江保还挺欣赏郭天佑从心的本事,果断跟上喊哥。 周旭看郭天佑两手抱头的姿势非常熟练,再加上那个叫‘江保’的气质还挺悍匪,大概猜出两个人先前是干什么的。 他轻轻点了头,转而对陆时瑜说: “我刚过来时,看到有好几个记者蹲在路口,可能是在等你。” 陆时瑜猜到了,并不算意外:“我知道一条小路,我们从工地绕过去。” 见周旭没反对,她扭头看看老实了的郭天佑和江保: “没带伞?” 江保拿胳膊捅了郭天佑一下,郭天佑反射地说: “伞不够,给我小弟巡逻去了,我们跑到工地就有伞了。” 陆时瑜把伞递给郭天佑:“正好顺路,到工地了还我。” 郭天佑接过伞,眼睁睁看着陆姐和那个叫周旭的男人并肩走在一把伞下。 他撑开伞,凑到江保身边,小声说: “小江哥,你说陆哥的老大,来接陆姐下班干啥?正好路过?还是陆哥喊他来的?” 江保拍了把他的脑袋,抢过伞,再拽一把郭天佑,大步追往工地: “管那么多干什么?晚上还得到楼盘到处巡逻,少琢磨没用的东西。” 郭天佑抬起胳膊把伞推高,仰起脖子远远瞧着前面的一男一女,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陆哥的老大大冬天刮冷风,连件外套都没穿,套了件白衬衫就来了。 而陆姐正从挎包里翻出条格纹围巾递过去,可能是那个叫周旭的可能伤了胳膊,主动低下脑袋,等待陆姐给戴上。 ……他也就见过陆姐给陆哥正衣领、戴围巾,别人可从没这么好的待遇。 工地距离对称房地产公司不远,不然也不方便看房。 郭天佑踏进工地还没琢磨明白,江保瞄准前面一处躲雨的地方,刚要走过去,一个打了把伞的人急匆匆跑过来。 江保认出那把又破又烂的伞,把人拦下,大声问: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那小弟抹了把飘到脸上的雨水,急道: “小江哥,天哥,刚来人说几个人趁下雨天又黑摸进工地,跑的太快没逮住,好像冲楼盘去的,手里还提了什么东西!” 江保骂了句脏话,把伞一收,还给意识到不对劲站在不远处的陆时瑜,拔腿跑向小弟指的方向: “郭天佑,跟上!” 郭天佑早在小江哥喊他之前,淋雨冲向楼盘。 他的房!! 不能出事啊啊啊啊! 陆时瑜手里提着把湿漉漉的雨伞,目光看向狂奔消失在雨幕里的几道身影。 这个时候,这个天气…… 陆时瑜撑开雨伞,把挎包递给周旭: “你到……” 周旭伸出右手接过挎包,飞快地说: “我陪你一起去,多个人多双眼睛,真要遇上了,还能顺便逮人。” 陆时瑜并未拒绝,麻利从挎包掏出手电筒,没有跟上江保郭天佑他们,反而来到离的不远的楼房。 最近陆陆续续来了些看房的人,楼盘每一栋楼一楼都堆了一批安全帽。 陆时瑜挨个给自己和周旭扣上安全帽,一边打手电筒上楼,一边冷静地说: “工地各个角落交给江保他们搜查,就怕有坏人拿钱收买走到绝境的人,蹿上楼往下一跳……” 房价可就得大跳水了。 陆时瑜这几天带看之下,上楼速度非常快,周旭稳稳当当跟在后面,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小心翼翼解下陆时瑜刚为他戴上的围巾,重新塞进挎包里,说出一个更有可能的设想: “跳楼挑什么时候都行,没必要非选雷雨天,除非要借雨声遮住某些动静。” 两个人视线接洽,不约而同达成默契,巡视每一层的速度加快。 楼下隐约传来郭天佑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声,陆时瑜尽量远离没封的地方,打起手电筒照亮每一寸角落。 已经是第十二层了,还没瞧见什么人影。 陆时瑜快速扫过一遍后还要上楼,周旭突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另一个房间,指着对面楼层七到十二层中间。 “换做是我,我会选中间这几层楼,一来不容易被人抓到、也方便逃跑,二来节约时间、减少变数,三来……楼层中间垮掉,整栋楼都会坍塌,顶楼不一定能达成这个效果。” 陆时瑜听明白周旭话里的意思,这里已经是十二层,没必要再往上搜。 她呼出一口气,用尽量快些的速度下楼,到了一楼,双腿沉重得都快抬不起来。 眼看她还要再去对面看看,周旭将挎包和伞递给她,自己拿过手电筒: “交给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317章 周哥,你怎么来深市了? 话音一落,周旭毫不犹豫转身,长腿迈向对面高楼。 周旭的靠谱有目共睹,陆时瑜却没有乖乖等在原地。 张崇山得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让工人守住工地几个出口,再喊了个人去报警。 陆时瑜跟他会和后,招呼两个郭天佑的小弟到她搜过的那栋楼一楼守着。 张崇山得知搜过一遍,还有些不放心,多派了两个人过去: “这事可不小,瞒不过那群记者,他们一蹿进工地,逮人的难度更大,得想个办法引走他们的注意力……” 张崇山说着说着,看向陆时瑜。 陆时瑜:“……” 五分钟后,蹲守在对称房地产周围的记者被请到对称房地产楼上。 陆时瑜和张崇山一人坐了个沙发,招呼他们坐下慢慢聊。 记者们有些摸不着头脑时,他们其实心里清楚,为了卖出更多的报纸小报杂志、为了增加收视率收听率,问的问题都比较犀利,不怎么招人待见。 陆时瑜先前一直躲着避着,今天怎么…… 楼梯口还有记者赶来。 陆时瑜扫了眼在场的六七个记者,让张崇山的助理挨个泡杯热茶奉上: “大家下着大雨冒着寒风搞采访不容易,我和张老板商量过了,接受你们的采访,顺带帮对称房地产做个宣传。” 记者们面面相觑,明白了。 他们所属的报纸杂志等等虽说不怎么出名,但全加上也算一股不小的力量。 陆时瑜为卖房,带其他记者看房都能做,为打个广告,接受采访又算得了什么? 想明白后,有个记者笑道: “陆女士,张老板,我们电台听的人不算少,打广告可得这个数,采访没个爆点,可划不来哈。”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陆时瑜单手托腮,笑着问: “我的成人高考总分,够吗?” 换成其他时候,那当然是不够的,人都关注你的八卦,谁在乎你考多少分? 但前两天xx小报拿陆时瑜和鼎盛集团陆方然做对比时,重点提了提陆方然成人高考的分数。 要知道,毕业、上班过后,再想重新学习,难度非常大。 忙着打工赚钱,没时间学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思维上的僵化、记忆上的衰退等等。 因此成人高考普遍分数不算太高。 五科总分五百,能考个三百来分都算不错的了。 陆方然身为中学数学老师,数学考了八十三分,总分三百七十七,可比好些人都要高了! 好些人拿这一点猛踩陆时瑜,讥讽她也就数学还成,别的都比不上陆方然。 然而陆时瑜的分数始终只流出个数学的,其他科目一概不知。 不是没有记者大胆跑到招生办问过,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招生办瞒得严严实实,一条小道消息都没流出来。 这么一来,陆时瑜的分数,可不就让人好奇? “够了,够了!” 采访进行时,郭天佑站在某栋楼第八层,望着那混蛋手里的东西,腿都吓软了。 江保举起两只手,在七八道手电筒灯光的照射下,冲对面平和地说: “你别冲动,我们聊聊,你说那人给你多少钱,张老板翻倍,不,三倍,五倍都行!只要你别动手!” “呸!仗着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了是吧?我这人最恨的就是……” 那人骂骂咧咧摁住打火机,蹿起的火花照得他整张脸上格外狰狞。 就在他得意一笑,试探地拿打火机凑近手里的东西时,一道身影迅猛蹿出,一脚用力踹中他整条胳膊,再三两下将人反制住。 东西掉下楼,发出轻微的声响。 郭天佑还没反应过来,江保几步冲上前,抡起拳头一拳砸在那人的脸上。 剧痛传来,那人方才回过神:“啊!!” 周旭拍拍灰尘,瞥一眼漆黑的地面: “把人送去警局后,记得重点说说那东西的事,去年开始的扫黑行动,今年还在继续,拿这种东西开玩笑,少说得坐二十年的牢。” 那人瞳孔一缩,刚要求饶,江保眼疾手快堵了他的嘴: “几分钟前抓到的另一个人说,窜进工地的一共五个人,只抓到三个,还有两个……” 周旭转身下楼:“不用找了,都在楼下。” * 陆时瑜折腾到深夜十点半才回租房,开门就见陆时均正和人互掐。 她屈指敲敲门,示意别闹了,再对外喊了声: “进屋坐会儿?你找了落脚休息的地方吗?” 陆时均撒了手,气咻咻坐在红木沙发上,扬声跟姐告状: “姐,你看陆时冶,不回学校好好准备留学的事,又跑来深市,半点都不听你的话!” 周旭走进屋,和刚跟陆时均互掐的人视线交错,忍不住问: “你认得出他是陆时冶?” 陆时均头也不抬: “怎么可能认不出,我刚一拳揍他脸上,他都不分心的,要是陆时淮,老早就嗷嗷叫……嗯?” 陆时均听着那道声音,隐约觉得不对劲,扭过头看向门口。 一秒,两秒,三秒…… 陆时均猛地扑向周旭,围着他转了两圈,捏捏胳膊捏捏肩的,嘴上不停念叨: “周哥,你怎么来深市了?我明明听季知勉说……啧!我就说陆时冶哪来那么大胆子不听姐的话又跑来深市,合着是你指使的! 哼!先说好,你就算受了伤,也别想住进我家,你没地儿住,就去找季知勉,到他那儿打地铺!” “怎么跟人说话的?”陆时瑜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转身到厨房烧喝的热水,却发现热水早就烧好了,“时冶做的不错,换成时均和时淮,哪里注意得到这些小事。” 陆时冶收敛眉宇间的傲气,到厨房翻出两个搪瓷杯,疑惑地问: “姐,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是因为陆时均的话?” 他折返深市之前,可跟陆时淮学了整整一周。 他和陆时淮本就足有九分像,再改改发型和气质,周旭一开始都没能认出来。 陆时瑜端过搪瓷杯放到周旭面前,并没有回答陆时冶的话。 周旭出现的那一刹那,陆时瑜就知道时冶早晚还会南下深市。 这破剧情,还会继续往下走。 第318章 还转业,还打工,还挺能胡扯! 陆时均按捺住当场看看周旭胳膊的蠢蠢欲动,瞥一眼还没关上的门,想了想没有去关: “你这回来深市,是来过年的?还是……” 陆时瑜同样有些在意这个问题。 周旭坐在红木沙发上,端起印制‘全村的骄傲’几个大字的崭新搪瓷杯喝了一口: “我转业了,来深市打工。” “……” 三个人的沉默弥漫在房间里,莫名有点尴尬。 陆时均心里骂骂咧咧,他一看到陆时冶,就知道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也没有季知勉说得那么严重。 还转业,还打工,还挺能胡扯! 陆时瑜轻咳一声,看看挂钟上的时间:“明天还要早起,有话尽快说。你今天晚上要是没地方去……” 周旭撩起眼皮看她,再扫了一眼还空着的某个房间。 陆时瑜把话说完了:“就到对面宿舍楼,和季知勉住一块儿,或者找个招待所、宾馆暂时住着。” 陆时均幸灾乐祸一笑,就要去揽周旭的肩膀: “走走走,我们季副局可想你了,还说等过年回老家找你练练手,谁知道你倒先来了深市。 说起来,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十几天后好些厂房都要放假,都得回去过年了。 我和我姐前几天还在商量,说今年不回老家过年,继续呆在深市,她卖她的房,我干我的活。” 陆时均说的是实话,周旭来深市的时间点,挑的非常一般。 别的也就算了,尤其陆时冶这一点。 再过一个月不到,陆时淮那大学就得放假,赶来深市过年。 陆时冶假扮成陆时淮,非常没必要。 周旭淡淡地说:“我来深市前,先去了趟学校,这才耽搁了点时间。毕竟转业了嘛,学校的事情还得处理好。” 陆时均看看默不作声没什么存在感的陆时冶:“那……” 周旭:“学校帮我安排了一份工作,是在深市的,我得提前去看看。至于陆时冶……我受了点伤,便邀他南下,帮我治伤,顺带帮陆时淮处理些电影宣传上的事。” 陆时均一挑眉,咧开嘴笑了。 就凭陆时冶的性子,还能帮陆时淮处理什么事? 要知道,电影宣传通常都是在摄像机下,被一群群记者围住采访的。 他没再多问,陆时瑜打了个哈欠,要赶他们出门: “今天太累了,没空招待,过几天再一起吃个饭吧。时均,你送送周旭。” “得嘞!姐,你们先休息,我晚点再回来。” 陆时均急哄哄要找个地方检查周旭的胳膊,连道别的话都没让周旭留一句,一把拽住他,反手关上门,快步下了楼。 “我们先去找季知勉,他还欠我一顿饭,再喊上郑京一块儿出来吃夜宵。” 周旭收回望向门口的视线,撂开陆时均的手,在他疑惑的嘟囔声中,大步走向某个角落,揪出两个人: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大晚上的不睡觉,蹲在这儿做什么?” 其中一个人被揪出后,默默将摄像机往身后塞。 陆时均慢悠悠走过来,打量几眼后乐了: “就是他们,天天蹲在租房楼下,鬼鬼祟祟的,房东阿姨都跟我说了好几次!正好,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两个记者跑又跑不掉,只能求饶: “……不了吧,陆哥,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陆时均可不管那么多,突然出手抢过摄像机,在那记者惊呼声中,捣鼓了几下摄像机,再递给周旭: “你看看他们拍了什么不能拍的没,我可不想明天早上看到满城报纸都在传我姐的新八卦。” 周旭接过摄像机,任凭陆时均带上那两个记者,一边往警局走,一边放话敲打。 半个小时后,深市最红火的那家蜀地火锅店包间 陆时均一进门,默契和季知勉一左一右揍向周旭。 郑京习以为常,找了个离得远的地方坐下,和睡不着硬要跟来的许诚商量着点了个锅底,然后近距离观看三人打架。 许诚摸出一大把瓜子放在桌上,磕着瓜子看打架: “……郑哥,你们欢迎老朋友,都这么搞的吗?” 那陆哥对他们,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郑京摆摆手:“没啊,我们以前哪有这么好的待遇,别说吃什么火锅烧烤了,陆哥一人给分上半个馒头,都算他心情好。” 许诚梗了下:“我说的不是吃食……先前你和季副局来深市,陆队跟你们吃饭时,也揍你们了?” “周哥,挑季哥右腰揍!他天天坐办公室,腰板拉伤了!”郑京当完军师,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还在对打的三个人,随口说,“哦,那倒没有。” 他回忆了一下,突然乐呵笑出声: “那回是甄局长请客,就陆哥被坑去相亲的那次,我们看热闹都还来不及,哪来的空练手啊。” 许诚僵硬地扭过头。 果然瞧见陆时均当场骂出声,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羞愤,战斗力爆表,联手周旭把季知勉摁在了干净的桌子上。 许诚:“……” 这回骂骂咧咧的,轮到了季知勉。 他甩开两个混账的手,窝着火坐下,狠狠瞪一眼郑京: “好啊,你们三个凑一块儿坑我是吧?亏我大晚上爬起床,掏钱请你们吃夜宵!” 郑京忙狗腿子一样凑上前,给季哥揉肩按胳膊,无辜地说: “季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陆哥一提相亲的事,情绪会这么大。” 陆时均仔细确认过周旭的右胳膊当真不行了,还得他帮忙才能打败季知勉,心底正感伤呢。 闻言想也不想翻了个白眼: “你放屁,我哪有什么情绪?我好着呢!” 周旭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摁住陆时均坐下,等服务员上了锅底和菜离开后,他才说: “看来你们这段时间相处得还不错。” 陆时均和季知勉同时嫌恶地互‘呸’一大声。 郑京乐了,这还相处得不好? 放在以前,季哥眼光可高,对谁都一个样,也就是看似客气温和,实则瞧不起态度轻慢。 拿陆哥的话骂他,就是人模狗样讨人嫌。 当然了,陆哥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个人经常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来着。 现在可比从前好上不止半点,都能大晚上一起出门吃夜宵了。 季知勉懒得搭理陆时均,目光定定盯着周旭的胳膊:“还能治吗?” 第319章 还能有谁? 陆时均和刚得了消息的郑京立刻看向周旭。 周旭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日常生活问题不大。” 陆时均低下头,几分钟过去才说: “早知道当时我就劝劝你,或者撒泼打滚都不让你去那地方。” 周旭摇头:“不提这个,倒是郑京刚说,你相亲了?你姐安排的?” 陆时均就不乐意提,强行摁住要八卦的郑京,再瞪一眼笑眯眯的季知勉,生硬地转移话题: “先吃,边吃边聊。” 许是物伤其类,吃饭时气氛有些低沉。 许诚全程不敢吭声,埋头专心吃火锅,被辣得眼泪鼻涕直流,都只敢默默擦眼泪。 陆时均和周旭当了多年战友,当然明白有些话有些事能问,有些则不能深究。 他一拍桌子,挺直腰板,嚷嚷起来: “你来晚了,我姐前段时间考完成人高考,分数都出来了!啧,虽然比不上你,但我姐才学一个月,能考到这么个分数,可厉害了!” 陆时均话里还挺骄傲,即便参加成人高考的不是他。 周旭心想陆时均和陆时淮骨子里还是有点像的: “说到成人高考……我来深市前得了个消息。” 陆时均一下子扭过头,连季知勉抢了他看上的肉,都没抢回来。 周旭想到那件事,轻微皱了下眉: “我有个大学同学,毕业后在深市当老师,他爸在招生办做事。我听他说……有人匿名举报你姐作风不检点,犯了流氓罪,要求取消你姐被大学录取的资格。” “砰!” 陆时均沉下脸,低低骂了句脏话。 又搞举报这一套,还用问是谁干的吗? 陆时均先前还问过张崇山是不是撅了陆方觉家的祖坟,现在看来,陆方觉单纯脑子有毛病,逮着个人就举报! 陆时均骂完,抬起头刚想问这事该咋办。 周旭将一块烫熟的牛肉塞进嘴里,轻呛了一声后,慢慢地说: “你放心,招生办的人开会讨论过后,觉得算不上,且大学录取只看分数,只要不是犯了大错,都不用多管。 只不过匿名举报的人没被揪出来,多少算个隐患,是得多留个心眼。” * 可能是陆时瑜那番‘非常荣幸’的话上了报纸,鼎盛集团的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还没过三天,xx小报就在深市销声匿迹。 陆时瑜照旧带人看了毛坯都还算不上的楼房,休息时被陆时均找上,说了下xx小报和她被举报的事。 陆时均拿手挡住嘴,小声说: “姐,周旭说的对啊,我看这事没完。张崇山的遭遇、你被举报、再加上下雨那天的事,足可见陆方觉是个心狠手辣的。” 陆时均都在琢磨,要不他和周旭轮流来接姐下班。 说起来…… “对了,姐,你卖房,张崇山给你多少工资或提成?一毛不给的话,那咱就不加班了呗,下午三点就走人!” “咳咳!” 张崇山慢悠悠走过来,恰好听到陆时均的话,不由得无语: “你姐还能吃这个亏?” 陆时均一想也是,拍拍张崇山的肩膀,嬉皮笑脸调侃了两句。 张崇山拍开他的手,看向沉思着的陆时瑜,回头扫视一眼稀稀拉拉来看房的人群,轻声提醒: “我刚得了消息,说是你被匿名举报作风有问题,好在一个京市调来的老师为你据理力争,终究没出什么事,通知书这几天就会寄到。 但你这段时间最好少上报纸,就算上了报纸,也别跟谁传八卦,省得又被抓住错处,一个月的心思和考的分数可不能白费了。” 陆时瑜和陆时均的目光在半空中接洽,突然问张崇山: “京市调来的老师?” 张崇山对陆时瑜的心性还算了解,知道她是个知恩图报的,倒不惊讶她问这话: “是啊,好像是个语文老师,据说是个在读研究生。” 陆时瑜缓慢点了头,大概猜到了是谁。 还能有谁? 陆时均粗心是粗心,可又不是傻子,想到那天晚上周旭并没有邀功,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他还得回去上班,懒散摆手离开了。 陆时瑜继续忙于卖房的事,张崇山许给她的提成可不低,为了钱,陆时瑜乐得多费些时间和精力。 接下来几天时间,陆时瑜没再搞事做宣传,安安分分卖房。 反倒是舆论,再一次发酵。 不为别的,就为前些天xx小报拿陆时瑜和陆方然做对比时,多的是人挑中分数这一点嘲讽陆时瑜。 就算有人帮陆时瑜解释,称她只准备了一个月,数学能考到八十二,已算是非常厉害的了。 毕竟数学嘛,说不会是真不会。 等到陆时瑜的分数一出来,闲着没事干的人再一次讥讽质疑起陆时瑜的分数,甚至比前一次还要激烈。 “她凭什么比陆小姐高一分?这分数一定是假的!” “就凭她?不可能!” “陆小姐只是个数学老师,又不是全科老师,不擅长别的很正常吧,有什么可嘲笑的?” “反正我不信!她一个搞投机倒把的,考个两百分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 陆时瑜一概不搭理,忙着卖房,忙着做宣传,忙着……抽空还关注了下沈沧雪那边。 沈沧雪加入蓝氏集团的影视分公司后就去了香江,打听起来不怎么方便。 好在时冶顶着时淮的身份联系上罗云,被罗云接去香江做宣传,偶尔还能见上沈沧雪几面。 另外,剧组那边,又出了问题。 据罗云所说,审核因事耽搁了,多费了一周时间,赶不上圣诞节,只能往后拖到跨年再上映。 跨年时热闹是热闹,但竞争太过激烈。 罗云正发愁呢,得亏‘陆时淮’得了他的电话,深思熟虑后再一次请假,南下香江做宣传。 电话对面,罗云挠挠头,郁闷地说: “陆时淮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来香江后,整天闷在房里,非必要不出门,就连化妆师上门给他化妆,他瞧着都不像以前那么高兴了。” 陆时瑜含糊应付过去,又问过时冶,得知他还算适应后,没再多说什么: “深市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就在你上回替我报名的那个校区,英语系。你看什么时候抽得出空回一趟深市,我找个合适的时间办两桌酒席。” 第320章 堪称双喜临门! 陆时瑜在大楼摆酒席庆贺当天,正是圣诞节前一天。 内地不过洋节,但香江与国际接轨,当然是过的。 陆时冶圣诞节当天还得跟罗云去搞宣传,只能空出今天一天,陆时瑜便把日子定在了今天。 陆时瑜来了深市后,结交的朋友还挺多,一个两个全请了来。 再喊上时均的朋友,对称房地产几个交情不错的,差不多能坐个四五桌。 当天是周日,其他人不知道,陆时均一行人反正得请假。 放在以前,陆时均只要向季知勉请假就行。 这回不一样,陆时均喊上季知勉和郑京,主动来找甄局请假,并毫不意外地在甄局这儿看到了同样来请假的林晴。 甄局长提前得了林晴的消息,冲陆时均摆摆手:“去去去。” 陆时均心想你这动作跟赶苍蝇似的,有点不太礼貌。 想归想,陆时均伸出手,笑眯眯往甄局面前一递: “甄局,今天可是我姐的好日子,您看……” 甄局长嘴角一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摸出提前准备好的红纸,红纸里包了钱: “给!晚上你早点回来给我加班!” 陆时均捏捏红纸包,满意地点点头:“行行行,我一点来!” 他离开办公室前,不忘给了林晴一个眼神。 一行人来到外港街大楼餐厅,已是半个小时后。 陆时均一眼瞧见今天穿了一件红色外套的姐姐……和站在她旁边的周旭。 这狗东西,仗着在大学当老师空闲时间多,频繁出现在他姐身边。 陆时均都没眼看,早已忘了再次见面时的担心,只剩下满心的骂骂咧咧。 “周哥,你是客人,还不快进去坐?季副局,郑京,快,带周哥坐好,这儿我来就行。” 周旭:“不用,我……” 季知勉乐得看周旭的笑话,强行揽过他的肩膀:“陆时均难得说了句人话,你在这儿,是不怎么合适。” 周旭看一眼陆时瑜,没见她说什么,只得被季知勉和郑京强行揽进屋。 陆时均得意一笑,心想在姐心里,他还是最重要的! 他递过几个红封,顺手接过林晴的: “姐,许诚金广他们还在值班,得晚点儿才过来,我们先吃,给他们留个饭就行。 最二大的那个红包是季知勉的,我当面拆开瞅过了,八十八,数字可吉利。郑京穷一点,凑了二十八……” 陆时瑜接过红封,挨个点清,让小可记好账,再看向林晴: “你先进去坐?我还得在门口招呼宾客,得十分钟后再进来。” 林晴看看小可,灵机一动:“我在旁边搭把手,而且我就认识胡老板季副局他们,又和他们聊不到一块儿。” 不等陆时瑜说什么,林晴坐在小可身边,等她记完手头上的账,好奇地问: “我听时瑜说,你这段时间跑去几个剧组参演了?情况怎么样?” 小可苦恼地叹口气:“不怎么好混,我跑了大半个月的龙套,赚的钱也就比陆老板给我的工资高一点。” 大陆演艺圈还没发展起来,香江来大陆拍电影,甚至和大陆合拍电影,图的就是工资低、成本低,又怎么可能给高薪? 更重要的是,她能演的又不是什么好角色,工资就更低了。 小可短暂苦恼过后,趁陆老板和她弟正闲聊,凑到林晴耳朵边轻声说: “我本来想请陆时淮帮我在香江找个角色的,他正给电影跑宣传嘛,结交的娱乐圈人脉多。 但陆老板说,她等会儿帮我引荐段翡段老板,就投资旺财服装厂的那位,他最近搞了个中港合拍的电影,好些个角色空缺。” 林晴点头赞同: “你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无权无势没人脉的,还是别去香江,跟段老板混比较安全,我听段老板提过,打算培养自个儿的班底。 你算半个旺财服装厂的人,陆老板又和段老板关系不错,段老板再怎么着也会看在陆老板的面子上,不至于太过为难你……” 林晴和小可闲聊时,陆时瑜正跟陆时均提起另一件事: “你弟等会儿过来,你可别说漏嘴。” 陆时均撇撇嘴,拍着胸膛担保:“姐,你放心好了,我还能出这差错?” 两人心知肚明,陆时冶从香江回一趟深市,还有一个原因,是给周旭看伤。 又等了几分钟,年念、记者虎哥赶来。 陆时均趁姐和他俩寒暄时看了看时间,快到开席的时间了。 他咕哝两句,又见张崇山和郭天佑江保赶了来。 张崇山整个人喜气洋洋的,当场递过一条小黄鱼: “陆老板,你可一定要收着,我刚得了个好消息,临时在楼下金店买的,你猜猜是什么消息?” 陆时均接过小黄鱼摸了又摸,陆时瑜想了想,笑道: “你那几个工程的事,出结果了?” “嘿,陆姐,你猜的可真准!”郭天佑眼巴巴瞅着小黄鱼,给陆时瑜比了个大拇指。 张崇山咧嘴笑得开怀: “还不止,我递上去的申请通过了,就等明年楼盘开卖,别的部门还不确定,但和我对接过的xx部门已经定了几套房。” 再有陆时瑜被深市大学录取这事,堪称双喜临门! 张崇山是真高兴啊,恨不得再掏一笔份子钱。 他先前哪想到还有今天? 陆时瑜拦住他的动作,平静地说: “要谢就谢你自己好了,楼盘质量过硬,几个工程又没出什么纰漏,不然谁来都没用。” 张崇山心想可不是这么说,要不是陆时瑜动用人脉,帮他牵线搭桥,攀上吕执的关系,对称房地产老早就被有后台的鼎盛房地产碾压。 鼎盛房地产怎么可能只动用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膈应对称房地产? 另外,陆老板给他出主意,利用自身名声给对称房地产做宣传…… 但感激的话只挂在嘴边可不行,还得有所行动。 张崇山提醒陆时瑜十天后记得参加对称房地产正式封顶的酒会,然后不知道琢磨着什么,转身进了包间。 张崇山三个一走,露出几步外锃光瓦亮的光头。 陆时均谨慎地将小黄鱼揣进贴身的裤兜里,再朝光头助理招招手: “来了?带份子钱了吗?带了就……” 光头助理苦着脸往旁边撤步,露出拄着拐杖的宁峥嵘。 第321章 你行,就行 陆时均立马收回手,笑容一并消失,改为赤裸裸的嫌弃,明摆着不欢迎宁峥嵘。 然而宁峥嵘在意的也不是他,而是陆时瑜。 光头助理扶着自家老板走近,提前解释了一句: “咳,深市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老板明天将带集团的人,包括我在内,赶回香江。” 唉,没办法。 大姐下了最后的命令,老板再不赶回香江,大姐就要杀来深市了。 光头助理说完,不忘递了个红封给小可。 小可看向老板。 陆时瑜摇头,小可就没收。 光头助理尴尬地缩回手,哀叹一声过后,老实呆在一旁。 宁峥嵘这段时间都在养伤,复健,却不影响他打听陆时瑜的消息。 就跟光头助理说的一样,不用他搭把手,陆时瑜也能渡过大大小小的难关。 宁峥嵘这时盯着陆时瑜没什么表情的脸,心情酸涩又……兴奋。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或者说,陆时瑜,才配当他的女人。 现场气氛僵硬又尴尬。 别人看不懂老板的表情,光头助理还能不明白吗? 他两眼望天花板,心说老板又要犯贱了。 有的时候,他是真揣摩不明白,老板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陆时均左看看右看看,又不好抡起拳头赶宁峥嵘走,不然回头被谁撞见了,还以为他欺负残疾人呢。 就在气氛愈发诡异时,宁峥嵘礼貌又有风度地开口: “我们私下聊聊?就几分钟,我说完就走。” 陆时瑜今天摆酒,没时间跟他周旋,喊上小可和林晴就要进屋。 宁峥嵘脸一下子冷了,陆时均挡在姐姐面前,威胁一般扬扬拳头: “好走,不送。” 宁峥嵘沉默几秒钟,扬声问:“你对我,当真没什么意思?” 陆时瑜径直走进包间。 宁峥嵘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时均给了光头助理一个眼神,让他带上人赶紧离开,大好的日子,别闹事扫兴。 光头助理扶住老板,目送陆时均背影消失,识趣地转移话题: “老板,陆方觉就在餐厅另一边,给他妹妹陆方然摆酒庆贺考上深市大学,他特地给你递了请帖,要不……” 宁峥嵘微微摇头:“回香江。” * “拍什么呢?今天就请了你一个记者,你以为发出去不会有人知道?” 陆时均逮住暗戳戳摸出相机的虎哥,熟练地把相机递给周旭,让他删了不该拍的照片。 记者虎哥苦着一张脸: “小陆啊,我这不是职业习惯嘛,没打算发出去,再说了,谁说就我一个记者的?年姐也是记者,深市报纸的陈主任也是啊!” 然而不耽搁陆时均教训他: “你看看,三个记者里,就数你最没用,还只是个小小记者,还是只搞八卦绯闻的小小记者。” 记者虎哥无言以对,接过相机一看,刚刚偷拍的照片,包括拄拐杖的那个,都被清空了。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两眼皆空空。 开席后,陆时瑜带上两个弟弟,挨桌敬了酒。 经过段翡那一桌时,她不忘喊来小可,提了一句拍电影的事。 段翡年前忙得很,今天抽空赶过来,就是得知陆时淮会来。 他瞥一眼耷拉着眼皮的陆时淮,应下会帮陆时瑜照顾小可,给小可一个出彩的角色。 事情顺利得超乎小可的意料。 只不过她也知道,段老板既是看陆老板的面子,也是看陆时淮的面子。 陆时淮识趣留在段老板那桌,忍住逃避的念头,听他叽里呱啦画大饼。 “明年?明年有空倒是有空,毕竟大四了……” “男主请的香江一个天王巨星,要我演男二?男二没什么挑战性,反派实在找不到人,可以留给我。” 几句话敲定角色,爽快到不可思议。 段翡没想那么多,他可听香江某个老板说了,罗云那电影还不错,就算大爆不了,也能小小爆一下。 正好他那电影,请了个半过气的巨星当男主,男二、反派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不是他运气差,或别的原因,只因为资金不够再请别的流量小生。 ……那位巨星就算半过气了,酬劳也高得很,动不动就百万往上。 段翡再有矿有钱,一下子掏这么多钱,都止不住肉疼。 万一电影没过审,或没爆,那可亏到裤衩都不剩了。 还好这一回,陆时淮和陆时瑜给了他面子! 段翡瞥瞥乖巧坐在一旁的小可,陆时瑜给他面子,他当然也得给陆时瑜一个面子。 旁边桌,周旭将一切看在眼里,等‘陆时淮’过来时,忍不住问: “你能行吗?” 陆时冶下意识抬起手去扶镜框,却碰了个空: “……他行就行。” 这话指的,分明是远在东北读大学的陆时淮。 周旭顿了顿,慢慢说出一个‘好消息’:“你行,就行。” 陆时冶:“?” 陆时冶第一时间拽住周旭的胳膊,将他带到角落,问起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旭无奈,谁让这小子想坑陆时淮,这下子反坑到自己了吧: “你得待在深市和香江,直到完成任务。” 而任务,短则半个月一个月,长则大半年,乃至一年。 陆时冶:“……姐!” 周旭看一眼正给严厂长敬酒的陆时瑜:“你喊你姐也没用,你答都答应了。” 他拍拍陆时冶的肩膀:“我看好你,再说了,还有小可在呢,多跟小可学学演戏。” 陆时冶面无表情走到姐姐身边,被陆时均挑眉问出什么事了。 陆时冶看他一眼:“你会拍电影吗?” 陆时均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哪懂这些,我就摸过相机,对了,你问这干啥?” 陆时冶:“……” 呵呵。 他也不会。 陆时均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绝望与茫然,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 “不请自来,希望陆女士不要见怪。” 年念、陈主任和记者虎哥同时皱起眉头。 他们常年写报道,对文字非常敏感,轻易听出那声‘陆女士’中隐含的恶意与讥诮。 陆时均读书不多,可他本能觉得门口那小子就是来挑衅的。 他拨来走上前的周旭,挡在姐前面,冷声问: “你谁啊?姓什么叫什么?老家哪儿的?来这儿干什么?” 第322章 我管你是谁! 郑京捂脸,悄悄问坐在旁边的季知勉: “陆哥什么时候学会拿审问犯人那一套问别人了?” 换到其他时候,季知勉是不会聊什么八卦的,然而这时,他冷静地说: “可能是在林晴被调去审讯室之后吧。” 还别说,林晴挺适合干审讯的,帮局里查清了好几个积攒小半年没能查清的案子。 唯一的问题是,林晴太过上进,先后向甄局和他提议,由她来改良制服。 一次两次没成,还不死心,正努力说服甄局呢。 整个饭局上窃窃私语的不只有季知勉和郑京,郭天佑盯着门口那纯白西装男人,仔细辨认一会儿,缓缓回过头: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是……” 都不用他把话说全,张崇山重重一拍桌子,当场就要起身骂人。 江保忙拦住他:“今天可是陆时瑜办酒的日子,你别太激动。” 张崇山挣扎几秒钟,骂了几句脏话。 门口的纯白西装男人被陆时均问得有些错愕:“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陆时均翻了个白眼,大步迈出,就要去关门。 “时均。”陆时瑜大概猜出来人的身份,一向温和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锋锐,“鼎盛集团的陆董事长抽空前来,本该请你坐下吃个饭,只是今天客人都来齐了,没什么空座,就不招待了。” 陆时瑜语气随和,话里却是明晃晃在赶人。 一听来的是陆方觉,饭局上好些人的眼神都变了。 在场的人大多都知道陆方觉仗着背景暗中坑过陆时瑜。 就算不怎么清楚的,也在报纸上看到过陆时瑜和陆方然,也就是陆方觉妹妹的惨烈对比,知道两人不怎么对付。 今天陆时瑜摆酒庆贺,陆方觉不请自来,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林晴挎起挎包,快步走到陆时瑜身边。 万一陆方觉脑子进水,又要仗势欺负人,她在场的话,陆方觉总得顾虑顾虑她爸,不敢做的太过分。 陆时均看一眼林晴,没有拦着。 以陆方觉的身份,时常出入某些地方,当然认出了林晴。 他目光在林晴脸上定了一瞬,又轻飘飘移向陆时瑜。 “陆女士别误会,我今天过来,不是来闹事的,你没必要对我太过防备。” 陆方觉一开始的确是来闹事的,然而……看清陆时瑜本人后,他便歇了心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方觉一见了陆时瑜,隐约有种微妙的,亲切感? 陆时瑜朝他摊摊手:“陆董事长别误会,我单纯没空招待你,而不是别的什么,你也看到了,今天比较忙。” 陆方觉顿了下,想撂狠话,可盯着陆时瑜,又说不出太重的话。 他扫一眼站在陆时瑜身边的两个男人。 一个就是刚刚出声的那个,长得和陆时瑜有几分像,应该是她弟。 陆方觉瞥他一眼,便厌恶地挪开视线。 另一个俊美斯文,还挺像大学教授的。 不管放在什么地方,都挺受欢迎。 然而陆方觉莫名有种恨不得弄死他的冲动。 就算连他名字都还不知道。 陆时瑜再一次开口送客,陆方觉沉默几秒钟,既不甘就这么离开,脸皮又没厚到径直进去坐。 就在这时,喊叫声传来。 “哥,我找了你整整五分钟,你在这儿做什么?” 陆方觉扭过头,看向找来的陆方然。 换成平时,他第一时间就会向方然解释,跟随方然离开。 但今天…… 陆时均早就不耐烦了,凑到陆时瑜耳边,轻声说: “姐,要不我和周旭把门关了吧,直接把他关外边儿。” 不得不说,这法子有点缺德了。 但包括周旭在内,陆时冶、林晴和后一步赶来凑热闹的郭天佑都挺赞同。 陆时瑜轻轻点头。 从鼎盛房地产到招生办举报她那时起,不,更早一点,从陆方觉为得到对称房地产不择手段起,陆时瑜注定不可能跟他成为生意合作伙伴。 就像宁峥嵘,陆时瑜不知道攀附蓝氏集团,钱、权唾手可得吗? 陆时瑜当然清楚。 只不过她更清楚地知道,原剧情里时冶和周旭两条人命,是宁峥嵘间接暗害的。 陆时瑜脑袋刚点下去,陆时均毫不犹豫喊上周旭上前。 周旭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脑袋探进来,瞧见他时,眼睛噌地亮起。 陆方然本想带上陆方觉立刻离开,不让他和陆时瑜久待。 看到周旭时,陆方然一瞬间改了心思,冲周旭扬起明媚笑容: “你好,我是鼎盛房地产的陆方然,我……” “咚。” 周旭没什么表情地关上大门,拿眼神示意陆时瑜招呼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陆时均挠头:“周哥,她刚说啥来着?” 周旭摇头:“我没听清。” 陆时均一琢磨,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干脆走回姐身边,跟着她继续挨桌敬酒。 刚刚的小插曲,并没有打扰到陆时瑜的兴致。 她举起高脚杯,含笑走到最后一桌,和美娇服装厂的何老板打了声招呼。 何老板今天过来,是特地谢过陆时瑜的。 美娇服装厂前段时间机器出了点小问题,厂里会修机器的师父正在香江学技术,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当时正是服装厂接了大单子,赶制明年夏装的时候,工人们又急着回家过年,工期压根耽搁不起。 何老板先前遇上类似的事,都是求助荣辉服装厂的严老板。 然而夏天那会儿,荣辉服装厂遇上麻烦,她不是……做了些不厚道的事儿嘛,就不太好意思再向荣辉服装厂求助。 还是陆时瑜从段翡段老板那儿得了消息,主动带荣辉服装厂的几个老师傅赶到美娇服装厂,忙活大半天,可算将机器都修好了。 陆时瑜笑了:“我还没谢谢你,帮旺财服装厂引荐段老板呢,得亏段老板的大额投资,旺财服装厂才能抓住今年的机会发展。” 两个人相视一笑。 三个小时后,某处港口 陆时冶踏上罗云安排的小轿车,挥手和姐告别后,心如死灰地赶回香江。 陆时瑜不知情,疑惑地问陆时均: “他这是怎么了?整个人都蔫蔫的。还有周旭的伤……” 第323章 惊! 陆时均咧嘴嘿嘿一笑:“姐,你别管他,他想坑某个人没成,反倒坑到了自己,正郁闷着呢。” 至于周旭的伤…… 陆时均看向周旭,示意他自个儿来说。 周旭瞟他一眼:“你不回警局?我刚还听季知勉说起,要趁你不在,给你多安排个任务。” 陆时均吃多了周旭的套路,可不会再上当了: “随他安排,到时候我拉上他一块儿就是了,你这么积极,你也想来警局上班?我这就让季知勉给你安排安排。” 周旭挑了下眉毛,见陆时瑜望来的眼神里藏了几分笑意,语气下意识柔和了些: “不了,我怕拖累你们。” 周旭要是继续套路他,或说些冷硬的话,陆时均不怼他才怪。 ‘拖累’两个字一出,陆时均皱了下脸: “说什么呢?回头我让季知勉给你安排到审讯室,审讯室不用打架的。” 周旭只想尽快打发他离开,思量一会儿: “审讯室……是那个叫林晴的姑娘上班的地方吧?你还没跟我提过,你们相亲的结果怎么样。” 陆时均暗骂一大声,没再理他,扭头眼巴巴盯着姐姐。 陆时瑜拍去他肩膀上的灰:“吕执不是让你吃过饭后去一趟文达电器厂?替我跟他打声招呼。” 今天饭局,吕执人没来,钱却到了。 陆时均叹口气,估算了下从这处港口到文达电器厂的距离,再想想还得回警局加班: “那行,我先走了,你们……” 周旭抢先一步开了口:“放心,我会把时瑜平安送回家里。” 陆时均趁姐没注意,冲他翻了个白眼,大步离开。 下午天气还算不错,太阳照在脸上,带来稀薄的温度。 陆时瑜和周旭并肩走在江边,给他指了几个方向: “时淮曾在深市电视台实习,时均有一次半夜追一群摩托党,追到那边……” 周旭静静听着,等她停下时,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表: “我趁这段时间课不多,跟一个钟表匠人学了修表,这块浸了水的手表,已经能正常运转了。 再遇上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陆时瑜主动接过那块上海牌手表,仔细戴在手腕上。 周旭慢慢收回手,说起另外的事: “陆方觉不是个好对付的,且心胸不怎么宽广,今天的事,只怕他会记恨你。 临近期末,我没什么课,下午来对称房地产接你下班?” 一个月前,陆时均曾提过一次,由他和周旭轮流来接陆时瑜下班。 然而被拒绝了。 旧事重提,陆时瑜收回盯着手表的视线,扫过周旭带伤的右胳膊: “不用,我这段时间不定时下班,走的又是离警局最近的那条路,没必要来接我。” 周旭不再多话,又听陆时瑜说起工作上的事。 陆时瑜当前最大的苦恼,就是没钱。 别看张崇山允诺经她的手卖出一套房给多少钱,楼盘也就堪堪封顶,大多数人只交了定金,包括吕执。 偏偏对称房地产正是用钱的时候。 张崇山手头紧,陆时瑜也不好追着他要钱。 至于砸进电影里的十五万,电影都还没上映,起码得等到放映两三个月后下映再分钱。 陆时瑜轻微叹口气: “再过半个月左右,深市的人都要回老家过年,房就更难卖了。 而且对称房地产终究是张崇山的,我利用对称房地产赚点钱还行,总不能据为己有吧。 明年,我的规划是攒够钱开一家百货超市,然而厂房那一块儿就有一家百货超市,我那块地又不算大,得另外选址……” 陆时瑜谈起工作,格外有兴致。 周旭侧目低头,眼底含着温和笑意。 陆时瑜注意到了,却没点破。 “当前最要紧的,还是得想法子赚钱。” 陆时瑜将碎发拂到耳后,心底也有些无奈。 忙活大半年,经历过不少的事,还是缺钱。 钱这玩意儿,是真难赚啊。 周旭很想替陆时瑜拂平微皱的眉头,但他没有资格,也…… 周旭垂眼,看了看垂在身侧的右胳膊: “不急,等过了年再说吧。我请季知勉帮忙在深市买了套小洋楼,家电齐全,都产自文达电器厂。 不如你们到我那儿过年?离吕执家不算远,还能一起热闹热闹,团个年。” 周旭没提季知勉,陆时瑜却听时均说了,季知勉得送时家两兄妹,也就是他的未婚妻和大舅子回京市。 “再说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话题不尴不尬的,但氛围非常自然。 陈主任次日拿到一手照片时,头疼地揉脑袋,一通电话打到年念那儿。 年念手头也有两张连夜洗出来的照片,其中一张,陆时瑜看向周旭,周旭恰好低头,神情温柔。 不算清晰的照片,都能看出两人之间暧昧浮动。 年念手指轻敲桌子: “深市和风气开放的香江到底不一样,陆时瑜前段时间刚被举报到招生办,说她犯了流氓罪,这通报道一出,只怕……” 陈主任捏着照片,冷静地说: “可你应该知道,刊登这通报道,将会带来多少话题度,报纸说不定都能多卖上几千份。” 年念摩挲了下手指上的黄金戒指,缓缓吐出一句话。 陆时瑜还不知道她都跨了一个区,到港口送时冶去香江,沿江边散步的路上,还能被拍到照片。 直到她清早六点到外港街结清那间门面的租金,不再续租时,被阿欢拿着报纸追问: “严老板要结婚了?我就说他都快三十了还没结婚,怕不是有什么内情,合着是跟电视台的主持人谈了大半年恋爱啊。” 陆时瑜飞快眨眨眼,拿过报纸一看,硕大标题映入眼帘。 惊!犀利主持人的未婚夫竟是他! 再看下一行:干练女主持人和服装厂老板强强联合,半个月前私自订婚,不日将领证结婚。 荣辉服装厂, 严厂长板着脸看向严绥,拍拍放在桌上的报纸: “你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我不希望你因为我逼你相亲,你就仓促做下决定,这样既害了你,也害了年念。” 第324章 啧,还能这么认人的? 深市电视台楼下,陆时瑜和得空赶来八卦的陈主任恰好撞上。 四目相对,两人心里都明白彼此是来干什么的,互相打过招呼后上了楼。 陆时瑜因着某些原因,看到报纸后也不好去找严绥,只能来问问年念。 陈主任也知道其中的内情,委婉卖了年念一个人情,将事情前因说了说。 总不能让年念白白出了力气,陆时瑜却半点都不知情。 “昨天清早,我一到办公室,手底下的人就送来几张照片…… 年念同样收到了,我本想照常刊登到娱乐板块,只不过年念觉得你这段时间不用再打广告,前段时间又出了举报的事……” 陆时瑜还不清楚这事,她谢过陈主任的提醒,摆正好表情踏进年念的办公室,就被迎面而来的大瓜砸了脑袋。 年念觑一眼手表,现在中午,并非上班时间: “其实,我上大学时,跟严绥是校友,和他交往过大半年。” 陆时瑜和陈主任都惊呆了。 陆时瑜一直和严绥保持适当距离,也从没听严厂长提过严绥上大学时谈没谈恋爱,只听过严绥干这干那赚了点钱,买这买那孝顺他爸妈。 陈主任默默打开随身挎包,摸出一大袋瓜子放在年念的办公桌上: “这事,你连我都瞒着呢,亏我还算你半个师父。” 年念当记者,还是陈主任带入行的,说是师父也没什么错。 “而且严绥不是……”陈主任看一眼陆时瑜,没把话说全。 陆时瑜只当没看懂她的眼神,抓了一小把瓜子慢慢磕着。 “我哪好意思再提。”年念从身后的小冰箱里拿出三瓶可乐,挨个分了一瓶,“你说的也没错,严绥刚进大学时,心里的确有人。” 她话说得委婉,陆时瑜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沉默不语。 陈主任听年念一卡一卡地卖关子,不由得催促: “你直说了呗,现在又不在录制节目,你没必要吊着我们的胃口。” 年念摸过黄金戒指后,又摸了摸手腕上的旧手表: “我在想该怎么说……我……算是我对不住他,你们也知道,我读大学时还不到二十岁,做什么事都无所顾忌。” 陆时瑜静静听着,陈主任更激动了。 和报纸上的娱乐板块不同,这可是熟人的八卦! 再加上年念和严绥的身份都不一般,一个电视台主持人,一个服装厂老板。 陈主任熟练摸出纸笔,打算等年念回忆完,给她做个简短的采访。 年念心情正复杂着呢,瞅了陈主任一眼,倒没拦着: “我们相识的过程非常简单,我从校外兼职回来意外下了大雨,他刚好路过,又刚好多带了把伞…… 我追了他一年多快两年,严绥一次又一次坚定拒绝,直到……他二十二岁那年,放了暑假后重回学校。” 陆时瑜依旧没吭声。 年念其实知道,严绥二十二岁那年,陆时瑜都结婚快一年了。 可以说,严绥改了心意和她处对象,很有可能跟陆时瑜有关。 “咳,我们短暂处了大半年的对象,他把事都跟我说了,本来都打算结婚了的,然而大四那年,严绥要忙在深市建厂的事,我又决定到香江当记者。 我就……拿他心里惦记别人这事,坚决和他分了手,赶赴香江打拼。” 陈主任钢笔一顿,想了想,诚恳地说: “这事,说不好怪谁吧……不过你们什么时候重新在一起的?大学时有照相吗?方便给我一份,刊登在报纸上吗?” 年念看向还在沉默的陆时瑜:“……不方便。” 陆时瑜察觉到了年念的视线,慢慢抬起头,说的事却和严绥没什么关系: “我和周旭的事,谢谢年姐帮我压了下,改天你们办酒,我一定封个大红封。” 年念和陆时瑜相处下来,其实知道陆时瑜对严绥是个什么态度。 她今天说出旧事,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陆时瑜误会她或严绥为了压下陆时瑜的绯闻,做出什么牺牲罢了。 年念听了,忍不住调侃: “怎么?就凭我俩的关系,我不帮你压压这事,你就不给我封红封了?” “当然得封。”陆时瑜笑了,“算起来,时淮还得喊你一声师父,再加上我和严叔和严大哥的交情,我喊你一声嫂子也不为过。” 年念眨眨眼,笑着应了她的话: “那我们买房,你可得再给个大优惠才行……” 深市大学,某间教室 临近期末,大教室里人还挺齐的。 周旭圈好考试范围后,让大学生们自习,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到办公室问他。 周旭离开教室,和办公室里不忙的几个老师打了声招呼,倒了杯温水回到工位。 想起陆时瑜的提醒,没往搪瓷杯里添茶叶。 他喝了两口温水,翻看报纸时,就听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中年老师低声聊八卦。 他俩聊就聊呗,还不时抬头看周旭一眼。 周旭敏锐意识到什么,抖抖报纸挡住脸,竖起耳朵默默听着。 “是他吗?这什么破小报,拍得模模糊糊,压根看不清人脸。” “很有可能!你看,照片上的男人,和陆女士的身高差了一个脑袋。周老师个高一米八五,和陆女士的身高差……差不了太多。” “啧,还能这么认人的?不过我仔细想想,又觉得不是不可能,上回陆女士被举报到招生办,别人不清楚是怎么解决的,我们还不知道吗?” “人还没来深市,一得了信儿,立马打电话到招生办,跟那几个领导据理力争……他俩之间要没什么关系,我,我这就去元旦晚会上跳舞!” “那倒不至于……要不提醒一下周老师?他年纪还小,也就二十来岁,哪里懂什么……” “……不了吧,周老师平时挺温和,也挺好说话的,可我瞅着他不太敢接近,尤其他板着脸不吭声的时候,我一看就心里发怵。” 报纸另一面,周旭猜到只怕是他和陆时瑜并肩散步的事,被记者拍到了。 ……是他注意力不够集中,没能揪出那些个记者。 周旭反省几分钟,刚要去问对面两个老师要照片。 ‘咚咚’两道敲门声,伴随清脆的声音响起。 “周老师,你圈的知识点,我有一点不太明白,可以麻烦你给我解释解释吗?” 第325章 还不如让他自个儿来! 办公室里不止周旭一个老师,好几个人齐刷刷扫向门口。 只见敲门的女同学穿了一身白衬衫,衣袖挽起,手里拿了两本书。 眼镜一推,再一次喊了声‘周老师’。 对面聊八卦的两个老师早已安静了,周旭暂时放下要小报上的照片的念头,放下报纸走出门,扫了那女同学一眼: “你不是我教的,没必要来问我。” 那女同学没有半点被戳破的尴尬,冲他明媚一笑: “周老师记性可真好,我的确不是你的学生,我刚通过成人高考,明年二月开学才能到学校里念书。” 周旭没再搭理她,转身走向被安排自习的教室。 那女同学紧追他的脚步: “周老师会教英语系吗?我非常非常喜欢文学,更喜欢周老师前不久教过的泰戈尔的诗,只可惜没考到……” 眼看周旭一句话都不接,她明媚的笑容微微一僵,快走几步赶到周旭面前,堵住他的去路,笑吟吟朝他伸出手: “哎呀,我都忘了介绍我自己,周老师,我是鼎盛房地产的陆方然,我们曾在外港街的大楼有过一面之缘。” 周旭在她伸出手之前,转身回了办公室拿名册。 还没点名的。 陆方然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周旭去而复返,再一次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周旭大步越过她,绕过拐角上楼,来到还在自习的教室,挨个开始点名。 教室角落隐隐传来慌乱声。 周旭挨个点了名,做好记录,下课时间一到,干脆利落离开。 他教的学生一脸哀怨。 其他在大教室上课的老师都不点名的,也就周老师一人,不知道是不是从北华大学学来的,一上任就做了个名册,不定时清点一回。 还说什么,几次点名人不在教室,就怎么样怎么样的。 周老师年轻,长得挺好,又是北华的研究生,中途调来深市大学给他们上课时,好些男生意见挺大,好些女生蠢蠢欲动。 点名册一出,一个两个都安分了。 “……我怀疑周老师不只是北华的高材生,还当过兵……每回点名,他都要求喊‘到’,声音太小的,还得重复几次,直到他满意才行。” “这还用你说?周老师做事一板一眼的,不管站着坐下或弯腰,都很干脆利落,脊背挺得笔直,只可惜右手的伤……” “有什么好猜的?回头问问和他住一起的老师,看看周老师每天早上被子叠没叠成豆腐块,不就知道了?” “……周老师右手好像废了,生活起居都不方便,不住宿舍。” 周旭下班离开学校,又一次‘巧遇’等在门口的陆方然。 他左手把着自行车把,脚蹬子一踩,目不斜视疾驰进小巷子,七拐八拐的,轻松摆脱尾随的人。 陆方然早就料到周旭没那么好应付,失去他的踪迹后,从小轿车走下来,招来蹲在深市大学门口的某个男人。 那人手里拿着摄像机,迟疑走过来,为难地说: “什么都没拍到……说起来还挺奇怪的,我每回摁快门,他不是被树被车被路人挡住大半个身体,就是突然加速消失在镜头里。” 陆方然抿了下嘴唇,从钱包里取出几张港币,随和一笑: “我只想拍一张和周老师的合影,没拍到也没什么,这钱你拿着,就当是我浪费了你时间的赔偿。” “下一回有什么事,我还找你。” * 陆时瑜提前半个小时赶到张崇山和债主高老板定下的饭店。 高老板好不容易抽出空来一趟深市,点名要见她,陆时瑜当然得奉陪。 ——据张崇山从那位见过一面的沈会计嘴里得知,高老板答应了张崇山方提的要求。 也就是张崇山欠她的三十万,全都转为投资,投进对称房地产。 先前两方打的赌,是说对称房地产赌赢了,高老板就得配合对称房地产在香江做宣传。 欠的那三十万,高老板要钱,还是改为投资,都行。 这不,工程举报的结果登上报纸,对称房地产名声再一次好转。 在张崇山的努力(每天早晚打一次电话)下,高老板可算松口,改欠款为投资。 至于高老板会不会再投一笔钱进对称房地产,就看今天这顿饭吃的怎样。 张崇山比她来的还早,正搓着手在饭店大堂来回踱步。 为着今天的事,张崇山特地花钱请来江保和郭天佑。 半个月以来,来看房的人少了些,对称房地产又成立了专门的安保部门。 江保和郭天佑干脆回到外港街,忙活理账交税、发年底奖金等等方面的事。 他们手底下的兄弟并不都是深市本地的。 今年在郭天佑和陆时瑜的努力下,赚了好些钱,可不得给兄弟们分分,让大家伙回家过个好年? 江保原本是不想来的,他还在琢磨考个成人高考的事。 ……律师是挺赚钱的。 而且要想赚钱,少不得跟人打交道,说不定哪天就得打官司,花钱请律师,还不如让他自个儿来! 一听张崇山说起陆时瑜也会过来,江保这才跟随郭天佑来一趟。 “陆姐!” 郭天佑喜滋滋递过一个小盒子:“这是我和小江哥送你的,不算该分你的钱里,你打开看看?” 陆时瑜打开一条小缝,一下子又盖上了: “你们哪来的钱买这东西?不会又干什么不该干的事了吧?” 郭天佑直喊冤枉:“就算我有那胆子,我小江哥熟读社会治安方面的条例,他也不答应啊。” 陆时瑜这才放下心。 其实郭天佑他们送的非常朴实——黄金。 但不是金店里买的那种,是一小块狗头金。 陆时瑜把盒子塞回郭天佑手里: “我们算是合作关系,你们手头钱也不多,没必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郭天佑悻悻,心说小江哥还真说的没错。 问题不是够不够贵重,问题是,陆姐不收啊。 江保捅了郭天佑一下,让他别再嘀咕,赶紧把盒子收好。 张崇山则跟陆时瑜解释起还没进包间的原因: “沈会计刚来了通电话打到饭店前台,称高老板提前十五分钟到,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不客气地打断。 第326章 应该懂的吧? “呦,陆女士又在跟人约会啊,还一次跟三个大男人…… 陆女士,你听我一句劝,这儿不是香江,风气没那么开放,就别乱来了呗,不然影响多不好。” 陆方然走进饭店,直勾勾盯着陆时瑜,眼里带着些许说不出的晦涩深意。 这家饭店,是张崇山精心挑来招待高老板的。 刚开业不久,以吃喝玩乐样样齐全出名,在深市还挺出名的。 现在快到吃饭的时候,大堂里来往的人可不少。 除去店里的服务员,还有各个定了包间的大老板、干部或其他有身份的人。 听到陆方然的话,路过的人下意识看向陆时瑜。 郭天佑当场就炸了。 说话这么难听,你以为你谁啊! 再看周围的人都在看陆姐,他一捏拳头,扬声就要解释。 江保猛地拦住郭天佑,他和张崇山有着同样的顾虑。 陆方然话说得巧妙,一个‘又’字,一个‘劝’字,乍一听还当她是好意。 他们要是暴怒或急于解释,反倒中了陆方然的圈套,让别人以为被说中心虚了。 郭天佑不懂这些,但听话。 他狠狠瞪向陆方然,同一时间,陆时瑜开了口,直白地问: “陆小姐,你的意思是说,来这家饭店谈生意的人,是男是女是男男是女女,都是来约会的? 啧,也不知道这家饭店的老板听了是个什么感想,好端端一个正规合法吃饭的地方,却被陆小姐两句话扭曲了本意…… 陆小姐家里有钱,可能不知道对人对饭店来说,名声非常重要。你泼脏水容易,饭店和光顾饭店的客人要想解释清楚、澄清误会,可就老难了。” 江保扫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意有所指地说: “陆小姐可不能乱说,深市终究不是香江,风气没那么开放,就凭你刚刚那句话,饭店个个包间可都得敞开了门谈正事。 不然门一关,就被污蔑成约会……全身上下长了十八张嘴喊冤枉,只怕都没人信。” 饭店前台早已默不作声跑去喊老板,两个服务员出动,小声劝着左右。 其他人本想看热闹的,这一下你看我我看你的,谁都不敢抬起脚步进包间。 ……那壮汉话说的难听了点,可有道理啊。 人家陆女士就在大堂聊正事,这还当着一群人的面,刚进来那女人张嘴就污蔑成约会。 要知道,来这家饭店吃饭的,可不止商人或普通人,更多的是干部。 包间环境私密,又没个监控,且好几个人同桌吃饭。 但凡来个像那‘陆小姐’一样的疯子,张嘴就污人清白,再被举报到上面…… 有几个人都拐进前往包间的走廊,互相一对视,立马停住脚步,转身回到大堂,继续看这事是怎么处理的。 陆方然察觉得到其他人望向她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她捏紧挎包,扯出一个笑容: “陆女士误会我了,我不过是……” 陆时瑜笑得更随和温柔,仿佛一个知心大姐姐,安抚地说: “我明白,你不过是好意,好心提醒,为我的名声着想。” 陆方然一梗:“你知道就好,我……” 陆时瑜强硬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多了几分寒意: “陆小姐,蠢人自以为是的‘好意’,有的时候比坏人的‘恶意’,造成的麻烦与问题更大,甚至会害死人。 你不是当过几年中学老师,这么简单的道理,应该懂的吧?” 陆方然从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脸一冷:“陆女士没当过老师,倒挺会给人上课的。” 陆时瑜抬起手腕,看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 “我也是为了你好,陆小姐,你刚说的那番话,实在太不合适了。你不是十二岁十三岁的小孩,你二十多岁了,是个中学老师,管教一群学生。 你的想法稍微有一点差错,害的可不止一两个人,而是一个个家庭!陆小姐别误会,我说这番话,或许偏激了点,但绝不是在针对你。” 陆时瑜紧盯陆方然的眼睛,一个插话的机会都没给她留: “我前段时间才被举报犯了流氓罪,差点上不了大学,陆小姐当众说出那番话,我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陆小姐,换做是你被举报,你也会像我一样,恨不得大骂匿名举报的人,痴线扑街冚家铲、粉肠……” 郭天佑在旁边大声跟着骂。 什么玩意儿! 陆方然来了深市好几年,当然听得出陆时瑜骂的什么鬼话,更心知肚明陆时瑜是借这事,故意咒她骂她呢! 她心底火气越烧越旺,恨不得当场撕烂陆时瑜的嘴! 陆时瑜连骂好几句,这才停下,慢悠悠地说: “陆小姐以及在场的各位,你们说,是吧?” 陆方然是个什么想法,围观看热闹的不知道,但知道再看下去,陆时瑜骂的就得是他们了。 几分钟里,饭店大堂的人默契散开。 留在原地的几个,或抬头看天,或低头看地,反正不看陆时瑜。 陆方然笑容扭曲,指甲狠狠戳进挎包: “呵呵,陆女士可真会开玩笑。” 她胸口窝着火气,不愿再待下去,刚要转身离开,迎面瞧见走进大堂的女老板,眼睛忽然一亮。 陆方然快步走上前,冲那女老板伸出手,笑道: “高老板,您什么时候来的深市,彭哥可惦记着您呢!还有我哥,正打算和您做一笔大生意……” 陆时瑜再一次垂下眼皮看了看时间,张崇山悄咪咪凑来,离了三步远,轻声说: “这位高老板,就是我的债主,除了金店,手底下还经营了好些店。 至于陆方然嘴里那位彭哥,是鼎盛房地产的一位股东,也是香江的大明星,名叫彭疏。” 陆时瑜缓缓转过头,确认一般扬声问: “这位漂亮大美人就是高老板?你怎么不早说。” 张崇山:“……啊?” 陆时瑜扬起笑容,快步走上前,强行挤开陆方然,冲高老板羡慕地说: “好些人都夸我漂亮,我还当真了,现在看到高老板,才知道什么叫绝世大美人,顶顶好颜色,百万人里难得出一个!” 陆方然:“……” 张崇山、江保和围观的人:“……” 郭天佑小小声:“……陆姐,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 第327章 嘎嘎乱杀 陆时瑜笑容不改,不在意其他人是怎么看她的,只在乎高老板不要因为刚刚的事,误会她的为人。 高老板被她逗笑了,细细打量陆时瑜的脸,主动握住她伸来的手: “这话我可不敢当,倒是你,的确和沈汀说的一样,人好看,说话也好听。” 跟在高老板身后的沈汀嘴角抽了抽,他当时明明说的是,人比电视节目里好看,可惜说话和性子有点…… 陆方然等她俩握完手,趁高老板还没伸回之际,猛地上前抓住高老板的手,就要牵上高老板去包间: “高老板难得来一趟深市,我哥和彭哥正好在这处饭店吃饭,要是知道高老板来了,我哥和彭哥都会非常高兴的。” 高老板挣脱她的手,笑容收敛了些: “我今天没空,就不过去了。” 陆方然慢慢看向陆时瑜: “高老板是要和陆女士谈正事?正好我和陆女士有点误会,不如由我做东,请高老板陆女士一块儿吃个饭,也好澄清一下误会。陆女士为人大方,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陆时瑜才不遂她的愿,干脆拒绝了: “不了,我怕又被某些脑子进水的人误会,污蔑我们一包间男男男男男女女女都在约会,到时候我跳香江都洗不清了。” 郭天佑噗嗤笑出声,故意反问陆方然: “陆女士不答应你吃个饭,你该不会生气吧?你一生气,该不会跑去警局搞举报吧?” 陆方然僵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怎么会……” 陆时瑜伸手让张崇山在前面带路,平静撂下一句: “我们行得正坐得直,没干什么缺德违法丧良心的事儿,也不怕被谁举报。” 陆方然目送高老板随陆时瑜离开,差点咬碎一口牙。 陆时瑜怎么会是这么个性子?她明明…… “方然?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彭疏看周围没什么人,摘下墨镜望向方然看的方向,冲某道高挑的背影抬抬下巴: “高老板身边那人是谁啊?瞧着还有几分眼熟。” 陆方然一下子回过神:“不认识,彭哥,我们先去包间吧,我哥他们就等你了。” 饭店包间, 陆时瑜一行人刚坐下,饭店老板匆忙赶来,屈指敲门道歉,并拿他全家做担保,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陆女士请放心,我们饭店不干任何违法乱纪的事,也不会纵容某些人胡乱举报。” 饭店老板在心里暗骂起陆方然没事找事,也怪陆时瑜得理不饶人,嘴上主动打了折。 陆时瑜把人应付走,趁张崇山给高老板点菜时,再听江保说起这家饭店的背景。 “你看这家饭店的规模就知道,老板和陆方觉的背景差不了多少,是个纨绔二代。” 江保嘴里说的‘纨绔’,倒不是成天到处作恶的那种‘纨绔’,而是不按家里的安排走,非要自个儿搞事业。 陆时瑜慢慢点头,某种意义上来说,吕执、季知勉和林晴也是这种二代。 上了饭菜后,陆时瑜刚要举起酒杯,高老板一抬手: “别,我不喜欢喝酒,先吃饭,吃饱后,我们到麻将桌上再谈正事。” 陆时瑜看向张崇山,张崇山利落一点头。 高老板就是这么个性子,并不是对他们有什么意见。 陆时瑜这才放下心,等高老板第一个动了筷子,再夹起一块香辣鸭肉,进口的瞬间,她眼睛一亮。 这家饭店厨子的厨艺,配得上这么高昂的价格。 这家‘金字招牌’饭店,每一个包间都有配套设施,有些相同,有些不一样。 张崇山定的这处包间,配套设施就是麻将桌,二楼公共区域同样放了七八张麻将桌,另放了桌球桌、卡拉ok包厢等等等等,满足不同的客人不同的爱好。 陆时瑜还没打过麻将,一个是忙于赚钱没空,另一个原因,就是不乐意搭钱进去。 饭后,麻将桌旁 陆时瑜、张崇山和高老板分坐不同的方向,郭天佑被拉来填了剩下的空缺,其他人则被打发出包间,到楼上爱怎么玩怎么玩。 高老板听陆时瑜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她不会打麻将,乐呵呵地说: “打个两圈就会了,我们不赌钱,就打几把玩玩。 要不这样,谁连输五圈,必须回答其他人的问题,或者帮他们出个主意做件小事,怎么样?” 郭天佑摩拳擦掌,非常激动。 别的,他可能不会,但这玩意儿,他懂啊! 看别人打过,自己也上过手! 在场四个人,陆姐和张崇山都没打过麻将,那他还不得嘎嘎乱杀? 五圈过后,郭天佑沉默了。 十圈过后,郭天佑就差掀了麻将桌。 他臭着脸,挨个回答了两个问题,掏出五块钱递给陆时瑜时,忍不住问: “陆姐,你不是没学过麻将吗?” 咋就输过一次? 张崇山都输过两回呢! 陆时瑜眨眨眼:“打着打着就会了。” 高老板摸了张麻将,笑眯眯地说: “他俩脑子聪明,可会算牌了,你得小心着点。” 郭天佑:“……那你呢?” 高老板理直气壮:“我可是债主,他们不敢赢我。” 郭天佑:“……” 又打了几轮后,郭天佑受不了了,他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裤钗子都快说出来了,其他人一个问题都没回答! 他火急火燎跑出门,喊来沈汀补上。 沈汀时常跟在高老板身边,被她拉去打麻将的次数都不止一两回,再加上他心算能力也挺强,一桌子人可算斗了个旗鼓相当。 陆时瑜打着麻将,不时观察高老板的神情,不动声色输了五把。 高老板看她一眼,和门口时一样,没有点破陆时瑜的小心思,拂了下烫成大波浪的头发: “我听人说,时瑜和京市吕家人有些交情。张老板这一回的赌注能赢,三分之二的功劳,都在那位吕厂长身上。 张老板从海外回国,家里没什么能干的人,对称房地产的底蕴,终究单薄了些,如果能请来这位吕厂长当股东……” 张崇山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他们今天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打麻将的。 第328章 还不是你惹出的事! 高老板赶在元旦前专门抽出一天时间赶来深市,当然不是为了跟陆时瑜见一面,和陆时瑜打什么麻将。 她搓麻将的动作不停,眯眼来回观察陆时瑜和张崇山的反应。 看到张崇山下意识去瞟陆时瑜,高老板顿时明白,京市吕家那位不务正业的电器厂厂长,是陆时瑜的人脉。 麻将桌上四个人,没有一个人专注打麻将的。 沈汀看看张崇山,再看看陆时瑜,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而张崇山余光瞥见高老板的目光后,意识到她在看什么,绷紧神经低了头: “高老板,您来之前那通电话里,可没提到过这件事。” “二筒。”高老板平静地说,“张老板,对称房地产是个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对称房地产的大麻烦是怎么解决的,又是谁想办法解决的,你我心知肚明。” 她凝视张崇山,话却是对陆时瑜说的: “我答应你提的赌注,是想看看你们的手段,更因为是输是赢,我都没什么损失。 我名下香江的店配合宣传当然可以,三十万转为投资也不是不行,但要我再往对称房地产投钱……就得看看对称房地产的潜力。” 张崇山大拇指摩挲麻将,漫不经心扔出其中一张: “高老板,有话还请直说。” 高老板笑了下,瞥着静静倾听的陆时瑜: “其实一开始,张老板问我借钱时,我不打算答应的。倒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只因为你脑子聪明,数算也强,但经商方面,纯纯是个新手。 比如刚在门口撞上的陆方然,她哥哥陆方觉自身背景过硬,也不差钱。 为什么成立鼎盛房地产时,他游说了好些人投资,而不是像你一样,独自扛起整个对称房地产?” 陆时瑜接过话茬: “陆方觉是在分散风险,多一个人投资,就少一分风险。万一鼎盛房地产遇上麻烦,别的投资商不可能不出一份力,陆方觉亏的钱也能少上大半。” 对称房地产一连串的遭遇,张崇山太过信任他的家人,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 另外,他没个靠山、规划有误、还没回款就搞酒店和百货超市…… 更重要的一点,就在于张崇山没找个合伙人或投资商,仅凭一腔热血,就将流动资金全都投入对称房地产。 这么一来,对称房地产稍微出现点资金上的小问题,张崇山不能及时应对,可不就出大问题了? 高老板轻轻点头: “我生意的确做到了深市,但根基还在香江,对称房地产遇上什么麻烦,我除了资金,没有别的可以帮忙。 要是吕家的人投资对称房地产……就算他只挂个名字,别人多多少少也会有所顾忌,为对称房地产减少一大半没必要的麻烦。” 陆时瑜和张崇山视线相撞,心底其实都挺同意高老板的说法。 陆时瑜沉吟几秒钟: “吕厂长虽说到对称房地产买了房,但投资的事,不一定能成。而且这事,我不好再出面,只能让张老板试试。” 吕执到对称房地产买了半栋楼,帮对称房地产解决好些麻烦,已算是看在昔日那点交情上,给足她面子。 得寸进尺的事,陆时瑜干不来,也不能这么干。 两个小时后,高老板等陆时瑜和沈汀都离开了,这才看向要求单独聊聊的张崇山。 张崇山推推眼镜,严肃且认真地喊了声‘高姨’: “陆时瑜的的确确帮了我不小的忙,连攒的京市的人脉都搭上了,您说,我应该怎么回报她才好?” * ‘金字招牌’饭店,二楼 郭天佑在麻将桌上大战好几轮,有输也有赢,可他心里舒坦。 这不比在楼下包间时,每一局都被算得明明白白,每一次都输要强? 郭天佑算了算赢的钱,乐呵跑到台球区,忍着心痛抽出一张大团结,大方地递给江保: “小江哥,给,拿去买吃的。” 江保手拿长杆,眼睛紧盯台球桌,没跟他客气,接过钱揣进兜里: “不打麻将了?” 郭天佑猛猛摇头: “都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他们应该快聊完了,我还没来过这么有意思的地方,可不得抓紧时间多玩玩。 小江哥,你这桌球咋玩儿啊?拿杆子把球戳进洞里就行?那有什么好玩的?” 对面那人抽回长杆,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台球在桌上乱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下一杆轮到江保,他冲郭天佑挥挥手:“你去别的地方玩儿吧,我等会儿就来找你。” 郭天佑想了想,还是没走,倚靠在台球桌旁,瞅着对面的人: “咦?你不是……饭店的老板吗?我刚还在包间瞧见过你,你也来玩儿桌球啊?” 饭店老板更欣赏话少的那壮汉。 这个话痨的,太吵。 郭天佑一看没人搭理他,开始指点江山,说这杆不行偏了那杆还成可惜力道太大,就要踩在江保的底线时,忽然闭了嘴。 江保刚要把他打发走,就见小天嘴唇紧紧抿起,拳头同样攥起。 看架势,他下一秒就要冲出揍人。 江保顺着郭天佑的视线看去,陆方然走过来,不忘跟身边的两个男人说着什么,同时手指头明晃晃指着他和小天。 都不用听陆方然在说什么,江保就能猜到她在告状呢。 “喂,到你了。” 饭店老板一说完,蓦地意识到什么,往另一边一瞟,下意识就要走人。 然而陆方然的喊叫声,比他跑路的速度更快。 “易哥,你怎么在这儿?我特地到前台打听过,他们说你有事不在饭店。” 饭店老板在心里骂骂咧咧,心说你不知道我为啥在这儿吗? 还不是你惹出的事! 他看一眼陆方觉,皮笑肉不笑地说:“刚忙完,来打两杆台球放松放松。” 言下之意,没空招待你们,赶紧滚。 陆方觉今天过来饭店,就是为了拉易关入伙,甚至请来易关他母亲喜欢的明星,也就是站在他身边的彭疏。 他无视别的人,大步走到易关面前: “易哥想打台球,我和方然当然得陪着,正好彭疏是他们公司里的台球扛把子,要不易哥和彭疏练练?” 不等饭店老板应下,陆方觉朝江保伸出手,语气客套而又冷漠: “麻烦给我,谢谢。” 第329章 可就糟糕了 陆方然等陆方觉一说完,掏出钱包,笑吟吟问江保: “说吧,你要多少钱?” 郭天佑当场就炸了,什么玩意儿! 当年他小江哥被安排看桌收钱时,陆方觉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但郭天佑心里明白,陆方觉有那背景,在深市啥也不怕,反而小江哥拒绝的话,会给他们和对称房地产带来麻烦。 郭天佑眼珠子一转,想到跟陆姐学的一招,他弄不了陆方觉,干脆找个弄得了他的! 郭天佑和江保对视一眼,再挪开视线,定格在左看右看不知道看哪儿的饭店老板身上: “老板,你怎么说?还是说,你们饭店就是这么个规矩?不看谁先谁后,也不看谁占理谁没理,只看谁身份高谁得罪不起是吧?” 饭店老板易关缓缓挪回望向两边楼梯的目光,脸冷了下来,盯着陆方觉三人的眼神里带了些许不耐烦。 他一开始得了陆方然和陆时瑜闹起来的消息,还骂过陆时瑜,不就一句难听的话,就不能忍忍吗,非得把小事闹大? 现在看来,找事的不是陆时瑜,而是别的人。 眼见易关脸色有点难看,陆方觉立刻说了声‘抱歉’: “易哥,是我说话做事不妥当,让你为难了,我这就……” 郭天佑懒洋洋在一旁挖坑: “哎哎,你又不是逼他让出位置,是逼我小江哥,你跟他道个啥的歉?” 他‘超小声’跟江保嘟囔: “小江哥,他和他妹真不是亲生的?一个道歉道得挺快,就是对象搞错了,另一个欺负人还打着为对方好的幌子……不愧是一对兄妹!” 江保觑着某两个人骤然阴沉的脸,冷静地说: “你别说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脸,他们回头还不得报复我们?别为了争个公道,丢了小命。” 两个人聊起天,就跟周围没人一样,易关无语之余,还挺佩服的。 谁不知道陆方觉和陆方然两‘兄妹’心眼小得很,当面说一句难听的话,他们都得报复回去。 偏偏陆方觉背后站着常家,别的人再有意见,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俩傻小子,胆子还挺大。 陆方觉和陆方然是冲他来的,易关不得不帮那俩傻小子找补了一句: “呵呵,有些话私底下说说就得了,别当着一群人的面说出来。 对了,我这饭店正缺两个保安,我看你们身板还挺壮实,要不来我这儿上班?” 易关话说得委婉,但在场的人除了郭天佑,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陆方觉看在易关的面子上,勉强松了口,决定不追究江保和郭天佑的过错: “易哥缺保安,怎么不跟我说说,我们鼎盛集团名下开了家分公司,专招保安。 另外,我记得彭哥也演过一个金牌保安,要不你和彭哥单独聊聊?” 易关最怕某些人的刻意亲近,也不想掺和进陆方觉的事里,帮桌友说了句话后,找借口就要离开: “不了,我正有事要忙,要不你俩跟我一起……” 陆方然突地开了口: “易哥,这一局台球还没打完呢,另外,我正有件事得和你说说。 我刚进饭店时,和陆女士,就是上过报纸电视、据说追求者七八个的陆时瑜,我们小小吵了一架。 虽说我自认没什么过错,但她闹得那么大,影响到饭店的经营,终究是我的不对,我这就……” 陆时瑜被打发出包间,踏上二楼,隔着一段距离听到这句话。 她止住和沈汀闲聊的话茬,快步走到人群里,打断陆方然的话: “陆小姐,你背地里颠倒是非也就算了,当着我的面,还敢骂我给我扣黑锅呢? 啧啧,亏你还是中学老师,哪家小孩有你这么个老师,可就糟糕了。” 陆方然一顿,第一反应不是回怼陆时瑜,而是去看陆方觉,再看没吭过声的彭疏,和靠在台球桌上看热闹的易关。 陆方觉一见了陆时瑜,无意识上前一步;彭疏目光不自觉定在陆时瑜脸上; 易关满脸都是看戏,还在跟江保搭话,问他和陆时瑜是什么关系。 陆方然紧咬下唇,刚要怼回去,郭天佑赶在她开口前扬声告状: “陆姐,你可算来了,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明明是我小江哥先到的,还在打着台球呢,陆方觉非要我小江哥让位。 还有刚在门口一张嘴就说你作风不检点的那个,拿钱侮辱我小江哥,就为了巴结饭店老板!” 易关:“……” 其他人:“……” 一道道震惊的视线扫向郭天佑,心想你可真敢说啊! ……虽然的确是事实。 陆时瑜并不觉得江保和郭天佑会被欺负,尤其江保,出来后向来能忍则忍,忍不了就干。 然而郭天佑话都撂了几秒钟,也没见有人反驳,说明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陆时瑜紧盯陆方觉: “陆先生要是为了给你妹妹出气,冲我来就行,何必欺负两个保镖?” 易关睁大了眼去看江保: “你还真是保镖?她出多少钱,我翻倍给你,只要你隔三差五陪我打打台球,消遣消遣。” 江保面不改色心不跳:“十八万。” 易关一句脏话差一点骂出口。 十八万?! 雇个香江顶尖保镖,每个月工资也没到这个价! 陆方觉回神,压下心底的复杂与疑惑,主动朝陆时瑜伸出手: “陆女士可别误会,我并没有针对你那两个保镖的意思,只是我和易哥难得碰上一次,这才有些冒犯了。” 他冷着脸,冲江保道了歉。 认识陆方觉的人都不免惊讶,尤其易关和彭疏。 他俩跟陆方觉打交道也不止一两次了,陆方觉从前不管有错没错,可从来不会道歉的。 就算常家长辈压他,就算陆方然喊他求他。 今天却…… 被忽略的陆方然下嘴皮都快咬出血,她眼底晦涩,略过话题,含笑主动提议: “陆女士的保镖打台球都那么厉害,想必陆女士手段更高超。 正好现场会打台球的人挺多,要不我们分队比比?易哥,你也来呗。” 第330章 三局,五万 “不是吵架吗?怎么突然就要一起打台球了?” “不对劲,我看提出打球那小姑娘心思没那么单纯,几分钟前她还嘲讽人来着,这会儿却主动转移话题……” “你小点儿声!没看那边人可多?可别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 “嘁,这么多人呢,还能挨个报复?不过是不太保险,你等会儿,我到楼下喊几个保安过来,再回包间叫亲戚们来凑个热闹。” “……” 沉寂的二楼娱乐区,细碎嘀咕声不时响起。 郭天佑拿胳膊撞了下小江哥,觉得陆方然就没憋什么好屁,清了清嗓子: “哎呦陆姐,高老板还在楼下等着呢,你看要不……” 陆方然并未理会那小混混,面向陆时瑜,笑容中挑衅意味十足: “陆女士怕输就直说,没人会嘲笑你的,这儿又没有记者,丢脸也没什么的。” “方然。”陆方觉看她一眼,主动给没作声的陆时瑜递了个台阶,“陆女士见谅,我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事,只想跟你打打台球,没有别的意思。” 陆时瑜还在细细审视陆方然。 陆方然挑衅时,陆时瑜脑海里不知道怎么的闪过一个念头——陆方然,和沈沧雪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沈沧雪从没刻意针对过她,不管做出什么动作、搞出什么动静,都是冲时淮时均时冶季知勉吕执曹朗……去的。 陆方然就不一样了。 几次交锋下来,陆时瑜清晰察觉得到,陆方然对她有恶意。 这一点,陆方然其实做过遮掩,但遮掩得不是很好。 比方说现在这事,沈沧雪的重点会放在在场的几个男人身上,陆方然虽说提了句饭店老板,但明摆着更乐意看她的笑话。 而且,陆方然好像非常笃定,她陆时瑜不会打台球。 又或者说,陆方然藏了后手,无论她是输是赢,都能狠狠踩她一脚。 陆时瑜隐晦扫过这一片的人群,漫不经心应付陆方觉: “二十五六岁,年纪还小呢?不过也不怪陆先生明晃晃偏袒她,谁让陆小姐是你妹妹,你当然得站在她那边。” 陆方觉听了这话,隐隐有点不舒服,却无法反驳。 陆方然觑着陆方觉的表情,意识到不能再让他跟陆时瑜相处下去: “哥,你刚刚不还说伯母有事找你?要不你先回一趟常家,这儿还有易哥和彭哥在呢。” 陆方觉注意到陆时瑜往后那个姓郭的小狗腿子搬来的椅子上一坐,扫来的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他顿了下,决定留下,便看向饭店老板: “我还有事要跟易哥商量,常家的事,不急。” 郭天佑凑到陆姐耳边,‘小声’说: “陆姐,你说他俩是不是故意的?搬出常家来压我们,逼我们主动让出位置?” 江保训斥郭天佑:“你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这不得罪人吗?回头哪还有我们好果子吃?” 易关呛了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时瑜多看了江保一眼,这小子分明在拱火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郭天佑趁陆方觉兄妹还在拉扯的功夫,轻声解释: “我小江哥刚出来混社会那会儿,被安排看桌收钱,受过不少窝囊气,吃过好些哑巴亏。” 他环视一圈,快速问: “陆姐,你真要跟她比?又没个彩头,有什么好比的,赢了输了都没什么好处。” 陆时瑜还在观察陆方然,随口回应一句: “这儿不是娱乐区吗?又不是他常家开的饭店,我不跟她比,还不能待在这儿了?” 郭天佑一拍脑袋,心想也是,探头越过江保,问饭店老板本人: “易老板,我们比不比,都能待这儿吧?等会儿有人赶人,你可得站出来评个理啊。” 易关揉揉脑袋,心说这都什么事儿: “进了饭店就是客人,待哪儿都行,谁敢赶人,就是在跟我对着干。” 他这饭店花了好些万,这才开了几天? 谁敢砸他场子,就别怪他不客气。 陆方然和陆方觉都听懂易关话里的警告,对视一眼后,微微皱起眉头。 然而易关没再多废话,招呼江保将桌上剩下的台球打完。 “你好,我姓彭,彭疏。” 陆时瑜听到声音抬起头,就见一个温润随和的男人来到近前,礼貌地朝她伸出手。 彭疏…… 陆时瑜曾听张崇山提过这个名字,是鼎盛房地产的股东之一。 也是香江的一个大明星。 郭天佑没那么多顾虑,一巴掌拍开彭疏的手: “你干啥呢?当我不知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是吧?跟你不熟,少沾边。” 彭疏被甩开手,并不在意: “陆女士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想和你认识认识。” 陆时瑜克制住摸出镜子看看脸的想法,望向彭疏的眼神有点古怪。 不怪她多想。 谁让彭疏这番话,和宁峥嵘曾说过的非常相似。 “彭哥!” 陆方然一眼没看住,就不见了彭疏的身影。 她扭头往陆时瑜那儿一看,气得两眼发黑。 明明彭疏这辈子和陆时瑜没有任何往来,明明只见过这么一面…… 陆方然隐晦剜了眼陆时瑜那张勾人的脸,忍住火气,再一次提出打台球斗输赢,只不过这回多了个彩头。 陆方然解下手腕上的黄金手表: “一万八买来的,国际大牌,转手卖了也能卖个一万五。只要你赢了,这块手表就是你的。” 郭天佑话卡在了嗓子眼,低头看向陆姐。 一万五哎! 陆时瑜不为所动。 陆方然眼一眯,走到易关面前,轻声说了几句话。 易关深深看她一眼,点头示意答应了,慢悠悠站到中央: “陆方然请我当个裁判,我作为‘金字招牌’饭店的老板,当然得支持客人在饭店里进行的合理合规合法活动。 比什么都行,三局两胜,赢家可获得奖金五万块,并可以向我提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要求;而输家,得到深市报纸上公开向另一方道歉。” 陆方然无视陆方觉的阻拦,笑吟吟地说: “三局就能赚五万块,陆女士可别错过赚大钱的机会,毕竟一辈子可能也就这一次赚钱最为轻松。” 第331章 临时改口,得加钱 陆方然越提这事,陆时瑜越觉得有问题。 “陆小姐说的对,这辈子赚钱轻松的机会可不多…… 这样吧,我赢,你给我十万块,外加易老板的人情;我输,我只道歉,不出一毛钱。” 陆方然一口应下:“可以!” 这一下子,别说江保,就连郭天佑都意识到不对劲。 鼎盛集团再有钱,十万块也不是个小数目。 陆方然为了和陆时瑜斗个高低,竟然拿得出这么多钱? 还是说,她笃定且自信,不管怎么比,输的都不是她? 江保比他想的更多一重,说不定赢了,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陆方觉拦了几次没拦住,他拽住方然的衣袖,朝陆时瑜轻轻点头: “陆女士稍等,我们去做个准备,十分钟后回来。” 陆时瑜目送陆方然一行人离开,目光再一次扫过凑热闹的人。 郭天佑急得直拍大腿:“陆姐,你快起来,让小江哥教教你怎么打台球,我们可不能输了!” 就算不为十万块,也不能输啊,不然陆方然挑的事,陆姐还得登报纸向她道歉,多憋屈! 江保拿过旁边桌子的长杆递给陆时瑜:“打台球不难,只要……” 陆时瑜一抬手,示意不用。 郭天佑和江保愣了下:“你会打台球?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连麻将都不会打吗?” 陆时瑜:“……我不会。” 郭天佑呼出一口气,瞟瞟正在摆球的饭店老板,冲江保使了个眼神。 等会儿他护着陆姐麻溜跑,小江哥留下拦人! 江保:“……” 陆时瑜:“就十分钟时间,我还能学到跟你小江哥一样厉害?” 郭天佑缓缓转过头。 被他盯住的江保摇头,显然不可能。 郭天佑焦躁地走来走去:“那咋办?要不我去喊高老板,让他赶紧聊完,我们赶紧跑。” 清楚听到这句话的易关:“……” 陆时瑜摇头:“放心,我都想好了解决办法。” 郭天佑、江保和易关同时冒出好奇与疑惑。 然后就听陆时瑜镇定地说: “陆方然又没说我得亲自上场跟她比,到时候就让江保上。” 听到的人:“……” 陆时瑜随意应付了郭天佑,再喊过江保,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 郭天佑和易关只当她在画饼,聊聊赢了分江保多少钱,并没放在心上。 郭天佑捡了颗球放在手心滚来滚去,懒洋洋喊了声易关: “易老板当裁判,陆方然给了你什么好处?还让你附带送了个彩头。” 易关其实不想搭理他,嫌弃这小子话太多,但他还惦记事后再跟江保打上一局: “陆方然许诺,只要我给她个面子当个裁判,她就主动向常家拒绝和我相亲。” 郭天佑:“啥?” 易关耸耸肩,常家比他们家大差不差,但他是家里的老二,又不成器,没什么人在意。 唯一的价值,就是被打发联姻。 陆方然虽说不是常家的人,但陆方觉认她当妹妹,常家当然不会亏待她。 另外…… 易关眼神不停闪烁,他家里人脉广、消息灵通,可是听说了陆方然很有可能是京市某个大户人家遗失在外的孩子。 易关正愁该怎么拒绝,这下子可算不用担心了。 郭天佑无话可说,只能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陆方觉拽着陆方然回到包间,板起一张脸,严肃地问: “方然,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要折腾对称房地产,法子多的是,又何必针对陆时瑜?” 彭疏后一步进门,反手关上门,同样有些不解: “你哥这回说的有道理,为了让陆时瑜道歉,搭上十万块和易关的人情,未免太不划算。” 陆方然强忍住骂人的话,率先质问彭疏: “彭哥,你刚刚跑到陆时瑜身边干什么呢?” 彭疏眼神一如既往地深情:“和她认识认识。” “呵呵。” 陆方然可不信他的鬼话,再问陆方觉: “哥,你又怎么回事?陆时瑜让你道歉,你就道歉了?上回我让你向时家的人道歉赔罪,你可臭着一张脸,一句话都没说!” 陆方觉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 “这事不重要。” 陆方然心想怎么可能不重要? 这事,非常非常重要! 不行。 不能让陆时瑜再得意下去。 陆方然没再多问,平静地说: “我去洗手间补个妆,你们先过去吧,我马上就来。” 目送陆方然离开,陆方觉再一次皱了下眉头。 陆方然越过洗手间,来到某一处角落。 曾到深市大学门口拍过照的记者就等在这儿,一看她过来,立马举起小巧的照相机: “不行啊,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我不敢靠太近。” 陆方然料到了他没什么大用: “你怕什么?我哥可是常家的人,就算有人找你的麻烦,我也会让我哥护住你的。 等会儿陆时瑜打台球时你靠近点,但别太靠前到让她发现。 就冲她腿、屁股、腰和胸拍,越细节越好,最好每一张照片都有个男人的身影……” 十五分钟后,陆方然傻眼了: “让他上场跟我比?不行!你得自个儿上!” 陆时瑜摊摊手:“你事先可没说。” 陆方然脸一阵青一阵紫,恨得牙痒痒: “那我现在说了,你是不是得……” 江保充分发挥最近学的法律知识: “临时改口,得加钱。” 陆时瑜点头赞同。 陆方觉不得不出面打个圆场: “要不算了,方然,公司还有点事,急需我们赶回去处理。” 陆时瑜‘好心’地提醒:“是啊,陆小姐,拿不出这笔钱,不算什么的。毕竟你一辈子花钱这么轻松的机会多了去,没必要既花了钱,又丢了脸。” 陆方觉深深看一眼陆时瑜,抓住方然的手腕就要离开。 陆方然用力甩开他的手,正迟疑不决。 十万块这么一大笔钱,偏偏陆时瑜贪得无厌,还要再加钱…… 陆方然不愿错过这个足以让陆时瑜身败名裂,甚至因犯了流氓罪,被拉去关大牢的机会。 而且,她百分百确定,陆时瑜不会打台球。 也就是说,这笔钱,不用掏。 最后让陆方然下定决心的,是不远处走上二楼的一道高大身影。 “十五……十二万!你必须亲自上场!” ? ?感谢大家打赏、投票、好评,支持和鼓励我都收到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2章 这都什么事儿? 二楼娱乐区占地不小,短短十分钟内,源源不断有人得了消息赶来凑热闹。 除了麻将桌,其他地方都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唯有台球桌这一块,打眼一望,挤挤攘攘。 “哎哎,别挤!” “干什么呢?我占的位置,你要看热闹滚一边儿去。” “抄着个相机干啥呢?哎……记者是吧?我记得‘金字招牌’饭店不让拍照的……” 陆时瑜目光再一次扫过人群,同时漫不经心应付陆方然: “到底是十五万还是十二万?你一再改口是什么意思?我可没空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陆方然暗骂她贪得很,一加两万还不够,竟然敢要到十五万! 陆方觉同样觉得陆时瑜有些过分了,再一次试图劝方然算了: “不就打两场台球?没必要闹那么大……” 十五万,都能买下鼎盛房地产名下的半套房了! 陆方然瞥一眼陆方觉,心说你懂什么? 她可不单单是为争一时意气,更不是为了周旭,而是…… “好,我答应!” 陆方觉倏地皱起眉头,在陆方然轻抬下巴再一次挑衅陆时瑜时,头一回拿审视的视线打量方然。 相处三年半,陆方觉深知方然的性子。 没什么好处的事,她坚决不会干的。 到深市中学当老师,是为结交学生的家长,扩大人脉圈; 盯上对称房地产,既是看中张崇山买下的那几块地皮,也是看上张崇山建的楼。 现在闹这出,甚至不惜押上十五万…… 陆方觉看向陆时瑜,她身上有什么东西,价值远超十五万。 从前产生过的念头,再再再次浮现脑海——方然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陆时瑜确定以及肯定陆方然有问题,但不太懂陆方然砸十五万和她玩一玩,打着什么算盘。 陆方然还在催促,陆时瑜心思转了两圈,平静地说: “我记得易老板刚刚说过,比什么都行,对吧?” 陆方然一听就知道她又要耍花招,一句‘不行’还没说出口,易关已经点了脑袋,痛快应声: “没错。” 易关被陆方然隐晦瞪了两眼也不在意,视线瞄向不动声色挤在人群里挪动的某三个人,眉毛轻轻挑了下。 他没记错的话,除了刚交换过名字的江保和郭天佑,另一个人,也曾和陆时瑜一个包间吃过饭。 有趣。 陆时瑜可不管陆方然是怎么想的,人家故意做局害她,她还得礼貌客气同意对方的任何要求? 放到哪个地方,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那行,陆小姐大手笔砸了十五万要跟我比,我总不好不给你面子。只是……” 陆时瑜摊摊手: “我还没学过打台球,一上场连杆子都不会用,陆小姐要和我比打台球,可不怎么公平。 要不这样,我们来打麻将吧?虽说我麻将也是两个小时前才学会的,但比打台球,胜算稍微大一点。” 陆方然皱了下眉头,陆时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说不会打台球,她要是坚持要打,恐怕后续不会按她所想的顺利进行下去。 打麻将,倒也不是不行……她可没听谁说过陆时瑜会打麻将。 然而陆时瑜一而再再而三提出要求,陆方然已然信不过她。 应下一条又一条要求,陆时瑜岂不是得蹬鼻子上脸,继续提要求? 陆方然思量时,刚被她看到的走上二楼的高大身影挤进人群里,走到陆时瑜身边,递过一搪瓷杯: “我让饭店厨房熬的梨膏水,喝了对嗓子好。” 听到周旭的声音,陆时瑜稍微有点惊讶,但不多。 她瞥一眼人群,没接搪瓷杯,仰头问:“你怎么在这儿?我记得今天不是周末。” 周旭轻声笑了下: “有位年轻同事过生日,请我们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又没课的来凑个热闹,谁知道我一到大堂,就听人说你在这儿。”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对面的人: “你们这是在……” 陆方然抢在陆时瑜开口说话前,把话说了: “周老师来的正好,还能帮我们做个见证,省得某些人一再改口,要求一个比一个过分。” 陆时瑜饶有兴趣盯着陆方然。 陆方然可不怕她,却不想在周旭面前失态: “周老师,你说呢?” 周旭并未搭理她,只跟陆时瑜说: “我这边忙完了,要不我送你回家?” 对面的陆方然没什么好说的,那陆方觉,只和他见过两面,望来的眼神凶狠得恨不得当场弄死他。 周旭笃定在那天酒宴之前,从没见过陆方觉。 那陆方觉的态度,就很值得推敲了。 陆时瑜轻轻摇头,似笑非笑地说: “陆小姐砸十五万要跟我打三局麻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撞见陆小姐这样的冤大头,这钱,不挣白不挣。” 周旭听得出陆时瑜另有谋算,不再多说什么,抬头时和易关点了点头,全当打了招呼。 易关摸摸鼻子,没敢吭声。 陆方然被周旭无视,又被陆时瑜当众嘲讽冤大头,竟强行忍了下来: “打麻将就打麻将,但一局麻将得凑齐四个人,还得再喊两个人。” 周旭淡淡瞥一眼易关。 易关忙出了声:“算我一个!” 陆时瑜不置可否,余光注意到江保郭天佑和沈汀将一个手拿相机的男人堵了嘴拖进视线死角,语气平淡: “易老板跟两方都没什么牵扯,做人做事又公正体面,我很放心。” 话到嘴边的陆方觉和彭疏同时压下念头。 陆方然同样瞥瞥周旭:“周老师,不是我不想跟你打麻将,实在是……” 周旭抿一口梨膏水,终于开了口: “陆小姐是吧?你不是我教的学生,请不要喊我老师,我也受用不起。” 陆方然话卡住,意识到她到底慢了一步。 周旭和陆时瑜认识在前,当然会偏向陆时瑜。 陆方觉面无表情出了声,却不是帮陆方然圆场,或别的什么: “这位,周先生是吧?容我冒昧问一句,你和陆时瑜女士是什么关系?” 彭疏同样在意这一点。 陆方然脸一冷,警告地喊了声:“哥!” 易关缓慢转动脖颈,往左看看,再往右看看,心说这都什么事儿? 第333章 图什么? 凑热闹围观的人和易关差不多想法,都忍不住‘嚯’了一声。 一道道视线来回打转,看了这个看那个,只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先是高达十五万的彩头,再有陆时瑜和陆方然你来我往斗嘴,现在就更了不得。 鼎盛集团的陆方然好似对那‘周老师’有点意思,巴巴凑上去套近乎,却被冷脸拒绝,一个眼神都不给。 她哥陆方觉乍一看没什么不对,但那句话一出,再迟钝的人都听出他话里淡淡的……微妙。 再一想这段时间鼎盛集团和对称房地产斗得你来我往,偏偏陆时瑜又在对称房地产打工…… 有人反应过来,麻溜跑下楼,给认识的记者打电话。 大瓜,速来! 周旭面容平静,正想说他在追求陆女士。 陆时瑜看他一眼,提前开了口: “陆先生问这话是想拖延时间?拿不出十五万直说就是了,我可不是某些爱为难人的人,非得逼你们拿钱不可。” 周旭垂眼,随手将装了梨膏水的搪瓷杯放到一边,一时在想时瑜是个什么意思,一时又觉得不对劲。 时瑜从来不是爱挑衅的性子,别人不惹到她头上,她一向懒得搭理。 可时瑜今天对陆方然和陆方觉的态度,隐隐有点微妙。 陆方觉陷入沉默,不再多话。 易关早已招来个服务员,嘀咕几句话后,叫人快下楼拦住记者。 他清了清嗓子,主动打了个圆场: “各位都是大忙人,时间宝贵,就别在这儿耽搁下去了。这样吧,我综合一下两边的要求,你们看看能不能接受。 就打麻将,五局定胜负。陆时瑜赢了,陆方然得给她十万块,公开在报纸上向她道歉,外加我的一个人情。陆方然赢了,陆时瑜得在报纸上公开道歉。” 乍一听,对陆方然挺不公平。 可谁让是她主动提出比一比,又是她事先许诺的条件呢。 陆时瑜并未应声,等待陆方然的反应。 陆方然捏着挎包,宁愿多出几万块,都不想公开向陆时瑜道歉。 陆时瑜哪来的脸? 陆时瑜其实也是这么想的,陆方然的道歉有个屁用,还不如多拿点钱。 经过又一轮协商,双方可算达成一致。 陆时瑜赢了,陆方然不用道歉,多给三万块就行。 易关跑到人群里公开选拔最后一个麻将搭子时,周旭亲耳听到陆时瑜哼了声。 注意到周旭的目光,陆时瑜抬起头小声说: “你不觉得这事非常有意思吗?十三万和公开道歉,换成是你,或任何一个正常人,会怎么选?” 周旭可能是被陆时均影响了,想都不用想,脱口而出: “十三万。” “是啊……你说她费这么大劲和我打麻将,图什么?她要想让我公开道歉,直接砸来十三万,我连着半个月上报纸上电视上电台,转着圈给她道歉都行……” 周旭欲言又止:“……其实,我有点小钱,你别委屈自己。” 陆时瑜恨铁不成钢,轻瞪他一眼: “怎么能叫委屈自己?明明是弯腰赚大钱,你多跟时均学学。” 周旭只注意到陆时瑜瞥来的眼睛格外漂亮,一张一合的红唇格外诱人,压根没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正对面,陆方觉脸色越发难看,无意识撸起袖子,恨不得一拳砸…… “陆方觉!”陆方然第一次没喊哥,嘴紧紧抿起,明摆着不高兴。 换成平时,陆方觉早就低头哄她,买包包买金表买房子买…… 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陆方觉隐约觉察到不对劲,以往陆方然的异常,一点一点浮现脑海。 他揉按了下脑袋,走到躲在角落的彭疏身边: “你先回酒店,不然等会儿记者来了,跑都跑不掉。” 彭疏收回望向陆时瑜的目光,强压下心底的烦躁与蠢蠢欲动,警告陆方觉: “你别忘了,要不是方然,你命早就没了,更别说认回常家,成立鼎盛集团,混出了个人样。你做不到对方然全心全意地好,那就让我来!” 陆方觉嗤笑:“是谁刚主动跑去跟陆时瑜搭话呢,彭大明星?” 彭疏脸色骤然难看,几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明明陆方然才是他有好感的对象,但……但直觉催促他继续接近,陆时瑜。 他不敢再去看陆时瑜,和陆方然轻声道别后,戴上蛤蟆镜,逮了个服务员带路,匆匆从侧门离开。 “找到了找到了!”易关只想赶紧搞定这事,不然等会儿一大波记者来袭,麻烦可就大了。 他领了个漂亮女人过来,同时给陆时瑜和陆方然介绍: “这位是温景安,身份我就不介绍了,温小姐刚从香江过来,和你们都没什么交集。她打麻将水平挺不错,绝对保持中立,不给任何人喂牌!” 易关找人时考虑得挺多,首先不和陆时瑜陆方然有牵扯,其次最好是个女的。 咳咳,不是他那什么花花心思多,只不过现场已经够乱了,再来任何一个男的,易关都能想到明天报纸头条是什么了! 可算凑齐四个人,易关忙不迭将人请上桌,不忘扭头告诫围观的人: “不能指指点点,不能出声干扰,不能作弊……” 他叽叽呱呱说了好几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早已打起赌,就赌谁会赢。 “没听陆女士说吗?她两个小时前现学的麻将,懂个屁!陆方然就不一样了,我妈和她搓过几次麻将,都夸她脑子灵活会算牌,不管拿到什么牌都能赢!” “哎!你们都押陆方然?那我赌陆时瑜赢!五百块!” “还有谁跟陆方然打过麻将的?她这段时间好像跟常家的人出入不少私人场合,少说也得打过几次麻将吧?” “是挺厉害的,我大姨说陆方然回回都能摸到想摸的牌,就跟电影里拍的一样……” 陆时瑜手下动作不停,支起耳朵分辨嘈杂的话,再看坐在对面的陆方然眼神隐晦闪过得意和自信,她微微抿了下唇。 周旭站在陆时瑜身后三步外,端起梨膏水慢慢喝着,并没有参与打赌的事。 就在这时,他身边突然冒出一个人,贼兮兮地冲他使了个眼神。 周旭目光一闪,慢悠悠跟他走向某处角落。 第334章 陆方然,不是他要找的人 郭天佑在前面带路,还不忘嘀咕一句: “陆姐那边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万一输了,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郭天佑挤在人群里可都听说了,那陆方然打麻将厉害是出了名的,大部分人都押她赢! 周旭没搭理他,郭天佑也不在意。 他悄咪咪问过陆哥,得知周哥性子就这样,不怎么热情热络,瞧着随和斯文,其实骨子里挺冷的,只跟认可的熟人多聊几句。 郭天佑带周旭到了地方,忍不住又问了问沈汀——和陆时瑜打过麻将的,除了还在谈正事的张崇山和高老板,也就他和沈汀了。 沈汀作为高老板的会计,全程挤在人群里旁观,并没有参与其中。 他随口应付郭天佑:“说不好,不过陆时瑜都上场了,应该有点底气吧,不然直接拒绝就是了。” 郭天佑‘嗐’了声:“那怎么行?赢了到手十三万哎!换成是我,就算只有百万之一的可能会赢,我也会上的!” 沈汀一翻白眼,嘟囔一句‘掉钱眼里了’。 他们两个嘀咕的时候,江保已指着抱头蹲地上的男人,和周旭说了前因后果: “陆姐让我们撬开他的嘴,可……能做的都做了,他咬死了不松口。” 蹲地上的男人鼻青脸肿的,还在不停骂骂咧咧。 回头他就跑去报警,端了整个对称房地产这么个混混的窝点! 周旭垂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了口: “我在深市大学门口见过你。” 男人脑袋埋得更低,却没应声。 周旭平静地说:“绑了交给饭店经理,记得把他的相机带上。” 男人瞳孔猛地一缩,抱紧相机就要逃,却被郭天佑眼疾手快摁下,并强行抢过相机。 郭天佑捣鼓两下没捣鼓明白,又看向周旭,等待他的解释。 江保见周旭并没有开口的意思,扶额解释: “这处饭店打出的名头之一,就是严禁拍照。这人藏了相机进饭店,背后绝对有人帮忙,另外,他费了好些功夫进一趟饭店,不可能什么照片都不拍。” 郭天佑半懂半不懂,不过管他呢,他还要回麻将区押注,赌陆姐赢呢! 郭天佑和江保押着那记者去找饭店经理,周旭刚要折返,身后突兀传来些许动静。 周旭回头一看,是几分钟前才离开的那人,和陆方觉关系不错。 彭疏顶着被记者逮到的风险折返,只为了问出心底的疑惑: “你和陆时瑜,是怎么认识的?” 周旭没兴趣跟他闲聊,抬脚刚要离开,就听那人轻声说: “我……三年前开始,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一次又一次出现过一个漂亮女人的背影。我一开始以为是陆方然,但……” 但看到陆时瑜之后,彭疏便意识到,是他找错了人。 周旭脚步一顿,转过身,望向那人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其实知道,陆时瑜顺水推舟应下和陆方然打麻将,并不是为了十三万,或者说,不单单为了那十三万。 陆时瑜是想弄明白,陆方然屡屡针对她,究竟图什么。 周旭回望一眼四周,抬手招呼那人走远几步,来到一处更隐秘的角落。 彭疏在香江娱乐圈混了多年,算不上红透半边天,也有几个拿得出手的角色,当然不缺心眼。 他敏锐察觉到眼前这个温和男人为了什么才留下,主动做了自我介绍,顺着刚刚的话继续说: “混到我这个地步,不可能不对某些事……拿大陆的话来说,就是封建迷信,敏感。我连着做了七天的梦之后,突发奇想觉得梦里的背景,不像在香江,而像在大陆。 三年前,深市正好处在刚刚起步的阶段,我找了个借口赶到深市,待了整整三个月,找遍每一个疑似的地方,最后在外港街一带,看到陆方然。” 彭疏眼神迷惑又怅惘,陆方然身高和身形其实跟陆时瑜差不太多,但背影大不相同。 他这时候一回想,甚至不能理解三年前的自己,怎么会将陆方然,认成梦里的那个人。 周旭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也不带半点惊讶: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演过的角色太多,胡乱做梦也不是不可能。” 周旭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彭疏越细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忍不住问:“你就没有过类似的感觉?尤其今年年初那段时间,我……我再一次做了那个梦。” 彭疏没说的是,梦里那道背影一出现,他的心脏便开始不规律地跳动,像是在催促,去找她,去和她打好关系,去…… 然而面对陆方然本人时,他并没有类似的情绪。 彭疏回想起和陆方然认识后的每一幕,不等周旭应声便笃定,陆方然,不是他要找的人。 同一时间,二楼,麻将区 陆方然摸麻将的手突地一颤。 陆时瑜就坐在陆方然对面,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不经意催促: “到你了,麻烦打快点,我急着拿钱,再耽搁下去,银行可就下班了。” 陆方然气笑了,陆时瑜连个过硬的底气都没有,口气倒是不小。 她晃晃脑袋,视线在一排麻将里逡巡几分钟,直到易关和温景安先后提醒催促,陆方然咬牙摸出一张麻将: “二筒。” “胡了。” 陆时瑜拿过陆方然那张二筒,再推倒垒在面前的一排麻将: “感谢陆小姐喂的好牌!” 陆方然整个人僵住,难以置信地一次次扫过陆时瑜面前的麻将。 她狠狠一咬牙,洗牌时望向陆方觉,问话像是在开玩笑: “哥,你会永远支持我的,是不是?” 陆方觉不知道在想什么,被她再一次的问题喊回神,他顿了一会儿,慢慢点头。 方然当年为了救他,差点豁出一条命,现在后背还有一道刀疤。 就算方然有所图,她终究,救过自己。 陆方然听到陆方觉的话,可算松了口气,有些佝偻的身形重新振作,冲陆时瑜直勾勾地挑衅: “陆女士才赢一局就这么嚣张,等会儿输了可不要耍赖皮,死都不肯向我公开道歉。” 第335章 该死的陆时瑜! 易关只当看不到两个人之间的言语交锋,继续搓麻将,心里却在犯嘀咕。 一个两个三个都会算牌,就逮着他一个人薅呢? 他瞅瞅对面的温景安,压下让她留情的念头,只想尽快送走陆时瑜和陆方然。 然而,终究不遂他的愿。 第二局,陆方然赢了。 一比一,还得再来一局。 易关木着脸,只盼着别再出乱子。 温景安:“天胡。” 第三局,赢的是温景安,易关点的炮。 易关勉强挤出笑容:“还打吗?” 陆方然想也不想点了头: “当然!我还等着陆女士公开在电视电台报纸上,为刚才饭店门口的事,向我道歉呢。” 陆时瑜同样还想再摸摸陆方然的底: “赢了可得十三万,我可不能半途而废。” 行行行,打就打! 易关本来就烦得不行,饭店经理悄悄传话时,他脸更臭了。 “等我打完这局。” 饭店经理心想不怪老板生气。 那被抓到的记者除了拍下饭店内部情况,偷偷拍了好几张客人的照片,其中就有老板他爸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甚至还有男女厕所的照片…… 这要是传出去,饭店开不下去事小,牵扯到老板一家事大。 陆时瑜还在观察陆方然,几局打下来,陆方然某些表现,和沈沧雪是挺像的。 比如沈沧雪看人喜欢看头顶,陆方然也有这么个习惯。 陆时瑜克制住摸摸头顶有什么的念头,听着陆方然和温景安拉呱。 陆方然提到的每一个话题,仿佛正戳温景安的兴趣。 几句话聊下来,温景安回应陆方然的语气,少了几分冷漠冷淡,多了几分亲切。 陆时瑜又想起大院时的宋净,她明明是时淮一手提拔的,明明她跟池南一样和时淮关系挺好,明明一开始和沈沧雪交情不浅也不深。 可宋净后来却听了沈沧雪的话,到钱团长那儿举报时淮贪污受贿…… 陆时瑜紧盯陆方然,思绪逐渐飘远,飘到远在香江的沈沧雪身上。 她俩见上一面,会是什么情况呢? 直觉告诉陆时瑜,最好不要让沈沧雪和陆方然碰上面。 “陆女士这是怎么了?盯着我一句话都不说,反倒怠慢了温小姐和易老板。” 陆时瑜回过神,对上温景安扫来的目光,平静笑了下: “我只是觉得陆小姐可真厉害,我连见都没见过温小姐,然而陆小姐每一句都能和她聊到一块儿,可见你们俩还挺有缘分的。” 陆方然心底一沉,余光看向温景安,果然瞧见她缓和些许的脸,逐渐变得没什么表情。 该死的陆时瑜! 陆方然尽量面不改色地说: “哦,我正好对这些方面感兴趣。” 陆时瑜挑眉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四个人一个比一个沉默,围观的只敢小声交流,生怕说话太大声,影响到胜负。 周旭若有所思走回来时,就听人群中央,郭天佑小声嚷嚷着什么话。 他没靠太近,只拍了拍陆方觉的肩膀,示意有人找。 陆方觉顿了下,深深看一眼周旭,再看向某处隐秘角落探头向他招手的彭疏。 他迈开脚步,走向彭疏。 半个小时后,可算分出了胜负。 陆方然脸比锅底还黑,不停喃喃不可能啊。 她怎么可能输给陆时瑜? 她明明抢了陆时瑜的气运…… 难不成,陆时瑜也是……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陆方然噌地站起,双手撑在麻将桌上,死死盯住陆时瑜: “你还记得……” 陆时瑜只觉得她莫名其妙的,看在十三万的份上,耐心地重复一遍: “记得什么?” 陆方然狠狠一闭眼,几秒钟后沉沉摇头,拎上挎包大步离开。 易关扬声说:“明天之内,记得把钱送来,不然我就问你哥问常家要!” 陆方然一步都没停,脑子乱糟糟的,不敢相信输的竟是她。 离开饭店后,陆方然缓缓吐出一口气,彭疏靠不住,陆方觉也靠不住。 陆方觉靠不住,常家就更不可能成为她的依仗。 不行。 她得抓紧时间,把那件事定下来,不能再被陆时瑜抢走! * 易关脸色复杂地递过一张嵌金卡片,看陆时瑜的眼神就跟看傻子差不多。 眼看陆时瑜伸手来接卡,他忍不住再一次提醒: “拿我的人情换饭店五折金卡,可不划算。” 陆时瑜接过金卡,耸耸肩: “我倒觉得挺划算的,你请的厨子厨艺不错,跨年当天晚上帮我留个大一点的包间,我请人吃个饭。” 易关:“……哦。” 他亲自送陆时瑜一行人到后门门口,不忘和周旭打了声招呼道别。 送走高老板和沈汀后,陆时瑜看张崇山心事重重的,转头问周旭: “你和易老板有些交情?” 周旭无奈点了下脑袋:“他,是我表姨的小儿子,人不怎么聪明,只喜欢吃喝玩乐。” 陆时瑜还是第一次听周旭提起他的家里人,难免有点好奇,却没多问,揣好五折金卡,笑吟吟地问: “你说这张金卡,和他的人情比起来,哪个轻,哪个重?” 郭天佑就在旁边跟着,忍不住插话:“那当然是金卡更划算!吃一次能省一半的钱呢!” 那纨绔二代的人情,顶个屁用。 周旭瞥了郭天佑一眼,对陆时瑜说:“你选哪一个,哪一个就更好。” 郭天佑斜着眼睛睨他,心说陆哥还说他周哥话少,这不挺会说话的嘛。 年底时间过得非常快,眨眼就到旧年跨新年的当天。 翌日的元旦节,陆时瑜还得去赴对称房地产的封顶酒会,就将请人吃饭定在今天。 陆时冶还在香江跑宣传,陆时淮身份被顶替,又不能南下。 陆时瑜只好分别给他们打了电话,约定明年全家回老家过年,再在时均的嘚瑟声里挂断电话,抬脚来到包间。 今天请的都是同龄年轻人,周旭、吕执、季知勉、林晴小可、宁烟年念…… 陆时瑜和陆时均进包间时,一群人都玩疯了。 这间大包间,除了麻将桌,还有个唱卡拉ok的小包厢,郑京正和许诚扯着嗓子嗷呜嗷呜狼嚎。 陆时均嫌弃归嫌弃,拿起一个话筒,果断参与其中。 林晴家离得近,但来得晚,她视线扫了一圈,跑到陆时瑜身边坐下,一脸想说什么又不好说的样子。 第336章 还真让她说着了! 卡啦ok处, 陆时均唱累了,把话筒塞给周旭,举起一杯啤酒敬季知勉,酸溜溜地说: “季副局皱着张脸干什么?整个警局就属你放假最早,今天下午就坐火车回京市,我们这些个可怜打工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假休息呢!” 和部队一样,警局过年过节时都要正常上班,免得某些人专挑过年过节的时候搞事。 陆时均不怕辛苦也不怕累,只是他们都要忙,就季知勉放了假,难免有点酸。 季知勉再过两个小时就得去火车站和时家两兄妹会和,车和行李都在饭店门口放着呢。 他被陆时均调侃一句,下意识就想去摸衣兜里的烟。 “不许抽!” “出门再抽。” 陆时均和周旭同时出声阻拦。 陆时均瞥周旭一眼,无语地对季知勉说: “整个包间够闷的了,你还抽什么烟,不嫌熏得慌?” 季知勉烦得很,一拳砸在沙发上,好声好气跟陆时均商量: “要不这样,这假你来休,你替我送他俩回京,你帮我应付我家里人。” 季知勉不用想都知道,一回京就得被催婚,要求他尽快和时安倩结婚。 陆时均想到季知勉复杂的家庭,立马拒绝了:“不了,你的活你自个儿干,我可不干。” 季知勉轻轻叹口气,又看向周旭:“你……” 他再看一眼陆时均,到底把话咽了下去。 陆时均只觉得莫名其妙:“你瞅我干啥?” 季知勉不想跟他耍嘴皮子,也没空再打一架,一口气喝光红酒杯里的可乐,然后站起来: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陆时均挠挠头,主动和周旭送他到饭店门口,伸手拍拍季知勉的肩膀,一切都在不言中。 季知勉一上小轿车,陆时均和周旭毫不留情扭头回包间。 包间, 陆时瑜正和年念聊起那天和陆方然搓麻将赢了的事。 年念当时也得了线报,只是派人赶到饭店门口时,陆时瑜早早离开,只能采访了下饭店老板和目睹的几个人。 听年念以采访的口吻问起赢的原因,陆时瑜思考一会儿,开玩笑一般说: “可能是我会算牌,再加上运气好的缘故。” 年念也不觉得陆时瑜是在敷衍她。 毕竟打麻将嘛,除了某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决定一局胜负的,不就只有算牌的本事和过人的运气? 她眯了下眼,环视一圈人,拉过陆时瑜轻声提醒: “我得了个消息,说是你们打麻将当天,饭店送了个记者进局子。 还不是什么小报记者,是陈姐死对头的手下,好像是收了谁家的钱,进饭店拍些……有噱头的尺度大的照片。” 年念得了消息后都骂了一圈,算什么记者,香江的狗仔都不会偷拍人上厕所的! 她拉过陆时瑜,轻声提醒: “你可得多留个心眼,陆方然是个什么性子,知道的人不多,但陆方觉心眼可小了。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害他们丢了脸,还从他们手里赚了十三万,他们不可能不记恨你。” 陆时瑜一点头,示意知道了: “我就明天得参加对称房地产的封顶酒会,其他再没别的行程,今年忙了一年,也是时候休息休息……” 林晴纠结来纠结去,终究还是把话说了: “你可能休息不了了。” 陆时瑜早在林晴进门时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正打算和年念聊完,问问林晴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她虽说没什么大本事,但帮个小忙,还是可以的。 听到林晴这话,陆时瑜皱了下眉毛:“怎么说?” 林晴揉按了下脑袋: “我刚从我妈那儿得知,有人举报到了深市大学,称你在成人高考上作弊,分数造假,要求深市大学严肃处理。” 刚打开门的陆时均三两步蹿过来,扯着嗓子嚷嚷: “你说啥?咋又是举报?谁干的?” 林晴懒得搭理他,对陆时瑜继续往下说: “好像是某个老师实名举报的,我妈说他跟你没有任何牵扯,只不过……” 林晴压低声音,含糊地说: “那老师前段时间,在鼎盛房地产买了一套房。” 其实林晴用不着补充这两句,包括陆时瑜在内的众人都能猜到是谁干的。 年念忍不住伸手打了下嘴,心想还真让她说着了! 陆时均面无表情撸袖子,问林晴:“那老师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儿?我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时瑜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你一边玩儿去。” 陆时均还有点不死心,锐利双眼滴溜溜地转: “姐,这都不止一回了,连带对称房地产,可都被举报三回了!俗话说得好,事不过三,咱们这回不能只证明清白,还得狠狠报复回去!” 陆时瑜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抽空警告他一句: “你别管,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陆时均嘟囔一句,暂时按捺下心思,盘算等会儿找找郭天佑…… 陆时瑜还能看不出他的心思,最后警告一句,彻底断了陆时均的心思后,再抬眼看向周旭。 周旭语气第一次冷淡到极点: “你放心,我这就回学校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陆时均看得出周哥生气了,他左看看姐,右看看周旭,不吱声了。 陆时瑜知道周旭是个靠谱的,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你别太莽撞,问明白情况就行,别做多余的事,免得牵扯到你。” 周旭应了声,却没说答应不答应,大步出了包间。 周旭前脚刚走,陆时瑜扭头看向年念。 年念心思一动:“你想像上次对称房地产的事一样,借电视节目澄清?” 陆时瑜摇头:“这件事的重点不在舆论,搞澄清那套没用,而且就算澄清了,也不可能阻拦深市大学彻查。” 陆时瑜不怕彻查,只担心某些人利用权势和利益,左右彻查的结果。 那陌生老师实名举报她,足以说明有钱就是老大。 陆时瑜喝下一口橘子汽水,目光一一在包间里一张张担忧的脸上扫过,很快想到了个主意。 “与其想办法澄清解释,倒不如直接把事情闹大……” 第337章 都按你说的来 今天放假,校园里没什么人走动。 周旭大步走向校长室,思路非常清晰。 举报成人高考作弊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由学校私底下处理,得上报到招生办和教育局。 招生办和教育局,周旭没办法插手,这一趟赶来学校,是打算稳住校长,以免校长因为两次举报的事,直接取消陆时瑜的学籍,连个彻查澄清的机会都不给。 然而周旭赶到校长室一看,好几个老师,包括校长、副校长正在开小会。 校长看看周旭,朝他招招手,指指某处空位: “你来的正好,坐吧。” 周旭并未贸然开口,冷静走到校长指的位置坐下,静静听着几个实权领导争论。 “一次作风有问题,一次考试作弊造假,连着两次被举报,这个陆时瑜啊,我看要不还是别招了。” “我同意刘老师的看法,为什么不举报别人,只举报她陆时瑜?还不是因为她自身问题很大!这事,都惊动了教育局,没必要为她一个人冒风险。” “……” “我不同意,陆时瑜是被举报的那个,又不是陆时瑜搞的举报。既然教育局和招生办都在讨论彻查的事,不如在结果出来之后,再来商量学籍的事。” “王老师说的有道理,事情还没有个定论,不能贸然做处理。” “……今天陆时瑜被举报,我们直接取消她的学籍,明天其他学生,或是你我被举报,又该怎么处理呢?被举报一个,就取消一个的学籍?那我们还招什么学生,还开什么大学?” 你一句我一句,校长听得脑袋疼,伸手敲敲桌子示意安静,偏过头问周旭: “周老师,你怎么看?” 周旭还没说话,另一个老师嗤笑一声: “校长,您又不是不知道周老师和陆时瑜的关系,上一次陆时瑜被举报作风问题,周老师大老远打电话替陆时瑜争取,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连电话费都不带心疼的。 这回的事,再问周老师又有什么用?无论陆时瑜作弊这事是真是假,他都会偏袒陆时瑜,替陆时瑜据理力争。” 周旭瞥了眼说话的老师,姓刘,是英语系的: “刘老师深明大义,一看就是个大义灭亲的人才,只是不知道下回刘老师家里有人被举报,又或者刘老师本人被举报,你都能无动于衷,甚至一句解释都不说。” 刘老师挺直了腰板:“我行得正坐得直,怎么可能有人举报我?” 周旭定定点头,看向校长: “校长,我实名举报刘溢刘老师作风不检点,和他的一个学生有不正当关系。” 刘老师脸涨得通红,青一下紫一下的,有心解释,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其他人:“……” 咳。 外语系的刘溢刘老师喜欢上他的学生,为此不惜和村里的前妻离了婚。 这事不算隐秘,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 刘老师的前妻之所以没有到教育局举报他,只因为刘老师净身出户,拿多年攒的家底换自由身。 校长还没吭声,另一个和刘老师关系不错的,皱眉开了口: “周老师,现在在谈的,是陆时瑜的事。我知道你和陆时瑜关系亲近,陆时瑜出了事,你担心是正常的,但你别着急上头,做事说话忘了分寸!” 周旭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陆时均的为人处事,有可取的地方。 至于他人怎么看…… 用陆时均的话说,就是,别人爱咋看咋看,跟我有啥关系? 周旭选择原话奉还: “邓老师,我知道你和刘老师关系亲近,他当众丢了面子,你担心着急是正常的,但你这么急着跳出来……难不成你也做了和刘老师一样的事,因此怕被举报?” 邓老师用力一拍桌子:“你!” 周旭表情依旧平静,不露半分焦躁: “邓老师,大家现在在商量正事,你别意气用事,耽误浪费大家的时间。” 校长看周旭连呛了别人三句,忍不住多看他几眼,心想周老师平时挺随和的,今天却…… 看来周旭是挺在意陆时瑜的。 校长思考的短短时间里,其他人也劝住了怒火上涌恨不得当场跟周旭干一架的邓老师。 邓老师瞥瞥周旭高大的身形和硕大的拳头,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道: “那周老师说说呗,你想怎么处理这事?都按你说的来,成不?” 周旭并未和他多费唇舌,身板坐得笔直,认真看向校长: “成人高考作弊这么大的事,教育局和招生办势必会彻查,再给出解决方案,我们顶多只能提个建议,不是吗? 毕竟说到底今年成人高考,出题的是省教育局,考场在深市中学,监考的是深市中学编制内的老师,和深市大学关系不大。” 整个校长室安静了下来,邓老师后背发凉,终于意识到举报陆时瑜作弊,牵扯进这场风波里的,绝不仅有陆时瑜一个人! 谁也不能跑回考试当天看看陆时瑜有没有作弊。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重考。 周旭扫一眼脸发白的邓老师,不经意地说: “说起来,举报作弊总得有个证据什么的,总不能跑到学校空口白牙就说要举报,一问证据就说是亲眼看到的吧?” 校长沉默看向邓老师,平静地问: “邓老师举报的时候,称陆时瑜通过某个关系提前拿到试卷,搜查一遍对称房地产,就能找出提前泄露的试卷。” 周旭挑了下眉毛,‘好心’提醒: “原来是邓老师实名举报的……邓老师,你知道试卷提前泄露,这事有多严重吗? 出题的老师、押送试卷的人、监考的老师……一连串人都得遭牵连、被调查。 既然邓老师勇于实名举报了,不如干脆当着大家的面,说说陆时瑜是通过哪方的关系提前拿到的试卷,还能帮教育局、招生办减轻些负担,节省些时间。” 邓老师拿衣袖擦擦脸上的汗,嘴皮子不停哆嗦,几次张合都没能说出话来。 同一时间,深市火车站 季知勉往后靠在小轿车上,等待时家两兄妹赶来,到时候小轿车会停放在火车站外,直到过了年他折返回深市。 他正沉思好些天没听过沈沧雪的消息了,就见时家兄妹大步走过来。 季知勉跟人打了声招呼,时明皓直白地说: “陆时瑜考试作弊,品德败坏,作风又不清白,你以后别再跟他们一家来往。” 第338章 你说什么?!! 临近元旦,那些个没单子的厂,比如服装厂日化厂电子厂等等,早就发放工资,安排工人提前回家过年。 其他单位放假没那么早,但员工难免懒散了些,个个盼着放假回家,过个好年。 就在这个当口,深市教育局得了消息,深市大学的老师邓石,实名举报陆时瑜成人高考作弊,成绩造假。 成人高考?作弊? 教育局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个个头皮发麻。 再听邓石说的还不是小抄、偷瞄之类的作弊方式,而是……试卷提前泄露。 邓石被带到教育局时,咬死了话茬: “陆时瑜曾有个叫林晴的员工,她身份可不一般,是林副市长的女儿,母亲又在教育局上班。 陆时瑜就是通过林晴,提前从她母亲手里拿到的试卷,不信……不信你们可以去搜对称房地产! 我前段时间有意买房,到对称房地产看房时,意外在对称房地产老板张崇山的桌上看到了一张试卷,还是数学试卷。 当时我没放在心上,后来越想越不对劲,眼看学校就要放假,下学期陆时瑜就要来上学了,这才……” 邓石在一群人的逼视下,艰难吞咽了口唾沫: “这才来举报的!” 教育局第一时间封锁消息,然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半点风声都不透漏。 林晴还在警局上班呢,就听她爸的助理打来电话。 话说得隐晦,可事儿说得明明白白。 让林晴到警局请半个月的假,回家配合教育局的调查工作。 这事没查明白前,严禁和陆时瑜互通消息。 林晴挂断电话,沉默看向就站在她身边的陆时均,果然瞧见陆时均当场破口大骂。 陆时均撸了把头发,骂骂咧咧十几分钟才停下: “这事牵连到你,我很抱歉,我……你先回家吧,请假的事,我亲自跟甄局长说说。” 陆时均骂街的短短十几分钟,林晴已然想明白一切。 她冲陆时均勾勾手。 陆时均瞅她一眼,看在林晴一家无辜遭了连累的份上,不情不愿走近两步,低头问: “说。” 林晴压低声音:“这事,不单单是冲你姐来的,还是冲我爸去的。陆方觉背后的常家,再进一步就是副市长。” 陆时均瞪大眼睛去看林晴。 林晴继续说:“记得提醒你姐,不论谁找她,不论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能认下这事。” 不然,倒霉的可就不止一个陆时瑜。 林晴离开后,陆时均心事重重去找了甄局长。 甄局长比他还早得到消息,正喝茶压火气: “林晴的假我批了,你就别请假了,你姐的事,你也掺合不了。” 陆时均面无表情:“局长,这事只由教育局去查?” 甄局长摇头:“当然不止。但老林都牵扯了进去,不是你我能管的事,你安分点,别给你姐惹麻烦,就算是给她帮忙了。” 对称房地产, 张崇山的办公室被翻了一遍,垃圾桶都没放过。 在某个文件夹里翻找到崭新的试卷后,张崇山和陆时瑜都被带走,分开盘问。 张崇山那边是个什么情况,陆时瑜不知道。 但她这边,来了三波人,来回盘问。 对面负责审问的男人冷着脸:“陆女士,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 陆时瑜平静一摊手:“我又没说不配合,只让你把举报我的人请来,我们当面对峙。” 男人没有答应她的要求,再一次问出问题: “这份数学试卷,是不是你从林晴的母亲,肖英肖女士那儿取来的?你老实说了,说不定还能从轻发落。” 陆时瑜眯起眼,这人话里的倾向有点明显啊…… “麻烦换个人问我,我怀疑他是对称房地产的死对头陆方觉,也就是常家的人,故意算计我,坑我承认莫须有的事。” 男人剑眉一拧:“我和常家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你一个嫌疑人,没资格要求……”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干练的女人走进来,瞥了眼那男人: “何峰,你追求过陆方然,的确不适合干这活,你出去吧。” 何峰攥了下拳头,在干练女人的逼视下,不得不站起离开。 干练女人十指交叉,直视陆时瑜,表明身份过后,冷静地问: “我们调查过了,你送给林副市长的女儿林晴一支人参、一个价值五百块的包。 且林晴投资了两万块,在你经营的旺财服装厂,麻烦一一说出原因……” * 短短一天时间,一条小道消息迅速传遍大半个深市。 ——有人在成人高考中作弊! 成人高考和大多数人没什么关系,顶天儿了说上一嘴怎么可能? 之所以热度这么高,是因为据说,作弊的人姓陆。 听到风声的人第一时间想到陆时瑜和陆方然。 这两个姓陆的最出名,还都参加过成人高考,分数都不低。 既然作弊了,那就不可能考低分啊,不然图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大部分人都没什么兴趣再关注陆时瑜和陆方然的消息。 然而这事一出,漫天议论声响彻大街小巷。 没别的原因,就想看是谁胆子这么大,竟敢在成人高考上作弊。 郭天佑到处逛了一圈,还以为都会说是陆时瑜,可没想到问一个,一个拍大腿说定是陆方然。 郭天佑挠挠头:“……为啥?” 被问的那人小声说: “陆时瑜是个什么背景,整个深市谁不知道啊,全家都是泥腿子,搞这出,不怕吃牢饭? 陆方然就不一样了,她背靠……反正家世挺好,就算事发,也能把她保下来。” 郭天佑捋了下逻辑,心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很好。 就这么传! 还没等郭天佑离开,又有人小声说: “不一定吧,陆时瑜好几天都没传出什么消息,怕不是吃牢饭去了。” 郭天佑刚要反驳,另一个人抢了他的话: “我二舅家的三孙子,就在鼎盛房地产上班,说是亲眼看到一行人找上陆方然,当着陆方觉的面,把她带走了!” 郭天佑、其他人:“你说什么?!!” 第339章 ……陆时瑜,没事了吧? 陆方然被找上,被带到深市大学,全程都非常冷静。 她有足够的自信,确定以及笃定这事查不到她身上。 直到被带进一个房间,陆方然看到表情淡定的陆时瑜,两只漂亮的眼睛喷出怒火: “是你!” 陆时瑜定定点头,认了:“是我,怎么样,想不到吧?你派人举报我,我亲自举报你,我俩扯平了。” 扯平你xxxxxxx 陆方然面上还挺镇定,心里早就骂开了。 她就说谁吃饱了撑得慌,搞起举报这一套! 没等两个人继续聊下去,干练女人翻开证据,平静地说: “陆方然是吧?陆时瑜实名举报你拿房收买邓石,污蔑她作弊造假。 另外,我们的人已经查出,对称房地产的那份试卷,除了邓石和对称房地产的某个员工以外,没有任何人的指纹。 张崇山已经被放回去了,现在请你过来一趟,是有件事得请你配合。” 陆方然捏紧拳头,克制住弄死陆时瑜的念头: “我不认识什么邓石不邓石的,更不可能拿房收买他举报陆时瑜,一套房十几万,陆时瑜还不配我花那么多钱!” 陆时瑜眨眨眼:“可是……陆小姐前些天才输给我十三万,输了钱又丢了脸,想不计代价地报复我,也不是没可能。” 说起来,她那十三万只用了一点点。 等这事平息过后,可得都用出去,留在手里多晦气。 陆方然闭了闭眼,压住心底的憋屈与愤怒,尽量冷静地说: “整个鼎盛房地产价值几百万,我还没到连十三万都输不起的地步,再说了,我……” 干练女人一抬手,制止两人继续吵: “邓石的资产正在彻查中,今天请你过来,是为另一件事。” 陆时瑜得意洋洋地接话: “你不是举报我数学分数是作弊得来的?我同样举报了你哦,怎么样?惊喜不惊喜?” 陆方然:“……” 贱人! 干练女人审视陆时瑜和陆方然的神情,任何细节都没放过: “邓石举报陆时瑜分数作弊,陆时瑜又举报你分数作弊……正好别的程序还在进行中,深市大学的校长提议让你们两个重考。 试卷是两个和你们双方都没有任何牵扯的高中数学老师,在十几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出的,绝不会再出现泄露试题这种事。” 她话一说完,立刻有人依次给陆时瑜和陆方然送上两份试卷和草稿纸、钢笔。 干练女人指了下坐在教室后面的五个老师: “两个半小时,由我担当监考,时间一到,交给他们批卷,当场出分数。” 陆方然轻微吞咽了一口唾沫:“我……我还没做好准备……要不半个小时后……” 陆时瑜抱臂靠在椅子上,好奇地问: “考个试而已,又不是去打架,需要做什么准备?你不是当数学老师的吗?平时就没搞过什么临时小测试?不应该吧…… 我记得我弟读高中的时候,每个月都有一次月考,各科老师偶尔也会做什么随堂测试,测试不及格,不准回家吃饭的。” 陆方然察觉得到其他人猜疑的目光,心里明白她再找什么说辞,只会加深其他人对她的怀疑。 但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做出最后一次尝试: “我能不能给我哥打个电话?我突然被带到这儿,他会担心的。” 干练女人面容平静,话却不容置疑: “就两个半小时而已,考完再打也来得及,况且何峰认识陆方觉,我这就让他联系陆方觉。” 陆方然不敢再说什么,等到干练女人看一眼挂在教室的钟表宣布开始,她抓过放在试卷上的钢笔,盯着试卷上一道道题目,额头慢慢冒出冷汗。 旁边笔尖划过草稿纸的声音不时响起,陆方然咬咬牙,慢吞吞开始动笔。 她当了三年的数学老师,自身水平是够的。 但……考试也挺看运气。 万一陆时瑜运气好,碰到的都是陆时瑜会的题目,那她岂不是糟糕了? 陆方然想到刚进教室时,陆时瑜得意又嚣张的笑脸,眼神微微闪烁了下。 陆方然低着头,选择查看陆方觉的好感度。 六十?! 怎么可能?!! 陆方然不死心地看了又看,陆方觉对她的好感度,不上不下,刚好六十。 要知道,是个人是条狗,对另一个人或另一条狗的起始好感度,都有几个点! 可她救了陆方觉,帮陆方觉认祖归宗,助陆方觉成立鼎盛房地产,替陆方觉找来各路人马投资…… 陆方觉对她的好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降回她拿命救下陆方觉时的,六十。 陆方然视线上移一点点,紧盯那条好感度之上的气运值,然后狠狠一闭眼。 六十的好感度太过危险,她不能再用陆方觉的好感度去换气运值,否则……后果只会更严重。 陆方然打定主意后,下笔的动作越来越利落。 她就不信,陆时瑜小学辍学,仅仅学了一个月的数学,还能考得过她! 前世今生,她才是最终赢家。 * 深市大学大门口,周旭正等陆时均赶来。 对称房地产里搜出的那份数学试卷,已经查出不是原卷,而是复印卷。 且从复印卷上的油墨估算,复印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月。 正好深市图书馆有记档,半个月前,邓石从图书馆借用过成人高考的数学试卷。 再加上其他零碎的证据,陆时瑜和张崇山的嫌疑已经洗清,张崇山已被放回对称房地产,再一次清理内鬼去了。 至于陆时瑜,只要她重考的成绩和上一次分数差距不大,就能回家了。 周旭半个小时前通知了陆时均来接人,同时也是让陆时均放下心。 然而还没等到陆时均请假赶过来,一辆小轿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下划,露出一张眉头紧皱、薄唇紧抿的脸。 是陆方觉。 “……陆时瑜,没事了吧?” 周旭瞥他一眼,没接话。 有事没事,都出了这么大的事。 而且这事太过敏感,就算没做过,澄清起来也不容易。 报复回去更难。 要不是陆时瑜提前让年念散出小道消息,把这事闹大让调查组注意到陆方然,只怕别人再怎么举报,陆方然都能在常家的庇佑下,一点事儿都没有。 更别说被带来重考了。 第340章 你个没用的东西! 周旭冷漠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陆方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不管他说什么,都像在狡辩,在偏袒陆方然,在为自己洗白脱罪。 然而陆方然之所以有恃无恐搞举报,一大半是他、是常家给的底气。 想到陆方然从鼎盛集团被带走前,两人的争执与吵架,陆方觉心情非常复杂。 陆方觉不清楚陆方然安排人举报陆时瑜,甚至牵扯到林副市长一家,究竟是不是像她嘴里说的那样,只为推父亲上位,并没有半点私心。 可他心里明白,再不管管陆方然,鼎盛集团也就罢了,整个常家都将被她拖入深渊。 周旭冷眼目送陆方觉的小轿车离开,又等了十来分钟,陆时均骑着二八大杠,气喘吁吁赶过来,长腿一伸,顺当停在周旭面前。 他忍了两天,终究还是没忍住骂出声: “……你说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证据造假造的那么粗糙,都敢搞举报,攀咬林晴一家。 那些个调查组的人又不是吃干饭的,怎么可能查不出来?还是当真以为常家本事大到啥啥都能管一手,替她落实所有证据?” 陆时均得了周旭、林晴、甄局长、吕执等等的提醒,没有贸然行动,平白给姐拖后腿。 只打了几个电话,托了个精通物证研究这一块、又在本省的老战友,请他抽空来帮个忙。 老战友还挺靠谱,当天向上申请、开车来了深市,着手研究起那份从对称房地产里翻出的‘数学试卷’。 当然了,老战友和他关系再要好,有些事还得保密。 陆时均这些个消息,全是从甄局长那儿得来的。 甄局长和林晴她父亲关系挺不错,不然当初也不会费心帮林晴周全相亲的事。 这回陆时均的姐姐出事,连带林家都被调查,甄局私底下一直关注着。 周旭示意他推自行车跟上,话里意味深长: “她又不是脑子真进水了,敢拿一份假证据举报,还敢攀咬林晴一家,当然有足够的自信和底气。” 陆时均单手推自行车把,空出的手挠挠头,才不管陆方然脑子是怎么想的,只要姐没事就成。 “对了,你这几天为了我姐的事,忙得吃饭的功夫都没有,我……” 陆时均顿了下,他以前被周旭救过的次数不少,麻烦周旭收拾烂摊子的次数更多,可从没跟周旭客气过。 只不过这事事关他姐,他再怎么也该表示表示。 陆时均话还没说出口,周旭抬起手打断: “不用,我什么都没做,都是调查组雷厉风行,没有被某些人误导,还有……” 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从身后跑来,嘴上扬声嚷嚷: “大表哥,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办妥了,陆时瑜很快就会被放出来,你就放心吧!” 陆时均定住脚步,幽幽往后看,嘴上问着周旭: “……你表弟?还挺……活泼的。对了,你刚说什么来着,我耳边好像刮过一阵风,有谁说他什么都没做,周哥,你猜是谁说的?” 周旭沉默扭过头,等到易关跑到近前,纠正他的话: “我没让你办什么事,你别胡说。” 易关在生意场上还算精明,但这又不是在谈生意: “大表哥,你谦虚啥呢?要不是你动用所有人脉,调查组哪可能来得这么快?陆时瑜起码得再关个十天半个月才能……” 易关瞅瞅周旭,再看看微笑着的陌生男人,声音越来越低。 “咳,大表哥,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我们下回再见。” 易关拔腿就想溜,却被陆时均拽住衣领,强留住了。 易关回头瞥瞥陆时均那张和陆时瑜有五六分像的脸,心底直纳闷。 这……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 至于吗? 陆时均一一问过易关,周旭让他做了什么事,周旭自己又做了什么事。 挨个听完过后,陆时均皱眉盯着周旭,好几分钟都没出声。 正当周旭要解释一句时,陆时均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个没用的东西!” 周旭:“……” 易关:“……嗯?我大表哥帮你家那么大的忙,你骂他干啥?” 陆时均懒得搭理易关,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把话说了: “你帮了忙,瞒着我和我姐干啥?你……你这大半年里学啥了?怎么半点脑子都没长?” 陆时均是真不明白周旭那小脑瓜是怎么想的,明明日常训练、偶尔演习、做做任务时都挺聪明,套路一重一重的。 可半点都没用在追人上! 陆时均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古怪,就跟看傻子一样,周旭不得不替自己解释一句: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说的?我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次数还少吗?这次只不过……” 陆时均冷笑一声:“那你就等着我喊别人姐夫吧。” 周旭话一下子卡住。 易关睁大一双眼睛:“啥?啥啥啥?姐夫是个啥意思?” 几秒钟后,周旭一巴掌拍在易关后脑勺: “你跟谁学的方言?回头被表姨听到了,你就等着挨抽吧。” 易关没被他转移注意力,抓着陆时均问: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大表哥……喜欢你姐?” 不可能吧…… 易关嘴上说着不可能,脑海里想想陆时瑜那张明艳漂亮的脸,张扬与内敛糅杂的矛盾性格。 嗯,好像也不奇怪。 易关想明白后,第一反应是摆出和陆时均一样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大表哥,你到底咋想的?你……你脑子长哪儿去了?这种时候不说,那什么时候才说?” 周旭对上两张不成器的脸,刚要说话,就听陆时瑜的声音响起。 “说什么呢?” 陆时均一看到姐,立马收敛脸上的表情,快步迎上去: “姐,你没事吧?他们没打你吧?我刚到周围转了一圈,旁边就有一条小吃街,我们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周旭纠结中,慢了一步,走到陆时瑜身前,上下扫了一遍,确认她没受什么伤。 陆时瑜被关了两天,状态其实还不错: “我没什么事,就被局限在某间宿舍里,不准出门,也不准见外人。 不过我还真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回头慢慢说。对了,你们刚刚聊什么呢?什么说不说的?” 陆时均和易关齐刷刷看向周旭。 第341章 不挑 大学旁边的小吃街什么吃食都有。 陆时均跟在姐身后,眼睁睁看着姐买了炸串卤味冰糖葫芦……最后在牛杂汤粉的店里坐下。 他这回仔细观察过了,觉得林晴说的半对半不对。 ……他喜欢吃的,姐也喜欢;他不喜欢的,姐也喜欢吃。 不挑。 陆时均默默记下,心想着等林晴回警局上班,他一定要当面跟林晴说清楚。 污蔑他别的可以,关心姐姐这件事,他可得跟林晴掰扯到底! 陆时瑜咬了颗冰糖葫芦咔咔啃着,示意周旭有话快说别瞒着。 周旭看看埋头猛猛嗦粉的陆时均和易关:“没什么……你重考的事怎么样了?” 易关吃牛杂汤粉的动作一顿,心说陆时……均,骂的还真没错。 大表哥是挺没用的! 默默帮了人大忙,连一句都不敢提。 干啥呢?做慈善啊? 陆时瑜望一眼周旭,倒没追问什么,吐出山楂籽后,慢吞吞说出结论: “当场出的分数,陆方然五十九,我七十五。” 陆时均忙里抬起头,乐笑了:“差一分才及格?她活该!” 陆时瑜又不是菩萨,陆方然都搞举报这一套了,她不可能能无底线地原谅,说起话来带了几分和陆时均一模一样的幸灾乐祸: “陆方觉找过去时,陆方然还在抱头说不可能,说题出的太难,说我运气好,出的都是我会的题。 直到批卷的几个老师说,新出的这一套题目,和成人高考那套试卷上的题,题根是一样的,难度也大差不差。” 也就是说,两套试卷的做题思路没有太大区别。 考过一次的题目再考一次,陆方然竟然都没及格…… 要不是陆方觉及时赶到,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糊弄过去,陆方然说不定会被留下盘问。 陆时均一大口汤喝到露出碗底,眼巴巴瞅着姐碗里的牛杂汤粉,等着姐吃不完,他好吃剩下的: “陆方觉咋说的?” 这题,易关会:“说她突然被带来考试,压力太大,没发挥好?” 陆时瑜高看了易关一眼,默默点头: “差不多吧,还提了一句外头的流言,说她太想证明自己,这才考砸了。” 陆时均嗤笑,论起压力,陆方然还有他姐压力大? 一个没考好,说不定得连累一群人吃牢饭。 易关撇撇嘴,他初中就不用这套说辞糊弄老师和家长了。 因为考砸了,他妈揍人可不管找的什么借口。 周旭和陆时瑜视线交错,两人心知肚明,调查组的人不可能被陆方觉的说辞轻易糊弄过去。 但凡查出什么证据,陆方然和陆方觉幕后的常家,只怕都要倒霉了。 陆时瑜想的更深一层,如果陆方然和沈沧雪是一样的人,就不可能找得出陆方然作弊的证据。 调查组只能继续死啃举报她的邓石,查清邓石和陆方然之间的牵扯,再做定论。 即便查出了邓石有问题,调查组还不能收工结案,还得彻查一遍这一次深市组织的成人高考。 毕竟,调查组来都来了。 陆时瑜想是想得明白,可不甘心咽下这么大一个哑巴亏。 ——对称房地产的封顶酒会没能准时举办,张崇山许诺给她的提成,只能一拖再拖。 那可是她辛苦卖房赚的提成!! 另外,老板被带走这么大的事,对称房地产多少会受些影响。 幸好提前和高老板商量定下,由高老板派人在香江给对称房地产做宣传的事,影响不至于太坏太糟糕。 陆时瑜开始琢磨该怎么找回场子,陆时均暗戳戳出主意: “揍她……揍陆方觉一顿!不,套麻袋每天揍一顿!” 陆时均看到陆方觉那张脸就讨厌,可能是他直觉太过敏锐的缘故,总觉得陆方觉不是什么好人。 这不,陆方觉配合陆方然搞这么一出,害他姐被关了两天!! 陆时瑜、周旭:“……不行!” 直到告别,周旭都没说什么,陆时均盯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不中用啊! 陆时瑜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想什么呢?关我那宿舍到处都是霉味,我两天睡的都不踏实,得先回租房补补觉。” 并肩走回租房的路上,陆时均想了又想,还是把周旭做的事说了: “……咳,姐,你别误会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周旭在这事里帮了忙。” 其实不用陆时均说什么,陆时瑜都能猜得到。 调查组的人来得太快,证据什么的查得更快更利落,包括陆方然在内的所有人都有点猝不及防。 另外,她和张崇山被关时的待遇还算不错、一听她申请换人审问,干练女人麻利换下诱供的何峰、深市大学的校长莫名其妙提出重考…… 陆时均拿余光打量姐姐的表情: “姐,你说他是不是蠢,明明做了事,却不敢当着你的面说,也不知道是怎么考上的北华大学……” 陆时瑜笑了下,又拍拍陆时均的脑袋: “你觉得他蠢?” 陆时均点头:“不蠢吗?换成是我,我为追人干过什么事,都会跟对方说的,不然对方哪知道我的好?” 陆时瑜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是啊,我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陆时均:“可他又没说,是我意外从他表弟那儿知道了,再跟你说的,又不是……” 陆时瑜平静地说:“不管是谁说的,我都知道了他做过的事、帮过的忙,不是吗?” 陆时均捏着下巴苦思冥想足足五分钟,然后骂了句脏话: “搁这儿等我呢!扑街瘪犊子王八羔子!下回别想我再帮他说半句话!” 陆时均算是想明白了,周旭一开始不打算说的,但他听到周旭表弟的话又骂了周旭后,周旭干脆顺水推舟水到渠成成事不足…… 反正就,顺势不说了。 帮忙这种事情,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比从他本人嘴里说出来,效果好上十倍百倍千倍! 尤其从他这个被追求者的弟弟口中说出。 陆时均阴沉一张脸,接下来一段路都在骂周旭王八蛋,又算计套路坑他! 陆时瑜早在去年国庆,家属院一起看电影时,就察觉到周旭的腹黑与心机。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算讨厌。 ? ?卡文啦,今天请假一天,捋一下思路哈!明天加更一章,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2章 就这事?没别的? 陆时瑜回家短暂休息一晚上,早起洗漱吃过时均买来放在桌上的早餐后,打算到对称房地产看看。 又出一回内鬼,还帮陆方然将复印的试卷放进张崇山的办公室里…… 只怕以后再招人,张崇山都不敢轻信了。 陆时瑜穿上风衣,戴好围巾,打开门就和蹲在她门口的几个记者对上视线。 记者一听到开门声,立马爬起来,举起话筒: “陆女……” 陆时瑜‘砰’地关上门,到另一个屋里的窗户边探头一看。 嚯,楼底下还蹲了好几个呢! 陆时瑜连着被盘问几天,实在没精力应付记者,可又不能不出门。 五分钟后,门外的记者听到惊呼声,一开始还没在意。 直到又一句‘帮我报警,我门口蹲了几个坏人’,记者一下子慌了。 陆时瑜有个弟弟就在不远处的警局上班,这事算不上什么秘密。 他们这一回蹲门口,可是专门等到陆时瑜她弟出门,又提着早饭回来再次出门后,才敢悄咪咪凑上来的! 对面就是警局宿舍。 几个记者眼睁睁看着好几个轮班休息的民警一个箭步冲来,哪还顾得上什么采访不采访的,抄上家伙麻利跑了。 他们倒不是怕被抓,又没干什么坏事,顶天儿了关个一天两天。 只不过能避免尽量避免嘛。 被关的日子不能回单位上班,可是会被扣工资的! 陆时瑜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动静。 直到一阵阵脚步声匆忙跑远,她利落打开门,同赶来的时均同事说明情况并道谢后,赶在记者再度折返前,迅速赶往对称房地产。 考虑到今天记者好像非常疯狂,明知道警局宿舍就在对面,还敢上租房蹲门口,陆时瑜特地挑了条不常走的小路。 小路偏僻狭小,平时只有住在两边的住户往来。 现在正是上班的时候,路上没什么人。 陆时瑜快步穿过小路,正思考又出来什么事,就见另一条路上,一个熟人正猫在路口,探头探脑的。 一见到陆时瑜,那人第一时间迎上来: “陆姐,你可算来了!” 等在路口的,正是郭天佑。 他不是没想过到陆姐租房楼下等的,然而被热情的记者围住采访. 那些个记者嘴皮子贼溜,又擅长做阅读理解,一个字眼都能琢磨出个花儿来。 郭天佑一句话都不敢说、一个‘嗯’都不敢‘嗯’,就怕给陆姐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只能躲到这儿等着。 陆时瑜招呼他边走边说:“对称房地产又出事了?” 郭天佑猛猛摇头:“那倒不是。” 没等陆时瑜松口气,郭天佑冲她抬抬下巴:“是你出事了。” 在陆时瑜的瞪视下,郭天佑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好像是昨天下午的事,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消息,说你因为最近的流言被带到深市大学重考,还说你重考的数学分数都没及格。 一个一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跟亲眼看到一样,你分数出来后,本来就有一堆人眼红挑刺,说这说那的。 再加上这几天不是放元旦的假吗?消息传的非常快,一个晚上就传遍大半个深市。偏偏你又没个消息,多的是记者想拿到一手采访。” 陆时瑜一挑眉:“就这事?没别的?” 郭天佑挠头:“这事还不严重?因为这条消息,这几天来对称房地产定了房的人,好几个一大早就来退了定金。” 陆时瑜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外泄的消息,懒懒地说: “这事不用管。” 郭天佑迟疑:“那对称房地产那边……” 陆时瑜无语看他一眼: “有心买房的人,还真会因为我的分数高低,贸然做出决定? 我的分数最多只能算一碗汤粉里加的……青菜,有最好,没有也行。起决定性作用的,还得是对称房地产楼盘的地段和质量。” 真当港货店老板阿欢一行人到对称房地产买房,是冲她成绩来的? 成绩、分数,不过做下买房这一决定中,最不起眼的因素。 郭天佑细想想,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陆时瑜随口问了一句:“说起来,你老大呢?你们两个平时不都凑一块儿的?” 郭天佑幽幽叹口气。 正当陆时瑜以为江保又出什么事时,郭天佑咧开嘴,高兴地说: “你被带走的那段时间,小可天天找上陆哥问你的情况,元旦第二天,小可又找上门,说是香江那个导演联系她。 就你弟参演,在深市拍的那个电影,在香江上映了,卖的好像还不错。那个导演担心你弟跑宣传时的安危,让小可找你给你弟招个信得过的保镖。 你当时不是……小可只能找陆哥,只不过陆哥是个什么德性,你也是知道的。” 据小可说,陆哥知道这事后第一反应是,管他干啥? 郭天佑不自然地抹了把脸: “好在周哥还算靠谱,出钱请我小江哥到香江,给你那个俊弟弟当保镖。 还把小可一起送了去,说是让小可再当一段时间助理,先学学怎么跑宣传。” 毕竟小可有心往娱乐圈发展嘛,多接触接触这方面的事,准不会有错。 陆时瑜还算满意地点点头,换成她来做决定,也会这么办的。 等到了对称房地产大门口,郭天佑率先到周围看了看,找了个没有记者蹲守的地方,带陆时瑜进了对称房地产。 和平时还算轻松的氛围不太一样,对称房地产的员工个个专心工作,连个打水摸鱼的都没有。 郭天佑可没那么多顾虑,大咧咧地说: “那个偷摸把试卷塞进张老板办公室的员工,平时不怎么起眼,工作时很认真,带人看房非常积极,也会偷懒和同事们说些闲话。 就是个普通员工的样子,谁也没想到他干出这种丧良心的缺德事儿,张老板回公司后直接把人送进了局子。 大家现在都很慌,既怕还有人被收买暗戳戳搞事,又怕张老板一句话不说全给辞了,这不,都没人乱聊八卦了。” 其他员工:“……” 陆时瑜不是对称房地产的人,轮不到她出面说什么话安抚人心,只让郭天佑待在外面,独自一个人进了大敞着门的办公室。 第343章 那还是别再有下一回了 办公室里,张崇山正埋头翻看合同文件,听到脚步声不悦地抬起头。 直到看到陆时瑜,他浑身一松,喊来新换上的秘书倒茶。 陆时瑜端着搪瓷杯,吹吹茶沫,等秘书一离开,问起张崇山有关对称房地产的现状。 老板和她被调查组的人带走,尽管张崇山严令公司里的人不许外传,知道这事的人不少。 张崇山经过几次大风大浪,已然镇定自若: “楼盘正式封顶,又有高老板在香江替我们做宣传,卖房的事一步一步来就行,不用急,也急不来。 放在眼皮子底下的,只有一件事——封顶酒会,不仅仅只是吃个饭,更关乎对称房地产找投资商、在有钱人里做宣传、结交人脉……” 反正就很重要。 元旦前大半个月,张崇山就在着手忙酒会的事情,以对称房地产的名义,送了好些张请帖给认识的干部、老板等等等等。 甚至还请来好几个相熟的记者拍照做宣传。 起先答应要来的人还挺多,就当过年前凑个热闹嘛,又不是来了就得当投资商,来了就得买房。 然而,调查组来的当天,正是元旦。 尽管张崇山安排秘书一个个打电话道歉并通知酒会因故取消,出来后又挨个打电话道歉,顺势重新定个好日子,再邀对方来参加酒会。 这回应下来参加封顶酒会的人,也就先前的一半左右。 张崇山揉揉脑袋,整张脸上都是疲累: “你可能还不知道,鼎盛房地产两个小时前发出消息,将于五天后办个酒会,和我们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摆明了要跟我们对着干。 再加上从昨天下午开始疯传的,你被带去重考却不及格的事,我刚接了十几通电话,都是说有事不来了的。” 甚至还有大部分人连个电话都没打,干脆不来了的。 陆时瑜也有点头疼了,前几天高老板才提点过他们,结交人脉、拉投资商的重要性。 封顶酒会,就是最好的广交人脉的机会。 不然厚着脸皮贸然上门,礼不礼貌的另说,别人还不一定乐意见你。 接下来几分钟,陆时瑜和张崇山谁也没说话。 张崇山三年前海外归国,认识的人脉大多集中在政府部门,和上一辈的交情。 他思考几分钟:“我还有几个同学,现在香江和深市发展,我把他们也请来。” 陆时瑜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记得送几张请帖到贷款给你的三家银行,顺带还能聊聊上回提议的事。” ……当下深市的几家银行,办事效率是挺慢的。 这都过去多久了,只同意了延后还款期限的事,但还没松口增加贷款额度。 先前提议拿银行存款凭证到对称房地产买房可以打折这事,张崇山问过几次,都还没什么消息。 好像是说上面还在讨论,很有可能明年年初就会出结果。 反正对称房地产堪堪封顶,光卖房就得卖上小半年。 陆时瑜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桌子,脑袋里想着鼎盛房地产同时办酒会的事。 听张崇山应了声,一句‘高老板没空,派沈汀过来’刚起了个头,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你好,我是对称房地产张崇山。” “……吕老板?”张崇山和抬头看来的陆时瑜对了个眼神,嘴上应着话,“是来找陆老板的吗?她现在……哦,找我的?现在吃个饭?行,我这就过来。” 张崇山挂断电话,满脸疑惑地说: “文达电器厂的吕执吕老板让我请他吃个饭。” 陆时瑜心说吕执还挺不见外的: “正好,我要去一趟荣辉服装厂,打车顺带送我一趟呗,我还能省点钱。” 张崇山:“……行。” * 半个小时后, 陆时瑜下了的士,到荣辉服装厂门口探头探脑几秒钟,没瞧见有记者蹲着,忙溜进了荣辉服装厂。 严厂长昨天下午就听陆时均报信,称陆时瑜已然回家休息了,猜到陆时瑜今天会来一趟,提前跟门卫打过招呼。 陆时瑜顺当进了荣辉服装厂,被带进严叔的办公室,笑着打了声招呼: “严叔。” 严厂长停下手头的工作,揉揉脑袋,示意她坐。 等门卫一走,严厂长无奈地说: “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跟我说说,我还是从年念那儿听来的消息。” 陆时瑜被带走的几天里,严厂长急,严绥和宁烟也急。 严厂长厚起脸皮送礼给几个老朋友打探消息,一开始什么都打听不到。 毕竟成人高考作弊这事太严重,谁也不敢蹚浑水。 直到昨天晚上,严厂长还在厂里加班,接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才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陆时瑜就知道严叔宁姐会担心,特地过来荣辉服装厂一趟: “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嘛,再说了,这事的水太深,可别牵连到你们。” 严厂长叹口气,这事儿,他连消息都打听不到,的确没资格掺和。 “算了算了,不说这事了,你没事就行。你这趟来的正好,我明天就得提前回老家,准备准备年前给厂里的员工发奖金等等事情。 你有事就找严绥和宁烟,他们能帮一定帮,不能帮的,也能给你送件被褥送点吃的。” 陆时瑜失笑:“那还是别再有下一回了。” 严厂长非常赞同这句话,闲聊几句后,突然问她: “你今年真不打算回趟老家?你今年清明都没回去祭拜你爸妈,只给我打了电话,让我顺带帮你烧个纸。” 陆时瑜敏锐意识到严厂长话里有话: “明年吧,等我赚到大钱,再带上三个弟弟风风光光回老家,给我爸妈上香。” 严厂长轻轻应了声,迟疑一会儿,才在陆时瑜的视线里,慢慢说出一件事: “你家那些个亲戚,七八天前到纺织厂打听你们的消息,都被我安排的门卫给堵回去了。” 陆时瑜笑容一敛,想了想后平静地说: “严叔,他们再找上门,你直接报警就是了,没必要顾虑我。” 严厂长可是知道陆时瑜那一堆亲戚有多难缠: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服装厂里好些员工都是老家那一块儿的,过年回家不小心说漏嘴,也不是不可能。” 第344章 不安好心! 从荣辉服装厂离开后,陆时瑜本想到江边溜达一圈散散心,考虑到好些记者在蹲她,便放弃了。 她拐到附近警局,打算问问时均,林晴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没想到就在警局门口撞上了澄香日化的梁允梁老板。 梁老板原本站在小轿车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注意到陆时瑜后,露出个斯文的笑容: “陆老板,我正想找个机会请你吃个饭,谢谢你带我发财呢。” 梁老板出八万块投资罗导的电影,这事,是陆时瑜牵的线。 罗导的电影这几天还挺卖座,据说势头还算不错,八万块翻倍赚回来,也不是没可能。 陆时瑜左右看看,没瞧见什么记者,笑了笑后说: “梁老板说笑了,还得是罗导拍电影的能力强,又会调教演员,而梁老板慧眼识珠,不然我说破了天,也没什么用。” 梁允看了陆时瑜一眼。 其实最近和陆时瑜有关的风波,梁允多多少少听过一耳朵,前两天还在感慨胳膊拧不过大腿,陆时瑜没个靠山,终究搞不过鼎盛房地产。 只是不想还没过几天,陆时瑜就被放了出来。 今天外界流言如沸,说什么都有,梁允却是明白,陆时瑜能够坦坦荡荡出现在大街上,意味着作弊这事已然过去。 “陆老板还是这么会说话,不过说起慧眼识珠……你这话可别让段斐段老板听到,他这几天到处找你呢。” 陆时瑜眨眨眼,很快明白段老板是个什么想法。 只怕看到罗导的电影卖的不错,按捺不住,蠢蠢欲动,又想叫她去段老板筹备的中港合资电影里露个面。 “多谢梁老板提醒,我回头抽空再找段老板说说这事。 对了梁老板,您这是……” 梁允揉按了下眉心:“不是什么大事。” 梁老板不愿多说,陆时瑜当然不会多问,正要和他道别进警局找时均,又听梁老板突然说了句: “对称房地产封顶酒会的请帖我收到了,虽说我同样得了鼎盛集团的邀请…… 但,我更欣赏陆老板的为人与本事,也看上了对称房地产的房子。 酒会当天,陆老板可得给我引荐引荐张老板,帮我说句好话,请张老板给我留一栋视野最好的小洋楼。” 梁允这话,是在表态。 对称房地产和鼎盛房地产的争斗,他会支持对称房地产。 陆时瑜若有所思地点了头,又说了几句话,这才走进警局。 * 某处饭店包间, 吕执喝了口红酒,把玩着高脚杯,笑眯眯地说: “张老板元旦前提过的事,我慎重考虑过了,本打算等元旦假期过后,再跟张老板仔细谈谈。 谁曾想张老板被陆老板连累,元旦休息的几天里都没个消息……” 张崇山轻轻皱了下眉,纠正他的说辞: “是我连累了陆老板。她要不是因为对称房地产的事,怎会平白惹来鼎盛房地产的仇视与针对? 不过吕老板放心,那件事已过去了,不会再对陆老板和对称房地产有太大影响。” 吕执不置可否:“可我耳边刮过几阵风,说……张老板帮陆时瑜作弊,上面的人正在查,张老师一出事,对称房地产早晚得垮台。” 张崇山盯着吕执,突兀笑了下,他摊摊手: “这不是正好?吕老板投资对称房地产,等我出了事,就能顺势将对称房地产掌握在你手里,不是吗?” 吕执挑了下眉,又聊过十来分钟,找了个话茬,不经意地问: “一直忘了问,我买半栋楼,张老板给了陆时瑜多少提成?回头我可得让她请我吃顿西餐才行。” 张崇山面不改色说出一句话。 吕执慢慢坐直了身板,盯着张崇山似笑非笑: “张老板果然好手段,知道陆时瑜缺钱,又想开间百货超市,就拿还没开建的大楼钓着她。 让她替你出谋划策,帮对称房地产做大做强……就是不知道楼建成后,张老板会否履行承诺,又或者一脚踹开她?” 张崇山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吕执: “我打算等封顶酒会当天给她签名的,吕老板可有兴趣到酒会上凑个热闹,做个见证?” 先前被迫取消的在元旦当天举办的封顶酒会,吕执干脆拒绝,称没兴趣。 这一回,张崇山再一次诚恳地提出邀请。 吕执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低头翻看张崇山递来的文件,一身西装衬托下,整个人干练又精明: “张老板竟这么大方?难不成……” 张崇山不得不提醒他:“还有附加条件的。” 吕执看过文件后递回张崇山手里,思量片刻后,他缓缓地说: “投资这事,我还得再想想,但封顶酒会,我会出席的。” * 陆时瑜一门心思放在封顶酒会上,全然不知道外界的舆论已然发酵。 从一开始的‘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成人高考上作弊’,到‘我就知道是陆时瑜,重考一次连六十分都没到,作弊的不是她还能有谁’? 到封顶酒会当天,流言再一次沸腾。 一个记者从深市大学打探来的小道消息,称重考的不止陆时瑜,还有陆方然。 虽然没能打听到两个人重考的分数,但大概探听到一个分挺高,一个还没及格。 先前风向引导下,当天报纸一出,陆时瑜被各种嘲讽贬低。 陆时均巡逻期间,都听到了好几次。 要不是许诚和金广一人一边挎住他胳膊拼命地劝,许诚一句‘还在上班,穿着制服呢’,金广一句‘你姐知道铁定得揍你’,陆时均老早就跑去跟那些个碎嘴子理论了! 至于是用嘴理论,还是拿拳头…… 陆时均只能保证不会第一个抡起拳头。 封顶酒会上午十点开办,陆时均提前请了假,十点准时带上郑京和许诚赶过去,既是蹭饭,又是保护。 陆时均可是知道今天鼎盛房地产也在同一层举办酒会呢。 好像是什么公司成立两年半,还是三年的庆贺酒会。 陆时均不管那么多,只知道陆方然和陆方觉不安好心! 陆时均刚走到外港街大楼楼下,恰好撞上从小轿车走下来的陆方觉。 陆时均冷哼一声,冲陆方觉大刺刺翻了个白眼。 第345章 还想套路他?没门! 郑京看看被翻白眼的那位,心里忍不住犯嘀咕,带上许诚大步跟在陆哥身后。 等到进了电梯,他才小声说: “陆哥,我咋觉得他不太对劲。” 陆时均没空管陆方觉哪儿不对劲,只哼一声,盼着陆方然和陆方觉别再来添堵。 许诚探过头,纳闷地问:“郑哥,怎么说?” 郑京看看电梯里除了他们之外的两个人,一个戴了个蛤蟆镜的男人,看不出长相,但身材还不错。 另一个,是一位二十来岁的漂亮女人,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郑京直到出了电梯,只剩他们三个时,这才继续往下说: “换成是你,你被人翻了个白眼,明晃晃地鄙视你,你会怎么想?” 许诚迈步跟在陆时均身后,摸摸空荡荡的肚子: “……我都习惯了。” 陆哥成天不是嫌弃他们反应太慢、枪法不准、身体素质不达标,就是亲自带头,拼命训练。 这不,几个月前,就有个同事扛不住,申请调到其他小队长手底下去了。 甄局长还问过陆哥,要不要再调个新人过来,都被陆哥拒绝了。 郑京被堵得没话说,只能强行拐回话题: “正常人都是会生气的,尤其像陆方觉这种,身份地位还挺高,又有家世又有背景,手底下还有个鼎盛集团的。 就算他脾气好有涵养,面对陆哥的找茬,陆方觉也不该是刚刚那副表情,就……一丁点生气愤怒的情绪都没有,反倒有点愧疚一样。” 愧疚? 许诚知道的事还挺多,比如鼎盛房地产和对称房地产杠上来,比如陆方然两兄妹缕缕给陆姐找茬…… 按理来说,陆方觉就算不恨陆姐,被当面翻白眼,也不该冒出愧疚的情绪吧? 没等许诚琢磨明白,陆时均骂了句脏话: “这还用问?铁定是那小子又捣鼓什么坏事,专门跟我姐作对!不行,我得好好跟我姐说说去。” 陆时均加快速度,大步走向封顶酒会所在的宴会厅。 对称房地产这回的封顶酒会,规模不算太大,毕竟张崇山的人脉和关系网也就那样。 但布置的还挺不错。 陆时均来之前得了姐姐提醒,特地穿上他那身黑西装,乍一看身板高大,身形健壮,肩宽腿长的。 郑京和许诚同样穿上来最体面的一身衣服。 他俩来之前还觉得没必要吧,不就蹭顿饭嘛。 然而一进宴会厅,男人个个穿了西装,黑白灰蓝什么颜色都有,还有个穿了身绿色西装,格外显眼。 在场的女人穿什么的都有。 比如正跟吕执说着话的陆时瑜,就穿了一套尤其贴身的黑色西装,内搭一件白衬衫,将陆时瑜的长相和身材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听张老板说,吕老板这趟过来,是给了我面子。吕老板给我面子的次数太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吕老板才好……” 陆时瑜又不是对称房地产的老板,这一回当然不用在门口招待来宾,正和吕执说着话。 这时,陆时均走过来,抬手搭在吕执肩膀上,大咧咧地说: “吕老板,听说好些个不打算来酒会的人,得知你与要来后,立马改了主意。啧啧,你这么牛逼,我咋看不出来?” 陆时瑜无奈喊了声:“时均。” 吕执拨开陆时均的胳膊后,推了下眼镜。 见陆时瑜面露抱歉,他摆摆手,回应陆时均的话: “那是你的问题,该问你自己才是。” 陆时均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的: “也是,你可是一抬手就能买半栋楼的人,早知道……” 吕执还以为陆时均后悔了,当初不该问他要西装穿,而该让他欠一个人情时。 陆时均语气带着深深的遗憾:“早知道我给你当保镖那会儿,就多蹭几顿饭了。” 吕执:“……” 说笑过后,陆时均提了下大楼门口撞见陆方觉的事: “姐,我一看陆方觉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可千万别信他的话,也别给他一个眼神!” 陆时瑜和陆方觉打过几次交道,觉得他是挺奇怪的。 尤其重考当天去深市大学接陆方然时。 陆方觉看向她的眼神,满满都是愧疚。 周旭找过来时,陆时瑜正捧着一碟蛋糕慢吞吞吃着。 同样一身黑西装,穿在陆时均身上,衬得他像个凶恶的保镖。 而陆时瑜漂亮到让人下意识忽略其他人,满心满眼都聚集在她身上。 “唔?周哥?” 陆时均是第一个发现周旭的。 没别的原因,周旭身边那个丝绒绿西装太太太显眼,除非瞎了才看不到。 周旭冲陆时均挑了下眉毛:“你不跟郑京他们坐一块儿?我看那边吃的更多。” 陆时均慢悠悠抬起眼,一时间想到周旭上回坑他的事,屁股就跟钉了钉子一样,一动也不动: “呵呵,那正好,你帮我拿点吃的过来呗。” 还想套路他?没门! 周旭看看低头轻笑的陆时瑜,还真去拿了几碟吃的过来,却没让陆时均伸筷子,径直放到陆时瑜面前。 陆时均哼了声,倒没硬抢那几碟点心。 陆时瑜和他打了声招呼,示意他找个地方坐: “酒会马上开始,你就当是来吃饭的,坐哪儿都行。” 周旭视线在陆时瑜周围扫了一圈,掠过陆时均、严绥年念、几个老板……最后定在吕执身上。 吕执注意到周旭的目光:“……” 就在这时,那丝绒绿西装探过脑袋,对周旭说: “大表哥,好几个朋友跟我打招呼呢,要不我们到那边坐?” 周旭只想和陆时瑜坐在同一处,正思考该怎么‘说服’陆时均或吕执,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齐刷刷看向宴会厅门口,就见迎面走来四五个男男女女。 其中最显眼最出挑的那个,和陆时瑜足有七八分像。 陆时均撇撇嘴:“他咋来了?他不是还在香江跑宣传?” 陆时均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行动起来却很迅速,第一时间高举起手朝陆时冶晃了晃。 陆时冶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满堂宾客里的那身丝绒绿西装。 其他人都是黑白灰红蓝西装,就他一个纯绿的,这谁能忍住不多看一眼? 然后,陆时冶就看到了那绿西装旁边,高起手的陆时均。 他和身边戴着墨镜的男人说了一声,迈步刚要走过去。 那墨镜男人毫不犹豫和他并肩走向陆时瑜: “那是你姐?我和她见过一面,正好去打声招呼。” 第346章 做做面子功夫得了 “哎呀陆老板,我找了你好几天,可算见到你本人了!” 段斐段老板是和陆时冶同行来的封顶酒会,一瞧见陆时瑜,便抢先一步开口笑道。 陆时瑜早已站起来,和段老板握了手,再冲慢了一步的时冶点头,示意他找个地方坐: “可不是我不给段老板面子,实在是出了点意外,抽不开身。前几天电话打到段老板那儿,却听您的秘书说您在忙,就没有上门打扰。” 段斐一拍脑袋,想到最近在忙的事,主动给陆时瑜介绍那墨镜男人: “这位是我筹备那中港合资电影的男主角,香江的大明星彭疏,前两天刚签的合同。至于女主角,是闪耀影视力捧的这个,沈沧雪,你还记得吧?就罗导那电影的女主角。 咳咳,不是我故意为难你弟,让你弟当反派,让和他同一部电影的主角沈沧雪当女主……闪耀影视幕后的蓝氏集团指名要沈沧雪演女主。” 彭疏轻轻颔首,就当跟陆时瑜打了招呼,一应复杂情绪都藏在墨镜下。 陆时瑜并没在意别的人,两眼紧盯着段老板,表情闪过一瞬的复杂。 ……原剧情里的那个冤大头矿老板,就是你啊。 “段老板说笑了,我弟打电话给我探讨过大概剧情,我也觉得他更适合出演反派。 阴郁、偏执,骨子里带了些不可说的疯狂,贵电影编剧笔下的反派非常有魅力,我和我弟都非常喜欢这个角色。” 段斐不置可否。 他不在意什么剧情不剧情、人设不人设的,对这些方面也不怎么了解。 只要主角好看又上镜就行。 至于别的……专业上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办。 他花那么多钱请导演请编剧请制片,可不是让他们吃白饭的。 段斐和陆时瑜聊筹备电影的事时,彭疏慢慢摘下眼镜,客套地和周旭打了声招呼。 不等周旭回应,彭疏再看向身穿丝绒绿西装的易关:“……易老板今天还挺……显眼的。” 易关轻咳一声,瞅瞅易关,再看看大表哥,识趣地掉头就跑: “大表哥,我和狐朋狗友们玩去了,有事你再来找我!” 周旭收回紧盯在陆时瑜身上的视线,随口应了声,温和地问: “彭先生不是鼎盛集团的股东?来对称房地产的封顶酒会这是……可是走错了?鼎盛集团的庆贺酒会在另一个宴会厅举办。” 招呼陆时冶吭哧吭哧吃东西的陆时均一听到‘鼎盛集团’四个字,第一时间抬起头,睨了那墨镜男一眼。 这不是和他们三个一块儿搭电梯的那个男人? 陆时均拿胳膊肘捅捅坐在姐姐位置上的陆时冶,压低声音,问: “你跟那戴蛤蟆镜的认识?” 陆时冶跑宣传这么些天,就没吃饱过。 谁让明星得节食保持身材呢! 他咽下嘴里的吃食,含糊地说: “也就见过两面,一次是前天签合同,一次就是今天。” 陆时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赏了陆时冶半个苹果,提醒他: “别跟他挨太近,做做面子功夫得了,鼎盛集团的人,又跟陆方然关系不错,能是什么好东西?” 陆时均收敛了声音,但话照样清晰地传进彭疏耳朵里。 彭疏脸一僵,可算明白周旭说那番话,是个什么意思。 不止陆时均陆时淮两兄弟,周围的人听了周旭的话后,望向他的眼神多多少少带来些许冷漠与嫌弃。 年念今天不是以记者的身份来的,更不是以严绥的未婚妻身份,而是知名主持人。 她克制住采访彭疏的念头,低声和严绥提了下彭疏在香江的地位。 “一线明星,但从三年前开始就没怎么拍过电影,有点点过气了。” 只不过,就算彭疏地位不比从前,片酬也低不到哪儿去。 可不是段老板砸钱就能请得来的。 严绥和年念半个月前见过了爸妈,只等过了年挑个好日子正式订婚。 他在和年念说开之前就想通了,只拿陆时瑜当妹妹。 这会儿看着热闹,严绥直觉陆时均喊哥的周旭,和那个彭疏,都对陆时瑜有那么点不可说的心思。 只是周旭更直白坦荡,彭疏更隐晦罢了。 严绥凑到年念耳边,低声把话一说。 年念沉默看他一眼,到底没说曾拿到手的几张照片。 这时,两个受邀前来的记者试图套近乎采访采访陆时瑜时,终于注意到了彭疏。 记者顿时激动了。 不单单是认出彭疏这位香江大明星,更因为……他是鼎盛房地产的股东。 前段时间,甚至包括今天、目前,鼎盛房地产和对称房地产斗来斗去,这事不算什么秘密。 这不,对称房地产一公布封顶酒会定在今天,鼎盛房地产立刻搞了个庆贺酒会,就开在对面宴会厅。 彭疏作为鼎盛房地产的股东,偏偏来了对称房地产的封顶酒会…… 记者敏锐嗅到里头有爆点,立马凑上去,礼貌地问: “彭先生,酒会过后方便采访一下您吗?放心,就五分钟!” 彭疏性子随和,当然不会拒绝。 “方便再加一个人吗?”彭疏看向还在吃东西的陆时冶,笑着说,“他是我下部电影的反派,我趁采访的机会为下一部电影做做宣传,你们不会介意吧?” 记者一看彭疏下部电影的反派,竟然是最近因一部电影在香江声名鹊起的陆时淮,当即猛猛点头。 生怕脑袋点慢了,就错过这次机会。 要知道,陆时淮还是陆时瑜的弟弟! 这些天有关分数的流言沸沸扬扬,陆时瑜却一个采访都不接,拿钱砸也没用,蹲她家楼下的记者被抓了几回,都不敢再去了。 采访两个人,可得一堆噱头。 还用愁报纸卖不出去?! 陆时冶得知将有个采访后,表情平静,眼神麻木,不忘继续扮演陆时淮: “采访?可以,但得给我找个最好的化妆师!说起来,我镜子呢?我脸没脏吧?衣服没乱吧?” 陆时均憋着笑,嘴角止不住往上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好笑了! 第347章 你瞅瞅人家这排场 陆时瑜问过随行时冶过来的小可,这才知道段老板明明一开始说的是要与请个天王巨星当男主,怎么突然之间改了主意。 没别的原因,钱不够。 其实好些天王巨星参演中港合资的电影,都是象征性收点片酬,甚至无偿出演的。 然而谁让段老板运气不怎么好,同一时间段好几个中港合资的电影正在筹备。 哪个剧组都不想亏钱,哪个剧组都想请个大明星,演技什么的都有保障,还能省一笔做宣传的钱。 只不过整个香江的天王巨星也就那么几个,来了这个剧组,就不可能再去另一个剧组。 顶天儿了看在谁谁的面子上客串一把。 段老板背景后台不够硬,人脉不够给力,砸钱又没别的剧组砸的多。 一来二去的,可不就找不到合适的主角? 就连当前定下的这位男主角,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小可隐晦扫一眼笑吟吟接受记者采访的彭疏,小小声说: “陆姐,我觉得他不对劲啊,一来了剧组,不问剧本,也不问别的,就逮着陆时淮套近乎。” 而陆时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应慢到跟换了个人一样。 倒不是那种反应慢。 陆时淮当面也怼彭疏,整个人阴阳怪气的,但反应不像先前拍罗导那电影时那么快,想也不想就嘲讽出声。 更像揣摩过彭疏的想法过后,再开口应付他的。 陆时瑜也不清楚彭疏是个什么想法,也不打算深究: “放心,时淮心里有数。说起来,段老板不是给了你两个角色?一个女三号,一个女七号,你想选哪个?” 小可顿时皱起了脸,她这趟过来,就是想让陆时瑜帮她参谋参谋。 小可心知陆时瑜忙得很,不敢耽搁她太久,利索把话说了: “论起片酬和地位,当然是女三号比较好,但……女三号是个胸大无脑的角色,人设没什么亮点。 反倒是女七号,戏份少,死得早,片酬低,可人设非常亮眼。我只拍过几个小角色,演技也就那样,所以……” 小可其实更喜欢女七的人设,可是其他人都说要演就演女三号,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选。 一部电影最多也就两个小时,女七号能有个三五分钟戏份都算不错的了。 女三就不一样,戏份多,还能跟男女主有对手戏。 小可想了想,压低声音继续说: “段老板也说让我选女三号,说是剧组里他出钱最多,可男主女主女二都不是他的人,这不白白拿钱捧别的人嘛。” 段老板好面子,小可也不好当面拒绝。 陆时瑜想了想,问小可: “你去演电影,是为片酬,是想尝试不同的人生,还是出于别的目的?” 小可搓了搓手,认真思考几分钟: “我一开始只是想过过大明星那种光鲜亮丽的生活,但我尝试过后,觉得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陆时瑜点点头,给出建议:“那就选你想选的,别顾虑太多。” 小可为难地说:“可段老板那边……” 段斐正和张崇山一样,广交人脉呢。 陆时瑜凑到小可耳边:“你就这么跟段老板说……他不会为难你的。” 小可认真记下陆姐教的话,看到张老板带来个人过来,好像要引荐给陆姐,识趣地走开了。 “陆老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武振兴先生,有意投资对称房地产。” 张崇山分别给两边的人介绍了下。 张崇山引来的人,也就四十来岁,气质非常沉稳。 他主动伸出手:“陆女士,久仰大名,说起来我决定投资对称房地产,有一半是你的缘故。” 张崇山轻咳一声,趁陆时瑜和武振兴握手时说: “武先生人脉广,听说了你重考的事,有意请我给他家小孩辅导数学。” 作为交换,武振兴将投资对称房地产。 陆时瑜收回手,望向武振兴的眼神不免有些惊讶: “武先生消息的确灵通,行动也够迅速的,外界都在骂我作弊不要脸呢,您都来请张老板辅导功课了。 只是不知道武先生家的小孩在读初中还是高中,也好让张老板提前做做准备。” 武振兴听她自嘲,忍不住乐了: “陆老板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可见你为人坦荡,从没做过违法的事。 至于我家那混账……就读高三,今年六月份高考,成绩非常一般,我和我老婆天天都在发愁啊……” 陆时瑜和武振兴聊完,又被张崇山带去引荐给其他几位。 其中一个,正是跟张崇山对接的部门领导。 不是接工程的那个部门,而是管深市经济发展那一块儿的。 这位领导带来一个对对称房地产来说,天大的好消息: “小张遇到的困难,我们都知道了,正在积极和三方银行的人接洽……不用谢我,都是为了发展深市的经济嘛。” 领导话一说完,不忘拍拍张崇山的肩膀:“你好好干,我看好你。” 等到领导离开后,陆时瑜奇怪地问张崇山: “不是好事儿吗?你看着好像不太高兴?” 张崇山从路过的侍者那儿拿了一杯橘子汁,意味深长地说: “你以为他怎么走到这么快?还得去对面鼎盛集团的酒会,鼓励鼓励陆方觉呢。” 陆时瑜并不在意这一点,刚要说什么,就听门外传来阵阵喧哗声。 她和张崇山对视一眼,默契走到门口看了下。 只见一群记者从电梯口堵到宴会厅门口,把路和人都堵得结结实实,看不清来的是谁。 但看记者这么激动,大概猜得出是个还挺出名还挺厉害的。 张崇山没功夫看热闹,忙去主持酒会了。 陆时均从旁边探头,啧啧感慨: “你瞅瞅人家这排场,再看看陆时淮和那谁谁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陆时瑜回头看了一眼,时冶和彭疏还在接受记者采访,顺带给电影做宣传呢。 周旭正要收回视线看向陆时瑜,眼神忽然锐利,低声说: “是沈沧雪。” 陆时瑜和陆时均同时睁大眼睛看去,就见沈沧雪揽着宁峥嵘的胳膊,在一众保镖的保护下,慢悠悠走到他们面前。 第348章 呵呵,是啊 陆时瑜对沈沧雪和宁峥嵘凑到一块儿这事并不算惊讶,只奇怪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陆时均挠挠头,隐约觉得沈沧雪身上有种微妙的不对劲。 不等沈沧雪开口说话,陆时均掉头跑去拽过陆时冶,站在离门口不远不近还能看到沈沧雪的地方,小声嘀咕: “她是不是想起来了?我怎么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还有,沈沧雪出现在这儿干什么? 陆时冶这段时间从早到晚跑宣传,但和沈沧雪见面的次数不多。 他被罗导带着跑线下的宣传,而沈沧雪被蓝氏集团名下的闪耀影视派给她的经纪人带去各大访谈、综艺节目大肆露面。 到段老板剧组签约时,也没碰上过沈沧雪。 仔细观察几秒钟后,陆时冶得出结论: “很可能想起来了。” 陆时均和陆时冶对视一眼,默默提高警惕。 宴会厅门口, 宁峥嵘盯着陆时瑜的时间过长,沈沧雪不得不开了口,笑眯眯地说: “陆女士,我们进去蹭个饭,不介意吧?” 陆时瑜瞥瞥被保镖拦在外面的几十个记者。 她想了想,说: “只要有请帖,你们随意。” 沈沧雪冷艳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笑容: “请帖,我们带了,只不过是鼎盛集团的……” 有些话,陆时瑜不方便说,但周旭不是公众人物,没那么多顾忌: “鼎盛集团的庆贺酒会在对面,不送。” 站在老板身侧的光头助理看看周旭,再看看自家老板:“……” 唉! 陆时瑜不欢迎她,沈沧雪还不乐意参加对称房地产的酒会呢,当即和宁峥嵘说: “宁哥,对称房地产的酒会得有请帖才能进,我们不如还是按照计划,去鼎盛集团的庆贺酒会吧?” 宁峥嵘重重咳嗽一声,往后抬了抬手。 光头助理识趣安排保镖,将在场的记者都赶下楼。 他再拿出请帖,双手捧着递到沈沧雪手上: “沈小姐,请。” 沈沧雪睨了眼光头助理,伸手接过请帖。 对面庆贺酒会的陆方觉和陆方然才得了消息,陆方然喊上几个记者就要赶来门口。 宁峥嵘朝沈沧雪淡淡地说: “你去吧,我看对称房地产还挺有潜力的,让小光弄张请帖不难。” 沈沧雪不着痕迹瞪一眼陆时瑜的背影,立刻改了主意: “宁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陆方然带上记者赶到门口时,连蓝氏集团大佬的背影都没瞧见。 得知她花费心思递的请帖、请来的大佬去了对面对称房地产的封顶酒会,陆方然紧抿起嘴唇,眼底的深意越来越浓。 封顶酒会来的宾客挺多,且都身份不俗,大小也是个老板。 然而和鼎盛集团庆贺酒会的来宾比起来,远远不及。 寥寥几个算得上大佬的,也就吕执和高老板了。 有意投资对称房地产的武振兴都还不够格。 毕竟武振兴只有钱。 宁峥嵘一到场,不止陆时瑜,好些人都能察觉到封顶酒会的气氛不一般。 先前好些人争相结交吕执,和代表高老板来酒会的沈汀。 ……虽说吕执一个都没搭理。 这会儿大部分人不远不近地聚在宁峥嵘身旁,说尽讨巧的话。 吕执挑了下眉,注意到宁峥嵘的视线紧紧追随陆时瑜。 陆时瑜到哪儿,宁峥嵘的目光就落在哪一处。 反倒忽略了宁峥嵘身旁的沈沧雪。 没错。 吕执也认出了沈沧雪,毕竟算是家属大院的熟人。 他心思转了两圈,晃动红酒杯慢悠悠走到周旭身边,给了个隐晦的眼神。 周旭没有理会,见陆时瑜嘴角染了些许酒渍,问侍者要了纸巾,递给陆时瑜。 吕执自讨没趣,只能凑到陆时均两兄弟身边,再一次给了他们一个隐晦的眼神。 陆时均:“……干啥呢?眼抽抽了?” 陆时冶纠正陆时均的话:“他让你看沈沧雪呢。” 陆时均恍然,嘀咕一句有啥好看的,纳闷地问: “你来深市后,就没见过她?不可能吧?” 陆时均记得,沈沧雪还上过一两次报纸来着。 吕执:“……我是在问,沈沧雪怎么跟蓝氏集团的老总扯上关系的?” 陆时均和陆时冶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给出答案: “救了他的命呗。” 老套路了。 吕执:“……” 跟他俩说话,简直浪费时间! 陆时冶眼神闪了闪,找到小可,悄悄一指光头助理,再低声说了一句话。 五分钟后,小可神情复杂地赶回,对上五个人的目光,压低声音说: “蓝……我是说宁老板的母亲仇家不少,有一回某个仇家趁他身体还没恢复抓了他,设局埋伏他的母亲去救人。 正巧沈沧雪路过,意外破坏了仇家的埋伏,救下宁老板,也救了宁老板的母亲。” 这也太巧了! 别说陆时均他们,就连小可都意识到不对劲。 小可小声问:“你说我们都能看出不对,宁老板他……” 陆时均眯起眼,冲小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可立马点了头,发誓绝不往外说。 她跟在陆老板身边久了,当然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事能做。 宁峥嵘代表的可是整个蓝氏集团。 他来了宴会厅,张崇山不可能不出面打声招呼,示意他吃好喝好。 至于拉投资、套近乎……张崇山半点都没这个想法。 他可是从报纸上看到过这位宁大佬和陆时瑜之间的纠葛,更在给陆时瑜补课的一个月里,和隔壁病房的光头助理打过几次交道。 ——这位宁老板,可不是什么善茬。 张崇山打了声招呼就要离开,却被宁峥嵘喊住,咳嗽一声,轻声问: “我听人说张老板正在为对称房地产拉投资?” 张崇山头皮一麻,下意识看向陆时瑜,没过两秒又迅速收回视线: “呵呵,是啊。” 陆时瑜看得出张崇山不愿和蓝氏集团扯上关系,但宁峥嵘问都问了,他只能靠装傻应付过去。 然而宁峥嵘想干的事,别说装傻,装死都糊弄不过去。 就在陆时瑜皱眉沉思之时,沈沧雪瞥她一眼,慢悠悠地说: “对称房地产拉投资的活,一向是陆女士来办的,宁哥,你要想投资对称房地产,不如和她商量商量?” 第349章 你……脑子糊涂了? 酒会上原本灯红酒绿、喧哗热闹,沈沧雪的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 一道道视线汇聚在陆时瑜和宁峥嵘、沈沧雪身上。 前段时间陆时瑜、宁峥嵘住院一事,还在报纸上闹出过轩然大波。 事关蓝氏集团,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曾注意过,当然清楚其中还牵扯到了沈沧雪。 一身丝绒绿西装的易关和几个朋友看热闹不嫌事大,悄咪咪凑到陆时瑜身边,小声提醒: “陆老板,我有个朋友最近在香江追求女明星,这不是前几天你弟参演的那部电影上映了吗? 他看过电影后换了心思喜欢上沈沧雪,特地打听过沈沧雪的消息,据说啊据说,宁老板的母亲因救命之恩非常喜欢沈沧雪,让闪耀影视力捧她,甚至……” 易关迟疑了下,含糊地说:“甚至还让宁老板和沈沧雪订了婚。” 也就是说,沈沧雪当前略显古怪的举动,某种意义上是在宣告主权,警告某些人别再和宁老板牵扯不清。 陆时瑜一开始还当沈沧雪和宁峥嵘搭上了关系,想起当初被她挟恩求报要求零片酬出演罗导电影的事心中不忿,特地借宁峥嵘的权势和地位来出口恶气的。 谁知道沈沧雪的行为和脑回路,还是这么让人……难以理解。 周旭就在陆时瑜身侧,同样听到易关的话,眼神冷得可怕。 几分钟都没等来回应,沈沧雪见陆时瑜没搭理她,反倒跟人嘀嘀咕咕说小话,而宁哥就差没主动去找陆时瑜,当下有些不快: “对称房地产的人就是这么待客的?一个小小员工,面对有意投资的大老板,不主动上前,甚至故意忽视……难怪对称房地产比不上鼎盛房地产。” 张崇山面无表情走上前,不等陆时瑜接话,直白地说: “陆女士不是我们对称房地产的员工。” 沈沧雪嗤笑:“张老板,在场谁不知道陆时瑜在对称房地产打工?你为了维护她,也不能罔顾事实,否认这事吧?” 张崇山理了理衣领,脊背挺得笔直,平静地说: “陆时瑜是我对称房地产的股东,沈小姐是吧?你贬低陆时瑜,就是贬低整个对称房地产,这儿不欢迎你,还请你离开。” 陆时瑜只当张崇山不愿看她被沈沧雪当众找茬奚落,并没放在心上,转而看向沈沧雪身边的宁峥嵘。 “宁先生,今天是对称房地产的封顶酒会,最好别闹出什么事,你说是吧?” 宁峥嵘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沈沧雪被张崇山嘲讽,又被陆时瑜无视,眼里闪过不快。 然而她经过这么多事,早已懂得点到为止的道理,并没有贸然插话。 光头助理不得不给老板递了个台阶:“老板,等会儿还有个会要开,您看……” 宁峥嵘深深看一眼陆时瑜,迈步离开了。 沈沧雪立刻跟上。 陆时均就等在门口,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等到沈沧雪高抬下巴路过时,不动声色伸出一只脚。 “啊!” 数道视线和几台摄像机的注视下,沈沧雪不受控制地扑向走在前面的宁峥嵘。 宁峥嵘反应迅速,身体却跟不上,被沈沧雪一头撞在后背上,剧烈咳嗽一声后倒向地面。 幸好光头助理反应及时,搀扶住了自家老板。 同一时间,沈沧雪被保镖扶稳站好,第一反应不是问候宁峥嵘,而是冷着脸瞪向人群里的某个人。 除了陆时均,还有谁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绊她? 陆时均早已缩回脚,懒散地问旁边的记者: “哎,你说她咋突然摔了?又崴脚了?” 记者:“……可能吧。” 酒会上插曲一个接着一个,来宾都没了心思再干别的事,不是挤在一起聊八卦,就是好奇问起张崇山: “都忘了问,张老板,你们对称房地产有几个股东?” 张崇山压下得罪蓝氏集团掌权人的那点惴惴不安,扶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对称房地产规模不比其他集团,股东数量也不算多,除了我和陆时瑜,当前只有文达电器厂的吕执吕老板、金镶玉金店的高靓高老板。” 武振兴只有个投资的意向,还没有签合同。 来了酒会的人消息大多灵通,当然清楚从香江传来的‘股东’一词,是个什么意思。 一听张崇山竟然拉了吕执和高老板当股东,宾客们的眼神慢慢变了。 以为张崇山是个蠢货,为了个陆时瑜,都敢得罪蓝氏集团的掌权人。 谁知道这位被亲堂哥算计、又被鼎盛集团坑过几次的张崇山张老板,一找股东,就找了这么两位大佬。 吕执虽然行事低调,但他家在京市根基扎实,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高靓高老板就更不用多说,敢在香江开金店开到风生水起,甚至将金店开到深市,足以说明她的本事与手段。 张崇山小小装了一把,还算娴熟地应付一波又一波人,等到酒会散场,这才擦了把汗,找上正训弟弟的陆时瑜: “等会儿再骂,我们先到后面签个合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对称房地产的股东了。” 陆时均喊上周旭、郑京、吕执和郭天佑,暗戳戳窝在角落商量套麻袋揍宁峥嵘一顿,然而陆时冶这个二五仔找上姐姐告状。 一行人被当场逮了个正着。 陆时瑜骂了陆时均一顿,并警告他不许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陆时均蔫头耷脑地应下了:“好嘞,姐,我不干了还不成吗。” 都怪陆时冶跑去告状,回头抽空揍他一顿! 周旭几个人个个憋着笑,也不劝陆时瑜,静看天不怕地不怕的陆时均被训。 陆时瑜一看时均那副样子,就知道还不服气呢,刚要说上一句,却被张崇山打断。 陆时瑜暂且放过陆时均,叮嘱郑京看住他,然后跟着张崇山来到后面,接过张崇山递来的合同,不由得皱起了眉: “对称房地产15%的股份,可不止值个十五万,还把刚打好一半地基的那栋大楼建成后,一到三层租给我,且免租金三年? 你……脑子糊涂了?” 第350章 陆姐值得! 不怪陆时瑜惊讶,对称房地产欠银行的贷款就有几十万,市值只怕得在两百万往上。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价值远超十五万。 另外,那栋大楼虽说只打了个地基,建成还得两三年,又有几户人家不肯搬,双方还在拉扯中,但占地面积非常大。 一到三层,整整三年的租金,可不是个小数目。 张崇山搓搓手,望向陆时瑜的眼神含笑: “这事,我早就想好了的,且和高老板、吕老板都商量过。高老板跟我关系更近,也说这份合同太大方,让我再考虑考虑。 吕老板倒没就这事多说什么,只提了一句让我别后悔,顺带让我给他再打个折…… 陆老板,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给出这么好的条件,不单单是感谢你先前帮我出主意、卖房子,更多是想加深你和对称房地产之间的联系。” 张崇山没有掩饰自己的私心,坦诚又坦荡: “吕老板投资对称房地产,是在你其中牵线搭桥,高老板又觉得你有几分她年轻时的风范……两个人投资对称房地产,都和你多少有点关系。 再有,对称房地产日后的发展,还得你帮我出谋划策,我总不能每回遇上事就跑去问你的建议,却半点好处都不给吧? 不过你可得看清楚合同,我这股份和免租金不是白白送你的,你得投资十五万,而且先前承诺给你的卖房提成,就不给了。” 面对一大笔好处,又是张崇山心甘情愿给的,陆时瑜当然心动。 但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做决定、签合同。 陆时瑜将合同递回张崇山手里: “你要不再好好想想?你辅导过我半个月的数学,也算是我半个老师,我不希望你我以后因为股份的事,闹得撕破脸。” 向来利益动人心。 张崇山的堂哥为了个对称房地产,都能和鼎盛房地产合作,算计张崇山两年有余。 陆时瑜的确贪财爱钱,可她有自己的原则。 张崇山重新将合同递到陆时瑜面前: “陆老板,我早就考虑清楚了,绝不会后悔。 只有一点,陆老板得想好了,我刚刚得罪了蓝氏集团的蓝老板,鼎盛集团的陆方觉又暗中觊觎对称房地产。 合同一签,陆老板可就得跟对称房地产共进退了。” 陆时瑜盯着那份合同,良久,她笑了下: “张老板都把合同送到了我手上,我再不签,半夜睡着都得惊醒,痛恨错失一大笔钱。 张老板,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但……” 陆时瑜向张崇山伸出手:“往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张崇山回握,并提醒,“记得找个懂行的人,仔细对过每一条条款。” 陆时瑜揣上合同刚刚离开,张崇山就见郭天佑不知道从哪儿幽幽冒出来。 “张老板可真大方啊……” 郭天佑只想来问问张崇山,答应给他和小江哥的房啥时候兑现,谁知道就听到陆姐和张崇山在聊正事。 他说话时整个人酸溜溜的,倒没别的意思,单纯羡慕。 郭天佑当然知道,得了多少好处,就得干多少活。 陆姐值得! 张崇山正要去喊郭天佑和江保,江保这一回陪陆时淮来了封顶酒会,只是存在感不高,全程窝在角落吃饭呢。 他翻出另一份合同,朝郭天佑招招手: “喏,给你和江保的,你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忘了谁的,都不会忘了陆时瑜和你们的那份。” * 回租房的路上,周旭注意到陆时瑜情绪波动有点大,似乎还挺高兴的,便问了一句。 陆时瑜瞒谁都不可能瞒着周旭: “张老板给了我对称房地产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只要投资十五万就行。” 对称房地产的一套房子,也就值个十来万。 十五万买这点股份,算是非常便宜了。 周旭对经商没什么兴趣,只是陆时瑜喜欢,便去了解了一下: “那你可得看好合同,我看报纸说,香江好些老板、明星被坑,都是签的合同被动了手脚。” 改一两个字眼,说不定意义大不同。 陆时瑜正在琢磨找个人帮她看看合同,先前旺财服装厂的合同,是请严绥和宁烟帮她看的。 但服装行业和房地产行业跨度太大,严绥宁烟他们不一定懂,还得另请个懂行的律师才是。 周旭想了想:“易关认识的人挺多,我请他找个律师帮你看看?” 次日,金字招牌饭店, 陆时瑜听易关请来的律师逐项条款分析过后,确定合同并没有任何错漏,郑重地签上了名字。 她刚要谢过易关和律师,并支付请律师的费用,易关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份合同递给律师: “松弟,再帮我看看呗,回头你看上的那辆小轿车,我送你了。” 律师姓宋,名松,据说和易关从小一块儿长大,只不过宋松更上进,跑去当了律师。 宋律师接过和陆时瑜那份几乎一样、只是某几个条款不同的合同,疑惑地问: “你也投资了对称房地产?” 陆时瑜正听周旭说着话,闻言抬起头看向易关。 易关点了下脑袋:“我开了这家饭店,资金还没周转开,能动用的钱不多,只投了二十万,拿百分之五的股份。” 陆时瑜:“……” 周旭看陆时瑜一脸‘我赚大了’,不由得轻声笑了下。 * 封顶酒会过后,外界的质疑声更为猛烈。 甚至有人跑到对称房地产楼下,大骂陆时瑜敢在成人高考上作弊,德行败坏,容易带坏小孩,要求对称房地产开除她。 幸好张崇山招来的保安还挺给力,强行将人扭送离开。 三次过后,保安直接报警。 骚扰陆时瑜的记者也是一样,一次两次就算了,蹲守租房门口超过三次,干脆报警。 这么一来,多的是记者抨击陆时瑜手段过于强硬,半点都不讲情面,再夸陆方然人美心善品行佳,不像某些人只会用些下作手段得个好分数。 陆时瑜完全不放在心上,这天得知林晴重新回到警局上班,便趁下班后送林晴回家,顺带向林父林母道歉赔罪。 林家会被调查,纯纯是遭了她的连累。 ? ?感谢书友、^_^angel、背中と、漠然涙、女凤凰、云烟飘渺_ac、相爱很难这几位读者的打赏!重点感谢书友,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大额的打赏,非常感谢!!月底两天,我都会加更一章,当做打赏的加更哦! ? 同时感谢每一位打赏、投票、好评的读者,支持和鼓励我都收到了,我会继续加油的! 第351章 多的是人会管! 这回的调查组是省里派来的,举报人又明确点名,称陆时瑜是通过林晴母亲提前拿到的试卷。 林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得配合调查组的调查。 林晴赶在她爸开口前,气哼哼地说: “这事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某些无事生非的人,假造证据瞎举报,再没人管管,无法无天了都!” 林父无奈看她一眼,十指交插放在身前,顺势接了林晴的话: “据我所知,你和对称房地产被举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尤其张崇山被举报的那回……深市要想发展起来,修路搞工程必不可少。 可惜这方面的人才不多,还得抓紧引进并培养人才。张崇山经手的那几个工程,我都看过调查过后的资料,已是当前条件下,能做到的最好成果。” 林晴还在思考她爸提工程的事干啥呢,这不是在聊陆时瑜遭假举报、连带她家都被调查的事吗? 陆时瑜眼神闪了闪,替张崇山谢过林父的夸赞,再不经意地提了句: “我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遭举报受点委屈倒没什么,只要把事彻底查清楚,证明我的清白就行。 只不过假造的证据是在对称房地产被翻出来的,甚至专挑了张崇山辅导我的数学这一科举报……我不得不怀疑,这一回又是冲着张崇山来的。 张崇山带他祖父母的一大笔遗产归国投身祖国建设,自身又是工程方面的稀缺人才,只因为一通虚假举报,害他都不敢再接工程……” 在林晴来回扫视的眼神里,陆时瑜轻声说: “搞假证据举报,只针对一个张崇山倒是没什么,怕就怕来一个举报一个,耽搁了好些个工程的进度,影响到整个深市的发展。” 林晴心思一动,猛猛点头附和: “是啊,爸,某些人为了一己私欲疯狂搞事,偏偏常家的人得了你的提醒,也不知道管管。这回更是闹大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引得省里成立专门的调查组第一时间赶来调查,甚至连带你和我妈都…… 爸,常家的人想上位无可厚非,你不也想更进一步,当上市长吗?但常家的手段太下作太低劣,搞个假证据、安排个人举报,就想掰倒你,未免太蠢了。” 陆时瑜把她被举报作弊这事,说成针对张崇山这等人才的陷阱; 林晴直白点破陆方然胆子这么大,印了份假试卷,往对称房地产一塞,就让人举报作弊,甚至牵扯到林母,不过仗着背后有常家撑腰。 林父摇摇头,没有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这事,用不着你们操心。至于陆时瑜,你也不用因连累我老婆和林晴被调查这事于心不安,又不是你搞的假举报。” 陆时瑜了然地点点头,婉拒林晴要她留下来吃顿饭的话,一路被林晴送到小洋楼门口。 林晴挽着她的胳膊,小声说:“其实三天前我就能回警局上班了的,只不过……” 太累了。 上班实在太累了。 她每天忙到什么地步呢? 经过陆时均的举荐,季副局安排她到审讯室上班,每天不用外出巡逻了。 但审讯室也不是那么好待的,也没那么多大案子让她来忙。 天天不是调解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 反正累到连陆时均都没空搭理,只顾着工作了。 林晴不是没想过请假,但警局上班,假本来就少,还得攒着假办私事。 只能借这回在家被调查,狠狠休息几天。 陆时瑜看她精神奕奕的,是比先前上班时状态要好上不少,不由得笑了: “上回给你的人参用了吗?效果怎么样?我前几天打了一通电话到东北的屯子里,花钱买了几根野人参,让他们雪化后送来深市,到时候再给你送点,好好补补身体。” 林晴摸摸脸蛋,想到人参就郁闷: “调查组的人还问我,说你是不是拿人参收买我作弊,我真是没话说了,就一根人参,又不是百年老山参,能值多少钱? 我至于为了一根人参、一个五百块的钱包,把我、我妈和我全家都赔里头?我又不是陆方然,脑子没那么蠢!” 在林晴看来,陆方然搞这通举报的行为,是真的挺蠢的。 陆时瑜想想市面上人参的价格,其实还挺高的,只不过苞米屯子是原产地,压价情况比较严重,钱都被胆子大的中间商赚走了而已。 “下回再有人问起,你就找我代为购买的。” 林晴冷哼了声:“不可能还有下回了。” 陆方然滥用举报,每回的证据不是不足就是假造的,常家不管她,多的是人会管! 林晴说这句话的第二天,一则新闻上了深市报纸头条。 ‘作弊?吃回扣?拿假证据搞假举报,这等行为将会被严肃问责’ 这则新闻提到两件曾引发广大讨论的事件——张崇山被举报,和对接工程部门的人合作吃回扣; 以及陆时瑜被举报在成人高考上作弊一事。 这则新闻并没有替张崇山或陆时瑜澄清什么,只拿这两件极其符合主题‘拿假证据搞假举报’的事件举例,却让看了报纸的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其实前些天,在郭天佑的努力下,不是没有人提出连着两回都是陆时瑜和张崇山被举报,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但在有心之人的误导下成功扭曲成,为什么不举报别人就举报他俩,还不是他俩本身就不清白? 甚至进一步变换成,陆时瑜不是心虚的话,早就上报纸电视澄清了。 现在既不接受采访,又不在电视报纸上露面,可见作弊这事是真非假! 而当其他人提出质疑,称鼎盛集团的陆方然也没有发声澄清作弊的事,就会被人嘲讽,说些‘人家又没做过,没必要多余解释’之类的话。 这则落款添了深市教育局的新闻一出,质疑声四起。 新闻提到‘作弊’这事,不过寥寥两句话,只明确提到‘陆女士’,却并没提‘陆方然’‘陆小姐’‘陆某某’。 就连一个‘等’字,都不曾印在报纸上。 第352章 你俩进展怎么样了? 鼎盛集团, 陆方然挂断电话后脸色惨白,抬起头时眼眶通红,沙哑着嗓子喊来声‘哥’: “深市大学刚来了通电话,取消了我的入学名额。哥,我不甘心,明明……” 明明邓石不可能背叛她,说出是她指使编造假证据举报陆时瑜之类的话。 凭什么取消她辛辛苦苦考到手的名额? 就因为她重考没有及格? 那还不是因为陆时瑜举报她这一行为太出乎意料,她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陆方觉疲惫地揉按着脑袋,也没想到对方让他喊来陆方然接电话,是为了这件事。 “有说什么原因吗?” 陆方然紧紧抿了下唇,艰难开了口: “……说是,查出我派人在陆时瑜作弊一事还没查清时,派人大肆在外传播陆时瑜重考没及格,妄图借舆论逼迫取消陆时瑜的入学名额。 且,买通记者刊登对深市大学不利的新闻,撺掇好几个人到教育局举报深市大学录取不公平,故意偏袒重考不及格的陆时瑜,甚至……” 对上陆方觉严厉的目光,陆方然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话,终究没能说出。 陆方觉气笑了。 他一开始还当因为陆方然举报陆时瑜作弊那件事被查了出来,毕竟邓石在鼎盛房地产买了一套房的事,瞒不过任何人。 谁能想到不是因为搞虚假举报这件事,也不是因为陆方然重考不及格,而是因为这种事! “那天从深市大学回来后,我就提醒过你不要再针对陆时瑜,更别再折腾了。你当时是怎么跟我承诺的?” 陆方然紧紧咬住下唇,没有接话,只顶着陆方觉的头顶发呆。 相处三年有余,陆方觉对陆方然还算了解,深知陆方然是个有主意的,不可能听他的话。 更明白陆方然被取消入学名额这事,牵扯到了很多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林副市长给的警告、调查组至今没打消对陆方然的怀疑、常家对头趁乱猛踩几脚…… 陆方觉头痛间,就听陆方然怯生生地问: “哥,外界要是知道我的入学名额被取消了,一定会认为是我作弊的,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 明明查不出我作弊的证据,却要给我泼脏水,分明是在偏袒陆时瑜,你能不能让常伯伯他们……” 陆方觉心比深市一月的天还要寒冷,只觉得陆方然前所未有的陌生: “你不是也没能拿出陆时瑜作弊的证据,却将陆时瑜和林家一起举报,又在报纸电台里给陆时瑜泼脏水?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可曾想过陆时瑜有多无辜有多委屈?可曾替常家考虑过得罪林家的后果?还是在常家提醒过你别折腾得太过之后! 举报、泼脏水前没跟我商量过半句,现在反倒要我出面,请常家的人帮你讨回深市大学的入学名额?” 陆方觉硬起心肠,无视陆方然恳求的眼神,直白拒绝了: “常家没有帮你收拾烂摊子的义务!这回的事闹得太大,谁来都没用,但只要你老实点,我可以托关系,帮你入学另一所大学。” 陆方然心底冷笑一声,说得还挺冠冕堂皇,还不是不够在乎她?! 换成陆时瑜出事,都不用陆时瑜开口,陆方觉第一时间就得去求常家的人出面,帮陆时瑜渡过难关! 陆方然再看一眼陆方觉头顶的好感度与气运值。 陆时瑜不死,陆方觉和……绝不可能百分百真心对她,更不可能百分百为她所用。 还有周旭。 其他人,乃至陆方觉,气运值最高不过九十五。 周旭却是,顶格、满额的气运值…… * 离过年越来越近,一家又一家厂房放假,街道、路上逐渐变得萧条。 陆时瑜拐到经常去的小吃街,大半店面都关门,老板回家过年了。 她只能买了两份沾串,拎着来到对称房地产。 可能是小时候吃什么都缺盐少油的缘故,陆时瑜和时均一样,偏好重口的吃食。 但别的也吃,有的吃就行。 一进对称房地产二楼,好几个员工和她打招呼,聊起过年放假回家的事。 对称房地产还要一周才放假。 既要避开过年回家高峰期,又考虑到了各方各面的因素。 比如财务年前得把对称房地产开公司以来的账都盘清、对接香江的宣传、劝服大楼那一块儿给多少钱都不愿拆迁的几户人家…… 要忙的事情太多,对称房地产当前这点员工压根不够用。 然而公司内部出了两回内鬼,张崇山年前不打算再招员工,选择加奖金让现有的员工多干点活。 陆时瑜成为股东后,每天都会来对称房地产上班,给张崇山搭把手,处理种种琐碎事情。 张崇山看到陆时瑜进办公室,抓紧时间聊完正事,挂断了电话: “其实你没必要过来的,你看我们公司的几个股东,除了我这个老板,也就你来的最勤快了,其他人啥事不干,就等着拿钱呢。” 陆时瑜慢吞吞吃着沾满蘸料的炸莲藕: “我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吗?昨天刚跟严绥签了个租赁合同,严绥看我不打算建厂,砸钱租了我买的那块地,打算扩张新建的那条成衣线。 加上严绥付的租金,我手头的钱还不够买股份的十五万,我可不得为公司多出一份力。 再说了,我早晚也得开公司的,到你这儿多学学怎么当大老板,以后不管遇上什么麻烦,都能及时应付。” 张崇山心说你不用学,遇上麻烦也能应付吧: “也行,刚好有个回国的同学联系上我,想让我接个大工程,说是政府非常重视。 不过这回有一点不同,不用跟政府部门对接,是和我同学的公司合作,我只负责我专业的事,投标、修建工程什么的,都由我同学那边负责。” 陆时瑜不懂工程这一块的事,只提醒张崇山凡事多留个心眼。 陆时瑜出于好心,张崇山当然应下了,抬起手腕看看时间: “今天晚上他请我吃饭,要不你一起去?” 陆时瑜摇头,倒不是听不听得懂的问题: “我和周旭约好了,到他新买的小洋楼看看。” 张崇山这段时间大概知道周旭是谁,和陆时瑜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难免有点八卦: “你俩进展怎么样了?当下是个什么情况?” 第353章 ……你请我去约会啊? 陆时瑜到隔壁办公室翻出她的搪瓷杯,倒了杯温水喝下缓解辣意后,回到张崇山的办公室,无语地看他一眼: “你个大老板不忙正事,还挺八卦的。” 张崇山整理好文件,笑呵呵地说: “这不陆方然连带整个鼎盛集团都被警告了一番,只可惜大家都忙着收尾回家过年的事,陆方然被退学这件事讨论度不高。 不过她们再怎么着也该有所顾忌,一时半会儿不敢再动手,再过三周左右就要过年,可算能安生一点日子了,我还打算去看看局子里的张崇远和楚虹呢。” 陆时瑜:“可别乱说话,我都担心被你这么一说又出事了,我还打算过个好年呢。” 张崇山看得出陆时瑜并不打算跟他提和周旭的进展,也就不再多问了: “行行行,我得去财务室盯着,你到宣传部门那儿看看呗,高老板的人昨天下午打了电话……” 陆时瑜应下这事,去找负责对接香江宣传的那几个员工。 这天下午下班,陆时瑜照样看到了来接她的周旭。 两个人并肩走在去周旭住处的路上,陆时瑜不时左顾右盼,周旭知道她在看什么,轻声说: “这段时间都忙于回家过年呢,没几个人对八卦感兴趣,记者也都懈怠了。” 至于周旭是怎么知道的…… 这几天,蹲陆时瑜租房楼下的记者数量骤降。 就算不提这些天的风波,陆时淮参演的电影在香江势如破竹,又传出他即将扮演彭疏当男主的那部电影的反派。 也就是说,陆时瑜还没,过气? 蹲她的记者数量减少,只能是快过年了。 陆时瑜伸手揉揉忙活一天酸痛疲累的肩膀: “又过年了,可真快啊,我还记得去年过年……” 陆时瑜话一顿,去年过年当天,周旭早已从东北出发,抵达西南边陲。 周旭顺势接了她的话: “去年过年没能跟你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今年……我到吕执那儿买了一台彩电,除夕当天,不知道能不能请你看个春节联欢晚会?” 陆时瑜定住脚步,转身抬头看向周旭。 重逢之后,陆时瑜不是没想过她和周旭之间的事。 只不过……周旭可能是经历太多稳重了,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行动上依旧贴心,可口头上再也没跟陆时瑜说过什么话。 周旭不说,陆时瑜也不好回应。 不然拒绝也尴尬,不拒绝更尴尬。 陆时瑜一向干脆利落,唯独在感情这方面,可能的确像林晴说的一样,她被渣男伤过后,警惕与防备达到了顶峰,再也不敢轻易碰触。 尤其,周旭太年轻了。 过了年,也才二十三四岁。 周旭静静望着陆时瑜,等待她的答复。 陆时瑜避开他的眼神,慢慢继续往前走: “当然可以,我们不是说好了,和时均时淮吕执郑京他们到你那栋小洋楼吃团圆饭、放鞭炮?” 周旭沉默一会儿,摸摸没什么知觉的右手臂,抬脚跟在后面: “还有易关,那混小子不想被安排相亲,提前住进我那栋小洋楼了。” 接下来的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距离不远不近。 周旭期间离开过一次,捉了个敬业的记者,盯着删了照片。 记者悻悻:“大哥,我都没打闪光灯,行事又隐蔽,你咋注意到我的?” 周旭听听他的口音,就知道是长期蹲守陆时瑜,被陆时均逮过几次的。 他并没有应答,等照片删光后,再回到陆时瑜身边。 记者本想偷摸再拍一张的,谁知道相机刚举起来,一道凌厉的视线回头看来。 记者悻悻放下相机。 临近除夕,日子一天天过得非常快,深市的人也越来越少。 人一少,纠纷就少了。 陆时均可算清闲下来,每天晚上都不用搞埋伏了,准时上下班就成。 上班期间也没平时那么忙了,都有空招猫逗狗,训训手底下的人,顺带和林晴吵吵架。 被林晴问起除夕当天有什么计划,陆时均换下制服,披上一件皮外套: “我和你不一样啊,我是小队长,过年当天还得值班的。 不过我和我姐、周旭他们说好了,除夕当天下班后,就到周旭那儿吃年夜饭,再看个春晚。” 林晴到警局上来一段时间的班,耐心好上不少,好声好气地问: “看完春晚之后呢?要不去江边上散步吹风放炮仗?对面香江一到凌晨,就会放烟花,还挺好看的。” 陆时均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你请我去约会啊?” 林晴翻了个白眼:“不然呢?我问你怎么打算的,还能是让甄局长给你多排个班?” 陆时均摸摸鼻子,左看右看,最后盯上郑京,拿眼神威胁郑京给他想个办法拒绝。 郑京:“……” 早知道就跟许诚一样,请假回家过年了。 林晴注意到陆时均在看别人,伸手推了他一把: “你不答应,我就去找陆姐,喊她到江边散步!” 大晚上的,她就不信陆时均放得下心让陆姐到江边溜达。 陆时均:“随便。” 他撂了话,拽上郑京,利落下了班。 离除夕最后一周,小可从香江赶回深市,替陆时淮传了句话给陆时瑜后,急匆匆带上行李,坐上回老家的火车。 陆时均晚上得了消息,好奇地问: “姐,他是不是不回深市过年了?还有陆时淮,啧啧,一个人孤零零到学校过年,可怜哦。” 陆时瑜正带陆时均打扫租房的卫生,虽说不是自己家,但是自己在住,大过年的,可不得搞搞大扫除。 “回,但只有三天假,就除夕初一初二三天。说到时淮,我先前给他寄了钱、吃的和衣服。 今年情况特殊,没办法的事,明年我们全家聚一块儿,过个团圆年。” 陆时均应了声,继续打扫卫生。 过了一会儿听到门外有动静,还以为又是哪个记者大过年的还要加班,拿上一瓶可乐打开门就要将人打发走。 陆时瑜都习惯了,由着他去。 不想十秒钟后,陆时均古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姐,你……来看看吧。” 第354章 姐,他跟你说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别问,你就说要不要听我的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瞒的可真紧!怪不得没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林晴大学时也谈过两次恋爱,当然清楚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不是别的,正是互相喜欢。 只要互相喜欢,重重顾虑与阻碍都不算什么,两个人合力冲破就是了。 她捡起上家打的那张八万,胡牌之后刚要说话,陆时均那把糙嗓子骤然在门口响起。 “你们聊什么呢?快来搭把手!我们路过百货超市,买了两箱子菜和零食。” 一屋子正八卦的人立马闭上嘴,各忙各的。 林晴催促输家给钱,郭天佑跑到门口给陆哥搭把手,易关喝着可乐眼神慌乱地掏钱,张崇山算过钱后递给林晴。 吕执稍稍侧过脑袋,两眼紧紧盯着电视,听到陆时均嚷嚷来嚷嚷去,满脑子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周旭对陆时瑜还挺照顾,不是因为陆时均的原因?毕竟陆时均是周旭最得力的手下,多年战友,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 嘶…… 仔细想想,好像的确有点不对劲。 吕执除了今年南下深市开厂没有回家属大院过年,先前几年都会跟爷奶一起过年的。 他不常在大院到处走动,一进大院,整天整天窝在家里,但在爷爷口中听到‘陆时均’三个字的次数可不少。 ……对陆时均骂骂咧咧也算提到吧。 期间还和周旭打过几次交道。 周旭明面上温和斯文好说话,其实骨子里刻着‘疏离’两个字,和其他人也就是表面功夫,只对他手底下那群兵还不错。 可能是从进军营开始就和陆时均一起执行任务的原因,也有可能是陆时均性子还挺自来熟,周旭和陆时均关系最好。 周旭身为营长,会给陆时均收拾烂摊子,比如拉着他来给爷爷道歉并拜年等等,但…… 吕执可从没见过周旭过年前来找爷奶,又是说好话又是送礼物,只为和陆家四姐弟看一回春晚。 咳咳,虽说春节联欢晚会这个节目,前年才出的第一期;虽说去年春晚当天,周旭已经抵达西南边陲…… 吕执乱七八糟想了一堆,突然一拍大腿,乐了。 不管这俩成没成,陆时均要是知道这件事……还不得跟周旭打起来? 吕执推推眼镜,彩电的光折射到眼镜上,他露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陆时均揉揉发痒的鼻子,刚挽起衣袖打算搭把手,周旭一个眼神扫过来: “你摸了鼻子没洗手……算了,你跟他们一块儿玩去吧。” 陆时均还不乐意干活呢! 但不耽搁他看不惯姐和周旭两个人独自待在厨房: “姐,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 陆时均是中午下班后过来的。 经过一上午的忙碌,陆时瑜和周旭已经把食材都准备好了,饭也焖上了,就要下锅炒菜。 说实话,还真没陆时均什么事。 陆时瑜热锅烧油,头也不抬地说: “时淮还没来过这儿,不认识路,你到大门口守着、带路,免得他俩迷路了。” 陆时均皱了下眉,不情不愿地说: “就让他俩自个儿找呗,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认识路……” 陆时瑜偏过头看他。 陆时均一下子怂了,哪里还敢再抗议,连一句不让他俩待在一块儿的话都不敢说,灰溜溜出了厨房。 客厅这一块儿早已再一次热闹起来。 张崇山性子克制,不怎么喜欢打牌,一看跟着陆时均赶来的郑京靠在郭天佑的椅子后帮他出谋划策,干脆打完一局让开位置。 他坐到沙发上,和吕执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聊的还都是正事。 陆时均看得直撇嘴,路过沙发时,注意到吕执话茬一顿看来,他翻了个白眼: “看我干啥?今年过年没回家属大院,看到我就想起那老头了?” 吕执:“……” 他决定不跟陆时均说这事,并全力撮合陆时瑜和周旭。 到时候事一成,陆时均不得气到跳脚! 吕执没接话,陆时均也不在意,跑到麻将桌边上,整个人趴在郑京的椅子后。 他看看郑京的牌,发出啧啧两声感慨,再转到旁边的易关身后。 郑京:“……” 易关:“……” 刚瞅一眼,陆时均‘嘶’了一声,摇摇头,又转到郭天佑那儿。 郭天佑一把将牌全扣桌上了:“……陆哥,你干啥呢?” 易关面无表情:“没事干可以到厨房剥蒜头。” 别来添乱! 陆时均摸摸下巴,忘了掀开郭天佑的牌看看,盯着易关,疑惑地问: “我早就想问了,周哥为啥喊你妈喊表姨啊,姨妈就姨妈,表姨多难听。” 易关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想尽快打发了陆时均: “……我妈是周旭母亲的表妹。” 陆时均明白了:“那关系是挺远的。” 有陆时均在,一屋子人既不好继续聊八卦,又不能安心打麻将。 郑京悄悄在麻将桌底下踹了郭天佑一脚。 郑京都没办法,郭天佑就刚没法子支开陆哥,干脆一脚踹向易关。 易关脾气上来,回踹一人一脚: “自个儿想办法,别找我!” 陆时均正强行摁住郭天佑,要看他排成一排倒扣在桌上的麻将,闻言纳闷地问: “啥事儿啊,用得着你来想办法?” 易关一句话没说,只顾着在桌底下踹人。 三个人踹来踹去,林晴无辜中招,她‘砰’地一拍桌子,起身拽过陆时均的胳膊,大步流星走向小洋楼门口: “我们去接陆时淮。” 陆时均一离开,整个小洋楼都安静了,只剩下彩电里不时传出的声音。 麻将桌上,郑京哪还顾得上踹人,和郭天佑换了个眼神。 郭天佑对陆哥和林晴之间的事,只知道个大概,更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正琢磨郑京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易关挨个看看牌,突然一句脏话骂出声: “她这一局必输!我就说她没事跟陆时均去接什么人,合着赢了几把,不想再输啊!” 郑京沉默看他,缓缓点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三缺一。 在易关的请求下,吕执只好顶了林晴的位置,一边搓麻将,一边聊八卦。 张崇山则被打发坐到厨房附近放风,及时注意厨房的动静,一有人出来,立刻咳嗽一声以做提醒。 不大的厨房里,陆时瑜和周旭支走陆时均后,默契忙活起来。 第358章 走,我们蹦迪去! 陆时瑜是南方人,老家离深市所在的省不远,吃的比较重口。 而周旭老家在京市,林晴、易关、郭天佑都在深市待到现在,郑京又是东北人,张崇山就更远了,远渡重洋了都…… 也就是说,一桌子饭菜,哪哪的口味都得照顾到。 陆时瑜和周旭商量过后,决定弄个铁锅炖大鹅,酸菜粉条,辣椒炒鸭,清蒸海鲜,黄豆焖猪蹄…… 来的都是熟人,一个两个都说能吃就行。 但陆时瑜还是尽量做到最好。 她烧菜时不喜欢说话,周旭就在旁边注意着焖大鹅的那口灶,等时间差不多了,洗干净手后开始揉面烙饼。 陆时均和林晴吵着架,把陆时冶和江保领进小洋楼,嗅见弥漫在空气中的香味,他立刻止住话茬,快步跑到厨房,探了探脑袋。 陆时瑜习以为常地示意时均洗手,再让周旭给时均铲了个烙饼吃。 在陆时均挑衅的笑容里,周旭拿锅铲给他铲了个被大鹅汤汁浸入味的烙饼。 陆时冶就在厨房外面,期期艾艾地喊: “姐……” 陆时瑜:“进来洗手。” 陆时冶一进门,立刻有人补上: “陆姐……” 陆时瑜转头一看,四五个人挤在厨房外,巴巴地盯着她。 半个小时后,饭菜全部上桌。 谁也来不及多说上半句,抄了碗装了饭,等到陆时瑜和周旭夹过菜坐去沙发后,一哄而上挤到餐桌旁边。 林晴心思没放在饭菜上,站在人群外,还在思考等会儿吃完饭回家一趟,和爸妈说说去蹦迪的事。 陆时均抢了满满一碗肉和菜,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就见林晴站在角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了看林晴,再看看手里的碗: “喏,看你可怜,给你抢了个鸭腿。” 陆时均拿干净的筷子给林晴夹了条鸭腿。 林晴垂眼盯着被硬塞到手里的鸭腿,迟疑地看他。 不等林晴开口说话,陆时均一溜烟跑去沙发边上,一屁股挤开周旭,紧挨姐姐坐着,霸占了最佳的看电视的视野。 周旭瞥瞥陆时瑜的侧脸,刚要套路陆时均让出位置,忽然想起易关那天的话。 他攥着筷子的右手抖了抖,筷子突地掉在了地上。 又在陆时瑜和陆时均齐刷刷看来时,低头捡起筷子,同时右胳膊不自然地发抖。 陆时均咽下一口饭,骂骂咧咧瞪一眼周旭,第一次主动让出位置。 他臭着脸嚷嚷: “别卖惨,我姐不吃这套!我也不吃!我就是看在你忙了一上午一中午的份上,这才……” 陆时均话还没说完呢,周旭已经坐过来了,甚至语气自然地说: “去给我拿双筷子。” 陆时均:“谁要……” 被姐瞥一眼后,陆时均咽下骂骂咧咧,接过周旭递来的脏筷子,再跑到厨房另拿了双筷子塞给周旭。 这么一耽误,陆时均哪里还挤得进沙发,只能委委屈屈坐在麻将桌旁边,吃饭跟嚼骨头一样,咔咔作响。 刚刚下午两点左右,还没到播放春晚的时候,电视上正放着香江的贺新春节目。 然而除了陆时瑜,谁的心思都没放在节目上。 周旭坐在陆时瑜身边,慢悠悠扒着饭,正琢磨陆时瑜刚刚压制陆时均,是当真可怜他,还是……别的什么? 陆时瑜另一边沙发上坐着陆时冶。 他这段时间一直跟着罗导跑宣传、上节目,狠狠体验了一把被人注视的感觉。 难得不在镜头下、不被记者追着跑,陆时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陆时淮,他不当也罢。 麻将桌旁除了陆时均,还坐了林晴、易关和郭天佑。 郭天佑连输好几圈,半点不甘心,再加上今年赚了点小钱,他就邀易关等会儿吃过饭后再打几轮麻将。 易关一口回绝了:“没空,我要去打台球。” 郭天佑不服,小心翼翼瞥一眼第一个去厨房添饭的江保,大着胆子说: “那我也去!” 易关再一次拒绝:“我和你大哥说好了的,你来凑什么热闹?” 郭天佑:“凭什么我不行?就因为我小江哥会打台球?” 易关:“他话少。” 郭天佑:“……” 郭天佑选择放弃易关,转而争取另一个牌友: “林晴,你还打麻将吗?再来几局呗。” 林晴眼神闪了闪,没有接郭天佑的话,不经意地说: “陆姐说晚上十一点左右,到附近的迪厅去蹦迪,你们去吗?” 郭天佑在深市混了挺久的,但以前没什么钱,顶多在街上看人蹦嚓嚓,从没去过迪厅这样的地方。 “去去去。”他一下子来了兴趣,问不作声的陆时均,“陆哥,你也一起去呗,我还没看过迪厅里头是什么样的呢!” 陆时均:“……” 陆时均都不用去看姐,更不用看林晴,就知道去蹦迪这个提议,是谁提出的。 他哪还顾得上琢磨周旭刚刚是装的还是真的,歪着脑袋纠结来纠结去,一咬牙: “去就去!” 饭后,谁都不想收拾残局加洗碗。 于是在郭天佑的提议下打麻将,谁先输三局,谁去收拾残局、洗碗。 陆时瑜和周旭做了饭,不用参与其中。 当然了,有意打麻将的话,也可以玩玩。 陆时瑜对麻将兴趣不算高,或者说,她对除了赚钱和臭美之外的事,都不怎么感兴趣。 周旭不会打麻将,也不乐意掺合,静静靠在沙发上,跟陆时瑜一起看电影。 半个小时后,连输三局的郭天佑黑着脸收拾残局,发誓早晚得赢回来! 晚上八点整,春节联欢晚会准时播放。 陆时瑜看着节目,想到去年这个时候,周旭抵达西南边陲,给家属大院打了一个电话报平安。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看了眼身侧的周旭。 周旭似有所感,收回紧盯电视的视线,和陆时瑜四目相对。 “砰!” “让你听我的听我的,出三条,你偏不听,输了活该!” “……陆哥,你去江保那儿行吗?我这儿用不着您操心。” 陆时均拍桌子的声音乍然响起,伴随着郑京痛苦呻吟声。 陆时冶躺在沙发上看节目,听到声音,好奇地探头。 陆时瑜视线重新挪回电视上,磕着瓜子看节目,直到林晴从家里折返,敲门招呼一声: “走,我们蹦迪去!” 第359章 真是见了鬼! 迪厅全称迪斯科舞厅,泛指蹦迪跳舞场所。 林晴带大家来的这地方,叫做来乐门,就开在江边上,出门就能眺望对面的香江。 陆时瑜仰头看看气派的装潢,只来得及感慨一句可真有钱,就被林晴拽了进门。 这一趟来蹦迪的人不多,吕执和张崇山吃过饭后搓了两个小时麻将打发时间,就分别离开了。 陆时冶也没蹦过迪,但他这段时间跑宣传上节目,想想年后还得进组拍电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对陆时淮那一丁点羡慕尽数消失,只剩下满腹的幽怨,恨不得立马换回来。 然而他得配合周旭的任务,还得暗地里给周旭治伤。 这两件事,陆时淮干不来。 陆时冶拒绝出门,更不想到人多的地方去,选择留在周旭的小洋楼,继续看因事故频出,不得不延长结束时间的春节联欢晚会。 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都来了。 易关是这地方的熟客,一进门便熟练地脱了外套递给侍者,接着一手解开衬衫上面的三颗纽扣,另一只手弄乱头发。 他气质本就挺浪荡的,一通收拾下来,活脱脱一个欢场浪子。 易关扭头就要拽过大表哥进人群里蹦迪,周旭一把拍开他的手,倒没在今天扫了易关的兴致: “你带他们玩玩吧,我在旁边看看就行。” 整个迪厅充斥着强劲有节奏感的音乐,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时均被林晴拽到人群里蹦迪。 郑京和郭天佑、江保照学易关的动作,僵硬地舒展着身体,很快觉察到了乐趣,放纵地嗨了起来。 短暂的新鲜过后,陆时瑜只觉得吵闹,脑瓜子嗡嗡的,几乎听不清身边的人在说什么。 她转身看向紧紧跟在身边的周旭,伸手指指门外。 周旭用身体挡住不知道在跳什么东西的人群,护着陆时瑜走向门口。 还在蹦嚓嚓的陆时均注意到了,下意识就想跟上。 哼。 周旭一肚子忽悠人的套路,他可不能让周旭和姐姐单独相处! 可离开前,陆时均望了眼林晴。 陆时均还没说话,林晴抓住他的胳膊,推着他走出人群,离开迪厅。 “呼!这鬼地方也太吵、人太多了!” 陆时均吐槽一句,抬起脑袋左右看看,刚要顺着周旭的背影找过去,就被林晴拽到迪厅旁边的小巷子里。 陆时均力气是比林晴要大,但这不是怕用力过度弄伤林晴嘛。 他顺从地被摁在墙上,不忘扭头看向姐姐和周旭离开的方向: “你要说啥赶紧的,我得……” 下一秒,陆时均瞳孔猛地一缩,一寸寸挪回目光,垂眼定格在林晴脸上。 林晴整张脸微红,眼睛紧紧闭起,正踮起脚亲他。 还……伸舌头了! 陆时均听不到迪厅的喧闹,只能听见心脏跟中枪了一样,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林晴眼睛悄咪咪睁开一条缝,见陆时均目光沉沉盯着她看。 没有推开她,却也没有……别的意思。 林晴不由得有点失望,正想退开几步,说两句话缓解尴尬。 “真是见了鬼!” 陆时均骂了句脏话,大手揽住林晴的腰,反手将她的背往墙上一摁。 在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中,在林晴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陆时均低下脑袋,深深吻住了她。 * “你胳膊的伤怎么样了?” 江边,凉风徐徐,陆时瑜轻声问周旭。 周旭很想把伤势说得轻点,但给他看伤的陆时冶不可能帮他隐瞒,只会拆穿背刺他。 周旭想了一会儿,终究选择实话实说: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伤势有所好转,恢复到跟普通人一样,能提些不轻不重的东西,但持续时间不长,也不方便打斗。” 陆时瑜听时均说过周旭的经历与本事,大概知道周旭话里的委婉意思。 即便恢复到跟普通人差不多,终究赶不上以前的周旭本人的一半。 周旭最擅长的狙击枪,几乎不可能再动用。 陆时瑜心想,怪不得上面的人安排周旭转业来深市执行任务,甚至不担心连着三个副营、营长级别的人大老远齐聚深市会惹来注意。 ——周旭的伤,是真的。 陆时瑜安慰了他几句便转移了话题,不再聊周旭的伤心事: “说起来,再过十几天深市大学开学,你不教我们英语专业,却也算是我半个老师,还请多多关照。” 周旭伸出手和她相握,相视一笑: “当然,就算不提我的……也得看在陆时均的面子上。不然回头他还不得打到我办公室,我现在胳膊受了伤,可扛不住他一通乱捶。” 陆时瑜找了个干净地方,吹去灰尘后坐下,望着对面的香江。 她看看时间,发现离凌晨还有八分钟,但对面的香江上空霓虹闪烁,不时升起烟花。 “你可是时均的领导,他这个人倔,但对领导还挺尊敬的。” 周旭在她身边坐下,想想陆时均每回去姜团长办公室摸瓜子,心说还真看不出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江风吹拂,夜色明朗。 周旭很想将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陆时瑜盯着对面的香江发了会儿呆,不知道怎么的想起沈沧雪和陆方然,喃喃了一声。 周旭时刻注意着陆时瑜的动静,轻松捕捉到陆时瑜的声音。 他略做沉默,轻声说: “我本想帮你收拾陆方然的,只不过……” 陆时瑜回神摇摇头: “我其实做了好些打算,只是你也知道,陆方然背后有人,我除非搞举报,否则掀不起什么风浪。” 然而,举报也不是轻易就能搞的,还得拿出足够的证据。 不然像那邓石一样拿假证据搞假举报,被差出来就得进大牢了。 周旭听出陆时瑜话里有话,静静等待她接着往下说。 陆时瑜眯起眼,没跟周旭继续说下去。 倒不是信不过周旭,更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直觉告诉她,事关沈沧雪和陆方然的不对劲,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周旭也没多问。 一过零点,不远处响起阵阵鞭炮声,对面的香江燃起一簇簇烟花。 周旭摸出藏在衣兜里的礼物,正要递给陆时瑜。 陆时瑜抢先一步,将一支香江最新款钢笔塞到周旭手中,笑道: “先前都是你送我这送我那的,这回,可算轮到我送你礼物了。” “周旭,新年快乐。” 第360章 我谈恋爱了 “姐,你昨晚上和周旭干啥去了?我一晃眼的功夫,就没瞧见人影了。” 次日中午,陆时瑜吃着时冶从周旭那儿带回的铝盒饭,就听刚值完班的时均嚷嚷。 她眼皮都不抬,咽下一口饭菜后,随口回道: “江边看烟花,周旭还送了我一条丝巾,说是国外的牌子,当做我送他钢笔的回礼。” 陆时均哼哼两声,只觉得周旭没安好心,不然送什么丝巾? 他跟周旭混了这么多年,也没瞧见周旭送他几次礼物。 反倒是姐去了家属院后,周旭又送车又送钢笔又送手表又送丝巾的…… 陆时均探过脑袋,瞅瞅姐那份铝盒饭里满满当当的红烧肉,再看看自己和陆时冶的两份,肉还没到姐碗里的一半。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面上问:“姐,你俩……” 陆时均没敢把话都问出来,就怕又不小心帮了周旭那满肚子坏水的混蛋一把。 陆时瑜瞥他一眼:“你和林晴又是怎么回事?我跟周旭看完烟花折返来乐门,可听郑京说你们一早就离开了,但今天早上,你五点多才回的家。” 陆时均一看就知道周旭还没脱单,当即得意洋洋一抬下巴: “我谈恋爱了,和林晴!” “哦。” 两道声音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陆时均只觉得敷衍,太敷衍了,不满地从陆时冶饭盒里抢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咽下后才在陆时冶冷漠的视线中,气哼哼地说: “姐哦一声也就算了,我就当她早猜到了,陆时冶,你又怎么回事?你哥我处对象了,你就是这么个态度?” 陆时冶为保住盒饭里的肉,慢吞吞坐远了些,这才面无表情地说: “只要对方不是沈沧雪,你爱跟谁处对象,就跟谁处对象。” 陆时均脸一下子绿了,瞥一眼还在吃饭的姐姐,果然瞧见她眼神变得冷漠。 陆时均轻咳一声,也知道自己先前干过的那些事不怎么的,也难怪姐信不过他: “咳,大过年的,提她干啥?再说了,我虽然记不太清沈沧雪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对劲,但一直保持着警惕心呢。 沈沧雪莫名出现在深市,又折腾这个折腾那个,现在还跑到了香江,跟宁峥嵘搭上了关系,一看问题就非常大,我怎么可能再去追她。” 陆时冶凉凉地说:“这可说不准,我可还记得,你十几岁那会儿……” 陆时均作势要再抢他盒饭里的肉,陆时冶立马埋头专注吃饭,不吭声了。 陆时均瞥瞥姐的表情,当场发誓一定跟林晴好好谈恋爱,绝不会再跟沈沧雪扯上半点关系。 陆时瑜脸色这才缓和了些,问起时均下午不用再去加班,便做出安排: “我和阿欢,就是外港街那家港货店的老板,说定了今天下午去看一栋二楼小洋房,离警局、深市大学等地方都不远,进出都有门卫看着。 下午去看看,没问题的话就租下来搬过去,省得天天被记者蹲,还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找上门。” “得嘞!” 吃过饭后,陆时瑜带上两个弟弟,跟随阿欢去看了房,到了地方才知道离周旭住的那小洋房不远。 阿欢掏出钥匙打开门,不忘跟陆时瑜闲聊: “这处小洋房是跟我玩得好的朋友名下的,几个月前刚刚装好,本来打算给她孩子结婚用。 谁知道她孩子死活不乐意相亲,自个儿也不谈个对象,这不,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只能先租出去,赚回点装修的钱。” 陆时瑜几年前买下那块地时,也是这么为三个弟弟打算的,只不过那地方发展得太快,周围都是厂房,不适合再建房子。 陆时瑜看一眼陆时均,心说还得再多赚点钱,不然就时均这臭德行,连个房子都没有,哪里进得了林晴父母的眼。 陆时均兴致勃勃瞅着这处小洋房,小是小了点,但足足二层楼,四五个房间还是有的,装修还挺不错。 由钱阿姨(阿欢)出面说情,房租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姐,要不就租这儿?” 离周旭那儿近,出入又有门卫,安全可以保证。 时不时还能去周旭那儿蹭个饭什么的。 陆时均算盘打的啪啪响。 陆时瑜也挺满意的,问过时冶的意见后,当场把房租下了。 陆时均等钱阿姨递过钥匙离开,兴冲冲地说: “姐,我这就去喊周旭来搭把手搬家,是得尽快搬了,不然这年一过,记者又来深市上班,成天蹲在租房门口,哪里搬得了。” 陆时冶默默点头。 记者蹲门口,有一大部分原因,是陆时淮演的那电影还挺卖座的。 花了一天时间搬家,晚上,陆时瑜在新的租房处做了一桌饭菜,犒劳来帮忙搬家的人。 陆时均暗戳戳把林晴也喊了来,望向周旭和郑京的眼神别提多得意。 周旭扫了两眼陆时均和林晴,大概知道陆时均的想法,分明是在嘲讽他和郑京还没个对象呢。 周旭才不会理会陆时均的挑衅,或者是,他已经习惯了。 这小子就是这么容易嘚瑟。 刚进军营那一年,陆时瑜给陆时均寄衣服寄鞋寄吃的用的,他就穿上衣服和鞋子,整个营地乱窜,见着个人都要炫耀炫耀。 林晴反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她没跟陆时瑜说,就和她弟处对象…… 陆时瑜在饭桌上不好说什么,饭后任由他们猜拳决定谁去洗碗,自个儿拉着林晴来到二楼说小话。 林晴从一见面就挺喜欢陆时瑜……的脸,追求陆时均,有一小部分是因为他那张脸,和陆时瑜有几分相似。 她被陆时瑜打趣几句也不在意,握住陆时瑜的手,轻声说: “这下,我可真得喊你一声姐了。姐,我们先说好,不管我和陆时均之后会怎么样,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件事跟我生分了。 你在我心里,不止是陆时均的姐姐,更是我的好朋友,是我的缪斯!” 陆时瑜拽拽身上的白色衬衫和灰色风衣,笑道: “怎么会?我可还穿着你亲手给我做的衣服呢,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时均配不上你,更担心因为他影响到我们两个的关系……” 第361章 她会不会再找上你? “姐,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你太谦虚了,陆时均挺厉害的。” 林晴这段时间在警局忙到没个喘气的功夫,可偶尔还是有空的。 她仔细观察过陆时均,抛开陆时均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劲,这个男人还挺认真负责的。 嫌弃归嫌弃,陆时均每天早上都会带七八个手下(包括郑京)训练,根据每个人的身体情况,制定合适的训练计划。 日常执行任务、巡逻、抓捕等等工作,都能做得一丝不苟。 陆时均来深市还没到一年,就破获好几个大案子,处理过的小案子更是数都数不过来,立了不少的功。 ……否则甄局长也不会对陆时均忍耐度那么高。 林晴从郑京的言行中,得出他其实也是陆时均手下的结论; 从陆时均不曾遮掩地吐槽季知勉、吕执,也能看出他最差也就低季知勉一两个级别。 而季知勉本人要是不行,家里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当得上副局长。 陆时均也就二十四五岁,年纪轻轻的,家里没有任何背景,他能爬到和季知勉差不多级别的位置,足以说明他有多优秀。 就算抛开种种感情因素,林晴也会选择陆时均。 林晴单手托下巴,笑着说:“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陆时均的吗?” 陆时瑜摇头,静静等待林晴继续往下说。 林晴笑眯眯地说:“就是那回,他算计我当目击证人,当着我的面一枪射中……咳咳,反正就是那个时候。” 迷蒙夜色下,陆时均眉眼冷峻又危险。 和他平时大咧咧的样子截然不同。 没人见了会不为之心动。 陆时瑜和她聊了一会儿,又听她小声说: “姐,我喊你一声姐,你可得帮我盯住陆时均,不让他和那个前暧昧对象再凑一块儿。” 林晴说的那个前暧昧对象,分明就是沈沧雪。 陆时瑜比林晴更不希望他俩凑一块儿,当即点了头: “这点你放心。” 楼上在说沈沧雪,楼下同样在聊她。 周旭猜拳输了,不得不去洗碗。 郑京就靠在沙发上,调侃了嘚瑟的陆哥两句,不经意提到沈沧雪: “陆哥,你还不知道吧?唔,陆时冶应该知道……” 陆时均正高兴呢,瞧瞧,营里的兄弟就不说了。 周旭、郑京、吕执、季知勉、曹朗……一圈人,也就他一个脱了单,找着对象的。 听到郑京提沈沧雪,陆时均踹他一脚,没好气地说: “大过年的,提她干啥?撑得慌就去做俯卧撑,别搁这儿膈应我。” 膈应他还算好的,陆时均就怕陆时冶再跑到姐那儿告他一状,可不就糟糕了。 陆时冶慢吞吞看他一眼:“一说沈沧雪,你这么激动,该不会还……” 陆时均飞快扭头看一眼楼上,一伸长腿就要去踹陆时冶。 这话可说不得,回头姐和林晴得轮流收拾他。 陆时冶默默闭上嘴。 郑京憋着笑,接过话茬: “陆哥,我说的是正事,明年沈沧雪不是要跟陆时冶进同一个剧组,一个演女主一个演反派吗? 你前几天还在骂沈沧雪找上陆姐,不是脑子进水,就是没安好心……我到江保那儿打听了下消息,好像是说那剧组明年将在深市拍摄。 毕竟是中港合资的嘛,段老板又想给他名下的几家厂打打广告。” 陆时均不明白郑京说这事干啥,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客厅左右就三个人,郑京看一眼陆时冶,压低声音: “我听江保说,沈沧雪过年前后几次试图接近陆时冶,好像把他当成陆时淮了。 你说陆时冶不搭理沈沧雪,她会不会再找上你?反正在深市拍电影,多的是空闲时间。” 陆时均想想沈沧雪的性格:“……” 只能说,郑京的猜测不是没有可能。 陆时均、陆时冶和郑京交换了下视线。 虽说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东北太久,他们记不清沈沧雪身上有哪些不对劲和疑点。 但沈沧雪不对劲这件事,牢牢烙印在他们的潜意识里。 再加上沈沧雪来了深市后不停折腾,他们不可能不怀疑沈沧雪的动机和行为。 尤其,那回绑架的事。 陆时瑜被摁进海水里濒死,事后躺在病床上养伤一个多月。 宁峥嵘四肢差一点点全被打断,一颗子弹穿过肩胛骨,伤势严重到现在都还没痊愈。 然而沈沧雪莫名其妙路过仓库,莫名其妙进仓库救人。 全程没受什么伤,甚至都没住院…… 陆时均眯起眼,问陆时冶:“你觉得她是真没认出你,还是装的?” 陆时冶低头沉思一会儿,笃定地说: “可能还真没认出来,她不知道内情,又不像你和姐,对我们了解这么深。” 比如不知情的吕执,就没认出他。 * 放假后,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陆时冶回了香江后,陆时瑜带上陆时均拜了几次年,转眼就到正月十五。 再过三天,深市大学开学。 不过陆时瑜不是通过正式的高考,读正儿八经的大学,而是通过成人高考被深市大学录取的。 和她一样的人,大多是各处单位的干部。 就算不是干部,也是干部后备役,或上班就业了的。 也就是说,不可能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当中。 陆时瑜特地找上周旭,问了问这事该怎么处理。 周旭得知陆时瑜被深市大学录取后,就去打听过消息: “分成不同的班,全脱产、半脱产和业余,进度也会不一样。” 陆时瑜听周旭说了三者的区别,考虑到她还得兼顾旺财服装厂和对称房地产,到深市大学报名当天,老师询问时填了半脱产。 每周上班三天,学三天,剩下的一天放假休息。 陆时瑜就读英语系,被分到的那个班,足有三十六个人。 陆时瑜小学辍学,职校氛围又和大学不一样,刚开始上学,还挺新鲜且激动的。 就在她忙于上学、结交同学时,这天,张崇山心事重重找了过来。 “你现在有空吗?我怀疑……年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外国同学,不太对劲。” 第362章 这就有点难搞啊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得忙。” 陆时瑜也没想到,她就来上个学的功夫,这还没到一周内上班的时候,张崇山又遇上事了。 告别关系不错的同学后,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问起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张崇山攥了攥拳头: “先前我不是说过,那同学想跟我合作,他的公司投标工程,请我搞专业方面的事。 再过几天就要投标,之前跟我对接工程的政府部门有个人跟我关系不错,又向上提交在对称房地产买房的申请。 他今天突然找上我,说了下那位同学的事。说……那同学以我的名义找上该部门领导,具体说了什么,他不清楚,但投标在即,聊的事很可能跟工程有关。” 张崇山连遭几次背叛后还信得过的同学,当然和他关系不差,甚至在国外刚毕业那段时间,给他介绍过一个非常不错的去处。 只不过张崇山遵循长辈遗愿,执意回国搞建设,只能婉拒了。 被那同学联系上时,张崇山其实还有点惊讶,只是对方的说辞非常完美,张崇山又想起多年同学情意,这才信了他几分。 陆时瑜皱了下眉,她上学前曾和张崇山提过每周花三天时间到对称房地产上班的事,张崇山没有七八成把握,不会在她上学的时间贸然找上门。 “你的意思是……” 张崇山缓缓点了头: “你不觉得鼎盛集团这段时间太安静了吗?我花钱请郭天佑的人细查,我那同学和鼎盛集团的人并没有直接联系和接触。 但,他拐了八个弯的远房弟弟,曾是陆方然的追求者。” 张崇山不得不怀疑,又是陆方然试图算计他,设下的圈套。 张崇山迟疑了下: “我一开始是打算取消和他的合作,并在部门领导面前跟他撇清干系。 只是我咽不下这口气,又想起你年前曾提过要回报陆方然几次举报的事……” 陆时瑜眯了下眼,张崇山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想借他那位同学,反坑陆方然一把。 “这事,不好现在在这儿聊,等我晚上下课,到公司细说。” 张崇山找来的当天正好周三,陆时瑜明天不用上课。 她下午专心上完课,刚要离开教室赶往对称房地产,一个同班同学喊了她一声: “陆时瑜,我们几个等会儿要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陆时瑜瞥他一眼,好像是某个单位的科长,反正不熟。 “没空。” 撂下两个字,陆时瑜转身离开。 来到对称房地产,被张崇山喊来的周旭和张崇山早已备上饭菜等着了。 整个公司灯火辉煌,还有人在加班。 陆时瑜进了办公室,拿过一份铝盒饭,一边吃饭,一边听张崇山絮叨提到那工程的事。 这回的工程太过重要且繁琐,技术要求高,政府考虑到种种因素,选择对外招标。 张崇山喝了一口凉白开: “是个跨海大桥,对我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所以我才应下和他合作,谁知道……” 陆时瑜若有所思,点出其中最关键的地方: “你确定他和陆方然有牵扯?” 张崇山顿了下,摇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这就有点难搞啊。 陆时瑜思考几分钟,很快有了主意: “这次投标涉及到和你关系不错的那个部门,不能影响到该部门。 要不这样,你找个借口取消合作,顺带试探试探他,再……” 等陆时瑜说完计划,张崇山和周旭同时点了头。 这个法子是可行的,但…… 张崇山低头吃了口饭咽下: “要想试探我那同学,顺带将鼎盛集团的注意力引到另一个项目上……哪来这样的项目?” 周旭略做沉思,和陆时瑜对视一眼: “我倒是知道一个项目,还挺适合的……” * 鼎盛集团, 公司逐渐扩大,除了房地产,囊括其他方面的产业。 陆方觉都没回常家过年,每天待在公司里。 这天,他忙完手头上的事,难得得空休息。 可脑袋一空下来,陆方觉又不免想到那天去找陆时瑜,想起陆时瑜的三句回应。 即便不是陆时瑜,换成任何一个人,撞见谁被混混追杀,第一反应也会是报警,不可能冲上去救人。 更别说,陆方然压根打不过那群混混,她冲上来又有什么用,反倒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陆方觉晃晃脑袋,苦笑了下。 不管怎么说,陆方然都救了他的命。 “哥,我看上一个项目,一定能赚钱的,你帮帮我呗。” 陆方然走进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容晏晏地说。 陆方觉面容平静:“你先说说是怎么个情况,或者做一份策划递给我。” 陆方然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去做什么策划,她往沙发上一靠,视线自然停留在陆方觉的头顶: “是一个小项目,我从何峰那儿听来的,说是投入低,赚钱多。” 陆方觉知道何峰,是陆方然的追求者之一,家世不错,人也争气。 上回调查陆时瑜作弊一事,何峰就是调查组的一员。 陆方觉手指点在桌面上,又问了一遍:“具体情况。” 陆方然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加快语速说了: “一处小山头,就在隔壁区,位置非常不错,地皮就很值钱……” 而且,她没记错的话,那处山头底下,疑似藏了个金矿。 上辈子,陆时瑜就和张崇山合伙开发那一带,赚得盆满钵满。 陆方觉皱了下眉,压根不信: “这种事,何峰也会告诉你?他不是最讨厌我这种搞投机倒把的,还说要把我拉去枪毙吗?” 陆方然眼里闪过一瞬的不自在,她轻咳一声: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我……反正你想个办法,把这处山头弄到手。” 陆方觉:“等我找人调查过后,开会讨论一下,再……” 陆方然皱了下眉,一连串流程搞下来,那山头早就被陆时瑜搞到手了! 陆方然狐疑地盯着陆方觉,不经意地问: “我听某个记者说,你年前去找了陆时瑜?哥,陆时瑜这种周旋在好几个男人之间的女人,就算我能接受这样的嫂子,常家也不可能答应。” 陆方觉目光一沉:“出去。” 第363章 姐,你看陆时冶! 陆方然当即不乐意了。 从认识到现在,陆方觉从没有跟她说过重话。 然而这一次提到陆时瑜,陆方觉就失态了,甚至让她离开! 陆方然觑着陆方觉没什么表情的脸,暗骂一句扶不起的白眼狼。 考虑到彭疏正忙着筹备拍电影,何峰又因为盘问陆时瑜时倾向太过明显,逐渐被边缘化。 陆方然早就打定主意另寻出路,可目前唯一能用的,就是陆方觉。 她呼出一口气,不再抓着陆时瑜继续说,尽量冷静地道: “哥,我从没求过你,只求你这一件事,你回常家找伯父,让他帮我把那处山头弄到手,行不行?” 陆方觉微微眯眼,来回扫视陆方然的神情: “这事没必要惊动常家,我亲自到现场探查,找人评估……” 陆方然不动声色撇撇嘴,盯上那地方的人可不少,没有常家搭把手,陆方觉怎么可能弄得到手。 但她面上没露出什么不对,敷衍应付了过去。 离开鼎盛集团后,陆方然来到某处饭店,向对方递过一沓钱,冷静吩咐道: “帮我查查对称房地产最近有什么动作。” * 对称房地产, 新招来的秘书迟疑重复一遍:“老板,您刚刚说,建大楼的那个项目,缩减规模和投入?” 张崇山头也不抬,平静地说: “那几户人家咬死了每平方不出一万块不拆迁,都磨了大半年,还没什么进展。 楼盘这边封顶,正缺钱做宣传、建小学,我们没必要浪费过多的金钱和时间,在不必要的地方。 去年楼盘封顶前,我和那几个包工头说好了,大楼的项目接着交给他们来做,你让他们尽快准备动工。” 秘书点头应下,又听张崇山叮嘱: “我这几天有事,得离开公司一趟,有什么事都报给陆老板,由她来做决策。” 秘书迟疑了下:“可……半个小时前,您那位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同学打来电话,称再过三天就要投标,希望您陪同前往。” 张崇山摘下眼镜,揉了揉脑袋: “啧,我昨天就跟他说了取消合作的事……他再打电话过来,你就说我没空。” 秘书应了声,见老板没什么要说的了,报上文件走出办公室。 挨个事情安排下去后,秘书正要去洗手间,却被关系不错的搭子小梅喊住。 她俩都是今年即将毕业的大学生,被张崇山高薪招进对称房地产,虽然不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但还挺合得来。 两个人并肩走向洗手间,顺便小小偷会儿懒。 离开办公室的范围后,小梅轻声抱怨一句: “老板也太善变了吧,前两天还说年初的重点放在楼盘和跨海大桥的合作项目上,怎么突然就……” 秘书打断她的话:“总有意外发生嘛,好在有老板和陆老板在上面扛着,我们只要按照他们的安排去办就是了。” 说到陆老板,小梅可就来劲了。 她小步凑近秘书,露出一个八卦的笑容: “哎,你说老板和陆老板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啊?我还在大学时就看到过报纸,陆老板长得漂亮,性子又干练。 据说好些老板都挺看重她,甚至追求她,香江蓝氏集团的董事长够厉害吧?却是陆老板的追求者,之一。 偏偏陆老板既没和蓝氏集团的董事长处对象,也没去其他公司上班,反倒来我们公司当股东……” 秘书正要和她理智分析一番,其他公司和他们公司怎么能一样,来他们这儿可是当股东,到别的公司,可就……却听小梅小声嘟囔: “不过老板这次出差竟然一个人去,他俩不会吵架了吧?” 秘书无语,随口说:“你别乱想,老板出差是为正事,为了公司的发展。” * “姐,”正常下班过后,陆时均吃了饭洗了碗瘫在沙发上,开始瞎嚷嚷,“我怎么听周旭说,陆方然又给你添麻烦了?” 就连过年那段时间都不怎么安生。 被对称房地产的保安扭送进警局的混混流氓,起码得有十来个。 陆时瑜正看电视呢,彩电,是吕执送来的。 深市离香江近,可以接收到香江的节目。 陆时瑜现在看的,就是一个香江的娱乐节目,时冶和沈沧雪都被邀请上了节目。 只见时冶一胳膊肘中对面的壮汉,抢过放置在地上的回旋镖,隔着一段距离往靶子一扎。 正中红心! 直到时均又问了一遍,陆时瑜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 “还不确定是不是陆方然,反正对方没打什么好算盘。这事你不用管,我、张崇山和周旭商量过了,有法子应付,你就专注上你的班、谈你的恋爱。” 陆时均不太高兴,总觉得姐是在敷衍他。 比起他,更看重电视里的陆时冶。 陆时瑜瞥他一眼:“那你给出个主意,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陆时均眼珠子一转:“套……” 陆时瑜:“你要敢说套麻袋揍他一顿,回头时淮来了深市,我让他揍你一顿,还不准你还手。” 陆时均一下子安分了。 他就不爱动脑子,更喜欢靠蛮力和火力破局。 两个人看了会儿节目,陆时均突然指着电视里的某个人: “这不是那个找到咱们家的……彭疏?他和陆时冶一起上节目?啧啧,铁定没打什么好算盘。” 陆时瑜对彭疏没什么兴趣,正注意着沈沧雪的动静: “咦,沈沧雪怎么喊时冶喊师兄?她不是喜欢你们三个,还能分不清时淮和时冶?” 陆时均摸摸鼻子,强行解释: “没有三个,就喜欢陆时淮和陆时冶他俩!姐,你放心好了,陆时冶和周旭差不多,一肚子坏水。 我觉得吧,陆时冶一开始也没多喜欢沈沧雪,就为了跟陆时淮抢,这才那啥的。 现在沈沧雪连人都分不清,把陆时冶认出陆时淮,陆时冶就更不可能和她有什么感情了。” 陆时瑜呵呵一笑:“是啊,时冶又不像你。” 陆时均没法辩解,只能喊一声:“看电视看电视。” 就在两个人平静的目光中,节目上的陆时冶主动选择和沈沧雪一队,并对她呵护备至。 陆时均一拍大腿:“姐,你看陆时冶!” 第364章 有钱啦! 陆时均跟陆时淮打了这么多年的架,坑过陆时淮数次,这还是第一次抓到陆时冶的小辫子。 先前只有陆时冶告他和陆时淮的黑状,现在风水轮流转,可算轮到他告陆时冶的状了! 陆时均激动地搓搓手: “姐,他回香江前不是说三月中旬就回深市?你舍不得揍他,正好换我来!” 陆时瑜盯着电视里的时冶、沈沧雪和彭疏思考几分钟,很快想明白了个大概: “时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可不能拖他的后腿。” 陆时均蔫了,嘟囔一句:“你就信他吧!” 撂下一句话,陆时均又忍不住问:“那要是我或陆时淮,护着沈沧雪……” 陆时瑜一个眼刀飞过去,冷冷笑了下: “你可以试试。” 陆时均悻悻,不敢吱声了。 这一瞬间,他想起还没入伍前谈恋爱,差点被姐打断腿的沉重回忆。 看过电视后,陆时瑜跑去苦学英语,抽空见了下旺财服装厂的贺翠芬贺老板。 旺财服装厂今年的规划,是在去年放假前,几个股东开会时定下的。 年后复工,厂里一直按照规划安排牛仔裤的生产。 贺翠芬这回找过来,是给陆时瑜送最新打版的牛仔短裤。 “深市的天气你也知道,一到三月就入了夏,牛仔裤穿着是好看,但天太热,闷汗严重。 我七天前到美娇服装厂参观,美娇服装厂除了连衣裙,什么款式什么长短的裙子都有。 回来后和我老公一商量,我们又到迎元服装厂,就专门生产牛仔裤的那个厂打听了下消息,牛仔短裤夏天卖的挺好……” 旺财服装厂去年没有开拓牛仔短裤这条线,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钱不够。 但这不去年赚了点钱,今年可以尝试开拓新的产业线。 正好旺财服装厂生产牛仔面料,又有生产牛仔裤的经验,还有专门请来的设计师。 一应准备充足,不试白不试。 只要控制好成本和规模,就算没干成,也亏不了多少钱。 陆时瑜收下贺老板送来的三条牛仔短裤: “行,我洗过后看看哪条版型最正,现在都快进三月,三个款一起打版、生产只怕赶不上趟,不如挑选一个款式最好的。” 贺翠芬也是这么想的,赚钱的事急不来。 今年主攻牛仔裤的市场,牛仔短裤小规模试试水。 赚钱的话,年底扩大生产,明年再卖也来得及。 陆时均趁送走贺翠芬,和姐招呼了一声,要出门谈恋爱。 陆时瑜也不拦着他,时均和林晴难得晚上不用加班,年轻人嘛,就该趁年轻多玩玩。 “别太晚回来,记得先把林晴送回家。” “好嘞!” 陆时均离开住处时,陆时瑜正对着周旭送的、吕执送来的那台收音机学英语。 陆时均疯玩两个小时,提着他和林晴精心给姐挑的夜宵回来时,陆时瑜还在灯光下努力学习。 “姐,你先吃份炒米粉和糖水填填肚子,吃完再学呗。” 陆时均话音一落,恍惚间想起他还在上学的时候。 他比陆时淮和陆时冶大上两个年级,不能抄他们的作业,只能每天晚上坐在桌子前痛苦地啃笔头。 当时家里没什么钱,但姐尽全力把他们三个照顾得很好。 一天三顿加夜宵,成功让他长到了一米八五。 陆时均望着姐姐坐在灯光下的背影,喉头轻微动了下,很快低头遮掩住情绪。 次日,宿舍楼 “陆哥?陆哥?你想啥呢?” 郑京抹了把训练出的汗,呼噜喝完海鲜粥,就见陆时均正躺在门卫大爷的躺椅上发呆。 许诚听到喊话声,默默凑近。 陆时均瞥一眼坐在各个地方的十二个人,归他管的也就七个,其他的都是郑京手底下的人: “这不季知勉还没回深市,我琢磨着喊甄局打个电话催催,不然他一个副局长,一请假就请两个多月,这合理吗?” 郑京就知道陆哥看不得季哥过好日子,随口说了句: “我年初三给季哥打过电话拜年,他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非要让他尽早跟时家那姑娘结婚。” 季知勉本就对这门亲事不怎么满意,这不,还在想法子把婚退了呢。 陆时均幸灾乐祸地想,嘿嘿,还好他有本事,自个儿谈了个对象! 就在这时,甄局长拐进来,整张脸严肃得很。 陆时均心里嘀咕一声,这还没到上班时间,甄局这是…… 嘀咕归嘀咕,不耽搁他站起来列队。 甄局长等他们列好队后,背着手说: “有个重要任务,需要保密,交给你们了,你们能办妥吗?” 陆时均精神一振,立刻喊了声‘能’! * 连着上了四天班,张崇山回对称房地产当天,陆时瑜又去深市大学上课啦。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陆时瑜已经适应大学的生活,和其他同学的眼神。 “好,今天就到这里,下课。” 中午下课,陆时瑜收拾好课本,再一次婉拒同班同学的聚餐邀请,和等她的周旭碰头后,一起去食堂吃饭。 路上,陆时瑜轻声说起方才的事: “蒋同学,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几次要请我吃饭的科长,他……行为有点奇怪。” 周旭提高警惕,提防哪个角落蹲了个记者在偷拍: “蒋淼?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陆时瑜看他一眼,轻轻摇头: “换成是你,被我拒绝一次又一次后,还会再想方设法请我吃饭吗?” 尤其蒋淼还是个科长,年轻有为。 从开学当天蒋淼请她吃饭,到几个同学聚餐请她一起去,再到刚刚的事…… 陆时瑜不得不怀疑这个蒋淼不对劲。 听她这么一说,周旭即便没去过陆时瑜的班级,也没见过那个蒋淼,都察觉到不对。 换成是他,被陆时瑜婉拒一次后,就不会再提出请吃饭,而是会用另外的方式接近。 周旭想了想:“是个科长啊……我让易关去查查,易关还挺清闲的,多的是时间帮个小忙。” 陆时瑜微微点头,到食堂吃过饭后,刚要在深市大学里逛一逛,就被个记者堵了正着。 “陆女士,您弟弟出演的那部小成本电影撬动八百万票房,对此,你有什么感想?” 陆时瑜此时此刻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有钱啦! 第365章 这不出事了吧 八百万港币的电影票房,放在今年过年的香江电影市场,都没进前三。 然而罗云为了拍摄时不被某些投资商指手划脚乱塞人,跑来深市拍电影不说,还将成本压缩到了极致。 拍摄成本、演员片酬,再加上后期剪辑、宣发等等等等,边边角角花的钱全加上,都没超过一百万港币。 记者被陆时瑜带到没人的教室问情况,干脆把知道的全都说了。 他瞥瞥和陆时瑜并排坐着的温和男人,暂时压下心底的八卦欲,继续说: “据我得来的消息,这部电影因为主演都不怎么出名,一开始宣发效果比不上同一时间上映的有大明星参演的大中小制作。 但和罗导的其他几部电影一样,质量、口碑都做得不错,而且不少人还挺吃狗血八卦的,就……你和你弟、女主角沈沧雪和蓝老板之间的拉拉扯扯…… 咳咳,反正我听说罗导正和制片人商量延后下映时间,同时搞搞录像带卖到内地,再赚一波钱。” 记者其实还听说,因为这部电影效果非常不错,有一个非常棒的电影拍摄机会将落到导演罗云手里。 但只是在接触罗云,还没正式确定下来,这就没必要跟陆时瑜说了。 陆时瑜忍住激动,在心底默默算了算。 暂时不算卖录像带和延后下映赚的钱,只算那八百万票房的分成,起码也得有个三十来万到她手里。 几个月内,把钱翻倍赚了回来。 啧啧。 陆时瑜都能想到段老板得了消息后会有多激动,还不得当天跑来找她说说这事,顺带邀她在新电影里露个面。 毕竟段老板筹备的那个中港合资的电影,不止在香江,还会在内地上映。 陆时瑜开始庆幸没有接受罗导的邀请。 与其委屈自己去拍电影,断了沈沧雪爆红的机会,不如利用沈沧雪,狠狠赚上一笔钱…… “陆女士?”记者小心翼翼喊了声,“我姐在香江当狗仔,所以我的消息最灵通,不过这条消息也瞒不了多久,只怕明天或者今天下午,就会有不少同行想方设法采访你。” 毕竟罗导曾在节目上公然提出有意请陆时瑜当女主角。 电影开拍后也传出过消息,陆时瑜婉拒,并推荐了沈沧雪当女主角。 哪个记者不想采访采访陆时瑜,问问她错过一个爆红香江的机会,可曾后悔过? 记者话里的意思不算隐晦,就是想趁同行还没逮到陆时瑜,拿到一手采访。 不然他也不会跟陆时瑜说这么多消息。 陆时瑜略作思考,笑眯眯地说: “感谢罗导,给我弟一个成名的机会,也给了我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周旭目光温和,笑着看她。 记者再一次瞟了坐在陆女士身旁的男人一眼,就电影问了几个问题都被陆时瑜敷衍应付后,终于忍不住八卦: “陆女士,这位……也是你的追求者?” 陆时瑜卡了一瞬,偏过头和周旭对视一眼,刚要强行岔开话题。 周旭双手交插放在桌面上,温声回应: “是。” 记者一下子激动起来,反正有关电影的事该问的都问了,是时候聊点劲爆的了: “这位先生,我曾在陆女士身边看到过你几次,被你拦了两次。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儿上班?老家在哪儿? 你经常出现在陆女士身边,是不是好事将近?还有,你对陆女士追求者繁多,甚至有两个是她的合作伙伴这事,有什么看法?” 陆时瑜一听这记者问完名字问老家,就知道他被逮进局子的次数不算少,都快腌出味儿了。 她拦住从没接受过采访、还挺新鲜的周旭,曲起手指敲敲桌子: “记者先生,下午上课时间到了,我得去上课了。” 记者哪肯放过这么大的料,刚想追着问,被周旭一个眼神扫过,当场怂了。 等到陆时瑜二人并肩离开,记者一拍脑袋,先回了报社,抓紧时间攥写新闻报道。 得了那个记者的提醒,陆时瑜晚上下课后,一改平时骑二八大杠回家的习惯,低调翻了处角落的墙,再钻进周旭提前喊来的小轿车。 小轿车开出一段距离,陆时瑜从紧闭的窗户往外一看,瞧见好几张眼熟的脸。 不是蹲过她的记者,就是蹲过她的记者。 陆时瑜幽幽叹口气,开车的司机回头好奇地问: “咋了这是?” 司机的声音还挺耳熟,陆时瑜定眼一看,是周旭那不省心的表弟易关。 “没什么,只是觉得太过出名,也不是什么好事。” 易关‘哦’了声,专注开车的同时,不时从后视镜瞥瞥和陆时瑜并排坐着的周旭。 周旭早就注意到了,以为易关又想找他想办法躲避相亲,故意不搭茬,继续和陆时瑜闲聊。 直到易关看他的次数频繁,差点撞了车,陆时瑜提醒一句‘小心看路’,周旭这才慢悠悠地说: “有话快说。” 易关把小轿车停在路边,张嘴就嚎: “呜呜呜,大表哥,你可得救我一条狗命!我妈……我妈要打断我的腿!” 周旭皱了下眉,仔细想想拜年时表姨说过的几件事: “你跟人赛车,车掉海里了?你把谁揍了,对方是个得罪不起的?还是你插手了不该插手的事,被人找上门了?” 陆时瑜听得脑袋一疼,一个易关,比她家里的三个弟弟都要坑。 易关委屈巴巴地摇头:“都不是。” 陆时瑜和周旭交换了个眼神,就听易关嚎了一大声: “说起来都怪林晴,除夕当天去什么迪厅,这不出事了吧,我……我把人给睡了,人家现在找上门,说怀孕一个月了!!” 陆时瑜、周旭:“……你说什么?” 小轿车后座,两张出挑的脸同时变得严肃。 周旭一把揪住坐在他前面的易关的衣领:“对方怎么说的?表姨又是怎么说的?” 易关今天是偷溜出来的,一时半会儿,都不敢再回家了: “呜呜,那女人要我负责,说不养也行,给钱就行。我妈,我妈就过分了,让我和那女人结婚! 我跟那女人就见过一面,那天蹦迪时认识的,我才不想……” 陆时瑜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第366章 下不为例 易关愣住,呆呆盯着陆时瑜,刚想嚎‘我妈都没打过我’,又被周旭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周旭:“先把时瑜送回住处,我陪你回家看看情况。” 周旭一开始并不打算插手易关的事,易关不靠谱,他的母亲、自己的表姨还是挺靠谱的。 但看陆时瑜满脸严肃的样子,周旭意识到这事是得管管。 易关还要再说什么,陆时瑜面无表情瞅他: “犯了错误就得承担,你几岁了,这点道理都不懂?” 易关还没看到过陆时瑜凶巴巴的样子,莫名其妙就怂了,再看大表哥没什么表情的脸,老老实实开车将陆时瑜送回了家。 第一个来校采访陆时瑜的记者还挺麻利,其他记者还在校园、教室门口蹲人呢,他攥写的报道就登上了深市报纸。 报道重点放在了有关电影的采访上,并没有提到什么八卦。 陆时瑜课间被关系不错的同学找上,接过报纸细看时,那同学自我调侃‘错过了和大明星当同学的机会’。 陆时瑜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就听有人不阴不阳地说: “大明星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让她去拍电影,导演和投资商说不定亏到裤衩到不剩。” 陆时瑜打量说话的人两眼,和陆时瑜交好的一个同学小声说: “是隔壁区xx单位的,叫……” 陆时瑜没兴趣浪费时间在吵架上,抬手示意她别说了:“老师来了。” 然而麻烦事终究没有放过她。 上这一堂英语课的刘老师一来就点了陆时瑜的名字,不经意地说: “你不是上了报纸?正好,由你来中译英,把报纸上的内容翻译成英语,当着同学们的面说出来。” 陆时瑜曾听周旭提过这位刘老师为了个女学生净身出户的事,也知道周旭当着校长的面实名举报他,惹恼了刘老师。 刘老师不敢搞周旭,又觉得周旭是在替她出头,可不就得把这笔账记在她头上。 这会儿不过找了个由头,故意找她的茬。 见陆时瑜静静盯着他不说话,刘老师笑眯眯地说: “教室外面蹲了好几个记者在拍呢,陆同学麻利点,让记者朋友们看看你的进步。” 和陆时瑜交好的几个同学纠结迟疑要不要帮她说话时,几次试图请陆时瑜吃饭的那位科长蒋淼突然站起来: “刘老师,陆同学性子比较内敛,不如由我来吧。” 刘老师呵呵笑着一指报纸: “陆同学都能接受采访,性子应该内敛不到哪儿去,再说了,外面来的记者朋友都在等陆同学表现呢,大家可别抢了她的风头。” 一个班,三十来个人,都听出了刘老师话里的针对。 或看热闹,或打着别的算盘,或皱眉觉得刘老师过分了。 明知道记者在蹲陆时瑜,还要当众让她出丑,可不像个老师会做的事。 和陆时瑜交好的人刚要开口说上两句周旋一下,陆时瑜在一群人的视线里,猛地站起身: “刘老师说的对,不能让记者朋友们白来一趟。” 刘老师在心里冷笑一声,等会儿不管陆时瑜怎么说、说得怎么样,他都要狠狠批评一顿,出一口恶气! 谁知道陆时瑜出了教室,招呼几个记者进教室: “大家快进教室,刘老师说了,都不白来。” 这几个记者在陆时瑜上课时都蹲在教室外面继续拍,被学校保安一赶再赶还不死心,足以说明脸皮有多厚。 陆时瑜一喊,他们不客气地进了教室,不忘谢过刘老师。 刘老师:“……?” 他还没弄清陆时瑜在搞什么鬼,就见陆时瑜到办公室请了两位没课的老师,和管着他们的外语系主任。 陆时瑜一边领着三个人走进教室,一边温声说: “刘老师说,这是出风头的大好机会,我作为外语系的一员,可不能自私到独占了出名的机会。” 刘老师:“……” 系主任一看刘老师的脸色,就知道陆时瑜在胡扯呢。 然而对上两台摄像机,系主任只能扯出笑容,温和地点头,夸陆时瑜可真是有心了。 这两台摄像机,是专门为陆时瑜准备的。 一手采访被抢了,可不就得出点奇招,吸引大众的注意? 接下来的发展,超乎除了陆时瑜以外,所有人的预料。 陆时瑜接受过数次采访,上过几次节目,早已深谙套路。 当场将报纸上的中文翻译成英语后,不忘先后请系主任和包括刘老师在内的三位老师点评。 系主任被强行架住,只能好心态地将之当做正式采访,夸了陆时瑜几句,并提出某几个地方可以用更高端的语法。 系主任都夸陆时瑜了,其他老师还能吐槽不成? 记者提出的几个问题,陆时瑜先请几个跳得高的同学将问题翻译成英语。 一一回答过后,再拿流利的英语翻译一遍,最后礼貌地问刘老师这么翻译行不行。 本班同学大多在单位工作,不好当着摄像头和老师的面拒绝,也丢不起这个脸。 刘老师后背直冒汗,恨不得拔腿就跑。 然而,系主任还在教室呢! 采访的最后,系主任瞥了陆时瑜一眼,就听她公然打起广告。 没错。 当着一班同学、三位老师,和系主任的面,替深市大学外语系打起广告。 “深市大学外语系拥有雄厚的师资力量、优越的校园环境、广阔的就业机会……和几条小吃街,欢迎今年高考的各位,报考深市大学外语系。” 离今年高考就剩三个月,这通广告打下来,多多少少会有点效果。 高中生不看,家长看啊! 系主任在心里一改对陆时瑜的意见,笑呵呵补充了两句,再握着手一一送走几位记者。 他轻瞪一眼额头冒汗的刘老师,伸出手点了点陆时瑜: “下不为例。” 陆时瑜只当听不懂系主任的话: “王主任说什么呢?我不过听刘老师的话,将出风头的机会,让给整个外语系罢了。你要谢,就谢刘老师好了。” 刘老师:“……” 我谢你全家! 一通折腾下来,记者不再蹲教室外面了,刘老师安分了,班里几个话多的不吭声了。 陆时瑜无视其他人古怪的视线,一下课便抱上课本,离开了教室。 ? ?感谢煜煊、背中と、漠然涙、?jx、???小熊饼干??、我深爱的人他姓刘i、幸福、书友、云烟飘渺_ac的打赏! ? 六号加更一章哈。 ? 感谢各位读者的打赏、投票、好评,大家的鼓励和支持我都收到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7章 一步到位 “十五万,直接打到公司账上,你查查看。” 陆时瑜收起银行柜员递来的存折,转头对张崇山说。 得了电影大卖的消息,再加上郭天佑那边给她结了一笔钱,陆时瑜可算凑够投资对称房地产的十五万。 虽然支出一笔巨款,但陆时瑜心情还算不错,甚至还跟张崇山开了个玩笑: “这下,对称房地产赚到的钱,可都得分我一份了。” 张崇山示意提前喊来的财务去查账。 倒不是信不过陆时瑜,这笔钱打在公账上,查清楚对对称房地产、陆时瑜和他都没什么坏处。 “你是公司的股东,每周三天坐办公室上班,还帮公司出谋划策卖房子,公司赚到的钱分你一份,不是很正常的事?” 过年期间,高老板在香江搞了一大波宣传,效果还挺显着。 年后复工,对称房地产便迎来一波波从香江赶来看房的有钱人。 楼盘才封顶不久,说是看房,更多是看楼盘的地段、规划等等方面。 对称房地产的位置是张崇山精挑细选定下的,楼盘设计更是针对香江楼市的不足做出改善,空间开阔又明亮。 看房的人一多,就有看中房子付定金、乃至付全款的。 陆时瑜每隔一周和张崇山查账时,都忍不住感慨房地产是真赚钱。 张崇山右手放在西装裤兜里,问了陆时瑜一句: “等会儿还有什么事吗?给对称房地产提供贷款的三家银行中午打来电话,说上面出了与买房有关的新政策。” 陆时瑜大概猜得出新政策是哪些方向的,说实话,单靠打工赚钱买一套房子,起码得熬个二三十年。 要是有国家政策扶持,比如干部团购买房等等政策,就会轻松不少。 “行,我跟你一起去,听听刚出的政策是个什么情况。” 陆时瑜到了地方才发现,不止三家银行在现场,也不只喊了他们一家房地产的过来。 其他房地产公司的老总,陆时瑜只在电视、报纸上瞥见过,但鼎盛房地产的陆方觉,陆时瑜还是打过几次交道的。 人群中的焦点,无数视线的中心。 张崇山被鼎盛房地产坑过好几次,面上功夫做的不错,还和陆方觉握了握手,背地里趁银行的人讲解政策时,低声冷笑: “人面兽心,斯文败类!” 陆时瑜只当没听到,专注听银行的人讲解新政策。 和陆时瑜料想的差不太多,银行的政策种种都是利好买房者,利好房地产市场的。 简单来说,就是给予优惠和好处,促进买房卖房等等。 陆时瑜听过后小声说: “你上回不是还说建大楼还缺点流动资金吗?符合要求的话,可以到银行申请,再拨点贷款。” 张崇山若有所思地点头。 会后,银行的人都被各家房地产公司的人围住。 陆时瑜不想跟人挤,深市天可热,别弄得一身汗。 张崇山也觉得不如另找个时间再来问问。 两个人正要离开,陆方觉慢腾腾走过来,无视张崇山,拦住陆时瑜的去路。 和上一次见面不太一样,陆方觉这回看来的眼神里,除了愧疚,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陆时瑜并不打算深究,也没兴趣跟陆方觉打交道: “陆先生有事?我们还得回公司一趟,就不奉陪了。” 陆方觉顿了下,终究摇摇头,没有把陆方然私底下针对陆时瑜、针对对称房地产的小动作全盘告知。 走出一段距离后,张崇山回头望一眼陆方觉: “他还挺冷静理智的,不一定会按我们想的来。” 陆时瑜挑眉轻笑:“可鼎盛房地产不是他一个人的。” 据她所知,鼎盛房地产是陆方然拉投资开成的,其他几个股东,和陆方然的关系更亲近。 张崇山被鼎盛房地产算计整整两年有余,说不恨,是不可能的。 他扯扯嘴角,决定加快动作。 * 报复鼎盛房地产一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办成的。 但揍易关,可以是。 最近一段时间,陆时均在忙警局的事,经常在警局宿舍过夜,没回新搬的住处。 好在新搬的二层小洋楼离周旭住的地方挺近,陆时均提前打了电话,让周旭每天到这边转上两圈。 这天,周旭照常到陆时瑜这儿做饭,还把易关提溜了过来。 易关一见到陆时瑜,委屈得不行: “陆姐,我喊你一声姐,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大表哥,让他帮我说句话,我真不想跟孙嘉然结婚!” 陆时瑜意识到孙嘉然很可能是跟易关除夕当晚……的那个,瞥一眼厨房,示意易关说说这几天商量过后,他家里和那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 易关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两眼呆滞望向天花板: “她……真怀了,算算时间,还真是那天的事。 孙嘉然还是那么个意思,这婚结不结都行,但得给钱养孩子,钱得给她,孩子也得归她。 我妈试图让我哄住她,和她处处对象,说不定生出了感情,啥啥都不用愁了。” 从催相亲,到婚也结了,娃也有了。 一步到位。 最让易关失望的是,大表哥都不支持他,反倒支持他妈,让他多和孙嘉然相处相处。 易关忍住委屈,哇哇地说: “我又不喜欢她,我才跟她见过几面,我……” 陆时瑜没忍住,揍了他两下,问: “那你说说,你那天才跟她见了一面,怎么就把人给睡了?” 易关心虚了一下下,很快理不直气挺壮地说: “我当时挺清醒,她当时也挺清醒,我又没有耍流氓。” 你情我愿的,有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 他只是没想到孙嘉然这么快就…… 易关苦着脸地说: “我不是不想负责,我只是觉得,不应该因为个孩子,仓促结婚。 不然结婚后我痛苦,她也痛苦,到时候还得离,对小孩也没什么好处。” 陆时瑜揉揉眉心:“你把这话,跟她说了吗?” 易关更烦躁了: “她也赞同这话,但我妈死活不同意,非说就这一个孙孙,又夸孙嘉然人挺好,硬要撮合我们。” 第368章 你可不能再拒绝了吧? 陆时瑜只是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面对易关可怜巴巴的脸,只能说: “这事,得你和孙嘉然两个人自己拿主意,其他人不管说什么,都不是当事人,不可能替你们做决定。 只不过孩子怀都怀了,你总不可能让孙嘉然独自一个人待产吧?” 易关挠挠头,陆时瑜这话说的也没错。 不管孙嘉然是个什么目的,她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又是自己的孩子。 除了钱,他也该为孩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易关想明白后,没留下蹭饭,一溜烟走了。 就剩下陆时瑜和厨房里的周旭两个人。 陆时瑜来到厨房嗅见饭菜香味,知道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她想了想,随口找了个话题: “那处小山头的情况,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你才来深市半年不到,又没去过那地方,是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 周旭早就听到她的脚步声,闻言顿了下: “我很想告诉你,但我不能说。” 陆时瑜明白了,很可能跟周旭、时均、季知勉他们被调来深市的原因有关。 周旭得了消息……时均这几天在忙的,说不定就是这件事。 换句话说,那处山头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拿到手里,都讨不了好。 陆时瑜想到张崇山说是去出差,实则到那山头探查。 张崇山低调又‘高调’地查了好几天,都没查出任何不对劲。 即便陆方然从常家探听消息,说不定也查不出什么,只能看到那山头明面上的好处: 位置不算好,但并不偏僻,很有发展潜力。 周围临近几个经济发展得还不错的地方,说不定哪天就发展到那一块地方。 最重要的是,还没发展起来,又是个山头,要租要买都便宜。 饭菜上桌,周旭坐在陆时瑜对面,迟疑地说: “你不接着问我?” 陆时瑜看他一眼:“事关机密,我问你就说?” 周旭沉默摇头,饭吃着吃着,又觉得他刚刚那个问题还挺可笑的。 陆时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吗? 都听到‘机密’两个字,怎么可能刨根问到底? 周旭撩起眼皮看陆时瑜一眼,觉得吃饭时不聊会儿天,怪干巴的。 他思来想去找到一个话题: “刘老师那天为难你过后,就被系主任和校长狠狠批评了一顿。” 陆时瑜除了上课,都不怎么关注学校的事,更不像周旭就是深市大学中文系的老师。 她一听这话,放慢吃东西的动作: “就因为他为难我?” “那倒不是。”周旭平静地说,“校长觉得刘老师太废物,有本事惹事,却没能力收拾烂摊子,还得系主任帮他扫尾。” 陆时瑜想到刘老师那天也不知道是不适应站在摄像机前被采访,还是仍没死心给她找茬挑刺,反正表现不怎么样,还是系主任帮他打的圆场。 她笑了下,干脆和周旭聊起深市大学的事: “那天的事上了电视和电台,报纸也提了一嘴,只是不知道对深市大学招生有没有效果。” 周旭不管招生的事,顺着她的话想了想:“高考过后就知道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天,慢悠悠吃过饭后,陆时瑜送走周旭,到厨房洗了碗,再上二楼房间里忙学习。 从荣辉服装厂接单子来看,除了香江市场、内地市场,还有更广阔的海外市场。 外港街那处大楼,不时就有金发碧眼的人往来。 英语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陆时瑜学到深夜,时均还没回来,今晚只怕又在警局休息。 她到楼下拴死了门,继续学到一点左右,这才睡下。 次日,又得去深市大学上课。 陆时瑜收拾好东西,推着买来的自行车出了门,迎面就见时均走过来。 时均面上看起来精神还挺不错,但眼底难掩疲累: “姐,我就不送你了,我补个觉,再去找一趟吕执。” 陆时瑜关心他几句,说了厨房热着早饭,让他别忘了吃后,骑上自行车赶往深市大学。 和平时不太一样,陆时瑜敏锐察觉到身后有车在追她。 自行车上没个后视镜,陆时瑜没有回头看,不动声色拐进一条小巷子。 紧跟在陆时瑜不远处的人骂了一句脏话,加速将小轿车停在巷子出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那辆自行车溜出来,那人下了车,探头看向巷子。 就在这时,陆时瑜慢悠悠从他身后经过,默默把那张陌生的脸记下后,飞快溜进深市大学。 耽搁了一会儿,陆时瑜赶在刘老师前面进了教室,无视刘老师阴沉的表情,找了个地方坐下听课。 许是被敲打过的原因,刘老师这回没在找茬,老老实实上了两堂课离开。 坐在陆时瑜前面的同学比较年轻,没有那么圆滑,转过头暗戳戳地说: “你瞧刘老师那张脸,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陆时瑜拿笔在课本上做着笔记,没有接话。 前面的人自讨没趣,没再多话,反倒蒋淼凑了来,弯腰轻声说: “陆同学,今天我请全班去聚个餐,你可不能再拒绝了吧?” 陆时瑜瞥他一眼,想到周旭昨天跟她提过的事,笑眯眯地说: “那由我定地方?金字招牌饭店怎么样?饭店老板是我认识的人,还能给打个折。” 蒋淼笑容一僵,不是因为陆时瑜认识饭店老板,而是…… “就一个班的同学一起吃个饭,没必要去那么高大上的地方。 再说了,班上同学都是各个单位的人才,去那地方聚餐,被举报了只怕会很麻烦。” 陆时瑜环视一圈周围,得知其他人都答应了后,慢慢点了头: “那行,蒋同学是班长,你说了算。” 陆时瑜正想看看蒋淼连着几次请她吃饭,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聚餐的地方是个不大不小的饭店。 陆时瑜只喝了杯酒,接下来专心吃饭,围观同学互相交际。 班上同学都是工作了的成年人,多和一个人打好关系,遇上事儿时,就多一份助力。 陆时瑜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聊了几句,蒋淼应付另一个同学,走到陆时瑜面前: “陆同学,我有话想跟你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第369章 金矿? 蒋淼一动,其他同学便隐晦看了过来。 这谁能忍住不看个热闹? 再听蒋淼要和陆时瑜单独聊聊,小部分人脸上露出暧昧的笑。 都不是十几岁的小孩,蒋淼一次次请陆时瑜吃饭的目的太过明显,说不定就连这回全班聚个餐,都打着一样的目的。 说起来,蒋淼可是个正科长,人还年轻,长得还算周正…… 就在同学暗戳戳八卦时,陆时瑜摆手,直截了当地说: “蒋同学有事直说就是了,我等会儿还有事,麻烦尽快。” 蒋淼皱了下眉,扫视一圈其他人,见陆时瑜拿上包就要离开,他忙把话说了: “陆同学别误会,我只想问问……对称房地产的楼盘,能不能给打个折。 我们单位也将对称房地产的楼盘列入考虑中,我亲自到现场看过,还挺满意的。 只是……对称房地产名下的楼盘,每一套的面积都挺大的,足够百来平,一平米就要几百块上千块。国家和单位出的钱是固定的,多出来的面积得我自己出钱……” 蒋淼虽说是个科级干部,但刚提上来没两年,还没攒够钱。 考虑到陆时瑜是对称房地产的股东,他这才厚着脸皮一次次请吃饭,想让她通过内部关系,给小小打个折。 蒋淼挨个盯过八卦的同学,加重了语气: “我和我女朋友说好了,等房装修好可以入住后就结婚!” 被他盯的人默默垂下脑袋,很快又目光灼灼盯着陆时瑜。 热闹没看成,买房给打折也行啊! 他们考上深市大学后,都拿到了深市户口,好些人在琢磨买房的事呢! 陆时瑜也没想到蒋淼找她是想靠关系打个折。 对上一群人期盼的眼神,陆时瑜想了想: “你们可以去四大银行了解一下最新的买房政策,凭四大银行的存款证明到对称房地产买房,每平米都有不同的优惠。 另外,买房当天拿上学生证明,和对称房地产的人提一句是我同学,也可以小小打个折,我回去后会跟对称房地产的老板商量的。” 一班同学当即激动起来,八卦只是一时高兴,哪里比得上实打实的优惠、省钱呢? 陆时瑜离开后,一群人拽住蒋淼,问起对称房地产的情况和房价等等。 在场的大多都是干部,就算当下还买不起,总有买得起的时候嘛,提前了解了解总不会有错! 陆时瑜到荣辉服装厂去了一趟,亲眼看到她买的那块地开始动工建厂房,再和严绥、宁烟聊了聊荣辉服装厂的发展方向。 严绥开玩笑般说: “陆老板现在可是赚娱乐圈钱的大老板了,要不是段老板那矿里出了点事,这段时间在忙,还不得转着圈来找你。 说起来,陆老板考不考虑投资荣辉服装厂?我保证翻倍给你赚回来。” 宁烟看到报纸上的新闻后,担心陆时瑜被坑,特地问了问年念,电影票房是怎么分成的,悄悄给陆时瑜算了算。 她这会儿说出一个数字,后头加的是‘万’: “应该不会差太多,到时候分钱,你可得长个心眼,不要被坑了。” 陆时瑜谢过宁烟的好意,再笑着回应严绥的话: “荣辉服装厂还缺我这点投资?再说了,这笔钱我得攒着,等对称房地产那大楼建好。 张崇山给我免了一到三楼三年的租金,我早就打算好了,攒钱开个百货超市。三年时间,足够我把本赚回来了。” 严绥和宁烟先前就听陆时瑜说起过开百货超市的事,只不过开百货超市,和开小卖部、供销社,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开店成本、流动资金都得充足,不然开张后缺东少西的,还能算‘百货超市’? 严绥看陆时瑜不像在开玩笑,认真说了句: “遇上什么麻烦事就来找我,不行还有我爸呢,你也别觉得给我们添麻烦什么的,大家都是多少年的交情了。” 陆时瑜应下严绥的话,和两人告别后,又顺路到旺财服装厂去了一趟。 离开旺财服装厂时,天都黑了。 陆时瑜回到住处,看到时均在家,还有点惊讶: “警局的事忙完了?” 陆时均托着下巴看电视,懒懒地说: “能做的都做了,就等鱼上钩了。姐,饭菜都做好了,是周旭上门烧的。 嘿,还别说,周旭的厨艺真不错,就是他从前不怎么亮厨艺……” 陆时瑜走向厨房,路过沙发时拍了下时均的脑袋: “还看电视?快去洗手吃饭了。” 陆时均翻身而起:“得嘞!” 过了两天又去对称房地产上班时,张崇山先说了下来了好几波人看房,都说是陆时瑜在深市大学的同学。 支走秘书后,张崇山这才提到正事: “郭天佑传回消息,说昨天看到陆方然带人在逛那处山头。 只是……陪同陆方然一起去的,不是陆方觉,也不是鼎盛房地产的人,而是那回你赚了陆方然十三万时,被易关拉来跟你打麻将的那个女人。” 张崇山当时不在场,但郭天佑在场啊,一眼就把那女人认了出来。 陆时瑜垂了下眼,又听张崇山嘀咕起那女人身份明显不一般,说不定还挺有钱的,不知道这回能不能坑到陆方然。 张崇山拿钢笔无意识敲着办公桌: “另外,郭天佑没敢在陆方然面前露脸,安排了个兄弟的弟弟不远不近跟在陆方然两人身后,隐约听到了两个字。” 见陆时瑜扫来视线,张崇山慢吞吞吐出两个字:“金矿。” 陆时瑜猛地睁大了眼,很快又冷静下来。 那山头又不在深山里,政府先不说了,这几年来深市的大老板多了去,真要有金矿,还轮得到他们? 其他有的没的不提,只怕连半点消息都不会透露! 她把话和张崇山一说,张崇山也觉得不太可能。 张崇山冷嘶了一声: “可那小兄弟说陆方然提‘金矿’时,语气非常笃定,还挺胸有成竹的。 她又没派人挖过,你说她哪来的自信,单凭一张嘴,就说那山头有金矿?” 陆时瑜眯了下眼,无端想起临近过年陆方然找上门那次,试探她的话。 ? ?感谢裴清辞、゜晴天中的微笑丶、哎呀想名字好难、枫沐兰亭、相爱很难的打赏! ? 7号、8号分别加更一章! ? 非常感谢大家的打赏、投票和好评,鼓励和支持我都收到了,我会继续加油的! 第370章 一抓一大把 想到陆方然,难免又想起沈沧雪。 两个人身上的疑点几乎一样多。 陆时瑜低头思考一会儿,突然笑了下。 张崇山纳闷,疑惑地问:“怎么了?” 陆时瑜摇头。 周旭明知道那山头有点问题,仍旧主动提出可以借这个项目坑一把陆方然,未必没有顺带试探一下陆方然的意思。 至于为什么试探陆方然,而不是沈沧雪…… 沈沧雪不用试探,疑点和不对劲的地方,一抓一大把。 陆方然行事比沈沧雪缜密,背后关系繁复,可不得试探试探再做定论。 两人聊了十来分钟,陆时瑜走到办公室外,喊了个几个员工: “你做的项目方案做好了吗?我和张崇山刚好要去一趟银行,路上顺带送去政府。” 被喊的那几个员工前几天就在忙这件事,听到两位老板急着要,其中一个人立马翻出资料递上: “陆老板,这一项目……” 陆时瑜接过资料,打断她的话:“有事进办公室说。” 目送张老板和陆老板离开公司后,公司里的员工多多少少松弛了些。 小敏喝了口可乐,开始跟旁边的人聊八卦: “啧啧啧,张老板和陆老板站一块儿,可真配啊!一个俊、一个靓,你们说是不是? 一起上班,一起去银行,说不定还会一起去看电影、散步吃饭……” 周围几个员工都有点无语,只是小敏就是这么个八卦的性子,啥啥都爱打听一耳朵。 好在她能力还挺强,分派到她头上的工作都能做得井井有条,喜好八卦这一小小缺点,就算不上什么了。 “可别胡扯了,两位老板是去银行忙贷款的事,这不是新项目……” 秘书及时开口打断:“还没定下的项目,有什么可说的?小敏,你跟我去一趟工地。” 小敏吐了下舌头,立马站起来,跟在秘书身后走出办公室。 她扭过头,好奇地问:“岳姐,工地不是都搞得七七八八了,还去那儿干什么?” 秘书摘下眼镜擦了擦: “不是楼盘的工地,是另一处,老板让我最后一次劝劝那几户咬死一平米一万块的人家。 再不行的话,只能按前几天定下的计划,缩减大楼规模、节省流动资金了。” 小敏皱了皱脸,一脸不忿: “那几户人家可真过分,老板都承诺按国家政策做出赔偿,另外还会按面积和人头分房。 他们还要狮子大开口,既要老板答应的这些条件,又要每平米再给一万块……” 秘书走到路口打了个的士: “也不算过分,本来就是他们的房子他们的地,搬不搬当然随他们的心意。只是每平米一万块…… 一户人家的地起码上百平,几户人家加一块儿,整个对称房地产填里头,都填不了这么大个窟窿。 再说了,老板最近在忙另一个项目的事,没看他那老同学几次上门求和他合作其他工程,老板都拒绝了嘛。” 小敏眼神闪了闪,凑近秘书,小声问: “岳姐,老板在忙的那项目不小吧?要不我申请去忙那项目?我可想和公司老员工们一样,被奖励半套房了!” 秘书靠在的士后座上,跟的士司机报出目的地,想了想后说: “这个项目非常重要,老板几次交代必须得保密,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你的能力在那儿,只要摆正态度,别整天八卦,不是没可能被选上。” 小敏:“嗯嗯,我一定加油!” * 和三家银行商量定下追加贷款一事,陆时瑜、张崇山又跑了一趟另外一个银行,提交申请贷款的相关资料。 这家银行的经理没跟张崇山打过交道,可在报纸上看过张崇山的经历,也从同行口中听过张崇山还欠了三家银行小部分贷款没还的事。 他拿过资料时,看看张崇山申请的贷款额度,忍不住问: “张老板不是都快卖了两栋楼?流动资金还不够,还来搞贷款啊?” 张崇山苦笑了下:“还没收房呢,钱还没到手上,新项目又急缺钱,不就只能来贷款了。” 陆时瑜在旁边,见缝插针递过一张对称房地产的宣传单: “李经理买房吗?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对称房地产,现在正好有几重优惠,每平少说可省八十、一百块钱。” 李经理接过宣传单,仔细瞅两眼,笑呵呵地说: “我老婆还挺喜欢你的,想过到对称房地产买房,说是每天看看你的脸,都能高兴开心一整天。 只不过,我住不惯电梯房,我们还在商量呢。” 银行的经理也算是干部,当然也有相应的政策补贴和优惠,买房比普通人更轻松。 陆时瑜惊讶了一瞬,抓住机会说了句: “李经理不急的话,可以再等个两三年,对称房地产正在开发一个新项目,是山景小洋楼……” “咳咳。”张崇山摸摸鼻子,“这个项目还没定下,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陆时瑜闭口不再谈项目的事,又和李经理闲聊几句后,拿起项目方案赶往政府。 陆时瑜二人前脚刚走,李经理拐进他的办公室,将张崇山申请贷款的资料放在桌上,再推到另外两个人面前。 “陆小姐还真说对了,张崇山和陆时瑜的确是为了新项目来贷款的。” 陆方然慢悠悠喝着咖啡,被苦到了也不在意。 这可是海外、香江时兴的好东西,大陆大部分人都喝不上呢。 “幸苦李经理了,他们可还有提到和项目有关的话?” 李经理和鼎盛房地产关系一向不错,陆方然又帮了他一个大忙。 更别说,陆方然身边坐着的那位,虽说不是常家人,但来历也不简单。 李经理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只说了句什么来着,山景小洋楼?” * 提交申请资料和项目方案后,陆时瑜再一次去上课了。 张崇山一边上班,一边等待银行和政府回应。 就连对称房地产的员工都能看出老板这几天异常焦躁,明面上不敢随便偷懒八卦,私底下为这事,悄悄聊过好几轮。 直到这天,张崇山接到了政府打来的电话,称他提交的项目方案有问题。 第371章 周旭心眼是挺多的 张崇山带人苦哈哈重定项目方案时,陆时瑜正面无表情听易关吐槽。 易关专门挑了个中午,陆时瑜想找借口躲躲都不行,只能吃饭的同时,听他唧唧呱呱。 易关气得牙痒痒: “陆姐,你是不知道孙嘉然有个什么家庭,摊上那样的一家子,她可真倒霉! 也难怪那天她还挺情愿的,合着是她后妈带来的哥哥赌上头了,把孙嘉然亲妈生前开的厂都赔了出去! 孙嘉然她那亲爸哪肯放弃那厂子,就和债主商量,要拿孙嘉然抵债!” 易关听了陆时瑜的话找上孙嘉然时,正好听到孙家人无耻的嘴脸。 他像模像样地给陆时瑜学了孙家人说的几句话。 ‘不是你我狠心,实在没了办法,辛苦打拼出的产业,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家里养了她二十年,好吃好喝供着,她嫁谁不是嫁,为全家献个身,那是人莽哥看得起她……’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易关越说越来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陆姐,你说那姓孙的一家是不是太不要脸了?谁欠债谁还,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难怪孙嘉然她妈一没,本来经营得挺好的厂子都快关门了!” 陆时瑜端起放在桌上的猪脚饭,飞快扒了两口咽下: “嗯嗯,是挺不要脸的。” 易关无视小店里其他人望来的视线,气咻咻地继续说: “你也这么觉得是吧,我当场臭骂了孙家人一顿,警告他们自个儿还债后,就……把孙嘉然带回了我家。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孩子出事,谁知道我妈够狠心,吃了饭后就把我俩锁一个房间里,说是培养感情! 呜呜,我连夜跳窗跑出来的,我妈还在到处打听我的消息……你可别跟我大表哥说啊,我妈太坏了,我不想回去了!” 陆时瑜擦擦脸上的汗,再喝一口橘子汽水: “嗯嗯,不说。” 易关不太满意她的敷衍,可又没别的人可说说这事的,只能暂时忍了: “不过我妈只对我狠心,对孙嘉然还挺好的,孙嘉然待在我家,应该不会被那不要脸的一家人找上。 唉!陆姐,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儿!回头我就去一趟深市报社,登报替孙嘉然和那群人断绝关系!” 陆时瑜这下子有话说了:“你问过孙嘉然了吗,就要替她跟家人断绝关系?” 易关沉默了下:“可她那亲爸后妈继哥都不是个东西,我……” 陆时瑜:“再不是个东西,也得孙嘉然同意后,才能登报断绝关系。你要当真想为她做主,帮她个忙,就先问问孙嘉然的想法,不要随便行动。” 说了这话后,陆时瑜拿上还没喝完的橘子汽水走出小店。 易关悻悻跟在身后,隐约觉得陆姐的话有点问题,可仔细想想,好像又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那我先回趟家,问过孙嘉然的想法后,再给她登报断绝关系!” 周旭找来时,正好瞧见易关上小轿车离开的背影。 他下意识就想追上去,逮住易关拎回易关家里,却被陆时瑜拦了下。 陆时瑜做事,总有她的理由。 周旭被她一拦,没去追易关,问过陆时瑜得知她吃了中饭后,这才说: “我表姨连打了五通电话,刚刚还到我的住处里里外外搜人,说什么都要把易关逮回去。” 陆时瑜和他并肩走在深市大学校园里散步消食,路上说了易关刚刚提过的事: “孙嘉然出现的太过巧合,易关的母亲就没查过?” 周旭轻咳一声,叮嘱她别跟易关提之后,小声说: “没必要查,表姨和孙嘉然的母亲关系还不错,她一直想把孙嘉然介绍给易关。” 陆时瑜明白了,除夕当晚的巧合不算巧合,而是人为的。 只不过被算计的,从头到尾只有易关一个人。 然而易关从开始到现在,不过被孙嘉然怀孕的事冲击到懵了,又不是个傻子,早晚会琢磨明白这件事。 陆时瑜将易关的事抛在脑后,扫视两眼周围: “这两天好像没什么记者溜进校园里了。” 周旭看向她的眼神温柔:“我前段时间向校长提议,加强学校的安保,多招几个保安,以免又出现有损学校颜面的事。” 比如上回,好几个记者蹲守在陆时瑜的教室外面。 既影响其他学生上课,被别的人看到,难免连带对学校没什么好印象。 尤其这段时间离高考挺近,好些住得近的高三学生,都在周末被家长带来深市大学逛逛。 记者窜进校园拍来拍去的,容易影响到学校招生。 陆时瑜忍不住看了周旭一眼,不得不承认,时均说的还挺对。 周旭心眼是挺多的。 周旭轻轻挑了下眉:“怎么?” 陆时瑜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岔开了话题: “你今天下午有课吗?我只上两节就没课了,打算回对称房地产看看,你要不一起?还能顺带蹭张崇山一顿好饭。” 周旭无奈一笑:“满课,好在都是大教室的,几个班凑一起上课,你到时候在教室里挑个位置,坐着等我下课?” 陆时瑜没拒绝,她还挺好奇周旭讲课时是什么样子的。 中文系离外语系不算远。 陆时瑜下了英语课,也就走了十分钟不到,就到了周旭下一堂课的教室。 还没到上课时间,周旭还没赶来这间大教室。 然而教室里的人挺多,站在教室外面往里探头的人更多。 陆时瑜往里看了几眼,再看看手腕上的表,自来熟地和旁边的女孩搭话: “怎么不进教室?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 那女孩也就十九二十岁,原本一脸不耐烦,扭头见是个漂亮女人在说话,语气一缓: “哦,我们都不是这节课的学生,我另一个系的,听说中文系的这位周老师长得帅,文学涵养高,又喜欢点名,就来看个热闹。” 陆时瑜:“……看热闹?” 女孩笃定地点头,一指快要坐满人的教室: “教室里的人也不都是要上这堂课的,还有些冲着周老师来的,周老师人挺好,只要上课时别闹腾,你坐教室里,他都不会赶人。” 话一说完,她打量陆时瑜几眼:“你也是老师?你是来……” 陆时瑜眼看周旭从走廊走来,匆匆撂下一句话,挤进了教室里: “我不是老师,我也是来看热闹的。” ? ?还有一章加更,十二点前发! 第372章 你故意的? “同学们好,上课之前,我们先点个名。” 周旭走上讲台,环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翻出定好的点名册。 在不大不小的喧闹声中,他利落挨个点完名字,做好相应的记录后,随机点了个学生: “沈碌,你来说说我们上堂课讲了什么内容。” 被点名的男学生苦着脸站起,没敢说他上堂课逃课打工去了: “就……嗯……沈……从文?对,沈从文!” 周旭没有为难他,示意沈碌坐下,顺着‘沈从文’三个字,开始今天的课程: “上堂课,我们赏析了《边城》;这堂课,我们聊聊沈教授这个人……” 陆时瑜从没想过,周旭上课时原来是这样的。 文人趣事信手拈来,风趣又不失细腻,和在部队时的温和凌厉截然不同。 和周旭比起来,外语系的刘老师上课时就太枯燥且死板了。 “聊到沈教授,总有说不尽的话,毕竟他曾在北华当过教授,也算是我不曾见过面的老师。 只不过比起其他的,我最欣赏沈教授给他妻子书信里的那句话……” 陆时瑜坐在教室角落,正专心蹭课呢,就见周旭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周旭微微勾唇,接着往下说: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陆时瑜慢慢挪开视线:“……” 坐在身后的大学生低声开始八卦,‘周老师这是谈恋爱了’‘嘶,不对劲,有古怪’“周老师在教室里说这话,人不会就在课堂上吧”。 陆时瑜只觉得耳朵发烫,面上没什么波澜,只在下课后走出了学校范围,无语地问周旭: “你故意的?” 周旭一脸无辜,语气真诚: “你不喜欢,就是巧合;你觉得还行,那就是我故意的。” 陆时瑜短暂陷入沉默。 这段时间相处之下,周旭看得出陆时瑜不是不触动,更不是不喜欢他,只是还有点心结难解。 于是并没有步步紧逼问她觉得如何,更没有直接告白。 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慢慢来。 “我听陆时均说你这段时间苦学英语?” 陆时瑜略过心底那点不自然,和周旭先后进了打的的士: “嗯,林晴说英语里听与说最重要,还让我跟着收音机或国外的电影电视新闻练练口音。”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疾驰的的士后座,陆时瑜悄悄拽了下周旭的衣摆。 周旭不动声色反握住陆时瑜的手。 的士司机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看了一眼。 周旭就坐在司机后面,猛一出手勒住司机的脖颈,寒声说:“停去路边!” 司机哆哆嗦嗦将车停到路边,不忘扬声求饶: “陆女士!陆女士!我不是坏人,我真不是坏人,我有记者证,我就想混个采访,得个奖金!” 的士安稳停在路边。 陆时瑜冷着脸看了看司机摸出的记者证:“是真的。” 周旭紧勒住司机脖子的胳膊稍微松了松,但没完全松开。 陆时瑜再看一眼司机:“你还挺有想法的,冒充的士司机……只怕不止想混个采访吧?” 司机记者面露尴尬,咳咳,他是想搞个大的。 谁知道这两人一上车,不谈情也不聊爱的,净在那儿说什么学英语! 司机记者都快不能呼吸了,从后视镜瞥瞥陆时瑜和另一个男人的脸,知道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他一咬牙,想到同行的话,扬声说: “这趟车费不收,算我白送你们一程!你们在车上聊了什么,我保准一个字都不往外说!不然,不然就让我这辈子都赚不到钱!” 陆时瑜眼睛微亮,示意周旭松手,再对司机说: “对称房地产,麻烦尽快。” 身后伸来的右胳膊可算撒开了,司机记者打开车窗,大口喘着气。 今天这一遭,得亏那位蹲陆时瑜经验丰富且大方的同行! 不然少说得去局子一趟。 司机记者缓过来后,双手握住方向盘,慢腾腾继续开车: “哎呦,我说这位兄弟,你看着斯文,力气还挺大,差一点就勒得我晕过去了。” 周旭没接话,握过陆时瑜手掌的那只手轻轻攥了下。 刚到对称房地产楼下,司机记者一把人放下,猛踩一脚油门,麻溜跑了。 陆时瑜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嗯,下午六点十五。 按理来说,早就到下班时间了。 但对称房地产灯光大开,格外亮堂。 陆时瑜喊上周旭到楼上一看,张崇山正领着四五个人,商量着什么事。 周旭自觉主动走到角落待客区坐下,没去掺合对称房地产内部的事。 陆时瑜走到张崇山身边一听,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项目方案被打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不行,得尽快赶出来再提上去,这次的新项目非常重要,可不能……” 张崇山抬起头,适时打断她的话: “我们正在商量,尽量加班加点,在三天内赶出来。” 陆时瑜立刻参与其中,问起方案上哪个部分有问题,并积极提出修改的方案。 周旭身姿板正坐在角落,视线一遍遍扫过陆时瑜认真仔细的脸,再慢慢上移,挨个审视围在陆时瑜和张崇山身边的四个员工,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 这一回加班直到深夜,中途没有休息太久,只吃了个饭。 等人一走,陆时瑜脸上焦急的表情一收,靠在办公桌上,慢悠悠地说: “这四个人,似乎没什么问题。” 张崇山在遭人背叛这事上,经验还挺丰富:“还得再看看,不能立刻下定论。” 他揉揉酸胀的眼睛:“行了,下班回家。” 陆时瑜和周旭一起沉默看他。 张崇山:“怎么?” 周旭和张崇山不算熟,话说得比较委婉:“现在不好打车。” 陆时瑜直白地说:“你开小轿车送送我们吧。” 张崇山嘀咕一句还挺默契:“……行。” * 项目方案第二次提交当天,陆时瑜没课,得上班,干脆陪同张崇山和秘书前往。 张崇山抱紧公文包,来的路上还在小声嘟囔这回不会有错了吧,可不能再被退回了。 三个人还没进门呢,迎面就见陆方然笑吟吟走出。 第373章 稳赚不亏 陆方然明显看到了他们,和送她出门的人道了声谢,迈步朝这边走来。 张崇山冷着脸,低声说: “送陆方然出来的那人,就是深市主管这一块儿的副局长的心腹。” 秘书左瞧瞧陆老板,右看看张老板,刚想说句什么,陆方然已经到了面前。 “陆女士,我们可有段时间没见了,听说你靠电影赚了大钱?恭喜啊。” 陆方然笑吟吟地说。 陆时瑜对她的挑衅不以为然,平淡地说: “这段时间忙着上课,是没怎么见过陆小姐了。” 陆方然笑容一僵,陆时瑜摆明了是在讥讽她被深市大学退学一事! “陆女士没个背景,是得好好学习,不然以后可怎么得了。” 陆时瑜没空站在这儿跟她废话,随口敷衍一句后,示意张崇山和秘书先忙正事,只留给陆方然一个背影。 陆方然冷冷哼了一声,钻进停放在不远处的小轿车。 一个小时后,陆时瑜三个人脸色难看地走出。 秘书慌了: “我们的项目本来是第一个提交的,可被打回来重新提交后,就成了第二个……两个项目都能成立的情况下,一般都是第一个能成,那我们这些天的辛苦不就……” 张崇山咬咬牙,招呼她俩上小轿车: “我们去xx部门,该部门的领导跟我关系不错,我请他出面帮忙说说情。” 晚上七点,在外奔波一整天的陆时瑜三人在路边一家大排档吃着东西,张张脸都很难看。 忙活一整天,到处请人说情,然而…… 陆时瑜一下下敲着桌子,明摆着内心也挺烦躁: “难怪陆方然当时在门口嘲讽我没个背景……张老板,你挖鼎盛房地产老板的祖坟了?他们怎么老是针对你? 先前的事就不说了,我们好不容易打听来的消息,琢磨出的项目,陆方然再一次来争来抢。 偏偏她家里又有些关系,我们……只怕斗不赢。” 张崇山倒没垂头丧气的,但心情十分糟糕。 秘书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头猛吃艇仔粥、烤生蚝、炒田螺、各种烤肉串…… 吃到一半,陆时瑜忽然拍了下桌子: “政府还没定下项目,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只是我还得去上课,其他员工也得继续卖房,张老板,这事只能靠你了。” 张崇山若有所思: “你是说……趁项目还没定下,劝说住在该山头的人家,从而影响到决策?” 这也是个办法。 据秘书所知,就有两个项目,是通过这一方式,从a项目换到b项目。 对住在该处的住户来说,反正都是要征用土地,反正都得搬迁,当然是哪个项目给他们的好处更多,更倾向于哪个项目。 只不过…… 秘书迟疑了下,劝道: “两位老板,要不为这个项目开个股东会议,由股东们一起做决定? 我记得先前对称房地产就因为资金还没收回就搞了建大楼建百货超市的项目,资金不能正常流转,欠了好几笔债,公司险些破产。 山景小洋楼前期中期后期都得投入不少资金,劝说该地的住户少不得给好处,我担心……” 陆时瑜绷紧一张脸,摇头: “你也看到了,陆方然趁我们修改项目方案时,抢先提交了项目方案,再不抓紧时间,只怕这一项目还真被她抢到手里。日后赚了大钱,我们还不得气死? 不过你说的也很有道理,我和张老板会抽空跟股东们提提这件事,最好再争取一笔资金。” 还是那句话,被划定为经济特区的深市早晚会发展起来。 大搞房地产,准不会亏本。 秘书想想深市和老家的工资差异,觉得是这么个道理,而且陆老板都说会跟股东商量,她没必要多余操心。 * 鼎盛集团, 陆方觉大步走进办公室,用力甩上门,胡乱松着领带。 陆方然紧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垂眼遮掩住眼底的得意,轻声劝: “哥,股东们都同意了我的新项目,你就别再生气了。 再说了,又不是鼎盛房地产一家开发那处山头,我和香江那位温景安温小姐都说定了,两方合作,一起赚钱。” 陆方觉脸依旧很冷,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陆方然眯眼,再一次放轻了声音,问: “哥,你生我的气,是因为我连同几位股东定下开发新项目,还是因为……我抢了陆时瑜要搞的项目?” 在陆方然的视角下,清楚看到随着这一句话问出,挂在陆方觉头顶的好感度进度条,骤降五个点。 从铁打不动的六十,降到了五十五。 好在,好感度上面的气运值,并没有任何变化。 新项目以鼎盛集团的名头开发,但凡有什么问题,势必会影响到陆方觉的气运值。 陆方然缓缓低下视线,想到上辈子临死前深市发展得有多好…… 离深市市区超近的山景别墅,卖个三五八万一平,简简单单。 就算山头底下没有金矿,开发成别墅,也稳赚不亏。 不等陆方觉想好说辞,再一次开口劝说,陆方然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陆方觉闭了闭眼,一拳捶在办公桌上,半晌,他给常家打了个电话: “是我,陆方觉。” * 计划顺利进行中,陆时瑜抽空查了下对称房地产当前的情况。 楼盘封顶过后,年后复工正修建小学,并正常继续后续的工作。 公司员工安稳买房、搞宣传、理账报税…… 还没建的大楼那边,张崇山已经确定不再跟那几户不肯搬的人家继续谈,并推翻先前的设计图。 最近一段时间,除了坑陆方然,要忙的就是大楼设计图了。 张崇山有意效仿外港街那处大楼,只将一到三楼的宴会厅和餐厅,换成百货超市。 陆时瑜算了算,大楼建成前,起码得攒个上百万。 三层楼给她开百货超市,可不得多攒点流动资金。 就在她琢磨打个电话问问时冶,投资电影赚的钱什么时候分时,小可带着段老板段斐找上她。 段斐一见了陆时瑜,便激动地和她握了握手,笑着说: “陆老板,罗导那电影赚钱的事,我也听说了。 我啊,决定再往我筹备的电影里投一笔钱,你可得给我个面子,参演其中一个角色!” 第374章 冤大头 陆时瑜刚下课,就被蹲守在教室门口的小可和段斐喊住。 她无奈笑了下: “段老板,这儿不太方便聊正事,不如我请你到我们去过的那家蜀地火锅店吃个饭?” 段斐早就得知电影票房的事,一忙完矿上的事,又去了趟香江找罗导,问问罗导成功的经验。 再请了跟在陆时淮身边当助理的小可,陪他回深市来找陆时瑜。 段斐太过高兴,压根就没注意到这是个什么地方,他也不在意就是了。 这时听到陆时瑜的话,当即轻咳一声: “是我有事请陆老板帮个忙,怎么能让陆老板请吃饭呢?我来,我来出钱,陆老板,我们这就走?” 周旭恰好从另一边走过来,陆时瑜朝他招招手,再跟段斐提了句: “段老板,我和他说定了晚上一起吃饭的事,你看……” 段斐瞥瞥走过来的那男人,有点眼熟,好像见过。 不管了,反正挺俊的,说不定还能到电影里演个角色! “不介意不介意,说起来,你那个弟,就一嘴大碴子味的那个,他有空吗?有空一起吃个饭啊,我这电影正好有个适合他的角色!” 陆时瑜看一眼不停冲她眨眼睛的小可,不由得失笑: “段老板,你花重金筹备的电影势必会红遍半边天,多的是俊男靓女削尖了脑袋要出演个角色。 你选中我弟当反派,又让小可出演其中一个戏份不算少的角色,我已经非常感激了,可不能再抢专业演员的饭碗,也怕影响到整部电影赚钱。” “嗐。”段斐和她并排走去停小轿车的位置,“陆老板说这话可是谦虚了,就凭你的长相和你的聪明劲,那可不算抢饭碗,那叫……” 段斐还没想好这叫什么,陆时瑜笑眯眯地接了话: “可我没学过表演,也不懂什么演技,段老板筹备剧组应该看过剧本,电影里只看脸不看演技的花瓶角色不多,不是吗?” 段斐悻悻,这部电影里,花瓶都得有演技的! 一直到了蜀地火锅店,段斐一边吃一边看看陆时瑜的脸,还是不死心。 多靓的一张脸! 演个角色,定能帮电影拉点票房! 小可注意到了,便隐晦提一句: “咱们这部电影里,除了戏份多要演技的主要角色,不是还有些戏份不到半分钟,甚至只露个脸就行的小角色吗?” 段斐一拍大腿,心说是啊! 脸好看,露个脸不就得了? 段斐抬眼,正好见周旭拿干净筷子稳稳当当夹了颗鱼丸放进陆时瑜碗里,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试探地说: “要不,你们来电影里演一对情侣?不用多高的演技,怎么舒坦怎么来就行。” 周旭眼神动了动,看向陆时瑜。 陆时瑜看他似乎有点心动,可能是从没演过电影,有心凑个热闹: “……电影还在筹备中,开拍前段老板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们可以试试,只希望到时候段老板别嫌弃我们的演技。” 段斐这才高兴了,连说不会不会,想到电影的事,他又说: “陆老板可要投资我这部电影?手头上的钱暂时不够没关系,我可以等到罗导那电影的分成下来。 只不过……投资归投资,我一向认为专业的事情,得由专业的人来办,我们这些外行人,还是别随便插手了。” 段斐的想法非常简单,陆时瑜给他面子,他就让陆时瑜搭个顺风车,赚上一笔钱。 陆时瑜想想原剧情里沈沧雪出演的第二部大制作电影,是个冤大头矿老板投资的。 嗯,冤大头正和她说话呢。 所谓‘冤大头’,并不是说段老板亏到裤衩都不剩。 而是……段老板拉了几个矿老板出钱,和香江的蓝氏集团合作,拍中港合资的电影。 段老板这几位矿老板对娱乐圈不怎么熟悉,将剧组全权交由蓝氏集团派来的导演负责。 被导演忽悠,找尽借口坑了一笔又一笔投资,这部电影的投资就快赶上半部国外大片。 当然了,砸钱拍出的电影还挺不错,原剧情里,是当年的票房冠军。 然而这一切跟段老板没什么关系。 电影回款少说三五个月,多则大半年一年的都有。 蓝氏集团故意拖延了下分钱的时间,段斐手头缺乏流动资金,矿上恰好又出了点事,不得已只能低价转卖电影的合同给蓝氏集团。 也就是说,这部电影赚到的钱,到最后都归了蓝氏集团。 和罗导的电影不同,段老板筹备的这部电影牵扯到的太多。 陆时瑜一开始不打算投资,听段老板这句话,也只说回去看看钱够不够,并没有贸然答应。 吃过火锅后,陆时瑜和周旭并肩走在江边散散身上的火锅味儿。 周旭谨记那回的教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防又被记者拍了照片,同时不忘问一句: “你似乎不太看好段斐开的新电影。” 陆时瑜靠在栏杆上,发丝随风轻扬: “也不算,我只是觉得段老板和电影的唯一交集,就是投资罗导那部电影。 他搞这么大,又是中港合资,又是砸钱请巨星名导的,中间但凡出了点岔子,钱可就真扔水里了。” 周旭对此并不意外,光看陆时均那小气性子,就知道陆时瑜一家子用钱都很谨慎。 他思考一会儿:“风险是有点大,可不是不能抢救一下。” 陆时瑜扭头看他。 周旭对拍电影没什么了解,但对两方合作执行同一个任务这种事情,还挺有经验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商量一会儿,很快得出了几个减轻风险的法子。 但拍电影这种事情,使再多的手段,用再多的办法,不可能半点风险都没有。 陆时瑜衡量利弊时,周旭撸起袖子,一声不吭从某棵树上揪下来一个记者。 记者苦着一张脸,在心底悔恨不该不听同行的话。 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还没得什么大料,亏到家了! 周旭温和地说: “先前蹲陆时瑜的记者挺多,知道现在为什么只剩你一个吗?” 记者:“……” 现在知道了。 第375章 逢凶化吉赚大钱 又一天去上班。 陆时瑜带几个同学看了房,面对最低折扣是多少的问题,熟练地打起太极。 “我只是个股东,又不是对称房地产的老板,他依照其他房地产的房价定下的价格,我又怎么好多说……” 把人应付走之后,陆时瑜擦擦汗,就被人喊了声: “陆老板,张老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老板打来的,找你的。” 陆时瑜朝来人笑了笑: “我这就去,小敏,我记得你年后才来的公司。你在宣传部门还适应吧?” 小敏腼腆笑了下,快步跟在陆老板身后: “大家都很照顾我,又有陆老板您这么个好老板,时不时就给我们买吃的,还让张老板给我们涨加班的工资,我哪有什么不适应的。” 陆时瑜又跟她聊了几句,这才走进办公室后接了电话,刚听到对面的话,眉头就是一皱: “你疯了?一平三千块,你……” 陆时瑜回头冲一脸担忧的小敏摆摆手,示意她去忙。 等小敏离开办公室后,陆时瑜压低了声音: “别说对称房地产,现在整个深市都没几个地方房价高到三千一平米,不行,我不同意!” 办公室里的吵架声源源不断传出。 有员工小声问接电话又去喊陆老板的小敏: “什么事啊?陆老板可从没这么凶过……” 小敏想到三千一平,慢慢摇头: “不清楚,可能是为公司的发展吧。” 赶在陆时瑜再再再……次去上课前,张崇山从那处山头折返。 当时天色已经暗淡,张崇山没回公司,来到陆时瑜的住处。 陆时均刷着牙开的门,一看来的是张崇山,他扯开嗓子朝二楼大喊: “姐,张崇山来了。” 两分钟后,陆时瑜从楼上下来,招呼时均拿一瓶橘子汽水给张崇山: “成了?” 张崇山喝了口橘子汽水,慢慢点头,可脸上不带报仇的激动,而是……深深的疑惑。 “陆方然亲自去喊的价,许诺按人头给拆迁补偿,每个人……十八万。” 陆时瑜眼都睁大了,那山头的住户可不少,一户多则七八个,少则两三个。 陆方然一张嘴,许诺出去的可不止两三百万。 张崇山不安地攥紧橘子汽水瓶子: “虽说的确牵制住了鼎盛集团的流动资金,坑了陆方然一把,抓出公司里的又一个内鬼,但…… 陆方然张嘴喊价的时候,想都不带想的,脱口就喊出个天文数字。你说她哪来的底气,确信能把这笔钱连本带利赚回来?” 陆时瑜陷入沉思。 张崇山说的没错,越有钱的人,花钱越谨慎。 尤其搞房地产这种事。 整个深市,因为搞房地产回款不及时破产的老板可不少。 拆迁补偿只是项目的第一步,陆方然就敢张嘴砸这么多钱…… 陆方然要不是疯了,那就只有一个理由——她确信前期的投资,都能得到回报。 陆时瑜再联想一下陆方然的种种不对劲之处,微微眯起了眼。 陆时均听着听着,觉得这事不太对啊。 他迟疑地探头探脑:“你们说的那处山头,不会就是本区和隔壁区交界的那个吧?” 张崇山还在琢磨陆方然哪来的底气,闻言,胡乱点了点头。 陆时均张了张嘴:“……” 陆时瑜察觉到时均的反常,可她猜得出那处山头和时均的任务有关,并没有当着张崇山的面细问。 陆时均也没说。 陆时瑜思考一会儿,拍板: “我们明天中午去一趟鼎盛集团,找陆方然,当面试探试探。” 直到张崇山离开后,陆时均这才含糊地说: “姐,你可别往里掺和,深市的山包包那么多,你们想找哪个开发都行。” 就这个,不太行。 次日中午, 陆时瑜下课后饭都没吃,和张崇山提前打了通电话到鼎盛集团,约了陆方然聊事。 然而两个人到了鼎盛集团,等了大半个小时,问了一次又一次,都没见到陆方然本人。 还是陆方觉下楼吃饭时,注意到压抑怒火和员工沟通的陆时瑜,走过去问问出了什么事。 陆时瑜脸色有点难看: “我们昨天打电话到鼎盛集团,和陆方然本人约好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吃个饭,但陆方然坚持要我们来鼎盛集团见个面。 我们等了大半个小时,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都没瞧见陆方然本人,这就是鼎盛集团的规矩?” 张崇山在一旁补充: “我催你们公司的员工找陆方然问问,或者请我们到楼上,陆方然的办公室外面等着也行,可都被拒绝了。” 陆方觉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扫一眼还在找借口遮掩的员工,尽量平静地说: “是我们怠慢了,两位找陆方然是有什么事吗?可以和我商量,我这会儿正好有空。” 陆时瑜当场嗤笑:“陆先生,容我说句难听的,这件事,你还真做不了主。” 陆方觉立即明白过来,陆时瑜二人是来问那处山头的事。 他苦笑了下:“陆女士说的对,这件事,我还真做不了她的主。” 陆方觉是从陪同陆方然前往那处山头的财务那儿,知道陆方然有多不拿钱当钱。 为了从陆时瑜手中抢过项目,陆方然显然什么都顾不上了…… 不,不对。 陆方觉想起陆方然这三四年里每一次决定,从没做错过。 救下他,没多久他被认回常家,连带陆方然也得了常家的认可,倚靠常家给的本金和些许关系,创立鼎盛房地产。 去中学当老师,结交好些学生的家长,甚至何峰,就是在她给何峰的妹妹任教时结识的。 还有在外港街一带吃个饭,碰巧撞见香江过来的彭疏…… 陆方觉回过神,陆方然已经从楼上下来了,正挑眉望着陆时瑜: “你有什么事?要是想和鼎盛集团合作开发那处山头,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我只有三个字送给你,不可能。” 张崇山皱眉,非常不明白陆方然的选择: “合作可以大幅度降低风险,否则鼎盛房地产的流动资金再多,也禁不住你这么折腾。还有……” 陆方然瞥一眼陆时瑜,得意挑眉,意味深长地说: “风险?你们怕,我可不怕。” 她可是重生的,熟知未来的发展方向,又借系统夺了陆时瑜的气运。 不管遇上什么事,都能逢凶化吉赚大钱。 ? ?9号请假一天哈,再整理一下大纲,得加快进度了。 ? 感谢大家的打赏、投票、好评,支持和鼓励我都收到啦,我会继续加油的! 第376章 你有那么多钱吗? 陆方然的自信不是口头说说而已。 和陆时瑜见过面后第三天,报纸上刊登新闻: 惊!鼎盛集团出二十万天价拆迁费 第七天传出消息,xx山过半住户已签拆迁合同。 第十天, 陆时瑜下课后受周旭的邀请,到江边走走散心。 这段时间没折腾出什么大事,陆时瑜成功过气了,日常出行不用再担心会被人偷拍。 已是三月中旬,周旭穿着白衬衫,眉眼更显清俊: “你这几天似乎心事重重的,方便跟我说说吗?” 陆时瑜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望着江对面的香江,把陆方然的疑点和不对劲,都跟周旭说了: “做生意赚钱赔本都有,你说,陆方然哪来的自信,觉得她一定能把出的拆迁费都赚回来,顺带再赚上一笔钱?” 张崇山都被陆方然整得不自信了,十天以来不停在纠结。 算计坑一把鼎盛集团,却被陆方然借机赚到大钱,张崇山还不得悔恨一辈子! 周旭温和笑容微微收敛了些,低头沉思一会儿,忽然问: “年前,陆方然来找你,就说了这两句话?” 陆时瑜和他视线交错,平静地说: “不止,她警告我别再接近陆方觉和彭疏,说……他们这辈子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周旭挑了下眉,只觉这个说法非常有趣。 陆时瑜单手托腮,吹着燥热的晚风,似笑非笑地说: “还有个更有趣的,几天前林晴和时均带我去看了一场国外的不知名电影,是说男主前世被害,重生后想起前世种种,开始报仇。” 封建迷信这种东西信不得。 可除了这个说法,没有更好的解释。 周旭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沈沧雪。 这两个人从没有过交集,但两人身上都有一大把不对劲的地方。 周旭一一记在心里,决定将这两个人列在一起查查: “怪力乱神之说不可信,再说了,世事总在变化,前天赚钱的项目,今天赔本的不少,不是吗?” 周旭想想,打了个更生动的比方:“香江的股市。” 多的是股票昨天还在上涨,股民狂喜,今天暴跌,股民争相上天台。 陆时瑜轻叹一口气:“我纠结的不是这个,而是……” 离原剧情里,周旭、季知勉和反派大战的日子越来越近。 据时均说,季知勉不日就将南下回深市,而时冶过几天就从香江回深市,进段老板那剧组提前培训。 陆时瑜有心提醒,可……不能说。 陆时瑜尝试过几次,话即将出口的瞬间,她都会失去相关记忆,忘了想说的是什么。 直到几天后,记忆才慢慢恢复。 陆时瑜垂垂眼睛,岔开了话题: “那地方是你精心挑选的,我当然信得过你。” 两个人借着这次机会,互通了下能说的消息。 周旭听着听着,突然说出一句话: “其实,你打麻将赚十三万的那天,我就觉察到了不对劲。陆方觉也就算了,彭疏纵横香江娱乐圈数年,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纵使对你一见钟情,也不该当众失态。 另外,彭疏梦见了一个女人的背影,根据梦里的环境找出去,陆方然刚好在那地方出现他面前,被他认错成梦里的女人。陆方觉遭追杀,又是那么巧,被路过的陆方然救下,帮他认回了常家……” 周旭大胆提出一个构想: “按她那句‘有些事情曾经历过一次’和那句‘这辈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来做个假设,前世救下陆方觉、结交彭疏的是你,那她频频针对你……” 陆时瑜再一次和他对视,知道周旭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人脉都到了手,别人又抢不走。 针对她、打压她这种事,就显得很没必要,还会让陆方觉二人注意到她。 偏偏陆方然次次被打脸,始终不肯罢手。 只怕,陆方然还有别的目的。 又过了几天,陆时瑜上班时被张崇山喊进了办公室。 张崇山手掌盖住电话话筒,脸色十分古怪。 他抬抬下巴,示意陆时瑜看看办公桌上的那张纸。 纸上写了几行字迹。 陆时瑜捡起看了看,是深市另几个山头的名称。 “这么大的事,我们还得再考虑考虑,等我开个会议商讨过后,再给您答复。” 张崇山挂断电话后,揉揉脑袋: “那处山头只怕被批给陆方然了……这位领导没有明说,但他先夸我们的方案做的不错,后委婉建议我们另找个山头,继续做山景小洋楼的项目。 喏,就是纸上写的那几个山头,我们公司有意向的话,会优先考虑我们。” 一个项目,两方势力都想争取,通常看谁的背景更硬。 政府也的确会给输家再介绍另外的项目。 张崇山惊讶的并不是这一点: “祥云山、望江山……这几座山头,地段可比陆方然弄到手的那个山头好上数倍。 尤其望江山,就在本区的江边上,真要建个小洋楼,那可就是山景加江景,风景独好。” 张崇山让公司内部做项目方案的时候,就被一个本地员工提过建议,开发山景小洋楼,不如试试望江山。 然而望江山地段挺好,多的是老板在争取,对称房地产没有丝毫优势。 现在竟被许诺优先考虑他们,张崇山怎么可能不激动? 陆时瑜撂下纸,冷静地问: “你有那么多钱吗?还想再试试欠一屁股债的滋味?” 张崇山:“……” 张崇山痛苦地抱住脑袋,一个大好的赚钱机会放在他面前,他却因没有多余的流动资金,不得不眼睁睁看着机会流逝! 就在这时,电话再一次响起。 张崇山接起‘喂’了一声,陆时瑜正要离开,却被张崇山叫住。 “……你要的钱,来了。” 陆时瑜一愣,干脆找了个椅子坐下,等张崇山挂断电话后才知道,对称房地产前些天申请银行追加贷款,办下来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几分钟后,电话再一次响起。 这一回,是陆时瑜接的电话。 电话对面,导演罗云激动的声音传来。 第377章 不缺这点钱 “电影版权卖到国外好几个地方,狠狠赚了一笔! 另外,我和大陆的某个领导搭上了关系,正想尽办法争取让电影在大陆上映,说不定还能再赚点票房! 你什么时候有空?你等着,过几天我就来深市,我们商量商量分钱的事!” 罗云语气激动到,张崇山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清楚。 陆时瑜应下和罗云过几天见面一事后挂断电话,张崇山喃喃地说: “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接二连三传来好消息……” 陆时瑜没应,也觉得是挺奇怪的。 好事扎堆往上凑,还是在坑了陆方然之后。 当天过后,连着三天,一个又一个好消息传来。 荣辉服装厂接了一笔海外的超大订单,说是从深市报纸上看到陆女士穿的毛衣款式新颖漂亮,四处打听消息,特地到荣辉服装厂下的单。 曾和陆时瑜、旺财服装厂合作过的龚老板进军内地服装市场,最近的进展挺好。 到旺财服装厂里谈话时,偶尔瞧见工人正在制作短款牛仔裤,当场和旺财服装厂达成合作意向,又拉来好几个大老板下单子。 郭天佑开的那家公司上了报纸,帮人找工作、帮厂招员工的名头一打出,和好些缺人的工厂老板取得合作,这两天忙到嗷嗷叫,恨不得把江保从香江喊回来搭把手。 另外,梁允梁老板的澄香日化、古老板的风叙化妆品、段老板投资的几个厂都在罗云那电影里打了广告。 电影上映后本就生意蒸蒸日上,这两天突然多了好些来自内地和海外的单子。 梁老板和段老板打来好几通电话,要请陆时瑜吃饭。 对称房地产就更不用说,楼盘里原本卖不动的小洋楼,就在这两三天里卖出大半,且大多都是经了陆时瑜的手。 陆时瑜再如何沉浸在发财的欣喜中,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要说这几天和以前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设计坑了陆方然。 陆时瑜抱着书穿梭在校园里,正琢磨再坑陆方然几下,突然听到两个路人惊呼声。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几年前才认回的小儿子,怎么就……” “都上报纸了,不信你看,常家公开宣告,从报纸刊登当天起,和陆方觉、陆方然断绝关系,再无往来!” 陆时瑜皱了下眉,调转方向,没去对称房地产,而是来到周旭家里。 周旭家里不止他一个,易关呈‘大’字瘫在地板上,整个人麻木中带着绝望。 陆时瑜没空搭理他,径直来到厨房,说了下陆方然和陆方觉被赶出常家的事。 周旭愣了下,洗手时刚要说话,爬行过来的易关幽幽地说: “这事我知道,我有个哥们和常家是远亲,好像是说陆方然举报你作弊那次,林晴家里不是被那什么了吗? 当时都在传常家想上位想疯了,利用陆方然使了这么个不计后果的招。 可据我那兄弟说,常家也是你被带去重考时才知道这件事,反正就……对陆方然挺不满的。” 不怕人蠢,就怕人蠢还勤快。 作弊这件事查清后,陆方然明面上没什么损失,常家可吃了不少暗亏。 偏偏陆方然还不知收敛,前些天仗着常家的势压人,强行把一个项目弄到手。 易关光是想想,就觉得陆方然胆子挺大的。 这扫黑除恶打流氓,才过了几年啊? “她胆子忒大了,是真不怕……常家认回陆方觉后,一开始是想让陆方觉读书考公的,但陆方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跟陆方然去干投机倒把的事。 三四年前是个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这两年才稍微放开了些,常家当时就挺有意见的,只不过看在陆方觉从小受了不少委屈的份上,这才捏着鼻子认了。 陆方然一而再再而三给常家带来麻烦,再不和他俩断绝关系,只怕整个常家都得被连累。” 陆时瑜低头看一眼还躺在地上的易关,脑子处理着得来的消息,忍不住问他: “你躺地上干什么?也不嫌脏。” 周旭走出厨房,给陆时瑜拿了瓶橘子汽水,路过时放轻力道踢了易关一脚:“起来。” 易关‘嗷’一声抱住周旭的小腿: “大表哥,你可得救救我啊,我可是你的亲表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不然,不然我就告陆姐!” 陆时瑜喝了口橘子汽水,到沙发旁坐下,疑惑地问: “什么?” 易关被周旭瞪了眼,无辜地说: “大表哥不肯帮我!陆姐,你帮我劝劝大表哥,让他出个手,帮个忙呗。” 陆时瑜想到易关刚刚说了个大消息,将橘子汽水放在桌子上,随口问: “你先说说是什么事,不会又是为了那个孙嘉然吧?” 易关撒开手往后一躺,两眼呆呆望着天花板,沉痛地点头: “我妈太过分了,非要我跟孙嘉然领证,不然就打断我的腿! 呜呜,大表哥,你真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打断腿吗?陆姐,你快劝劝他!” 周旭嫌他太丢脸,冷冷撂下一句话: “你再哭闹,我亲自动手。” 易关立马怂了,大表哥从来不说虚的,说亲自动手,就一定做得到。 易关噌噌溜到陆时瑜面前,拿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盯着她。 易关又不是她弟,陆时瑜懒得管他的事,便岔开话题问: “你那金字招牌饭店这几天生意怎么样?方便帮我留个包间吗?” 说到正事,易关一改委屈的表情,从地上站了起来: “和其他时候差不多,你要个包间是吧,哪天的?我让前台给你留最大最好的那个。只要你帮我劝劝表哥,包间不用你给钱!” 易关和陆时瑜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当然看得出她是个该花花、该省省的性子。 定个大包间,少说也得花个几十、上百块呢。 然而出乎易关的意料,陆时瑜没帮他劝大表哥,只一挑眉: “不缺这点钱。” 易关:“……” 和陆时瑜不同,陆方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陆方然推开拦着的助理,闯进会议室,当着一群员工的面,将报纸甩在陆方觉面前的桌子上: “这则报道是怎么回事?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就……” 陆方然话还没说完,亲眼看到陆方觉眼神冷淡。 他头顶不知什么时候降到五十的好感度,再一次骤降到十五。 第378章 姐,我不服! 陆时瑜仔细查过一遍最近各个事业突飞猛进的原因,可没能得出什么结论,只能暂且将这事放在一边。 请从香江赶来的罗云、时冶和江保到金字招牌饭店吃了个饭。 饭桌上,罗云全程都在嘎嘎乐,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你是不知道这两件事有多凑巧,嗝,在大陆上映,还有个人脉帮着牵线搭桥,虽说那人脉也是主动凑上来的。 是与我有过一次合作的编剧老师,她被请到京市某个电影学校任教,已经八九年没联系过了。她突然找上门,我还吓了一跳…… 卖出版权到其他国家,就更凑巧了,那老板是归国华侨,也是在娱乐圈里发展的,认识不少人脉,回国后还想吃娱乐圈这碗饭,就给国内电影卖国外、国外电影卖国内牵线搭桥,莫名其妙就看上我这电影……” 罗云话里话外都在得意他的好运气,还不忘提了陆时瑜一句。 “说起来,这两件大好事,还有你的功劳呢!” 陆时瑜倏地转过头,看向罗云。 陆时冶注意到了,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罗云太过高兴,又喝了几口酒,兴冲冲地说: “我来深市后第一时间登门拜访了那位编剧老师,她最近正好在深市,好像是为哪个中港合资电影写剧本。 我试探问了下她帮着牵线搭桥图什么,她说……” 罗云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说: “她说在深市报纸上看到你的那通有关电影的采访报道,又看了你在教室被采访时拿英语作答的节目,觉得你还挺有意思的,就到香江看了电影…… 帮着卖版权的那个老板就更实际,他称看上对称房地产还没完工的小洋楼,希望你能给他留一栋位置最好的,顺带打个折。” 这点小事,罗云一口就答应下来啦! 卖出五个版权到不同的国家,赚的可远不止一栋小洋楼。 罗云甚至都想好了,陆时瑜不答应打折,他就替那老板出一半的钱,再请陆时瑜帮着圆一圆,说打了折,也不是不行。 他现在可不是几个月前为了八十万投资发愁的人了。 他现在,可有钱了! 陆时瑜若有所思地应了话: “打折不是不行,刚好今年出了个买房的优惠政策……只是地段好的小洋楼大多都被定下了,那位老板想买,得尽快付定金。” 罗云脑袋懵懵的,就要去摸钱包: “定金多少?我帮他付,你在剩下的小洋楼里挑个位置最好的……” 接下来,罗云又说了下分钱的时间,和陆时瑜大概能到手多少钱: “这两件大好事,都有你的功劳……我们一开始签的合同,是按十五万的投资,和你弟的片酬,也就是三万块,加起来十八万的份额,给你分钱。 我和制片人商量了下,决定按二十万的投资份额算给你,多余的钱,从我名下出……” 别看投资份额只加了两万块,分钱时,陆时瑜说不定能多得个八、九、十来万! 陆时瑜看罗云醉得人事不知,麻烦江保将罗云送回酒店,加钱的事,等罗云清醒过后再说吧。 直到回了住处,陆时冶这才开了口: “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觉得你赚了钱,也不是很高兴?” 陆时瑜到厨房倒了两杯凉白开,倒水时注意到了手表上的时间,都快下班了。 陆时瑜递过一杯凉白开给时冶,盯着他想了一会儿,终究没有瞒着他: “不止电影这边,对称房地产、荣辉服装厂、旺财服装厂……这几天都有大生意撞上门。” 陆时冶和陆时均那个莽夫、陆时淮那个粗心的不同,他话少,心思多,轻易捕捉到姐话里微妙的不安: “姐,你是觉得,这钱来的太过莫名其妙,拿着不安心?” 陆时瑜轻轻点头,纤细手指一下又一下敲在桌子上: “这事,我得请梁老板和段老板吃过饭后,再做定论。 你刚从香江回来,累了吧?你安心在家休息,周旭那边,我会让他过来一趟。” 陆时冶默默地点头,刚想说咋没瞧见陆时均,一道可恶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呦呦呦,这不是在综艺节目上和沈沧雪一个组的陆时冶吗? 真是看不出来啊,某人嘴是毒的,心是软的,在节目上还挺照顾沈沧雪的!” 陆时冶面无表情看向门口,就见陆时均晃晃悠悠走过来,嘴角勾出恶劣笑容,张嘴就是告状。 陆时冶这段时间冒充陆时淮久了,情绪更加外放,当即冲陆时均翻了个白眼,同时对陆时瑜说: “姐,你别听他的,你听我解释。” 换成陆时均,陆时瑜老早一巴掌拍过去了,但她知道陆时冶不是那种人: “不用解释,我信得过你。” 毕竟陆时冶没有任何感情上的前科。 陆时冶一愣,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了下。 陆时均哼哼两声,岔开腿坐在沙发上: “姐,我不服!你信他,也得信我才行!” 陆时瑜呵呵笑了,不想跟他谈论信任度这个话题,问: “你今天怎么一下班就回来了?不用加班吗?” 陆时均双手交叉枕在脑袋后面,唉声叹气: “也就今天一天休息时间了,过几天又得忙起来。对了,陆时冶,你等会儿去看看周旭那伤呗。 吕执那边,我们这些个人不方便露面,正好喊周旭顶上,甄局长说了,事成不成,都给发一笔奖金!” * 周旭不缺这笔奖金,但来找他的是陆时瑜,他想也不想答应下来,和陆时瑜并肩走向她家: “正好,你上回不是说我炒的鸭子不够辣?我这次多放几颗辣椒,你到时候尝尝味道。” 时冶给周旭治疗胳膊,是要针灸的,就算不疼,能少动手还是少动手为好。 陆时瑜笑了下:“还是我来吧,你下次胳膊轻快些再动手。” 周旭望向她的目光无比温柔。 两个人走到这一片小洋楼的门口,还没进去呢,突然被人喊住。 陆时瑜转过身一看,似笑非笑地说: “这不是鼎盛集团的陆小姐?找我有事?” 第379章 陆姐,不好了! 和上一次见面时的意气风发不同,陆方然沉着一张脸,先是打量了周旭几眼,然后才看向陆时瑜,撂下句意味不明的话后,匆匆离开。 “别以为你靠脸勾引了陆方觉和彭疏就能赢过我,陆时瑜,你给我等着!” 陆时瑜只觉得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她这是怎么了?那项目还没出事,鼎盛集团也还好端端的,她怎么就一副被刺激过度的样子。” 周旭回看一眼陆方然的背影,眼神微冷。 陆方然前面那句话,分明是说给他听的。 四个人聚过一顿饭,陆时均再一次犯贱,饭后散步时又给陆时淮打了通电话,话里的嘚瑟压根藏不住。 陆时瑜等时淮骂了时均后,赶在时均骂回去前接了电话,温声安抚起时淮的情绪。 陆时冶顶替陆时淮的身份来深市,陆时淮不好贸然出现在自己的学校,又实在不想上那破医学的课,干脆两边都请了假。 他托了周旭的关系,跑到京市的电影学校进修,每天戴着帽子,脸掩在围巾底下,低调得很。 陆时冶人在聚光灯下憋屈,陆时淮脸都不能露,自认比他更憋屈。 陆时均还跑到他面前犯贱,是真讨骂! 挂断电话后,陆时瑜一巴掌拍在陆时均的后脑勺上。 陆时均悻悻,没反抗,也没应姐不准他再犯贱的话。 哼哼。 下次,他照样这么干! 接下来几天,陆时瑜兼顾学业和上班,抽空还请梁老板和段老板一起吃了个饭。 梁允梁老板和段斐段老板同是罗云导演电影的投资人,当时还是陆时瑜牵线搭桥的。 陆时瑜想了想,还把罗云请了来。 一顿饭就能解决三件事,何必分开请呢。 饭局上,段斐对罗云非常热情,一个劲劝酒拉呱。 至于原因,当然不止是罗云帮他赚了笔钱,又为他打开娱乐圈的大门。 段斐搓着手,嘿嘿笑着说: “罗导,你导的那电影我看了,质量那叫一个嘎嘎好。 你可能也听说了,我正筹备一部中港合资的电影,投资、导演、编剧、制片等等,和主要演员都齐活了,陆女士也会参演。 只是这是我的第一部电影,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段斐叽叽呱呱说了一通,话里就一个意思: 请罗云到他那剧组看看,提提建议,参谋参谋。 他俩谈得正欢,陆时瑜这边也和梁允提到了她在意的一点: “上回梁老板打电话请我吃饭,说是澄香日化得了好些单子?澄香日化都在香江打开了局面,日后必定会蒸蒸日上,还在乎这几笔单子?” 梁允看她一眼,放下酒杯,认真地说: “澄香日化先前只在深市畅销,通过商店、小卖部等等渠道,卖给各个厂里、单位的员工。 我又上节目又投资电影打广告,就是想将澄香日化的产品卖去香江,再借这个噱头,开拓大陆市场。 只可惜我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门路,甚至……” 梁允及时止住话茬,把玩着酒杯,平静地说: “这几个内地市场的单子虽小,但对澄香日化的意义非常重要。说起来,也是托了你的福。” 陆时瑜眉毛一挑,示意梁老板继续往下说。 梁允没有多做隐瞒,直白把话说了: “你先前不是建议我专开一条高质量产品线,和普通产品分割开?还让对称房地产的员工出面采购了一批产品,当做送给付定金的客户的赠礼。 这几笔单子,都是到对称房地产看过房的老板,说是从你们那儿拿到日化用品,牙膏牙刷、洗衣粉、洗头膏等等,用着还挺不错,先下一笔小单子看看情况。” 不管他们之后会不会再和澄香日化做生意,开了个好头,总比一笔内地的单子都拿不到要强。 陆时瑜眼睛微微眯起,敏锐意识到梁老板,或者澄香日化面临的困境不单单是宣传方面,说不定还有人故意作梗。 这时,段斐也接了话: “这么巧?我投资的几家厂,旺财服装厂就不说了,其他几个厂生意都挺不错,尤其何老板的美娇服装厂,香江的大单子一笔接着一笔。 我特地问了下情况,说是哪本杂志贴了照片评选红裙女神,你去年有张记者拍的照片被列了上去。 虽说比不上那些个巨星花旦,但还挺受欢迎的,排名比较靠前,有些嗅觉敏锐的老板可不就找了来。” 罗云放下酒杯,也接了话: “说来也挺奇怪,我们几个都遇上了大好事,还都是七八天前一骨碌凑来的……” 陆时瑜垂眼,暗暗将再坑陆方然一次放进日程: “好事送上门还不好?对了,段老板,你上回不是说请我投资你那电影?那我可得帮旺财服装厂和荣辉服装厂打个广告了……” 梁允可是知道段斐最近筹备的是中港合资的大电影,也就是说,将在香江和内地两大市场上映,看的人绝不会少! 梁允立刻放下别的心思,就着陆时瑜的话,和段斐商量起出多少钱才能在他那电影里打个广告。 段斐一开始并不打算让梁允掺和进来。 但陆时瑜劝了几句‘降低赔本的风险’‘分担资金的压力’‘绝不对电影指手画脚’,段斐忍不住心动了。 又有罗云这个拍了好几部电影的老油条在旁边,以过来人的口吻规劝,并举了好几个‘独家出资投资电影,亏到裤衩都不剩’的案例,段斐半推半就答应了下来。 “那成!多搞点投资,把电影做得更好,卖多多的票房,我们一块儿赚大钱!” 陆时瑜先前和周旭聊到段老板这部电影时,最担心的一点,就是段老板好面子,又犟,被吹捧几句就迫不及待掏钱。 现在多了几个投资商,段老板顾虑得更多,不可能无止境地掏钱。 这部电影,就有投资的必要了。 饭局过后,陆时瑜回到住处,接过时冶递来的柠檬水,刚喝了一口,郑京急匆匆跑了来: “陆姐,不好了!抓捕行动成功,但陆哥被带走了!” 第380章 胡扯呢吧 赶去警局的路上,郑京掩去不能说的东西,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 警局拿吕执打窝钓鱼,鱼上钩后,周旭充当保镖陪同吕执赶往现场。 然而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点问题,走漏了消息,对方假装上钩,反制吕执,同时拿吕执当人质,要挟警局的人撤退。 有周旭在场,陆时均和郑京及时策应,其他民警也不是吃干饭的,吕执自身也会打架,最终只受了点轻伤。 然而…… 郑京呼出一口气,开着林晴的小轿车在路上狂奔: “这些都是前天的事了,我们这两天被挨个审问,探查是谁泄露的机密消息。 行动失败还好说,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顶多比第一次抓捕更困难些,但差点害死吕执,可就……” 郑京都不敢细想。 吕执这回来警局帮忙,可是被陆时均一次次劝说才答应的,真要出了什么事,那就糟了个糕了! 郑京一脚刹车停下,等行人过路时飞快地说: “这次行动是上面的人安排的,行动结束后查了几轮,就把陆哥带走了,怀疑是陆哥泄露的消息!” 陆时瑜勉强稳定住身形,白着一张脸,问: “为什么喊吕执当诱饵?” 郑京回头看她一眼:“谁让他是最合适的人选,来自京市、上了报纸,张嘴就买半栋楼。” 陆时瑜当然明白这一点,但,吕执也是最不合适的人选。 即便吕执有钱,即便吕执身手挺好。 吕执是京市吕家的人,是吕首长的好大孙,全家的独苗苗。 但凡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不是谁都能给个交代的! 行人走过马路后,郑京一脚油门,继续疾驰: “周哥和甄局长正想办法把陆哥带回来,林晴让我来找你们,带你们去一趟医院,问问吕执当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顺便看看能不能请吕执出面,捞陆哥一把。 郑京话没说得太明白,但陆时瑜和陆时冶都懂他话里的隐晦意思。 他们这群人坚信陆时均不是那样的人,没用! 得请吕执这个当事人出面,方能起上些许效果,甚至通过吕执回想出的微末细节,弄明白具体情况,洗清陆时均身上的冤屈! 陆时冶全程没有说话,嘴紧紧抿起,小脸严肃得很。 小轿车在医院里停下,郑京麻溜下车走在最前面带路: “他现在被严密保护了起来,只有小队长才能进病房见他一面,要想带人进病房见他,我都没那个资格,幸好甄局长提前打了招呼……” 陆时瑜和陆时冶闷不作声跟在他身后,通过电梯进到医院顶楼的病房。 经过三重问话后,可算见到正坐在病床上啃苹果的吕执。 吕执前天就被送了来,还不知道外头是个什么情况,见陆时瑜和陆时冶都赶了来,也没带个什么探病的礼物,当即调侃起陆时瑜: “啧,上回你伤了腿,我和季知勉可是一人送了好些礼物,什么水果牛奶等等,一样没差啊。 今天轮到你们来探望我,怎么连个苹果都没带?陆时均呢,让他快进病房,我可得好好说说他。” 郑京反手关上门,慢慢搓着手,苦笑了一下: “陆哥他……被带走了。” 吕执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招呼他们坐下慢慢说: “什么情况?咋还用上‘带走’两个字?该抓的不是一个都没逃脱?” 郑京是亲身经历的人,便由他再说一次。 陆时瑜直到郑京再一次说完,吕执骂了句‘陆时均那头倔驴还能泄露情报?胡扯呢吧’,才慢慢回过神。 她分明记得,以沈沧雪为女主的那本小说剧情里,时均犯下的原则性错误,就跟泄露情报有关…… 时均这回被带走,周旭和甄局长轮流出面都还在拉扯中,只怕……一大部分,是剧情的作用。 吕执左思右想,再看看魂不守舍的陆时瑜和面无表情的陆时冶,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不行,我得去问问情况,开玩笑呢吧,这事,怎么可能是陆时均泄露的情报!” 吕执从前跟陆时均没打过几次交道,可从爷奶嘴里听说过陆时均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时均不认可的事,就算周旭压着他,他都不会屈服的。 又怎么可能搞出这种事! 郑京没想到吕执这么好说话,刚要上前搀扶他,陆时瑜示意时冶把吕执摁回病床上,语气理智到有点冷漠: “你现在过去也没什么用,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说你和时均关系不错,所以在包庇他。” 陆时冶又不是陆时淮,不会打架,力气也没有陆时淮大。 吕执轻易拨开陆时冶伸来的手,穿上拖鞋就要出门,却被陆时瑜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他脑袋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你是说……很可能是谁构陷陆时均,而不是上面的人误会了?” 陆时冶和郑京左看右看,选择闭嘴不打岔。 陆时瑜找了张椅子坐下,脑海里回想了一遍原剧情,再结合郑京方才的话,缓缓地说: “郑京方才说了,对方假装上钩挟制住你,拿你当人质逃窜。 如果情报提前泄露,对方明知道是个陷阱,为什么还要特地过来一趟?” 不管换成多大的势力,得知警方正埋伏他们,第一反应都该是跑,而不是主动送上门。 郑京说了两遍,都没提到突然来了个人,或是对方接了电话之类的。 那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情报是提前泄露的,对方这一趟另有目的; 要么,就是埋伏的这一方出了内鬼,故意在仓库里留下提示,坏人一方交易到一半才看到,因此突然发难。 吕执和郑京两个亲历者互相对视了一眼。 吕执正面接触过那群人,直觉告诉他,那群人不是提前得了情报。 郑京喃喃地说:“难怪周哥和甄局长出面,上面都没有松口。” 见陆时瑜和陆时冶盯着他,郑京解释了一句: “事先排查仓库各处细节的,是陆哥。” 但凡留下任何痕迹以做提醒,陆哥不可能没注意到。 除非,是他故意留下的。 第381章 怎么?陆女士还没死心? 上面来人调查的结果顶多和甄局长说说,郑京是不知情的。 这时听陆时瑜一分析,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郑京摸摸下巴,问同样沉思的吕执: “你当时在仓库,可有注意到什么痕迹啊提示啊之类的?” 吕执努力回忆了下: “仓库里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就是个堆满木头等等的仓库,好像几年前还是个小型锯木厂…… 对了,的确有个非常明显的标志。” 在陆时瑜三人的目光中,吕执摊摊手: “仓库外面的墙壁上,拿红油漆画了个大大的圆,圆里写了个‘拆’字。” 吕执和周旭进入仓库前,还对这个‘拆’字点评了一番,十八万一个人头,可真大方啊。 单靠吕执的回忆,很难判断出仓库到底有没有问题。 陆时瑜重重一抿嘴角: “你继续待在这儿养伤,上面要是来人问了,希望你帮时均说上一句好话,多谢了。” 吕执和陆时瑜曾有过共同诱敌的旧情,又被奶奶提醒过能帮则帮上陆时瑜一把,再加上这段时间他跟季知勉跟陆时均臭味相投。 就算陆时瑜不说这话,吕执也会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帮陆时均说上几句好话。 眼看陆时瑜气势汹汹就要出门,吕执扬声问: “你们去哪儿?” 陆时瑜:“到那仓库看看。” 郑京皱了下眉,欲言又止。 等钻进小轿车里,郑京这才劝: “陆姐,那伙歹徒指名要在那仓库交易,说不定还有什么危险,我们要不还是别去了吧?” 陆时瑜闭眼压了压心底的烦躁,尽量平静地说: “林晴给你车钥匙,让你来找我,你觉得她会去哪儿?” 郑京脱口就说:“回家啊,找她爸帮忙……” 林晴就是这么跟他说的! 陆时冶沉默瞥他一眼,陆时瑜揉揉脑袋: “泄露机密情报这种事情,别说林晴他爸不好插手,就算他看在陆时均是林晴对象的份上提了一句,又能怎么样呢? 底下多少双眼睛盯着林晴他爸,生怕找不到他的错处,林晴他爸还能在证据不充足的情况下,直接把陆时均捞出来?” 郑京嘴角一抽:“你是说,林晴她……” 陆时瑜让他尽快开车赶过去: “我没猜错的话,林晴早就去了那仓库,找能证明时均清白的证据去了。” * 警局的人逮人、撤走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查过那处仓库,可都没找出什么错漏。 因此回到警局后,才会看住参与此次行动的人,一一盘问洗清嫌疑后,才准他们回家。 林晴在仓库里翻找两三个小时,每一处痕迹都没放过,甚至劈开了好几根存放在仓库的木头,都没查出什么不对。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发呆。 泄露情报险些导致吕执身亡,这事说大不算大,只要吕执开个口揭过,陆时均不会被重罚。 只是陆时均一辈子都得带上个泄露情报的重大污点,日后立下再多功劳,都很难升迁。 林晴想想陆时均那副混不吝的破德性,脑袋就止不住地疼。 陆时均一辈子只能当个民警小队长,她爸再欣赏陆时均,她再喜欢陆时瑜和陆时均,都不可能和陆时均领证结婚…… 林晴烦得很,扶着腿站起来,骂骂咧咧再一次投入搜查中。 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两个人吵架的声音,其中一道,还挺耳熟,分明就是陆时瑜。 林晴抱着几分侥幸,跑到门口,悄悄探出脑袋一看。 糟糕。 还真是陆时瑜! 林晴慌了一瞬,既怕陆时瑜回头打电话到自己家里告状,又担心陆时瑜到时候跟陆时均提上一嘴,那陆时均不得更嘚瑟? 可等林晴看清陆时瑜对面那人后,立马抛开复杂的心思,板起脸大步流星走过气。 小轿车停在几公里外上不来,陆时瑜只能在郑京的带路下,和时冶快步往山上爬。 说起来,这处山头坑了陆方然的山头,陆时瑜还没来过呢。 她加快速度往上爬的同时,扫视了一遍周围,再比对了一下张崇山按捺不住心底的蠢蠢欲动,带她去看过一圈的望江山,不得不承认望江山的确更有发展的潜力。 主要是望江山的风景挺好。 而这处山头要想开发,还得再建个公园建个公路什么的,不然几个人会到风景一般,地段偏僻,也不怎么幽静的地方,买小洋楼? 郑京连爬几公里,气都不喘一下,回头看看陆时瑜姐弟俩: “陆姐,就在前面。” 陆时瑜应了声,望一眼曲折狭窄的山路,继续埋头往上爬时,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正从另一条小路上走过来。 正是陆方然。 陆方然明显也没想到会在这处山头看到陆时瑜,带上好几个鼎盛集团的员工改道走了过来,抱臂寒声问: “呦,难得见陆女士上班时间不在对称房地产,而来这地方。 怎么?陆女士还没死心?可惜啊,半个小时前,山顶坚持不肯搬的那户人家都和我们签订了拆迁协议,陆女士,还是别妄想了。” 仓库就在前面,出了事立刻就能策应。 陆时瑜想到和罗云梁允段斐那场饭局上得出的结论,决定试上一试。 “陆小姐还没长记性?前些天的报纸上那通断绝关系的报道,陆小姐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失去常家的庇佑,陆小姐和鼎盛集团这些天也不好过吧?” 陆方然脸一冷。 鼎盛集团的几个员工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 陆时瑜这话说得还真没错。 大老板和二老板先前仗着有常家撑腰,行事肆无忌惮,结下不少仇家。 仇家顾忌常家,不敢对鼎盛集团动手。 那通报道一出,鼎盛集团当天就遭人暗地里使了绊子。 这几天以来,鼎盛集团遭遇的手段越发过分,否则也不至于如此重视刚从对称房地产里抢来的这个项目。 陆方然看到陆时瑜那张得意的脸,恨得牙痒痒: “陆女士不也没长什么记性?我要是你,我可不会说话做事逞一时之快,彻底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 陆时瑜拦住就要骂人的陆时冶,嗤笑: “遇到不能得罪的人,我当然会收敛言行,客客气气的,只不过……失去常家庇佑的陆小姐,还算不上。” 第382章 吵架哪有正事重要? 郑京都不敢去看陆方然的脸色,陆姐这是直戳陆方然的痛脚啊! 担心陆时瑜吃亏,特地跑过来的林晴:“……” 怎么说呢。 不管谁挑衅,吃亏的都不会是陆时瑜。 沉沉死寂中,其中一个鼎盛集团的员工小声说: “二老板,我们要不先回公司,商量这地方下一步的规划?” 吵架哪有正事重要? 陆方然忍住一时委屈,冲陆时瑜翻了个白眼,转身大步离开。 陆时冶面无表情,谨记自己现在的人设是陆时淮,扬声说: “啧,吵架吵不过,还要主动挑衅,一看就没什么脑子。姐,下回别跟蠢货吵架,容易被拉低智商。” 陆时瑜眼睁睁看着走出几步远的陆方然攥紧拳头,离开的速度更快了。 陆时瑜转过头,这才看到林晴。 “行了,先去仓库。” 陆时瑜轻瞪林晴一眼,考虑到她不顾安危跑来仓库,也是为了帮时均洗清泄露情报的嫌疑,便拍拍她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林晴一边走向仓库,一边轻声叮嘱陆时瑜三人: “这事,可别跟陆时均提。” 郑京了然地点头,这话,他一定会跟陆哥说的。 林晴见陆时瑜点了头,又说起正事: “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翻查过几遍,可都没能看出什么不对劲。” 林晴现在在审讯室上班,警局还没缺人手到要她参与抓捕行动,更担心她出个什么意外。 因此当天晚上,林晴并不在现场。 陆时瑜摸了下仓库外墙上拿红油漆画的大大的‘拆’字,跟山脚几户人家外墙上画的比对了下,的确没什么问题。 郑京走在最前面,用力推开仓库的门,指着仓库中央的那张桌子,桌子上面悬挂着一个沾满灰尘的灯泡: “当晚他们就在这儿商谈,我们不敢凑太近,免得打草惊蛇,当时只有吕执和周旭在场。” 陆时冶一进仓库,就去了那堆木头旁。 林晴再一次从门口往里细查。 郑京给陆时瑜说明当时情况时,不忘四下打量。 定下交易地点后,他们就派人装做买木材的生意人,将这处仓库细查过一遍。 说句夸张的,就差没有挖地三尺了。 真要有什么不对劲的,他们老早就能发现。 陆时瑜审视两眼那张桌子,上面还有行动时残留的弹孔: “好端端的谈生意,怎么定在这种地方?还在晚上……” 陆时瑜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但她从小就在村里长大,听说过、也见过这种半山腰的小房子,最容易出事。 当时又是晚上,歹徒一察觉到不对劲,往山里一蹿,很难抓到的。 郑京弯腰瞅瞅桌子底下,随口说: “抓捕对象定下的,他们霸道得很,吕执提一句山路难行,又是大晚上的,容易踩空摔跤,要不换个地方,都被强硬拒绝了。 甄局长和陆哥他们都觉得这地方只怕有什么玄机,然而事先事后查过好几次,都没能摸出什么不对。” 林晴和时冶还在一寸寸摸索,陆时瑜皱起眉头,又问: “你先前说是时均事先排查的这地方?他一个人来的?” 郑京叉腰仰起头环视一圈仓库天花板: “我们提前打听过消息,知道这处仓库偶尔会有人来买木材。 担心那伙人在暗中埋伏,甄局长只派了三个人,装成来买木材的生意人,排查各种隐患。 另外,这处仓库的主人,包括他的家人都调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也很配合我们的行动。” 陆时瑜陷入沉思,又想起吕执提过,那伙歹徒一开始没什么异常,谈着谈着突然暴动。 她盯着那张桌子和两条板凳,问郑京: “当晚,桌椅都是这么摆的?吕执坐哪儿?” 郑京替陆时冶搬起一根凿空的木材,不明白陆姐问这话干什么,但老老实实地回了: “桌椅原本就是这么摆的,抓捕过程中被周哥拿来防身,事后同事们调查时,又给重新摆了回来。” 林晴找得心烦,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歹徒的位置上,上下左右地看。 没能看出什么不对后,她又噌地站起,问郑京: “你刚说和陆时均来排查情况的,还有两个人?都有谁?” 郑京说出人名时,陆时瑜扶着桌子,坐到林晴刚刚的位置,脑子飞快转动。 观察几分钟后,她又坐到对面,也就是当晚吕执坐的位置。 林晴听到那两个人同样被带走了,只能悻悻歇了心思。 她注意到陆时瑜坐在桌边,干脆也坐下了,开始模拟当晚的情况。 在现场的吕执和周旭不可能有问题。 那出问题的,到底在哪儿呢? 林晴仰起头看看那灯泡,招呼一声正好在开关旁边的陆时冶开灯。 陆时冶听话照做。 灯泡被灰蒙了一层,不算亮堂。 林晴借着昏黄的灯光,再一次四下打量,过了几分钟,她起来跑到陆时瑜那边: “你让让,我坐到这边再看看。” 陆时瑜站起,走了两步,继续打量桌子。 桌子用了挺久,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可不像刻意留下以做提醒的…… 就在这时,陆时瑜忽然嗅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陆时冶立马放下折腾木材,大步走过来: “姐,你着凉了?我来看看……咦?怎么有股……淡淡的药材味儿?” 林晴就坐在对面,表示什么都没闻到。 郑京没当回事儿:“这处仓库的主人得了什么病,常年都在喝药,可能是他在仓库里熬药留下的味道吧。” 陆时瑜揉揉鼻子,摇头: “不对,我们刚进仓库时,可没闻到过什么药材味儿。” 林晴还在纠结是不是位置不对,不经意地说: “我在仓库待了几个小时,也没闻见过什么……但天亮堂堂的,我没开灯。” 话一落下,四个人不约而同看向悬在半空中的灯泡。 郑京反应非常快,跑去关了电闸,再三两下拧下灯泡拿在手里。 灯泡亮了一会儿,上手时还有点烫。 陆时冶用手指沾了些灯泡表面的灰,放在鼻子底下轻嗅: “是一味药材,打成粉末,掺杂在灰尘里,再撒在灯泡表面,灯泡亮一段时间后发热,附着在灯泡表面的药材就会散发出淡淡的气味。” 林晴和郑京当场骂了句脏话! 第383章 他的人情不值钱,没用! 郑京气得破口大骂,掏出个布袋,小心翼翼把灯泡塞进袋子里,再扫一眼外面的天色: “先回警局!” 其他人都没异议。 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要天黑,可不能在半山腰这等地方久待! 郑京关上仓库的门,林晴不忘问一句仓库主人现在哪儿。 郑京知道她是在担心仓库主人明面上没什么问题,实则和这事有关。 不然怎么就那么巧,仓库主人病了得喝药,而问题就出在灯泡沾的药材粉末上! 郑京吞咽了口唾沫,四个人里,就他还算能打,也就是说,他得顶住了: “没事,我带着家伙呢。” 陆时瑜和陆时冶护住林晴加速走在前面,郑京殿后。 谁都不敢乱说话,更不敢喊累,或停下来休息。 好在天还没黑,路两边的田里地里还有人在种地浇水。 四人顺当下到山脚,被郑京开来的林晴的小轿车就停放在不远处。 郑京一看,赶紧低声催促: “快快!”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忽然走了过来,就停在小轿车前,笑呵呵地看来: “咦?这不是郑……事儿还没完吗?鼎盛集团就快搞拆迁了,可别影响我拿到剩下的拆迁款。” 郑京紧盯着那人,轻声说: “是仓库的主人,喊忠叔。” 陆时冶早就料到了,那人站在上风口,被微风一吹,药味浓到遮盖不住。 郑京和林晴对视一眼,同时达成默契。 由郑京拦住忠叔,林晴带陆时瑜和陆时冶趁机钻上小轿车逃离。 两个人刚要有所动作,陆时瑜走上前,陆时冶条件反射地跟上。 在郑京和林晴欲言又止的视线里,陆时瑜笑吟吟给忠叔递过一张名片: “忠叔是吧?你好,我是对称房地产的员工,我们对称房地产的老板先前来过几次,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 忠叔一愣,接过名片瞅了两眼。 他开过锯木厂,当过小老板,常用的字还是认得出的: “哦哦哦,对称房地产的……陆老板是吧?你们对称房地产的老板,个个都好看,你比张老板更好看!” 陆时瑜笑了下,没接他的话: “忠叔,我这趟过来,是打听到你们这儿还有几户人家不乐意搬迁,想来最后试上一试。 我非常看好这处山头,开发得好,一定能发大财,只是……我刚爬到半山腰,就撞见了鼎盛集团的人。” 忠叔递回名片,尴尬地咳了一声: “嗐,你就别想了。不乐意搬迁的那几户人家,都住在山顶那一块儿。 这不,前几天出了……那档子事,深夜啪啪一通枪响,谁还敢在继续住下去? 他们昨天就在盼着鼎盛集团来人,利索签了拆迁合同,拿钱找个安全的地方建房呢!” 和对称房地产提出的拆迁条款不同,鼎盛集团只给钱,不安置。 也就是说,他们拿了拆迁款,就得自个儿找地方建房住。 不过……十八万一个人头的拆迁款,任谁都会选鼎盛集团。 陆时瑜不由得疑惑,主动问出声: “鼎盛集团不知道这事?我可都听别人说了这事,害怕得很,都不敢靠近这一块儿。 只是赚钱更要紧,我这一趟特地请来郑警官保护我鱼,还到你那仓库里看了看情况。” 忠叔拿余光瞥了瞥陆时瑜,凑近了一步。 郑京摸上布袋里的枪,林晴屏住呼吸,握紧包里防身的电棍。 陆时瑜和陆时冶同样做好了心理准备。 却见忠叔摸摸鼻子,含糊地说: “这么大的事可不得瞒着,要不然鼎盛集团不得另换个地方搞拆迁? 咳,我是得了消息,知道家家都签了拆迁合同,这才跟你说的,你可别故意说给鼎盛集团听。” 陆时瑜拧眉,盯住忠叔看了一会儿,直白地问出一个问题: “忠叔,仓库的灯泡,是你换的?” * 医院顶楼病房, 吕执吃了晚饭,下地走了两圈消食。 他惦记陆时均的事,也非常清楚,被扣个泄露情报的锅,对陆时均的前途影响有多大。 别说回军区当个副营长,只怕都难再回大院。 吕执正不停回忆抓捕行动当天的情形,伸手抓了抓头发,‘咚咚’两声敲门声传来,他喊了声‘进’。 晚上八点半,来找他的是周旭和甄局长。 两个人进病房时垮着两张脸,明摆着陆时均那事不好办。 甄局长脑袋疼得很,陆时均来警局后可立了不少功劳。 这一次抓捕行动,也多亏了陆时均请来吕执当诱饵,又喊上周旭搭把手,不然说不定还真被那伙歹徒逃了。 可……可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周旭揉揉眉心,这一回的事,的确非常棘手: “上面有个领导抓着这事不放,严肃要求必须拿出人证和物证,来证明陆时均三个人的清白。” 吕执‘哦’了声,明白他俩来找自己,和陆时瑜他们来找自己的目的一样。 要他当个人证呗。 “这事你们放心,人证我来当,但周旭你欠我一个人情啊,我才不要陆时均的人情,他的人情不值钱,没用! 至于物证……陆时瑜好像带上陆时冶、郑京去那仓库了,说不定能找出……” 周旭第一次厉声问: “他们什么时候去的?” 吕执下意识推推眼镜却推了个空,这才想起那晚抓人时眼镜掉了后,不知道被谁踩碎了: “去了几个小时吧,那地方偏,开车全速冲过去,也得一个多小时。” 他话还没说完,周旭转身冲出了病房,只留下吕执和甄局长面面相觑。 吕执从没看到过周旭紧张成这副样子,在心里暗戳戳八卦了下,刚要喊上甄局长一起追上去,却见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周旭如释重负地走了进来。 周旭身后,陆时瑜、陆时冶、林晴、郑京和一个老头鱼贯而入,一群人几乎将病房挤了个满满当当。 吕执视线扫过进门的一群人,视线停留在那老头身上: “你不是……仓库的忠叔吗?你来干什么?” 甄局长来回扫视沉着脸的郑京和搓着手的忠叔,意识到了什么,招呼郑京关上病房的门。 另一边,周旭见陆时瑜嘴唇有点干,拿起放在桌上没被喝过的可乐,拧松瓶盖后递给了陆时瑜。 其他人:“……” 第384章 灯下黑 吕执无视周旭献殷勤,等陆时瑜几个人喘口气的功夫,先把周旭和甄局长努力一整天的结果说了下。 林晴擦擦脸上闷出的汗:“人证?物证?我们都找到了,现在就送过去?” 周旭眼见着陆时瑜在陆时冶搬来的椅子上坐下,面容冷静喝着可乐,不像遇到危险的样子: “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甄局长连连点头:“是啊,这都几点了,谁还上班呢。” 林晴和郑京本来急得不行,还是陆姐说最好再带上吕执,这才转道来了医院。 听甄局长这么一说,两个人顿时冷静了下来。 陆时瑜及时开了口,把仓库里的情况一说,再让郑京把灯泡拿出来。 郑京递过布袋,不忘补充一句:“那味道非常淡,不细心留意,还真注意不到。” 周旭接过布袋,走到甄局长和吕执身边,三个人低头轻嗅。 他们闻之前知道灯泡上带了些异味,仍旧用力嗅了一会儿,才分辨出有别于汗味、消毒水味的,另一种味道。 郑京一看他们三个的表情,糟糕的心情好上不少,吐槽道: “要不是陆姐碰巧鼻子不舒服打了个喷嚏,我们就算把那仓库翻个底朝天,只怕都找不出什么证据。” 灯泡悬在半空中,用的年头久了,沾上灰尘也正常。 就算怀疑到这上头,将灯泡拿到手,在满仓库木头气味的遮掩下,也未必能察觉到不对劲。 谁能想到,竟然是这上面出了问题? 陆时瑜坐在窗边,听到‘碰巧’两个字,微微垂下眼。 周旭脸一沉,和吕执对视一眼,缓缓地说: “那伙匪徒的头头突然掀桌动手前,的确打了个喷嚏。” 也就是说,给灯泡动手脚的人,事先就知道那头头嗅觉灵敏,专门针对这一特点,提醒其仓库有埋伏。 周旭话音一落,三个人的视线都定格在仓库主人忠叔身上。 甄局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除了排查情况的陆时均三个人,进仓库还不被暗中盯梢的怀疑,也就只有仓库主人。 偏偏他们因为调查过忠叔及其家人的底细,就没怀疑到他头上。 甄局长心说这就是灯下黑,回头可得谨记这个教训! 忠叔被几双冷酷的眼睛盯住,又被陆时瑜告知这一小举动带来多大的影响,害怕得不行,主动交代了: “我……我也是听人说的。” 甄局长敏锐察觉到忠叔脸色有点不对:“谁?” 忠叔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回病床上的吕执,迟疑几分钟,到底把话说了: “就住山顶的小伟,也是他给我的灯泡,说是一个民警——就是你们的人,让我给仓库换个灯泡。” 忠叔也没多问,换个灯泡,顺手的事。 说不定灯亮些,更方便民警抓人呢? 陆时瑜在内,去过仓库的四个人猛地扫向忠叔。 甄局长意识到了不对:“住在山顶的小伟?这次抓捕行动严格保密,事先都没跟你通过气,他是怎么知道的?和他联系的那人又是谁?” 周旭眯起眼,见忠叔面露心虚,一针见血地问: “你在前天之前,就知道警局将借你那仓库抓人?” 病房里的所有人眉头同时一皱。 要真是这样……事情可就大发了。 明明身在医院,忠叔却觉得跟审讯室差不多。 忠叔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们不是派了三个人来我那仓库看看?你们的人一走,小伟就拿灯泡找上我,让我配合警局的行动。 还……还让我发誓,坚决不能说出这件事,任谁问都不能说,否则消息被透出去,我全家都会遭报复。” 郑京沉默一会儿,猛地转身往外走:“我去抓个人。” 忠叔事先没把话说全,被陆时瑜逼问,只说的确是他换的灯泡,但是警局的人安排的。 郑京又看天都黑了,担心山里藏了漏网之鱼,危及到陆时瑜、林晴和陆时冶。 这三人但凡出了什么事,陆时均出来后还不得弄死他! 然而谁能想到,忠叔和他口中警局的人之间,还藏了个山顶的小伟! 周旭看了陆时瑜一眼,朝她轻轻点了头,然后大步流星跟在郑京身后离开。 林晴本来也想跟着去的,被甄局长硬生生拦下了: “他们两个出手抓人,还用得着你?我还没跟你计较请假偷跑去那地方的事,你最好安分点!” 林晴蔫了,也累得不行,半边身子都靠在陆时瑜身上借力。 忠叔知道的全都说了,他也不清楚和小伟联系的那人是谁,只无辜地说: “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我种了好几块地,最近天旱,我每天清早都得到地里浇水。” 陆时瑜揉揉脑袋,等待甄局长做决定。 甄局长冷着脸摇头:“你,和林晴,跟我回一趟警局。” 忠叔的话,他只信五分,还得回局子里再审审。 而且这事牵扯得越来越大,忠叔留在警局,说不定更安全。 甄局长带上证物,带着林晴和忠叔匆匆回了警局,徒留陆时瑜、陆时冶和吕执面面相觑。 吕执心说可算都走了,见陆时瑜一脸沉吟,不由得调侃一句: “这乌漆嘛黑的上山抓人,你就不担心周旭?” 陆时瑜还在琢磨她在仓库突然打喷嚏,和事先打脸陆方然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一听吕执这话,陆时瑜瞥他一眼,示意时冶去找个医生再给吕执看看: “去年你在苞米屯子崴了脚,今年又在抓捕行动中受了伤……吕老板还得加强锻炼。” 吕执调侃的笑容一僵,喊住听话照做的陆时冶,没好气地说: “你还好意思提,这两件事,都是托了你们姐弟的福! 下回说什么都不能信了你们的鬼话,玩乐聚餐也就算了,其他的事,我才不干。” 陆时瑜轻声一笑,让时冶到门口望风,幽幽地说: “沈沧雪,吕老板还记得吧?” 吕执皱了下眉: “你什么意思?想让我去勾引沈沧雪?那还不如让陆时均去……” 陆时冶看看门口,心说得亏林晴离开了,不然陆时均回头被放出来,他俩也得吵上一架。 陆时瑜慢慢摇头,低声说: “这事,我只和周旭提了下,你和时……淮都是我信得过的人……” 第385章 有什么,随便问,我都说 原剧情接下来是怎么发展的,陆时瑜不能说,也说不出口,但沈沧雪的不对劲,和她接触过的人,但凡长了脑子都能看得出。 再由沈沧雪的诡异,牵扯出陆方然的异常…… 换成别的人,甚至是陆时均和陆时淮,陆时瑜都会守口如瓶,绝不多话。 但时冶向来靠得住,吕执说不定还能在陆方然的事儿上搭把手。 陆时瑜便没有多做隐瞒。 吕执听了一通,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陆时淮,你快去找医生给你姐看看。” 陆方然倒霉,陆时瑜就能得好运? 电影电视看多了吧? 还是陆时均被抓,陆时瑜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 吕执严肃起一张脸:“你可别讳疾忌医!啧,陆时冶怎么就没来呢?不然也能让他直接给你看看。” 守门望风的陆时冶:“……” 陆时瑜轻轻摇头:“你不信我也正常,这样,麻烦吕老板帮我个忙,再坑陆方然一把,到时候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吕执还是觉得倒霉好运这种事是封建迷信,又忍不住好奇心。 毕竟,陆时瑜不是随口胡话的人。 “什么忙?你要从陆方然手里抢那山头的话,我可没那本事。” 陆时瑜摇了摇头:“那处山头幽深僻静,再多种些树,藏什么都不容易被发现。” 吕执和陆时瑜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想,观察如此细致,她能赚到钱是应该的。 陆时瑜笑吟吟地说: “吕老板配合警局抓捕行动,却因情报泄露受了伤,要不是周旭在场,出手救人,只怕小命难保。 我记得吕首长就您一个孙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您家里就不过问过问?” 吕执正为这事发愁呢,不跟家里说吧,万一消息传了过去,他可就得立马启程回京市,别想再在深市开厂赚钱了。 可和家里说吧……爷奶、爸妈还不得轮流打电话,劝他回京市。 吕执瞥一眼陆时瑜,试探地问: “你觉得情报泄露这事,跟陆方然有关?不可能吧……” 陆方然都被赶出了常家,警局这等机密任务,她哪来的消息渠道? 就连他,都是陆时均找上门,请他配合钓鱼,这才知道的。 ……主要也是因为,这次的抓捕行动说大不大,他忙着厂里的事,没多关注。 陆时瑜也不确定,但这次的事,明摆着冲时均来的,她不得不多长个心眼: “你仔细想想,周旭当晚没在场的话,你不死也是个重伤,那种情况下,第一责任人是谁?” 吕执:“请我当诱饵的陆时均,‘泄露情报’的,陆时均!” 吕执不蠢,只是知道的内情有限,被陆时瑜这么一说,脑子里灵光一闪: “整个深市,和你结下大仇、又有人脉有胆量在警局的抓捕行动中设局陷害陆时均的,只有陆方然。” 而陆时均的仇家,大多都是过去执行任务时得罪的人。 这些人不是被抓了,就是根本不清楚陆时均的名姓。 更别说陆时均在东北待了四五年,长相、气势和四五年前不太一样,轻易认不出来。 也就是说,这回动手的,不可能是陆时均的仇家。 吕执脑子里想法转了两圈,缓缓点了头,算是答应陆时瑜提的要求。 请家里人出面施压,抓出这次事件里的幕后之人。 * 次日,坏消息再一次传来。 周旭和郑京连夜赶到小伟家里时,人已经跑了。 郑京一拳头砸在墙上,愤愤地说: “他家就在山顶,只怕我们搜查仓库时,他就在暗处盯着! 等我们一离开,他就跑到仓库,见灯泡被取走,立马逃了。” 尤其拆迁合同一签,鼎盛集团付了三分之一的钱,压根不差跑路的资金。 忠叔都没跟小伟口中的民警见过面。 小伟一跑,这条线索活活断了! 更让人生气的是,甄局长今早带上人证和物证去找领导,要求放了陆时均三个人,却被三两句打发了。 郑京黑着脸,强忍怒气: “其他领导看到证据证词都松了口,偏偏有个领导说,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陆时均不是那个和小伟接触的民警,得把小伟抓回来才行! 另外,吕首长和吕执他爸、吕执他姥爷,都给省里打了电话,要求务必将情报泄露这事查个明明白白。” 陆时瑜揉了下脑袋:“周旭呢?他今天还得上课。” 郑京摸摸鼻子,两眼望天: “今天一早,周哥就给校领导打了电话请假,他觉得小伟带一公文包的钱,跑不了多远,说不定就藏在山里哪个地方。 而且拆迁款只给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没给呢,换做我是小伟,我死也得把剩下的拆迁款拿到手才行。” 陆时瑜其实也是这么个想法,说不定能用剩下的拆迁款,钓出小伟。 这天,陆时瑜下午一出校门,就被一群记者围住,包括和她打过几次交道的虎哥在内,个个言辞犀利。 “陆女士,你知道你弟陆时均出事了吗?” “陆女士,你对陆时均泄露机密情报这事怎么看?” “陆时均身为公职人员,却泄露情报差点害死人,陆女士,你觉得他配当公职人员吗?” “陆女士,有确凿消息称陆时均因泄露情报被抓,他是不是收了脏钱?这钱,你也有份吗?” 陆时瑜被一堆记者围住、逼问,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她循着声音看向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人: “有确凿消息称?你哪来的消息?” 那陌生记者不接话,一个劲地重复问题,字字句句都是收脏钱收脏钱收脏钱。 陆时瑜冷笑了下。 泄露情报这事跟陆方然有没有关系,陆时均不确定,但这群记者,尤其那个‘有消息称’的记者,绝对跟陆方然有关。 陆时瑜环视一圈记者、摄像机和凑上来看热闹的路人,语气波澜不惊: “只要这位‘有确凿消息’的记者说出消息来源,我就接受大家的采访,有什么,随便问,我都说。” 记者虎哥眼珠子一转,挪动壮硕的身板,堵住那陌生记者的后路: “哎,兄弟,你就说说呗。就算不为了大家,也得为你自个儿考虑考虑,陆时瑜的一份采访,不管在哪个小报,都值个十几块钱呢!” 第386章 我们还能问个啥? 在场的记者和路人不是看不出陆时瑜的盘算,但火又没烧到他们身上,还对他们有好处,当然乐得看热闹。 再说了,只是让那陌生记者说出个消息来源,又没干多过分的事。 不管记者还是路人,不约而同跟着虎哥起哄。 “兄弟,你刚来的吧?我蹲了陆时瑜几十次,都没见过你啊……陆时瑜说接受采访,一定会接受采访的,你放心说出消息来源,我们又不可能抢了你的。” “哎,记者小兄弟,你快说说呗,都快急死我了!你不是说有确凿消息?哪来的?政府出的?不可能,我就在政府附属的单位上班,可没瞧见出什么通报。” 那陌生记者吞咽了下唾沫,余光注意到后路都被堵住,挤都挤不出去,而陆时瑜冷眼瞧着他。 陌生记者顶着数道视线,吞咽了下唾沫: “涉及机密,不能说。” 陆时瑜挑了下眉,冷笑: “你现在想起这事得保密了?刚刚问话的时候,你可没有丝毫顾忌,一口一个脏钱脏钱脏钱。 你是哪个小报的?今天不把这事给我说明白,我立刻报警,说有人泄露政府机密!” 虎哥和几个关系不错的记者从两方的反应里,意识到了不对劲,默契挪动脚步凑近那陌生记者。 围观的路人里,也有陆时瑜的同班同学,一开始不打算插手,这时也听出了不对,齐刷刷挤到人群最前面,紧盯那陌生记者。 陌生记者擦了把汗,心说得亏没有按照那人说的,咬死陆时均是间谍。 否则陆时瑜闹上这么一通,他只怕真得进一趟局子! 陌生记者强忍住拔腿就跑的念头,含糊地说: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而且你说我泄露机密,是不是默认你弟收了脏钱,不然怎么就是机密了?” 陆时瑜懒得跟他废话,扬声冲眼熟的记者和同学喊: “帮我摁住他。这记者有采访不接,一口一个脏钱,说得跟真的一样,我怀疑他是那群被抓歹徒的同伙。” 陆时瑜前半句话一出口,那陌生记者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他不跑还好,一跑,明摆着心虚,记者和路人下意识动手抓人。 三十五分钟后,警局 几个押着人跟随陆时瑜来警局的记者面面相觑,只觉得这都啥跟啥啊? 什么叫鼎盛集团的人花钱收买他,要他给陆时瑜和陆时均泼脏水,最好诬陷陆时均泄露情报,不是收脏钱,就是间谍? 什么叫消息是从鼎盛集团得来的,称有确凿证据,就是陆时均泄露的情报? 又什么叫陆时瑜不时出现在民警设陷阱的仓库,分明就是坏人中的一员,陆时均故意包庇,这才泄露的情报? 虎哥理清思绪后,只觉得那陌生记者的脑子,还挺匪夷所思: “几番说辞,前后逻辑都不通,他也信?” 另一个记者面无表情地说:“可能是鼎盛集团给的钱太多,糊住了他的眼睛。” 其他人默默点头,只有这一个可能了,不然没法解释那陌生记者都被带进了审讯室,还不肯说实话。 陆时瑜坐在警局角落,揉揉脑袋,刚要挨个谢过记者,再约一个时间接受采访,就见周旭押着个瘦巴巴的男人从门口走来。 警局的人挺多,周旭却一眼瞧见角落的陆时瑜,他扫一眼嘀嘀咕咕的记者们,将人送进另一间审讯室,又到办公室喊来甄局长和林晴,让他们负责审讯。 周旭问林晴要了两瓶橘子汽水,大步走到角落,给陆时瑜递了一瓶。 周旭走向陆时瑜所在角落时,几个记者眼都直了,一下子停了话茬,直勾勾望向角落。 比起泄露机密这种不方便报道的事,陆女士的八卦,更有登报的价值! 其中一个带了摄像机的记者,默默摸向吃饭的家伙,却被一道冷淡眼神扫了下,他轻咳一声,识趣地放下摄像机。 陆时瑜收回望向审讯室门口的目光,接过橘子汽水,再拍拍身边的椅子: “坐,刚刚那个是……” 周旭坐下后点了下头,示意陆时瑜的猜测没错。 周旭不是警局的人,抓人这种事也用不着他,除被抓那人非,和周旭有点牵扯。 也就是,忠叔口中的小伟! 陆时瑜视线飞快掠过穿梭在警局各处的民警,重点注意了下他们的表情。 但这会儿快到周围的厂房下班时间,民警大多都在外面巡逻、疏通交通、调解纷争等等,留在警局里的民警不多。 周旭轻声说:“放心,我已审问过他,来警局前打了电话给季知勉,让他带上许诚去抓人。” 陆时瑜愣了下:“季知勉回深市了?没瞧见他来警局上班。” 周旭:“今天中午刚下的火车,得了消息后,没回警局,跑去找上面的人沟通。” 周旭可比谁都靠谱,陆时瑜这才放心了些,冲那几个正看她热闹的记者轻抬下巴: “他们刚帮了我一个忙,我去江边找个地方接受采访,这边就交给你了。” 周旭轻一点头,目送陆时瑜领着那几个记者离开,大步走到甄局长和林晴所在的审讯室门口,屈指敲了两下门。 林晴来开的门,见是周旭,把他放了进去。 甄局长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满脸严肃: “郑京呢?这回,你们立了功,我会向上申请奖金……” 周旭瞥一眼垂头丧脑坐在椅子上的小伟: “不急,这份功劳还不算大,等郑京查出藏匿地点,更大的功劳还等着大家呢。” 小伟猛地抬起头,阴冷地盯住周旭。 江边, 陆时瑜找了个亮堂的地方坐下,提前和这群记者说好: “不能问机密,也不能问八卦。” 虎哥悻悻挠头:“……陆姐,这也不让问,那也不让问,我们还能问个啥?” 其他记者跟着点头。 他们到底帮了个忙,陆时瑜思考一会儿,忽然说: “要不再等两天?你们把刚刚搭了把手的记者都喊来,我们在我弟陆时淮参演那部新电影的剧组里接受采访。” 陆时淮上过数次节目,透露过下一部电影将和大明星彭疏搭戏,二搭新小花旦沈沧雪。 演的角色,还是跟上一个傲气嘴毒深情人设截然不同的反派。 几个记者半点都没迟疑,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387章 就这两天的事 陆时瑜打电话和段斐沟通过后,带上六七个记者赶到了剧组。 这群记者里,有深市报纸的,有知名电台的,有红火电视节目的,也有畅销小报的。 虎哥等记者和陆时瑜达成了默契,这一趟采访,也是帮该电影做宣传。 毕竟是中港合资的电影,拍摄、剪辑、审核过后,也会在深市上映。 段斐这些为了电影能够在大陆和香江顺利上映的事,找遍手头上的关系,甚至厚起脸皮请罗云牵线搭桥,和这方面的负责人吃了两顿饭。 除此之外,段斐明显把陆时瑜和罗云那天在饭局上的话听了进去。 除了原定的几个投资商,包括蓝氏集团名下的闪耀影视,又精挑细选好几位大投资商,和像梁老板那样投钱打广告的,分担分担风险。 陆时瑜带记者过来当天,段斐特地放了放手头上的事,又招呼还在培训的陆时淮和小可来一趟。 陆时冶瞥一眼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彭疏,和被一群助理保镖簇拥着走来的沈沧雪,脚步停了几分钟。 沈沧雪果不其然迎了上来,往上一推架在鼻梁上的蛤蟆镜: “陆师兄,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陆时冶对她的称呼全盘照收,挑了下眉看她: “我姐来了,你上回不是在节目里说,和我姐有什么误会,想跟她解释清楚?正好,我们一起去。” 沈沧雪面容僵了一瞬: “啊这……只怕不太方便,宁哥今天也会来剧组探班,宁哥可是我老板,我不好怠慢了。” 陆时冶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迈步离开了。 沈沧雪望着他的背影,皱了下眉。 陆时淮还没重新信任她,这些天不过看在那丁点情谊上,又是在香江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这才对她稍加照顾。 还得想个办法,取信于陆时淮。 但……陆时淮傲气,不如陆时均那么好接近。 系统又跟她解除了绑定,不能再拿这些人的好感度兑换道具。 沈沧雪心思转了两圈,决定还是得从陆时均身上想想办法。 记者打着受邀前来采访的名头,跟在陆时瑜身后进入剧组,迫不及待拍起剧组的情况,和剧组各个地方的明星。 香江大明星彭疏、新生女明星沈沧雪、内地知名演员袁悦、瞿闻…… 记者们熟悉剧组环境、和导演打招呼、找地方采访时,小可凑到陆时瑜身边,小声提了句话: “袁悦争取过女主角,也就是沈沧雪那个角色,但……她身后的大佬斗不过蓝氏集团,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女二这个角色。 至于瞿闻,陆姐,你得多长个心眼,他曾竞争过反派这个角色,演技非常不错,却因段老板和闪耀影视派来的经理觉得陆时淮和沈沧雪二搭演反派更有噱头……” 小可非常担心瞿闻采访中给陆姐和陆时淮挖坑。 段老板接了陆姐的电话后,就和几个主演商量了下,让他们露个面接受采访。 除了沈沧雪。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沈沧雪现有闪耀影视撑腰,一天出现在剧组的时间寥寥无几。 要不是导演重点强调过培训的重要性,只怕沈沧雪连培训都能不到场。 说实话,小可今天一早在剧组看到沈沧雪时,还有惊讶。 这位,什么时候如此勤快了? 陆时瑜认真听着小可的话,还没开口,忽然察觉到有人盯着她看。 陆时瑜顺着视线看去,就见彭疏静静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可作为女七号,又不用接受采访,还得培训演技等等方面的内容,匆匆提醒陆时瑜两句后,又跑去培训了。 陆时冶这才凑过来,挡住彭疏不太合适的眼神: “姐,陆时均那边……” 陆时冶前几天还没等陆时均被放出来,就被段老板喊进了剧组搞封闭式培训,他还不清楚外头是个什么情况。 陆时瑜敛下眼皮,压低声音: “就这两天的事。” 剧组人多口杂,又有不少记者在场,陆时瑜不好多说细节。 陆时冶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在剧组的每一天都要演陆时淮,可累死他了。 他在姐姐面前,当然会放松些,只是不忘揣着面小镜子,不时照照脸。 陆时瑜:“……靓仔,我们等会儿一起接受采访,你先去找化妆师化个妆?” 陆时冶可不像陆时均和陆时淮那样缺心眼,看得出姐是在故意支开他,当即识趣地离开了。 陆时冶一走,彭疏便凑了上来。 陆时瑜瞥瞥彭疏那张温和雅致的脸,看在他在节目上对时冶还算照顾的份上,礼貌地问: “彭大明星有事找我?” 彭疏沉默了下:“我听说了你弟的事,本来想搭把手的,只是我在深市认识的人不多……” 陆时瑜抬起手,示意他别说了: “彭大明星看在时淮的份上,想帮时均一把,我非常感激,但不用了。” 彭疏克制地扫一眼她的表情,低低应了声,还要再找个话题,却被导演喊了一声: “老彭,整个剧组你是男主,你跟我一起接受采访。” 彭疏深深看了客套笑着的陆时瑜一眼,终究转身走向导演。 陆时瑜没把彭疏的眼神放在心上。 即便她和周旭的猜测是真的,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前世与今生,终究不一样。 陆时瑜闲着也是闲着,打量起整个剧组。 人头攒动,规模浩大,道具繁多。 段老板筹备的这个剧组,光是投资就比罗云那剧组高上太多。 而且这个剧组的导演,在剧组的话语权,明显没有段老板这个投资商大。 陆时瑜在这个时候,可算明白罗云当初宁愿拒绝好些香江的大投资商,固执地来深市找投资商,也要将整个剧组的话语权牢牢捏在手里。 陆时瑜在剧组开了会儿眼界,就去了记者那一块儿围观,可算见识到混娱乐圈的人有多会应付采访。 尤其彭疏,他能当上大明星,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面对有个记者略显不合适的问题,彭疏温和笑着,三两句话应付,且句句都引向电影本身。 十分钟后,导演和彭疏接受过采访,就轮到了陆时瑜和陆时冶。 记者问题还挺犀利:“第一个问题,我想问陆女士,上回送你回家的那位周先生,和陆女士是什么关系?” 这问题一出,正要离开的彭疏顿住脚步,刚进剧组的宁峥嵘越过沈沧雪,迈步走了过来。 第388章 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陆时瑜露出淡淡微笑:“在段老板的盛情邀请下,我和周旭将参演这部电影。” 她回答得太过官方,记者可不满意,还要再深挖挖。 然而今天来的记者可不少,另一个记者曾到深市大学给陆时瑜提了下电影票房的事,采访时还问过陆女士和周先生的关系。 他一直没有放出这条消息,就是在等个合适的时机,获得最大关注度。 独家一手猛料,可不能被别人抢了去! 正好轮到他下一个提问,不等第一个记者再问,该记者抢先一步提出问题: “陆女士也看过你弟拍的电影了吧?你对他的表现还满意吗?又对他的这部电影,有什么展望呢?” 这话一出,陆时冶立马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姐姐。 陆时瑜简单夸了时淮两句,再盯着时冶,认真夸了他好几句。 陆时冶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保持着高傲冷淡的表情,嘴角无意识上扬。 陆时瑜说出这番夸奖时冶的话,还真不是因为时冶在面前,而时淮远在京市。 她只是觉得,时冶明明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暴露在镜头底下,却为了任务,不得不强迫自己习惯。 是挺辛苦的。 值得夸奖。 这一问题过后,虎哥紧跟着问出一个和电影相关的问题。 有他们两个带头,接下来的采访问题都中规中矩,并没太出格。 有关电影的问题,陆时冶熟练地拿捏着孤傲冷淡的姿态,效仿陆时淮的语气,一一应付了过去。 直到最后一分钟,几步外紧盯着陆时瑜的宁峥嵘突兀扬声问: “我记得陆女士曾说过你的择偶标准,要求长得好性子好,对你一心一意,对你的家人也好。 过去大半年,不知道陆女士的择偶标准,可有变化?” 光头助理就在旁边,没拦住老板的自由发挥。 他再看看陆时瑜姐弟俩冷漠的眼神,其他人八卦的表情,和沈沧雪冰冷的脸,不由得露出个苦笑。 跟在老板身边多年,光头助理在工作、私事上都能揣摩明白老板的心思。 甚至包括老板和沈沧雪订婚。 可光头助理委实琢磨不懂,老板对陆时瑜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追人不是这么追的,这句话,他已经说厌了。 就像现在,陆时瑜一力促成的剧组采访,对电影、对记者、对陆时瑜都有好处。 老板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嚎一嗓子,这不闹吗? 光头助理擦擦冷汗,做好替老板收拾烂摊子的准备。 另一边, 彭疏微微皱起眉,他同样好奇这一问题,但不该在记者采访时公然问出,让陆时瑜下不来台。 彭疏瞥一眼出声那人,很快把人认了出来。 ……那则蓝氏集团董事长和陆时瑜的绯闻,竟然不是记者胡编乱造的? 短暂思考几秒钟后,彭疏没有贸然发声替陆时瑜打圆场,否则局势只会更糟糕。 就在他要喊过个打过交道的记者,请其岔开话题时,陆时瑜身旁的陆时冶面无表情地说: “你太冒昧了,今天是剧组正式采访,不是私底下聊八卦,看也就看了,不要贸然出声,影响我们的工作。” 宁峥嵘瞟一眼没什么表情的陆时瑜,没再打岔。 三十分钟后,采访顺利完成。 记者们撤离剧组前,原本还想再借旧交情,采访采访陆时瑜,的八卦。 然而全被蓝氏集团的焦助理带保镖礼貌地送出了剧组,还给每个记者都送了一个信封,信封里装了些许小心意。 光头助理没说别的,只提了句这点小心意,是感谢大家来为电影做宣传的。 记者们面面相觑,还能猜不出光头助理话里有话,这么多年都白混了。 虎哥第一个拍着胸脯担保: “焦助理是吧?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为这部电影做宣传!” 光头助理满意点点头,转身回了剧组。 在剧组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老板,光头助理忍不住摸摸光头,溜达到生闷气的沈沧雪身边: “老板人呢?” 沈沧雪强忍住怒火:“你说呢?巴巴给人当狗去了!” 光头助理:“……” 那倒,也没必要骂的这么难听。 光头助理找了个剧组的问了下陆时淮的休息间在哪儿,正要找过去,就听沈沧雪幽幽地问: “小光,宁哥和陆时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回我们三个一起被绑到海边,陆时瑜也没救宁哥的命,他怎么就……” 光头助理纠正:“我不姓光,请叫我焦助理,还有,我最讨厌别人喊我小光。” 沈沧雪瞪他一眼,只觉得这助理是在故意膈应她: “我明明记得宁哥就是这么喊你的!” 光头助理:“老板给我发工资,喊我什么都行,但……” 您配吗? 光头助理没把话说完就离开了,然而沈沧雪没有错过他语气里带着的鄙夷,顿时更生气了。 光头助理走到安排给陆时淮的休息间,门没关,探头看了两眼,只瞧见陆时淮和那个叫彭疏的明星,正聊对手戏的事。 可没有瞧见老板和陆时瑜。 光头助理正纳闷呢,就见一个保镖给他指了某个方向。 段老板就在十五步外,耐心等着蓝总和陆时瑜聊完,再和他商量正事。 蓝总在采访中捣乱时,段斐也在现场,亲眼看到了的。 他不是不好奇不八卦,只不过……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段斐见光头助理溜达过来,伸手拦了一把: “蓝总想和陆时瑜单独聊聊。” 光头助理明白了,和段斐凑一块儿围观。 段斐和陆时瑜打过这么多次的交道,知道的事不少也不多,趁当下离得远听不清,低声问: “蓝总和陆老板怎么回事啊?难不成,真像先前报纸上登过的那样,蓝总他对陆老板……” 光头助理没吭声。 但大多时候,不吭声就是一种回答! 段斐瞥瞥不远处还在僵持的两个人,再一次问: “蓝总虽说长得不像个好人,但多金又俊朗,他到底干过什么混账事?陆老板瞧着都不太想搭理他。” 光头助理默默在心里数老板做过的蠢事。 十五步外,宁峥嵘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第389章 离这种人越远越好 这不是宁峥嵘第一次问类似的问题。 面对宁峥嵘的再一次提问,陆时瑜只想让他别再凑近:“你真想知道?” 宁峥嵘玩味的笑容僵了下,片刻后,他缓缓点了头。 “从认识到现在,我从没遮掩过对你的心意,但你对其他人,甚至对陌生人的态度,都比对我要好。 还是说,陆女士对其他追求者,也是这么个态度?可你明明对那个姓郭的小子就挺好的,还跟他合作赚钱。” 论起钱财,论起长相,论起身材,宁峥嵘自诩不输给绝大多数人。 陆时瑜听他提到郭天佑,不由得沉默了下,然后反问宁峥嵘: “宁先生,你问问你自己,喜欢我这三个字,你说出口,不心虚吗?” 宁峥嵘皱了下眉,定定盯着她,一脸不悦: “我为了你,被那群歹徒打断骨头都没……” 陆时瑜笑了,笑中带着嘲讽: “你那是为了我吗?宁先生,你我都是聪明人,我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但……你扪心自问,那次被绑在海边仓库,你说的那番话,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 宁峥嵘垂眼,像是被戳中了心思,眼里隐隐闪过一丝狠厉。 陆时瑜不想再被他一次次纠缠,说话时没有留情: “宁先生方才问我,择偶标准变没变,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宁先生对我并非真心。 其他追求者努力往我的择偶标准上靠近,比如时刻照顾我三个弟弟,再比如下厨做家务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对我好。 而宁先生,只会从你自己的角度出发,要我改变择偶标准。” 陆时瑜下午还得赶回对称房地产上班,撂下句话后,大步离开。 “宁先生,你不是喜欢我,只是觉得我有意思。天底下有意思的人多了去,宁先生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以后还请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最后一句话,段斐和光头助理都听清了。 两人目送陆时瑜跟他们打了招呼后离开,转脸见宁峥嵘阴沉着一张脸。 段斐求生欲上线,毫不犹豫跟上陆时瑜: “陆老板,我送送你!” 段斐逃得了,光头助理可躲不掉。 他瞅瞅老板那张脸,为自个儿的工资和奖金哀叹一声,战战兢兢走近: “老……老板,沈小姐还在等着您去看她,您看……” 宁峥嵘一个眼神,光头助理识趣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后恭恭敬敬递给老板。 烟雾缭绕间,光头助理心头愈发紧绷,生怕老板一个不高兴,闹出不可挽回的事。 光头助理迟疑了下: “老板,其实……陆时瑜拒绝您,又不是第一次了,您没必要生气。” 宁峥嵘:“……扣工资。” 光头助理立马闭紧了嘴。 就在光头思索得想个办法救救他那惨死的工资时,忽然听到老板说了一句话。 “小光,那次海边仓库的事,她猜到了真相。” 光头助理哪里顾得上工资,冷着脸看向陆时瑜离开的方向: “老板,您是说……” 宁峥嵘叼着雪茄,说话慢悠悠的,语气还有点纳闷: “啧,我演技明明还行,这么些年,可骗过不少人。月黑风高,孤男寡女,我还被打得浑身是血…… 唔,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句句发自肺腑,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该对我心动才是。 唯独陆时瑜,还能注意到这件事里不对劲的地方,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光头助理:“……” 这是重点吗? 重点不该是他们的计划被陆时瑜看穿,很有可能导致前段时间的布置全成一场空? 宁峥嵘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放心,那沈沧雪运气好到诡异,人又蠢得可怕,稍微挑拨一下,她就恨不得弄死我……” 光头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心说难怪陆时瑜不喜欢你。 连这回来找陆时瑜问个明白,都另有算计。 要借陆时瑜,刺激沈沧雪和某些人达成合作,一步步走进他们提前布的局…… * 原剧情是从沈沧雪的视角出发,用她的眼睛去看整个世界,没有具体写过反派蓝鹤清的盘算等等。 陆时瑜也是亲身经历过被绑海边仓库一事,蓝氏集团这段时间的暗流涌动,再加上原剧情里某些细节,推敲出来的。 为达成他的目的,宁峥嵘坐视,甚至纵容那群绑匪绑了她,再装做一往情深的样子,独自赶往海边仓库,被打断手脚,嘴上还在说着深情的话。 陆时瑜只能说,离这种人越远越好。 离开剧组后,陆时瑜回到对称房地产上班,刚进公司,就见一群员工齐刷刷冲她露出‘陆老板,你可算来了’的痛苦表情。 对称房地产出过太多的事,陆时瑜下意识以为又是什么大事,走进张崇山的办公室一看…… 陆时瑜扭头就想走,旷工就旷工吧,反正她没什么工资。 然而办公室里的两个人眼尖得很。 张崇山立马喊住她:“陆老板,易老板找你有事,现在刚过一点,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去吃个饭,慢慢聊。” 易关反应更快,滋溜一下起身蹿到陆时瑜身边,蹲在地上可怜兮兮仰头看她: “陆姐,人命关天,大表哥没空,你不能不管我啊!” 陆时瑜:“……” 陆时瑜问过张崇山的秘书,得知他下午没什么安排后,强行喊上了他。 一进包间,易关便往椅子上一瘫,点过饭菜后,当场嚎出声: “陆姐,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来的,呜呜,大表哥本来都说好了帮我劝劝我妈,谁知道陆时均那边出了事,他就不管我了! 咳咳,不过你放心,有我大表哥在,陆时均那边铁定不会出事。我听来的消息是说,其实前天哪个副局长拿证据找上时,陆时均就能被放出来的。 但……” 易关瞥瞥睁大了眼的张崇山,没把话继续说下去,继续苦哈哈看着陆时瑜,委委屈屈地说: “我妈拿我的零花钱和金字招牌饭店要挟我,我,我和孙嘉然领证了。” 陆时瑜上午应付了一个难缠的,下午还得应付另一个更难缠的,只觉得脑袋疼: “这不挺好?你妈得了个儿媳和孙孙,孙嘉然摆脱她那糟心的一家,你保住了零花钱和饭店,还有什么可苦恼的?” 易关当着张崇山的面,有苦说不出,只能岔开话题: “……陆姐,这一趟跟随那个叫季知勉的副局长一同南下的,除了时家那俩,陆家也来了个人,好像是个老头。” 第390章 咋?你认识? “时家?陆家?” 和拿起筷子开始吃饭的陆时瑜不同,张崇山的好奇心更重。 易关瞥瞥陆时瑜,思考一会儿,还是把话说了: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我就说了吧。这世上姓时姓陆的人家多了去,姻亲关系也挺多,但我们提到的时家、陆家,只有那两家。 时家,扎根京市,比那个叫季知勉的副局长,背后的季家,和吕执背后的吕家,还要厉害那么一点点。 至于陆家……” 易关顿了顿,在陆时瑜和张崇山好奇的视线里,含糊地说: “陆家专出科研人才,像这回随季知勉南下那老头,他的大哥就在西北腹地做研究,他本身也是个厉害人物。 只不过时家和陆家,这两家不太对付,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妈没给我说,但我估摸着,时家当年离开出走的老小,很有可能就是跟陆家的小儿子一起私奔的。” 张崇山顿了顿:“罗密欧与朱丽叶啊?” 易关摸摸脑袋,他对国外文学没什么兴趣,但看过泊来的电影:“是有点像……” 他没接着张崇山的话继续往下说,转而盯着陆时瑜: “时家和陆家的人这一趟南下,很可能是来认回陆方然的,你这段时间别明面上针对陆方然,否则得罪了时家和陆家,会很麻烦。” 陆时瑜放下筷子,喝了口凉茶: “我忙着赚钱呢,只要陆方然不来招惹我,我才懒得搭理她。” 易关和陆时瑜打过这么久的交道,当然知道陆时瑜是个什么性子,他只是看在大表哥的份上,好心提醒一下而已。 张崇山低着头想了想,试探地说出一个名字,问易关: “陆文桥,你听说过吗?” 易关拧起脸看他: “……就是才随季知勉南下的那老头,他亲大哥。咋?你认识?” 陆时瑜同时看向张崇山。 张崇山强忍住激动: “我爸妈十几年前回国,每个月给我寄一封信,寄回十几封信后,再也没了消息。 最后一封信上提到,他们要为国家做贡献,即将在一个名叫‘陆文桥’教授的带领下,做研究。” 整封信上,只提到了‘陆文桥’这个名字。 至于别的,研究什么,研究多久,在哪儿研究等等等等,一概不知道。 张崇山回国后第一个去了京市,花钱打听过‘陆文桥’这个名字,然而…… 张崇山还在继续往下想,双手忽然被人紧握住。 张崇山缓缓转过头,就见易关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他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满脸都是热情: “哎呀,我就说张老板你一表人才,脑子又聪明,我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你有这关系,也不提前跟我说说,保密搞得这么好,防谁呢? 不过我不怪你,来,张老板,让我们痛饮这杯酒,吃过这顿饭,我再带你去找那位陆爷爷!” 张崇山:“……你先把手撒开。” “别啊,认识一场都是兄弟,来来来,干杯!” 易关死皮赖脸和张崇山攀关系扯交情时,陆时瑜吃饱了,开始低头沉思。 其实张崇山有个背景,倒也不奇怪。 他爷奶离世前留了一大笔遗产给张崇山,足以说明两位老人家都是聪明又有本事的。 这种聪明人出国前,不可能不为自己和自己的后代铺一条后路。 而张崇山一直没提过他爸妈,嘴比蚌壳还严,就连他那堂哥都不知道,只有两个解释,不是没了,就是不能说。 陆时瑜先前以为是前者,感同身受,从没提过张崇山的伤心事。 现在看来,张崇山爸妈还在,只是不能说。 陆时瑜瞟瞟苦着脸应付易关的张崇山,眉眼上挑,微微点头。 嗯……挺好。 等张崇山认亲成功,和陆家搭上关系,对称房地产也就有了个邦邦硬的靠山。 她还愁赚不到钱? 陆时瑜笑着拍拍张崇山的肩膀: “我托人到东北山里买了十几根老山参,明天带两根到公司,你带去孝敬孝敬老人。” 张崇山面无表情扒拉开易关,无语地说: “陆老板,你变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时瑜无辜地摊摊手:“这可事关整个对称房地产,张老板加油,我在心里支持你。” 张崇山:“……” 张崇山喝着凉茶,没有拒绝陆时瑜的好意,若有所思问易关: “陆家那位老爷子在哪儿?去常家了?还是去找陆方然了?” 易关摇摇头,其实他也有点纳闷: “没,他们低调得很,知道的人非常少,我还是听我妈跟市长夫人打麻将时提了一嘴。” * 到剧组采访的记者回去后,抓紧时间写报道,生怕风头全被别家抢走了。 次日晚上,某处厂房宿舍 好几个人聚在这间宿舍蹭电视看看。 电视机这玩意儿太贵,整个厂里也就十来户人家有,其他人要想看,只能偶尔到有的人家瞅瞅。 黑白电视里正在播放深市新闻,一个干巴黑瘦的男人突然一拍大腿,指着电视机里侃侃而谈的一男一女,激动地说: “这……这是我侄子和侄女!” 工友们翻了个白眼,‘嘘’了好几声。 “得了吧!你认识电视机里那俩是谁吗,你就喊人侄子侄女?” “老陆,你天天跟我们吹嘘,说你那侄子侄女都混得挺好,赚了大钱,迟早要来接你去享福。 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来深市都快一个月了吧?别说来接你享福,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就是就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张丑黑埋汰的脸,而能上电视的,有几个难看的?一个妈生的,还能长得完全不像?!” “哎,这可说不准,万一老陆年轻时可靓仔了呢?” 这人话刚说完,整个宿舍顿时笑了起来,明摆着不信老陆的鬼话。 老陆涨红了一张脸,手掌拍在桌子上,啪啪作响: “我没吹牛!你们听听,电视里可说了,这两人一个叫陆时瑜,一个叫陆时淮,可不就是我那早死弟弟的一双儿女? 两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这群亲戚从牙缝里攒出口粮,一分两分钱地凑,供他们上大学!现在发达了,上了电视,就不认我这么个穷酸亲戚! 不行,我这就去找她们,要他们供我吃供我喝供我住,还得给我钱,报答我的养育之恩!” 第391章 你什么意思? 陆时瑜等了几天,可算等到时均被放回来。 他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的,骂骂咧咧进了门,大喊一声: “姐,我好饿,我想吃炒鸭子茄子炖豆角炒海鲜……” 陆时瑜刚从深市大学回家,周旭还在忙时均的事,时均时冶都不在家,她本来打算随便对付两口的。 听到时均的话,陆时瑜跑去拿了沓钱塞进兜里: “行,我这就去附近的菜市场,你先去洗个澡。对了,周旭呢?” 陆时均: “某件事有了新的进展,他在季知勉家蹭饭。” 说到这事,陆时均就生气,气咻咻地说: “我挖了几天土,浑身发臭发酸,肚子又饿得很,本来也想就近到季知勉家里蹭个饭的,谁知道他俩都嫌弃我!” 他委屈巴巴的,走近陆时瑜:“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都不会嫌弃我的。” 陆时瑜绕开一大步,径直走向门外: “你先去洗澡,把那身衣服都换了,那头板寸也得搓干净!” 陆时均:“……哦。” 两个小时后,饭菜上桌。 天越来越热,陆时均头发都干了,饿得两眼发花。 他一坐上椅子,便低头猛猛吃。 直到吃了个七分饱,陆时均这才放慢速度,骂骂咧咧一大通。 “我就说那领导有问题,合着是他儿子撺掇他故意为难我,来讨好吕家人,这不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还有啊,甄局长本来以为小伟说有个我们的人让他换灯泡提醒那群恶徒是在胡扯,谁知道仔细一查,还真有这么个人! 姐,你也见过的,当初被分到我手底下,被我带着立了几次功后,想当小队长,又觉得我督促他们训练太过严苛且没必要,怀疑我故意折磨折腾他们,就申请调到别的小队……” 陆时均顿了下,才在姐姐的目光中,继续说了下去: “那人本来就对我意见挺大,陆方然的人一联系上他,他就干了。 据他的说法,他没想泄露情报,只是一时糊涂,想让我栽个大坑,他再出面力挽狂澜,将人抓捕归案,成功当上小队长。 嗤!个蠢货,连他找上的那个叫小伟的有问题都没看出来,还想力挽狂澜?他懂这四个字怎么写吗?!” 陆时均是真琢磨不明白那人是怎么想的,那天但凡周旭不在场,吕执非死即伤。 而那群歹徒逃进深山,以后再想抓到人只会难上加难。 他还想力挽狂澜? 放狗屁呢吧! 陆时瑜瞥他一眼:“确定是陆方然派人找上他,拿钱收买,让他算计你的?” 陆时均点点头: “陆方然还挺小心,找了好几个人,钱倒了好几手,但吕执他家里不是跟省里打了招呼?省里派了专业的人才前来调查,没费多大劲,就把陆方然查了出来。” 陆时瑜眯眼,盯着陆时均看了一会儿: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能说,就一块儿说了吧。” 陆时均心虚低头,拿筷子戳戳碗底: “姐,你咋知道我还有话没说?” 陆时瑜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 “陆方然折腾这么一通,又花钱又费力的,不可能只是想将那人推上小队长的位置。 陆方然是在报复我,和吕执。” 报复她的原因不必多说,至于吕执…… 当初对称房地产艰难之际,吕执挥手买下半栋楼,还登上了报纸,帮对称房地产做宣传,打破鼎盛集团对对称房地产的围堵施压。 又在两家房地产各开酒会对打之际,鲜明立场站在对称房地产这边,成功为对称房地产拉来不少可结交的人脉。 更别提,吕执又是对称房地产的股东之一。 陆时瑜在陆时均震惊的视线里,慢慢分析: “陆方然这一回设局,利用‘泄密’一事,将你和吕执都算计进去,到时候吕执身亡或重伤,你就会因泄露情报被枪毙。吕家震怒之下,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我、时淮、时冶,甚至周旭和季知勉。 至于陆方然为什么没有直接害我,而是害你……你是我亲弟弟,你出了什么事,还是因为我的缘故,对我造成的打击会非常非常大……她想看我痛不欲生。” 陆时均没吭声,这就是他瞒着姐姐的原因。 不想姐姐觉得事因自己而起,连累到他和吕执,因此心生愧疚。 明明是陆方然阴狠毒辣暗中使坏,和姐有什么关系?! 陆时瑜揉揉他的脑袋,没再继续说下去,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你说那小伟有问题?他有什么问题?也是被陆方然收买了?” 陆时均慢慢摇头:“他……已经被查出,和我南下深市要查的事有关。”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陆时均没说,又执拗地把话题扯回陆方然身上: “查出这事是陆方然在幕后操控后,吕家再一次施压,连带常家都遭了殃。 不过我听周旭说,常家这回只怕出不了什么事,但那处山头,鼎盛集团就别想再开发了。” 至于陆方然……现进了局子,跟秦凛作伴。 * 某处派出所, 陆方觉走进探视间,陆方然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等陆方觉靠近,陆方然迫不及待地说: “哥,你快跟伯父说说,泄密这事不是我干的,是陆时瑜和她弟做局害我!” 陆方觉平静地看着她: “你是说,陆时瑜拿她亲弟陆时均和京市吕执的命来害你?” 陆方然被他的眼神看得火冒三丈: “你什么意思?你就是不信我!要是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是陆时瑜,你还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吗?” 陆方觉忽然笑了下,挪开椅子坐下,盯着陆方然看了一会儿,问: “我很疑惑,你为什么一次次拿陆时瑜和你比? 又坚定不移地认为,我更信只见过几次面的陆时瑜,而不信任救过我一命,和我互相扶持到现在的你。” 陆方然不经意攥了下手:“那还不是因为……” 陆方觉打断她的话: “那是因为,那年救我的,本该是陆时瑜,而不是你。 你偷走了本属于陆时瑜的、和我结交的机会,当然觉得我更信任陆时瑜,也害怕陆时瑜抢回本属于她的一切,所以一次又一次针对她,不让我和她见面。” 第392章 出钱消灾 ‘偷’字一出,陆方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带着手铐的手重重砸在桌上: “你放屁!本来就是我救了你,是我!是我!你凭什么说是偷来的?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就是偏心陆时瑜,你就是……” 换做先前,陆方觉看到陆方然被刺激到这种程度,不会再说下去。 就算不提救命之恩,他们两个也是从一无所有,互相扶持到现在的交情。 然而,陆方觉此时看着陆方然暴怒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你救了我?这话说得也没错,我之前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所以你怎么利用我,又怎么通过我利用常家,我都无所谓,就当报答你了。 但是一个月前,我派出去的人在局子里找到了唯一还活着的、当年拿刀砍我的混混之一。你猜,那混混都交代了什么?” 陆方然心猛地一跳,厉声警告: “陆方觉!你别忘了,你这个名字还是我帮你取的呢!” 陆方觉冷冷瞥她一眼,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那混混说,有个女人给了他们一百块钱,让他们拿刀砍我,砍到奄奄一息,又不能砍死了。那混混还说,他们砍到一半,那女人突然冲出救人…… 当年的一百块多难赚,那女人跟我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先前从没见过面。 她花一百块巨款,买通那群混混,既让他们追杀我,又不能让我死了,还不顾危险冲出救了我的命……你说说,她图什么?” 陆方然紧咬下唇,死死盯着陆方觉。 陆方觉慢悠悠站起身,走到陆方然身前。 探视间里除了他和陆方然,并没有其他人。 陆方觉弯下腰,伏在陆方然的耳边,语气温和到让人心惊: “我花了好些时间去查你这几年的动向,明里的暗里的,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说实话,还挺惊喜的。 当中学老师时,结交了何峰、徐序……回常家搓麻将时,成功获得一众贵妇们的喜欢,每一句话,每一份礼,正好说在、送在她们的心坎上。 几乎你的每一步,不是在结交人脉,就是在结交人脉的路上。那么,我难免好奇,你当年冒死‘救我’,会否也是打着结交人脉的想法?” 注意到陆方然不自觉瑟缩了下,陆方觉直起腰,转身走了两步,冷静说出他的猜测: “我当年不过是个小混混,靠在各处打杂赚口饭吃,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有个‘阿黄’的外号。 这样的我,没有半点利用价值,更没必要费心算计结交。只要你给我一口饭吃,只要你给我一份工作,我都会感激涕零。 但……某人太过贪心,不满足于那点‘感激’,她要我心甘情愿为她付出一切,即便被认回常家,也会永远听她的话,绝不违逆她的心意。于是,她策划了一场精妙的‘舍命救人’……” “够了!” 陆方然气到浑身发抖,她只不过做了和陆时瑜一样的事,凭什么陆时瑜得到一切,而她进了局子,还得被陆方觉嘲讽? “你为了维护陆时瑜,就连我救你的事,都能扭曲成刻意算计!陆方觉,你到底被陆时瑜灌了什么迷魂汤?明明你最该怀疑的是陆时瑜,不是我!” 陆方觉重新坐下,往后靠在椅背上: “你瞧,我在聊你和我之间的事,你又攀扯上陆时瑜。你以为我是见过陆时瑜后才怀疑你的吗? 不,从你那年突然拽上我,在我妈经常吃粥的那家老店打杂时,我就意识到了,你救我,另有目的。” 陆方然心一凉,离陆方觉认回常家,已有四年有余。 四年有余! 她真心对待陆方觉时,她一次次喊‘哥’时,她费心帮陆方觉谋划时,陆方觉却在暗暗怀疑她。 陆方然气笑了。 既然陆方觉不仁,别怪她不义。 陆方然抬起头,冷冷盯着陆方觉: “过去的事,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已经信了陆时瑜的话,不信我,不是吗? 但泄密这件事,你必须给我摆平了!你别忘了,就算登报断绝了关系,我也是你陆方觉的妹妹! 你要是不想鼎盛集团被牵连,不想常家被连累丢官,只有帮我一条路。” 说到‘登报断绝关系’,陆方然眼神更冷了。 这事明摆着是陆方觉算计好的,而不是他所谓的,是为鼎盛集团考虑! 陆方觉静静看着她,突然笑了下: “常家本来就跟你没什么关系,又和我早早登报断亲,问题不算严重。至于鼎盛集团,说起这事,还得谢谢你。” 陆方然眉头不自觉蹙起,就听陆方觉轻声说: “那处山头不会被开发,但鼎盛集团会支付拆迁尾款,继续跟进山里的房屋拆迁事宜。” 陆方然脑子转了两圈,立刻明白陆方觉话里的意思。 住在深山的住户搬迁过后,那处山头将被官方征用。 她作为鼎盛集团的老板之一,犯了事,还是诬陷他人泄密、险些害吕执身死的大事,势必会牵连到鼎盛集团。 而陆方觉愿意出钱消灾。 陆方然今天生了太多次气,再一次气笑了: “那处山头的开发,是我一力主持的,也是我拉来了温景安合伙投资,关你和鼎盛集团什么事? 就算要花钱免灾,也该减轻对我的处罚!” 陆方觉不得不提醒她: “你是陷害陆时均泄密、致吕执受伤的主谋,而鼎盛集团不过是被无辜波及的。 另外……你别忘了,你能拿到开发山景别墅这一项目,一大半是因你拿常家施压。 那处山头明面上无人开发,实则年前就定下了用途,不可能拿来搞房地产。” 陆方然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视线微微上移,盯着陆方觉的头顶。 从她联合其他几个股东架空陆方觉开始,陆方觉对她的好感度再一次下降。 十五的好感度,降到了零。 陆方然本该早早警惕的。 然而陆方觉的气运值没有任何变化,陆方然又自诩身负陆时瑜的全部气运,势必会和陆时瑜一样,遇事都能逆风翻盘,便没放在心上。 探视时间有限。 陆方然冷眼望着陆方觉离开的背影,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五分钟后,在看守民警的监督下,陆方然拨出一通电话: “喂,是时家的哥哥吗?你好,我是陆方然。” 第393章 我是你二叔啊! 连着几天,陆时均都在撺掇陆时瑜去局子里探望陆方然。 痛打落水狗,大好的机会,不干白不干。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陆方然跌了个大跤,作进了局子的缘故,陆时瑜这几天事业上了一大个台阶。 和她关联比较深的对称房地产、旺财服装厂、荣辉服装厂和郭天佑那公司,业绩猛猛往上窜。 罗云前天打电话,称时淮拍的那部电影,成功通过审核,被引入大陆市场。 换句话说,还能再在大陆上映一次,赚一波票房! 隔着电话筒都能听到罗云话里的喜气洋洋: “内地可能还得再等上几个月小半年的,但这部电影在深市上映,已是铁板钉钉! 我、制片和蓝氏集团名下闪耀影视的人,正和深市的院线方商量票房分成得多给我们一两成…… 现在还没个准信,但你放心,最慢下下个月一定上映,到时候那部中港合资的电影差不多也要上映了,两部电影先后在大陆上映,还能让陆时淮再红一波!” 除了电影上映大陆的事,罗云还把香江票房的分成提前给了陆时瑜。 只是扣过两遍税,到陆时瑜手里的分成,要比她预估的少上一些。 可也是一笔巨巨款了! 陆时瑜当天大半夜对着灯光翻存折,一遍遍摸着存折上的数字,心里可算踏实了。 另外,吕执的文达电器厂同样业绩好到诡异。 吕执还没出院就得了消息,这事一了,他一出院,就找上陆时瑜。 吕执虽然支吾半天没说什么话,但两个人都明白他找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陆方然一进局子,陆时瑜这边事业几乎全面开花。 就连澄香日化的梁老板都打来电话,称澄香日化派出的某位经理,顺利打通南方的日化市场…… 吕执其实还是不太信,可又没别的解释,只能当成先前是陆方然背地里偷摸使绊子。 陆方然进了局子,没人使绊子,陆时瑜的事业可不就顺畅了? 陆时瑜也没多提这件事,而是问起周旭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周旭连着请了将近十天的假,难得深市大学肯批。 吕执只知道一半,还不能说,只能含糊地说: “周旭没什么事,他是受了伤,陆时均和季知勉可好端端的。 就是吧,这段时间还有个大行动,他和陆时均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吕执都说‘大行动’,陆时瑜不再多问,暗暗提起了心。 这天,陆时瑜下课后走出校门,正要走向下了班赶来的林晴。 她们提前约好了,今天去逛街买衣服,顺便看个电影。 然而陆时瑜还没走到林晴跟前,一个瘦黑瘦黑的中年男人猛地蹿了出来,拦在陆时瑜面前,扯着嗓子大喊: “时瑜,我可算找到你了,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二叔啊!” 陆时瑜面无表情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那瘦黑男人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陆时瑜故意装聋,不想认他! 他想也不想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骂骂咧咧直喊祖宗: “爸妈大哥大嫂,你们快睁开眼看看啊!陆时瑜姐弟四个,没一个有良心!我辛辛苦苦赚钱,供他们吃供他们喝供他们上大学! 陆时瑜上大学前,还问村里挨家挨户借了钱!现在她赚到大钱了,就不认我了!她这……她这分明是不想还钱啊! 大哥大嫂!你们死的太早了!你生了四个儿女有什么用?个个都是白眼狼!吃着大队的百家饭长大,赚钱了连大队都不回……” 这会儿正是下午下课的时候,深市大学门口人来人往。 瘦黑男人几嗓子嚎出,顿时吸引无数看热闹的目光。 这段时间陆时瑜没折腾出什么大事,几乎没什么记者来蹲她。 但今天不巧,有个记者手头缺稿子,想着来深市大学门口蹲蹲,说不定蹲到什么大事呢。 一听有人认亲,喊的好像还是陆时瑜,记者赶紧挤进人群中央,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咔咔一顿猛拍。 陆时瑜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她,但不能影响时均、时淮和时冶的名声与前途。 她止住脚步,回头冷淡看了那瘦黑男人一眼,正要开口。 林晴拨开看热闹的人,往陆时瑜身前一站,扬声劝: “这位大爷,你有话直说,别吵吵嚷嚷的,不然等会儿引来警察,可就不好了。” 瘦黑男人哭腔一顿,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环视一圈围观的人,重点在那个拿相机的人身上看了看,再战战兢兢地说: “我……我是来为我们大队的人讨个公道的。陆时瑜……就是你身后那个,她欠了我,十几家亲戚和我们大队好些人家的钱! 她上大学前问大家伙借钱,当时说得好好的,等她赚了大钱发了大财,就……” 不等他说完,林晴强势打断: “可……大爷,整个深市都知道,陆时瑜去年才在深市考上的大学,她去年连老家都没回,不信你可以问问那位记者,她又怎么可能问你们借钱?” 其他人不清楚陆时瑜的行踪,记者可是知道的: “陆时瑜被深市大学录取,可是上了我们小报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去年的事。 那段时间,陆时瑜在深市非常活跃,我们几乎天天都能蹲到她,甚至除夕当天,都有个同行在迪厅门口拍到陆时瑜。” 瘦黑男人一顿,见陆时瑜冷眼觑着他,立马换了说法。 “我说错了,我是说陆时瑜为让她两个弟弟上大学,问我问其他亲戚还问大队的人借钱! 我们大队家家都不富裕,从牙缝里省下的钱,都被陆时瑜借走了……” 陆时瑜嗤笑一声,冷静地问: “那你说说,我一共借到多少钱?” 瘦黑男人张嘴就来:“一万!” 围观的人齐刷刷发出嘲讽声。 一心来个大新闻的记者都看不过眼了: “大爷,不是我说你,编胡话也得编个像样点的吧? 你前面才说大队家家都没什么钱,现在又说陆时瑜问你们借了一万块…… 就算是深市、沪市、京市,当年借遍整个大队,都不一定借得到一万块。” 陆时瑜懒得搭理他,拽上林晴就要离开。 黑瘦男人心一狠,大声说: “陆时瑜,你爸妈没了后,是我和我老婆拉扯你们四姐弟长大,我老婆可跟我说了,给你洗澡时看到你后腰上有个胎记! 你不认我也行,你敢不敢当场脱光,让大家伙看看你后腰上有没有个印子!” 第394章 和她,半点都不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5章 陆时瑜做梦都没梦过这么大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6章 你们说什么?我没听清 前段时间,陆时瑜就和张崇山商讨过钱的事。 今年刚封顶的楼盘正在热卖,即便交全款的只有一小部分,其他大多只付了定金,对称房地产暂时不缺钱。 甚至因为建大楼申请的银行贷款批了下来,公司流动资金还有挺大一笔盈余。 张崇山前两天还在跟她商量,开个股东会,商讨一下给公司员工涨薪的事。 工资、福利再提一次,他就不信还有员工会被外人收买,在公司内部捣乱! 听到陆时瑜的话,张崇山挠头: “我接电话时委婉提过资金不充裕的事,上面的人说,望江山的项目是长期规划,不是说让我们今年明年立马就做。 可以等大楼这边建好了,有充足的流动资金后再动工。另外,他还说会给我们和其他投资商牵线,多一个投资商,少担一分风险。” 陆时瑜揉揉脑袋: “这事先不急,等开股东会时再仔细商讨一番……” 张崇山应了声,刚要招呼陆时瑜一起清账,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进。” 陆时瑜和张崇山都以为是每周三准时来汇报公账、税务等等情况的财务,然而推门进来的,是易关。 两个人同时脑袋一疼。 尤其张崇山,不等易关开口,就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你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吧?你大表哥不是和季知勉认识,不如从你大表哥那边突破,和陆家、时家的人吃个饭。” 陆时瑜瞥着笑得贼兮兮的易关,这小子明明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代,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 难道说,易关即将当爸,终于有了责任心? 陆时瑜不信。 易关反手关上门,苦着脸说: “我也想啊,但我大表哥正忙正事,我就算有我大哥那胆子,也不敢去打扰他。 再说了,我就想去瞅瞅那陆老头长什么样,又不是为了什么正事。” 最后这句话,陆时瑜和张崇山都不信。 在两个人狐疑的目光中,易关往墙上一靠: “好吧,我妈让我想办法打听打听那陆老头的长相和爱好,过段时间我爸我妈我大哥会亲自登门拜访,盼着给陆老头留个好印象。” 易关冲陆时瑜嘿嘿一笑: “这不是……常家那边接连出了几次岔子,虽然暂时还没出什么事,但早晚都会遭殃,我爸就想争取争取。” 至于时家和陆方然、陆方然和常家,这三方之间的关系,可不在易关的考虑范围内。 见陆时瑜二人依旧沉默看他,易关摊摊手: “别看了,我妈嫌我嘴巴大,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不会跟我说的,我只知道这些,也只有瞅瞅陆老头长什么样,这一个任务。” 张崇山被他的话堵到哑口无言,半晌,憋出一句: “带你过去可以,你家里给了你什么好处,可得分我点。” 易关除夕时和张崇山搓过麻将,还聊过陆时瑜和大表哥的八卦,再加上有事相求,便把话说了: “你确定?我妈说这事办成了,她就出钱给孙嘉然买套房,再请几个保姆。” 张崇山:“房就不用了,你也给我一张金字招牌的金卡呗。” “成交。” 在陆时瑜的眼皮子底下,张崇山和易关达成交易。 陆时瑜看看张崇山,再看看易关,莫名有点不放心。 她想想下午也没什么事,干脆说: “我也去。” 张崇山和易关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陆时瑜:“我看看他长得跟陆方然像不像。” * 下午三点,陆时瑜看看小轿车外的风景和街道,问张崇山: “你确定他住在这一块儿?” 刚进门时,陆时瑜险些以为张崇山不想带她去见哪位陆老先生,故意送她回家呢。 张崇山操控方向盘,身边坐着易关,后座,陆时瑜身边堆放了各色见面礼,和陆时瑜拿给他的两条野山参。 易关低头翻看了下写着纸条的地址: “十九号……就在前面,再过三栋小洋楼就到了。” 张崇山先前就给陆老先生打过电话,约定好三天后,也就是今天,下午三点半见面。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张崇山开车拐进纸条上的地址。 陆时瑜就见那栋小洋楼前面停了一辆车,一男一女正站在小轿车旁,望着禁闭的大门,不知在说些什么。 易关一眼就把人认了出来:“是时家那对兄妹,地址没问题。” 张崇山停好小轿车后,陆时瑜下了车,因为时家兄妹说话不怎么好听,她并没有主动凑过去。 易关今天的任务又不是讨好时家兄妹,只是来瞧瞧陆老头长什么样,又因为陆方然,对时家兄妹有那么点微妙的意见,才懒得跟他们搭话。 张崇山又跟时家兄妹没什么交情,只朝那边点了点头,也没有深入攀谈的意思。 然而,他们三个不想搭话,不代表时家兄妹没话想聊。 时明皓单手插在裤兜里,斜眼瞄着陆时瑜,思索一会儿后,和时安倩一起走了过来。 时明皓淡声提醒:“陆老爷子不在家,你们来的不是时候。” 张崇山一看陆时瑜和易关一脸不打算搭理这人的意思,只能朝他露出一个礼貌而又客套的微笑: “多谢提醒。” 话音落下,时家两兄妹并无离开的意思,只盯着陆时瑜,不知道在想什么。 气氛逐渐尴尬。 易关见时家兄妹还在瞪陆时瑜,就算不看在大表哥的份上,也挺身而出了: “有话赶紧说,干瞪眼干啥呢?” 时明皓警告地看了易关一眼,再转过头望向陆时瑜,主动开了口: “你开个价。” 时安倩冷冰冰补充一句:“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陆方然?” 易关气笑了,张嘴就要怼人,却被张崇山拉住了。 张崇山深知这事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他俩又不是当事人,更不是当事人的亲戚,不该在这时插话。 再则,他并不认为陆时瑜会吃亏。 陆时瑜上下审视时明皓和时安倩两眼,心说怪不得时均一开始就看不惯季知勉和齐望。 季知勉和齐望,乃至吕执,要是和时家兄妹差不多性子,她也看不顺眼。 陆时瑜学着时均的样子,掏掏耳朵,懒散地说: “你们说什么?我没听清,麻烦重复一遍。” 第397章 陆时瑜,你是个聪明人 易关火气一消,恢复成和陆时瑜第一次见面时不冷不淡的样子,遮掩住心里的幸灾乐祸。 哼。 还想欺负陆时瑜?做梦呢吧! 和易关不同,时家兄妹依旧冰冷疏离。 即便看出陆时瑜故意装没听到,时明皓情绪没什么波动,耐心把话重复了一遍: “只要你放过陆方然,向我提什么条件都行。” 陆时瑜拧紧眉头,语气不带讥讽,茫然地问: “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叫我放过陆方然?陆方然出事了?什么时候的事?” 张崇山和易关两眼望天,以免忍不住笑意,落在了时家兄妹眼里,把人得罪了。 时安倩微不可察皱了下眉,细细打量陆时瑜几眼,看不出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不过陆方然的事涉及太广,又和另一件大事有了些许牵扯。 那件事了结前,和陆方然有关的消息不准外传,只有几个相关的人知道,陆时均刚因为泄密被抓,不敢再跟家里人提一句,也正常。 时安倩看不过眼陆时瑜的人品与德行,但看在陆时瑜那张脸上,拿冷冰冰的眼神逼得易关和张崇山进了小轿车关上窗暂避,难得给陆时瑜解释了下: “鼎盛集团被你和对称房地产的人做局,狠狠算计了一把,你以为鼎盛集团不知情? 鼎盛集团的老板陆方觉被坑了几百万,咽不下这口气,让陆方然给你弟陆时均使绊子,陆方然动手时不慎被牵扯进了一件大案子里。 这事,陆方然的确有错,但说到底,是你们先动的手。真要算起来,两方都有不对的地方,我劝你见好就收,不要得寸进尺。” “见好就收?得寸进尺?”陆时瑜重复一遍,只觉得可笑,“这事,是你们细查过的,还是听陆方然说的?” 时明皓没什么表情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与你无关。” 陆时瑜可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也不怕得罪了时家兄妹。 因为他们已经听信了陆方然的话,因为他们本就对她有偏见。 就算好声好气说话,就算谄媚讨好,只怕也讨不了什么好。 既然如此,陆时瑜没必要再给他们面子: “你说得没错,这事的确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们也不用再废什么话。” “你!” 时明皓和时安倩对视一眼,眉头不自觉紧锁。 他们事先已找过管着这事的领导,然而吕执因陆方然唆使人泄密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家里养伤,不愿见外人。 陆时均三人明明立了功,却因陆方然唆使人泄密被关了几天,那个姓甄的局长铁面无私,坚持要替手底下的人讨个公道。 再加上陆时均这么个当事人兼受害人还在忙另一件大案子,他们连面都见不上,更别说私了。 时安倩本想拿她过年期间同意退婚一事,请季知勉帮个忙,然而季知勉这几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半个人影都找不着。 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陆时瑜身上。 陆时瑜是当事人兼受害人陆时均的家属,又和另一个受害人吕执关系不错,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最关键的是,陆方然做出一系列糊涂事的因由,就在陆时瑜身上。 只不过陆时瑜的人品着实低劣,专干投机倒把,成人高考时都敢作弊。 为了钱在公众视野里抛头露面,和好几个男人传绯闻,作风极其不检点,另一个弟弟还在当戏子…… 时明皓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更不想听她狮子大开口,提出些过分的要求,这才亲自上门来找陆老先生。 谁知道又在陆老先生这儿碰见了陆时瑜。 时明皓语气愈发冷漠:“陆时瑜,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陆时瑜又不是聋子,听得出时明皓话里的威胁,对付这种人,还得上时均的那一套: “可惜啊,陆方然不是个聪明的,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时家兄妹冷脸对冷脸,深深看了陆时瑜一眼,一左一右上了小轿车,从另一边倒车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易关就从张崇山的小轿车上跳了下来: “啧,这就走了?也不怎么厉害嘛。” 张崇山难免有点担忧:“该不会觉得你落了他们的面子,回头报复你吧?” 张崇山虽说不清楚时家兄妹想救陆方然,为什么还要让陆时瑜抬手,但时家兄妹一看就不是两个好招惹的。 易关皱起一张脸:“不可能吧……他俩都做不到的事,来找陆时瑜做什么?” 不过换他是时家兄妹,被当场撂了面子,也不是不可能报复一下下。 易关一拍大腿,脑子里也不知道想到什么: “大表哥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忙完,我还得兼顾家里的事,而且就凭我,也保护不了你。 要不这样,我请江保给你当保镖,他好像不忙,七八天前还跟我打过桌球呢。” 陆时瑜摆摆手:“江保前几天跟我弟进了剧组,忙不过来。” 面对张崇山和易关担忧的表情,陆时瑜含糊地说: “时均那边很快就能忙完,你们放心就是。” 时家兄妹闹了一通,陆时瑜都没了看看陆老先生长什么样的兴致,也不想再应付一个偏心眼的,刚好她的住处就在不远处,干脆转过身往回走: “我另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们一块儿拜访陆老先生了。” 张崇山和易关面面相觑,商量好互相盯着互相照顾,不管陆老先生说什么,都不能在陆老先生面前失态。 尤其易关,刚刚陆时瑜对上时家兄妹时,他就差当面翻白眼了。 陆时瑜离开后,张崇山二人又等了十来分钟,可算等到一辆自行车晃晃悠悠停在门口。 自行车上,坐着个乍一看就挺有文化的老头。 张崇山被易关推了一把,拎着见面礼迟疑地走上前: “您好,请问是陆文煜陆老先生吗?我是张崇山,三天前给您打过电话,约好今天到您家里拜访的。” 老头停好自行车,慢悠悠看了张崇山一眼,再扫一眼张崇山旁边探头探脑的易关: “是我。” 张崇山绷紧了神经,正要送上见面礼,再和陆老先生进屋聊聊,就听陆老先生平静地问: “你们刚刚,见到时安倩他们了。只凭你们两个,可应付不走时家兄妹,还有一个人呢?” 第398章 姐,你说得还真没错 这……说还是不说呢? 一个对视间,张崇山和易关做出了决定。 易关笑嘻嘻地说:“陆老爷子,要不我们进屋坐下慢慢说?可别累着您了。” 陆老先生看他一眼,转过身抖搂出钥匙打开了门,领着两人进了屋。 易关和张崇山事先做足了心理准备,毕竟是陆家的人,家里布置得再精贵讲究也不为过。 即便只是个临时的住处。 然而,两人都没想到,陆老爷子的住处,处处简单低调,连个红木沙发都没有。 客厅中央摆了一大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厚沓报纸、本子和笔。 想到陆老爷子他大哥现在西北腹地进行科研工作,陆老爷子本人也是个知名学者,两人识趣地没有多看,就跟见了老师一样,坐姿笔挺,姿态端正,目不斜视。 接过陆老先生递过来的凉白开,张崇山压抑住第一时间问询父母情况的念头,喝了一口凉白开后,从一堆见面礼中翻出陆时瑜精心包装好的两根野山参: “陆老先生问的那人,名叫陆时瑜,您来了深市数日,应当听说过她的名字。 陆时瑜非常敬仰陆老先生,原是打算陪同我一起登门拜访,这两支野山参,就是陆时瑜费心搜罗来,给陆老先生调养身子的。 只可惜……她临时有事,没能亲眼看到陆老先生。” 陆老先生陆文煜慢慢喝着枸杞泡水,看了眼被张崇山放到桌上的两支野山参: “她的心意,我心领了,放着吧。至于别的,你们都拿回去吧。” 易关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张崇山料到陆老先生不收他的见面礼,可没想到陆老先生收了陆时瑜的见面礼。 他迟疑地说:“老先生,我其实还带了几样滋补养身的药材……我这一趟前来,并不求别的什么,只想问问我爸妈,现在是否安好。” 听到张崇山说出两个名字,陆文煜缓缓摇头,倒没有故意为难他: “他们做的事情得严格保密,我亦不知情。说实话,我和我大哥联系的都不多,除了去年通过一次信,上一回已是七八年前。” 张崇山低垂着脑袋,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保密级别这么高,意味着安保非常森严,轻易不可能出事。 张崇山谢过陆老先生,寒暄几句后正要离开,又听陆老先生放下搪瓷杯,轻声问: “你们知道时家兄妹这一趟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吗?” 张崇山摸不准陆老先生的心思,没敢贸然开口,尤其时家兄妹和陆老先生同行南下,可别说错了话,惹恼了这位老人家。 易关主动接过话茬,先做了个自我介绍,再露出无辜一笑: “我们当时都被赶进了车里,车门、车窗紧闭,听不清时家兄妹和陆时瑜说了什么。 只不过……依稀听到什么放过、提条件、得寸进尺之类的话。陆时瑜离我们近一点,她的话,我们倒是听清了一句,好像是说,‘可惜陆方然不怎么聪明,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陆文煜笑了下,饶有深意地盯着易关: “我就说凭你们两个,可应付不走时家那一双兄妹,原来如此。” 时家兄妹来找他的目的,陆文煜大概猜得出。 没等他回来就走,却又不单单是被陆时瑜的话刺了心,更多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管陆方然和他们是怎么解释的,陆方然在泄密一事中动了手脚,可是证据确凿,被吕家人捏在了手里。 但凡陆方然是他们要找的人,都不可能蠢到如此地步,连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不懂。 张崇山觑着陆老先生的神情,不像生气愤怒的样子,便委婉帮陆时瑜说了些好话,免得陆老先生和时家兄妹一样,对陆时瑜生出什么误解。 易关大着胆子在旁边附和。 陆文煜对他俩的话不置可否,却也没打断。 等到张崇山和易关一唱一和说完,陆文煜伸过胳膊,拿来一张报纸: “张崇山,对称房地产的老板,海外华侨归国,大学就读于雾都大学,读的是数学专业,读书期间和同学合作接工程练手…… 张老板,你擅长从哪些方面确定一个人说的话可信?” 陆老先生这一句‘张老板’,和时家兄妹说的,听在张崇山的耳朵里,意味截然不同。 时家兄妹语气再冷淡,依旧带了刺耳的嘲讽意味。 陆老先生就不一样了,喊他‘张老板’,只是个称呼,不带别的意思。 张崇山毫不犹豫地说:“话里的逻辑。” 易关在心里说,他就不一样了,他靠直觉! 陆文煜对张崇山的话不做评价: “我只信眼见为实,唯有亲眼看到、亲自接触,才能做出判断。” 而不是仅凭直觉,所谓证据,或别人的话。 * 离周旭半夜找上门还没过两天,陆时均和周旭一起回了家。 陆时瑜下班回到家时,看到时均四仰八叉躺在红木沙发上,两只眼睛盯着电视一眨也不眨。 同时,厨房里不时传出饭菜香味 她挂好挎包,走到红木沙发旁边,拍拍时均的脑袋: “你们的事忙完了?晚上还要加班吗?” 陆时均坐直身板,留出多余的位置: “甄局长今天给我们放了个假,再过几天,还有的忙。” 他顿了下,望一眼门口,轻声说: “姐,你说的还真没错。” 忠叔那仓库底下,还真埋了东西。 周旭凛冬赶往西南边陲,他南下深市当民警,苦苦追寻的线索,就藏在山旮旯的一处不起眼仓库里。 陆时均心情非常复杂,既庆幸终于找到了线索,可又清楚地知道,最关键的线索被找出,离行动的日子不远了。 陆时瑜不清楚时均在想什么,见他盯着电视机发呆,伸手摸了摸时均的脑袋: “你等会儿吃完饭,记得去找一趟林晴,她前天跟我去买衣服时,还给你挑了两件呢。” 陆时均抛开繁乱的思绪,‘嗯嗯’点头,又说起正事: “姐,你知道我们挖出什么了吗?” 陆时瑜皱眉:“不能说的,还是别说了。” 陆时均拍着胸脯担保他有分寸,再瞥一眼门口,凑近姐姐,小声说: “黄金!大几百斤!” 第399章 处对象可不行 这东西,这数量,还是陆时均藏了大半没说的。 都挺叫人触目惊心。 陆时瑜忍不住看向楼上,她花重金买了几条小黄鱼,都是按克买的! 感叹过后,陆时瑜敏锐想到另一点: “听忠叔说,住在山顶的那个小伟家里挺穷的,仓库里埋着的东西,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势必会有同伙。 你们这几天在山里到处挖,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陆时均摆摆手,懒洋洋地说: “这一点,我们提前想到了,到山里挖东西的,只有我、周旭、郑京、许诚和季知勉,又和陆方觉打了招呼,借了鼎盛集团的名头。” 鼎盛集团前些时候搞拆迁搞得声势浩大,都上了报纸。 虽说陆方然被抓了,但拆迁项目还在继续进行,陆方觉接手拆迁项目后,主动提出配合警局行动。 因此并没有惹来什么怀疑。 只是小伟还在警局里,一时半会儿不会惊动同伙,时间一长,可就说不准了。 陆时瑜没再多话,又拍拍时均的肩膀,起身去了厨房。 听到脚步声,正在厨房忙活的周旭头也不抬: “马上就好了,你先把碗筷拿到桌上。” 陆时瑜望望锅里正在炒的菜,山药炝排骨: “好嘞。” 三个人吃过饭后,陆时均到厨房洗了碗,死缠烂打喊上周旭出了门。 周旭和陆时瑜告别后,颇为无语。 陆时均防他,也防得太紧了。 连个和陆时瑜单独相处的时间,都不留给他。 陆时均穿着大裤衩,趿拉着拖鞋,推着辆自行车,只当没看到周旭的眼神,将人送到大门口:“拜拜了您嘞。” 周旭:“……明天还得去一趟吕执那边,你别忘了啊。” 陆时均胡乱点头,示意知道了,大长腿一伸,跨上自行车,疾驰赶往林晴家里。 林晴逛街买衣服时,就得了陆时瑜的提醒,和陆时均约会时,没跟他提那野二叔找上陆时瑜的事。 正好夜色深沉,陆时均又不是个细心的,并未发现林晴的异常。 按照姐姐的吩咐,陆时均和林晴看了电影,在漆黑的电影院亲了亲,手牵手逛在小吃街上,争抢最后一串烧烤时又亲了亲。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唯独一点不太遂陆时均的心意。 他本想按姐姐说的,怎么接的林晴,就怎么把林晴送回家。 然而林晴开着小轿车,径直把他送到了租房所在别墅的门口。 林晴深知陆时均是个爱扫兴的,不想坏了一整晚的好心情,踮起脚吻了下陆时均的脸颊后,上车、关门、踩油门,麻溜离开。 陆时均摸摸被林晴吻过的脸颊,嘿嘿地想,谈恋爱的滋味还真不错! 大门口,一个和精悍门卫聊天乘凉的老头瞅着那大男人被小姑娘送回来后,就站在原地嘿嘿嘿直傻笑,忍不住摇了摇头。 哪来的大傻个,也太憨了。 陆时均察觉到有人在看他,顺着视线看一眼,是个老头。 他拍拍脸颊克制住笑容,走了两步,猛地一拍脑袋。 糟了,自行车还停在林晴家门口呢。 姐明去上课还要用呢。 ……算了,这都十一点了,明天清早上班前跑过去,再骑回来好了。 陆时均迈步继续回家,刚要跨过大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陆二哥。” 这道声音太过熟悉,陆时均眉头一挑,转头果然瞧见沈沧雪站在几步外,白色长裙被微凉夜风吹拂而过。 陆时均和沈沧雪没什么好说的,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只当没听到,抬脚继续往前。 然而下一秒,他耳朵动了动,敏捷往旁边走了两步,避开沈沧雪的投怀送抱。 沈沧雪扑了个空,站稳身形后,沉默看向陆时均: “陆二哥,你还在怪我,是吗?” 陆时均眼珠子一转,就近往墙上一靠,吊儿郎当地反问: “怪你什么?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沈沧雪略过这一话题,走近一步: “我前段时间摔了一跤,伤到了脑袋,记得的人不多,让我印象最深的,只有陆二哥你。 陆二哥,我还记得那次整座山都是白茫茫的,山洞里又冷又黑,当时只有我和你,我们两个……” 沈沧雪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陆时均皱起一张脸,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哪个角落蹿出个陆时冶或是周旭。 这俩前科累累的告状精,不管在姐姐面前提上一句,还是跟林晴说说这事,他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陆时均抬起手示意沈沧雪别说了: “大晚上的,你穿个白裙子,说话又跟断了气似的,怪渗人的。 这样,明天中午下班后,你到外港街的蛋糕店外等着,我们到时候再说。” 沈沧雪听到前半句脸一黑,但陆时均答应明天和她吃个饭,她此行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后,沈沧雪上了停在不远处的名牌小轿车,火速离开。 陆时均盯着那辆疾驰而去的小轿车,摸着下巴沉思。 那辆小轿车,好像是宁峥嵘的。 陆时均正在琢磨沈沧雪是个什么目的,旁边幽幽传来一句: “年轻人,菜可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处对象可不行。” 陆时均扭头打量那老头几眼,这话是在提醒他别脚踏两条船呢: “……谢谢啊,不过用不着你提醒。” 陆时均撂下话,慢慢悠悠回了家,飞快洗了个战斗澡后,顶着头湿漉漉的头发下楼。 他往沙发上一坐,拿脖子上的毛巾擦着头发,眼睛定在电视上,跟姐姐吐槽: “姐,你是不知道,刚有个老头让我别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我当时就想说,他当他谁啊,他算老几,还教起我来了……” 陆时瑜刚刚复习完,左右睡不着,下楼看看电视,一听这句话,幽幽转过头,紧盯陆时均: “那老头闲得没事跟你说这话?你干什么了?沈沧雪来找你了?” 陆时均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他吞咽了下口水,都不敢转头直视姐姐的表情,沉痛一点头: “嗯!” 第400章 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陆时瑜冷眼盯着他,表情有点难看。 陆时均头皮发麻,一动都不敢动,把他要试探试探沈沧雪是个什么目的的打算完完整整说了出来,再麻溜地岔开话题: “姐,我们这一带是不是住进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我看门卫都换了一批更精干的。” 先前门卫也很年轻,个个一个肌肉,但刚刚回来时瞧见的门卫室里坐着的,明显不是普通门卫。 隔着一段距离,陆时均都能嗅见那人身上的危险气息。 但那门卫身姿笔挺,做事一板一眼的,只怕不是坏人,而是来保护某个大人物的精英军人。 陆时瑜每天忙得很,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公司,出入大门口时,可没注意到什么不对劲。 只是说到大人物,陆时瑜难免想起张崇山今天去拜访的那个陆老爷子。 要真按易关说的那样,陆家个个都是科研大佬,那多派几个厉害的军人随身保护,也不是不可能。 吕执刚来深市,还没摸清情况时,都喊了时均给他当保镖呢。 陆时瑜瞪一眼时均,警告地说: “你现在可处了对象啊,再敢跟沈沧雪拉拉扯扯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时均摸摸鼻子,含糊应了声: “姐,你还信不过我吗?我的人品,梆硬!” 陆时瑜冷笑一声,懒得搭理他,关了电视上楼睡觉了。 次日清早四点,陆时均跑到林晴家门口,将自行车骑回自家门口停好,擦着汗跑去警局上班时,又在路上撞见那老头。 他坐在树荫底下,正一手拿蒲扇扇风,一手翻看报纸。 旁边还坐了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陌生女人。 陆时均看到那陌生女人,就知道她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身手一定不错。 陆时均把这事记在心里,打算哪天有空,找他们练练手。 赶到警局时,还差十五分钟上班。 陆时均利索到郑京的宿舍快速洗了个澡,换上制服后就听郑京在楼下吆喝一声: “陆哥,季副局喊你去开会!” 陆时均赶到季知勉那办公室,除了季知勉和甄局长,周旭也在呢。 陆时均和三个领导打了声招呼,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 “呦呵,小季,我怎么听人说,你和时家的时安倩退了婚?不是说你家里不让退吗?” 季知勉面无表情看他,却也不奇怪陆时均会知道这事。 这小子的人脉,比他和周旭加起来都多,哪哪都有。 季知勉沉默了下,略过时家兄妹赶往京市前对陆时瑜的误解,也没说任何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语气轻描淡写: “性子合不来。” “嘿,你蒙谁呢?” 陆时均可不信。 季知勉和时安倩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还能突然发现性子合不来? 季知勉才不想跟他废话,干脆直接说出这次开会的正事。 陆时均全程有些心不在焉,还在琢磨沈沧雪的事,要不要跟林晴说说。 其实不说也没什么,但姐对林晴挺好的,他不说,林晴到姐那儿告他一状,他回头还不得罚站啊? 一个小时后,陆时均走出办公室,脸色更凝重了。 他逮了个同事,问:“林晴呢?” 同事随手一指:“审讯室呢。” 陆时均摸摸下巴,想到季知勉刚说的事,和三个领导商定下的计划…… 虽然任务艰巨,线索不足,证据短缺,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成的。 但,任务完成后,他可就得回部队了。 林晴一个大小姐,没必要跟他去随军,过艰苦日子。 陆时均思来想去,决定赶在上街巡逻前,和林晴单独聊聊。 不谈公事,只聊私事。 陆时均走到审讯室门口,见门紧紧关着,隔绝了内外的声音,到底没有打扰林晴的工作。 中午,陆时均换下制服后,赶到外港街那家蛋糕店前。 那家蛋糕店在沈沧雪去香江后关了门,又被另一个小老板租了去,开的还是蛋糕店,生意还算不错,但比起沈沧雪经营的那阵子,就略显萧条了。 出乎陆时均的意料,沈沧雪并没有等在蛋糕店门口。 他左看看右看看,毫不犹豫就要转身离开,却被一个保镖喊住。 “陆时均先生是吧?沧雪小姐现在西餐厅等你,这边请。” 陆时均皱了下眉,跟上保镖时不忘嘟囔一句,什么狗屁西餐厅,吃得饱吗? 沈沧雪等人的那家西餐厅,就在外港街上,离大楼不远。 陆时均进了门,扫见沈沧雪后,往她对面一坐,懒得多余寒暄,直接翻起菜单。 沈沧雪表情淡淡:“我已经帮你点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 陆时均:“七分熟?我吃不惯,要熟透的。” 话一出口,陆时均没有错过沈沧雪那个看土包子的眼神。 他撇撇嘴,重复提了一遍要求,直到沈沧雪当着他的面,招来服务员另点了一份牛排,这才往椅背上一靠,吊儿郎当地问: “说吧,找我什么事?” 沈沧雪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等到两份牛排上桌,将身边的保镖都支开后,她长长的眼睫毛一颤,唰地滚落两滴眼泪。 陆时均一下子愣住,想了想,难得安慰她: “别哭了,你妆都花了。” 就等他问发生什么事了的沈沧雪:“……” 沈沧雪掏出张旧手帕擦了擦脸,轻声说了句抱歉: “陆二哥,你,你能不能救救我?我好害怕。那个宁老板,他不是个好人,他不知道出于什么肮脏目的,逼我和他订婚,还……还派了好些保镖盯着我。 这些保镖明面上听我的话,可私底下都会把我的行踪报给他,我连到警局报警都做不到。幸好,幸好宁老板喜欢你姐,不然,我连见你一面都做不到。” 陆时均拿起刀叉切了块肉,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狐疑地问: “是吗?我看那次酒会时,你不是还挺高兴的?再说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陆时淮就跟你一个剧组,你怎么不向他求助?” “我那都是演的,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表现得高兴点,宁峥嵘就会生气,我……我不敢惹他生气。” 沈沧雪委屈得很,又滚下几滴眼泪, “那部电影可是蓝氏集团投资的,我哪敢在剧组里多说一句,更不想连累了师兄。 但陆二哥你不一样,你是警察,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吗?” 第401章 这不,还真找上他了 “唔嗯,这牛排,味道一般啊。” 陆时均吃着吃着,跑去问服务员要了份米饭,扒拉几口后,抬头问沈沧雪: “你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沈沧雪重点培训过演技,依旧险些维持不住脸上恳求的表情。 她木着脸,把话重复了一遍。 陆时均皱起脸看她:“你的意思是,你不忍心连累陆时淮,但是忍心连累我?” 沈沧雪:“……你是个警察。” 遇上危险,找陆时均,有问题吗? 没有。 有问题的,是陆时均这个人! 沈沧雪暗暗咬牙,当初就不该只看了陆时均这张脸和身板,便轻易将他列入初始攻略对象里! 陆时均‘哦哦’点头,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你的话里有漏洞,既然宁峥嵘派保镖盯住你,这些保镖明知道我的身份,又为什么一听你的话就退开了呢?” 沈沧雪早就想好了解释: “因为我把我今天要和你一起吃顿饭的事,和宁老板说了。他一听你是陆时瑜的弟弟,爽快答应了,并让保镖配合我的行动。” 沈沧雪苦笑了下:“宁老板他,有恃无恐。” 不等陆时均再一次发问,沈沧雪转动手腕,看了看金表上的时间: “最多还有十分钟,我就得回去了……陆二哥,我后悔了,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初在大院时就不该……你不知道宁老板有多禽兽,他让我去陪……他就没拿我当人看!” 沈沧雪猛地伸出手,紧握住陆时均拿着刀叉的手,泪眼盈盈地说: “陆二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现在能救我的人,只有你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陆时均扫视沈沧雪的表情几眼,刚要再安慰她两句,忽然敏锐察觉到窗外投来几道视线。 陆时均担心是埋伏,挣脱沈沧雪的手,随口安慰她两句后,低头扒饭时拿余光去瞟:“……” 姐和林晴怎么来了?! 她俩看多久了? 陆时均毛骨悚然,他不怕林晴,但他怕姐冲进西餐厅,甩他两个大耳刮。 沈沧雪还在哭,陆时均不耐烦了,哪还顾得上有的没的: “你要我怎么救你?要不现在带你去警局报警?” 沈沧雪心里一动,一抹眼泪,从挎包里翻出一张纸条,同时起身走到陆时均身边,微微弯下腰。 陆时均身子猛地往后倒,尽量避免再闹出不必要的误会。 沈沧雪只当陆时均还不信她,将裹着纸条的旧手绢放到陆时均面前的桌子上,再取下大金表放在上面,冲他眨眨眼后,慢悠悠转过身。 陆时均:“哎,等等!” 沈沧雪挑眉,回头看向陆时均。 陆时均:“记得结账。” 沈沧雪闭了闭眼,喊来个保镖去买单。 街对面的姐姐和林晴还在看着他,陆时均思考一会儿,喊服务员拿了张报纸过来,将沈沧雪留下的手绢和大金表都夹进报纸里。 陆时均拿着报纸走出西餐厅,来到姐和林晴面前,对上两双冷淡的视线,他摊摊手,无辜地表示: “我可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干,你们看到了吧?我当时在切牛排,她突然伸出的手,我怕刀叉戳伤人,没有第一时间躲开,这才……” 陆时瑜静静看着他,没出声。 “什么都没干,你解释个什么劲?”林晴气得冲他翻白眼,“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和她来吃饭?你是不是对她还不死心?” 陆时均只想喊冤:“姐,我昨晚上跟你说过的,我就想来看看沈沧雪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 这一点,陆时瑜提前跟林晴说过了,只是没想到时均和沈沧雪约在外港街,又那么巧地被林晴看了个正着。 “姐,你别帮他说话。” 林晴打定主意要仗着姐姐的势,敲打收拾陆时均,不然他还不反了天了? 她继续瞪着陆时均:“你快说啊,别岔开话题!” 陆时均伸手去拍林晴的脑袋,被林晴嫌弃地躲开也不在意: “我还没问呢,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陆时瑜不动声色,林晴凶巴巴的气势一弱: “咳,来吃饭,怎么?只准你们来吃饭,不准我陪姐到外港街吃顿好的?” 陆时均可不是个好糊弄的,来回审视姐姐和林晴后,只当林晴从姐姐那儿得知他要来试探沈沧雪,放心不下,硬拽上姐姐过来捉奸。 “行行行,你们吃饭了吗?我还没吃饱,那什么破餐厅,牛肉也就巴掌大小,塞牙缝都不够,味道还不怎么样,可贵得很!” 陆时瑜一指不远处的一家饭店:“我们去那家吃吧,我吃过几次,味道还不错,价格也不贵。” 陆时均一听不贵,拍着胸脯表示这顿饭钱,他来出。 饭桌上,林晴态度不阴不阳的,陆时均说了几次软话都没哄好,只得求助地看向姐姐。 陆时瑜不掺和小情侣之间的事,看都没往两人那边看,专心吃饭。 陆时均没招了,想了想后说: “要不这样,我把报纸里的东西交给季知勉,沈沧雪这边,由他继续跟进。至于找什么借口……让季知勉想去。” 陆时均其实也不想再跟沈沧雪有什么牵扯,上回是谁来着,还提醒过他,沈沧雪很有可能会来找他。 这不,还真找上他了。 至于沈沧雪的话,陆时均觉得可信度中等,正好让季知勉查查是真是假。 林晴脸色这才好转了些,说起正事: “手绢陈旧泛黄,起码用了一年,很有可能是你送给她的旧物。我没猜错的话,手绢里裹的那张纸条里,写了一个房间号或地址。 手绢、纸条和金表,三样物品传达了一个信息,让你看到那张手绢念起旧情,借口送还她的大金表,去纸条上的房间找她。” 陆时均看看林晴,再看看夹在报纸里的手绢金表和纸条。 他拆开纸条望两眼,还真是一个房间号,就在外港街那处地标性质的大楼建筑里! ……难怪林晴一直生气到现在。 陆时均挠挠头,盯着那张旧手绢看了一会儿: “这……我送的?我反正记不清了,管她呢,交给季知勉处理就行。” 第402章 既像,又不像 饭后,陆时均肉疼地掏私房钱付了账,正想和林晴一起回警局。 然而林晴像赶苍蝇一样,朝他挥挥手: “你赶紧滚蛋,忙正事去,我陪姐到街上散散步。” 陆时均怀疑林晴是想背地里骂他几句,顺带让姐收拾他。 对上时均炯炯的眼神,陆时瑜平静催促: “沈沧雪这边的事,你不是还要喊季知勉帮个忙?” 陆时均被两个人驱赶,只得带上沈沧雪留下的东西回了警局。 陆时瑜则和林晴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林晴担心陆时均杀个回马枪,专门等了一会儿,没瞧见有人路过,这才压低声音: “前几天在校门口闹事的那个陆栓,我连着两天提审了两次,但……他不是被谁指使来敲诈你的。 他精神好像出了点问题,乍一看好端端的,可一提到你和时均四个人的名字,他立刻就不对劲了。 说话颠三倒四的,前一句还在说你上大学时问大队挨家挨户借了钱,后一句又改口说什么你读职校时认识那个渣男,结婚时连养你们长大的他们都没请……” 林晴又说了些疑点,重点提到: “陆栓好像潜意识里坚信你在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就考上了大学,还是京市最出名的北华大学。但借钱上大学这事,他提起来就比较含糊,一看就是漫天胡扯搞敲诈呢。 另外,他的确没读过什么书,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那些个文绉绉的话,而且只有提到你们时,他才会脱口而出说成语。 这一点,非常奇怪……” * 陆时瑜谢过林晴,和她告别后,到郭天佑那家小公司,听郭天佑叽叽呱呱时,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郭天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陆姐?你没事吧?是不是接连工作和上学,太累了?我看你脸都白了。” 陆时瑜摇摇头,喝了口橘子汽水后,再和郭天佑对了对他那小公司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非得陆时瑜拿个主意,郭天佑一个人兼顾一家小店和一家招工的小公司,有的时候的确忙不过来,但这不是还能招人帮忙嘛。 他这趟请陆姐过来,是为了分钱的事。 开公司之前,郭天佑就和陆时瑜、张崇山商量好了,这家公司由郭天佑和江保一起当老板,陆时瑜和张崇山各出五万块投资当股东。 ——这也是张崇山给郭天佑和江保这两位救命恩人的大好处之一。 离除夕已经过去一两个月了,年后招工高潮已过得差不多。 能找到工作的,大多都找到了工作,剩下没找到工作的不多,好些小厂都不招人了。 郭天佑轻松不少,除了帮被拖欠工资的工人要钱之外,没什么特别忙的事,干脆琢磨起分钱这件大事。 陆时瑜想了想: “不急,你大哥还在剧组保护我弟,起码还得一个来月才能出剧组。 到时候你们两兄弟好好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深市正是经济腾飞的好时候,只要找准方向认真干,势必能赚到大钱。” 郭天佑‘嗯嗯’点头,看陆姐脸色实在难看,便没有多说什么: “陆姐,你下午还要去上班吗?要不我送你回对称房地产?我刚买了辆三轮车,可拉风了,一车能载四五个人呢。” 陆时瑜拒绝了他的好意,独自回了对称房地产。 路上,陆时瑜还在琢磨林晴说的话。 陆栓唯有提到他们时,才会变得不正常,记忆错乱,说话颠三倒四…… 这种情况,和周旭提到过的沈沧雪一事,既像,又不像。 陆时瑜再想想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情况。 她每次想将原剧情里的事,或者说未来走向,说给时均周旭他们听时,都会短暂失去那本小说的记忆。 失去原剧情的记忆,陆时瑜还能接受,毕竟原小说的内容,是突然出现在她脑海里的。 但认定陆栓等人是她的亲戚,且从未怀疑过,和上面的情况不同。 是被篡改了记忆,是被混淆了认知…… 陆时瑜怀揣最后一丝怀疑,找了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严叔的电话。 十五分钟后,陆时瑜挂断电话,面色更加难看。 严叔派人接触了还在老家的那几个‘亲戚’,每一个人的情况,都和现还在局子里的陆栓一模一样。 可又有一点点不同。 严叔的话,盘旋在陆时瑜的脑海。 “时瑜啊,我安排了个人接近陆栓他儿子,陆栓他儿子是个赌棍,给点钱,什么事都说了,其中有两件事,非常非常奇怪。 第一件,据陆栓说,你爸妈出事前一天晚上,你那群‘亲戚’都做了同一个梦,梦到你将来考上北华大学,你弟个个都是人才,还能赚到大钱。 第二件事……去年,好像就是你成人高考出成绩当天,那些个亲戚,包括陆栓儿子在内,个个倒了大霉,出门都能踩到狗屎摔进医院的那种……” “说起来也算遭报应了,你爸妈没了后,那群狗东西收养你们不成,还趁你们年纪小使劲忽悠你们,赖掉欠你家的钱粮不说,还反过来掏空你家的家底,连张板凳连口粮都没留下。 这些年,不停给你找麻烦,时不时就来厂房门口撒泼打滚,败坏你的名声,还有脸问你要钱,算什么狗屁亲戚……” 陆时瑜脑子乱糟糟的,又给张崇山打了个电话,借口不舒服,下午请了假。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一时想到旧事,一时又想到沈沧雪。 篡改她记忆的,会不会和让周旭时均时淮他们淡忘沈沧雪身上不对劲的,同属一种力量? 那,突然出现在她脑子里的,以沈沧雪为主角的那本小说,是个什么情况? 陆方然这个疑似经历过前世的人,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周旭下午上完课,刚走出教室,注意到陆时瑜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正仰起头望向天空。 阳光穿透树叶,洒落在她脸上,远比风景更漂亮,引得路过的大学生纷纷回头。 周旭抄上课本走过去,细细打量陆时瑜两眼,看得出她情绪不怎么好,轻声说: “我接下来没什么课了,请你去小吃街逛逛?” 第403章 见我? 深市大学旁边好几条小吃街,开了好些小店小摊的,卖什么吃食的都有。 陆时瑜小时候过得还挺不错,直到爸妈没了,家底被‘亲戚’‘借走’不还,过了好些年吃不饱的苦日子。 她吃着砵仔糕,走在小吃街上,偏头盯着手里提了两盒炒粉的周旭,心诡异地安定下来。 现在回想那些旧事没什么意义,人还是得往前看。 当然了,仇还得报。 陆时瑜才不管那些个‘亲戚’出于什么原因死皮赖脸赖上她家,也不管那些个‘亲戚’最近怎么倒霉怎么倒霉。 她只知道她和三个弟弟从小遭受的苦难,一大半出自他们的手。 她只恨前些年念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收拾他们时,只下狠手,没动死手。 没错。 陆时瑜已经确信,陆栓不可能是她爸的弟弟,其他人也不可能是她的亲戚。 不单单因为林晴和严叔都提到了陆栓等人长得和她半点都不像。 虽说没有证据,但陆时瑜的直觉告诉她,不是。 周旭并肩走在陆时瑜身侧,安静地陪着她。 直到走到江边,陆时瑜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拿过炒粉开吃时,也没提她究竟是为什么心情不好。 周旭也没多问,望着对岸慢慢说起生活中的趣事: “我不是请了好几天的假?今天一进教室,好些个同学热情问我能不能再多请天假,他们还没做好上课的准备…… 中午吃饭的时候,学校食堂烧了道韭菜大虾,我当时就在想,你喜欢吃虾,等会儿下课了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晚上给你做海虾吃。 还有,我可得告陆时均一状了……这次的事,只凭我们干不来,得和市公安厅的人合作,陆时均张嘴闭嘴就说要跟人切磋切磋……” 陆时瑜吹着凉风吃着炒粉,听周旭慢慢说起大事小事,忍不住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周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熟练转过身,揪出躲在十米外树上的记者。 记者:“……” * 这天周末, 季知勉喊上吕执,骂骂咧咧到了陆时瑜的住处告状: “我就说陆时均哪儿那么好心,逮到沈沧雪的不对劲,还来告诉我一声! 我以为陆时均可算把我当领导了,事事都要汇报一下,结果呢?你们知道我赶到房间里遭遇了什么吗?” 季知勉气得直捶麻将桌,抬眼看周旭暗戳戳给陆时瑜喂牌,吕执一心赢钱,严肃提醒不许作弊,他当即更气了: “你们就不好奇吗?” 陆时瑜面不改色一推麻将:“胡了,给钱。” 吕执瞪着周旭:“不行不行,你俩不能在一桌,那谁,易关人呢?让他凑个人头。” 周旭无辜一摊手:“我不喂牌,也是她赢。” 季知勉:“……还有没有人听我说话了!” 陆时瑜拍拍桌子,示意季知勉给钱,然后慢悠悠地说: “这不是头一回看你生这么大的气,不敢乱说话嘛,火大伤身。” 季知勉更气了,又在陆时均的催促下,臭着脸开了口: “你还有脸问?我一进门就闻到了不对劲,房间里分明点了……小孩子不能闻的香。 沈沧雪看到我后愣了下下,很快照着你跟我说的原话哭诉,要我救救她。然而她递给我的水里、烟里都有……某方面的效果。” 季知勉话还没说完,陆时均和林晴同时松了一大口气,同时开了口。 “幸好我没去。” “幸好你没去。” 季知勉:“……” 总有一天,他要把陆时均那王八蛋摁在地上痛扁一顿! 陆时瑜恰到好处接了话:“然后呢?你明知道不对劲,还不离开?” 季知勉气到现在,人都麻了。 他看看撸起袖子走向厨房的周旭,忍住当场揍一顿陆时均的念头,尽量平缓地说: “去都去了,我可不得看看沈沧雪是个什么目的?结果我一装晕,沈沧雪喊来两个保镖把我挪进卧室,卧室里还躺了个女人!” 到了这一步,沈沧雪究竟打什么算盘,都不用多说。 陆时均正坐在地上玩林晴送他的迷你游戏机,说是送小孩的,还挺好玩: “嘶,换了个人,沈沧雪照样算计……她到底想啥呢?不行,回头我得提醒提醒和她同组拍电影的陆时淮,可别着了她的道。” 季知勉:“……你就不关心关心我这么个领导?” 陆时均冷笑一声:“你跟周旭一样,一肚子坏水,用得着我来关心?说吧,你今天来这儿,只为告我一状?” 季知勉有什么好关心的? 沈沧雪和几个人当晚就被季知勉逮进了局子里,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季知勉懒得跟他说话。 吕执慢悠悠地接了话: “你还真说对了,季副局得了陆老爷子的话,带我上门拜访陆老爷子的。” 他瞥一眼还在数钱的陆时瑜: “我估摸着,陆老爷子很有可能是想让我抬抬手,放过陆方然。” 林晴皱了下眉:“陆方然这回犯的事可不小,都够关上三年了,哪儿能说放过就放过?” 就连常家,都被陆方然牵连,地位岌岌可危。 吕执摊摊手:“我也是猜测,具体是为个什么事,还得等我见过了陆老爷子才知道。” 陆时均和林晴沉思的时候,陆时瑜却捕捉到了吕执表情晦涩,分明还有话没说。 注意到陆时瑜的视线,吕执迟疑了下,瞄一眼恢复了冷淡表情的季知勉,吞吞吐吐把话说了: “陆老爷子不止想见我,还想见……你一面。” 陆时瑜不免有点惊讶:“见我?” 就算是为救出陆方然,见吕执和时均两个当事人也算正常,可要见她……算个什么事? 陆时瑜低头思考一会儿,还是说她请严叔出手,报复那群假亲戚的事成了? 和陆方然一样,那群假亲戚倒大霉,她就会撞好运? 季知勉勉强开了口: “陆老爷子没说,我也没敢多问,但,时家那边,已经确定陆方然就是时家上一辈小儿子的孩子。 也就是说,陆方然就是陆老爷子亲大哥的外孙女,也是陆老爷子的外孙女。” 他抬眼看向陆时瑜: “吕执不管怎么样,都得去见陆老爷子一面,至于你,你去也行,不去也行,选择权在你。” 第404章 那你去不去? 陆时均就知道季知勉和吕执这趟过来没什么好事,一撂游戏机,面无表情地说: “姐,你别去。那老头有什么了不起的,说要见你,你就得去见他?凭啥啊? 再说了,吕执刚不是说了,那老头这一次见他,很可能是为陆方然的事,你这一去,还不得被他欺压?” 陆时均这辈子后悔的事情不多,其中最为悔恨的,就是上回不该听了季知勉的话,带姐去见秦凛那狗玩意儿,害得姐听了一耳朵的腌臜话。 虽说陆时均当场就把仇给报了,每回姐得个什么好事,陆时均都会抽空探望秦凛,顺便和他分享分享‘喜悦’之情。 但,事先都知道陆家那老头要见姐姐是为了什么,明知道姐可能会被欺压,陆时均不可能同意。 季知勉不置可否,陆老爷子只在电话里提了一句想见陆时瑜,别的,什么都没说。 季知勉只带个话,去不去还得看陆时瑜的。 其他人,哪怕陆时均,说了都不算。 吕执瞅瞅陆时瑜那张漂亮到过分的脸,想到来的路上,季知勉和他提过一句,陆时瑜和陆老爷子长得有几分像。 他不清楚时家人是怎么认定陆方然的。 可吕执可是知道陆家人脑瓜顶顶好用,人品嘎嘎过硬,时家人个个性子冷又毒舌,但都不是什么蠢货,不然也出不了好几个首长不是? 吕执始终不相信陆方然会是陆家和时家的孩子。 就凭陆方然这回做的蠢事,也不可能会是陆家和时家要找的人。 当然了,吕执也有私心。 陆时瑜要真是陆家和时家要找的人,他又和陆家四姐弟关系不错…… 时家兄妹第一次南下深市,吕执和季知勉带他们去医院见陆时瑜,也有几分这方面的考量。 短短几分钟时间,吕执脑海里闪过好几个念头。 他手指敲在麻将桌上,轻声说: “你要是做不出决定,不如和我们一起过去一趟,左右离这儿不远,你现在又没什么事。 陆老爷子和时家兄妹不一样,他还挺好说话的,不会迁怒无辜的人。” 对陆时瑜来说,去也行,不去也行。 吕执刻意劝了她一句,分明打着什么算盘,陆时瑜深深看了他一眼: “时均,林晴,你们收拾收拾,我去拿点见面礼,等会儿我们一起拜访陆老爷子。” 陆时均一听他也能去,紧皱的眉头松缓了些。 林晴还在盯着电视机里的服装,琢磨是怎么做的,一听陆时瑜的话,不由得愣了下: “……我也去?” 林晴其实在家听爸妈谈起过这位陆老爷子,也清楚她爸有意结交。 就算不跟陆老爷子搭上关系,混个脸熟也行。 只是陆老爷子非常低调,来了深市后一直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 陆时瑜起身上楼,不忘说: “别紧张,就当去拜访拜访邻居。” 陆时瑜和陆时均不明白京市陆家是个什么概念,林晴可是听家里人提过的,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尤其人陆老爷子还没说要见她,她就是蹭个露面机会的。 林晴正迟疑间,陆时均握住她的手: “不就见个老头吗?有什么好紧张的?再说了,有季知勉和吕执在上头扛着呢,只要不把那老头揍一顿,出了其他的事,他俩都能摆平的。” 季知勉、吕执:“……等会儿到了陆老爷子那儿,你就别说话了。” 陆时均撇撇嘴,喊林晴去找姐姐后,又跑到厨房招呼周旭一声。 周旭一听陆时均话里兴致勃勃的,不由得嘴角一抽。 以他对陆时均的了解,陆时均这么激动的原因就两个,瞅瞅陆老爷子长什么样、想跟保护陆老爷子的人过过招。 至于陆时均特地来喊他的原因也很简单,担心一个人干不来,季知勉又跟对面联手揍人。 喊他一起去,必要时候让他出手,免得挨顿揍。 周旭顿了下,正要以伤口疼为借口,拒绝动手。 陆时均眼珠子一转,长叹一口气: “唉,我也是担心那老头因为陆方然和时家兄妹的话,看我姐不顺眼。 季知勉、吕执和我们姐弟关系再好,真要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也不可能坚定不移护着我们。 周哥,我姐和我就信你一个人,你不去,我姐也不安心呐。” 周旭瞥他:“有用的时候喊我周哥,没用的时候让我离你姐远点,你这人真是……” 陆时均无赖得很:“那你去不去?不去,回头你别想上我家给我姐做饭。” 周旭:“……去。” 临出门时,季知勉回头看一眼浩浩荡荡一行人,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下。 陆老爷子说是要见吕执和陆时瑜,上门的,足有六个了! 不过,也行吧。 陆时均是陆时瑜他弟,更是陆方然犯事的当事人,林晴既是警局的知情者,又是陆时均的对象。 至于周旭…… 周旭和陆时瑜并肩走在最后,低声说: “我家和陆老爷子也算旧交,我大舅曾在陆老爷子指导下,钻研过某个项目。” 换句话说,陆老爷子也算周旭的半个师爷。 陆时瑜也不觉得奇怪。 只她老家那小县城,亲戚关系就挺错杂复杂。 路上随便逮个人聊聊,说不定就是七拐八拐的远房亲戚,再不济也有互相认识的人。 同是京市人,周旭和陆老爷子认识,也很正常。 “嘀嘀!” “陆姐!陆姐!张崇山请你去一趟公司,说有要事得和你商量。” 这时,易关的声音伴随着小轿车喇叭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陆时瑜皱了下眉,比起见一个不相干的人,当然是对称房地产的事更重要。 陆时瑜就要上车时,瞥瞥拎着几大盒子见面礼、大步走在最前面、兴冲冲和林晴说着什么的陆时均,抬眼看向周旭: “我这边临时有事去不了,你帮我盯着时均?” 周旭帮陆时均收拾那么些年的烂摊子,早已是个熟练工。 然而这次,他毫不犹豫摇了摇头: “林晴、季知勉和吕执都在,出不了什么大事,我陪你去趟对称房地产。” 第405章 救沈沧雪,只是顺带 陆时瑜只得喊住时均,和他说了下临时有事,不能一起去了。 陆时均都热好身了,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当即拍拍胸脯: “姐,你放心,我就去瞅两眼,看看他是不是我撞见过两次的那老头。” “你最好是。”陆时瑜警告地瞪他一眼,又小声和林晴说了两句话,这才转身上了易关的小轿车。 易关本来被关在家里和孙嘉然培养感情,得亏张崇山打来电话,请他帮个忙,不然连门都出不来呢。 他一踩油门,通过后视镜望望并排坐在后座上的陆时瑜和周旭: “陆姐,你别太紧张,对称房地产没出什么事。我听对称房地产的员工打电话时声音压得很低,称有个了不得的投资商找上门,张崇山拿捏不定,得和你商量商量。” 易关手里攥了点对称房地产的股份,勉强也算对称房地产的股东。 他边开车,边嘀咕:“了不得的股东?还能比吕执和高老板更了不得?” 陆时瑜和周旭对视一眼,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周末不上班,大街小路上车多,人更多。 赶到对称房地产时,已是大半个小时后。 易关‘砰’一声关了车门,大步跟在陆时瑜和周旭身后,眼睛不住往楼上瞅: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今天不是周末吗?哪有投资商专挑周末到公司搞投资……” 上到二楼,易关看清情况后,识趣闭了嘴。 只见本该没什么人的对称房地产公司,站了十几个个穿着黑皮衣的保镖,个个冷着一张脸,听到脚步声的同时,齐刷刷望向楼梯口。 周旭不着痕迹挡在陆时瑜面前,冲易关使了个眼神。 易关一寸寸低下脑袋,打算偷溜去报警。 就在这时,陆时瑜的办公室里忽然走出来一个眼熟的光头。 光头助理大步走到陆时瑜面前,无视同行的周旭和易关,礼貌地说: “陆老板,我们老板就在您的办公室等着呢,您看……” 陆时瑜盯着光头助理看了一会儿: “张崇山呢?” 光头助理摊摊手: “您放心,张老板没什么事,我们这回是来和您谈交易的,不是来得罪人的。您也不想那部电影因女主角进了局子,耽搁了拍摄时间吧,” 陆时瑜立刻明白了,宁峥嵘这回找上她,是为了沈沧雪的事。 陆时瑜扯了下周旭的袖子,将他拽到旁边,再往会客处一坐: “麻烦告诉你家老板,要谈,就到这儿谈,记得带上张崇山。” 光头助理早已知道陆时瑜有多难搞,并不意外她的表现: “陆老板稍等,我这就去请示老板。” 光头助理一走,易关忍不住小小声问: “陆姐,要不我去……” 报个警? 陆时瑜得先确定张崇山的安危,而且身在深市,宁峥嵘不敢乱来。 “周旭在呢,有什么好怕的?” 易关瞅一眼垂眼紧盯陆姐的大表哥,心说陆姐你是不怕,他怕啊! 这么多人一起上,大表哥还能护得住他们两个人? 易关可不想挨揍。 五分钟后,宁峥嵘慢悠悠走出办公室,来到陆时瑜面前。 他坐下后翘起脚,意有所指地说: “和我想的一样,陆女士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不能做。” 易关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了,不住在心里嘀咕。 周旭视线扫过宁峥嵘,心下了然。 宁峥嵘安排了人躲在楼下,方才易关只要跑去报警,都会被痛揍一顿。 陆时瑜敲敲桌子,冷静地问: “张崇山人呢?我要立刻见到他。” 宁峥嵘缓慢摩挲大拇指上的扳指,眯眼盯着陆时瑜,整个人似笑非笑: “陆老板这么关心他?可见他不是你的追求者。” 易关心里一个咯噔,忍不住去看站在身边的大表哥。 宁峥嵘身后的光头助理敏锐意识到了什么,抬眼望望那个男人,俊美、温润,一双眼睛里只有陆时瑜…… 很可能就是小道消息里和陆时瑜传过绯闻,且还在持续传绯闻的周旭。 据说周旭对陆时瑜非常好,陆时瑜两次险些出事,深市大学那边,都是周旭全力周旋。 除了家人那一条,周旭完美契合陆时瑜的择偶要求。 光头助理下意识比对了下自家老板和周旭。 嗯……老板除了比周旭有钱,长相、身材不分上下,对陆时瑜的好这一方面,哪哪都比不上人家啊。 “小光。” 老板带着警告的冷淡语气传来,光头助理猛地回过神,轻咳一声,招呼保镖将张崇山带出来。 陆时瑜上下打量几眼,见张崇山只是被打晕了,没见出血或重伤,松口气的同时不免冷笑了下: “宁老板,这里可是深市,不是香江,你做事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不过也是,你的未婚妻沈沧雪都敢在深市对警局的人下黑手,你敢绑了张崇山,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听得出陆时瑜话里的讥讽与冷漠,宁峥嵘笑了下: “陆老板别生气,我也是没办法,我妈生辰在即,就盼着沈沧雪回香江,在生日宴上亮个相。剧组那边又联系了我好几次,询问女主角什么时候回剧组拍戏。 另外,沈沧雪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未婚妻,警局的人莫名其妙就把她和几个保镖抓了……不给我个说法,可说不过去。” 陆时瑜嗤笑一声: “抓了沈沧雪的人不是我,更不是张崇山,宁老板何必为难我们呢? 你要真想救人,不如给沈沧雪多找几个好律师,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易关在心里猛猛点头,心说张崇山也太可怜了,这不纯纯无妄之灾? 当然了,陆姐也可怜。 明明不关她的事,还被这么个活阎王找上。 宁峥嵘盯着陆时瑜看了一会儿,长叹口气,幽幽地说: “陆老板既然装听不懂,那我就把话说得再明白些……救沈沧雪,只是顺带,见见陆老板,才是我这趟的目的。” 易关这回都不敢去看大表哥是个什么表情。 烦死了! 还不如老实待在家里,和孙嘉然培养感情呢! 陆时瑜撩起眼皮,没有错过宁峥嵘一闪而过的玩味。 第406章 一视同仁 听到宁峥嵘的话,陆时瑜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觉得好笑: “虚情假意的话,就不必说了,宁老板,您说是吧?慢走,不送。” 宁峥嵘嘴角笑容一顿,目光掠过陆时瑜,定格在周旭脸上: “你在维护他?难得啊,这不像是陆老板对追求者的态度。 陆老板对追求者,比如我,不是一向冷淡话少,拒人千里外?” 易关:“?” 这儿站了两个人呢! 周旭从那个光头不时瞥来的眼神里,大概猜出宁峥嵘他们这趟只怕听谁说了什么八卦,特地跑来试探的。 他敛下眼底的锋芒,拿余光不动声色看一眼宁峥嵘,没有贸然插话。 陆时瑜思绪转了两圈,也琢磨明白了: “我另还有事要忙,宁先生没有别的话要说,我就不多招待了。” 宁峥嵘没说话,坐在原处一动也不动,阴鸷双眼直勾勾盯着陆时瑜。 陆时瑜被一次次纠缠,还是为了感情上的事,早就不耐烦了。 注意到她表情冷漠,宁峥嵘终于开了口: “我只提一个要求,希望陆女士对所有追求者一视同仁。” 周旭垂眼继续看着陆时瑜。 陆时瑜闻言笑了,也不怕得罪宁峥嵘,不客气地说: “没有一视同仁的义务。另外,宁先生还请自重,我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宁峥嵘沉默几秒钟,黑着脸起身,大步下了楼。 光头助理和黑衣保镖们齐刷刷跟上,整个办公室瞬间空荡了不少。 陆时瑜顾不上别的,先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张崇山,再招呼周旭和易关把将人扛下楼送去医院。 对称房地产不远处的停车场, 光头助理目送陆时瑜坐在副驾上疾驰赶往医院,微微眯起眼: “老板,那个周旭,好像不简单。他乍看着斯文温和,就连陆时瑜被别的追求者当面纠缠,都不敢生气或插话。 但……我就是觉得他不简单。陆时瑜明知道你目的不单纯,又带了那么多人,还敢镇定和你坐下聊天,不可能没个底气。” 陆时瑜带来的两个人里,也就周旭身板硬朗些。 宁峥嵘心思并未放在这上面,点燃雪茄后幽幽地问: “小光,你说我和周旭比起来,谁好谁差?” 光头助理在心里骂了句脑子进水了,迟疑地说: “其他方面,当然是老板您更厉害,只不过……陆时瑜更看重谁对她好,谁对她一心一意,谁对她的家人好。” 而这三点,老板都做不到。 宁峥嵘吐出一口烟,没说话。 光头助理轻声劝: “老板,我们得尽快救出沈沧雪,香江那边的事都已安排好了…… 其实,您今天没必要再来找陆时瑜,沈沧雪已通过蓝雯小姐留下的那个人脉,与集团内外的人联系上。 您就算今天不来找陆时瑜,沈沧雪也不会取消行动的。” 或者说,沈沧雪早已没了后悔的余地。 箭在弦上,只等时机成熟。 宁峥嵘放下雪茄,端起红酒杯,一口喝光: “我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 陆时瑜对所有追求者都不假辞色,冷淡疏离,唯独对那个周旭不一样。 光头助理欲言又止。 宁峥嵘收敛了神情里的复杂,冷淡吩咐: “计划继续,先救沈沧雪。” * 另一边, 林晴坐在树荫下,托腮望着还在打的陆时均、季知勉和陆老爷子的三位保镖。 吕执嗑着瓜子,观看的同时,不忘点评几句,顺带恭维恭维陆老爷子。 陆文煜喝着凉白开,等到陆时均和季知勉合力揍翻他的三个保镖,再一一将人从地上拉起来,这才说起今天喊吕执来的目的。 “时明皓兄妹,可有为陆方然的事,找过你?” 吕执一听陆老爷子找他,还真是为了陆方然的事,当即露出无奈的表情: “陆老先生,不是我死咬着陆方然不放,您也知道这事的严重程度,且都传到了我家里,我爸他们又…… 陆方然现在都进了局子,人证物证都足以证明是她收买人动的手,又哪里是我一句话就能放出来的?” 林晴不动声色望一眼陆老先生,隐约觉得他不是为了陆方然的事。 否则陆时均一进门大声嚷嚷要打架,就算那三位保镖乐意,陆老先生也不可能答应。 不远处的日头底下,陆时均擦一把汗,理不直气超壮地说: “哎呦喂,你这话说的,怎么能叫使阴招呢?我这叫打架会动脑子! 你们啊,就吃亏在这上面,回头陆老爷子遇着什么危险,你们可得长长记性,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季知勉没眼看,也不想再打了,大步走到树荫底下坐着: “聊什么呢?我方便听听吗?” “时家兄妹找了我两次。”陆文煜和蔼地笑了下,“陆方然的事,我只知道个大概,这回找你们来,是想问问具体情况。” 吕执和季知勉对视一眼,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他作为当事人,又在那次行动中受了伤,是最有资格说话的。 无视还在拉呱的陆时均,吕执、季知勉和林晴三个人商量过后,由吕执亲口说出陆方然的事,林晴补充事后翻查仓库,以及审问忠叔和小伟的细节,季知勉说出去救陆时均时打听到的些许事情。 陆文煜盯着跟人学出拳的陆时均,边听边点头,不时问出疑惑。 吕执说完,喝了一大口凉白开,小心翼翼地问: “陆老先生,我曾听时家兄妹提过你们两家的事……不如做个亲子鉴定?虽说仪器不怎么精确,但也比看长相找人要强。” 吕执反正不信陆家出得了陆方然这样又蠢又坏的小辈! 林晴轻声说:“附近的怀安医院,就能做鉴定,最快五到七天就能出结果。” 季知勉看了林晴一样,林晴这话,同样是在表明她的态度。 可这话,由他们说出,是不怎么合适。 毕竟,他们又不是陆家或时家的人。 在三个小辈紧张又忐忑的目光中,陆文煜收回盯着陆时均看的视线,慢慢地问: “我想知道,你们这个提议出自私心,还是当真觉得陆方然,不可能是我大侄女的孩子?” 第407章 分明是想害你吧? 三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吕执直白地说 “都有。” 林晴话术更委婉含蓄:“我们只是觉得,陆方然聪明得不像您的外孙女。” 这句‘聪明’,分明是正话反说。 陆文煜看她一眼:“你是,林副市长的独女?” 林晴扬起笑容,点了点头:“我爸敬仰陆老先生已久,早就想登门拜访,只是事务繁忙,一时抽不出空。” 陆文煜没有再问林晴的家事:“你说陆方然聪明?你细说说,我听听看。” 林晴其实知道的内情挺多,只重点挑了两件事说: “去年,陆时瑜被假举报成人高考作弊,事后虽未查出此事和陆方然有关,但安排陆时瑜和陆方然两人重考,陆方然甚至都没及格。 当然了,考试也看临场发挥和题目难度,重考的题型和成人高考时的题型的确相同,但题目难度要比成人高考时高上两个档次……” 这事,还是林晴母亲和她说的。 林晴正色道: “陆方然重考没能及格,还能推到临场发挥不行和题目难度过高上。 然而要不是陆方然事后故意散播谣言,称陆时瑜才是重考不及格的那个,借舆论威逼深市大学让陆时瑜退学等等,陆方然早已进了深市大学念书。” 陆文煜垂眼,又喝了一口凉白开。 林晴瞅着陆老先生的神情,不像是生气愤怒的样子,大着胆子又提了一嘴: “还有就是那处山头的拆迁项目,陆方然明知道前两年才搞过一场扫黑除恶打贪,还敢仗着常家的势,威逼相关部门将开发山头的项目给她。 亏损一大笔钱后,陆方然又把这笔账记在陆时瑜头上,甚至干出收买人泄露情报,只为害死陆时均这种事……” 林晴越说越来气,尤其这两件事都牵扯到了她和林家! 前者害得她家三个人被调查,后者并没直接牵扯到林家,但害她提心吊胆好几天! 林晴忍了又忍,瞪一眼还在揽着个壮汉肩膀闲聊的陆时均,尽量心平气和地反问: “不知时家是如何确定陆方然,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呢?姓陆,又和时家长相相似的可不少。” 陆文煜轻笑:“你是想说陆时瑜吧?我其实也想见见陆时瑜,亲眼看看陆时瑜是否像时明皓他们说的那样。” 季知勉忙说:“陆时瑜临时有事情,并非不愿意来见您老人家。这不,还安排了她弟跟我们一起过来拜访您呢。” 陆时均意犹未尽地走过来,正好听到这话。 他问林晴要了张手绢,擦擦脸上身上的汗,好奇打量陆老爷子几眼,嘿嘿一笑: “您老,可比吕老头和蔼可亲多了,说话也好听,不像吕老头,整天吹胡子瞪眼的,嘴里吐不出一句好听的话。” 吕执、季知勉:“……” 陆文煜却从陆时均的话里听出,陆时均和吕首长混得还行,交情不错。 他细细扫视陆时均两眼,突然问了一句: “你和陆时瑜长得像吗?” 陆时均拍拍胸脯,骄傲地说: “那当然,我跟我姐可有五六分像!虽然比不上陆时淮陆时冶,但一看就知道,我姐和我是一家的。” 陆文煜越看陆时均越觉得眼熟,他绷紧一张脸,又问: “那你觉得,你跟我有几分像?” 话一出口,四道视线齐刷刷凝聚在陆老爷子脸上。 足有五分钟的沉默后,陆时均挠挠头,诚恳地说: “我看不出来,您有年轻时候的照片吗?” 季知勉都想翻白眼了,谁千里迢迢南下,还带着张年轻时候的照片? 然而陆老爷子深深看了陆时均一眼,手伸进衣兜里掏了掏,摸出一张黑白旧照片。 陆时均第一时间探过脑袋:“咦?你年轻时还扮过女人?还挺新潮啊。” 吕执和季知勉早已没话说。 两人只觉得周旭能忍陆时均这么多年,还能给他收拾烂摊子,人是真好啊。 林晴忍不了了,学着陆时瑜的动作,一巴掌拍在陆时均后脑勺上: “你正经点。” 陆时均摸摸后脑勺,看看陆老爷子,又看看那张照片,在陆老爷子沉吟的目光中,无辜摇头: “照片都泛黄模糊了,那张脸都看不清楚,我哪认得出来? 对了,陆老爷子,您还有事儿吗?我中午还没吃饭呢,肚子饿得慌。” 陆文煜没吭声,慢吞吞将照片揣回兜里,冲他们摆摆手。 林晴三个人还在跟陆老爷子道别,陆时均毫不犹豫掉头就走。 背过身后,他的脸色瞬间一沉。 陆老爷子拿出的那张照片的确看不清人脸,但…… 陆时均曾在家里看到过一张相似的照片。 同样的背景,一样的衣着。 那张照片,是他的母亲留下的,唯一一张年轻时候的相片。 然而爸妈没了那几天,那堆杂七杂八的亲戚到家里扫荡了一遍。 安葬爸妈后,姐姐拿着菜刀,带他们挨家挨户上门讨要被那堆亲戚抢去的东西,可终究没能找回这张照片。 * 张崇山毕竟是因为她出的事。 陆时瑜示意易关去报警后,留在病院里,直到张崇山清醒过来。 张崇山苏醒时,刚巧警局派了人过来录口供。 他蔫蔫躺在病床上,理清思绪后把事情经过都说了。 陆时瑜给他递了一杯水,问来录口供的民警: “同志,这种事,一般会怎么处理?” 民警迟疑了下:“对方没抢劫,也没重伤或杀人,又在香江挺有权势的,只怕……” 他没把话说明白,但其他人都懂了。 送走民警后,张崇山晕乎乎地吐槽: “就他还配说喜欢你,他这哪是喜欢你,分明是想害你吧? 但凡我心眼小一点,都能因为这场无妄之灾恨上你,疏远你,再也不信任你了!” 陆时瑜在张崇山醒之前,的确有过担忧,可一听张崇山这句话,就知道张崇山并没有把这事怪在她头上。 陆时瑜扯扯嘴角,笑了下: “周旭刚到楼下给你打了盒饭,又给秘书打了电话,秘书很快就会赶来照顾你。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公司交给我好了。” 张崇山脑子还晕着呢,飞快应了声。 离开医院后,陆时瑜看向什么都没问的周旭。 第408章 咋啦?遭报应了? 视线一接触,陆时瑜迟疑几秒钟,到底没说什么。 就她当前和周旭的关系,还没到遇上个追求者就得跟他解释的地步。 周旭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避开疾驰而过的自行车,选择岔开了话题: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时均、季知勉和我都会非常忙,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了事。 你遇到什么事,可以跟易关商量,他有的时候还挺靠谱的。” 陆时瑜一听‘易关’两个字,脑袋就开始疼了: “他没事就跑到对称房地产哭嚎家里的事,还让我帮着出主意……比时均还要难缠。” 周旭也被易关烦过好几次,稍微想了想: “回头我和表姨说上一声,让表姨狠狠收拾他一顿就好了。” 陆时瑜笑了下,和周旭在路边找了家店吃了中饭,再慢慢散步走回住处。 住处空空荡荡,不见时均的踪影,只在桌上看到一张纸。 纸上的字娟秀,一看就是林晴留下的。 ‘紧急出任务,晚上不必留门。’ 陆时瑜呼出一口气,上楼开始学习。 张崇山住院的几天里,陆时瑜操心对称房地产的事,还得兼顾学习、旺财服装厂等等。 顺便琢磨沈沧雪、陆方然两个人之间的共通之处。 宁峥嵘来找她的当天,沈沧雪就被救出了局子。 同时,据林晴所说,时家兄妹到局子里亲自见了陆方然一面,究竟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但没过几天,陆时瑜再一次被时家兄妹找上。 时明皓拿出一个公文包,放在桌上,推到陆时瑜面前,开门见山地说: “五万块,和我做个亲自鉴定。” 陆时瑜视线从公文包移到时明皓脸上,沉吟几秒钟: “我需要一个理由。” 这话说得难听点就是,时家兄妹凭什么要跟她做亲子鉴定? 时明皓:“你听不懂亲子鉴定是什么意思?” 陆时瑜喝了一口橘子汽水,口腔里满是甘甜,说出的话却不算好听: “我有三个亲弟弟,又多的是极品亲戚用尽手段跟我攀扯上关系,不缺、也不需要别的野亲戚。” 时明皓脸一沉,他本就不想在陆时瑜身上浪费时间,被当面怼一通,当然不会给陆时瑜面子: “你倒还挺会挽尊的,知道没资格和我时家攀扯上交情,刻意说了这一番话……算你识趣。” 陆时瑜往后一靠,似笑非笑:“门在身后,不送。” 对面的时家兄妹闻言,同时拧起眉头。 时家兄妹长得都挺靓,尤其时明皓,眉眼精致冷峻,说话又刻薄。 陆时瑜有的时候觉得,时明皓和时淮挺像的。 时安倩摁住还要说话的时明皓,摊开公文包,露出几沓大团结: “陆方然答应和我们做亲子鉴定一事,但提了个要求——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你也得跟我们做个亲子鉴定。 出几根头发几滴血,到手五万块,还能得我时家一个人情,划算得很。 陆女士是个生意人,应当知道做什么选择,对你最有利。” 陆时瑜衡量了下利弊,再审视时明皓那张脸几眼,莫名想到那群极品亲戚,和陆方然。 她先前就和周旭有过猜测,陆方然抢在她之前和陆方觉、彭疏搭上交情,却还要继续针对打压她…… 最大的可能,是陆方然另有所图。 陆时瑜无意识摩挲了下橘子汽水的瓶子,很快做下了决定。 她站起身,当着时家兄妹的面,仔细数了三遍。 时家兄妹嘴角一抽:“不过五万块,我们还不至于出不起,更没必要动什么手脚。” 陆时瑜确定数额对得上,又抽出一张大团结对准日光看了看: “五万块对你们来说不过是笔小钱,可对我而言,就是一大笔钱,可不能马虎了。 况且,当面点清数目,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坏处,起码免了后续的麻烦。 对了,麻烦写个条子,说清楚这五万块出于什么原因,于哪年哪月哪日哪个地点给我的,我们两方都签上名再摁个手印。” 时明皓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白眼一翻,和时淮的相似程度达到五分。 时安倩忍气吞声写条子,陆时瑜盯着时明皓,左看看右看看,问: “跟你做亲子鉴定?你们家丢的那人,不是你们的小叔?血缘隔得不远不近,能鉴定得出来?还有,为什么不是时安倩跟我、陆方然做鉴定?” 时明皓脸臭得很:“收钱办事,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陆时瑜看向时安倩。 时安倩:“……我怕疼。” 条子一打,手印一摁,陆时瑜扣上公文包提在手里: “现在就走?我正好得出一趟公司。” 嗯…… 她得去银行存钱。 两个小时后,陆时瑜和被两个民警押着的陆方然在医院不期而遇。 陆时瑜啧啧两声,围着陆方然转了一圈,笑容带着十足的挑衅: “呦呵,这不是鼎盛集团的二老板陆方然吗?前不久还在我面前骄傲叫嚣,这才过去几天,怎么混到这个地步?咋啦?遭报应了?” 其中一个押送陆方然的民警正是郑京。 他望着陆姐难得的挑衅表现,在心里默默感慨一句,陆时瑜和陆时均、陆时淮不愧是一家人。 瞧瞧,落井下石的缺德劲儿,还真一模一样。 陆方然都快气炸了,恨不得撕烂陆时瑜那张脸,再缝上她那张贱嘴! 然而不等她反怼,时明皓冰冷冷打断: “行了,赶紧取血取头发。” 他们费了好大的劲,又说动了陆老爷子,这才把陆方然短暂弄到医院,只有半个小时时间,可不能再耽搁了。 时明皓取血时,不忘给时安倩使了个眼色。 陆时瑜手指被扎破,眼皮都不眨一下。 她拿棉签摁着伤口,扫视陆方然几眼,正好瞧见陆方然眼底还没淡去的笃定与自信。 亲子鉴定最快也得五到七天才能出结果。 时家兄妹为保证结果的准确性,还联系了深市另外两家大医院、香江某家专做亲子鉴定的医院。 知道内情的人都在暗戳戳期待鉴定出结果的时候,陆时瑜翻翻存折,照旧给三个弟弟和她自己留了一份钱存着,又到金店买了四条小黄鱼藏好,再带上存折来到了段老板所在的剧组。 第409章 我姐都不需要 剧组的情况,和上次没太大区别。 唯一的不同,就是段老板和导演窝着火气,说话骂骂咧咧的。 陆时瑜到时冶所在的休息室一坐,这才从吃着吃食的小可口中得知,段老板和导演都在为沈沧雪的事生气呢。 小可待在封闭拍摄的剧组里,轻易不方便外出,又不好厚起脸皮请人帮忙,只为买些吃食。 陆时瑜这趟过来时带了几大包各种食物,也有她的一份,小可吃得超满足。 “嗐,沈沧雪先前频繁进出剧组,待在剧组的时间非常少,拍摄和演技等等培训的进度都比不上其他人。导演和段老板看在蓝氏集团的份上,勉强忍了。 她这回无缘无故消失好几天,一到剧组既不投入拍摄,也不道歉,张嘴就要请假,说什么得回一趟香江,给蓝氏集团老总的母亲贺寿。” 段老板再不乐意,导演还是给沈沧雪放了假。 没别的原因。 蓝氏集团老总他母亲的寿宴,导演和彭疏都得了请帖,不可能不给蓝氏集团一个面子。 陆时瑜垂眼,她本想再接触接触沈沧雪的。 可惜了。 陆时冶下了戏后擦着汗走回休息室,喝了口可乐后,长叹口气: “姐,这天热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陆时瑜知道他话里有话,轻声安抚了两句: “这戏,你可得认真拍,我刚把大半家底都投了进来,上部电影赚到的钱、两家服装厂的分成、对称房地产的分红,和白赚的一笔钱…… 对称房地产名下那大楼地基已经打好了,张崇山估摸了下,明年就能竣工,开一家百货超市,需要的本金和人脉不少,我就盼着靠这部电影赚够开百货超市的钱呢。” 陆时冶刚要蔫蔫点头,注意到小可就在旁边,摆正脸色,傲气地说: “姐,你放心好了,导演都夸我本色出演,演技大有进步呢。” 陆时瑜忍不住瞅瞅他的眉眼,时冶和时淮是双胞胎,长相足有八九分像,性子却大不相同。 但在说话刻薄毒舌这一点上,时淮和时冶还是有那么点相似的。 时冶后半句话,分明是在暗戳戳踩时淮一脚呢。 陆时冶察觉到了姐姐今天看他的次数有点多,招呼小可拿些吃食散给剧组里的人。 等到休息室内只有他和姐姐两个人时,陆时冶压低声音,迟疑地问: “姐,陆时均又惹事了?还是说陆时淮他……” 陆时瑜缓慢摇头,思考一会儿后,还是没把那群假亲戚,和亲子鉴定这两件事说给时冶听。 既是担心影响到时冶在剧组的发挥,又…… 亲子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一切只是猜测。 陆时瑜伸出手摸摸时冶的脑袋,小声说: “时均和周旭那边已经有了些许线索,你很快不用再为难自己了。” 陆时冶稍松了口气,没出什么大事就行。 他就怕陆时均那个混不吝的做事没个分寸,又闹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惹得姐姐心烦。 陆时冶略去不该说的,又说了些剧组里的趣事,开始和姐姐闲聊。 这一趟过后,下次见面只怕得等到电影拍摄完毕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彭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小陆,多谢你送的吃食,正好我喊助理做了解暑的糖水,给你送两份。” 彭疏在剧组拍摄时对他还不错,处处照顾,用心指导,都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 陆时冶瞥瞥面不改色的姐姐,不用想也知道彭疏打着什么算盘。 他指着休息室的门,放轻了声音,说: “不可轻信。” 陆时瑜本来就对彭疏无感,甚至因为陆方然,对彭疏有那么点厌烦: “我下午还有课,就不多待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跟小可,或段老板商量着来。” 陆时冶乖乖应下,打开休息室的门,婉拒了彭疏的好意,亲自将姐姐送出了剧组。 转身一看,彭疏就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个碗,静静看着姐姐远去的背影。 陆时冶只当没看到,正要回片场观摩其他人演习,经过彭疏时,却被他叫住了。 彭疏沉默了下,轻声说:“我没别的意图,我只是想……” ‘对她好’、‘对她的家人好’,几个字还没说出口,陆时冶冷漠抬起眼,和平时冷淡高傲的样子不太一样。 “不管你是个什么想法,我姐都不需要。” 姐姐不排斥的,比如周旭,陆时冶绝不会拦着,顶多暗戳戳坑他两把。 但彭疏,姐姐明显对他厌烦又疏离,陆时冶不可能让彭疏通过他蓄意接近姐姐。 彭疏苦笑了下,但凡三年前他没把陆方然认成梦里的人,那…… * 大半家底都拿来投资电影了,陆时瑜心痛得很,上课时都在琢磨从哪儿再赚上一笔钱。 下课后,班长蒋淼再一次找上陆时瑜。 陆时瑜正收拾钢笔和课本,准备换教室上课,听到蒋淼的话,不由得有点惊讶: “信龙食品厂的老板想约我吃个饭?可我不认识他。” 蒋淼指了下不远处憨憨笑着的胖同学: “认识啊,都是同学,每周三天都会碰个面,有什么不认识的?” 陆时瑜盯着那胖同学瞅了两眼,把人认了出来,跟随大部队换教室,特地放慢脚步,和那胖同学一起走: “我晚上抽不出空,就不去吃饭了,你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 胖同学名叫王信,是一班同学里最年轻的,今年也才二十二岁。 王信注意到某些同学隐晦的视线,稍微放大了声音: “哦,也没什么大事,我爸从澄香日化的梁老板口中得知,你有深市电视台的人脉,就想托你牵个线。还有就是…… 咳咳,那什么,跟你有关的事,都有大把人关注,我爸有意花钱请你上电视上节目打个广告。 只不过,我和我爸都听说了你先前婉拒风叙化妆品厂打广告的邀请,我爸又知道我们两个是同班同学,就想通过我请你吃个饭,商量商量。” 王信搓搓手指头,意思非常明显。 商量商量,请陆时瑜上节目打广告的费用。 第410章 不值得 缺钱,就有赚钱的机会送上门。 陆时瑜若有所思的同时,又难免有点心动。 信龙食品厂只是想打个广告,扩大知名度,又没说非得她上节目做宣传不可。 她大可以另想个宣传的法子,或帮信龙食品厂和别的红人牵个线,赚一笔介绍费。 陆时瑜思考几分钟,赶在上课前答应了王信,抽空吃个饭的事。 “等我和年姐打声招呼后,再结合你们那边的时间,安排好日子。” 王信立马应下了,转头不忘请替他提这事的蒋淼今晚吃个便饭。 其他人不清楚,王信却是知道的,蒋淼通过陆时瑜到对称房地产定了一套房,前几天校门口有人闹事讹诈陆时瑜,蒋淼还在其中出了份力。 陆时瑜应下吃饭的事,小半也是看在蒋淼的面子上。 又一次下课后,和陆时瑜玩得不错的三个同学探头探脑地问: “时瑜,前几天在校门口讹诈你的那人好像被放了出来,我今天一早就在校门口瞧见了他,你等会儿下课,可别独自一个人回家,和文学院那周老师一块儿走呗。” 说话的女同学名叫文璇,是某个国营钢铁厂的精英干部,比陆时瑜大上两岁。 陆时瑜沉默看她。 文璇看出陆时瑜重点放在后半句话上,便伸出手拍了她一下,眉眼带笑,捂着嘴轻声说: “有什么好害臊的,我们又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我儿子都要上小学了。 我和她们两个悄悄去看过,周老师长得挺好,人也温和,又是个深市大学的老师,勉强配得上你。” 另外两个跟陆时瑜交好的同学连连点头附和。 陆时瑜把玩着钢笔,颇有些无语: “一个两个三个都是干部,还挺八卦。” 文璇性子最外向,乐呵呵地接了话: “哎呀,文学院都传遍了,又有个老师曾说你两次遭诬陷,周老师都帮了不小忙…… 大家又不是多嘴的人,你跟我们说说呗,你俩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陆时瑜撂下钢笔,往左一看,蒋淼等几个人正在温习上节课的内容,往右一看,几个同学聊工作,谈合作。 再抬头一看,文璇三人亮起眼睛,眼巴巴地等待她的回答。 陆时瑜:“……再说吧,上课了。” 得了文璇的提醒,陆时瑜下课后离校没有走正门,从侧门穿过小吃街回的家。 陆时瑜骑着自行车疾驰进了小区,全部心思都放在整死陆栓上,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个老头眯眼盯着她。 时均和周旭各有各的忙,陆时瑜路过小吃街时买了两个馒头,回到家后就着咸菜慢慢吃着。 老家那群假亲戚,有严叔出手,再也蹦跶不起来,更不敢来找她。 但陆栓一个人,比其他假亲戚都要难缠。 不从她这儿要到钱,陆栓不会回老家的。 一个小时后,陆时瑜再度骑自行车出门,去了趟外港街,找上郭天佑。 对付陆栓这种欺软怕硬的无赖,还得以恶治恶。 郭天佑听了全过程,拍着胸脯做出承诺: “陆姐放心,这事交给我好了,看我不弄死他!” 陆时瑜:“公司还得你主持大局,没必要为了一个陆栓,断了自己的前途和未来。” 这也是陆时瑜没有贸然对陆栓出手的原因。 为了个人渣,牺牲自己的下半辈子,不值得。 郭天佑挠挠头,试探地说: “那你来找我,是打算……” 陆时瑜摩挲着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淡淡地说: “送他进局子,和秦凛作伴吧。” 郭天佑眼珠子一转,慢慢点了头。 陆栓交给了郭天佑,陆时瑜又去了一趟深市电视台。 年念年后就被提为了部长,每天忙到不可开交,外人想见她一面都难。 陆时瑜过来前特地给年念打了电话,到了深市电视台后,依旧等了十来分钟才见到年念。 年念一身干练西装,精英范十足,事业更近一步,让她整个人容光焕发。 “不好意思,下班前台长临时有几句话交代,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年念朝陆时瑜歉意一笑。 陆时瑜递过一瓶没开过的冰可乐,笑着说了几句寒暄的话,再和年念来到金字招牌饭店的包间。 点过菜后,陆时瑜说了下信龙食品厂的事: “我看你这段时间挺忙的,没空就算了,不要勉强。” 年念忙到都有两三周没和严绥见面吃个饭了,今天抽出空和陆时瑜吃这顿饭,有大半原因,是有件事得和陆时瑜商量: “我大概知道信龙食品厂为什么要找你……你去年为了给旺财服装厂做宣传,线上电台、电视打广告,线下报纸、公交车、霓虹灯牌……用了各种手段。 其他厂的老板看了眼热得很,个个捡着你的法子打广告。我听说啊,现在想上深市的公交车做宣传,钱和关系不能少,还得排队才能上。 报纸、电台和电视台本来就挺多人联系花钱打广告的,比如澄香日化的梁老板,不就第一个上了我那节目……经你去年折腾几次后,都不缺有钱的赞助商。” 信龙食品厂有钱,但缺那么点关系,砸下重金都敌不过关系户,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上报纸上电台上电视…… 陆时瑜皱了下眉:“电视台不能想个万全办法?谁上节目,只能比比谁的关系更硬?” 年念轻叹口气: “台长就为这事发愁呢,不过我琢磨他话里的意思,电视台很快就会效仿香江那边,做出一系列的规定,尽量避免再出现走后门这种事。” 陆时瑜没再说什么,也清楚年念婉拒了信龙食品厂的邀请,便和她聊起别的事。 年念和她聊了几句荣辉服装厂,又分享了几个最近的八卦后,干脆说起正事: “我听人说起,罗云导演的那部电影,就你投资你弟参演的那部,已经通过大陆的审核,很快就会在大陆上映?” 陆时瑜咽下一口蒜香排骨: “嗯,罗导是这么说的,只不过他前两天回了香江,说是要给人庆寿,我还不清楚最近是个什么进度。” 年念擦擦嘴,笑眯眯地说: “说到电影,我有个老同学,在深市新开了几家电影院,想跟你认识认识。” 第411章 可真狠啊 年念和陆时瑜都这么熟了,又有严家的关系在,把话说得很明白: “香江的电影到内地上映的不多,大部分都是以卖光碟、录像带的形式,你们这电影已经在香江爆过一回,证明了电影质量挺不错,内地上映后赚的票房也不会少。 而不管在香江还是在大陆上映,院线都是缺不得少不得的一环……” 陆时瑜吃着饭菜,一脸沉思。 年念说的没什么问题。 前两次到剧组探班时,段老板不就为了中港合资的新电影上院线一事,愁得头都快秃了? 段斐人在深市经营多年,人脉广,又有钱,都为这事发愁。 罗云一个香江的导演,只会拍电影,拉投资都是厚起脸皮拼拼凑凑的,应付起这事,只会更棘手。 陆时瑜思考几分钟:“等罗导回了深市,我问问他的意思。” 年念心里清楚,陆时瑜只是其中一个投资商,这部电影的所有权牢牢捏在罗云手里。 这方面的事,得由罗云做决定。 两个人聊完正事,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年念还得赶回电视台加班,就没送陆时瑜回家。 当然了,陆时瑜骑自行车来的,也用不着她送。 陆时瑜推着自行车到江边散步消食到晚上九点左右,这才赶回住处。 然而,陆时瑜刚到小区门口,就被门口的保安喊了声: “陆老板,你家出事了,有个老头报了警,民警现在你家呢。” 陆时瑜皱了下眉,她明明让郭天佑过两天再撺掇陆栓动手,等她把值钱东西都藏起来…… 陆时瑜向保安道了声谢,飞快回了家,就见两个民警正和房东做笔录。 房东是阿欢的老熟人,和陆时瑜关系也不错,在她手里买了对称房地产一套小洋楼呢。 一看到陆时瑜赶回来,房东激动地一跺脚: “陆老板,你没事可太好了!刚刚不知道哪儿来了个疯子,从狗洞钻了进来偷东西,偷了东西还不够,故意点火! 差一点点就把房子点了,幸好有个大爷到处溜达散步,注意到了不对劲,第一时间报了警,并喊人灭了火。” 陆时瑜听到‘点火’两个字,瞳孔猛地一缩。 她只想让陆栓进局子,陆栓却要她的命,可真狠啊! 民警瞥她两眼:“火已经灭了,人也被抓了,你进屋看看财物损失情况。” 陆时瑜放好自行车,进屋扫视一圈,就见屋里没什么不对,到楼上一看,藏小黄鱼、存折和现金的几处地方都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十分钟后,陆时瑜下了楼,脸色有点古怪: “财物没有任何损失。” 但她睡觉的房间,被烧得面目全非。 做笔录的民警仰起头望向二楼: “据那位报警的大爷所说,他路过时突然听到砸窗户的声音,又闻到了呛人的烟味,循着烟味过来看看时,就看到门关得好好的,二楼房间起了火,还有个人跑了。 财物没有损失,也就是说被抓的人并不像他交代的那样,只是来你家……” 民警顿了下: “被抓的那人,自称是你的二叔,说你欠了他一万块,赖账赖了七八年没还,他一时糊涂跑来偷钱,抽烟时不小心掉了火星,致使着火的。” 然而财物并没有损失,也就是说,那人交代的口供不实。 是蓄意纵火,是杀人未遂。 而不单单是来偷钱要债的。 陆时瑜被烟味熏得够呛,揉按了下脑袋,问了蓄意纵火判几年。 “没有造成巨大财物,一般会判三到十年。” 陆时瑜眼一眯,看向房东: “你这套房子价值八九万吧?起火的房间还是主卧,翻新起码得花个三千往上。” 房东刚松了口气,一听这话气得直跺脚: “哪止三千,我这是给我儿子准备的婚房,用的家具都是从香江从国外买来的,尤其主卧,那床都是高价定制的!” 民警想想自己每个月八十来块的工资: “……超过五千块,就属于重大财物损失,再加上蓄意纵火害人,情节比较严重。” 民警没说情节严重到这个地步,具体会判几年,做好笔录后,转身离开了。 陆时瑜问过房东,报警那位大爷的住处,打算抽空和他道个谢。 房东瞅瞅被砸破的二楼窗户: “陆老板,出了这种事,今晚你就别住这儿了,带上钱财另找个地方住吧。 万一哪哪还有火星没熄灭,半夜忽然烧了起来,多不安全!” 陆时瑜原本打算今天晚上到一楼沙发上将就将就,听到房东的话,意识到是有点不妥。 陆栓连钱和小黄鱼都不拿,只顾着纵火,保不齐又是陆方然的手笔。 陆方然心狠手辣,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招呢。 “谢谢阿姨,我这就收拾东西找个地方住,现在太晚了,您先回家休息吧。” 房东嘀咕两句真是倒霉,转身回了家。 民警赶来灭火时,没有撬门,是爬梯子从窗户进的。 陆时瑜收拢好值钱的东西,重新锁好房门,迟疑几分钟后,来到周旭家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两分钟后,周旭穿着休闲,打开门一看是陆时瑜,顿时拧了下眉。 “出事了?你先进屋。” 陆时瑜进了门后,周旭反手关上门,又到厨房打来两杯凉白开。 陆时瑜喝了两口后,将搪瓷杯放到一边,对着灯光开始数钱和小黄鱼: “我的住处被人纵火,火灭是灭了,房间里到处都是浓烟,睡也睡不踏实,我到你家暂住一晚上,不介意吧?” 周旭怎么可能介意,细细问了两句,得知人被抓了后,这才放下心。 “你随便住,我……等会儿去季知勉家,他在这一块儿也买了个小洋楼,离得非常近,走个三五分钟就到了。” 陆时瑜摩挲着小黄鱼,抬眼和周旭四目相对。 “……这都快十一点了,你明天还要早起上课,没必要再折腾。” 周旭轻轻应了声,想了想: “我一直睡在一楼左边那个房间,其他房间,你想住哪个都行,我一有空就会打扫卫生,其他房间干净着呢。” 第412章 还能翻身不成? 现下的深市还没入夏,但天气又闷又热,晚上睡觉都不用盖被子的。 像陆时均,卷一张凉席带着走,往地上一铺,一晚上也就对付过去了。 周旭领着陆时瑜上楼来到客房,翻出张干净的凉席,又把吕执送来的电风扇拿了来: “电风扇别对着床吹,记得拿被子盖好肚子……太晚了,你先休息吧。” 陆时瑜目送周旭离开,把财物等等放在桌上,又拿上残存的衣物,到洗手间洗了个澡。 租房主卧被烧,连带她的衣服也被烧得七七八八。 唯一庆幸的是,钱、小黄鱼和证件合同等物,都被陆时瑜藏在洗手间的天花板上、电视机墙后、厨房角落墙里,没有出什么事。 陆时瑜洗过澡后,躺在凉席上,开始琢磨陆栓纵火这件事。 据房东所说,陆栓纵火的时间点是晚上八点左右。 而她到深市电视台楼下,也才刚过七点。 找陆栓、套交情、钻狗洞进小区纵火……一连串事情下来,最起码也得花上一两个小时。 郭天佑动作再麻利,也不可能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找到了陆栓。 楼下,周旭直到两点都没睡着。 冲了个凉水澡后,他走到客厅,没听到楼上有什么动静,走到厨房开始捣鼓早餐。 次日,陆时瑜被敲门声吵醒。 门外传来周旭的声音。 “还有一个小时上课,你快下楼吃早餐,郭天佑找了来,说有要事得跟你说说。” 陆时瑜洗漱过后走下楼,拘谨坐在沙发上的郭天佑噌地站起: “陆姐,你家起火那事,真不是我让人干的!” 餐桌上摆满了好几样早餐,包子、海鲜粥、豆角捞面条……陆时瑜走到餐桌旁坐下,抬眼看看端来两碗绿豆沙的周旭。 “我急着去上课,边吃边说吧。” 郭天佑昨晚上得了陆栓纵火被抓到消息都没睡着,一大早就赶到陆时瑜住的那地方,从门卫口中得知陆时瑜家起了火,到这边借住。 他又饿着肚子跑来周哥家里,这会儿嗅着香味,还真有点饿了。 郭天佑小心翼翼瞥一眼周旭。 周旭:“碗筷在厨房,自己去拿。” 郭天佑瞥瞥已经开吃的陆时瑜:“……谢谢陆姐,谢谢周哥。” 到厨房洗了手,又拿了碗筷,郭天佑就着海鲜粥吃了个酸菜肉馅的包子,这才说: “我们不是商量好了,想个法子送陆栓进局子吗?” 但当时他和陆时瑜商量出的法子,不是纵火烧租房,也不是入室偷窃。 是抢劫勒索伤人。 陆时瑜瞥瞥皱眉若有所思的周旭,轻咳了一声:“直接说后续。” 郭天佑咽下不该说的话,埋着脑袋继续往下说: “陆姐您交代的事,我当然得亲自上,只是您也知道,我和我那群小弟最近挺忙,有空的人不多。 我派了好几个人,找了大半个小时,才在深市大学附近找到了你说的这么个人。 他当时正躲在巷子里,好像想抢路人的吃食,我得了消息赶到时,陆栓被人带上了一辆小轿车。” “小轿车?看清车牌号了吗?” 郭天佑骑着三轮车赶到时,只看到了车尾气。 然而第一个找上陆栓的小弟机灵,把车牌号记下了。 陆时瑜一听,立刻咽下一口海鲜粥: “那辆车有一次从半道上跟踪我到深市大学附近,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个有点家底的记者……” 周旭擦了擦嘴,默默记下车牌号。 郭天佑没想到还有这么桩旧事: “我那小弟说,那车主非常警惕,和陆栓商量时声音很小,只听到陆栓重复嚷嚷什么,‘还给钱?还有这种好事?’。” 陆栓嚷嚷的挺多,但这句话,那小弟印象最深刻。 “陆栓上了小轿车后,我们跟了一段路,就不见了小轿车的踪影,再得到消息时,陆栓已经被抓进局子里了。” 陆时瑜微微眯眼,没说话。 家被烧了,学还得上。 陆时瑜吃过早餐后,和周旭骑自行车赶往深市大学的路上,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送我的收音机,也被烧坏了。” 这台收音机,还是吕执南下时,从东北带来的。 周旭余光扫视陆时瑜的表情:“人没事就好,回头我再送你一台。” 陆时瑜无意识抿了下嘴,收音机用了一年有余,就这么被烧坏了,她心里难免有点不痛快。 一下课,陆时瑜直奔警局。 租房所在片区,归另一个警局管。 得知陆时瑜是昨晚火灾的受害者,一个女警察抽空和她说明了下情况: “纵火的人刚刚交代,他是被人拿钱收买的,只要弄死你,就能到手一千块。 他还说……收买他的那人,似乎跟你有仇,带他去你家附近,给他找的狗洞,不忘提醒他等到夜深人静时再动手。 只不过,纵火的人称一整天没吃饭饿得很,想尽快弄死你拿到钱,就没听那人的,抓紧时间动了手。” 陆时瑜后背一凉,脸一瞬间冷了。 女警察以为她在后怕,又轻声安抚了两句: “你放心,我们已经根据陆栓的口供,派人去查那个开小轿车唆使他纵火的人,类似的事不会再发生的。” 陆时瑜定了定神:“今天早上有个目击证人找上我,称看到了那辆车的车牌号……我曾见过那辆车的车主,确信和他没什么冲突,只怕那车主,也是拿了钱,受雇于其他人。” 女警察听到新线索,立刻喊人来做笔录。 折腾一番后,陆时瑜临离开警局前,突然转过头: “我能见一见陆栓吗?” 女警察迟疑了下,含糊地说:“见是能见,只不过……他骂的比较难听。” 蓄意纵火一事已成定局,陆栓骂的再难听,也不过逞一时口快,还能翻身不成? 在陆时瑜的一再坚持下,五分钟后,陆栓被带到了审讯室。 陆栓被关进局子里,反倒吃了两顿饱饭,一看到陆时瑜,当即砸桌破口大骂。 没良心白眼狼狼心狗肺不识相……什么难听骂什么。 押着陆栓的警察听得直皱眉。 陆时瑜等到陆栓骂累了,喘口气的功夫,来回扫视过他的脸: “你哪来的脸骂我白眼狼?陆栓,你仔细想想,你真的是我亲二叔,真的是我爸的亲弟弟吗?” 陆栓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低下了脑袋。 第413章 鉴定结果出了 陆栓心虚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 陆时瑜的猜测成真。 连这位最‘亲’的二叔,都是假的,其他亲戚还能是真的不成? 难怪…… 陆时瑜回想起这么些年这群‘亲戚’的所作所为,心想难怪他们宁愿撒泼打滚道德绑架用尽手段问她要钱,也不肯在自家遇上麻烦时搭把手帮个忙,卖她一个人情,采取怀柔手段要钱。 因为,没必要。 陆栓见陆时瑜面露嘲讽,‘砰’地一声,重重砸桌而起,像是疯魔一样,冲向陆时瑜,嘴里不停嘟囔着‘弄死她’‘弄死她’。 陆时瑜坐在椅子上,脸上不带半点惧怕与畏缩,静静看着陆栓发疯。 陆栓双手被拷住,用力掀开桌子: “只要……只要弄死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是我儿子的!我儿子聪明又孝顺,都怪你,都怪你个遭瘟的白眼狼!我弄死你!!” 审讯室里的两个警察早在陆栓掀桌前,一左一右强行摁住了他。 陆时瑜讽刺一笑,慢悠悠站起身,对着眼睛通红的陆栓一字一顿地说: “你儿子是挺聪明的……你来深市一个来月,还没打电话回家吧?你儿子没钱还赌债,被砍断了三根手指。 警察赶到时,你儿子疼晕了头,把他曾给因间谍罪被抓的人通传消息换取钱财一事全说了出来……” 一句话撂下,陆栓彻底疯魔。 陆时瑜小小报了把仇后,离开了审讯室。 她站在警局外,缓慢吐出一口气。 十岁时,家底被‘亲戚’强行掏空,害得她不得不退学,想尽办法谋生糊口。 二十岁时,这些个亲戚轮番上门,不是劝陆时瑜嫁给坏了她名声的李远,就是给她和四五十岁的老头说亲。 甚至领着对方到她家门口、单位门口,公然称那人是她的对象。 陆时瑜不想婚事被那群亲戚拿捏,选择和在职校认识的同学秦凛结了婚。 然而谁能想到,又跌进了另一个深渊。 好在,可算熬到了今天。 陆时瑜平复下情绪后,正要离开警局回家吃饭,突然又被那位女警察叫住。 “陆女士,刚刚另一个警局打来电话,称收买、教唆陆栓纵火的人,和他幕后的人,已经抓到了。” 陆时瑜皱了下眉:“这么快?” 女警察也是一头雾水: “那位季副局长没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只留了一句人已抓到的话,陆女士不如去另一个警局问问?” * 半个小时后,时均单位 陆时瑜一踏进警局范围,就见陆时均大咧咧坐在门口,幽幽地看着她。 “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和我说说。要不是周旭通风报信,我都还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陆时均一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冲去深市大学,看看姐姐伤没伤到。 只不过被周旭拦住了,让他先抽空把人抓了再说。 陆时瑜半点都不心虚的:“你不是在出紧急任务?抓个纵火犯的事,还能比你的任务更重要?” 陆时均皱起一张脸:“那也不能……” 陆时瑜走到时均身边坐下,思考一会儿,还是没把陆栓的事说出来: “你多久没休息了?眼睛通红,胡子没刮,时淮一见了你,都得叉腰笑话你变丑了。” “他敢!”陆时均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再抬起手摸摸胡子拉碴的下巴,“哎!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上面还派了好些人跟我们合作呢,进度飙升……” 陆时瑜有心摸摸他的脑袋,可一看时均头发都被汗浸透,选择问问情况。 陆时均贼兮兮往里看了一眼:“姐,你知道和那开车的联络的是谁吗?” 陆时瑜怎么可能知道。 陆时均:“何峰。我不认识他,但周旭说他家和易关家里差不了多少,易关又说,何峰曾追求陆方然。” 陆时瑜想到她被举报作弊那次,调查组里有个诱供的,就叫何峰。 且被调查组的组长当众戳穿他和陆方然有过瓜葛。 陆时均打了个哈欠: “以何峰的身份,请人来趟警局配合调查可不容易……还是周旭跑去找了趟陆老头,让季知勉扯陆老头的虎皮,上门要求何峰配合调查。” 至于理由,非常好找。 陆老头就是目睹陆时瑜家里起火,并报警的人。 只要陆老头说一句要细查,何峰再不情愿,也得跟随季知勉来一趟警局。 陆时均眯了眯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周旭在其中帮了不少的忙,还是他摁着那买通陆栓的小轿车司机痛揍……咳咳,我是说审问了一遍,这才查出幕后还有个何峰。” 陆时瑜听到‘陆栓’的名字,转过头瞥了眼时均。 陆时均别过脸,他还在生气呢。 他得知纵火的人叫陆栓,再想想那回他和沈沧雪在西餐厅见面时,意外撞见姐姐和林晴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连着出了两件大事,姐姐还让林晴瞒着他! 就连他逼问林晴时,林晴都只说了一半! 陆时均心想,哼!姐姐这回不哄他几句,发誓下次有事第一个找他,他就……他就…… 然而他只等来了熟悉的巴掌。 陆时均捂着后脑勺,巴巴看着姐姐,自觉委屈得很。 陆时瑜揉揉眉心:“我还没吃饭呢,你现在有空吗?我请你和林晴吃个饭。” 陆时均摸摸肚子,得寸进尺地说: “要吃那家蜀地火锅,最辣的那种!” 陆时瑜露出个标准的亲切的姐姐式的微笑: “你别太过分,火锅吃也就吃了,最辣的那种,林晴吃了,晚上还能睡得着吗?” 陆时均不情不愿应了声,等到林晴审讯完毕下了班,又喊上周旭和季知勉一块儿去吃火锅。 * 时明皓和时安倩特地等到几家医院的亲子鉴定结果都出来了,再带上报告和香江那所医院请来的医生来到陆老爷子的住处。 陆老爷子时年七十来岁,经历过无数风雨,拿到鉴定结果时,依旧有些紧张。 他轻吸一口气,戴上老花镜,挨个看过几份鉴定结果后,眉头一点点皱起。 第414章 不可能! 鉴定报告上的字眼,时明皓每一个都认识,组合在一张纸上,大概也能看个明白,但…… 时明皓和陆老爷子对视一眼,又看向香江医院请来的那位医生: “麻烦说个结论。” 医生干亲子鉴定这一行几年了,对这种要求早已习以为常: “鉴定显示,您与陆方然存在血缘关系,而和陆时瑜,并无血缘关系。” 这一点,在场三个人都看得出来。 时明皓抽出一张鉴定报告:“我问的是这一份。” 医生凑近,推推眼镜看了两眼: “这……这份鉴定报告,是陆文煜和陆时瑜的。结果显示,陆文煜与陆时瑜、陆方然,都存在血缘关系。” 时明皓冰冷的脸若有所思。 为保证亲子鉴定结果的准确性,时明皓除了安排几家医院同一时间做鉴定、出结果之外,还请陆老爷子同他一起,和陆方然、陆时瑜做亲子鉴定。 且这一安排,并没有告知其他人。 时安倩眯起眼,打量着陆时瑜和陆老爷子的亲子鉴定报告: “陆时瑜和我们并无血缘关系,但与您可能是亲戚……” 陆文煜严肃要求医生保密后将人请走,摩挲着那份亲子鉴定,没有吭声。 时明皓猜到可能和陆家的私事有关,不方便多问,一张张叠起鉴定报告: “陆方然蠢是蠢了点,但她既然是我小叔的女儿,我时家不可能让她流落在外。” 言外之意,时家将会出手,救出陆方然。 时安倩轻微皱了下眉,其他的都还好说,陆方然的事被吕家的人牢牢捏在手里。 而吕执因陆方然泄密受了伤,吕家不可能轻易放过陆方然。 要想救出陆方然,除非…… 时安倩沉吟几分钟,正想说季知勉和吕执关系不错,当时季知勉无缘无故和她退婚,本就欠时家一个人情,可以请季知勉代为出面劝劝。 陆文煜赶在她开口前,将那张他和陆时瑜的鉴定报告放在了桌上: “不急,等我打个电话。” 时明皓和时安倩面面相觑,又不敢反驳陆老爷子的话,安分坐在客厅里,等待陆老爷子打完电话下楼。 时明皓思考该付出什么代价救出陆方然时,时安倩猛地拍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看看放置在桌子上的报纸。 时明皓尊重陆老爷子的私隐,本是不想乱看的,却也知道妹妹不是个莽撞没礼貌的人。 他随意扫了几沓报纸一眼,轻易捕捉到一个名字。 陆时瑜。 时明皓迟疑了下,走到那几沓报纸旁,随意翻看了下。 陆女士、陆老板、陆时瑜…… 每一张报纸,都和陆时瑜有关。 时明皓抽出唯一一张和陆方然有关的小报,该小报将陆时瑜和陆方然放在一起从长相、家世等等方面,做出比较。 他低头看了两眼,对陆方然的些许意见逐渐消失。 从小没爹养没娘教,还能平安长大,行善事、当老师、考大学。 又不像陆时瑜,钻进了钱眼里,不惜拿上不得台面的绯闻当噱头出风头,甚至主动去当戏子…… 陆方然虽说蠢了点,心思多了点,不择手段了点,但也有可取之处。 时明皓正沉思间,门外传来了两道敲门声。 楼上,陆老爷子还在打电话。 时安倩走去打开门,冷淡地说: “陆老爷子现在没空,你们过段时间再来吧。” 门外的林晴皱了下眉,她事先跟陆老爷子定好了,今天这个时候,和她爸一起来拜访陆老爷子。 错过今天,她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陆老爷子见上面。 林晴轻声说:“陆老爷子现在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在门外等上一会儿。” 时安倩瞥瞥站在林晴身边的中年男人,认出他是个什么身份,正要说‘那你们就等着吧’。 陆老爷子从楼梯走了下来,和林晴身边的中年男人点了下脑袋后,看向林晴: “进来坐,我正好有件事得问问你。” 林晴和林父不着痕迹对视一眼,提上见面礼走进客厅坐好。 不等林父开口说话,陆老爷子将两张亲子鉴定报告递给林晴: “我们三个都是局中人,有些事,身在其中,很可能看不透。你看过这两张鉴定报告后告诉我,你是怎么看的。” 时明皓和时安倩同时面露不愉。 时家和陆家的私事,何必跟其他人提起? 只是他们也清楚,陆老爷子不是没有分寸的人,问出这句话,势必有他的原因。 林晴受宠若惊,捧着那张鉴定报告仔细观看。 林父扫视时明皓和时安倩的脸色,略做思考,轻咳一声: “陆老先生,真是不巧,我半个小时后临时有个会得开,就不多待了。下回有空,我再带上我夫人一同来拜访您。” 陆文煜瞥他一眼,轻微点头:“三天后,这个时间点,再来吧。” 林父眼睛微亮,又不动声色给林晴说了句好话,这才转身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的同时,林晴面色古怪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来回在陆老爷子和时明皓时安倩三个人之间晃悠。 时明皓语气冷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吞吞吐吐像什么话?” 陆文煜慢吞吞喝了一口凉白开:“放心,你尽管说。” 林晴沉默几秒钟,将陆老爷子分别和陆时瑜、陆方然的亲子鉴定放在了桌上。 “首先,你们知道时家小叔和陆家姑娘生了几个孩子吗?如果只有一个女儿,陆时瑜应当第一时间被排除才对,又为什么要跟陆时瑜做亲子鉴定?” 时明皓略微有点不耐烦:“是陆方然提的要求。” 林晴手指戳在桌上,隐晦地提醒: “亲子鉴定,可不是体检或别的什么,陆方然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求你们和陆时瑜做个亲子鉴定?还是在你们和她做亲子鉴定的同一时间,和陆时瑜做亲子鉴定?” 时明皓脸色一冷: “你是说,陆方然买通医院的人,调换了鉴定结果?不可能! 我找了四五家医院,她能收买得了一家,还能收买得了四五家医院?” 林晴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有那一个问题,陆方然为什么坚持要你们和陆时瑜做亲子鉴定?” 时明皓和时安倩沉默间,陆文煜缓慢开了口: “因为陆方然确信,陆时瑜和你们,存在血缘关系。” 第415章 她和你,长得像不像? 警局审讯室, 陆方然被带进来前,还在欣喜定是亲子鉴定出了结果,时家的人来接她出局子了。 然而看到审讯室里坐着的何峰时,陆方然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何峰头顶的气运值,从九十跌到了六十。 她咬咬唇,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何峰旁边坐下。 陆方然和何峰四目相对,又不约而同挪开视线,看向正对面。 坐在对面的,是翻看着笔录的季知勉。 季知勉听到声响抬起头,示意站在门边的民警把审讯室的门关上。 何峰抢先一步开了口: “季副局,就算你是京市来的,家世不俗,又有陆老爷子发话。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没资格把我关进局子超过两天。今天再不把我放出去,就别怪我爸妈找上门。” 季知勉似笑非笑睨一眼何峰: “证据?有啊,那辆小轿车的车主赵安的口供,够吗?” 何峰嗤笑:“这算什么证据?赵安有物证或人证,证明是我指使的他撺掇人放火吗?没有的话,就是诬陷,就是故意陷害我!” 季知勉盯着何峰看了一会儿,轻叹一口气: “你说的没错,赵安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何峰冷冷一笑:“那你还不快把我放了?信不信我……” 季知勉笑了下,语气不带丝毫情绪: “我本来是想放了你的,只是不巧,一个小时前,省里调查组发来最新消息,不如你猜猜,是什么消息?” 和他们两个相关的调查组,只有,调查陆时瑜被举报成人高考作弊一事! 何峰心猛地一跳,没有贸然开口。 陆方然低低埋着脑袋,嘴唇咬到发白。 何峰和陆方然不吱声,季知勉可没多余时间继续跟他们耗下去: “前段时间到教育局举报陆时瑜成人高考作弊的邓石主动交代,陆方然拿鼎盛房地产的一套房贿赂他,要他造假试卷,举报陆时瑜。 又在邓石得知假举报情况有多严重时,撺掇邓石将林家拖下水,将举报一事的重点转移到林家上。 事后,何峰作为调查组的一员,盘问邓石时,隐晦地拿邓石的家人威胁他,帮助陆方然脱罪。” 季知勉扫视两张惨白又强撑起精神的脸,勾唇一笑: “邓石不是赵安,也没赵安那么蠢,和你们每一次来往,都留下了证据。” 陆方然手指狠狠抠进了肉里。 这两件事都不算什么。 最让陆方然在意的,是真相被掀出的原因。 陆时瑜的气运还在她身上,她本该转危为安,逢凶化吉才是…… 季知勉生怕刺激不到陆方然,又补充一句: “另外,温家已经就你哄骗温景安投资,坑了温家一大笔钱一事,对你提出诉讼,要求你即刻还钱。 桩桩件件加起来,你起码得判个,三五十年。” 陆方然瞳孔一缩,再也沉默不了了,猛地一拍桌子: “我要见陆方觉!我要见时明皓时安倩和陆文煜!” 季知勉挑了下眉,心知这四个人就是陆方然始终坚信她能被捞出局子的底气。 “陆方觉事先说了,他不想见你,他会看在旧情上,替你还掉坑温家一半的钱,另一半,得你自己处理。 至于时家兄妹,我没资格替他们做出决定,你可以申请给他们打电话,我和警局都不会阻拦。” 陆方然无视何峰望来的眼神,立刻提出要求: “我申请打一通电话。” 季知勉让人将何峰押回去,再带着陆方然来到办公室,示意给她五分钟时间。 陆方然手哆嗦着,拨出了一个号码,听着漫长的嘟嘟声,心底愈发焦灼。 季知勉还以为她是给时明皓时安倩打电话,谁知道电话一接通,陆方然红着眼睛喊了声‘陆爷爷,是我,陆方然’。 季知勉抬眼看向陆方然。 电话对面,陆文煜语气平静:“你不该喊我陆爷爷,而该喊我表伯伯,不是吗?” 陆方然委屈的神情一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陆爷爷,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陆爷爷,我被人诬陷,我……” 陆文煜没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方然眼前一黑。 * 租房主卧被烧,陆时瑜和房东商定过后,一人掏一半的钱重新装修房间。 装修期间,陆时瑜只能住在周旭家里。 早晚和周旭抬头不见低头见,每天起码有一顿在同一桌吃饭。 这天,陆时瑜照常从对称房地产下了班,到菜市场买了菜回周旭家里,推开门却见客厅里挤满了人。 时均、林晴、吕执、季知勉、时家兄妹和一个老头。 听到门开的声音,众人齐刷刷看向陆时瑜,张张脸上的神情都挺复杂。 陆时瑜视线扫过那陌生老头,轻轻‘咦’了声。 这老头,正是陆栓那天到深市大学门口闹事时,替她说过句话的老爷子。 “哇,来了这么多人?我只买了三个人的菜……时均,我们再去趟菜市场,多买点菜烧了待客。” 陆时均听到脚步声时就从沙发上站起,这时走到姐姐面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刚要应一声。 季知勉在陆老爷子的眼神示意下,重重咳嗽一声: “不用,我们上门前带了菜,周旭正在厨房处理呢。陆老板,有点要事,得和你说说。” 陆时瑜看向林晴。 林晴心虚低头,她也没想到,几句话就把陆老爷子和时家兄妹点通了。 说实话,那么简单的道理,时家兄妹偏偏琢磨不通,林晴都开始怀疑他俩装傻了。 陆时瑜想了一会儿,到厨房喊出周旭,一大群人坐在客厅面面相觑。 陆时均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一个吭声的,不由得纳闷: “有什么话直说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林晴就坐在他身边,悄悄伸出手掐了陆时均一下,再在陆时均皱眉看来时,给了个‘你快闭嘴吧’的眼神。 陆时均瞅瞅陆老爷子那张隐隐带着激动与喜悦的脸,大手抓住林晴的手,不让她乱掐。 一分钟后,陆文煜做足心理准备,拿出一张旧照片,递给了陆时瑜: “这是我大哥的小女儿,陆云诺。你看看,她和你,长得像不像?” 第416章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明皓和时安倩的心情最为复杂。 还是不敢信陆时瑜竟会是他们要找的人。 可抛开那些个偏见,仔细打量陆时瑜几番,的确,和他们长得有那么点相似。 反倒是陆方然,只和陆家的人长得像,半点都不像时家的人。 周旭作为全场唯一一个不知道内情的人,闻言缓缓将视线从陆时瑜身上,挪到了陆老爷子的手里。 陆老爷子都带人上门送照片了,周旭瞅瞅在场众人微妙的神情,再结合已知的些许情况,很快猜出了个大概。 周旭沉默几秒钟,想到他曾随舅舅到陆老爷子家里拜年。 如果陆时瑜真是陆老爷子要找的人,那他们就会更早认识,说不定现在都…… 陆时瑜比周旭的心情还要复杂,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伸手去接: “您许是认错了人,我的母亲姓时名诺,我的父亲姓陆,名望兴。” 陆时均默不作声地点头,可望向那张旧照片时,握着林晴的手无意识加重了几分力气。 林晴此刻心情也很微妙,暂时将这笔账记下,目光来回在陆老爷子和陆时瑜之间扫视。 陆时瑜要真是陆老爷子要找的人,那陆时均呢? 单看陆时均和陆时瑜的长相,就知道这俩定是一家人。 陆老爷子强行将旧照片塞到陆时瑜手里,同时不忘说道: “那就没错了,时家那混小子,就叫时望兴。” 时望兴和陆云诺私奔离家时,正是动荡不安稳的时候,家里不方便大肆去找。 两人又互换了姓氏,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怎么可能找得到? 再加上前些年的情况…… 陆老爷子闭了闭眼,勉强稳定住情绪: “我们两家找了几年都没得个消息,都以为他们…… 直到去年,我大哥的研究项目有了突破性进展,得空翻看寄到他那里的信件时,意外发现了一封积满灰尘的信。 是小诺数年前寄去报喜的,称生了个聪明可爱的女儿,又隐晦提了一句,她和时望兴那混蛋正在祖国需要他们的地方做建设。” 也正因此,时明皓兄妹才会从京市赶来深市找人。 陆时瑜垂眼看向照片。 爸妈没了时,她已经十岁了,当然记得这张看过数次的照片。 陆时均觑着姐姐的表情,深吸一口气,语气难免带了些不满: “你们……你们早不找来,晚不找来,咋偏要在这个时候找过来?我爸妈出意外没了的时候,你们在哪儿?我姐辛苦谋生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 眼瞅着我们好不容易赚到钱、过上好日子了,你们就找了上门……咋滴?我还得跪下给你磕个头,喊你一声堂爷爷呗?” ——这也是陆时均没跟姐提照片的事,的原因之一。 不单单是因为他这段时间忙到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姐姐能不能接受,陆时均不知道。 但他,和陆时淮陆时冶是接受不了的。 陆时均越说越来气,都站了起来,恨不得指着陆老头的鼻子骂。 周旭、林晴等人都做好了劝说的准备。 陆时瑜将旧照片放到桌上,淡淡喊了声:“时均。” 陆时均气呼呼的咽下骂陆老头的话,调转枪口直刺时家兄妹: “看在老头太老的份上,我就不骂了,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没长眼睛还是故意装傻? 见面就骂我姐投机倒把,还在……” 陆时瑜这回没拦着,静静倾听时均骂人,目光落在地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安倩拼命给季知勉和吕执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的,说句话啊。 特地喊他们过来,可不是让他们来看热闹的。 季知勉怎么想的,吕执不清楚,他反正不想劝。 没别的原因。 就陆时均那破脾气,他劝上一句,陆时均还不得连他一块儿怼? 再说了,这事本就是时家兄妹的过错。 他和季知勉可是在时家兄妹南下深市的第一时间,就带两人去医院探望了陆时瑜。 之后还委婉提醒过几次。 提醒时家兄妹,陆方然和他俩长得不像。 偏偏时家兄妹跟中邪似的,坚信陆方然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陆时均骂人时,陆时瑜无意识扣着红木沙发,心底乱糟糟的。 猜测是一回事,猜测成真,又是另一回事。 陆时瑜甚至不敢相信陆老爷子的话,生怕这又是一个针对她、针对她们一家的陷阱。 就在这时,陆时瑜突然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 转头一看,是周旭。 周旭就坐在她旁边,眼神一贯的温和。 他凑近低声说:“不用考虑太多,你想认就认,不想认就算了。” 陆时瑜扯了下嘴角,正要说话。 陆老爷子猛地咳嗽一声,直勾勾盯着周旭那只手: “年轻人,注意保持距离。” 说实话,陆文煜以前还挺欣赏周旭这么个他学生的外甥的。 人聪明,长得也好,性子又温和,本事又强。 但现在,怎么看周旭怎么不顺眼。 哼! 和时望兴那混账玩意儿一样,长了张净会哄骗小姑娘的脸! 一肚子坏水。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旭只当没听到,见陆时瑜还不想说话,干脆指挥吕执把电视打开。 吕执:“……” 他看看还在指着时家兄妹骂的陆时均,选择去开电视。 正是播报晚间新闻的时候。 周旭无视陆老爷子瞪着他快要冒火的双眼,空出的那只手拿过一瓶橘子汽水递给陆时瑜。 陆时瑜喝着橘子汽水,听完‘陆方然、何峰被立案调查’的新闻,茫然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些。 她呼出一口气,看向陆老爷子,冷静地问: “你们会不会认错人了?全国人那么多,同名同姓的也不少,大街上走两步都能撞见一两个姓陆的,或姓时的,说不定……” 陆文煜看得出陆时瑜不太想认这门亲,顾不上别的,将亲子鉴定的结果,说与了陆时瑜。 “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再验上一次,陆方然和帮凶已经被立案调查,这一回,鉴定结果不会有问题的。” 被陆时均喷到深埋着脑袋的时明皓立刻抬起头: “是得再验上一次才稳妥。” 不然他不是被白骂了? 第417章 陆方然跑了! 陆时均才不想跟他们验个屁的亲子鉴定呢。 时家又怎样?陆家又怎样? 姐姐现在手里有钱,不用再过以前的苦日子;他跟进的任务进展喜人,升职加薪不是梦。 陆时淮拍了两部电影,积攒了不小的名声,又有那张脸在,就算退役转业了,也不至于混不上一口饭吃。 陆时冶就更不用提,前段时间打电话给曹朗,曹朗还说姜团时不时念叨着陆时冶呢。 时家那俩兄妹鼻孔朝天,不就是觉得搭得上时家和陆家,是他们高攀吗? 陆时均可不稀罕! 陆时瑜思考一会儿,没有答应,也没拒绝,选择岔开了话题: “陆老先生您刚刚说,陆方然和您存在血缘关系?” 陆时瑜不动声色和吕执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都清楚,陆方然落到现在这个处境,一大半是因为吕家施压的缘故。 否则时家两兄妹早就救出了陆方然。 可若陆方然和陆老爷子是亲戚……吕执多多少少得给陆老爷子一个面子。 提到陆方然,陆老爷子脸上的表情淡了些: “她不叫陆方然,甚至不姓陆。” 心思各异的众人齐刷刷看向陆老爷子。 “不姓陆?那咋跟你是亲戚?” 陆时均气性大,气消的也快。 反正他不打算认陆家和时家的人,也懒得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和口水。 陆老爷子语气平淡:“她本名叫李二丫,她父亲得喊我母亲一声姑姑。” 其他人:“……” 陆时均:“这关系,可够远的!” 陆老爷子不太想谈上一辈的事,但陆时瑜和陆时均心里得有个数。 “我母亲嫁进陆家后,给李家一笔钱,又给李家找了两个铁饭碗的工作,可惜某些人贪心不足,还蠢。 李家的老两口见怎么哭闹嚷嚷都没用,高龄生下一个小儿子,仗着我母亲心软,拿小儿子做要挟问我母亲要钱。 李家小儿子有样学样,拼搏到大龄才生下一个孩子,也就是李二丫的父亲。然而这一回,我母亲狠下心,和李家断绝了关系。” 谁能想到,李二丫竟然改姓为陆,还给自己取了个‘陆方然’的新名字,来到了深市,冒充小诺的孩子! 陆时均算了两分钟,才捋清辈份问题: “……不是,陆方然……我是说李二丫,辈份还挺大。” 他瞅一眼时家两兄妹:“你们得喊她一声姑姑呢。” 时明皓翻了个白眼:“陆家的亲戚,和我时家有什么关系?” 陆时均嫌刚骂的还不够,又踩了两人一脚: “谁说没关系的?你们不是上赶着要认这门亲戚?正好请个姑姑回家,多了个长辈,你们晚上不得躲被窝里偷着乐啊?” 时明皓、时安倩:“……” 林晴拽了下陆时均的衣袖,示意他消停点吧。 陆时均抓住林晴的手,转头去看姐姐。 注意到姐姐没什么表示,他冲时家兄妹撇撇嘴,又翻了个白眼。 陆老爷子一看陆时均和林晴相握的手,再看陆时瑜被周旭抓着的手,一张老脸皱起。 可他又清楚,陆时瑜和陆时均的事,还轮不到他说什么。 诡异的沉默中,一直没吭声的季知勉轻咳一声: “现在做饭也来不及了,不如去外面吃吧,我请客。” 陆时均眼睛一下子亮了,扭头去看姐姐。 不花钱的饭,不吃白不吃。 陆时瑜看向陆老爷子,礼貌送客: “你们来这趟的目的,我已经听明白了,没有别的事,就不留你们在家吃饭了。” 陆老爷子轻叹一口气,拦住还要说什么的时明皓,深深看一眼陆时瑜: “今天是我们情绪太激动,冒昧上门叨扰,希望没有给你们带来困扰。另外,我想知道小诺他们,是怎么没的。” 时明皓和时安倩立即抬起头。 陆老爷子当初给时家传话时,没说时望兴和陆云诺还活着,只提了一嘴两人还有一个女儿。 时家理所当然地以为,两人都没了,只留了个女儿在世上。 谁知道…… 陆时瑜沉默了下,轻声说:“去县城时出了意外,被小轿车撞到,当晚就没了。” * 季知勉主动提出请客,陆时均当然不会跟他客气,专门挑了易关开的那家饭店,还能玩玩解闷。 陆时均和季知勉在饭店扯皮,商量要点哪些菜时,陆时瑜趁周旭去找易关了,望望坐在她身边的林晴: “你想我认下这门亲?” 林晴迟疑了下:“我爸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劝你认下。” 京市的陆家和时家,多的是人盼着和他们搭上关系,却不得门路。 陆时瑜喝了一口橘子汽水:“那你呢?” “我和陆时均处对象时,可还不知道这事。”林晴毫不犹豫撂下话,转而嘿嘿一笑,“说起来,这事比电影电视里演的还要复杂,你说叔叔阿姨为什么宁愿私奔,也不愿和家里说清楚呢?我看陆老爷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陆时瑜瞥她一眼:“时家和陆家成为亲家,容易引来种种麻烦,尤其在当时那个时候。” 时望兴可以和陆云诺结婚,但时家最宠爱的小儿子,不方便和陆家最疼爱的独女在一起。 林晴短暂陷入沉默,无视一进门就吆喝搓麻将易关,又忍不住问: “姐,你是怎么个打算?” 陆时瑜还没想好:“说不定是他们找错人了呢。” 易关探过脑袋:“什么找错人了?谁又来找你麻烦了?对了,上回张崇山被揍晕的事,是怎么解决的?” 陆时瑜抛开烦心事:“……赔了二十万港币,张崇山也就没再追究。” 或者说,追究也没用。 易关撇撇嘴,撸起袖子:“来来来,搓几局!让我给我女儿赚个奶粉钱!” 林家和易家有过来往,林晴知道易关的事,纳闷地问: “你咋知道是女儿的?” 易关理直气壮地说:“我胡扯的。” 其他人:“……” 饭菜上桌,陆时瑜吃着周旭拿干净筷子,从时均季知勉吕执易关眼皮子底下,抢来的最后一个红烧乳鸽腿,心情好上不少。 陆时均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只恨周旭又见缝插针给他姐献殷勤,直到被林晴连掐了两下,这才反应过来,给林晴夹了一筷子肉。 林晴瞪着被陆时均塞进碗里的鸭屁股,气得脑瓜子嗡嗡的: “拿回去,你自个儿吃吧!” 不等陆时均伸筷子,包间的门被推开,郑京探进半个脑袋: “季副局,陆哥,出大事了!陆方然跑了!” ? ?感谢裴清辞、枫沐兰亭、陌喵梦 、雅玫琳儿的打赏和每一位读者的投票、好评,明天月底最后一天,加更一章! ? 另外,大家手里有月票、推荐票的,麻烦投给我哦,票票超过一定数量,六一当天再加更一章! ? 感谢感谢! 第418章 我在你身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9章 那我给你当助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只怕很难 陆时瑜一大早就有些心神不宁,吃早餐时,从三个弟弟扒拉到周旭,都没能想出会是哪个出了问题。 周旭就坐在她对面吃早餐,时均还在局子里忙任务,又有季知勉和郑京在旁搭把手,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时淮人在京市某所电影大学,就更不可能遇上麻烦事了。 那可是京市! 那就只有…… 陆时瑜刚刚喝完粥,陆老爷子就和吕执急匆匆找上了门,一老一小都绷紧了脸。 吕执进门就说:“陆时淮受了点轻伤,昨晚上香江那场寿宴出了大事,他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深市。” 陆时瑜一愣,听到‘寿宴’两个字,这才意识到吕执说的是时冶。 周旭看陆时瑜呼吸变得沉重,再一次顶着陆老爷子的视线,握紧了陆时瑜的手,同时看向吕执。 “你话别说一半。” 吕执拉上臭着一张脸的陆老爷子到餐桌边坐下,率先说了下陆时淮的情况: “他自个儿会打架,又有个靠谱的保镖,人没出什么大事,只是腿被子弹擦伤,现已被送进医院。” 陆时瑜注意到陆老爷子紧盯着的目光,轻微动了动手指。 周旭顿了下,到底把手撒开了。 陆老爷子脸色这才稍微好上一点,说出他知道的情况: “据说好像是蓝氏集团内部的事,蓝家当前掌权人蓝鹤清的未婚妻和上一任掌权人合作,趁寿宴时猝不及防发难,对蓝鹤清和蓝鹤清的母亲动手,误伤了好些宾客。” 吕执冷嘶了一声,心说咋还跟沈沧雪扯上了关系?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不可能。 沈沧雪掺和到这种大事里,他半点都不意外。 吕执知道的不多,只补充了一句: “蓝鹤清至今昏迷不醒,他母亲宁苑濒死又被救回,都登上了香江头条!还有,动手的两拨人被抓了大半,小部分逃窜在外……我估摸着,沈沧雪也在逃窜的人里,不然不可能没上报纸。” 陆时瑜:“……” 陆方然和沈沧雪前后脚成了逃犯,这都什么事儿? 时冶没事,陆时瑜又不关心沈沧雪,只关注电影: “还有别的事吗?我得尽快给段老板打个电话。” 女主演和蓝氏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段老板筹备了好几个月的中港合资电影,势必会受到影响。 陆时瑜想想投资的钱,心底止不住滴血。 她的钱! 吕执和陆老爷子都不认识什么段老板,周旭倒是和段老板见过面,也听陆时瑜提了投资的事: “你上楼给段老板打电话,我再跟陆老和吕执了解一下情况。” 陆时瑜到厨房放了碗,噌噌上了楼。 一楼客厅, 陆文煜目送陆时瑜的背影消失,他沉沉盯着周旭: “忘了说,我大哥最不喜欢一肚子坏水的人。” 周旭微微一笑:“我能理解,毕竟谁不讨厌和自己相似的人呢。” 吕执低头憋笑。 陆文桥,也就是陆老爷子的大哥,和周旭性子相仿,腹黑又内敛。 周旭说这话,还真没错。 陆文煜不着痕迹皱了下眉。 周旭到厨房给陆老爷子和吕执各倒了一杯凉白开,递过去的同时,轻声说: “陆爷爷,您眼下要发愁的,可不是这件事。” 陆时瑜不愿再做一次亲子鉴定,而陆时均他们三个只听陆时瑜的话。 陆家和时家要想认回陆时瑜四姐弟,可没那么简单。 周旭这话说得扎心,但是事实。 陆文煜心一梗,放下搪瓷杯,长长叹了一口气。 吕执望一眼楼上,压低了声音问周旭: “那你帮着劝劝呗,陆时瑜不听其他人的,还能不听你的建议?” 陆文煜哼了一声,没说话。 “是我听她的。”周旭语气平淡,“她不乐意的事,我不会多嘴。” 楼上, 陆时瑜挂断电话,心事重重下了楼。 接电话的不是段斐,是他的秘书。 隔着电话,陆时瑜都能隐约听到段斐破口大骂,从带两个男演员去香江贺寿的导演,骂到沈沧雪这个女主。 不用问也知道,情况不太乐观。 今天周末,陆时瑜不用去上班上课,她揉着脑袋,对周旭说: “我得去一趟剧组,尽量想办法减少损失。” 周旭看向陆老爷子和吕执,委婉地送了客。 两人前脚刚走,陆时瑜和周旭一人一辆自行车,疾驰赶往剧组拍摄地。 陆时瑜方才在电话里和段斐秘书提了下来剧组的事,自行车停在剧组附近,就见小可站在不远处探头探脑。 “陆姐!” 小可苦着一张脸,也想骂晦气。 这剧组出的事,可不比罗导那剧组少啊! 小可心烦之余,还想到了罗导那部电影: “大陆引进香江的电影本就谨慎,女主演沈沧雪又牵扯进了……电影还能顺利在大陆上映吗?” 这事,陆时瑜也说不准。 她揉揉脑袋,将自行车停放到剧组固定的位置: “那部电影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还得问过罗导才行,先把当前的事处理好,尽量减少损失。” 小可引着陆时瑜和周旭去见段斐,语气急促: “只怕很难,导演去贺寿,还把男主演彭疏、反派陆时淮都带了过去,一时半会儿都回不来。 再加上还没个消息的沈沧雪,四个主要人物或多或少出了点事,剧组每一天都在烧钱,耽搁一天,可都是不小的损失。” 段斐和陆时瑜交情不错,小可又在陆时瑜手底下做过事,段斐偶尔遇上什么事,还会跟小可唠上两句。 小可可是知道剧组当前最严重的问题。 缺哪个演员,都能找人顶上。 可导演人在香江回不来,总不能再找个导演吧? 先不说临时找导演,找不找得来个好的,电影前后风格不一致,也是个大问题! 段斐一见到陆时瑜,便挤出一个笑容: “隔行如隔山,这话说得还真没错。” 他就不该踏足什么狗屁娱乐圈,老老实实挖他的矿不好吗? 陆时瑜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尽快想办法挽回。时淮、彭疏和导演没犯什么事,应该很快就能……” 段斐的大半家底,可都投进了这部电影,只会比陆时瑜更急切挽救,然而…… “那混账导演,是蓝氏集团名下闪耀影视的,得配合香江警署的调查,十天半个月都不能离港。” 第421章 倒霉! 十天半个月,这还是往少了说。 香江和大陆往来,可不像深市和隔壁市,开个车随随便便就能出入。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偷渡的不是? 出了这样的大事,导演又是蓝氏集团的人,来深市的难度只会更大。 段斐难得有点懊悔,就不该见那导演名气大,又背靠蓝氏集团,就选了他: “导演刚刚给我打了通电话,说是可以想办法将整个剧组弄到香江,继续拍摄。 场地早就布置好了,前期成本都砸了进去,拍摄进度才过三分之一。 先不说整个剧组弄到香江拍电影的难度有多大,折腾来折腾去的,我钱多了烧的慌?” 段斐瞥一眼陆时瑜,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其实他很早之前就得了陆时瑜的提醒,清楚蓝氏集团干的事不怎么干净,很容易出问题。 当然了,陆时瑜就算不提醒,段斐去过一趟香江,心里也清楚得很。 他一直待在剧组,半个月才回一趟矿上,并包揽其他方面,比如院线等等工作,就是信不过导演。 矿还在,其他投资不出问题,就算这部电影出了点小意外,段斐也不至于元气大伤。 只不过……他攒局拉投资时,可都把牛皮吹了出去。 前期声势浩大的电影,拍摄中途出了问题,别说赚钱,连上映都难…… 他面子往哪儿搁? 段斐越想越心烦,坐下后抽了根烟,沉默几秒钟: “我已经让人在整个深市范围内寻找手头没活的导演,找到人后,可以边拍其他部分边等人回剧组。 彭疏和你弟只是被牵连的无辜受害人,不至于出什么事,沈沧雪莫名不见了踪影……我在香江的几个朋友现正帮我找人。 警署那边也在查,想必很快就能把人救回……” 陆时瑜听着听着愣了下,迟疑几秒钟,看向周旭。 周旭朝她轻轻点头。 陆时瑜这才对着皱眉看来的段斐,缓缓地说: “沈沧雪的事,你知道多少?” 段斐又不在寿宴上,几个朋友虽说也参加了寿宴,但知道的也不多: “出事时太乱了,沈沧雪失踪,我们都怀疑,可能因为她是蓝老板的未婚妻,被谁盯上,趁乱带走了。” 陆时瑜摇头: “我弟当时也在寿宴上,他即便不看在别的方面,只看剧组的份上,也会盯住沈沧雪,想办法救人的。” 除非,沈沧雪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寿宴上。 段斐沉默了下,隐隐意识到陆时瑜话里有话。 而且他提到沈沧雪失踪时,陆时瑜去看那俊美男人的动作也有点突兀。 以陆时瑜的性子,不可能在这么紧急的时刻,跟人眉来眼去的。 段斐招招手,让秘书将小可等闲杂人等都带下去。 整片空间只剩下三个人时,陆时瑜含糊地说: “蓝鹤清把持蓝氏集团几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先前也出过不少的事,都被他及时避开了。 寿宴这么重要的事,他不可能不上心,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还能不被他察觉,你觉得,最有可能是什么原因?” 段斐两眼一闭,往椅背上一靠:“内鬼。” 都不用陆时瑜说得太明白,段斐从她迟疑沉默的态度中,就能猜出这个内鬼是谁。 蓝鹤清信不信任沈沧雪不好说。 但作为蓝鹤清的未婚妻,沈沧雪在蓝氏集团内部可行的便利太多了。 段斐控制不住地骂了句脏话。 倒霉! 陆时瑜也觉得棘手,这事一个处理不好,电影全拍完也不可能上映。 上映不了,那前期投入的钱,都得打水漂! 段斐抓抓快秃的头发,暂且将沈沧雪的事放到一边,沈沧雪出事,换个演员就行了。 大陆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 但导演这种技术工不好找。 “我记得罗云导演这段时间在深市活动?” 陆时瑜打破了段斐心中的侥幸:“罗导前天就回了香江,准备参加寿宴。” 段斐:“……” 段斐还在骂一个破寿宴,搞那么大排场干什么,秘书突然敲了两下门: “老板,香江来了通电话,是陆时淮打来的。” 陆时瑜立刻抛开别的事,大步走向放置电话的办公室。 小可正接着电话,问及陆时淮的情况,一看陆时瑜过来,即刻对电话对面说了句: “陆老板过来了,你们慢慢聊。” 陆时瑜接过电话,给小可使了个眼神。 小可越过周旭离开,不忘反手带上了门。 “喂,是我,你伤到哪儿了?伤势怎么样?” 电话对面的陆时冶瞥瞥守在门口的警署的人: “我没事,只受了点小伤。姐,当时那情况,你是没看到,到处乱糟糟的,吓到我了。 幸好江保厉害,拉着我躲到角落,等到了警署的人赶来救人。啊?我没事,江保也没什么事,彭哥和沈沧雪就倒霉了,一个重伤一个失踪。 说起来,我等会儿还得去探望住在重症病房的彭哥,你说我送点什么礼物好?” 陆时冶从来不会问这种无意义的问题。 陆时瑜呼吸一紧:“你看看医院附近有没有商店,照着贵的买就是了。” 陆时冶轻轻‘嗯’了声: “我也是这么想的,姐,你说我要不要顺带探望一下蓝老板? 那个光头助理说蓝老板还在昏迷中没醒,但我觉得反正顺路,见不到人,送点礼也行……” 五分钟后,陆时瑜挂断了电话,沉着脸小声说: “蓝鹤清昏迷一事,只怕有点不对劲。” 时冶明知道蓝鹤清,也就是宁峥嵘曾纠缠过她,更清楚她对宁峥嵘的态度。 无缘无故提起,只可能有所怀疑,又不方便明说。 陆时瑜打电话时,周旭全程站在门口望风。 此刻听到这话,周旭微微眯眼:“是他昏迷一事不对劲,还是……” 昨晚上寿宴上发生的事,很有问题? 段斐问过小可后,得知陆时淮没出什么大事,可算松一口气,给足了陆时瑜姐弟单独聊聊的时间。 等到陆时瑜走出办公室,段斐这才苦着脸说: “导演和主演都有事要忙,整个剧组放假三天,可……可总不能一直放假吧?不行,还是得尽快找个导演顶上。” 第422章 先看当下 从剧组离开后,陆时瑜才得空盘了下寿宴的事。 原剧情里,也有类似的桥段。 沈沧雪也的确参与其中。 只不过和现在发生的情况不太一样,沈沧雪纯纯被有心之人利用。 但沈沧雪的失踪,不在剧情既定的规划中。 陆时瑜推着自行车走在江边,不时望一眼周旭。 寿宴一事过后,下一个大剧情,就是周旭身死,时冶被枪毙。 周旭察觉到陆时瑜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不由得挑眉:“怎么?” 陆时瑜低垂下眼睛,摇头:“时均那边,进展怎么样了?不用你帮忙吗?” 周旭以为她得知陆时冶受伤,担忧之下想到陆时均,并没有多想: “多的是人帮忙。” 任务执行到现在,只要顺着线索往下查,立大功的可能性非常大,谁不拼了命搭把手? 只不过陆时均最讨厌关键时候被摘果子,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松懈,警局上班之余,喊上季知勉郑京许诚,抓紧时间继续查。 周旭看陆时瑜的心情不太好,自我调侃了一句: “况且,我一个转业的伤员,连陆时均都打不过,又能帮得上什么忙?” 陆时瑜抬起脑袋:“我弟在香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的伤……” 周旭:“放心,他去香江前就帮我联系了一位医术精湛的中医,隔三差五就会去医院看伤。” 陆时瑜将自行车停在树下,人靠在栏杆上,长叹一口气: “看来,过不了多久,一切都将了结了。” 了结的,不是原剧情。 是他们姐弟四个,在原剧情里的既定命运。 而沈沧雪在那场与反派的大战中,和男主季知勉定情后,还得去一趟京市,在京市展开一系列剧情。 当然了,这段后续,和陆时瑜没有任何关系。 周旭站在她身边,远眺江面: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看当下。” 当下要发愁的,可不止陆方然、沈沧雪所导致的一系列事情。 接下来两天,陆时瑜上完课,还得去剧组和段斐面试导演和女主演。 女主演好说,深市多的是漂亮女孩,没接触过电影、没什么演技,也不是不能培训。 另外,回了剧组的大陆演员得知女主演出了事失踪,投资方正寻找合适的替补演员,一个接着一个举荐认识的演员,或打电话回校,请老师、朋友帮着推几个演员进组。 来面试的年轻女孩挺多,但适配角色的不多。 陆时瑜和段斐面试了整整两天,才挑出三个外形还算合适的。 而导演,就比较难找了。 段斐动用所有人脉,在陆时瑜到信龙食品厂看过情况回来后,可算得了一个好消息。 段斐这两天可被不少人明里调侃暗里嘲讽,面子都快扫地: “哼!这部中港合资的电影,我一定得拍完,还得顺利上映,赚上一大笔钱,狠狠打那群混账王八蛋的脸!” 陆时瑜低头拿钢笔写着给信龙食品厂的建议,等段斐叽叽呱呱说完,这才问他: “不是说有了个导演的消息?” 段斐止住话茬,跟陆时瑜这么个投资人说了下大概情况: “是女三号的导师给我推荐的,据说是某所军艺学校的老师,拍过几部电影,我让秘书去找了录像带,亲自看过了,风格和上一个导演很相近,甚至更细腻。 那位老师正好带了个学生南下,明天就能到深市,我打算带上诚意,亲自上门请他出手。” “诚意?”陆时瑜好奇地问。 段斐给了秘书一个眼神。 秘书取出几张存折:“一张存折里存了二十万,一张不够,就再加一张。” 陆时瑜:“……” 段斐手指点了下桌子,想了想,还是跟陆时瑜说了: “不是我不厚道,一出了点事,就抛弃了上一个导演。 这都过去几天了,蓝氏集团掌权人至今还没苏醒,没个主持大局的人,蓝氏集团乱得很。内部外部都有的是人想掺和一脚,把蓝氏集团抢到手。 闪耀影视附属在蓝氏集团名下,出事当天晚上就乱了起来,各个派系都打成了狗脑子。那导演签在闪耀影视,不可能不牵扯其中,我啊,担心万一他站错了队……” 段斐没把话说得太明白。 陆时瑜知道他的顾虑:“明天,你什么时候去找那位导演?” 段斐就怕自己一个大老粗说错了话,没请到人不说,还把人得罪了。 一看陆时瑜有意同去,段斐立马看向秘书。 秘书有条不紊地说: “那位老师明天下午四点左右坐火车抵达深市,我们提前说好了,将派人在火车站门口接他,顺便请对方吃个晚饭,从火车站接了人,赶往金字招牌饭店,差不多六点。” 陆时瑜五点半下课,来得及赶过去。 说定这事后,陆时瑜和周旭回了住处,一整晚都在给信龙食品厂出主意。 陆时瑜和周旭亲自到信龙食品厂看过,卫生方面,的确改好了。 信龙食品厂曾跟风做过水果罐头,但原料渠道没打通,干不过别人,一再削减产品线之后,现下专做糖果、巧克力、膨化食品等。 陆时瑜尝过一块巧克力,比不上时冶先前从香江给她带过的巧克力好吃。 但价格方面,很有优势。 陆时瑜坐在客厅里,不时瞥一眼电视: “王信说,电视台、报纸和电台方面,不用我们操心……你说在学校附近开零食店,怎么样?” 陆时瑜可还记得,时淮时冶读初中、高中时,每天早晚学校门口挤满了卖各色吃食的。 她偶尔得空去接时淮和时冶,都会花钱买上几样吃食,和两个弟弟分着吃。 周旭略做思索:“不是不行,只不过比较费心力,得看信龙食品厂的想法。” 陆时瑜‘嗯’了声,暂且将信龙食品厂的事放到一边,畅想起自己要开的百货超市: “唔,除了服装,我还要专门空出个区域卖糖卖汽水卖零食,各色各样的都摆上,让小孩子一看就挪不动脚!” 周旭安静听着,视线久久落在陆时瑜脸上,见她笑了,不自觉露出一个微笑。 隔天,陆时瑜一下课就冲出了教室,无视路人的视线,一路跑到周旭的办公室门口。 她朝办公室探头,喊了声没课的周旭,两人骑上自行车,飞快赶往饭店。 第423章 那就没必要谈了 得知那位在军艺当老师的导演南下时,人已快到深市了。 段斐临时起意请客,时间又太过仓促,一时间预定不到合适的饭店。 请客吃饭也是门学问,尤其他们还有求于人。 拿段斐的话来说,规格太次,那老师觉得我们瞧不起她,当场拒绝了怎么办? 陆时瑜无话可说,又不想段斐再请刚下火车的人去吃火锅,干脆动用了易关给她的金卡,到金字招牌饭店定了个包间。 将两辆自行车拴好停放在饭店门外,陆时瑜无视其他人惊讶的眼神,和周旭说说笑笑进了大堂。 “大表哥,陆姐。” 易关提前得了陆时瑜定了个包间的消息,一大早就到饭店等着了。 见到人后,他迎了上去,顶着两个黑眼圈,问: “香江的事你们听说了吗?我就说那地方不太安全,我好哥们当时也在场,人都快被吓傻了,哪还敢继续留在香江追女明星,夹着尾巴就跑回了深市。” “都上了报纸,哪儿能不知道。”陆时瑜忍不住看他一眼,“你这……又去蹦迪了?” 易关蔫蔫点头: “我好哥们死里逃生,我可不得去慰问慰问?他太紧张了,我们去蹦迪放松放松不是很正常? 我又没想别的,谁知道刚问到江保他们没出什么事,我妈就带了司机闯进迪厅,强行把我拖回了家。 一晚上,整整一晚上啊,我妈我爸我大哥我嫂子轮流训我,要不是孙嘉然帮我说了句话,我今天都不可能被放出门。” 易关的家事,陆时瑜就不好说什么了。 易关又去看大表哥,盼着大表哥帮他说句话。 周旭:“……下次再搞事,我也训你。” 易关正想喊冤,转头见段斐带着一个中年女人进了饭店,他立马摆正脸色,恢复成精明老板的模样。 他凑到周旭身边,探头看看段斐和那中年女人,小声问: “大表哥,陆姐今天请客是……” 周旭懒得搭理他,跟在陆时瑜身后,快步走向段斐二人。 段斐笑容里带了几分不自然,分别给陆时瑜和那位中年女人做了介绍: “陆老板,她就是我说的那位,在某军艺学校当老师的余墨,余女士。余老师,这位是剧组的投资方之一,陆时瑜。” 陆时瑜不动声色打量了下这位余老师,主动伸出手: “余老师刚下火车,不如先进包间休息休息,吃过饭后再聊正事也不迟。” 余墨和她握了下手,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掏出手绢,边擦手边说: “我还以为你是剧组的女主演,幸好不是……我来的路上大概看了几页剧本,你的确漂亮,但不适合这个角色。” 陆时瑜看向段斐,段斐抬头望天。 他刚刚,也是这么个待遇。 不等陆时瑜找补两句,余墨越过陆时瑜,看向她身后的周旭: “你是男主演?气质倒是和角色挺像,温和却又冷淡,但……” 余墨瞥见周旭平静的眼神,没把话说全。 这人比起演员,更像一个当兵的,执行过无数次任务的那种。 周旭摇头:“我不是剧组的人,只是来蹭个饭罢了。” 易关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说: “来来来,别站大堂里挡路,我们进包间慢慢聊,余老师是吧?这边请。” 余墨叠好手绢放进包里: “你又是哪位?可别跟我说,你才是剧组的男主演,那就没必要谈了。” 易关:“……没,我也想蹭个饭。” 余墨轻微皱了下眉。 陆时瑜轻瞪一眼易关,笑着打圆场: “他说笑来着,别管他,我们先进包间。对了,不是说还有个学生陪同余老师南下?” 余墨对陆时瑜的印象还行,起码比来接她的那个张嘴闭嘴就谈钱的段老板要强。 “他送行李去住处,之后再赶过来。” 易关本来还想进包间看个热闹,察觉到大表哥警告的眼神,他立马怂了: “呵呵,我去喊我哥们来打台球。” 余墨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一进包间,刚刚坐下,便直白地说: “要我接手拍电影,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剧组全听我一个人的,任何投资方,包括段斐,不能指手划脚。” 包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滞。 段斐信不过上一个香江的导演,也不太信余墨,毕竟才见过一面。 他硬邦邦地拒绝了:“你要多少钱尽管提,这一点,不行。我攒的局,出那么多钱,连句话都说不得了?” 万一余墨是个没本事的,把电影拍砸了,亏本还是小事,他段老板的面子往哪儿搁? 那些个投资方,甚至包括陆时瑜,不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砸钱投资的? 段斐得对这些信得过他的人负责。 余墨提起包站起:“那就没必要谈了。” 陆时瑜眼皮一抽,忙两边劝: “余老师,段老板的意思是,剧组事务繁多,您专心拍电影,别的杂事只怕忙不过来……” 她又去劝段斐: “段老板,你先前不是几次跟我提过,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拍电影这一方面,余老师才是行家,我们胡乱插手,只会添乱……” 余墨听到‘专业的人办专业的事’这一句,眉梢动了动,重又坐下了。 段斐看余墨都顺着陆时瑜的话下了台阶,他不下,显得他一个大男人忒小心眼: “这事先不提,我们先把酬劳的事说清楚,刚在小轿车上,四十万你都不松口,那我再添二十万,你看怎么样?” 陆时瑜:“……” 这钱,不会从剧组出的吧? 余墨只觉得跟段斐说不到一处: “我刚说过了,与其把这钱花在请导演上,不如拿来买些好点的器材。” 段斐:“器材,都是从香江买的最好的,你大可以放心。要是对质量不满意,等你进了剧组,再买就是了。” 余墨不客气地说:“段老板,我说句难听的,就你这阔气架势,只怕被人坑了,还笑着给人数钱。” 段斐皮笑肉不笑:“余老师,我也说句难听的,就你这样子,拍电影不好拉投资吧?” 陆时瑜全程插不上话,偏头和周旭对视一眼,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陆时瑜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一道隐约有点熟悉的声音。 “老师,我方便进来吗?” 第424章 我才不当冤大头 余墨顾不上和段斐吵架,沉沉喊了声:“进。” 几秒钟后,门被推开,一个二十来岁的寸头青年走进来,和陆时瑜、周旭打了个照面,三个人顿时愣住了。 陆时瑜上下打量来人几眼,给周旭递了个眼神。 这不是家属大院的吴窦吗?经常拿相机的那个。 他也来执行任务的? 周旭缓缓摇头,一双眼睛紧盯吴窦,隐隐藏了几分警告与提醒。 吴窦脑子乱糟糟的,僵着脸转过了头,坐到了余墨身边: “老师,行李都放到了离这儿最近的宾馆,我们吃完就能回宾馆休息。” 余墨拍过几部电影,观察非常仔细,又跟吴窦相处挺久的,注意到了他表情不太自然: “你认识他们?” 吴窦和周旭对了个眼神,很快收拾好情绪: “是啊,我不是曾和您提过,有位战友长得俊俏,非常上镜?这位陆女士,就是我那位战友的亲姐姐。” 余墨脸色一缓,又打量了几眼陆时瑜那张脸,这张脸不管放在女人还是男人身上…… 她慢慢点了头:“是挺上镜的。” 陆时瑜趁热打铁,跟吴窦套起近乎: “你不是说想跟我弟一起拍电影?我弟就在剧组里当反派,演的是一个非常考验演技的角色。 他正有点拿捏不好尺度,你来剧组后,还能跟我弟叙叙旧,顺带互相帮衬帮衬。” 吴窦撸了把寸头,镇定地说: “叙旧不急在一时,我这趟来深市,是给老师打下手的。老师,你们聊得怎么样了?” 提起这事,余墨冷笑了下: “跟他说话,纯属浪费口水。来都来了,利索点菜,吃了饭后我们就走。” 吴窦想到坐车来饭店时,那位段老板每一句都带了个‘钱’字,对聊崩这事,并不意外。 唯一意外的点在于,陆时瑜和周旭都在。 他南下深市前,做好了会再次碰上陆时瑜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周营长……周哥也在。 周哥不是被调往西南边陲了吗?难道说…… 吴窦不敢再多想,接过陆时瑜递来的菜单,照着老师的口味点了几道菜。 吴窦点菜期间,陆时瑜给段斐使了个眼神,示意接下来他能闭嘴就闭嘴。 段斐不太乐意,但还是那句话,有本事的导演难找。 前期投入那么多钱,可不能折腾出个烂摊子! 他沉吟几秒钟,勉强点了点头。 陆时瑜忽视段斐和余墨互怼的话,也不再提剧组的事,开始拉家常。 有吴窦做缓冲,余墨话说的依旧不怎么好听,但比起刚刚,少了几分咄咄逼人。 哪句没对上,即将吵起来时,吴窦时不时插上句话,缓和了僵持的气氛。 饭菜一上桌,余墨也就没再动不动就提走人,也懒得再应付陆时瑜,专心开始吃饭。 吴窦边吃边和陆时瑜叙旧,不经意地帮老师解释了下: “我老师原本应邀去香江导一部电影,她特地空出时间带我南下,谁知道中途转车住招待所过夜时,意外得知有个投资方觉得我老师在香江没什么名气,硬要换导演。” 学校的假都请了,火车都坐了半程,还能掉头回去不成? 多丢脸啊。 吴窦说这话,也是在解释余老师说话难听,不是针对他们,单纯还在气头上,看不顺眼所有商人。 尤其动不动就提钱的。 余墨冷哼了一声。 陆时瑜心说难怪余墨坚持要求整个剧组都得听她的: “这不正说明余老师和我们剧组有缘分嘛,余老师正好有空档期,我们剧组的导演又出了点事……” 吴窦笑着等她说完,好奇地问: “陆姐,我问一嘴,你别介意哈。你们剧组的导演究竟出了什么事?拍摄进度都过了三分之一,这个当口换导演,对剧组的影响也不小吧?” 段斐担心吓跑新导演,问到这事,始终含含糊糊的。 陆时瑜却没什么不好说的,她朝周旭伸出手,周旭递过一张报纸。 陆时瑜将报纸递给吴窦:“上一个导演,牵扯进了这桩事里,我们担心会有隐患。” 吴窦一看硕大的标题,‘豪门寿宴惊险一幕,三死十几人受伤,警署立案调查中’: “……那是得考虑换个导演。”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陆时瑜非常诚恳: “还有件事,得提前说说——剧组的女主演失踪,她先前拍的片段都不能用,还得余老师出手,挑个合适的女主演,从头重拍某些片段。 另外,男主演和反派,都还在香江养伤,起码得再过三天才能回深市拍摄。 时间紧,任务重,难度大,段老板也是一时心急,担心耽搁了拍摄进度,这才砸重金请余老师担任导演。” 陆时瑜真诚地看向余墨: “这些问题凑在一块儿,对段老板和我来说非常棘手,但余老师拍摄经验丰富,又带了个能干的学生,应该应付得来,对吧?” 余墨想过这剧组紧急换导演有坑,却没想到坑还挺大。 她默默咽下一口饭:“……你别捧我,没用,我才不当冤大头。” 陆时瑜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吴窦若有所思地说: “别的倒还在其次,我老师专业能力强,不是应对不来,但时间本就紧急,麻烦本就够多了,投资方还要插手。 导演既要统筹剧组的事,又要应付投资方,和投资方周旋……本事再大的导演,都很难周全得过来。” 陆时瑜看一眼没吭声的段斐,没把话说全: “这事,我会尽量和段老板商量的,也请余老师再考虑考虑来我们剧组当导演一事,您有什么顾虑尽管说,我们尽量满足。” 然而直到吃过饭后,余墨都没再说过话。 回到宾馆后,余墨看看吴窦:“你有话要说?” 吴窦递过一瓶橘子汽水:“老师,我还挺想和陆时淮合作的。” 余墨拧了下眉头,又听他说: “而且这部电影加班加点拍摄,应该能和请您当导演又临时反悔的那部,同档期上映。” 余墨眼神一闪。 同档期对打,她主持拍摄的电影票房更高,丢的面子不就挣回来了? ? ?感谢裴清辞、枫沐兰亭的打赏,和大家的投票、好评,鼓励和支持我都收到了,非常感谢! ? 但今天(3号)发烧了,脑袋晕晕的,不能正常更新,明天(4号)会加更一章。 ? 另外,本文下个月就要完结,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在本条评论下留言,我会酌情考虑写的,欢迎大家积极评论!(没评论我就自由发挥了~) ? ps.番外留评截止到本月底,过时不候;先说好,写番外也得看灵感的哈,有灵感一定写。 第425章 害他白担心一场! 也不知道陆时瑜是怎么劝的,反正两天后,段斐服软低了头。 得到消息的次日,吴窦就揣上相机,跑到深市大学校门口等陆时瑜。 陆时瑜人在深市,还是个小红人,住处不太好找,但她就读于什么学校,翻翻往期报纸就能知道。 更别说电视里偶尔还会重复播放陆时瑜为深市大学打广告招生的片段。 吴窦来的比较早,还没到中午下课的时候。 他找了处树荫坐下,旁边同样坐了一个低头翻相机的壮汉。 出于对危险的感知,吴窦下意识往壮汉处看了一眼。 两人距离不远,壮汉抬眼时注意到了他望来的目光,只当又是个同行,乐呵呵地打起招呼: “靓仔,你来拍谁的?跟人提前打过招呼了吗?” 吴窦来深市短短几天,听‘靓仔’两个字,都快听麻了。 他一开始还会谦虚几句。 直到得知深市这地方,逮着个男的就喊靓仔,遇到个女的就喊靓女。 “我来找陆时瑜的,大兄弟,你知道她经常从哪个校门口出来吗?” 壮汉,也就是虎哥,一听这小同行蹲谁不行,偏要来蹲陆时瑜,难得好心提醒: “陆时瑜以前因为老有记者蹲她,喜欢走另外几个门,甚至翻墙。最近一段时间就不一样了,只走正门,也就是这一处,你知道为什么吗?” 吴窦还不太适应深市的天气,被热的就差吐舌头了,注意到几米外另一处树荫底下停了辆自行车,自行车后挂了两个密封的大箱子,箱子上贴了几个大字‘冰棍两毛一根’。 他朝壮汉笑了下,跑去买了两根冰棍,再跑回原处,给壮汉递了一根冰棍,顺势接了话: “因为……记者和香江的狗仔不一样,更有职业道德?” 虎哥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句,却无法反驳。 跑到陆时瑜家门口、教室外、病房处蹲她,这些行为,是挺过分的。 和狗仔也差不了多少。 虎哥憋着火接了冰棍,往嘴里一塞,冰冰凉又甜滋滋的,成功让他消了火气。 “……那倒不是,陆时瑜的一篇采访,可值个十几块钱,还能达成上面规定的任务,谁会跟钱过不去的? 只不过吧,她支棱起来了,差人跟上面打了招呼,不让随便拍,也不让再蹲她了。你是哪个小报的?你们领导没跟你提这事?” 虎哥打量那靓仔几眼,还挺眼生的,又不像个找事的。 只怕是哪家小报新来的愣头青。 他看在冰棍的份上,摆起过来人的派头,好心提醒一句: “等会儿陆时瑜出来了,你可别乱拍,不然很可能就得请你们领导到局子里捞你了。” 虎哥说了前不久才发生的几件事,比如有个记者不知道从哪儿得来消息,得知陆时瑜家被烧了,避开门卫偷溜进陆时瑜家那一块儿,打算拿个一手猛料。 然而,那记者还没摸到陆时瑜家在哪儿呢,刚打算逮个路过的老头问问,就被个陌生女人抓了。 一句解释也不听,径直送去了警局。 吴窦慢吞吞咬着冰棍,若有所思看了壮汉一眼: “大兄弟,那你现在……” 虎哥听着他这一嘴的大碴子味,心说咋和陆时均的口音这么像? “我?我被我们领导安排来的,说是陆时瑜打了通电话到报社,想请我写一篇商业报道。哎!下课了!不聊了哈。” 虎哥噌地站起来,咔咔两口嚼完冰棍,凭借身高优势在涌出的学生里寻找陆时瑜的身影。 他扫了一会儿,余光瞥见那小同行坐在原地没动,一看就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虎哥心想,算了算了,就当提携一下新人了。 只要这小愣头青别胡乱拍照,再有他帮着说句好话,陆时瑜脾气挺好,应该不会计较。 没过几分钟,一身红裙子的陆时瑜出现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而她的身边,又跟着那个温和俊美的男人。 虎哥按捺住拍照的蠢蠢欲动,他可被那男人逮着过好几次。 这个距离,不太保险啊。 就在这时,那男人忽然低头和陆时瑜说了句什么。 紧接着,陆时瑜看了过来。 虎哥一看,那小愣头青正拍着照呢! 陆时瑜走过来时,虎哥正试图劝那新人删了照片。 注意到三道身影停在他面前,虎哥轻咳一声,硬着头皮说: “我这就让他删了,他今天刚来,不懂事……” 吴窦看他一眼,和陆时瑜打了声招呼后,揣上相机走到周旭身边: “周哥你看,我拍的咋样?这我新换的相机,是个国外的牌子,拍出的照片效果更好。” 虎哥:“……” 认识,咋不提前跟他说? 害他白担心一场! 陆时瑜无视翻看起照片的两个人,和虎哥握了握手,再给他引荐身边的王信: “这位是信龙食品厂的小厂长,也是我的同班同学。” 虎哥这才注意到陆时瑜身旁还站了个胖子: “哦哦哦,我知道,我听陈主编说了,信龙食品厂砸钱买了个广告位,陈主任让我和你们商量商量,该怎么做这篇报道。” 虎哥和王信握手的功夫,陆时瑜笑着说: “小王厂长中午请客,我们不如饭店聊?对了,小王厂长,那位是我朋友,方便蹭个饭吗?” 王信哪有说不的,答应下来后不忘说: “我爸已经把和你们对接的事都交给我了,我们边吃边聊。” 考虑到下午还要上课,王信专门挑了个深市大学附近的饭店,走个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陆时瑜和王信、虎哥聊正事时,吴窦悄悄观察着周旭的动静。 他在校门口时就注意到了,周旭的目光长久停留在陆姐身上。 甚至包括现在。 周哥看向陆姐的眼神,怎么说呢…… 反正周哥不会用类似的眼神,看陆时均季知勉姜团长曹朗等等等等。 吴窦没处过对象,但他又不是没见过大院里其他人谈恋爱时的样子。 他慢慢收回视线,想到曾听说过的陆姐的遭遇,很快不纠结了。 说实话,周哥还挺配陆姐的。 只不过障碍有点多,陆时均陆时淮陆时冶三大关卡,关关难过啊。 第426章 不合适 吴窦挨个算了下陆时瑜的三个弟弟,只能说,唯一的突破口在陆时均身上。 周旭毕竟给陆时均收拾了这么些年的烂摊子。 吴窦再看看正给陆时瑜的酒杯里续凉白开的周旭,决定不瞎掺和,专注看热闹。 正巧这时陆时瑜三个人聊完了正事,虎哥幽幽盯着吴窦,直白地说: “你刚刚为啥子要骗我?” 吴窦无辜地眨眨眼:“我骗你什么了?” 虎哥心口一梗,仔细想想这小子似乎还真没骗他,只是在他拉呱时没有插话,也没有解释而已。 吴窦看虎哥脸色有点难看,一摊手: “也不能怪我太过谨慎,没把话说明白,你自个儿都承认当狗仔蹲过陆时瑜,我可不得谨慎点,免得被套话?” 虎哥心虚之余,终究没有反驳。 陆时瑜喝了两口凉白开,打了几句圆场,正式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下: “吴窦现来深市发展,多的是和深市报纸打交道的时候,还得麻烦虎哥帮着照顾一二。” 虎哥一听这个叫吴窦的小子还真是个新人,大手拍着胸膛: “好说,好说,小吴是吧?你找到工作了吗?我们报社正在招人……” 陆时瑜由着他俩交流,招呼周旭和王信赶紧吃饭。 下午还有课呢! 吴窦瞥瞥陆时瑜,直白把话说了: “多谢,但不用了,我老师打算进段老板的剧组,我得帮着打下手、处理人际关系。” 虎哥眼一下子亮了,顾不上吃饭,急切地问: “你老师进剧组做什么工作?说起来,香江出了那档子事后,陈主任还想和段老板约个正式采访,等彭疏他们四个从香江回来,派我们进剧组做采访。” 这些天报纸上刊登的有关蓝氏集团那场寿宴的事,大多是香江报纸的转载,并没有采访到一个当事人的,但也引来深市及周边城市居民的注意。 彭疏、导演、沈沧雪和陆时淮都在现场,直面寿宴第一线,拿到他们的一手采访,报纸还不得卖爆? 剧组还能借此再做一波宣传,提升知名度,到时候一上映,还愁座位卖不出去? 吴窦没说话,笑眯眯冲陆时瑜伸出一只手: “陆姐是剧组的投资方之一,我老师和我又跟那段老板不怎么对付,在剧组工作期间遇到什么问题,可就得麻烦陆姐帮我们说句话,给我们撑个腰。” 陆时瑜和吴窦心知肚明,接手导演电影一事非常重要,不可能只是嘴上说说。 还得再约个时间,喊上段老板这个中港合资电影最大的投资方,商定好工资等等事宜,并落实到合同上。 另外,余老师半道上进入剧组,又不是什么香江的名导大导,势必会被剧组某些演员为难敷衍。 余老师本事再强,手腕再高,也得有个能在剧组说得上话的投资方做靠山,才更有底气。 剧组最大的投资方就是段老板,段老板又和陆时瑜关系不错——这一点,从那天饭桌上,陆时瑜跟段老板说话时的语气和态度就能看出。 还有一点就是,饰演反派的陆时淮,是陆时瑜的亲弟弟。 余墨做出接手拍摄的决定时,就想好了要和陆时瑜打好关系,特地让吴窦来套套旧交情。 陆时瑜思绪转了两圈,惊喜地伸出双手: “这是当然,我亲自请来的余老师,又怎么能撒手不管了呢,我抽空一定多去剧组逛逛……” 陆时瑜和吴窦说话时都注意了分寸,没有暴露太多信息。 虎哥还惦记着吴窦的相机,怀疑吴窦他那老师也是搞这块儿的。 拍电影嘛,是得请几个老练点的摄像师。 两边的事情谈完,又和吴窦叙了会儿旧,已是快接近下午上课时间。 王信匆匆跑去结了账,再跟在陆时瑜身后,火急火燎赶往教室。 虎哥目送他们离开,揽过要走的吴窦,到了角落低声问: “陆时瑜身边跟着的那男人,你认识?他什么身份啊?就只是深市大学的老师?” 吴窦猛地抬眼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虎哥挠挠头:“我这不是八卦嘛……你刚来深市,可能不知道,陆时瑜的追求者可多。 那个进了局子的前夫就不提了,荣辉服装厂的小厂长、蓝氏集团的掌权人,这俩喜欢陆时瑜,是摆在了明面上的。 另外,鼎盛集团的老板、香江大明星彭疏……我还听说了好些个事业有成的,好像喜欢她,但陆时瑜对他们的态度都那样,唯独对这个周老师,不一样。” 别的不说,陆时瑜还吃那个周旭给扒的螃蟹呢! 吴窦在心里默默为周旭鼓个劲,没有回答虎哥的问题,再一次反问: “咋?你觉得他俩不配?” “……那倒也没有。”虎哥被猪油蒙了心都说不出‘不配’这种话啊,“其实我们这些个同行私底下八卦过几轮,都觉得最适合陆时瑜的,只有这位周老师。” 陆时瑜这种事业狂,忙起来顾不上家庭,就适合找个愿意为她洗手做羹汤、体贴照顾她的。 其他人不是不好,只是不合适。 吴窦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电影急着赶进度,当天晚上一下课,陆时瑜就把段斐和余墨约了出来,商量两个小时后,敲定了合同上的一应条款。 次日一大早,陆时瑜再一次打电话向张崇山请了假。 张崇山都习惯了她的忙碌,痛快批了假,只提了一句: “鼎盛集团的陆方觉,打电话到我这儿,称想请你吃个饭。” 陆时瑜忙得很,上午到剧组给余墨撑腰,中午得去一趟旺财服装厂商量秋冬牛仔裤的事。 下午和晚上,她定好了去一趟信龙食品厂,配合电视台电台和报纸的采访与拍摄。 晚上温习功课,都得看挤不挤得出时间。 哪来的空和陆方觉吃什么饭! 陆时瑜想也不想地说:“你问过他有什么事吗?” 陆方觉其实打过几次电话,都被张崇山以陆时瑜没空推了。 张崇山揉揉眉心:“好像和逃犯陆方然,哦,我是说,李二丫有关。” 陆时瑜回顾了下这几天的行程: “后天上午,让他来公司谈吧。” 第427章 ……你谁啊? 陆时瑜一到剧组,瞅见段斐脸又臭又黑的,不由得叹一口气: “电影拍好,顺利上映,票房还行,赚回的面子,可比向余老师服软丢的面子要多。 再说了,我明明记得你曾说过专业的事交给懂行的行家,余老师不比我们两个门外汉更懂该怎么拍电影?” 段斐沉着脸摇头,望一眼片场正抓紧时间开工的余墨,迟疑几秒钟,低声说: “我朋友昨晚上打来电话,上一个导演被查出做了些违法违规的事,人大晚上的,被从家里拷到了警署,只怕这会儿已经上了香江报纸和电视台。” 不止他一个,闪耀影视签的明星、导演、助理等等等等,或多或少牵扯其中。 陆时瑜和段斐一样,丝毫不怀疑香江报纸刊登最新报道的速度。 尤其还是这么严重的事。 段斐暗自庆幸他选择另找了个导演拍戏,而不是坚持等到那导演回深市。 出了这种事,起码三五年后,才能出香江了。 陆时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余老师,人家可是实打实来救场的。” 段斐有些不情不愿的,余墨清早五点就带上她那学生来了剧组,还给他打好几通电话,让他尽快赶到,称有要事。 狗屁的要事,分明是在折腾他呢! 这时,吴窦走过来,笑眯眯地说: “段老板,陆老板,老师请你们过去一趟。另外,剧组外来了好些个记者,其中就有昨天和我们吃饭的虎哥。 我和他打听了一下消息,说是前一个导演出事一事传到深市,他们没到上班时间就被领导喊了来,要求蹭个剧组澄清采访,或是别的。” 这一波,来的记者挺多。 幸好段斐请的保安不是吃素的,将人严严实实拦在了外面。 段斐被惨淡现实打得脑袋痛,不停催促: “走走走,余导不是说剧组的大小事情都要问过她?该怎么应付外面那群记者,就得看余导的本事了。” 段斐不是没有接受过采访,先前只觉得就那样,直到他有一次去找陆时瑜,被一堆蹲陆时瑜的记者围堵,你一句我一句,问这问那…… 真是,烦啊! 余墨得知外面来了群记者,表情都没变一下,指着一台机器,问段斐: “多少钱买的?” 段斐哪记得采购机器这么小的事,刚想糊弄过去,被余墨严肃瞪一眼后,他无奈喊来了秘书。 秘书对照机器翻找一会儿报销的账单: “五千三。” 吴窦:“啥玩意儿?这东西,五千三?” 段斐这时也想起了一点点:“那导演说,这机器是国外采购最新款的,贵一点也正常。” 陆时瑜无语,拖了张椅子坐在旁边,就见余墨面无表情地说: “最新款?这款机器过时八年了,卖废品都没人要,而且你看看使用痕迹,分明用了挺久……” 眼看段斐的脸色逐渐阴沉,余墨做出最后的结论: “这一台机器,你被坑了起码四千块。” 段斐想到昨晚上朋友给他打电话,提及那导演犯的事里,好像就有欺上瞒下贪钱这一条。 他看看被喊回的剧组其他成员,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 “……这事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先把外面那群记者应付走,不然演员们都进不来片场。” 进不来片场还在其次。 段斐担心有蠢货被记者围住采访时,一时不慎说错了话,影响到整个剧组! 陆时瑜顺势插话: “余老师,你接受采访,有问题吗?要是你不想接受采访也没事,我露个面,那群记者就会散了的。” 段斐和余墨不明所以,吴窦想到虎哥昨天说的话,嘴角抽了抽。 余墨问段斐的秘书要来报销的账单,找到对应的那一条做好记录: “这部中港合资的电影,要想在内地正常上映,除了剧情不能出问题,用的导演、编剧和演员不能有太大的黑点,否则很难过审。” 段斐:“你的意思是……” 吴窦还沉浸在那台用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机器还能卖出五千三的高价上,随口说: “前一个导演出了这么大的事,剧组最好尽快给出回应,并与他划清界限。 否则这部电影彻底和他捆绑在一起,审核、上映等等就都不好办了。” 陆时瑜点点头,眯起眼: “和那场寿宴、和蓝氏集团有关的事,整个香江非常关注,深市也有的是人好奇这事。 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外界的注意力,从前一个导演身上,转移到整部电影上。” 电影过不了多久就能拍完,剪辑、审核、上映一条龙下来,费不了多少时间。 趁这波关注度提前打个广告,也不是不行。 电影都筹备到了这个地步,段斐不可能撂下不管了,他一咬牙: “成,就按你们说的来!” * 片场外, 十几个记者盘算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弄走保安,偷溜进剧组找人采访时,陆时瑜从片场走了出来。 注意到她的记者,下意识放下相机、摄影机。 记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陆时瑜打什么名堂,合力将和陆时瑜交情最深的虎哥拱到最前面。 虎哥嘴角一抽,笑哈哈地打了声招呼: “早,吃早饭了吗?要不我请你吃个早饭?” 早饭一吃,就当没有这桩事,成不? 陆时瑜摆手拒绝了,冷静地说: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来的,也和你们打过这么多次的交道,现下剧组正是需要宣传的时候,我可不得给大家行个方便。” 虎哥迟疑了下:“你的意思是……” 陆时瑜视线扫过一个个记者,轻声笑着说: “三个小时后,也就是十点左右,我弟和彭疏正好从香江回剧组。” 三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余墨和段斐敲打剧组的成员,空出采访的地方,再整理好对外的形象。 吴窦和剧组的人全程忙到团团转,无暇顾及别的。 陆时瑜亲自到门口接的陆时冶,第一时间抓着他上下左右审视一番,没瞧见什么伤势后,可算松一口气。 陆时冶摸摸自个儿的俊脸:“姐,我没什么事,我……” 吴窦百忙之中路过,脚步突地一顿。 他围着陆时冶转了一圈,张嘴就问: “……你谁啊?” 第428章 不应该啊 陆时瑜和陆时冶闻言,同时沉默看向吴窦。 吴窦属于正常退役转业,而不是被安排来执行任务的。 周围一堆人在呢,陆时瑜缓了缓神,以更惊讶的语气问吴窦: “我弟陆时淮啊,你不认识了?不过也是,时淮混了一段时间的娱乐圈,整个人都稳重不少。 来这剧组后又演了个和他性子截然不同的阴鸷反派角色,你乍一看没认出来也正常。” 陆时冶挑眉看一眼吴窦,这不是那个整天撺掇陆时淮南下香江当明星的资本家少爷: “真不认识我?不应该啊,就凭我这张脸,你还能把我忘了?” 吴窦嘴角一抽,扫一眼跟在陆时瑜身后进来的明星、保镖、助理和一群记者,笑呵呵地说: “怎么会?我只是没想到一年多不见,你演技大有长进,都快不像你了。 对了,老师已经安排好采访的地方,你们……跟我来。” 吴窦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陆时瑜招呼彭疏和记者跟上,和陆时冶并肩走着时,才听他说了提前回深市是怎么一回事。 “彭哥动用了些人脉,称剧组这边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又不是蓝氏集团的人,昨天查清没有嫌疑后,本来就能回深市的……” 陆时瑜也把吴窦的事,和时冶简单说了下。 至于陆家时家和他们之间的纠葛,等采访过后再说。 陆时瑜无视身后不知道谁投来的复杂眼神,接过小可递来的化妆镜塞给时冶: “你先去化个妆,顺带和彭疏喝杯水喘口气,记者这边,有余导和段老板顶着呢。” 这一次,陆时瑜不打算入镜。 陆时冶心领神会接过化妆镜,回头看向彭疏: “彭哥,这几天一直在忙回深市的事,我看你人都憔悴了不少,等会儿还得上镜,我们先去休息室补个妆?” 出了这么大的事,彭疏这两天忙得很,的确非常憔悴,但不损他的俊朗容貌。 他望望正抓着那个叫小可的陆时瑜,朝陆时冶点了下脑袋:“走吧。” 剧组放假好几天,小可昨晚上才得的消息,半个小时前赶回的剧组。 她抖着手,拼命摇头: “陆姐,我不行的,我……” 陆时瑜轻声说: “又不是让你当女主,你怕什么?女主演沈沧雪失踪,我和新导演、段老板商量过了,从新面试的女孩子里挑一个最合适的当女主演。 可她第一次登上荧幕,没什么演技,扛不起太复杂的剧情。香江那事耽搁了好些天,剧组得赶进度送去审核,不可能一遍遍跟她磨。 余导的意思是,由你充当女主演多愁善感的一面,替她分担复杂的剧情……真不是我和段老板要推你上去,余导看了还没剪辑的母带,和剧情所有女演员、后勤人员的照片,亲自定的你。” 一听是新任导演亲自挑的她,小可脸上的抗拒稍微少了些。 陆时瑜忙又喊来还在协调采访事宜的吴窦: “余老师是你的导师,整个剧组里,你最了解她,你快跟小可说说余老师挑中她的原因。” 吴窦原本一肚子话想问,然而忙完这边忙那边,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他默默咽下不该问的话,细细打量小可几眼,意外发现这位小可比照片更文静温婉。 和陆时瑜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香江不缺明艳张扬的女明星,但小可这种类型,还是比较少的。 吴窦看出小可怯懦不自信,整理了下措辞,选择从老师的背景出发: “小可是吧?你好,我是新来的余导演余墨的学生,你可能没听过我老师的名字,但你应该听说过沪市军艺学校……” 陆时瑜在旁边听着,不时望望正冷静做采访的余墨。 小可一听新任导演的背景和她拍过的几部电影,眼都睁大了: “其他几部我没看过,但《黄河浪滔滔》这部电影,我看过的!非常好看!” 吴窦开始循循善诱时,陆时冶和彭疏先后出了休息间。 两个人回深市的路上,商讨过该怎么应付闻风而动的记者,在休息间补妆的几分钟里,又对了下有关沈沧雪失踪一事的说法。 不管记者怎么问,只要提到沈沧雪,就按报纸上的说法回答。 别的细节,一句不能提。 离开休息间前一分钟,彭疏拍了下陆时淮的肩膀: “劳烦给你姐带个话,采访过后,给我五分钟时间,我有事得私底下和她说说。” * 到剧组外蹲守的这群记者可不好应付,提的每一个问题都非常犀利。 好在余墨也不是吃素的,和作为投资方出镜的段老板互相打配合,顺利将记者的注意力,从寿宴一事、上一个导演犯事,和沈沧雪的失踪里,放到电影本身上。 彭疏和陆时冶一个男主一个反派,全程也没出什么岔子。 陆时瑜找了个角落边休息边旁观,不时抬起胳膊看看手腕上的手表。 吴窦忙完找上陆时瑜时,正巧看到她抬起手腕看手表,多嘴问了一句: “陆姐,这你自己买的?这牌子的手表不贵,款式又漂亮,通常都是结婚时送给女方当彩礼的。” 陆时瑜抬起头,淡淡地说:“周旭送的。” 吴窦:“……哦。” 吴窦思来想去,还是没问陆时淮跑哪儿去了,陆时冶又为了什么,顶替陆时淮的名头来拍电影,干脆顺着陆时瑜的话,微微露出八卦的表情: “陆姐,你和周哥……这是定下了?” 陆时瑜不太想跟人聊这个,没有回应。 吴窦识趣地转移话题: “我听小可说,陆时均也在深市?回头我们一块儿吃个饭呗。” 免得再闹出刚才的事。 陆时瑜略一思考:“这周末吧,到周旭家里吃个饭,我把大家都喊来。” ‘大家’? 吴窦一听,意识到了什么,扯扯嘴角,终究没把话说出来。 采访过后,记者火急火燎赶回去写报道、剪视频、审稿子,抓紧时间上报纸上电视上电台了。 陆时瑜得了彭疏让时冶转告的话,下意识想起陆方觉托张崇山请她吃饭一事。 只是不知道,彭疏和陆方觉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彭疏妆都没卸,喝了一口荔枝水就赶了来陆时冶的休息间,第一句话就把陆时瑜和陆时冶震了下。 第429章 得加钱 “沈沧雪一开始就没去寿宴所在的酒店,蓝老板手底下的那个光头事发前跟人打电话时提到沈沧雪,说了‘人跑了?’‘找回来’两句话。” 三四个保镖在门口守着,彭疏说起话来少了些顾忌。 彭疏没说是谁提供的消息,但这两条消息足够让人震惊了。 陆时冶都起身走向门口了,听到这话,重新坐了回去。 陆时瑜审视彭疏:“你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骗谁,都不会骗你。”彭疏摊摊手,“有件事,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也不信……” “参加寿宴的前一天晚上,沈沧雪借口问剧本,到酒店找过我。” 陆时瑜和陆时冶对视了一眼,没有贸然插话。 提到那天晚上的事,彭疏不免有点焦躁,下意识摸向口袋。 见陆时瑜注意到他的动作皱了下眉,彭疏这才想起陆时淮曾提过他姐不喜欢闻烟味。 他攥了下手,没有再去摸口袋: “沈沧雪找我时,全程被两个保镖看着,她聊的都是正经事。 直到她离开后,我在沙发缝隙找到了一张纸条,是沈沧雪的字迹。沈沧雪请我帮个忙,去找陆时淮,送她回老家。” 陆时冶拧了下眉:“你那天晚上,并没有来找我。” 陆时瑜正思考彭疏今天说这通话的目的,就听他冷静回复: “因为我知道,你和你姐一样,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即便在剧组时,沈沧雪每回找你,都被你敷衍嘲讽过去,你对她的态度也是冷冷淡淡,但事关人命,你一定会帮她。 我当时并不清楚沈沧雪牵扯进了什么事,只听剧组的人提过,沈沧雪私底下频频辱骂你姐,她一次又一次故意刁难小可,也是因为小可曾在你姐身边打过工的缘故。” 陆时瑜听着听着,脸色逐渐难看。 被沈沧雪欺负刁难一事,小可从没跟她提过半句。 陆时冶扮演的反派角色很吃重,培训要学的技能也多,每天忙到连觉都睡不到四个小时,只能白天没戏时偷懒睡一会儿,还真不清楚小可的事。 小可每每来找他,也不曾说过什么。 彭疏就着沈沧雪的事继续往下说: “沈沧雪明显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我怀疑她留下那张纸条,而不是亲自去找你,另有什么谋算,便私底下安排人打听她的消息…… 可惜还没探听到什么消息,就出了寿宴那档子事。” * 离开剧组后,陆时瑜骑自行车赶往旺财服装厂。 胡老板和贺老板汇报厂里最近经营情况时,陆时瑜一直在想沈沧雪的事。 彭疏说的其实没错,沈沧雪想让陆时淮送她回老家,却不去找本人,而是找到了和陆时淮也就同事交情的彭疏。 这一点就很奇怪。 更别说两人就住在同一家酒店。 只不过彭疏住在顶层视野最好的套房之一,陆时淮住在中间楼层。 沈沧雪作为女主演,和男主、和反派都有感情线,借口讨论剧本去找陆时淮,不是说不过去。 除非……和彭疏说的一样,沈沧雪目的不纯。 而彭疏并没有在原剧情里出现过。 他身上,有什么可让沈沧雪图谋的? 陆时瑜思考几秒钟,眼睛逐渐睁大。 彭疏,是除了自家人和季知勉他们以外,唯一一个和沈沧雪、陆方然都有过直接接触的人! “陆老板?陆老板?你觉得这事怎么样?” 胡老板大咧咧的声音,唤回了陆时瑜的心神。 同为旺财服装厂的股东,同样挤出时间来开会的严绥察觉到她心思放在别的事上,主动开了口: “荣辉服装厂专供内地的服装线也在商讨今年秋冬款,和明年开春服装的事,我是这么想的……” 严绥插话的功夫,陆时瑜很快收拾好了情绪,等他说完,利落接了话茬: “我看过去年秋冬和开春的数据,数量翻倍只怕还不够,我的建议是……” 旺财服装厂的另外两个股东,段老板和林晴,一个还在忙着抓出剧组里和前导演勾搭坑他钱的狗东西,一个正上着班,没空赶过来。 陆时瑜、严绥和胡老板何老板一番商讨过后,很快定好了需要商量的一应事情。 陆时瑜拿着钢笔敲敲桌子: “严大哥,胡老板,贺老板,荣辉服装厂和旺财服装厂还有余力另开一条线吗? 质量上乘、价格适中、款式新颖,能进百货超市的那种。” 严绥三人或多或少都知道陆时瑜想开一家百货超市,现在正疯狂赚钱,就等那栋大楼建好了。 听到陆时瑜的话,严绥笑了下: “前段时间,我爸还在跟我提起你的事业,觉得你给人打工不靠谱,还是自个儿开厂做生意更赚钱…… 你放心好了,这事,我私底下跟胡老板谈过了,不会拖你后腿的,你继续赚你的钱吧。” 胡老板和贺翠芬笑着点头,附和了严绥的话。 陆时瑜笑了一下,瞥一眼手表,见和信龙食品厂约的时间快到了,又急匆匆赶往信龙食品厂。 到了信龙食品厂后,陆时瑜先问王信借了电话,拨给了警局上班的季知勉: “这周末有空吗?周旭要请你、郑京和林晴吃个饭。” 季知勉中午才见过周旭,没听周旭说要请客啊,但他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陆时瑜再一次陷入忙碌中。 王信下午约的各个渠道的记者,好几个都和陆时瑜上午见过一面。 有关剧组的稿子还没写完,信龙食品厂的商业稿子又接上了。 虎哥叹一口气,想也知道今天又得加班了。 他想到月底工资会比上个月多上不少,可算振作起来,和陆时瑜打了个商量: “要不,你入个镜?效果可比他一个人要强。” 手拿糖果巧克力的胖子有什么可看的? 没个爆点,只怕钱砸了,没水花。 报道怎么写,陆时瑜和王信提前跟深市报纸的虎哥商量过。 但拍照怎么拍,王信还没想好。 ——可能是砸钱砸的够多,深市电视台主动提出,可以帮信龙食品厂拍个小广告。 王信就没想到上报纸拍个照还有这么多名堂。 听到虎哥的话,他下意识看向陆时瑜。 陆时瑜:“……也不是不行,得加钱。” 第430章 她不是,我是! 陆时瑜被拍的经验丰富,得了王信回应后,没几分钟就拍好了登报的照片。 再带记者们逛一圈信龙食品厂,拍摄几张厂房里的照片,下午的事儿就办妥了。 王信送走记者时,不忘挨个递了一个装满糖果和巧克力礼盒。 陆时瑜这边,就更不会少了。 “等会儿开小轿车去一趟银行,把说定的酬劳打给你。” 王信擦擦汗,将五盒糖果巧克力递给陆时瑜, “接受采访这活,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以前我看你被那么多记者追着采访,只觉得人太多有点烦,别的倒没什么,现在亲自上场,可算体会到你有多为难了。” 那些个记者的嘴,比刀子还要磨人! 陆时瑜还得回一趟对称房地产,便招呼王信先去银行。 钱到了账上,陆时瑜才放心。 王信安排好厂里的事,开了小轿车载陆时瑜赶往银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因为也就是个同学情,王信也不好深入谈什么私事,只说了下学校、班级的事,再话茬一转: “澄香日化的梁叔也在电视台投了一大笔广告费,我今晚上约了他吃个饭,一起商量是请电视台的专业人员帮我们拍个广告,还是我们自个儿拍了广告送到电视台放映。” 跟信龙食品厂不同,澄香日化这回可是大手笔,买下了最佳时间段,也就是深市电视台最热门节目前中后,的广告位! 王信深思熟虑过后,决定还是得和梁叔商量商量。 陆时瑜随口应了声。 * 信龙食品厂砸了钱,记者加班加点赶稿子,宣传报道次日便登上了深市报纸,占据其中一个广告位。 然而,大众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头版头条上。 ——巨星彭疏带伤折返剧组认真拍戏,新任导演和制片人齐夸敬业! 寿宴一事还没个清楚交代,前导演被抓一事,又将该剧组推到风口浪尖。 这份报纸一出,没过两个小时,就快被买光了。 报社的人庆幸于报纸卖得好,对砸钱赞助打广告的老板们有了交代。 王信得到消息时,正和梁允吃饭。 梁允可比他要忙太多太多,看在王信父亲和陆时瑜的面子上,抽了个空来和王信吃饭。 他来的路上想起王信打电话时提到在报纸上打广告一事,特地跑去报亭买到最后一份报纸。 梁允抖抖报纸,先看信龙食品厂的广告: “嚯!大手笔啊,拿出五万块当噱头……陆时瑜给你出的主意?” 王信点了点头,一改平时上课时的憨憨模样,努力挺直了腰板。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信龙食品厂小厂长的身份,和梁叔吃个饭。 “这五万块钱,我本想都给陆时瑜当报酬的,却被她拒绝了。 她说,信龙食品厂全靠大家的支持与消费才能发展壮大,前段时间爆出的负面新闻,难免伤到购买者的心,影响到信龙食品厂的名声。 这钱,与其给她,让她想办法压下负面新闻,不如拿来当个奖励,道歉挽救名声的同时,还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信龙食品厂这个名字,花钱购买我们的产品。” 梁允顺着报纸继续往下看: “你,或者说信龙食品厂的运气挺好,这次报纸卖的挺好。就算一开始是为头条买的报纸,钱都花了,不可能不往后看。” 信龙食品厂花钱打的广告,非常值! 王信等梁允看完了报纸,这才说了今天请他吃饭的目的。 梁允放下报纸,偏头看向王信: “陆时瑜没给你提什么建议?” 王信:“……没,她太忙了,我没多问。” 梁允瞥他一眼,大概猜到王信的打算,想借到电视台打广告一事,和他套个近乎: “电视台的年主任,和我有几分交情,我砸钱买了广告位后,她建议我自己找人拍广告。” 王信飞快眨眨眼:“怎么说?电视台的员工连个广告都拍不好?” 梁允摇头,没再提年念:“你看过电视吗?对深市电视台里哪一个广告的印象最深刻?” 深市电视台开办也才几年,广告多是多,但说起印象最深刻的…… 王信还真想不出来。 梁允:“我砸了那么多钱,电视台的人也不想我花的钱打了水漂,影响到电视台后续接广告,因此建议我最好自个儿找人拍。 你要是不想多余费心神,也可以将拍广告的事交给电视台,由他们拍摄一个广告给你过过目。” 话虽然这么说,但王信听得出梁叔更倾向于自己找人拍广告。 他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叔,我都听你的!” 梁允揉揉脑袋,心说这小子还得再磨练磨练: “你下次去上课,跟陆时瑜约个时间,我想听听她的想法。” 陆时瑜还不知道自己又有事要忙,她坐在对称房地产的办公室里,抬眼望着陆方觉,似笑非笑的: “你胆子还挺大,鼎盛集团和对称房地产可结了不小的仇,你也敢一个保镖都不带,跑来对称房地产。” 陆方觉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复杂: “你不是那样的人。” 同在办公室的张崇山: “……她不是,我是!我有正事得和陆股东细谈,你有话赶紧说,没话我就让保安送你离开。” 张崇山经历过被鼎盛集团一次又一次针对为难断后路,陆方觉打电话给他,他本来都想直接挂断的。 但事关陆时瑜,张崇山硬生生忍了。 可不意味着张崇山真把旧事都给忘了! 陆方觉并没有推卸责任到陆方然身上的意思: “张老板,生意场上,为达成目的,不必考虑太多,你能理解我的吧?” 张崇山不能理解,甚至想骂人。 陆方觉拖了三个小时才赶来,这会儿都快到中午下班的时候了。 陆时瑜一大早接到段斐的电话,忙完这边的事,还得去一趟剧组。 她揉揉脑袋:“行了,陆先生有什么事直说吧。” 陆方觉看了眼张崇山。 张崇山只当没瞧见他那眼神是个什么意思,喝了口咖啡,慢悠悠提醒: “陆先生,请说吧。” 第431章 照片 陆时瑜没兴趣掺和到两个人的互怼中,不时垂眼望向手表。 下午周旭没课。 和她约好了剧组见,顺带蹭一顿剧组的午饭。 陆方觉注意到她的动作,沉默几秒钟,在张崇山的办公室里找了张椅子坐下: “陆方然……” 刚起了个头,陆方觉便勾唇嘲讽一笑。 陆方然口口声声称自己的命是她救的,自己的名字是她取的。 可事实上,让自己遭遇危险的,是陆方然。 就连‘陆方然’这个名字,都不是她的本名。 陆方觉再度看向陆时瑜,根据众多线索可推测出,给他取名‘陆方觉’的,只可能是陆时瑜。 可惜,现在的陆时瑜并不在意这一点。 陆方觉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 “我是说,李二丫,她逃跑后,我主动去警局告知李二丫曾落脚的几处地方,私底下也派了人四处搜查。 李二丫的存折被冻结,只能用现金,至于我给她置办的每一处房产,我都亲自搜过几遍,没有找到她本人,但找到了一张照片。” 陆方觉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展开放在桌上,再推到陆时瑜面前。 陆时瑜瞥见照片后,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拿起旧照片,视线一寸都没移开。 这张旧照片,和陆老先生给她看过的,是同一张。 不同的是,陆老先生手里那张照片不知被谁摩挲过一遍又一遍,照片中年轻女人的脸早已模糊。 而这张照片被保管得非常好,年轻女人的面容清晰可见。 陆时瑜翻到照片背面,摩挲了下画的几朵小花,微红着眼眶笑了下。 这是她五六岁时刚学会拿笔,正是兴致上头的时候,家里好些东西都遭了殃。 张崇山见陆时瑜情绪有点不稳,皱眉看向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 陆时瑜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眼眶依旧微红,但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她向陆方觉道了声谢,小心翼翼收好旧照片: “照片上的,是我的母亲。” 陆方觉并不意外,他拿到照片时,就觉得照片上的女人眉眼间有几分眼熟,像极了陆时瑜。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觉得李二丫要想成功顶替陆时瑜,得到陆家和时家的认可,手头一定有一两样信物。 而这张旧照片,非常契合‘信物’二字。 陆方觉等陆时瑜缓了会儿后,没再继续说下去: “李二丫那边,我会继续派人去查去找,你……保重好身体。” 撂下话后,陆方觉起身离开了。 张崇山递过纸给陆时瑜,纳闷: “他来这一趟,就为送张照片?还有,你母亲的照片,为什么会在李二丫手上?” 陆时瑜没说话。 这张旧照片,在爸妈没了当天,被那群亲戚连同家底一并抢走。 她挨个上门讨要时,陆栓,也就是她那进了局子的假二叔称,连同从陆时瑜家里掏来的报纸课本什么的,一块儿卖了废品。 照片自此遗失。 陆时瑜不知道李二丫是怎么找到这张照片的,但…… 陆时瑜喝了口凉白开,问张崇山: “不是说有正事要商量?” 张崇山一拍脑袋,忙拿出几份文件,抓紧时间把正事说了。 * 周旭上午忙完学校的事,到剧组门口等了一会儿。 陆时瑜赶过来时,他敏锐意识到陆时瑜的情绪不太高。 陆时瑜:“走,进剧组蹭饭。” 周旭知道陆时瑜的性子,不想说的,问几遍都没用。 他伸出手拍了拍陆时瑜略显单薄瘦弱的肩膀,轻声说: “不管出了什么事,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陆时瑜握了下他的手,牵着他进了剧组。 蹲在剧组外的几个记者:“!!!” 这……能拍吗? 算了算了,拍了也得挨骂,不如不拍! 正常来说,剧组人员中午都要回宾馆吃饭休息的。 但,这不是余墨抓紧时间赶进度嘛。 演员和剧组的人也怕多耽搁几天,又出了什么意外。 再加上段老板慷慨大方地表示,除了演员,其他人加班都会给两倍的加班费。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陆时瑜和周旭进片场时,剧组人员短暂休息中,正各自找地方飞快扒饭。 吴窦推着几大桶绿豆百合汤,挨个分上一碗消暑。 他看到陆时瑜和周旭一起来了剧组,不忘给两人各塞了一大碗: “陆时淮给你们领了饭,段老板还在和我老师吵架。” 陆时瑜一听余老师忙到脚不沾地,还有空和段老板吵架,当即先去休息间找时冶。 时冶作为反派,休息间还挺大的,除了他本人,小可和江保也在这儿吃饭呢。 小可一看陆时瑜走进来,下意识抄起铝饭盒站起: “突然想起来段老板找我有事我就不……” 江保笑了下,知道小可才被陆时淮问了一嘴她被欺负的事,可不想再被陆时瑜翻旧账训一顿。 陆时瑜反应非常快,一把拽住心虚低头往外走的小可: “走什么?休息间还有台风扇呢,片场可热了。” 小可:“额……段老板找我有事……” 陆时瑜拉着她坐下,示意周旭自个儿找地方吃饭: “正好,段老板也有事要找我,吃过饭后,我们一起去找他。” 小可连给陆时淮和江保几个眼神,都没等来两人开口打圆场,只能硬着头皮应了声。 陆时瑜摸摸她的脑袋: “你怕什么?你的事,是我的错,我作为投资方之一,本该时不时来一次剧组,只是我为了赚钱,一直在忙别的事,这才害得你……” 小可立马摇头: “这事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沈沧雪,不好好精进演技拍戏,偏要…… 咳咳,其实我没什么事的,我跑过的好几个剧组,都有类似的情况,这次还算好的,沈沧雪顾忌你弟和段老板,不敢做的太过分。” 陆时瑜短暂皱了下眉,想了想说: “回头,我让段老板亲自给你安排一个助理一个保镖,你下次再遇到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小可拿筷子戳着铝饭盒,低低‘嗯’了声。 第432章 有什么好吵的? 和小可谈完心,陆时瑜又分别叮嘱了时冶和江保,请他们得空帮着照看一番。 江保拿了钱,当然得听话办事,当即应下了。 “老板挺早之前就跟我说过了,我平时照看着呢,只不过我毕竟是个大男人,有些地方不方便去。” 陆时瑜笑了下:“你回深市后去见过郭天佑了吗?他隔三差五就嚷嚷你在就在,出事后还跑到对称房地产问过几次,生怕你出事。” 江保点头:“回深市当晚就回去了一趟,他正忙正事呢。” 给人找工作这活,可不止他们一伙人干,早在陆时瑜提建议前,就有不少人从事这个行业。 给人介绍工作,但要一个月的工资。 郭天佑当时为了争抢生意,只要半个月的工资,还会无偿帮人要回被拖欠的工资,谁谁工资被抢被偷了,他也会给人出头。 而他联系的每一家厂房,待遇都挺不错。 这么一来,名声打了出去,到郭天佑开的那家小公司找工作的人越来越多,其他干这活的人赚的少了,难免会有意见。 这段时间正聚了一堆人,堵在郭天佑那公司门口,要求郭天佑退几步,给其他人一条活路。 郭天佑在深市混了这么多年,可不是被吓大的,去年几帮混混流氓堵他,他都没怕过,怎么可能跟这帮乌合之众服软。 两边斗得正厉害,江保看郭天佑还能应付得来,叮嘱几句别闹得太狠后,就没再插手。 陆时瑜大概了解过情况,两边只是在搞恶性竞争,还没闹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弟在香江,多亏了你保护,我抽空去找一趟郭天佑。” 江保明白陆时瑜的意思,颔首后不再多话。 剧组其他人有空休息,导演和下一场戏的演员吃饭休息的时间不多。 陆时瑜吃过饭后,将周旭留在时冶的休息间,又让江保在休息间门口盯梢,她独自去找段斐和余墨。 八分钟后,陆时瑜坐在中央,往左看看翻白眼的余墨,往右看看直拍桌子的段斐,面无表情地问: “你大早上,六七点给我打电话,催促我来剧组,就为这件小事?” 段斐有些不满:“什么叫一件小事?这事不处理好,整个剧组都要垮台!” 余墨嗤笑:“那倒不至于,毕竟段老板财大气粗,出了什么事,砸钱就能了了,还没到垮台的地步。” 陆时瑜揉揉眉心:“和前一个导演合伙捞油水的,送去警局就是了,有什么好吵的?” 段斐当然想送,但…… “这几个混账在剧组担任的职位还挺重要,一旦送去警局,一时半会儿的可补不上,可不就耽搁了剧组拍摄的进度? 我的意思是,先装作不知道,等他们老老实实干完活,拍完了电影,要回贪我的钱后,再把人送去吃牢饭。” 余墨却是眼里容不下钉子,她不知情还好,知道有些人在两边捞油水中饱私囊,怎么可能继续用他们。 “段老板可真是大度,有过贪钱前科的人都敢继续用,就不怕他们再贪你一笔钱后逃跑? 我是觉得,早晚要把他们送进局子,趁晚不如趁早,免得他们趁人不注意溜了。” 段斐一拍桌子,冷笑:“说的轻巧,从哪儿找人补上?我当时找来这几个人,可花了不少时间……” 余墨:“那是你的事!再说了,深市人这么多,又不是找不到专业的,你犯得着……” 说了没两句话,两个人又吵吵上了。 陆时瑜无奈瞥一眼段老板和余导演,怀疑这俩人故意吵给她看的: “行了行了,这种事有什么好吵的?段老板,你明面上先把人稳住,私底下抓紧时间找人,合适的人选一找到,立马换上不就是了?” 段斐不由皱眉:“这四个人,已经是我挑选过后最合适的。” 余墨呵呵一笑:“其他人都没跟前导演勾结,偏就他们四个拼命从剧组捞油水……段老板挺有本事,千挑万选选出这么合适的四个人选。” “你!” 眼瞅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陆时瑜抬手: “就按我说的来。段老板本事强人脉广,招几个人干活,简简单单的事,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对吧?” 段斐脸色稍微好转,和余墨互瞪一眼后,应下了这事。 陆时瑜又看向余墨: “余导来剧组担任导演前,我们就说好了,剧组一应事宜,都由你来管。 这几天我也看到了,不管是拍摄还是别的杂事,余导干得非常称职,我和段老板都很认可你的。 下次再有类似的问题,你没必要和段老板吵,既影响到你的心情,又会耽搁剧组的拍摄进度,你让吴窦给我打电话,我第一时间赶来支持你。” 余墨听得还挺高兴,陆时瑜说话,就是比段斐好听。 “陆老板说的是,我这就去继续拍摄了。跟演员或者其他人吵架,还能加快些拍摄进度,跟某些人吵架,只会浪费口水,真没必要。” 余墨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一口干了解暑的绿豆汤,去片场继续工作。 办公室里就剩陆时瑜和段斐。 陆时瑜岔开话题,轻描淡写地说: “忘了问,剧组拍摄进度到哪一步了?赶得上暑假上映吗?” 距离暑假,也就两个月左右。 段斐臭着脸,不情不愿地说: “她还挺有本事的,人也能吃苦,拍戏一整天,还能抽出空粗剪一遍先前拍摄的废片、调教演员、画画草稿、和编剧讨论剧本…… 至于进度,她来剧组才几天?暑假,只怕赶不上,我只能说尽量吧,争取上映,别亏太多钱就行。” 剧组的事忙完,还得去一趟郭天佑那儿。 郭天佑另开的公司,没有开在外港街,而是开在了隔壁街上。 没别的原因,租金便宜。 陆时瑜和周旭赶到时,郭天佑不在公司。 有个认识陆时瑜的小弟主动送上两瓶橘子汽水: “陆姐,外头出了点事,小天哥带了几个兄弟找说法去了。不过你放心,小天哥说了,咱现在不干违法的事,本本分分做小生意!” 天热到路边的狗都瘫在树荫下直喘气,陆时瑜接过橘子汽水,随口问: “你读过书?成语用的还挺合适。” 小弟摇头,一指坐在角落里的一道人影: “是新来的兄弟教的。” 第433章 啊?不至于吧…… 周旭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人。 时瑜好歹也算是这家公司的半个股东,又非常得郭天佑的尊敬,还在公司的小弟一看到她的人影,不管是在干什么的,齐刷刷站起喊一声‘陆姐’。 唯独角落坐着的那道瘦弱背影,一动也不动。 陆时瑜和周旭对视一眼,笑着走去角落: “哇,公司来了个读过书的,真是难得。他现在是干什么的?郭天佑也不提拔提拔他?” 搭话的小弟走在她旁边,挠了挠头,老实地说: “小天哥让他跟着几个认字的做事,他还挺厉害的,好些个兄弟都夸他脑子灵活,有前途呢!” 他应了声后,对窝在角落的人喊了声: “阿图,快来见过陆姐,陆姐人可好了,回头到小天哥面前给你说句好话,你还愁发不了财?” 被喊的那人后背一下子紧绷,攥紧了拳头,却没有转过身。 周旭快走一步,将陆时瑜护在了身后。 陆时瑜隔着几步远,侧过脑袋打量那个叫‘阿图’的侧脸。 陌生,没见过。 搭话的小弟不明所以,伸手拍拍阿图的肩膀: “阿图?发什么愣啊?快,喊一声陆姐。” 阿图轻微应了声,抬起头,平静地说: “昌哥,我和陆姐有事要聊,你先去忙你的。” 昌哥下意识皱眉,看一眼陆时瑜后,凑近阿图轻声说: “你有什么要跟陆姐说的?你可别干傻事啊,你爸还在医院等你。” 阿图没有回应,推开昌哥后,审视陆时瑜几眼: “陆姐,我有事想跟你聊聊,事关,你的安危。” 昌哥被推开后也没生气,正要笑着打圆场。 陆时瑜仔细辨认两眼,还真不认识这位叫阿图的: “去郭天佑的办公室。” 郭天佑开的这家公司也就两层,他不喜欢爬楼,办公室就在一楼。 周旭站在门口望风,陆时瑜瞥一眼阿图:“坐,有什么事,说吧。” 阿图平静盯着陆时瑜,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我来这家公司上班,就是为了见你一面。” 周旭猛一抬眼,盯住阿图的背影,目光凉飕飕的。 陆时瑜轻咳一声,就事论事:“我不认识你。” 阿图也就不到二十岁,笑起来朝气十足: “你不认识我,但我早在电台、报纸上听过你的事。我也是在小报上看到小天哥追求过你,还在给你打工,这才来找小天哥应聘的。” 陆时瑜:“你找我,到底为了什么事?” 阿图呼出一口气,将一张小小的报纸碎片递给陆时瑜: “我爸几年前开了一家电子厂,却被鼎盛房地产,或者说,被陆方然盯上,提出收购。 我爸没答应,因为那家电子厂,是我,是我妈和我爸一手创办的,算是我母亲的遗物之一。” 阿图没把话说完,但陆时瑜看了报纸碎片,已经了解到拒绝鼎盛房地产收购的后果: 阿图的爸爸出意外重伤,住院需要一大笔钱。 那家电子厂自此关门倒闭。 陆时瑜递回报纸碎片:“你怎么知道是陆方然干的,而不是整个鼎盛房地产上下的决定?” 阿图低垂着脑袋,慢慢叠好报纸碎片: “电子厂倒闭后,一大帮人问我要钱,我卖房卖车凑够钱给工人发了工资,可还欠好几万块。 医院那边,也在催我交钱,我……跑到鼎盛房地产楼下,想跟他们拼了。 是陆方觉注意到了我,以为我是没个去处的混混,给了我五十块钱。” 阿图怎么可能要鼎盛房地产的人的钱,把钱一扔,攥住陆方觉的衣领,揍了他两拳就跑。 其实阿图揍完人回到医院就后悔了。 他进局子不要紧,可,他爸怎么办? “我等了两天,在医院等来了陆方觉,他没带警察抓我进局子,也没解释或说别的,只说我爸住院的费用,他帮着交了,另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五年内还他。 我等他走后才知道,陆方觉替我还了欠的几万块。我等我爸稍微清醒了些,一边进厂打工赚钱,一边悄悄打听鼎盛房地产的消息。” 阿图表情非常复杂,说不出是恨多一点,还是感激多一点。 “我跟踪陆方觉时,意外听到他秘书和他的对话,这才知道收购我家电子厂的事,是陆方然自个儿的主意。 我当然不信陆方觉的鬼话,转而跟踪陆方然,陆方然当时是个中学老师,每天的行踪非常规律。 我跟踪她大半个学期,才在一次意外事故中,知道了真相。” 陆时瑜挑了下眉:“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 阿图抹了把脸:“我知道陆方然躲在哪里。” 陆时瑜和周旭同时眼神一动。 陆时瑜坐直了身体:“警察都找不到她躲哪儿,你怎么知道的?还有,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去报警?” 阿图抿了下唇: “我说了,我跟踪过她大半个学期,知道陆方然每一个躲藏点。陆方觉知道的,我知道,陆方觉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至于为什么不去报警……陆方然能从警局逃出一回,就能逃出第二回,我信不过。” 阿图来这家公司前,就知道会遇上陆时瑜,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我可以把陆方然躲藏的地方告诉你,但我有个要求,你必须把陆方然送进监狱!” 陆时瑜站起身,拍了下阿图的脑袋: “这事,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快快,赶紧的,我们立刻去警局报警,你给警察带路,我们一起去抓捕陆方然!” 郭天佑忙完正事,被兄弟火急火燎找回了公司。 他还当来人砸场子了,问清楚情况后,这才松了口气。 郭天佑一边走向办公室,一边拍着小弟的脑袋: “陆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放心,只要阿图别做什么不该做的事,陆姐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说话间,办公室的门打开。 陆时瑜迎面走出,整张脸都很严肃,而她身后的周旭,望来的眼神冷淡。 郭天佑一愣:“陆姐,咋了这是?阿图跟你说啥了?他人还小,十七八岁呢,说错了什么话,你千万别跟他计较。” 陆时瑜:“去报警。” 郭天佑:“啊?不至于吧……” 第434章 不会吧?这么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5章 要他假好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恶姐随军大东北,开局扇醒三炮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