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闲散人》
第一章 开篇
趟过了温泉,叶词走到了硬甲巨龟面前,大大方方放下了一个寒冰陷阱,然后退到了最远的射程,朝着他射出了一箭。
一等技能冷却时间过去,便再度发动技能去的远了。飞熊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形一晃,大叫道:“我去干掉他!”俯身便追了上去。
半夜忽然惊醒,我觉得透不过气来,帐子外头留的那支蜡烛不知什么时候熄了。
那玉简之上,是布下了封印的,就是为了防止别人连晶石都不给就将里面的内容看去了。林天精神力凝成针形,往那玉简里一冲,顿时就将那封印给破了。
在漫天的法术中闪电般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只有完全无法躲避的法术,秦舞阳才会出刀劈散。
“好,我知道了,就这样吧,今晚和严宿一起过来吃饭。”严老太太笑着交代。
按理来说,以无月的实力,在与二尾形态时的九尾时决斗,应不会受到这么重的伤的,可是现实并不是这样。
这些年,他只要来了锦海,都一定会来买一个烤红薯吃,还是这条街道,还是这个老人,只不过……都很苦。
她知道,她的父母,山顶别墅里所有关心她的人,一定都牵挂着她。
潼关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知道解正和季礼有私仇,但这声枪响意味着会把鬼物招惹而来。
他的注意力,只在眼前那散发着无数空间波动,不断变化的空间上。
韩雪眼光闪烁,心情兴奋无比,为自己能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哥哥而自豪。
这些所作所为,并没有使得他的动作有丝毫的停滞,仍旧是不紧不慢地扫净地上灰尘。
那只一只徘徊在寂灭塔附近的狸花猫破天荒地出现在了正语堂的门前。
但现在在看,那张并不出众的脸,面黄肌瘦,两颊凹陷,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
黄飞鸿显然很熟悉衙门所在,带着韩东,没多久就来到佛山当地的官府衙门。
那原本在放声大笑的老光头,猛地像喉咙被人掐住,这后半截就没笑出来,咯咕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腾腾腾往后连退数步,差点跌坐在地。
大涅槃前的动物也不是全部都发生了异变,还是有一些保持了原本的模样,当然,身体素质多少也会比以往增强了许多。
随着他们慢慢的收拢兵马,这沧澜王朝也基本上可以宣告覆灭了,同时他们最后的后患,就是那沧澜王朝的君臣以及将他们就出去的那位南平王朝第一将司无道了。
因为他们担心五大门派使诈怎么办,但是同天盟有传送阵,这是同天盟的优势,如果随时可以支援过去,那么他们担心的问题就得到解决了。
“这可是你主动提出的,”桑尚低笑着低下头,一边吻着,一边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着。
路鲲放松了下来,不再剑拔弩张地瞪着楚言礼。虽然心里依旧是怒气难消,但是却也是不想破坏了指挥官的辛苦谋划出来的计划。
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起围攻墨衍,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墨衍居然还敢还手,其中有一人被墨衍打了一拳,脸上开始浮肿了。
片刻后夫人就因情绪反应过度而直接哭晕,倒在了封无涯的身上。
就像大家说道那句俗语,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要说什么鬼话了,将脸皮撕破了,难不成还能够有什么好处不成么?
让淳于琼大吃一惊的是,太史慈在与其交手之后,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不适。
主要是我的体量相对于整个柳家而言,实在是太过于微不足道了,柳家方面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来算计我。
左手扶起王建军,一边给他激发了宁神符和护身符,一边将水浸湿他的嘴唇。
当他的身体感觉到危险的时候,他的身体会自动做出判断,并且有所反应,以保证自身的安全。
“哈,你觉得我会怕吗?”萧天赐收回手环抱于胸前,挑了挑眉头道。
“该死,竟然没有把它杀死!”李智苦笑一声,只好强打着精神,努力硬撑下去。
“什么来路?”柳芊荨怀疑的盯着蒲阳看,似乎想要看看他在搞什么鬼。
不过,李智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融合自神阶火元素的某段记忆。通过那段记忆,李智突然醒悟到,按照这座城市的法则,这里是无法互相攻击的。
她没想到一个男子,为了自己会再度回来,而且抛弃生死,只是为了救自己。
“你们回来了?感觉怎么样?我们这个度假村还可以吧?”谭馨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等等,你先派骑兵过去试探一番,看看这敌人士卒的战斗力如何?”苏成允又叫住了他,再次吩咐道。
第二章 像与不像
“你真是卑鄙,不和我硬拼,算什么男人!”卞祥不忿,这样被抓住,实在是太过于憋屈了。
江湖中早有传闻,百花浪子已经死去了。但事实却是他的一个旧交将他救走了。
全身通红通红的只有尾巴能够看出七彩的颜色,在七彩的颜色的尾巴和全身炽热的红色相对比起来,看显得更加妖异美丽。
“是琼莹做的一对禁步,这上面还打了结。祖母您看,这上面有字。”琼莹算不得什么名贵的玉石,可却比玉更坚硬。
梁筱莜靠在沙发里,似乎全身都已脱了力,衰弱得像是立刻会死去。钟恺死盯着她,那股心疼样儿,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使他整个脸孔的肌肉都扭曲了。
蓝山道人向半空中努了努嘴,云鹏早已注意到半空中的那些法宝,这些法宝赫然都是各峰峰主的看家宝贝,伴随他们修炼到神府境界,已经炼成神府之宝,威力也极为强大,几乎都是镇压灵山气运的重宝。
内院的慕容长青等人这才惊觉外院有异,而那前来报信之人已是浴血满身,扑到慕容长青面前,大叫一声:“庄主,有强敌来袭”言毕已经倒地不起。
“嘿嘿,不好意思,暂时无法透露,我已经在谈了,过些天,等一切都搞定后铭哥再来告诉兄弟们!”顾铭又给我们卖了一个大大的关子。
周妈妈见这婆子要去搬救兵,一时也不知是该径直打出去呢,还是回去跟四夫人商量一下。正踌躇间,范忠已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因为公冶乾是他前所仅见的存在,无论悟性资质还是实力,都可以说是他最佳的对手,也是唯一一个他无法撇下的对手。
王木发现,房间里的怪物虽然比较多,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怪物都会立刻发现自己,一般情况下,只有一到两个怪物,会看着自己,而且头上会冒出红色的感叹号。
不过他也是一个聪明人,既然胡杨这么做,那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你傻呀,去自己家荷塘抓鱼有什么意思?再说,张老头家的荷塘最多,水最深,里面除了鱼还有很多螺蛳,上次我们就不是就抓了很多螺蛳吗?再烤一烤,那味道绝了,上次你还吃了很多。
可下药,即使一众老货也都干过,但还是都忍不住觉得实在太卑鄙无耻了。
以天照之炎焚尽万物的特性,倒不是烧不动它,但是烧的特别慢,按道理来说脱困是早晚的事,不过这老者也是个狠人,也不将它消灭,天照之炎虽然焚烧万物,但只要将之炼化,一旦宿主身死天照之炎也会随之消失。
我可以算到你未来之命,但我也可以帮你改命,只有我西伯侯姬昌能为你改命。
但是这话可是从他们尊敬的黄总教官口中说出,他一向恪守军令,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谎?要是这件事是真的,那岂不是说这个年轻人医术高超?
林浅墨不慌不忙,右手疾挥,手中剑芒随着招式吞吐明灭,最终形成一道至阳至刚的真阳剑芒,霸道的点在玉石的正中心。
但不想那下体依旧是正对着云中子呆住的眼神,但也只好赶忙错开,而缓缓开口。
吃过午饭,季瑜兮和墨怀瑾回楼上休息室的时候,在出电梯的时候,雷元杰叫住了季瑜兮。
韩阳就不信了,这个整日坐在神庙之内的家伙,还能够知晓此岸世界的一些事情。
马优美跑圈的速度越来越慢,慢到她自己都怀疑自己下一秒会倒地睡着。
季瑜兮把冰激凌放回冰箱就在墨怀瑾的旁边坐下了,刚准备开动,就听墨怀瑾说道。
“不行哥,我们走了,这里会死很多人。那飞机上,也是有人的,他们也会死,这座别墅区,乃至这附近,都会遭殃,会有很多人死去!”浅野茜明白冷飞厌的意思,他是要带她们走。
“不错,正是,看样子,像是袖口处的料子,大概这春素也是在被人勒住了脖子之后,才会撤下这块布料吧。”楚睿分析着说道。
没想到墨怀瑾竟然一样不落的都买下了,还布置在了这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这些摆件和饰品就像是一种见证,见证了他们共同走过的旅程。
好像只要董杭和董白有一人在,他就别想安稳的睡觉。而迈出后堂的门,就看到董杭和董白正追逐呢,董白现在是铁了心的要打董杭一顿。
想到反正上身都空了,她也不在意那么多了,就跟着把最后的束缚全部给退了出来。
等去了鹏市,原本没有生活在一起的两家人常来常往,以马建国达秀清的秉性,只会有更多的事情纠扯不清,前世马庆国投资失败的故事必定会重新上演。
第三章 以茶代酒
两人听到他这话都好奇的看了过来,克洛泽有钱是众人皆知的事,但他具体有多钱谁也不知道。
若是外人看到的这样的情景,一定会认为眼前的这一桌与那饭店用餐临时拼桌的陌生人。
连墨微雨也没有再回去学校了,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通过邮件和电话跟她导师进行沟通。
数十名学员,十余名战神老师们,一个个都激动不已,在那边惊叹。
慕轩然笑的邪魅,这是珂第一次邀请他进别墅喝茶,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莫喜甜感觉自己现在是能装上一时,就是一世,千万不能松口,她现在就是个赖皮糖,怎么都撵不走。
“珂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夏楚楚心疼的一把抱住紫冥珂,还左右查看着有没有伤口。
这条信息就是让那些在人族领地圈之外的玩家按时回到人族领地圈中。
这个一千三百六十万零三百一十二邪神币的魔法能量足足加了三十分钟才终于加满。
“白痴!整个学院都传遍了,你居然还不知道!”花痴a忍不住给了花痴b一个白眼。
与此同时,另外一名同样是灵帝境三重的阵法宗师夜元青,则紧随其后,开始探索引动灵脉的最佳位置。
周词跟桑韵做了那么多次,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腰部有这么一个纹身。
毕竟他记得这家婶婶那家姨姨给自己家男人补身体,或者是自己身体不舒服需要补充的时候,都是这么过来的。
蔡京听到太平王府的事情,一下子将手中的玉佛像重重的摔在地上。
李铁蛋憨憨地笑着,虽然神志已经恢复正常,但他笑起来,却依旧有一种憨厚的感觉。
最后当然是这两人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嫣嫣对囡囡的恶意更加的大了。
哪怕不知道朝廷的事情,但他也清楚,七杀这样做,会引起多大的震动。
不然别人降价了他们不降,短时间内市场就能够将他们彻底淘汰。
阵法之中,慕容奕等人同样心生绝望,看着那轰然落下的灰暗雷霆,皆是内心冰凉,缓缓闭上眼眸,等待死亡的到来。
“好了,老校长,以后每隔三天,我会给你施一次针。”秦天边说边将银针取下。
二人迅速返回,所有帮众都关心这件事的最后结果,各处守卫的人,都超这边看。
因为刚刚潜海游过来的缘故,三人身上都是湿漉漉的,身穿劲装的平阳公主,不习惯穿现代化凶兆,而是古式的贴身肚兜,这衣服一湿立马变成紧身衣,将平阳公主的身材完全暴露出来。
“哎呦,不太好!”胡大发嘴巴一撇,人要是越来越多,万一他们有个同党,肯定会在旁边帮着说话的,自己毕竟不是警察,拿不出来什么证件,压制不住旁人,这人就会趁机跑掉,自己的所有功夫,就得白费。
蓝蓝本是眯着眼睛窝在妈妈的怀里,享受着这种柔软与温暖,现在一下子,这个怀抱不再柔软,她顿时不爽了。
很显然,那时候的米俄冷战为的就是谁能早一步登上月球,很显然,米国胜利了,俄国的登月计划随之泡汤,再也没有人提起了。
但是迁怒这东西,是人都会有的,不好意思找萝莉的麻烦,自然就把一切的原因归结到了罪魁祸首马瑟身上,马瑟也是对自己无端端背锅感到十分无奈。
“我早就说过,这块赌石说不定真有可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前就认为这块赌石,有可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一位中年人得意的道。
但是可悲的是,太多人的野心这一辈子只能活着的时候埋在心里,死了葬在土里。
我自然不可能让他如愿,一声大喝,同时甩出封禁符,地面顿时亮起一圈八卦。早已经准备就绪的狙击手听到我的呼喝,也在同一时间射出了特殊子弹。
我操!攻击力居然这么强,要不是我现在在冰雪护甲的保护下,这一击不是要打掉了我接近200万血气,若是打在欣儿和夏天身上,那绝对是秒杀了!乖乖,那还得了?
接着这个时候一个怪异的声音响起。夕郁顺手也抱住了我的胳膊,也不说话。
周青山呢,坐在关慧娟旁边,脸色很不好看,脸上汗水涔涔,明显看得出来很紧张。
在国内连同东方和南宫,这两家上百年历史,而且家族中在中央的权利也不低,但是,最后不一样被华枫解决掉!所以,尽管知道朱马里是老挝的最高领导,但是在他看來和也就和国内一个地级市的市长的职位差不多而已。
确实,她们住的这地方已经够贵的了,都没有房间了,可想而知今年考生的数量有多么的恐怖。
冷焱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江若曦,她还在生气吗?从她准备了中餐,就算在餐桌上,也没有开口说话,被他硬拉上了车,她更没说话。
“你只要安心做你的牧师就行,战斗方面有我,你不用有顾虑。”斯巴达高声说道,嘴角上挑,薄薄的嘴唇露出笑容,那种高高在上好象已经掌控了一切的感觉。
紧接着,又是一丝柔弱的精神波动传来,融入到气旋之中,气旋依然没有变化。但这一变化却引起了木宇的注意。
云夜已经为大家加上了守护之盾状态,我查看了下防御,从230一下字涨到了300了,不禁惊叹道:有牧师就是好。
第四章 羡慕
冷静下来,泰有钱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要做什么,转身便是准备再次离去。
萧墨云怒不可遏,浑身散发着正义之气,隐隐的,白清月仿佛看到了一条巨龙。
博尔金可以察觉到,曦和身上没有和“主仆星阵”类似的禁术,但他经过一天多的战斗,体力还这么好?光这一点就足以让博尔金惊讶。
王云染直勾勾的看着她,祝向红一手拿包子,一手哐哐哐捶胸口,好半天才把洗那个字给说出来。
霍远琛从实验数据中抬头,看到安雯的那一刻,目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没人接,王云染也不劝,她自己吃。反正漂亮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她巴不得王友庆再硬气一点呢。
这下建造传送塔真的迫在眉睫了,还偏偏急不得,而且工作量还翻倍了。
隔了一会儿,林春晓才回答,“我可能不会买。”其他人并不知道她离婚有房,毕竟她的年龄并不算大。
布莱泽不仅仅在属性上完全压制黑兽骑士,在战斗意识也在喀戎的磨练下得到了超大幅的提高,光是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与风声便能判断纯黑兽骑士的攻击。
这边安嘉月挂断了电话,有心再给代春琴打一个,却在拨号的瞬间放弃了。
进入主会场,各路大佬都在这里,大家聊聊天,交换一下对于足球的看法。
站在闺蜜和队友的角度,nako面对平井泷一,真的挑不出一点的不满。
宁欢微微一笑,同样伸出一只白如玉石的拳头,握紧之后向着黑无的拳头撞去。
“多?”海神一愣,随即,就感到神体一紧,神力以恐怖的速度在流失。
足球世界有些称谓是约定俗成的,比如意大利金童,大家自然想到罗西。
伊瓜因,本泽马,马塞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唐正龙这也太假了吧。
“你是妈妈的孩子,跟爸爸的身份不一样的。”乖了然的看着他,心里有点同情这个家伙。
对于王衡的代码水平,孙兴思并不清楚,毕竟入学没多久,他连c语言的语法都还没学通的,实在没法评估程序员的水平。但没关系,眼前的这个妹子肯定更不懂代码,所以帮同学使劲吹一吹自然无伤大雅。
但梁凡歆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边的保镖就上前控制住这人了。到底还是虚惊一场。
他额头渗出一颗颗冷汗,擦了擦摸了摸自己胸口,发现确实只是皮外伤后才松了口气。
随后北冥,连忙跑到厨房,拿着一把菜刀回来,就朝着那活过来的鱼,一顿狂砍。
等我背着白露下到山坳里的时候,两人已经在那两棵树中间刨出个一米见方的洞口。
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面,许默双手交叉看着韩亚如,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是怎么回事?”战神分明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生机从木头棒子里传出来。
她的双唇本来是亲吻我的脸和脖子,可不恰巧的是,她双唇在无意中,亲在了我的唇上。
被秦母盯得浑身有些不自在的林碧彤,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的动了动身子,可又因为害怕会有损在秦母心中的形象,所以动作也是不敢有着太大的幅度。
王太卡的车就停在了公司的停车场,于是直接开上车,这时候泰妍的电话打过来了。
这熊达说起来,现在是做正规生意,但他做的这些正规生意,都是靠着不正规的行为,发展壮大起来的。
现在黄橙想想自己当时顶着重压,决定用韩亚如真的是优先见之明,现在不知道多少杂志社都在眼馋着她呢,她今天来找韩亚如也是想要和她打好关系,如果有可能的话,再争取让她明年再上一次杂志。
当然世间万法都有解,如果遇上懂万魔剑的人,懂得如何解除魔奴,提前是修为要比北冥高,就能把这种禁制给解出,从而获得自由,否则的话必须得北冥本人亲自解除。
念及那恐怖的巨大黑钳,噬神蟒麟甲都可轻易划破,即便身负六重厚土体,洛寒亦无十足把握硬抗。
“伟大的金阳领主大人,我知道您能听见我的声音,请您暂时停止攻击,我希望能够和您最后jiāo谈一次”身穿美丽jing致的铠甲,手持nv神之弓俊美如妖的大地之王梅克琪来到了nv神之树的边缘,朗声说道。
信件的大体内容也很简单,首先是问候铁屠近来的状况可好,之后金阳便向铁屠打听,这段时间大陆上的两方大势力之间的局势如何,是否已经开战,战争爆发的地点等等,至于高级兽晶的事情,金阳暂时还没有提起。
“呃,玄月哥哥,我没有和大龙说,他的嘴巴太大,受不住秘密,只有玉凤和詹易知道。”见玄月问,玉怡如实的回答道。
第五章 抓在手中
“又……又怎么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没开始往外走呢,对方就叫停了。吴南浑身猛然一震,一股恐惧感从心底升起,这一刻,他才发觉,原来对方并没有想过要放过自己。
“那……这酒没法再喝了,大领导来了,王主任你得回去看一看。”旁边之人急忙劝道。
突然,一支烟递了过来,杨父抬头一看,王钦正笑呵呵的将他手中的香烟递了过来。
唯有,眸光在燕七身上扫过时,那忿忿的眸光突然迸发,却又一闪而逝。
\t苏丹觉得索然无味,与这些世家子弟实在格格不入,苏丹第一时间向苏玲珑告辞,苏玲珑美眸传情的感谢苏丹的鼎力相助。
但陈北冥知道,这其实一直是李秋林的死穴,哪怕他李秋林再强,但只要提到杨玉,他依然会崩溃,可是作为一名利剑突击队的成员,是不应该有这种死穴的,哪怕他只有一亿分之一的可能被敌人利用。
如果这些台词里所说的这些东西都是真的,那么毫无疑问,阿帕奇直升机一经问世就很可能会成为直升机里的佼佼者,但问题是,这么先进的直升机夏国能研究出来?
深吸了一口气,夜笑这才想起来。之前那个声音曾经说过,能够将自己的躯体,从凡体改造成为灵体级别。这仅仅一级的差距,竟然使得力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几乎是原来的数倍之多。
只是,这清神香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竟然让自己睡的那么沉?此事定与那夏霜白脱不了干系。
看到众人的目光,秋凌央勾唇一笑,将身子软软地贴在商煦风的身上。脸上的笑容很是傲慢与不屑,根本就不将众多宾客看在眼里。
她即便被人拽的死死的,可是她的脸上不带怯弱,反而带着一种执拗。
不想目睹她与他人恩爱,最终远走他乡,成全她,也是成全自己。
此时,寒风来袭,半空中飘出几朵残留的白雪,刚好落在安语婧的发梢上,她自然没有发现,倒是顾瑾风习惯性的去拨弄发丝,动作轻柔又细腻。
蒋行长揽过杜阿姨的肩,有些担心,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十分好。
入春之后天气渐渐变暖,a市的气温也越来越高了,这两天能脱下厚重的衣服,穿上较薄的外套。
她和吴炜的钱也都存在那里了,他们一直没有打算取出来的,因为他们相信市银行的实力。
这表示她果然将他的话听了进去,只要她将他的话听进去,即使不答话,他也会觉得很欣喜。
还有,很久之前,她被圣子带到光明神殿的时候,她曾经答应过上一任光明神座,会将光明洒向人间。
瞬间,以雷天龙为中心,恐怖强大的真元气浪直接就冲击了出去。
“可惜了,就差不到五百万!我感觉再给一分钟投票时间,真的有可能反超的。”秦月然说道。
越嘉陵望着深栗色的大门,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已经临近傍晚,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灰白色的地平线上,淡黄的日头一寸寸地往下落。
过去主和派在朝堂占据上风,临安城的武将系统也乐得浑水摸鱼,虽然不至于喝兵血,吃空饷却是免不了的。
三十六寨的人敬畏摩川,不敢过问他的下落踪迹,又担心着那东西再次不稳卷土重来。
毕竟方羽时刻都很清楚,自己是为什么来到了洪门的,方羽就是为了毁灭洪门来的。
外面,那些人听到体育场内传来了楚云轩的声音,他们纷纷挥舞手机,大声欢呼。
在周铮曾经所在的那个世界,他生活在巨龙的国度,历史悠久,繁荣昌盛。
在场的老臣仍旧依稀记得,二十年前,天景帝能够坐上天子宝座,是萧晴不予余力的帮助。
“再是胡萝卜,这样营养全面!”宴离月嘀咕一声,取出胡萝卜,又是一分为二,丢进了锅里和玉米一起煮。
天仇出走青莲山,使得青莲山的实力大大降低,地青成为了青莲山少帝之中的佼佼者,被青莲仙帝所看重。
张伟感受到了那五人的气息,目中寒芒一闪,嘴角扬起了一抹冰冷的杀机,他早就料定那五人会进入这片森林。
武十三不由的皱起眉头,只见得一股黑气,从外面冒进来,不过这股黑气,是一种很特殊的气体,常人一般是看不见的,只有武十三能看见。
没有灵石源源不绝的补充,大阵结界就会变得越来越薄弱,防御力大减,直至被那尸神毁去,彻底不复存在。
林毅暴喝一声,一道璀璨的光华横贯长空,虚空之中隐隐有雷声响起,一道雷鞭自天而降,轰向秦十五。
“那里面的那些家伙实力如何,你是否可以将他们召唤出来,为之作战?”萧狂直接玩弄到。
韩瑾还好,因为她的境界比较高,身体的消耗对她来说还承受的住。
“他们宿舍门口不够地方晒,你宿舍有空余的地方,就算给他们晒一下,也没什么吧,何必弄烂别人衣服,并且打人呢?”古遄扬毕竟是徐帅等人的班主任,自然是袒护自己的学生。
最后时刻,林霸发了狠,一连挑战三人,结果他低估了内门众弟子的实力。连胜两场后第三场时,林霸惜败给楚展风。
第六章 流程
梵蒂冈,这个全世界六分之一人口的信仰集中地,它似乎一直庇护着教会的根基。无论教会经历着怎样的磨难,它如同真理一样一直存在于那里。无数艺术家为它增墨加彩,它到底是有何特别之处?
但几乎同时,众弟子之中,忽然有些人眼神彻底失神,看着这中年男子,甚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的眼神,如痴如醉,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场景。
像是这种,别人给了他九十九拳,自己给对方一拳,但把对方打倒的情节他真心不喜欢。
“算你走运。”达莉娅哼了一声,想要扣动扳机的手指,却又突然停住了。
随后韩胜齐就挂了电话。韩胜齐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这个广告。因为他如果以后不再参加任何比赛的话,他和原香磷也就没有了直接的生活来源。
“郝校长领兵出征了,城内只有两万守军和劳逸俘虏!”负责侦查的黄听波在得知郝运出城的情报之后兴高采烈的通报道。
光凭着童颜,眼镜,还有这暴什么东西不可以描写的存在,七十五分也可以涨到九十了。
这里离荒山深处还有近千里,在姜无桓看来,秦明根本无法再跑这么远,他已经离死不远了。
即使距离爆炸的位置足有两公里远,上校所在的建筑物窗玻璃还是被瞬间震碎。看着窗外在升起的同时化为灰白色的蘑菇云,汉默上校的面部肌肉不停抽搐,歪着嘴的样子就像是患上了中风。
叶曦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这国王就特么是个废物,他哪知道这种事情?
反正自陆霆川告白以来,和陆霆川相处起来,她就各种难受,别扭。
奶奶和爷爷更关系的是,庄严在军队有没有吃苦还有今后的打算。
吵闹的教室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音安静了下来,众人全部都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同学一脸惊恐的样子。
阮糯说完话,见程予安似乎默认了,便知道是自己猜对了,准备动手把大箱子搬进去。
阮糯第一反应是鼓风机后面的假鬼先行动了,暗想果然是拥有守护鬼卡资格的假鬼,胆子就是比前面两间房里的假鬼大。
它四脚朝天,被开破了肚皮,里面的内脏全无,甚至有些骨头都存在被啃咬过的痕迹。
如果患者这种情况在医院,只需要做造影,扩张血管或者搭支架就可以。
3491哭着的声音停了下来,这一个称呼已经好久没有人叫过自己了。
当这个老师看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后,脸上表情显然放松了很多。
“都是三代子弟,这次归宗各家都会有一个名额。”雷天笑着将棋子收入漆着松竹梅彩绘的笥中。
练完武,大家都去了养气堂,纳气入体的机会没人会想错过,只有突破纳虚,方能真正开始练气,登顶武道巅峰。
本应日头高照,但依然浓雾弥漫,十步之内难见踪影,黄牙山诡异的很。
“这就想逃了?堂堂洪武大帝的威风呢?”李青哈哈大笑,立即追身而上,又是一拳轰出。
陶盛被朝廷任命为泰州知府,其携沈兰兄妹走马上任。有情人终成眷属,婚庆之时,仆人来报,言府外有一姓洪名宪之人前来贺喜,陶盛闻之,喜出望外,迎之入府。
如此想着,谢浩又久等不到夙凌,就靠在床檐上发呆,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件事情避无可避,必须处理一下才行。当然,关于夏龙会来的事情,江枫并没有对白水蓝说。
“我的好徒弟,你做的很好了,放心吧,我这就为你复仇。”克拉拉颤抖地向卡米拉诉说,蹲下去慢慢将卡米拉的双眼蒙下。
犀牛怪光顾着飞了,正要准备向猴王进攻,就见头顶乌云一片,天空好像暗了下来。犀牛怪抬头看天,就见一块云彩迅速掉落,急急压向自己的脑袋。
不过医生也并不打算告诉他们,他们不知道或许是更好的,医生相信就算是雷军在这里也会这样做的。
“不是的,妈妈,我能应付。”父亲那儿工作量并不大,一周才去一次,对她来说并不是很辛苦。
“不至于吧,不过我去瞧病,想来有几分把握。”秦天眨了眨眼睛,呵呵笑了笑。
韩云嘴中呐呐自语,随即手中光芒一闪,战神戟出现在韩云手中。
“哎呀,嫂子我肚子痛,我先去上个厕所!”正好他们路过一个洗手间,大山灵机一动就要假装去上洗手间,不然他连笑话都说不出。
苏伶歌的眼泪掉下来,落在地板上发出激烈的响声。清水瑶无神的双眼,依然跟以往的每个时刻一样落在窗外不知名的地方。一双手用力地抱住她,苏伶歌夹杂着哭泣的声音,一点点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第七章 沙甜沙甜
“不——”柴郡瑜双手攀上青楠木的脖子,紧紧地搂住;好像她搂的越紧穆明剑就会越安全。
可今日,不管他如何闭眼,如何放松,就是无法在这响彻整个屋子的打呼声中,安然入睡。
“拿来——”对方差不多也有一米八多,和穆明剑差不多高,而且身板比穆明剑厚实。他的手和穆明剑接触的那一刹大姆指按向了穆明剑的虎口。不用想,又是个会家子。
随着韩伟再一次将细针刺入人形木雕体内,何鹰扬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陈振兴看了他一眼,映在烟雾中的笑容有些虚晃,让人看不明白,他到底是在因为这个玩笑好笑,还是……在无奈的笑。
“对,十分奇怪。我自进入这里时,就不受控制的向那边走。”墨如漾点头附和,双眼紧紧盯住愈来愈近的桃花林,手中的妖刀不安分的微微颤栗。
“你刚才不是说,想和我一起学习吗?现在我给你安排个事,只要你做好,就是李斯都难逃你手。”何鹰扬看向了蒙恬。
这会让我的精神力损耗非常大,可是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胡说,明明当初你也是答应了师傅的!”乐溪气哼哼地开口,看着张辰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才注意到他这两天没有刮胡子,棱角分明的下巴上有些许胡茬,有种别样性感。
乐凡当晚睡了一个好觉,次日一大早,便早早起早床,亲自挑选了几件宝贝,作为见面礼送给马家的人。
近四十天的昼夜奋战,他们终于完成了上级下达的任务。在这段时间里,他们有心酸、有疲惫、有痛苦、有牺牲,可他们还是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完成了所有人都认为不可完成的任务,创造了近代史上航运的奇迹。
欠打,欠揍,欠收拾,她倒是都有听过,欠吻又是哪门子的说法?
这时,刘盈气呼呼的从院外走了进来,拽着邵飞的衣服直接拖了出去,到无人的地方。
默默点点头,刘建杰也这么认为,旋即答应下来,便转身离开厢房。
噗的一声,振威将军将口中一直含着的精血喷出,精血落在巨斧之上,巨斧上闪着金色和黑色的光芒。
“廖先生,如果你今天不给一句话,只怕你会很麻烦!”展白冷笑道。
“好了宛如,不要说了,对于穆公子,我们应该充满感激,这次能够答应下来,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当然话是这么说,唐雪娴却没有注意到,她眸子间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忧伤。
“怎么?这些人表现并不出色是不是?”李隆基的眉头随着高力士的表现而皱紧,脸上的怒气一闪而没。
“终于突破了!”林萧兴奋的睁开了眼睛,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他感觉到体内能量奔腾如海,确确实实的行星级八阶,而且比之一般的行星级八阶凝实很多。
亏他自己还号称是忠君爱国,这一趟回归长安,竟是给天子接连戴了两顶绿帽子。
“疼,疼得厉害,麻烦您老稍微轻一点儿!”虢国夫人在鼻孔里发出哀鸣,与其说是讨饶,不如说是诱惑。
没有过多的迟疑,陆峰立刻改变了方向,直接向着废楼冲了过去。
“男人家的事情,有时的确很麻烦!”白荇芷摇了摇头,慢慢将窗子合拢。
而在此时,不远之处的兖州,黑暗的环境中,两人正在用极低的声调说着话语。
第二,此时是往他脸上尿的,要是闭上嘴巴,最多也就尿脸上,但此时他一边骂,一边喝着l的尿,我在不远处看着也替他揪心,这家伙也太二了。
这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黑漆漆的巷子里传递开来,破空而出,听起来极为凄惨。
“那什么时候能见识见识那些堪称神话的人物呢?”林萧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很憧憬但的确太遥远,他现在不过是个行星级四阶的年轻人,距离那些人的生活层面差了十万八千里。
夜狂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棺材在他离开的时候还是在的,而且他还挑开了棺材盖子,看见了里面是一滩红色的液体。
众人吟诵这首汉诗之后,便纷纷散去,唯有那中年汉子与几个村民说了几句话,便在两个村中长老的引领下向外间走去,秋山好古与松山大辅两人赶忙尾随了上去,看到那汉子进了一间较为干净的房屋,应该是休息去了。
“有本事你就出手吧,老夫是不会怕你的!”杜博彦惊恐不已,但他此时却是咬牙彻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杜博彦心中清楚无比,在击杀了自己的三个师侄之后,刘炎松便已经没有了再收手的可能。
夜祭突然知道了为什么老太婆会这么说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次自己可就真的悬了。。。
虽然亥君教有可能还有一些落网的修真者,不过刘炎松也知道那些人不可能再成得了气候。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刘炎松也是把生夷部族的地址告诉了水子安,让他一旦遇到了修真者后,立即便派人前往生夷部族求助。
石殿中的情景很不乐观。因为那突然破开殿顶冲来的恶魔成为了下方老人家们的噩梦。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名老魔法师,因为那红皮的恶魔对着他冲了下来。
时隔两天进入游戏,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听秋月说,西南那边大捷,东侧也爆发了剧烈冲突,西北战场上血战扬名,东南战场也出现了敌对阵营的势力。
第八章 笑问
“在阿里有三种人,一种是我和陆兆禧这样的土包子,游击队出身;另一种是海归;第三种就是职业经理人。我觉得以自己的资历,在阿里难以发展,经过综合权衡,所以最终离开了阿里。
常说昆明四季如春,但也有缺点,那就是夏天的雨太多了,有时候一下雨就是半个月。
关于这玩意儿,周赫煊以前跟萧伯纳吹过牛,再吹一下也无妨。因为十二平均律在西方影响太大了,它催生出现代钢琴,催生出真正意义上的现代西方音乐。
天气也和往常没有什么改变,天空亮蓝色里曳着云朵的白,粉红花瓣散落其间。
行云看着德皇大袖飘飘,在那波涛之上潇洒而行,心下稍微的安了一些,只是想那船上之人可不要有了什么损伤才好。
这一个月间,江湖上的风波不断,首先便是行云在铜仁击败了玄亨真人,让武当栽了一个大跟斗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样,疯传到了这个江湖的每一个角落。
不过,笑天感受到众人的动作,忽然转过身,对着众人淡淡的摇了摇头,提醒众人不必紧张。
半晌之后一只艳丽的蝴蝶翩翩飞舞出现在沙漠之中,在漫天的黄色之中出现一个极尽艳丽的生灵如此的惹人注目,而在看到蝴蝶出现的瞬间春三十娘轻轻松了一口气。
笑,此时他最是希望行云失败,场面上行云也不占优不出行云为何能胜,他自是冷笑。
声巨响,那火焰和青光就猛的撞在旁边另外一艘船上去了。那船随即段成两截,燃烧了起来。
“终于有饭吃了。”黄福在一旁情不自禁的笑道,当然也知道是免费的晚餐,能省一块是一块,想要在西海市区买一栋房子真的很不容易,自己又不想做房奴,有钱直接一次性付款,省的麻烦。
这邓天烨还在这里,到时候把她有男朋友的事情传了出去,到时候岂不是更是麻烦。
她闻了闻,露出十足的馋相,但是才吃一口,就惊得扔了筷子,张大嘴吐出舌头,用两手扇着风。
“跟朋友打电话呢?不和肖总监还有你们部门那晓纯一起?”季青状似关切地问。
“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要保密,不能告诉我老爹,九十万这样花掉,这样我会被他放狗咬我。”张得帅还是有点后怕,请求他们不要告密,要不然今天晚上回家又要狗跳舞了。
前者心里什么想法董乐不知道,但后者那吃人般的目光,董乐可是明白得很。
“陛下,披萨怎么样?”华璐才说了随便吃点,那边安妮就问齐奕了。
匠神脸色惨白,姜奕歌居然是弋江神尊。那他为何要追杀亭御,莫非当年的传闻是真的,沁御神尊真的死在弋江神尊剑下。
她正惬意地泡在大木桶的水里,整个头埋进水中,享受着水的滋润之时,太子来了。
刚刚想想,既然都要争面子,那就争个大点的,以后这些人,才不敢再乱嚼舌根。
这样的现象直到劲龙出现才算得到缓解,大哥的幕后背景虽说搬不上台面,但是在丁晓慧的帮助下,大哥这半年做了很多慈善,洗的白白净净,先后又用几部票房大卖的作品轮番轰炸,一下给台弯电影市场注入了强心剂。
追逃还在继续,凌寒使尽手段,可被真凰大帝锁定,他总是差了一线,无法将对方甩掉。
朱厚炜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时代的骑兵之间战斗,本以为应该是两人骑在基本静止的马上,然后两人你来我往,杀来杀去。不过情况确是两拨人骑马对冲,在交错的一刹那挥舞兵器,给敌人重创。
这六万年的时间一般人最多是刚刚走过了一个过渡期,但是苍天宗却已经悄悄的将自己的力量凝聚起来了,这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他们还能再要求什么?那根本就是奢望了。
而梅利希姆的空军在接触到雷电的一瞬间,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梅利希姆当时的脸色简直难看的吓人。
三人之中,朱厚照年龄最大,是91年的,朱健杙是94年的,朱厚炜是95年的,不过朱健杙和朱厚炜是同岁的,前者是弘治7年十月,而朱厚炜则是弘治7年十二月,年岁差不多,三人相处地也非常融洽。
说着,又偷摸的回头看了一眼在保家仙儿那屋的姥姥,此刻她已经跪下了,双手合十,跪在老仙儿的前面好似在念叨着什么。
温锦让服务员带着景晓茶去挑礼服,他自己则是坐在真皮沙发里,悠闲地喝着茶。
妈妈不放心赶紧跟着姥姥一起出去,嘴里还在就我会不会有后遗症的问题问东问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姥姥是个医生,姥爷就坐在我身边,一脸唏嘘的给我讲述我酒后的战绩,听得我这个脸红。
第九章 你行的
他身为一名翻译工作者,一直在幕后工作,很少接触到这种战场上才有的阵仗。
发现这人修为高深林龙丝毫不畏惧说道:“师尊这人就交给你了。”说的理所当然。
“呵,大人说了,只要你不捣乱,好好完成他给你的任务他便会送你回去。”绿衣说。
瓦基姆和那名克勒勃队员立马回过神来,迅速抬起手中的步枪对准“魔鬼的影子”。
眼神之中存满期待更是对哪位杀宋明礼的人散出必杀之气,一股剑光炸裂而起向着宋府祭坛飞去。
“墨子岳,我什么时候伤害她了,你不要血口喷人。那贱°人都有墨子轩的贱°种了,你还那么在意她!”萧樱儿愤怒地拍桌子。
他依旧在平静地开始匹配,进入对战场,一如既往地吊打对手……周而复始。
跟霍安星相比,白波星距离保真密星就近多了,而且存在着直达的航道,只要控制好这条航道,就能保证后勤物资能及时到位。
可是为什么武学攻击自己可以躲开,而泼茶反而躲不开呢?是反应太慢了吗?还是因为自己现在等级太低了不适应?
“不放我出来你么陈氏也是难逃此劫,为什么不赌一把?”罗睺说道。
对于蒋珊儿这明显羞辱性的话,左琳只是淡淡一笑,随后道:“珊儿师妹说笑了,就算我实力再不济,我也想靠着自己的力量走到最后。
被叫做黑牛的犀牛妖脸是真的黑了,拔出背后的锤子对着桃花妖就是一锤子!昭雪也拿出两柄绿色的短剑摆开架势准备打上一架。
“部长,整个分部我唯一信赖的只有你,所以我才给你说。”零本泽也沉默了。
梁宗兴神色沉重的摇了摇头,“并未,大王子给了一天考虑的时间。
九阿哥想着,那水晶戒指一开始都是四哥弄到的,这才成就了他,说不定这会儿人家又弄到什么新东西呢!这么一想,便辞了五阿哥,自己去找四阿哥了。
话刚出口却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在自己的王府,那凌厉的气势也瞬间收敛。
宋子轩一跳上高台,就率先笑眯眯的开口,还挥手跟高台下的人打招呼。
药瓶中的丹香散开了些,慕颜夕所过之处,空气中都隐隐遗留了一股药香。
最多三十万混沌石,这人还真把他们这些弟子当成凯子了,砍得太狠了。
看着大力铁角牛倒地,三胖气得不轻,直接破口大骂!他这还在和大力铁角牛练习着呢,哪个混蛋二话不说来抢怪,把大力铁角牛给干倒了。
可是让他无比难以想象的是,无论他如何变着法的尝试,其结果都是一样的。
于是,郝建开始想办法提高他自己的实力了,而他也在同类的帮助下,知道了一些办法。
jim很高兴,表示自己确实在横店影视城演过戏,他立志要称为威尔史密斯一样的巨星。他唾沫横飞地数完五张毛爷爷,又热情地跟韩东来了个黑人式的撞肩和碰拳。
一时之间可以看到,虚空之中尽是可怖的电芒,直接将空间都切割的千疮百孔。
蚊子这种生物,何星活了24年还是很熟悉的,就算放在全球种类有些多,大致形态不会变化太夸张。
大殿之中,有星空联盟的执事,也有狂灵洞天的神皇。此时,这些人都是一脸不明所以,对两人的对话,很有一种不理解的感觉。
华阳宫午膳,令人们看到不一样的胡姬,也看到嬴艾邪恶的本质。至于以后的事情,谁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韩东吸取了上次十万块现金被收缴的教训,这次没有傻逼兮兮地扛个几十万的现金回去。他买了几条珍品江山和一些名贵补品,就直飞老家省城,再经过汽车、拖拉机,几经周折才回到家。
终南山上的北宫大殿,坐在下方的北宫众人摒住呼吸,看着暴怒的晨曦在那里将餐具果盘砸的粉碎。
尤其是晚些时候,陛下竟然从福寿宫直奔百花宫,只为与皇后说几句话。
听前进四的大伙说,他老人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虽然德罗布会说华夏语,但他总给人一种神秘感和距离感,大家自然也不知晓他最近所忙何事。
这是一艘武装巨舰,所有空余的位置都塞满了各种导弹发射架,近防炮,防空导弹,反舰导弹,舰载政府组织的军队在甲板上巡逻,甲板的边缘架设有武装瞭望塔。
果不其然,桃锦绣水眸一挑,战英就黑着脸揉着拳头向战杰走去。
再加上十一一副灰头土脸衣冠不整的样子,身上不仅有一股腐肉的臭味,衣服上还带着血水,一看就是做着底层工作的贫民。
发出一阵鸟鸣声,随后就再次攻击,只见一道比之前翻倍的光刃出现在眼前,这是御空月灵鸟最强的攻击,似乎十分吃力,就像跨越技能等级使用。
当冯雨馨看到商宇脸上的表情时,似乎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变红,就像一个成熟的红苹果,令人垂涎。
「……我还没有那般神通广大。你的眼神太过直白了,一猜就中。」秦明岚也很奇怪,自己居然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耐心至此。
第十章 激动
哈里森立刻把教士手中的平板电脑拽过来,在上面疯狂的点击,然后就看到不少新消息在网络上流传,教士说的消息已经有很多了。
只不过为了麻痹一下多玛姆,帕奇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做出一些正常一点的举动。
天赐手法还是一流的,不一会东西就好了,这时身边的游客也有上来和天赐套起了近呼,他们想用自己代的食物和天赐换一些烤肉,因为这烤肉的烤的太香了,真的让人流连忘返。
袁公看着邱明,这人是谁,竟然在追杀狐狸精?看修为还不错,但是气息非常的奇怪,他竟看不出对方的修行方向。
两个月前的他还是万众瞩目、目空一切的豪门公子,两个月后他却为我甘心沦为搬起砖头、养家糊口的街头工人,这样的巨变让我自己都无法接受,可是他却毅然那么去做了。
他依然在敲门,声音“砰、砰、砰”,每一声都仿佛在我的心上不停地敲打着,鞭笞着,我不断问自己,是开门还是不开,到底是开还是不开?
已经料到这个结果之后,公司的新闻发言人立刻告诉这些媒体,黛西会在明天进行新闻发布会,到时候媒体有什么问题就可以直接向黛西提问。
从其他三人身上的佛性就能看出来,比他差远了。更何况他是师兄,当然是以他为主,不管这是谁的寺庙。
一顿饭吃了2个多钟头,最后在丁伟当场喝倒,徐飞鸿和张扬走路都晃悠,王坤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天赐两眼发直的情况下大家结束了此次的聚会。
“既然没,个么那迭能中伤我,我是不是应该跟那讲讲清爽?”阿荣依旧不依不饶。
刚刚他们俩买票的时候便发现了,人头攒动看电影的人不少,大家都为了一睹亲吻的戏码。
王圣康的政府继续在寻找可以平衡现在杜康的东西,这种东西势必会造成一些人的反对,但是必要的时候这些代价也是要付出的。
毕竟,一个看不见的瞎子,就会一手搬运术与一手驱邪符,想在妖魔横行的乱世中活下去可不容易。
李静儿有些吃不准这会儿曹格的心思……平日里她撒娇弄媚的,他总是笑看着。
“怎么可能?”伊芙有些不相信的摇摇头,普门帝国是曾经统合了整个迪亚斯大陆的强大奴隶制帝国,他们有许多令现在的人瞠目结舌的技术,例如位于圣城的巨大的圆形斗兽场,宏伟的高架引水渠。
杜康也跟着跑起来,曹远航和林语不得不紧跟着,现在已经到了山林里面,留在原地就是危险的系数不断的增加了。
等欧阳蓁她们把饺子包了两盖帘,叶进腾跟郭盛亮带着几个男人也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每一只蜜蜂似乎都很尊重那块石碑,每当它们飞到石碑附近,都会绕开。
一晃几天不见,刚刚在课堂上认真听课也没有机会聊太多,她们都有好多话想要跟对方说。
燕明棠趁机给燕明慧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个赶忙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索斯菲在布鲁斯分公司的大楼航拍图上,选定了几处街道摄像监控,然后入侵到了系统里面,拷贝出了一周的录像。
虽然他不是只注重外表的人,但照美冥这么优秀的颜值,几乎能跟他五五开,以后要是皮肤不再紧致,变松弛了,那也太可惜了。
“前辈,这里是来往青霄岭的要道,前辈对青霄岭应该很熟悉吧?”看着灯火阑珊的竹林居,韩啸开口道。
“河远县韩啸韩县丞,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后厅之中,一位身穿淡蓝色官服的黑须中年,看着韩啸,朗声说道。
波风水门虽然说得大义凛然,也确实可能为了村子,为了忍界赴死。
马车缓缓前行,三河帮的帮众立在大道两边,躬身低头,不敢有丝毫言语。
沈家大夫人不指望沈二爷是清白的,但这么大的金额是绝对要坐牢的,而且是十几年打底。
扭回头看了看摆在桌子上的“香姑娘”玉石像,本来是很喜欢的,可当她知道钟离香也有一个,她就开心不起来了。
对于从总部那边过来的人,都要用这种待遇,他们一天天的待在维斯身边,要是能说上几句好话的话,对这些封疆大吏以后的前途是非常有帮助的。
如此短短不到几个呼吸间,这段城墙之上,就只剩下了老者自己。
她注意到,表妹的眼神已经变得充满怀疑,其他几个兄弟已经她这边投来“大姐,你在干嘛?”的眼神,这让气氛愈发微妙起来。
林炎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熬出来的天才,若是走火入魔,那她们神纹峰真的要吐血了。
此后每一次想要冲破禁锢获得自由,都会被那金箍牢牢束缚。昔日齐天大圣踏碎凌霄的壮志,也被岁月磋磨。
之前为了让订婚仪式办得更加的圆满,王少峰大手一挥准备将套房全部包下来,到时候也好给来的贵客使用。
“不着急,咱们就坐在这里等着,跟他们说,注意点,别把人弄死了,给我留一口气。”犬养君气定神闲,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松。
他早就让项非凡让人把福利院保护起来了,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龙怀海狗急跳墙。
“我很想投给庄颂安,但是我害怕他的粉丝会吃了我……”傅珍欣的表情很是挣扎。
木琰见军帐中只剩下风傲和他两人,淡淡开口言语中满是认真:“刚才‘囚硝’离开的人,传话说。
穆天成虽然修为高深莫测,妖法更是诡异至极,不过他从未见过“天地失色”这等骇人听闻的仙法,被灰光笼罩后,瞬间便被剥去五感,如木头人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墨辰知道,刚刚突破了境界,需要巩固一下修为,直到丹田中的灵气和灵种平稳了,才算完事。
第十一章 逛逛
这么牛的人物的话,便是杀了他手下最牛的将军他也不敢吭声的。
她愕然的瞪大了双眼,脑子里忽然回想起了落水的时候白芊芊嘴里大喊着的话。
早在寇熙朝回到京城的时候,两人已经在寇熙朝的嘴里知道了几人平安的事,而就在一个多月前,陈少游收到了燕皎皎的信,知道了事情的所有始末。
看了看桌上的头盔,李逍遥毫不犹豫的戴上上线,现在想睡都睡不着了。
彪哥骂完电话里的大人物,张张嘴,再也说不出别的词,便想起来应该继续泡茶。端起那壶水,看着里面泡着的手机,一面心痛,一面换水重新烧。
刘大叔一直崩溃的大哭着!过了一会儿他才擦干了眼泪,将孟水芸葬在玉成埋葬的位置给一起埋了。
画清心无奈,只好把她拎起来!一挥手就把全部的珍珠给放空间里去。
不需要发号施令,溪英与蒋大洋就二马当先朝着那邪灵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青阳和蒋大海也没有迟疑,立即跟在了后面。
颜笑拉过椅子冷冷看着这头猪在那里声泪俱下控制装可怜,手中匕首一举,“噌”的一下钉到了猪头旁边两指的距离。
可是反观墨辰,竟然在一旁的躺椅上舒服的半躺着玩手机,让秦颜看得相当不爽。
现在这个世纪,支付软件风靡世界,用上现金的算是比较少的,就比如韩凡都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现金了,就连钱的味道都忘记了。
方璃只是简单的尝了尝便放下了筷子,然后把所有的食物都喂了垃圾桶。
“一切都会在今夜揭晓,老夫会拆穿你这装神弄鬼的家伙的真面目!”团藏压制住情绪的波动,继续对根部成员,做出部属。
医疗中忍复述起游人的话,大空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最终都不知道自己如何离开了草忍医院。
现在波之国可不会有什么造桥任务了,早在两年多以前,前往那里推广粮食新种植方式的忍者就发现了当地的不良情况,打倒了罪恶的商人卡多,让波之国修了大桥。
而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的地方竟然是挽修为自己安排的客房,一时间有些懵。
“难道这白袍少年,真的能对抗三百多号人?”易大壮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韩凡气的浑身颤抖,这个死胖子也太贱了吧,难不成他是黑社会。
见他走的这么急,秦莣只当泰山哪位师兄弟招惹了是非,所以就独自驾云朝青丘驶去。
刚出村子,苏老娘就朝相反的方向跑,准备去镇子上随便做点什么事情,以后都不来山沟村,说不定会有第二春。
叶陌一进房间就是三天没出门,他早就准备了足够的方便食品,所有的事情都在房间里面解决,全力进行古代修行法的研究。
“你就没有感觉到什么吗?”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古风不答反问。
“七日扫荡之战”——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七段有志于在一个星期内彻底解决琉球事变。
地面下,李飞已经顺利来到了那密不透风的坍塌矿井,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瓦斯气息。由于爆炸的缘故,到处都是血腥味,很多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不同的位置。
但是之前剑侠客所做的那个梦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梦中会出现般若会攻击自己?剑侠客坐在地上想了很久,总算是把脑海中多出来的许多记忆整理完毕。
“犬养次郎,我们刘家是会遵守约定的,既然我们出错在先,就肯定会赔偿你们的,说好了今天赔偿就不会拖到明天,这是做人的一个准则。”刘向前不卑不亢的对他说。
惶恐中,万火元祖惊叫起来,像是遇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震撼无比,他做梦都没想到,古风竟然是传说中的玄黄不灭体。
“特么的,这个男人他真是个畜生”张局长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说完这话后,就拿起桌子上的座机电话给刑警队的张队长打电话。
陈天乔虽然知道这是一个很最要的机会,只要自己拿到了这个代理合约,那么自己回到国内就能有更多的手段去拉到投资了。
玉帝将双手抬起,对准了一处空地,口中急速的念着一长串的咒语。来不及调整紊乱的呼吸,玉帝就一闪身逃出去老远。
袁英再次发挥‘混沌决’威力,将混沌内核炼化融入身体。两者之间仿佛有着千丝万缕的金丝线一般,不断将世界内核精华输送进袁英体内。
那周延看到自己的奴隶竟然不听自己的使唤,脑袋都嗡的一声响。
第十二章 大湖
孙氏觉得儿子结婚之后这是头一次回家来,估计两口子准是要回门。
握住手机一转头,就看到了躲在那儿的苏妈妈,正睁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还一脸意味深长的笑。
喉头滚动了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莫名的有某种渴望,强烈又陌生。
凌冰明令禁止任何人给南宫七星打电话,也不许任何人出现在她面前。
接下来的时间里,封落见证了自家宿主究竟是怎么成为实验狂魔的。
“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让海姆达尔直接将我们传送到克里帝国的战舰行。”托尔看着争吵不休的托尼他们,微微皱眉之后开口。
不过想想也对。别看神王奥丁和古一法师两人认识,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两人还算是盟友。但是古一法师心里,说不定还会讨厌神王奥丁这个家伙。
对于唐佳人,他也不算熟,几乎每个月就见那么一两次,说的话也不多。
交给政府,的确是可以隐瞒住一些底层的人,但是某些有钱有势的人,政府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后花园。
这股威压在老狗的引导下,沿着黑森林的方向一直朝着深处蔓延而去。
刹那间,沈轻茗感觉自己的神识像是迎来了一场天劫刑雷,那种五雷轰顶的震撼感,让她好一阵懵逼。
陈锋就算如今身份尊贵,那也是在制卡师协会,在基因工会,陈锋本身的实力,根本排不上号。
靳光衍微微有点犯难,袋子里只装了两双筷子,热饭的时候他随手把自己用过的那双丢掉了,现在只剩下手中的这双筷子。
然后就告诉她说,刚刚得到一个消息,美国一个知名脑外科专家,近期要来bj做学术交流,苏老师这个病正好是他的专长。如果你愿意考虑的话,我们医院可以帮忙联系一下,看有没有可能争取让他来给你爸爸做这个手术。
江寒不明所以,带着满腹的疑惑,走进了这宫殿,在他的想法之中,祖蛇教就是那种围着篝火跳大神的邪教,然后往锅里扔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菡仔细一想,任剑说得好像都对,但还是忧心忡忡地问,那领导万一知道了,会不会批评我们呀?
“我哪知道你是真的不能接受,这东西其实也不难喝。”苏雨歆把喝完的杯子放回了江寒手中,在开喝之前她也不在意这东西是不是江寒喝过。
目睹吴杰如此神威,在场警卫再无一人胆敢发动偷袭,只能眼睁睁看着吴杰离去。
光是看到墙壁上面贴的阴森森的海报,就已经有了种起鸡皮疙瘩的退缩感。
本以为要丢性命,忍者间的争斗便是你死我活的,可在她们有了心里准备时,事情却有没想到的转机。
“我要金币或晶石!”她的要求让人嗤笑她的贪财又没见识,本来交好俞薇就不差钱,现在将人得罪还提这么低级的要求。
这张氏本是大族,而且更重要的是,张氏的祖母和李隆基的母亲乃是亲姐妹。也就是说,李亨和张氏是真正的表兄妹。
上官飞一拳头往下砸,就差半拳位置碰到蓝之福时,蓝之福身上突然闪烁一记,一道莹光闪动,直接将上官飞的幻力化解了,还震的上官飞后退一步,放开了蓝之福。
几乎是在开门声想起来的瞬间,燕燕就向后退了一步,如临大敌一般的盯着隔间的门,像是里面会走出来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同时,她还在心里面不停的祈祷着,希望时间能够过的慢一点。
陆星霜伸出手去,想跟顾臣鄢握个手,可是陆星霜还是不够了解顾臣鄢,顾臣鄢可不是一个这么礼貌的人。
田远松了一口气,上官飞与乐冰在里面,还有一些明羽学院的少年天才,这些若是都死了,彭非回去还不知道怎么找他算账呢。
那人被一踢,手中宝剑直接刺送去,他身前还有一个刚才准备从正面攻击乐冰的,这一刺送直接捅进对面人的胸口。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调理的方法,不被普遍认知,那是因为很少有人会用。
几人终于从后面走了出来,发现青雕睡的很沉,这才放心的远离了这里。
夜思明正要一步步逼近宫殿时,忽然地动山摇,众妖兽貌似异常惊恐,纷纷连忙退却。
“妈,我可想死您了。”林凡发现店里没有其他人,暗暗一喜下车跑上去抱紧张月娥。
只是最后的时候,吕布也顾不上这些了,全力一击,导致方天画戟都破碎了。
“要几个店没所谓,但咋你一出又一出的?”阳旭很是疑惑,觉得事多太杂了。
第十三章 更美
“你可真执着,明天咱们下馆子去。
老爷子也没吃早饭,吃什么,一块儿给你做点。
对了,大哥他们准备洗澡,你暂时呆屋里。”林善泽拿过碎银又问她要荷包。
“好,老爷子能请下假吗?”沈暖夏对古代吏员制度不了解。
“找县令单是等侯就要半天,老爷子是直接和人调个值守时间。
快说现在吃什么。”林善泽门清儿,荷包装好银子又扔回桌上。
沈暖夏只好说鸡蛋饼配黄瓜丁,收获师兄一指禅点额三下。
还别说,林师兄的厨艺顶顶好,而且将韭菜换成芫荽,更美。
不过给林老爷子熬的绿豆粥,一直没等来正主儿,反而给赶回来的林善湖和林乐耕、林乐羽三个解了渴。
没错,三房七岁的林乐羽也一同从县城归家,他在大伯那间私塾好请假的很。
也不知这孩子是不是知道多了个弟弟,在他对他爹背上的伤表示同情,说会在跟前侍疾后,一句没问他爹怎么伤的,该干嘛干嘛去。
至于该回来的唐氏,因为娘家饭馆有人定宴席,林善湖又不告知她陆氏生病,她说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而不久,林老爷子那边托人送来一封信,说是河泊所大使的老母亲病故,他不仅请不来假,今晚可能也不会回家。
信上还说,老大回来前,家里事暂由林善泽全权负责。
有大哥在,林善泽一点儿不想沾各房的事,果断病遁丢手。
而沈暖夏也算是基本见到所有林家人,且也看到了林善问林秀才的江湖地位。
从巳初开始,便有里长族老们不断登门拜访,那学堂里先生也抱着好些卷子来请教,并邀请秀才老爷得空时,进学堂给学童们指点一二。
甚至,那辆据说在邻村还没修好的牛车,午饭后就有人送来,同时牛经济还与人赶来些壮牛、骡子和驴,任林家人挑选。
这个挑牛的活计,林善泽躲不开,但他选的也很随意,价格最高的那头。
如此买牛简单快速,而人家林秀才还在一边夸,“四弟眼光独到。”
然后又道:“上午五弟已将租的两匹马还回,家里如今人多事繁,四弟再挑一匹骡子。
好马,家里暂时养不了,五弟可否先挑个代步的毛驴用?”
“可以么大哥?”林善湖的眼睛闪闪发亮,他和林婉是双生子,今年不过十三岁的年龄。
有时放学早想回家住,又不好意思找大哥去租车,此时能有个独属自己的代步工具,不管是驴是马他都高兴。
只见他拉着两个侄子讨论选哪一头时,林善泽又随手选中骡子,“就它。”
这次价格不是最高的,但林善问林秀才仍是夸赞,“毛色好,负重多,且是母马所育之马骡,比驴骡高大,寻常可以其代练马术。”
“我也是如此想法。”林善泽坦然受赞。
边上,沈暖夏都替师兄脸红,但林家人好像都一副习以常的样子。
待五弟选好毛驴,林善问仍是一阵夸奖点评,且他付帐极其爽利,又预定一辆带厢的新车配骡子,喜的牛经济双手奉送上好驴垫一套。
且言明试驾三天,不满意可以调换后,才连连道谢告辞离去。
那边,煎好药的林善岳慢吞吞走来,“大哥,我能用骡车不?”
“说的甚话,买来就是给咱们大家用的。
但只能为自己用,而不是替别人家做脚力。
你也有看的到,别人家的车马闲暇时总歇在马棚,很是爱护。”林善问心知三弟想问的是,能否在唐家去外县采买食材时用,他必须掐灭三弟的苗头。
院内诸人,除了还小的林乐羽不知大伯在内涵自己爹,其他人都懂。
林婉斜了一眼三哥,又问大哥,“三个大牲口,回头再多一辆车,牲口棚边上的鸡笼需得挪走。
大哥,后院重垒个鸡圈还是用笼子?”
“你小时侯被院里跑的鸡鸭啄过,爹才决定用鸡笼养鸡。
如今定然不怕,你觉得哪种方法更好养,我们来动手完善。”林善问常常引导弟弟妹妹们,独立决事的能力。
林婉思考片刻,觉得鸡在院里跑来跑去,纯属增加自己的劳动负担,“后墙边垒个鸡圈,集上再买两只大鹅看护它们。”
林善问颔首认同:“嗯,一会儿我和你五哥,到村尾挖些土打坯垒。
三弟,你别愣着,送药去。”
林善岳闻言慢吞吞的挪步,引得林善问心烦,臭小子越发的牛心左性,回头还得揍。
那是弟弟妹妹的亲娘,爹的老来伴儿,为他们,你也要表现出应有的态度,何况后娘也不可能真的让你床前侍疾。
唉,长兄难为。“四弟,喂下牛套车。”
“等会儿我来喂,四哥需要静养,我和五哥帮你挖土。”林婉可担心四哥留下什么病根了。
还在捋毛驴培养感情的林善湖,听见妹妹说他,马上拴起毛驴去准备铁锨和锄头。
而林婉已是跑向正房,她得给娘端汤药去。
“爹,我也去帮忙。”十岁的林乐耕主动要求,林乐羽也不甘示弱要一起。
林善问见两个小的非常有眼力劲儿的帮四弟搬草料,很欣慰,但等五弟拿齐工具,他却拉人到一边与之单独说话。
耳力好的沈暖夏听见他说:“没告诉你三嫂,娘病了吧?
现在,骑着毛驴再进城一趟,一定要当面告知她。”
“她回来,娘更头疼。”林善湖不以为自己有错。
再多的,沈暖夏也没刻意去听,而是去厨房给大家准备喝的开水。
这边,林善问还在说:“县城从东门到西门,不过二三里,什么消息都传的快。
大哥我好歹算一乡贤,咱们家频繁请大夫,除了你三嫂全部回村里,你猜有没有人跑去唐记饭馆搬弄口舌?
你三嫂怎甘凭白落个不孝,回来定然理论。到时,你要与她辩么?”
林善湖立刻应激:“不要,跟她吵浪费时间,还不如多看些书。”
林善问笑着拍拍五弟肩膀,“多读书好啊!
你明年就要下场,是半个大人了,与后宅妇人一般见识岂不徒落笑柄?”
他将五弟忽悠走,哦不,是劝走后,围观全程的林善泽送来一碗茉莉花凉茶:“说好些话累,润润嗓子。”
“你小子,敢笑话大哥。”林善岳抬脚做势要踢。
第十四章 众乐乐
林善泽极其利落的侧腿闪开,但林善问紧跟着一脚接一脚,他连闪带回击时,搞得凉茶洒甩出半碗。
原身跟老爷子学的那点拳脚功夫,还不如他大哥一个书生稳健。
再见大哥得意夺碗饮尽余下的茶,他凉凉道:“又不是药,还故意要洒出些。”
“最苦的不是药啊!娘养几天即可。
而羲姐儿的状况不容乐观,请来的姜大夫是县城最擅长小方脉科(儿科)和针灸科的圣手。
可他说,最好能请祝由科的大夫会脉。
你大嫂自责不已,恨不得马上找个捉妖仙人来家。”林善问顿觉满口苦涩。
林善泽斟酌片刻,“大哥信我吗?”
林善问正色:“当然信,我们是亲兄弟。”
林善泽一指五弟那间隔出的书房,两兄弟移步其中,“我常翻我娘留下的书,观羲姐儿之前似曾离魂。”
“钱嬢嬢的书?”爹娶妻有一标准,必须识字儿,林善问知晓这个娘不仅识文断字,还通卜算之术,从前她还在时,观测天时极准。
林善泽点头称是,并让他重视大嫂说起的狸花猫,“这等情形,最好能找出那只猫。
明天我们和大哥,一起进城寻一寻。”
“好!我再与你大嫂问明一切。”因着女儿一直睡着,大夫建议等孩子自然醒,所以林善问只听到妻子说过女儿学一只猫叫,却并未亲眼见着。
他急急忙去找妻女,连走出正堂和他说话的三弟,都不曾注意到。
林善岳倒不会为此对兄长不满,只是快步走向林善泽:“四弟,大哥怎么这般急?感觉羲姐儿那边无甚异常的。”否则大嫂早就跑出西间屋喊人了。
“儿女都是心头肉。”说完,林善泽不给他机会说起送走孩子的事,抓着茶碗几步进到厨房。
然后就见沈暖夏将大小灶都烧满锅的水,“洗头?”
沈暖夏看一眼门窗外无人,低声道:“等你们挖土那会儿,我服丹备着洗漱,咱们错开时间洗。”
她如今没法力烘干长发,晚上洗头,哪有白天洗干的快。
林善泽以实际行动支持,不大会儿已将热水拎去四房,复又打了新井水再烧两锅。
第二锅烧好,林善问已问明遇猫之事,他又急急找到厨房,“四弟,猫儿应是有主之物,你大嫂说它颈上戴着银圈玉饰。
三天前,羲姐儿落痂大好,你大嫂为保险起见,仍然拘着她不许出房门。
可这猫儿忽然出现在房顶,随后又跳上羲姐儿的窗,许是这孩子关了好几日,看见它干干净净十分欢喜。
她小舅母想赶走她还不愿意,逗弄了大半天猫儿自己离开。
当晚,羲姐儿梦里一直笑许久,接连两夜如此,不成想昨晚忽的变成那样。”
林善泽认真听完,猫有主就好,“县城养猫的多否?能如此大方的给猫戴项圈的,恐也少见。”
林善问不是在读书,就是在教书,“我还真没注意过,现在的问题是,找到猫拿什么理由找人借它一用。
咱们仅是有点怀疑,无法断定与猫绝对有关。
德陵县城不好找祝由科的医者,更不闻有得道高人。上午我已派耕哥儿雇镖师去府城寻访。
而那些乡里游走的神婆,我信不过。”
西照日头蛮热的,林善泽不想多说话,“可直接登门索要。”
沈暖夏在一旁润色师兄的话:“大伯,找见后可由你和大嫂同去主家请求,就说羲姐儿被那猫儿惊到,想来主家也会通融一二。”
“很是很是,这样,我现在进城一趟打听打听,关城门前回来。”林善问已是等不及明天。
但林善泽提醒他:“城里的宅子,止羲姐儿小舅母在。
白天找周围邻居,多是女眷在家,大嫂怕一时无法成行。
我和娘子收拾下,同你一道去。”
“不不不,你们得养身体,不可再来回奔波。
我自己去请街坊们帮忙。”林善问关心则乱,即知有此一节,越早动起来越好。
依然是沈暖夏从旁劝解:“大伯,明日我与相公还要去济民堂复诊换药,您不妨等上一晚。”
“果真等不及,带着婉姐儿耕哥儿同去。”总归,在服用完三次培养丹前,林善泽不想在外折腾。
“差点儿忘了婉姐儿他们,我这就去。”林善问等之不及,转头就去牲口棚喊稀罕牛骡的小兄弟俩。
林善泽只好帮忙套车,不一会儿呼呼拉拉送走一群人,什么挖土打坯买大鹅,通通推后。
家里一下安静下来,沈暖夏心道:此时不修炼,更待何时?
林善泽也是如此想法,他让师妹先行打坐,自己则是寻三哥找出一箱竹帘冲刷。
片刻后,沈暖夏插好门窗,腾换空间烧热的水到外边,“呼,能在师兄眼皮底下进空间,殊为不易。
此处结了婚再不能拥有独立房间,不像修仙界的道侣们,有各自的修炼室。”
咦,等一下,似乎以前原主可以在夏收秋种前后,回娘家小住二三日。
想到此心里一乐,她迅速换完水,服下培元丹、打坐、洗澡换装一条龙,只可惜引气入体仍然无果。
而空间里带点灵气的水泡澡,尽管无法一夕洗髓,也比普通井水解乏,舒服!
发丝努力擦成半干,沈暖夏又不厌其烦的把浴桶内,逐渐散去灵气的水,又加入许多井水冲散最后一丝,保证让林师兄看不出来端倪。
但林善泽又不是个傻的,师妹一开门他首先闻到一股淡香,于是连忙关门打量她:“你用的什么洗头?”
xx洗发水,她选的是味道最最淡的。
沈暖夏当然不会告诉他实情,“一丁点调香。”
“借我一用。”林善泽没有半分见外。
沈暖夏登时无言以对,好几息后,她先送出培元丹一粒:“就一点点,用完不可复生。”
不料林善泽靠近她肩头,挑她一缕头发闻着:“丝滑清爽,师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修士多爱美,渴求长生并不止对寿元的追求,否则定颜丹也不会炒出高价。
“师兄,早给你备着,但有个小小要求。”沈暖夏既然敢使用,自是做好了准备,修士炼出的形形色色、古古怪怪的生活品不要太常见。
林善泽接过她又递来的瓷瓶,打开一闻和她发香一样,“有多小?”
第十五章 优秀
“去沈家打扫时,多住些天。”沈暖夏想自由活动几日,如果保有武力,她哪会任由现在的身份桎梏行动。
“东西都给过我,不应你你又该如何?”林善泽将丹药瓷瓶放至里间,拎着她先前倒入旧桶的洗澡水去开门。
沈暖夏咻的闪到他眼前,满眼期待:“师兄也想到清静之所休息的吧?”
林善泽被她发梢扫过鼻尖,不由直视着她,只见师妹身着缠枝青衣绣裙,半挽半散的发梢垂落胸前,那红润的脸庞嫩如剥壳鸡蛋诱人。
他刹时放下水桶,将人推回里间,“梳好妆,注意着点儿,对面还有人呢。”
刚刚臭尖一痒心口麻酥酥,不能再看,他赶紧转身倒水洗浴桶,接着去挂正堂门及两边厢房的竹门帘、竹窗帘,委实忙得一批。
等到他架起防蚊帐幔,净下心一套修炼流程走完,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且还大大方方顶着半干的头发在院子里晒干,转头又找沈暖夏帮他梳理好。
完全在屋里擦干头发的沈暖夏:就好气!于是阴恻侧问:“天热,要不要我帮师兄修剪的薄一点?”
“看来你会剪,不准故意剪难看。
夫妻敌体,我的体面也是你的。”林善泽也不愿找外边的修发师傅,他煞有其事的找出剪刀梳子,甚至在地上铺好大片纸接碎发,又很认真的搬来个小兀子坐在炕下。
沈暖夏轻拍自己额头,她拒绝不掉,以后一定要记着,林师兄惯会就坡下驴。
还好她上大学迷汉服那阵子,有和室友们互相练过盘发修剪,比做修士时简单一挽好亿点点。
尽管古人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毁,但也会根据实际情况修剪头发胡须,以保证干净整洁,此谓灵活有度是也。
咔嚓咔嚓,她熟练的技术再现江湖,不多久剪好梳理。
三两下在师兄头顶挽出道髻,再以束髻小巾定型。
林善泽取过铜镜一看,“很不错,以后交你打理。”
“没好处不干。”沈暖夏还想找人帮着梳头呢,一念至此,她下炕利落拆开自己的发散开。
林善泽正拍去肩头碎发,见她刷刷几下剪下好大一把发丝,很有一种按住她手的冲动。
然后他的手比脑子快,轻巧阻住师妹再剪,把人按坐在桌前高凳,“我帮你,你帮我,不让你吃亏。”
沈暖夏顺势给他剪刀,“一会儿帮我洗衣?”
“嗯。”林善泽尽量剪的少,很快完成,又慢慢帮师妹梳理盘发之际,嘴角不由翘起。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发间,沈暖夏忽然有点不自在,想转身又被按住,只能暗叹一声,“师兄,你这么温柔我很忐忑,那些银子可以分你一半,培元丹也随要随到。”
林善泽盘好发的手一顿,“十两银子暂时已够,此时仅是心血来潮而已。
女子的发剪太薄,撑不起头饰。”
话音刚落,他已将首饰盒中的花冠,在师妹发顶插好,还把铜镜置于她脸前看。
沈暖夏赞道:“师兄居然比我盘的都好。”
“虽然是第一次上手,但也的确比你优秀。”林善泽才不会说,他只会盘这一种最简单的花冠圆髻。
犹记自己年少时,曾接过看顾某长老孙子的任务。
被那调皮小子拉去各大坊市春楼观美人,而且还是故意大早上去看素颜,以致看多了女子晨起梳装,知晓盘梳步骤。
“你收拾碎发全部烧掉,我去洗衣。”他抓走衣物快步离去,或许自己接收太多原主的记忆,误将师妹当妻子对待。
沈暖夏等他一走,暗自腹诽:林师兄一闪而逝的心虚模样,是为哪般?
猜不到,她自然不再浪费时间,而是专注拾净碎发,并找来陶盆尽数烧成灰。
不说修士要这样处置,古代凡人也一样防厌胜蛊术,要烧净剪下的发丝和指甲。
而她这边刚烧完放进个空盒,就听见院门被人急促拍响,她赶紧洗手掀帘。
“来了,稍等。”林善泽修炼前拴的大门,忘记打开。
他将拧干的衣裳交给师妹:“晾去后院,我开门。”
说罢,已大步流星走向西南院门,刚一打开就见一张冷脸,是三嫂唐氏。
见是他开门,还微微一怔:“你三哥没在家?”
唐氏身旁年长的妇人,她亲娘赵氏却悄悄拽她,并满脸笑容,“善泽这是大好了?
我们一听到亲家母病倒,马上赶车过来。”说着,示意女儿去车上拿慰问礼品。
林善泽微微拱手见礼,又招呼车夫到门廊下休息,才着引着赵氏进院:“五弟没跟上马车?”
赵氏神色古怪,“他在村口。”
“他的毛驴,不知做了什么,被八爷爷家的一群大鹅扑上来围追。”唐氏拎着礼物进门,转过影壁一眼看见门窗挂上竹帘,心下还是满意的。
要知河道离的不远,入夏这边的蚊虫颇多,即便后院种有驱蚊草种,也不能完全杜绝。
西厢二房内,林善岳听到娘子的声音,又想去见她,又怕去见她,左右为难之际趴在竹窗帘下,拨开缝看一眼人。
唐氏没发现丈夫偷瞄自己,只顺手将包袱放在屋外凳子上,她久不见女眷出来:“娘和四弟妹好些没?”
话音刚落,沈暖夏已是从后院过道赶来,并急走几步掀开正堂门帘,她已从唐氏和妇人的相貌,判断出她们的关系。
这位三嫂长的明艳大气,身段也极好,笑起来定然极美。
“亲家母请进,三嫂,婆婆她服药后,刚睡下。
我这边已好个七七八八。”她接待女客,示意师兄去沏茶。
少倾,大家分宾主入座,赵氏很是关心道:“亲家太太那边,大夫怎么说?”
沈暖夏捡能说的说,“连番劳累过度,需得静养些时日。”
“年龄上来,是不如年轻时能干。”赵氏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难道陆氏亲自照看四房累病的?
要不说亲母女呢,唐氏瞥向四弟妹,心说婆婆把个沈氏照顾的脸色红润,却要扰得大家回来侍疾。
她低声问:“大嫂在里间陪着么?可要排值?”
“大嫂和羲姐儿受了惊,大夫开了汤药。”沈暖夏话音未落,唐氏不由紧张,“是羲姐儿病情反复不成?”
沈暖夏目光凛凛扫视二人:“羲姐儿三天前,已由济民堂姜大夫亲自判定痊愈。
只是回村前,一只狸花猫突然扑出,惊到了她。”
第十六章 她
“哦哦,痊愈就好,痊愈就好。”唐氏不知为何,被四弟妹方才眼神所慑,居然背心一寒,声音随之弱下八个度。
赵氏也心惊于沈暖夏刚刚看来的那一眼的气势,她稳住心神,“小孩子年纪小,容易受到惊吓。
想来服些安神汤,好好睡一觉就好。”
“姜大夫也是这么说。”沈暖夏又柔和一笑,如春回大地:“茶水煮好,我为亲家母取来,稍待。”
她起身掀帘而出,迎上端茶走来的师兄,食指一转指向西厢,“那边要神隐到底,不来见客人么?”
虽然她理解唐氏怕儿子被传染才失态高声,但也不想再陪着她们母女说客套话。
“给,我把人绑过来。”林善泽将托盘递出。
沈暖夏白他一眼,转身挂着客气的笑脸走回正堂,并就着杯底茉莉花,一一给赵氏和三嫂沏开。
又是一番寒喧后,唐氏端了杯热水说去看下婆婆醒没,她开门经过东次间再入东稍间。
一眼看见圆桌上几个药包,再绕过公爹做的竹制炕屏,就见婆婆端端正正睡着,额头还有少许薄汗。
她近前帮忙擦拭,“娘,喝点水吗?”
陆氏在她推门时就醒来,但不想和任何人说话,特别听出唐氏的声音后,只做未醒状态。
唐氏也知趣的留下水慢慢退走,至正堂她轻叹,“娘的脸色比从前憔悴许多。”连乌青眼黛都隐隐出现。
“你在跟前好生侍候着,我带来的参片,可询问过大夫后,给你婆婆炖汤进补。”赵氏也不是非得见陆氏不可。
礼数到了即成,她叮嘱女儿几句就提出告辞。
唐氏还想让亲娘到自己房里坐会儿,但赵氏说家里店里都忙,需得快些回去。
沈暖夏等她们母女说完话,才同三嫂一起送客。
三人来到大门外,看见头发有点乱的老五牵住毛驴,在树下向车夫问着什么。
两人一见赵氏出来,连忙行礼。
林善湖情真意切留客不成,又说要护送赵氏回城,后者自然婉拒。
沈暖夏有心问一下见没见到师兄时,又听他说,“那赵婶婶稍待片刻,我四哥去菜园给您摘菜,马上就来。”
中间还看向沈暖夏,“四嫂,劳你催四哥摘的再快些呗。”
然后又和赵氏吹:“我娘种的菜可水灵了,黄瓜自带清甜,茄子生吃也鲜嫩无比。
韭菜、茴香包饺子,香的一群小孩儿流口水。”
“哈哈哈,那婶婶一定要尝尝。”赵氏顶喜欢这个孩子,嘴甜又会读书,儿子也在林秀才的私塾,总说外甥的小叔功课常常得优。
唐氏在一边侧头远望,不想看娘被几根菜哄的眉开眼笑。
这边厢,沈暖夏一绕过影壁,就见师兄拎着两大篮的蔬菜送来。
赵氏拿到如此接地气的回礼,很是高兴,须知关系一般的话,人家可不会送这些家常之物。
亲戚亲戚,常来常往才能常亲近。
最终,她拗不过林家两兄弟,答应他们一直护送出村上官道。
车马远去,唐氏和沈暖夏走向院内阴凉处:“怎的其他人都不在家,羽哥儿回来后,是和他爹一道吗?”
沈暖夏屏避第二个问题:“都跟着大伯进城找猫。”
“找猫?要给羲姐儿喊魂儿?”唐氏瞥向大嫂住的正房西梢间,婆家上下与别个人家不同,都稀罕闺女。
连带着,她们做儿媳的也比旁人家受尊重,只这一点,羡慕死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妇。
“三嫂,今天吃饭人多,我去醒些面蒸馍。”沈暖夏看一眼天色再看树影,已快至申正,再瞄下空间里的表,下午四差点十分。
很好,必须常看天辩时,把钟表计时做事后参考。
“你歇着,我回屋收拾收拾,马上来和面。”唐氏忙将之前放凳上的包袱拿走。
沈暖夏料定她见到屋里的人,一时间不会没心思做家务,还是自己做完更保险。
果不其然,不大会儿西厢传出唐氏抬高的声音,“原来你在家!后背咋伤成这样?”
下一刻她被林善岳捂住嘴,“别吵吵,我不要紧,皮外伤两三天就好。”
唐氏扒开他的手,刷的扯开他裤子看见也有伤,“能打你屁股的,不是爹就是大伯。
具体说一说,你犯了啥错。”
“就,我跑到百里外卧犁县的深林去,也没提前告诉爹一声,家里有事找不见我,还以为也出了事。”林善岳抓紧裤子,到底没说实话。
“该,早跟你说别去,店里宁愿不挣府城官绅的银子,成心为难人嘛。
什么山槐花开的晚,此时合该有余香,我爹说德陵县方圆几百里,都没座山。
偏你和爹保证,说那深林或有晚开的槐花,折腾几天不过采回一筐,万一伤着怎么办?
打你真不亏。”就是打的忒狠了些,好几道血印,唐氏心疼的把丈夫按趴下,“你看,药都蹭的没影也不包扎下,我再给你涂一遍。”
林善岳很想说午休时已上过药,且天太热不用包扎,但娘子愿涂就依她,总之万事顺着不惹她生气最好。
唐氏端着盆到厨房寻热水,见到沈暖夏已经在和面,她有些不好意思,“四弟妹幸苦了,我先给相公擦药。
面开后揉面上锅你不必再管,晚饭也有我来做。”
沈暖夏无所谓,“不妨事,小锅里有刚烧开的水,大锅里的水已经凉温。”
唐氏依言盛出一盆温水走到门口,就见羲姐儿突然出现,还直勾勾盯着自己“喵喵”叫。
她惊的后退,要不是沈暖夏眼疾手快扶住她和盆,定然晃一身水摔倒。
“她……”唐氏松开手,心口慌的一批,又见羲姐儿转身跑,四弟妹丢下盆就追。
沈暖夏发现小姑娘跑的贼快,一个晃眼已经消失在影壁后。
还好她这身体时常劳作,服过培元丹也矫健许多,奋力一跑,在小姑娘拽大门时抓住人。
但小姑娘挣扎的太厉害,连踢带挠的险些脱离她的双手,她若用手刀砍或摔地上,又怕现在力道不准伤了孩子。
于是一狠心,反剪林羲双手到其背后,将人死死抱住。
小姑娘口中发出更尖利的猫叫,沈暖夏不敢松开手,任她向后踹,同时大声喊唐氏:“三嫂,快拿绳子来。”
第十七章 信鸽
“羲姐儿羲姐儿,你在哪别吓娘。”汤氏一睁眼发现女儿不在,吓的混身发抖。
她一冲出正堂,就看见女儿被两个弟妹捆住手脚抬着,老三手足无措跟在一侧。
她扑来搂住女儿,紧咬唇压住自己声音,怕引起邻居注意。
陆氏也听见动静出来察看,看见眼前一幕默默掀开门帘,“汤氏莫哭伤眼睛,药可备好?”
“午时仅灌进半碗。”汤氏心疼至极,努力压下哽咽声,却控制不住泪水。
沈暖夏和唐氏把人抬进西梢间炕上,拿开堵羲姐儿的帕子,“大嫂见谅,我们委实抱不住人才绑的。
娘,麻烦找些糖来给羲姐儿吃。
羲姐儿,你不动不叫喂你吃糖,听话一会儿还给你炸小鱼干儿。”
小姑娘随即张大嘴不见吃的,又开始喵,陆氏赶紧去拿糖,“善泽媳妇,再给她煎副药去。”
“好。”沈暖夏松开小姑娘的肩头,见她不再乱动才对唐氏点头。
唉,这要不是自家孩子,真就下狠手敲晕省事。
唐氏随即松开腿滑坐炕尾,平缓着凌乱的气息,拉开袖口露出一片乌青,那是绑腿时被踢的,“我和四弟妹被蹬踹好多下。”
汤氏连声道歉,复又塞上帕子堵女儿还喵叫的嘴,给沈暖夏拿药包:“昨晚,我们也是绑了她一夜。
不晓得相公,找见那只猫没有。”
还在找,但林善问肯花银子,先找巡衙役塞银角子帮忙,后又买了好多包红糖,在住处前后左右挨家挨户给邻居们送。
终于从后巷一落魄书生口中得到点消息,说是他几天前,见有只戴银圈玉饰的猫,跑进藏香阁内也没见有人赶。
总算有线索,林婉和两个侄子要跟去,但那是青楼,林善问不许他们跟。
可青楼还未到开门时间,也是他赏钱给的足,又在县城小有名气,看门的才没赶人,并透露妙嫣姑娘有抱过这么一只猫。
哪知藏香阁老鸨见面却说:“猫儿是位包下妙嫣的贵客所有,他昨天下午已经离开。”
“可知去往何处?怎般样貌,一行几人?”
“那却不知的。”
“劳您再想想。”林善问摸出个刻有吉祥如意的金锞子,推到她眼前。
老鸨眼前一亮,凭她眼力这至少有一两金,“贵客说是去蓬莱访仙,带着好大一群人。
至于人嘛,真真是芝兰玉树,英资不凡,丹凤眼悬胆鼻。”
林善问正仔细听着,对方已然说完,他来的匆忙,没第二块金子出,“可否见妙嫣姑娘一面?”
“妙嫣姑娘一早应几位仕子所邀游湖,还不曾归来。”老鸨起身做势送客。
林善问情知她推托,却也知再问不出什么,当即告辞离去。尽管怀疑老鸨的话,他还是跑去东城门打听昨天可有陌生贵公子出行。
他不知道的是,老鸨送走他,随即找去妙嫣的院落,连连敲门。
门应声而开,老鸨跟着个武婢打扮的丫头穿过抄手游廊,转过几个弯到达一处假山凉亭。
亭内,一身粉兰的妙嫣姑娘,正在抚琴。
老鸨轻步靠近,“哎呦我的姑娘啊,真个有人来打问贵客行踪。”
“何人?”妙嫣抚错一个音,当即停住,而方才领人进来的武婢双目一凝,直视老鸨。
“衙后街的林秀才,不过我按之前备好的词,打发走了他。”老鸨倾身低语。
待她将方才的对话一一叙完,妙嫣姑娘亲自送她出院,之后吩咐身边武婢,“准备笔墨和信鸽。”
“是。”武婢立刻照做,她们可不认为林秀才是来寻猫的。
不长时间,就有几只鸽子飞出这座小院,向西飞去运河边上的德州。
而在县城东门的林善问已从守城卫那里,查知昨天一天都没陌生贵公子经过。
之所以查的那么快,全赖林老爷子和一位老守卫几十年的交情,这老头儿还答应回头将另三个城门也替他打听清。
林善问再次来到藏香阁附近盯了好久,意外发现里边有鸽子飞进飞出,总觉得不寻常。
但事情卡在这里,他身上又没好些银子,想晚上再进去找妙嫣问更详细的也不成。
于是只能回住处,领着妹妹他们回家,明日再来。
等到他归家后,看见抱着大碗一直吃炸鱼干,还时不时舔舔手的女儿,连亲爹都不看一眼,恨不得将碗砸掉。
汤氏看出他的意图,连忙推着人退至门口,“她吃完前千万别夺走,不然她又闹腾的按不住。先前强行喂她吃药,差点咬到三弟妹。
你当四弟四弟妹为什么坐在书房,就是守着怕羲姐儿再闹。”
书房占西次间一多半,设在窗下,靠后墙的小部分位置是冬天烧炕的灶台,中间有隔断。
可谓雅致与土味并存。
沈暖夏和林善泽坐在书桌前翻书,只要侄女不闹,他们就不会转身看卧室内。
林善问使劲儿压下焦躁,“她以前从不喜欢吃这个,会不会吃坏肚子?鱼刺……”
汤氏心里有数:“不会,娘找徐家买的新鱼干,两个弟妹把鱼骨都炸酥了。
四弟妹专门用大碗盛,实际每碗仅有七八条拇指小鱼。”
“几碗?”
“三碗。”
“二十多条,不能再给。”
“等她吃完这碗喝过汤,让四弟再扎睡。”汤氏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孩子一直饿着,叹口气上前喂汤。
林善问趁机拿走大碗,羲姐儿反应极快的抓走里边最后一条鱼干儿,还狠狠瞪他一眼。
他深吸口气,喊了声四弟,外边坐着的林善泽和沈暖夏齐刷刷起身。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制伏羲姐儿,强行喂完汤便施针让她睡下。
汤氏把人放好:“相公,猫可找到。”
“嗯,今日主人不在,明天再上门拜访。”林善问不想她跟着担忧,给四弟使个眼色,两人到院子去说话。
沈暖夏则是安慰大嫂一会儿,也走出正房想回屋休息。
但没在院里看见别人,只见三嫂在厨房门口向她招手,“四弟妹,大伯、四弟跟五弟一起去挖土。
还有些鱼干,你再教教我调味呗,晚饭可以当一道菜。”
沈暖夏真不想去呀!
必须从厨房家务中解脱出来,否则想当闲鱼纯属妄想。
而这一天在忙乱中结束,翌日天不亮,她又早早起床。
“你先行服丹修炼,我烧洗澡水去。”林善泽也跟着起床,他们决定,今日将第三日份的培元丹吃完看修炼效果。
第十八章 跟踪
还别说,连服三日丹药助力修炼,气感的确比最初更强。
比划一套拳法,身体协调性也顺畅无比。
“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契机,如果有一粒聚气丹,现在我们最少炼气初期。”沈暖夏无比遗憾,结丹之后身上几乎没存什么炼期气的进阶丹药。
林善泽高兴的又打两套拳:“剩下的培元丹和回春丹,你自己留着用。
能自然引气尽量不用丹药,留着救命用。”
对于目前所在的大周朝究竟有无修士,谁也不知。
尽管身上不止那几粒丹,但它现在属于稀缺品,沈暖夏自会珍而重之。
“师兄,得找个进项让林家更有富余,起码请个厨娘之类做饭,我不想每天围着锅台转。”衣裳她能赖给师兄洗,但做一日三餐总不能也让师兄代劳,这委实不是个轻省活儿。
结果林善泽极为平淡的说:“林老爷子是第一批攻入皇城的,柴房下有密室。
这些年陆续攒下的田地从未超过二百亩,老大靠卖字画开私塾糊口,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沈暖夏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林老爷子连续娶三任,又个个孩子读过书。
林秀才在县城租房,几次秋闱逢考必进花费颇多,林家现今仅是殷实而已。”
“家里不出举人,老爷子不会人前显富。
所以,你就当厨房是灵膳堂任务。
而今日多带些银子出门,我们买些药浴药材,为以后练武舒筋活血。
早饭,且由三嫂准备着。”林善泽帮师妹擦干头发盘好,又主动去洗衣。
沈暖夏也不能干坐着等吃,好在大嫂三嫂都起来烧饭,小姑子也不懒,她只需搭把手。
早饭在院里吃,唐氏听见十七爷家有婴儿哭声,“这么早就有人抱孩子到隔壁串门?”
林善岳手里的筷子啪的掉落,林乐羽放下碗,抬头看着他娘欲言又止。
陆氏待要说什么,林婉赶紧给娘夹菜,并说:“羽哥儿你今日去学堂吗?”
“我同五叔和大哥一起。”林乐羽听五叔分析过,那个小婴儿血脉未证,他也不想惹娘大早上生气,只有低头吃饭。
于是,这趟县城之行不止有林秀才和四房两个,还有三个读书的学子。
林善湖骑驴带着最小林乐羽,其他人由老大林善问赶车带着。
骡车还没出村,就有村民想搭车,不超载的前提下多拉三四人,林善问自然同意。
这让搭车的几个感谢不已,特别是两个中年妇人,一路上都要拉沈暖夏说话,她真真不熟又不能跳下车。
坐她边上的林善泽眼含取笑,表示爱莫能助。
万幸官道新修且十分平整,林善问又加快速度,骡子跑起来两刻钟便到达城门。
然后有一年老守卫向林善问招手,他把骡车交给四弟:“送过人,去衙后街等我。”
“大哥,我和你一起。”林善湖把林乐羽抱上车,他牵着驴跟上大哥。
这边厢,林善泽一进城车速放慢,几个村民很自觉的各自告辞,他则赶车去大哥的私塾送学生。
沈暖夏不住打量街景,和她修仙时所见的凡人县城,大差不差。
挑着各种菜蔬和鸡鸭的农人,纷纷向西市云集,街边店铺逐渐开门,小吃的香味儿在晨间特别诱人。
“四婶,左边驴记烧饼很有名,再往前有陈婆包子,寇记金丝面……大麻花……油炸糕……”林乐羽注意到她的视线,开始充当美食向导。
说到板栗酥、金丝枣糕时,小家伙不由吞了吞口水,被堂哥林乐耕轻轻一戳,不好意思的笑笑。
沈暖夏很明白美食对小孩子的诱惑,她让师兄停车,下来就往糕点铺买了好几样点心,还特意把板栗酥和金丝糕给两个孩子分分。
林乐耕还要推拒,但见四婶跟赶车的四叔分食一块酥,便也和堂弟小口品尝。
把俩小孩安全送进学堂,林善泽才说,“留着肚子,中午吃红烧肉去。”
“就我们俩?”沈暖夏想借机采购一番,熟肉制品也买点,好歹以后从空间拿一些东西,也好有个出处。
反正师兄又不知自己的防御镯,有多大空间。
“五弟和两个侄子午食在私塾吃,大哥离开数日,也要与那两位合伙人聚一聚。”敢承诺,林善泽有把握。
如此甚好,想到师兄通报的消息,她又问:“猫儿有无可能还在藏香阁?”
“不好说。”林善泽目测现在的身体,做不到夜探不被发现。
住处离私塾很近,两人说话的功夫,已是来到门外。
大门居然锁着,“耕哥儿舅母应该去买菜了。”
等了片刻不见人来,两人干脆返回东城门。
然而刚转到大街上,远远瞄见林善问两兄弟在买包子,不大会儿,沈夏暖发现两人身后十几步,有人盯梢:“师兄,你看是不是有人跟踪他们?”
“穿灰衣短打背筐那个。”林善泽同样注意到,且那人行走间带有武者姿态。
沈暖夏当机立断跳下车:“师兄接人,我下车反跟踪,到家门口把人抓进去审问。”
林善泽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赶车,说我选买粮种。”
话音未落,已松开她走进街边一家粮店。
沈暖夏只好牵着骡子迎向走来的兄弟俩,不等两人问什么就道:“相公想看下粮种,麻烦大伯赶车先慢走,我们随后到。”
林善湖不疑有它:“四哥对农事有股钻劲儿。”
但林善问有疑惑,却又不方便向弟妹细问“先慢走”何意,于是接过骡车交代,“有相中的,可今日定下改日再取。”
然后边走边思量,速度自然而然很慢,无意之中令身后的跟踪者,不得不拉长距离。
这给了在他后边的师兄妹俩极好的机会,在骡车转入衙后街再进三巷的不久,那人跟着转入,但发现是仅有三四户的死巷,又迅速退出。
林善泽选在此时,瞬间击出碎石块。
那人反应极快的闪开,但又被沈暖夏打出的一块击中胸口,他立刻脱下背筐投掷袭击方位,同时,人也提气要跃墙飞离。
可惜,林善泽和沈暖夏接连打出的石块,连番击中他,还有一块好巧不巧打中他麻穴,这人应声摔落。
也幸好这会儿巷里没人,林善泽扑过来就要擒住那人,没料到那人猛一跳起向落后几步的沈暖夏冲。
第十九章 呵呵
不成想,沈暖夏抬手一把面粉,那人以为是石灰,下意识的避一下。
但避过前边却没躲过后边林善泽的飞身一脚,人登时撞在墙上,好巧不巧又被沈暖夏掷出石块,砸中下体。
“啊!”一声惨叫,不止惊动了刚进门不久的林善问兄弟,左右两边邻居也都有人要跑出来看。
但林善泽速度极快,一拳砸上那人太阳穴,当即拎着就扔入家门。
而林善湖非常配合的跳出门,单手捂头对相继开门的邻居说:“打扰了打扰了,急着上学撞到门。”
“原来是林小公子。”
“快快擦些药。”
“我家有红花油。”
“多谢诸位,家里有。”林善问出面感谢,实际是不见弟妹跟来,特意查看。
沈暖夏呢,早在师兄拎走人时,已抓着空筐闪离巷口,直到只听几道关门声,林善湖跑来街上找,她才从阴影处出来。
“四嫂,你刚刚跑的好快……”林善湖还没说完,就被沈暖夏的手势打断,并指向他额头,他连忙捂住跟着回家。
然后就见那晕死的陌生人被绑了好几圈,躺在厨房窗下一动不动。
他好奇的问:“四哥,这人是谁?”
“不知,在跟踪你们。你也得罪过谁吗?”这个问题方才已问过大哥,林善泽说完探脉,拿出银针要把地上人扎醒。
林善湖速度摇头:“没有没有,我从不与同窗口角,也不出去乱逛,大哥可以做证。
糟了,会不会有人跟踪两个侄子。”
“送他们时没有,在学堂里应该暂时无事。
大哥担心的话,可去看一下。”林善泽刷刷数下,针刺完成,那人还沾着点面粉的眼皮,微微颤动。
“万一出门再被跟呢?”林善湖表示很担心。
话落,林善问的大掌拍上他的头,“难道一直不出门?况且我们从小跟爹学过拳脚,打个人不成问题。
背上书箱,大哥送你上课去,四弟,你好生审一下。”
他虽得罪过人,但是不相信,对方会有好些人跟踪他。
林善湖很想留下听审,可惜被大哥毫不留情的带离。
沈暖夏在两人离开后拴上大门,转回一看,地上那灰衣人醒来,正呲牙咧嘴嘶嘶哈哈。
可一看见她,立刻两眼火光:“毒妇。”
此二字刚一脱口,啪一下头上挨了林善泽的巴掌。
“打一下又没多疼,相公,不如我用银针教教他做人。”沈暖夏盯着师兄手里的针盒,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林善泽递出:“小心别扎瘫。”
“不会,我起码很认真的学过。”身为宗门弟子,沈暖夏只要感兴趣有灵石,在宗门几乎什么都能学,只见她手起针落,仅扎下三处痛穴,灰衣人疼的嗷嗷叫。
边上林善泽嫌吵,不仅从厨房随便拿块抹布堵那人的嘴,还踩上他胸口不让其翻滚。
从不知道扎针居然这么疼!灰衣人恨意绵绵:等着,这对狗男女别落他手里!
“啧啧啧,还有力气瞪人,我的过错。”沈暖夏刷刷刷再次出针,比先前又熟练三分。
灰衣人疼的鼓胀双眼,林善泽抬脚退后,他身体瞬间蜷成一团。
非人的疼痛下,灰衣人没开口求饶,当然,嘴堵着肯定无法开口,但同样无法咬舌自残。
喘息间,他隐约听见那女人说:“蛮硬气的,死士?”
“不够格,充其量是个跑脚儿打杂的。”林善泽说完,上前一根长针下去,灰衣人身上疼痛渐消。
他以最平淡的语气讲:“说出指使人,否则痛感加十倍,日后一动内劲筋脉寸断。”
闻言,灰衣人眼里闪过恐惧,连嘴里抹布被拿开,都没注意到,实则是嘴痛麻了。
眼看那女人又捻针走来,他一咬牙吐出三字:“藏香阁。”
沈暖夏疑惑:“因为林秀才昨天找一只猫,就派你跟踪?”
灰衣人这次答的很快:“不知,我只听命行事。”
“既然不知,杀了了事。”沈暖夏说的跟杀只鸡一样平常,而且还真去厨房拿把菜刀给师兄。
林善泽挥刀劈向灰衣人颈部,连大门被敲响都不影响他的动作。
灰衣人完全没料到这俩说杀就杀,丢命的惊惧,令他失声:“我是锦衣卫密探。”
话落,林善泽的刀贴在他脖子上停住,“你失去消息多久,会有人找?”
灰衣人不明其意,居然不是逼问他为什么跟踪?但他不想因为件小事丢命,“下午未正时分,需得上报林秀才今日上午行踪。”
“你的牙牌何在?”沈暖夏相信师兄已经搜过身。
灰衣人:“职低者无牙牌,仅发木牌凭证,我今日乔装未戴。”
“呵呵,继续编。”沈暖夏一直盯着他的表情,除了喊出身份略带心虚,最后一句也同样不真。
“真真假假尔。”敲门声急促,林善泽懒得再问,长针一扎,灰衣人又昏死过去。
他托着人走,“我带人去书房,你开门。”
沈暖夏无视门外女子的声音,等他彻底进东厢书房,才打开院门笑道:“不好意思,刚刚在后院喂骡子。”
“原来是亲家四婶。”女子是大嫂的弟妹寇氏,她迅速进院关门,且小声问羲姐儿可有好些。
沈暖夏据实以告,寇氏叹道:“孩子遭罪,大人也跟着受累。
你们中午不回去吧?我再去买点肉给大家加个菜。”
“不用麻烦,一会儿要去寻猫主人,中午不回来。”沈暖夏赶紧阻止。
这时,林善问回来,看见四弟站在书房,和她俩略一点头便大步走进书房。
得知审问结果,他沉吟片刻,“此人哪怕不是锦衣卫番子,也多半是公门中人。
抓住容易,怎么放得斟酌斟酌。”
林善泽给出建议:“要么,等他上边的人来寻,要么,我们带人找上门。
或者,加大刑讯获知内情,事后毁尸灭迹。”
林善问一滞,然后轻拍四弟肩头,“后一种念头速速打消,我现下再探藏香楼,只当不知什么锦衣卫和跟踪,仅问他们猫的去向。”
林善泽要陪他一起去,他自然不肯,且道:“藏香阁或许真是个密探据点,你在外边我才安全。
对了,老丁叔说前天下午,只有西城门出去过陌生面孔。
虽然未见什么贵公子,却有人注意到,有辆马车内传出过猫叫声。”
第二十章 蹊跷
“西城门?对方若去往德州并停留,还有机会找到。
如若不然,无论走运河北上或南下,再难觅其踪迹。
现在打伤了藏香阁的人,还是由我陪你去撬开那边的嘴,更安全些。”出发前,林善泽帮忙给羲姐儿喂药时,探其脉并无半分好转。
而缺失的神魂离体日久,会被逐渐消耗掉,孩子也会慢慢变成个活死人。
林善问再次反对:“我自己去最合适,而且这次带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就找那妙嫣。
要知道,我有功名在身,无论藏香阁为何派人跟着,我亲自登门他们也不敢伤人。”
他心知肚明越快找到猫越好,而且明知里边有未知危险,又怎能让四弟去。
可林善泽劝他再等会儿未果后,“大哥,再审一审跟踪之人,他既然出自藏香阁,想必也会知道一二。”
“但更大可能是不知,实话讲,我也不认为妙嫣知晓猫主人的具体行踪。
不过是想问明那位客人具体形貌,我好画下来方便寻找。”林善问画工极好,人像也画的不错,曾帮衙门描过缉凶像。
林善泽见劝不住,于是一不做二不休,趁大哥整理画具之际,银针出马扎晕人,“娘子,来一下。”
沈暖夏听到喊她,与寇氏告罪两声找来书房,看见林秀才昏迷并未有意外。
但在得知所有消息后,一指地上的灰衣人:“拿下他,竞是坑了你大哥。
这人不一定是锦衣卫,但多半也有官面上的差事。”
“太不经打,杀又不能杀。”林善泽将大哥安放榻上。
转身嫌弃的踢一脚灰衣人某一穴位,放回这厮,日后说不定还会找自家麻烦,“娘子,毒丹带了吗?”
“我去拿。”沈暖夏知道师兄刚刚一脚已经解穴,而灰衣人自作聪明在装晕。
她出书房进正厅好避开师兄,意念一动从空间找到六味地黄丸,刷刷倒出几粒回来:“相公选一种给他吃。
唉,原以为是个宵小贼子,谁能想到是个官差,审也不成,放也不成。
与其我们想办法处置,不如拿他找藏香阁交换狸花猫的消息,他的上司罚他杀他与我们无关。
再不然,就当个贼子送去县衙报官。”
灰衣人终于忍不住睁眼:“不。”
“不送衙门,送你上官那里也成。”林善泽拿过一粒一捻,确定是凡药,又迅速将小小药丸弹入灰衣人口中。
灰衣人摇头拒吃,却是被捏住下颌吞下药丸:“不不不。”失手受罚很痛苦,但泄露此次机密,全家获罪。
沈暖夏冷笑:“吃下毒丹由不得你选,相公别与他浪费时间,直接带去藏香阁,与老鸨交换那只狸花猫的下落。”
她注意到自己提到老鸨,灰衣人反而有那么一刹那的放松,看来上官不是老鸨。
林善泽离的近看的更清,所以配合师妹说道:“不,找那位妙嫣姑娘,她才是知晓那只戴玉饰的猫及其主人,究竟去往何处的人。”
此刻,灰衣人的瞳孔微微一张,随后对上两人似笑非的脸,方知自己上当,“你们诈我?不是毒药?”
沈暖夏两人是真诈,没想到有误打误撞的收获:“你试着运转内劲,左胁下有无钝痛。”
灰衣人还真的照做,然后感觉左胁犹同锤击,吓的他登时冷汗冒出。
沈暖夏与林善泽对视一眼,被扎过痛穴都会有此症状:“不送去你上官那儿也行,但你得告诉我们,戴银圈玉饰的猫是客人带走了,还是留在阁中。
我们只是找猫救人,并不会做其他,也不再问你为何跟踪。”
灰衣人想也不想:“不知道,我平时并不在阁中听差。”
“很好。”沈暖夏听出这句是真话,但也失了耐心,夺来一根长针先封其哑穴。
再要扎其痛穴时,林善泽摇头,“封住他所有大穴,扎晕即可,我们去趟藏香阁。”
沈暖夏想到什么,配合着说:“只当没此人?”
林善泽颔首:“嗯,他能忍着中毒之危不说更多,想来涉及官府秘事,我们也不愿知道。
能找到猫最好,找不到就多寻道门高人来救孩子。”
灰衣人闻言,反而放松躺实,任由处置。
林善泽封住他所有大穴后,灰衣人即使醒来解绑,没有他们独特的解穴手法,动也动不了,对大哥没有威胁。
随后,沈暖夏嘱咐寇氏勿进书房,寇氏当即拎着菜篮说找邻居家女眷去。
人家要避嫌,沈暖夏自不会阻止,两人院内转了一圈未见羲姐丢失的魂魄,于是锁上大门,也步行而去。
不成想,刚从衙后街到东大街,就见一队骑马的官兵围住县衙大门。
守门衙役想迎上说话,却被官兵拔出的刀逼回门内。
大街上本就躲闪的行人,见此立即四散退去,还有人闪进店铺躲闭。
沈暖夏和林善泽不想惹事,也就近跟入一家银楼。
店内掌柜和伙计如临大敌,“诸位客官,切勿挤伤人。”
沈暖夏挡开身边的人一看,是有人趁乱往柜台上挤,后边跑出好几个伙计死守柜前拦人。
“来。”林善泽护着她穿过人群,迅速找掌柜,“我兄长是林秀才,烦请借二楼雅间一用。”
二楼是供客人小歇选购之所,并无金银首饰,掌柜接过他递来的银角子,放人上去,“兰字号。”
两人上楼找到此间时,后边陆续跟上来好几位身着绸衣者,还有一名伙计随行。
兰字号雅间开窗可见衙门,虽稍嫌偏远,但也能看到官兵在衙门内驱赶县衙吏役到院内看管。
再深一些的后堂,就不大能看清,稍后,又见大堂两侧的六房被贴封条。
“动作不小,会不会影响到河泊所?”沈暖夏忽然想到,林老爷子也是吏。
“会,但老爷子慬慎,一向不争上权不夺民利。
且河泊所离县城十多里,只管渔税,少与主官牵连。”林善泽刚一说完,就见寂静的街道上,又有一队人骑马而至。
为首那人下马,两边护卫举目防御之际,林善泽盯紧其中一人,“师妹,你看队首之人左侧第一个护卫,可觉眼熟?”
沈暖夏视线移去,而那队人已大步走进衙门,“没太看清,师兄认识?”
林善泽缓缓出声,“那天早上,牛车被马撞翻时,此人在场。
你回忆一下,惊马是否蹊跷?”
第二十一章 二十两
“我只记得,开始一匹马冲来,牛车往路边避让时,又有惊马乱冲行人,才导致车翻。
两人跳车摔进路边干水渠,当即晕死。”沈暖夏仔细回忆更前边,“当日天放亮,官道走路的、赶车的、骑马的都有。
但,好像有个骑马挎刀的人经过牛车,你赞了句好漂亮的马。”古代女子哪会盯着外男看。
“对,下边的护卫就是骑马那人。
我睁眼第一个看见的也是他。”所以林善泽才说眼熟。
沈暖夏脑洞大开,“商队惊马,该不会是此人所为?”
林善泽不由转身看她,“你有写话本的潜力。”
“师兄过奖。”
“但是,惊马最初的目标应该是他。”
“原来如此,回头找出商队为两人报仇,现在能从后门走吗?
这边消息定然很快传遍全城,再晚,藏香阁或许不让人进出。”不能神识外放,除了人影影绰绰,沈暖夏也看不清几十米外的衙门详情。
“此时在外走动容易引人注意,再等一刻钟。”林善泽再度看向县衙,不多久,一队官兵押着扒去外衣的十几人走出仪门。
沈暖夏听到隔壁雅间有人惊呼“不会抓的县老爷吧”,她再想细听,人家又闭嘴不言。
少倾,这十几人被押入囚车,从大门鱼贯而出向西而去,大街上更加寂静。
沈暖夏两人就是选在此时下楼,只见在一层的好些人禁若寒蝉,而心思活络者,正找掌柜问后门何在。
出乎意料的是,掌柜拒绝提供后门,且道:“诸位,想来马上会有安民告示,稍等片刻即可回家。”
话音刚落,只听街上铛的锣声响起,随之又有衙役结队吆喝,“说与百姓们知会,原知县侯赞革职受审,新知县已受命到任。
今百业如常,四门通畅,士农工商,各安其职,谨守法度,不要教唆词讼。”
随着一张张布告贴出,又一批批衙役和官兵四处宣讲,整个县城又活了过来。
商贩行人再度川行街道,店铺书馆又开始聚人交谈,而乡绅贤达们,悄然打听着小道消息。
县衙大堂,顾谨行主持安抚剩余胥吏坚守岗位后,问身边随从兼护卫头目陶二:“掌印官何时能到?”
“禀公子,还需两日。”
“城中可有异动。”
“暂无,参与其中的乡绅和粮商,一同被押往副都御史案前,其家人也监控在家中。”
“昨日那林秀才是怎么回事?我记得其父乃一河泊小吏,未曾沾染粮仓,难道查漏了他们父子?”顾慬行蹙眉,他亲自乔装查办数日,还是出了纰漏吗?
陶二禀道:“昨日,先有河泊所大使母丧,后有林秀才寻您踪迹。
您命留守人员暗中监控两方动向,至未正时回讯。
公子,那日属下追踪商队,曾累及林秀才弟弟弟媳受伤。”
顾谨行颔首,三两步走出大堂:“嗯,正堂不宜久留,暂去寅宾馆办公,查帐吏员午时能到否?”
陶二报出大概时间,落后一步跟至县衙第一进东侧的寅宾馆。
他刚陪公子挑好房间,未及奉茶就有下属来报,又有前往藏香阁打听公子行程者。
顾谨行不由哂笑:“是谁?”
下属回:“那边说是林秀才的弟弟和弟媳,点明要见妙嫣姑娘。
老鸨婉拒,却被武力威逼硬闯妙嫣姑娘院落,护院竞是奈何不得,而黄鹂挡门居然被一招制伏。
结果,两人却不是找公子,而是要找公子的狸花猫元宝。”
顾谨行起了兴味:“如此生猛么?为何找元宝?”
下属看看左右仅陶二在侧,随低声回道:“属下未亲见其猛,只听传出的话是,林家一个几岁小女孩儿,被元宝吓丢了魂。
如今急需猫儿相助还魂。”
顾谨行想起这两天无精打采的猫儿:“哦?陶二,派人去查证,另传话妙嫣,只说我在县衙。”
“是。”两人领命而去。
顾谨行又喊人搬来竹编箱笼,小猫儿元宝感觉箱盖移开,漫不经心的抬眼,又见主人小心抱出它,立即“喵喵喵”的诉说委屈。
“你这小家伙儿,早交代过外出公务时勿要调皮跑远,你偏要跳的不见踪影。
关两天已示惩戒,你还委屈上了,可知你那天在外吓到个小姑娘。”
“喵,喵喵喵。”元宝听到最后一句,急切想表达什么,可惜笨主人听不懂,它只好抓着项圈上的玉,再指向林羲家。
顾谨行扒开它的小爪子,“饿么?叶三,带它下去喂些鱼干儿和水。
乖乖听话别吵闹,过两日回京,随便你蹦达。”
“喵……”元宝的叫声,被他再次盖回竹箱,气的猫儿跳起打箱盖,无奈锁扣卡卡扣死。
而正在打听它下落的沈暖夏和林善泽两人,此时听着妙嫣弹琴赏着假山流水,一旁又有老鸨亲自斟茶,美婢打扇。
至于武婢黄鹂,被银针刺穴后动弹不得,还和几个护院伫在小院儿门口当门神。
直到一曲琴音毕,妙嫣姑娘为她求情。
沈暖夏转动着茶杯,“那要看你们的人,何时能送来猫儿的具体去向。”
“敢问贵客,如若今日查不着明日才有消息,能给解药吗?”老鸨问的战战兢兢,她万分后悔见到两人时,没有痛痛快快拒绝,而是坑他们二十两银子,又说妙嫣不在。
哪成想乡下来的泥腿子做事不遵套路,转眼夺去她的金钗抵上她脖子,毒药当即喂进她嘴里,苦也!
“你说呢?接着奏乐,毕竟我们花了二十两。”沈暖夏放下茶杯,一口没喝被加料的水。
妙嫣姑娘一怔应声抚琴,却见那老鸨慌慌张张褪下玉镯金戒,“贵客见谅,银锭落在花厅,事后必然奉还。
这些,是给二位赔罪的。”
沈暖夏看都不看一眼,老鸨举镯的手架在半空,尴尬不已。
还好,院外有消息来报,老鸨告罪一声,在沈暖夏点头后,抓紧玉镯小跑到院门。
片刻后,又一脸喜色回来,“公子给妙嫣姑娘回讯,此刻下榻县衙。”
话音未落,一阵风从眼前刮过,方才还在听琴的两人,箭一般脱离小院儿。
“解药。”她急切去追,却是被妙嫣喊住:“解药在茶案上。”
而且,黄鹂被拍一下也能动弹,她跑回凉亭:“他们当真敢找公子?”
当然敢。
沈暖夏和林善泽一出藏香阁,拦下个驴车就直奔县衙,行动之迅速,让之前报信的人不用轻功都追不上。
第二十二章 听见
这俩本就不拘世俗之礼,没有拜贴也不影响他们一到衙门口,立刻找守卫的官兵。
林善泽甚至来了个虚空造牌,“烦请通禀,我二人受顾公子所邀,特来拜会。”
猫主人姓顾,也是假借毒丹之名,从妙嫣口中所获。
妙嫣一干人等说是帮忙问询消息,到如今观其径实为请示才对,顾公子既有确切回讯,想必有相邀之意。
细思也不算凭空捏造。
等他俩人被请入大门,引得经过的路人频频回首,而醒来不久,跳墙出来找他们的林善问路过时,刚刚好看见个背影。
他冲上近前被守卫拦住:“四弟!”
“大哥稍等,猫主人下榻此间。”林善泽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林善问握拳,四弟也犯糊涂?你进去衙门则罢,怎的还带着弟妹进去,哦对,猫可能是女眷的。
想他是听见锣声响时醒来,现如今县令获罪,自家弟弟还冒然进里边,结果很难料。
不行,他受身份所限得回去拿拜贴正式请见,想到此便向眼前的两个官兵拱手:“两位辛苦,某本县秀才林善问,不知今日下榻此间者几位,主事者是哪位?”
说话间,已借袖口掩饰,二两银子分别送入他们手口。
二人未得封口令,自是将巡按御史顾谨行的名号报上,而林善问带着对四弟的担忧,火速回去拿拜帖。
可跑回家一看,书房里的灰衣人不见踪影,他问寇氏可有人来过。
寇氏至始至终懵懵的,“姐夫,除了邻居看到你跳墙跑走时,喊大家帮忙抓贼,之后再无人来。”
“甚好,近来我们回村居住,大概得个把月时间。
你看下午雇车送你回家如何?我会派五弟和耕哥儿护送。”只要没人伤这位,林善问一时也懒得知道谁弄走的灰衣人,但也能猜到多少与县衙之事有关。
“有劳姐夫费心。”他不提,寇氏交接过钥匙也要走的。
昨夜,还是请邻居家的小娘子做伴才睡下,她一个人是万万不敢再住这大院子的。
唉,谁能想到帮着照看好羲姐儿,孩子又病倒,可马上家里也要收麦,她必须回去。
商定好后,林善问翻找近几次会试三甲名录,顾谨行赫然在上次榜单上,“顾姓,江都人,与定南侯府一个顾吗?”
沉吟片刻,理清思绪,他找出一份最朴实无华的拜帖,马不停蹄再向东大街进发。
这边厢,林善泽和沈暖夏进入寅宾馆会客厅,得了杯茶再不曾有人理会。
好在他俩不惧被晾,很是自在的欣赏起厅中字画瓷器。
看了会儿,沈暖夏无聊道:“相公,略微推演,这一个两个的勾连成线,实出一家。
别我们出手太快连番误伤对方,人家不肯借猫。”
“心胸宽广者不会计较。”林善泽就是想到,灰衣人可能也与顾公子相关,才会赶紧来见。
他扫了眼门外观察的侍者,“再等一刻钟。”
一刻钟快成师兄口头禅了,沈暖夏希望不要等太久,“话说,大伯应该也能进来吧?”
林善泽知她无聊,起身拉她去看窗外景色,嗯几丛竹几盆草,聊胜于无。
沈暖夏:……
另一边,陶二在回禀最新情况:“派去林秀才那里的顾章,被五花大绑丢在书房。
我们将人带回,却是无法将之唤醒,孙大夫说他全身大穴被封,不敢轻易施针,等他自己醒更保险。”
“先是黄鹂后又顾章,这林家子医术也了得。
可查清其父兄?”顾谨行仰坐太师椅放松自己。
陶二心说能让公子惊叹,回头得摸清林家子从何学的医术:“还在核查中。
从妙嫣的回信来看,林家是真的在找元宝,想救孩子。
派去林家的人,目前还不曾回信。”
“报。”门外,又有人来禀事。
顾谨行立即坐端正,事情告一段落,他想偷会儿懒却不可得:“进。”
打开来人递上的拜贴,他笑道:“本县生员,还是廪生,请他进来。”
稍后,顾谨行见到比他大几岁的林善问,观其眉目清澈,长身玉立不卑不亢,心中已有几分偏向。
“末学后进林善问,见过按台。”对面乃七品巡按,林善问一个秀才自是得恭身行礼。
而顾谨行别看年轻,却是实打实的同进士,“坐,上茶。”
“谢按台。”林善问甫一坐定,便直陈来意,“按台容禀,今日学生进城为小女寻救命方略,未料被强人跟踪。
学生与舍弟拿下此人本要报官,不想如今人影全无,特来衙中做个报备。
而舍弟忧心小女受惊失魂,四处奔走中,竞是寻到县衙,不知是否惊扰按台公务,万望恕罪。”
说话间,已是起身叉手,一揖到底。
顾谨行笑道:“无妨无妨,林秀才请安坐,本官公事繁忙,还不曾见到令弟。
听得他来拜访,正一头雾水,你可愿解惑?”
林善问直起身却未再坐,他将女儿病因述过,重点在猫,只字不提什么藏香阁,只言道想借猫为孩子收惊。
“本官身边恰好有戴项圈的猫,你不妨看看是不是要找的那只。”顾谨行见他又要行礼,话风陡然一变:
“你可知,前任侯知县监守盗粮,是有人越过本省巡按、布政使司,匿名直递都察院投状。”
“按台,学生自前几次乡试失利,三年来潜心学业,极少应酬。
前知县到任,学生有随众迎接,此后并无私下交往。”德陵县不过方圆几十里,仕宦乡绅的圈子一丁点儿大,后来耳闻知县行事,他和爹能躲多远躲多远。
此刻,林善问一听,就猜到哪些人投状,但他不可能说。
顾谨行审视他片刻,其人仍是面不改色心不虚的样子,他抬手示意属下搬元宝过来。
“猫借你,不得离城,每日须送归。”他打开箱盖捧出元宝。
这猫儿一瞄见林善问,竟是虎扑他怀中,喵喵喵叫的好不可怜。
顾谨行微讶,命小厮送林家人离开并随侍左右。
所以,林善泽和沈暖夏只在会客厅呆了会儿,又被送客。
但他俩看见大哥抱着猫等在门外,也不在乎见没见到猫主人。
因为仅一眼,两人就发现猫儿挂的玉饰,有异常的灵力波动。
沈暖夏不好从林秀才手中抱猫,林善泽替她伸手抓过一直往大哥怀里躲的小家伙。
元宝瑟瑟发抖,喵了个喵:“好可怕的气息!”
沈暖夏突然听见这声音,第一时间看师兄有无察觉。
第二十三章 喵的重任
林善泽以为她要抱猫,出的县衙大门递给她,转身与那小厮说:“竹箱我拿,小哥儿还请留步。”
边上林善问则是取银角子打谢,小厮有任务在身哪里肯走,找了必须看护猫儿的借口一路跟到林家。
以致沈暖夏想和师兄说个话,都不方便,无它,他们看的出小厮会武。
所兴县衙后街离的近,没多久一行四人来到林家,收拾庭院的寇氏一见元宝小猫,“呀,就是它,那天就是它跳下窗扑到羲姐儿跟前。”
昨天林婉已和寇氏对过话,大家统一过口径。
“没找错就好,四弟,你去备些香烛好去趟城隍庙。”林善问示意弟弟进书房,又请小厮到正厅中小坐。
小厮:“小的侯在院内即可,待元宝功成,也好带它回去。”
林善问劝道:“小哥儿还是厅中休息更好,稍后要等我们把孩子接来,时间不短。”
小厮坚持等在院中,进到客厅他还怎么监视这一院的动静。
林善问心下暗叹,只好搬来桌椅亲自招待,又请寇氏再买些菜。
这头儿,沈暖夏和师兄一进书房不见灰衣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将元宝放下,一手抚着猫背一手托着玉饰:“借它救我家羲姐儿,你乖乖不动,有谢礼。”
“喵,你抚的好舒服啊!气息也好亲切。”元宝有点舍不得她的怀抱,但听到羲姐儿,立刻乖巧点头。
还喵喵说着:“羲姐儿是唯一一个听懂我说话的人,可她居然住进这个玉里,我喊醒她,她睁个眼又睡着不动。
喊的久,我自己也会被拉入玉里,还好能出来。”
怪道羲姐儿有时学猫叫,原来是猫儿魂魄影响到她。
沈暖夏再次听见猫语,她发现师兄似乎真没察觉,是因为自己修习过灵兽谷秘传《上古通灵诀》的缘故么?
而羲姐儿,或可能是天赋异禀。
她解下玉贴在额头感应,确实有一团羲姐儿虚影缩着,很幸运没有飘去别处。
少倾,林善泽检查完书房内痕迹,为防小厮耳力太好,拿起纸笔写:曾进来一人带走灰衣人,玉如何?
沈暖夏递给他玉,也拿笔写:省的我们打发,就奇怪,那谁派个小厮明着监视吗?有他在,我们不好当众画符。
羲姐儿在玉里,影子在变淡。你和大伯回去接人,顺便买法器,我盯着小厮。
“嗯。”助人魂魄回归,对林善泽两个不是难事,恰好他又有原主生母传承。
如果不是小厮盯着,他将玉带回家更省事儿。
两人纸上交谈片刻,很快找林善问分头行动。
小厮主要监视林秀才,竟是又找借口,要帮他赶车接人,林善泽正好顺水推舟留下。
送走人,沈暖夏拍掌自乐,还煞有介事的拉师兄察看四周有无暗哨监视。
结果当然是没有,“师兄,你也速速买黄符纸朱砂和香,别忘了城隍庙走一趟。
城里有道观么,最好请位道长来,让人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儿。”
其实吧,空间里有符纸朱砂,但机器生产的质量与现在的不同,她不好拿来用。
林善泽盯着她细看,“你有事瞒我?”
沈暖夏一脸无辜:“咱俩同进同出同一张床,我瞒你啥?夫妻之间,还能有点儿信任吗?”
“能,但从离开县衙,你偷偷看我三次。”林善泽眉眼带笑,脸贴近她脸前,“你看,脸都不红,也不是心仪我的样子。”
沈暖夏展手推开他的脸,“师兄,我服了你,不愧是老执法。”
随后又指着元宝小猫,说自己能听懂它说话,林善泽对师妹的坦言顶顶满意,更觉得她沟通百兽理所当然,可猫儿惊的炸毛。
“你,你,你,和羲姐儿一样听的懂?”
“可能。元宝小猫,可知这玉是你主人从哪买的?”师兄知道,行事更便利。沈暖夏问起最感兴趣的事。
“河边,一个多月前我们靠岸时,有人拿着几块玉卖,我看见这块玉很喜欢。
求了顾谨行花银子买下。”元宝兴奋不已,问什么答什么。
沈暖夏抱着些许希望又问:“哪条河,不,是哪个渡口?”
元宝小猫回忆:“我听到的是北厂。”
“德州的码头,距此五十多里。”林善泽和老爷子曾去过。
“有时间须得去逛逛淘淘宝,再看看往来客商有稀奇种子卖没。
像是辣椒和喜极三元,村里没见有种它们。”这两样在地大物博的修仙界都有,沈暖夏不怕师兄听不懂,而所谓喜极三元,就是西红柿、六月柿。
元宝闻言,举起猫爪:“辣椒和秦椒一样吗,吃一口好辣好辣。”
沈暖夏眼前一亮,辣子鸡丁多美味,她种的辣椒好想冲出空间与鸡鸭鱼喜相会:“对,有人叫它海椒、番椒、辣子。你在哪儿吃过?”
“侯夫人的小厨房。”那个辣,哪怕过去一年,元宝小猫仍记忆犹新。
“侯夫人?!顾公子是侯府世子?”讲真,沈暖夏有点惊讶,边上林善泽也没想到。
元宝小猫:“不,他大哥是世子。”
沈暖夏又问:“见过六月柿吗?开黄花结红果,酸酸甜甜,拌着白沙糖更好吃,它又叫番茄,火柿子,喜报三元。”
“啊?什么果?”她的问题跳的太快,元宝小猫还没反应过来。
而沈暖夏已经晃动右腕和林善泽说:“师兄,顺便走一趟粮店找找种子,我回家就能种下。”
林善泽秒懂,师妹的防御镯里还藏着种子,“可有灵草种子?”
沈暖夏一摊手,表示没有,将师兄也送走后,她举起猫儿和玉:“元宝,你还见过和这块玉气息相似的玉石么?”
元宝小猫摇头,“类似玉石侯府没有,但你说的红果,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没尝过味道,有点儿想不起来。”
“不要紧,见过就行。”沈暖夏走向几个花盆,挑了盆兰花预备浇些空间水,好在施法前设坛供奉。
只是她这边刚要避开元宝小猫搬水,小家伙追着问她:“你不想知道顾谨行出京办差,为什么还带着我吗?”
“不想。”与自己不相干的人和事,沈暖夏不愿沾惹出因果。
但元宝小猫倾诉欲望太强烈,“他连定两个娘子都死了,侯夫人去找大师算命,恰好我在庙里抓蝴蝶玩儿。
大师一指,说顾谨行以后姻缘和美的重任落在我身上,所以侯夫人命他必须带我在身边。
我是只猫呀,能担个喵的重任。”
第二十四章 悠闲与忙碌
“哈哈哈……猫在家中玩儿,锅从天上扣。”沈暖夏听到猫儿这无限哀怨的吐槽,瞬间大笑。
“很可笑吧,是不是很可笑。一个侯府公子娶媳妇不靠他自己,要指望一只猫。
唉!连他上朝,我也要跟着小厮等在宫门外,风雨无阻风雨无阻啊!
我太难了。”元宝小猫偎坐在她腿边,对空长叹。
“等我一下。”沈暖夏抚顺它的毛,转去厨房假借洗手取些空间水,又从里边剥开几块无糖奶酪棒拿出,“来,吃点儿好吃的安慰安慰自己。”
元宝一看奶黄色的棒棒,歪头杀上线:“我不能吃糖。”
“不含糖不含盐,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沈暖夏自己放嘴里一块嚼。
元宝小猫抓过一块轻舔,然后猫眼闪闪发光,含下整块奶酪,“喵…好…吃。”
待沈暖夏这边浇花之际,林善泽在一商铺买空人家库存的降真香和符纸朱砂,还包圆了唯二两把桃木剑。
喜的压货一年多的掌柜主动送个筐,且提供消息道:“客官,咱们县城虽无道观,但河泊所大使家办丧事,有从德州请来道士和尚做法事。”
“你是说北郊龙庙村?”林善泽确认一下位置。
掌柜重重点头,还给出主意:“正是,离城不过十里,三天的法事总要轮值的。
出家人都慈悲,您前去吊个唁,寻大师们预约想必能成。”
得此消息,林善泽买齐香烛鲜花供果,再至城隍庙请些画好的符,又即刻返回衙后街三巷,恰与前来报信的镖局掌事遇见。
对方言称自家在府城的总镖局经过寻访,以飞鸽传来消息,说找到一位祝由科大夫,但大夫到德陵县出诊需来回接送,出诊费五十两,治病另算。
“好贵。”沈暖夏听林婉说过,那位姜大夫出诊费是五两。
问题是,等府城的祝由科大夫赶来,羲姐儿已经恢复。
“此事,由大哥做决定。”侄女恢复前,林善泽相信大哥宁愿白花钱,也要多几手准备。
“理当如此。”沈暖夏不会越俎代庖,两人暂送镖局掌事离开,言明关城门前给他回复。
随后,沈暖夏继续留守,她布置香案,悠闲画符的时侯,林善泽还需租辆车到龙庙请个道长做法事。
可他一进村口听到村民们议论着,就在不久前,河泊所大使在灵堂上,被一队官兵带走。
余下亲友并一群道士和尚,通通被另一队官兵,围禁大宅不得出入。
林善泽问出大使家的位置,决定寻过去转转周围,看有哪个道士未在宅内,不成想道士没遇见,倒是在大宅一处墙头儿看到个人。
那人是个帮闲,昨天上午还给林家送过老爷子的信,只听他用气音呼喊:“四公子?”
“是你。”
“是我,赵小钱。四公子,方才林攒典来吊唁,却和大使一块儿被押走。”赵小钱是想找个没人守的地方,悄悄脱身离去。
“什么人?”巡守官兵发现动静,立刻飞跑而来。
“糟!”赵小钱咻的缩下头落地,转眼跑入灵堂人群中隐藏,心说:希望四公子机灵点儿快跑,别被官兵抓。
官兵速度可不慢,大喝一声又增援两个,三人当即围上马车:“你是何人?”
林善泽赶着车,目标明显到不能跑,他跳下车辕拱手:“德陵县乡民林四,听说有得道真人在此做法事,特来相邀。”
“一派胡言,明知此间被官府围禁,还近前窥探,定不怀好意。
说,方才和你对话者是哪个?”官兵一厉声喝问。
林善泽淡定摇头:“太远,只看见个头顶。”
官兵二打量他道:“你,之前有进县衙见过顾巡按,还抱走他的猫?”
“正是在下,请几位喝个茶。”林善泽摸出一两银子,见对方三人互视后收下,又道:“不瞒几位,家里急需一道长做法,在下才会跑来此处请人。
不知道长们,几时能出门。”
“此间主人牵扯到人命官司,随时可能提证人入堂,你急需做法另请他人为妙。”拿了钱财,又搞不清他和巡按的关系,官兵二说话也客气许多。
林善泽脸上略带惊恐:“人命官司?我来的时候,并未见押解人犯入城。”
官兵三呵呵一笑,“入城又不止步行和骑马。”
懂了,很可能是怕连续抓官吏引起城内恐慌,用马车悄悄押解进城的,看来是在县衙审理。
不过,由于先前急做法事的借口,林善泽没再多打听,谢过之后疾驰离开。
从北门再入县城后直奔东大街的县衙附近,大门外仍是官兵守卫。
他怀疑自己剩下的几钱银子,都不够打听消息用,而老爷子谨慎小心,不会参与什么谋害人命,官府一时也判不下案。
等大哥吧,秀才可以上大堂,也方便进出县衙问明原委。
大堂上跪着的林老爷子:我的孝顺儿!
林善泽毫无负担还车归家,却见大门洞开,寇氏站在门外叮嘱:“亲家四叔,院内已按高人指点置下香案布下法阵,您请低语慢行。”
他一听,就猜到是师妹提前做好准备。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想,沈暖夏以空间里池塘灵水研开朱砂,又借元宝小猫的血一兑,画符效果出奇的好。
还在寇氏回来之前,燃起四角香烛,布设五行符箓。
元宝小猫看着她不仅画出好多符好多符,还能用符布阵,简直惊为天人,“你能帮顾谨行布个桃花阵不,等他娶到媳妇,我一恢复自由就投奔你。”
林善泽找来书房时,它还在劝沈暖夏答应,其碎碎念的功力跟唐长老有的一拼。
念的沈暖夏一看见师兄,立即看见救星一般,“相公,我给你研墨,写份上表文稿来。
元宝小猫,上表道君很重要,需要宁神静气写。”
“哦哦,我在一边不说话。”元宝极有眼力劲儿,瞄见林善泽后安静如猫儿本猫。
沈暖夏又是打水,又是研墨,好一番忙碌景像,“没请到人?”
林善泽颔首:“嗯,用你口中“道长”指点过的理由就好,待大哥接来孩子,非林家人都退出此院。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个羲姐儿。”
而羲姐儿今日吃药半个时辰后醒来,睁眼又倒下,竟是气息渐无的样子。
吓的陆氏几人借了驴车,要送人进县城,结果刚出村口,遇到熊孩子打弹弓,惊的驴子昂昂闪向村口大树。
第二十五章 坚决执行
眼看驴身和车把要擦到树上,万幸唐氏此时还没坐在车辕,她死力抓住驴脖子上的套包缰绳,硬生生把驴头拽回。
又有林婉跳下车,和那位查林家并偷摸着要离开的顾家护卫,一起按住驴,才没擦撞到树上。
汤氏在车板上死死抱住女儿,林婉扒都扒不开她,“大嫂大嫂,没事了。”
“哪个王八蛋手贱。”唐氏气的去抓打弹弓的,但那群小屁孩儿吓傻吓哭的,逃跑的,真真是闹成一团。
也不知道是谁给林家报了信儿,陆氏疯了一样跑来村口,林善岳追都追不上。
不大会儿,几个孩子的家人也听到信儿,抓住孩子就揍,刹时鬼哭狼嚎一片。
但也有宠孩子的妇人,看见唐氏抓住自家好大儿,上来又是夺儿子又是推唐氏,“干啥干啥,你个大人打我儿子,羞也不羞。”
唐氏死抓着男孩不松,还反推回妇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他了?你儿子用弹弓打驴,我们差点撞树知不知道。”
“差点不就没撞上么?松开……”妇人要拽回儿子,推拉的更起劲儿,林婉转头跑来帮三嫂,却被妇人踢一脚。
那男孩儿见老子娘向着自己,也挣脱着又踢又踹。
刚刚好陆氏跑来看见,冲上去就抓住妇人头发甩一巴掌,妇人想反打回去。
但唐氏和林婉合伙拉她,转眼她被陆氏又打在脸上一巴掌,而后到的林善岳,拽住踢自己媳妇的男孩就踹屁股。
妇人大声哭嚎:“救命啊!秀才公一家欺负人啦。”
人越聚越多,劝架的,拱火儿,看热闹的,一时间场面乱哄哄,把里长族老们也都惊动过来。
那装扮成农家人的护卫,趁没人注意速度离开,一路轻功跑去林子里骑马,刚好与赶车回来的林善问及小厮错开。
而林善问驱车靠近的时侯,看见好多村民们聚在村口,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成想,妻子一声凄涙喊声传出:“羲姐儿快快睁眼,别吓娘。”
林善问心里咯噔一下,蹦下车辕挤入人群,“羲姐儿怎么了。”
“相公,羲姐儿没气了。”汤氏全身发软,林家人都往车边挤。
陡然间,现场一片寂静,刚刚大哭大闹的妇人嗷的一声跳起,且拉上儿子就跑,“不关我们的事。”
林家几个哪顾的上她,林善问好悬没摔倒,但他力持镇定让众人散开透气,再一摸女儿脖子间有跳动,立时抱去骡车。
“小哥儿,麻烦快些进城。”
“坐稳。”小厮急速调转车头,缰绳一抖绝尘而去。
后头,大家在林善问抱走羲姐儿后,也七手八脚的扶住汤氏。
林善岳也想不起屁股疼了,坐上驴车就道:“娘,娘子,你们留下,婉姐儿和我去追大哥。
小妹扶稳大嫂,驾。”说话间,他已挥鞭赶驴,留下一缕烟尘而去。
村民们窃窃私语,咋还出人命了。
“唐氏,羲姐儿她?”人群里,林家族长开口问话。
“原要进城看大夫,结果被一把弹弓耽误。
族长,人命关天的事都有人胡搅蛮缠,您可要为我家羲姐儿做主。”唐氏可不会饶那母子俩。
陆氏也道:“我家孩子旦有三长两短,耽误她诊治的,一个也别想跑。”
说罢,示意唐氏别再开口,赶紧跟她回家。
几个孩子的爹娘反应过来,转眼又按住自家孩子打,啪啪啪,还是混合双打。
“哇啊!”
“啊,奶救我。”
“娘,不是我打的。”
“是二毛,他想用弹弓打大鹅,没见到就往驴身上打。”
林族长看着孩子们被打,“一会儿跪祠堂去。”
边上徐、周两族的掌事人,也同样要罚两家参与的孩子。
且不提村中余事,只道林善问在小厮快马加鞭之下,一路飞驰进城门,唬的排队乡民和守门卫一个个跳躲。
他大喊着:“借光,急病救命。”
老守卫丁叔在一年轻守门卫要追时,抬手阻止,“生瓜蛋子,没听见急着救治病人吗?”
林善问自是没看见这一幕,车到济民堂,他飞奔着抱女儿进医馆,呼喊大夫。
还好姜大夫此刻未出诊,当即给羲姐儿扎了一身针,待人呼吸均匀后,他再次直言:“林秀才,只怕令爱一时难以醒来,还请尽快请祝由一脉诊看。”
林善问满目感激,“已经在找,有劳您。”
这时,林善岳三人也赶到,汤氏不敢掀开门帘,怕影响大夫治疗,林婉替她问:“大哥,救醒没?”
林善问隔着帘子:“气息稳定了,一会儿拔针,婉姐儿去喊你四哥来。”
他以前没见四弟做过法,并不确定他会操作,但他相信四弟不会害自家人。
总归,还有正在寻找的大夫托底,委实找不到,大不了他带女儿去蓬莱去茅山寻仙长。
而等稍后获信来到的林善泽,把人都带回住处,大家看着桌案上香烛鲜花供品,一张张符纸贴四方,登时有一种走入祈福道场的感觉。
“大哥,高人道长给的法阵,指定由我和娘子护法,只准父母在侧。
三哥、婉姐儿、亲家舅母,还有小哥儿,到院外暂避一二,顺便看着,不使人靠近打扰。”林善泽临时改变了原定方案,既然一时找不见道士,他们亲自做法,越少人看见越好。
“行,大哥、四哥有事喊一声,我就在大门外。”不管兄长们拿出什么理由,只要对羲姐儿好,林婉坚决执行,她拉着三哥向外走。
寇氏当然也不会继续留下,小厮有心想看个究竟,却看不成,而且还被人在大门外看着。
汤氏一直扶着丈夫背上的女儿,直到沈暖夏一张席子铺在围着七盏灯的阵心,“放羲姐儿在此。
大哥大嫂只需坐在她左右,呆会儿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打断。
元宝小猫,你来守在羲姐脚边。”
两夫妻和元宝都依言照做,接着就见沈暖夏仅将一块椭圆玉石放在女儿眉心,随即和林善泽净手换上道服。
他两个一左一右,站在案前燃香抱子午诀行礼,只看背影真以为是道长。
林善泽焚表上书道君后,和沈暖夏手执桃木剑,脚踏罡步环绕羲姐儿舞剑念诀。
最后一句急急如律令念出,刹时,一股清风拂过院落,在两把剑尖扎在羲姐儿头两侧的瞬间,她眉心玉石上一抹幽光闪动。
幽光传出一声“娘”,汤氏激动的显险应出声。
沈暖夏和林善泽拔剑而起,催动灯焰引燃阵眼符箓,玉石裂幽光没入羲姐儿眉心。
元宝小猫看的张大嘴,下一刻就见羲姐儿睁眼,“爹,娘,我渴。”
而她爹娘眼巴巴望向沈暖夏两个,不知道能不能应声说话。
第二十六章 一大筐
“羲姐儿回魂了,我去拿备好的符水,大嫂喂她喝下。”沈暖夏抹去额头的汗,方才要一边运行功法引动周遭灵气,一边踏罡步委实累人。
她给同样拭汗的师兄使个眼色,快速进入厨房倒水,放出一粒培元丹化开。
端出来时,羲姐儿正站着被大嫂汤氏从头摸到脚,唯恐孩子再有什么状况。
而林善问林秀才正抚着女儿的头,见“符水”端出,立刻接过喂女儿:“有劳弟妹,四弟快给弟妹打水洗面。”
“会的,等下大哥大嫂陪羲姐儿多走走路,符水会将她体内邪寒之物逼出。
之后,可请大夫开些调理药膳。”林善泽吹灭所有灯盏和香烛,确认没有遗留火星,转身去打水。
沈暖夏这边捡起地上裂开的玉石,被星星眼的猫儿抓住袍脚,喵喵喵:“好厉害呀!我要跟着你。”
她笑着拍拍小家伙:“你做不了主的。”
之后,她一一收起设坛做法的工具时,确认女儿清醒的汤氏说道:“弟妹去休息,我马上来收拾。”
“大嫂照看羲姐儿,我一个人就行。”沈暖夏顺手能做的,就自己做。
“四婶,我也来帮忙。”林羲喝完符水,走动几下没有任何不适,除了嘴巴里一股药味儿。
她直接走到沈暖夏身边,想帮着端花盆,汤氏快步跟进拿走,“羲姐儿去收凉席。”
可林羲一转眼,自家爹已经卷好凉席,接过四叔的水桶在洒地。
她再一回头,四婶也将桌案收干净,娘去拿扫帚,“我什么也没帮上。”
“本就没多少东西,来,吃块糖甜甜嘴。
到凉荫处坐一会儿。”沈暖夏塞给她几颗糖,转身和师兄搬桌案回书房。
林羲唯一能做的,好像只能站边上看着,她向追四婶的猫儿招招手:“小元宝。”
“喵,羲姐儿,你帮我求求你四婶呗。”元宝小猫咻的跳到她身前。
“求什么?”林羲不解,她想问问猫儿,自己怎么会被吸进它的玉石里。
元宝小猫哪里晓得哟,它喵喵一堆,都是求林羲给她叔婶说说好话,赶紧帮顾谨行找个媳妇,它就能恢复自由,到林家生活。
书房里,归整完东西的沈暖夏,把它这些喵言喵语听了个完,换下道袍时她和师兄说起猫儿的念想:“也不知道这顾巡按是命犯孤煞,还是有其他内情。”
“王候之家缺不了媳妇,说起来,玉石还需还一块给人家。”林善泽递给她布巾擦脸。
“借猫时,不知大伯如何与对方讲的,玉石损裂总归得给个交代。
也还好不是名贵品种,我带元宝上银楼选一块更好质地的。
送还它时,对方若看不中,只能再想办法。”说话间,她取出两半的玉石,只见其中一半的裂口内部有一墨褐色石粒,而玉身上的灵气已然消失殆尽。
林善泽拿到手中,“果然是镇魂石,还仅块残粒,偏巧让大病初愈的羲姐儿遇到。
我们一起上银楼,将其切割下来,你收藏好,省得再有人中招失魂。”
沈暖夏笑道:“我还以为师兄要用刀拍下它。”
“有切割工具,我干嘛为难自己。”林善泽斜她一眼,去寻大哥商量善后事宜。
嗯,还有林老爷子的事,得告诉大哥。
当此时,被他们关在大门外的四人,再听不见院中任何声响。
又等此许时间,林善岳不免有些焦急,“婉姐儿,我怎么感觉静悄悄一片,不会有……”
“没有,一定没事。”林婉话虽如此,耳朵却忍不住贴向大门。
她边上的寇氏双手合什,一会儿念念有词求天尊保佑,一会儿求佛祖慈悲,过一会儿又求城隍并龙王,反正诸天神佛能帮都顺手来帮个人场。
只有顾家小厮站远在闭目倾听,他之前不仅听到元宝在喵喵,还听见个稚嫩女孩的声音,难道,已经叫回了魂?
正这么想着,大门门拴抽动,吱呀一声门开。
林婉最先抓住沈暖夏的手,“四嫂,如何了?”
“羲姐儿完全清醒了,在散步。”沈暖夏握住她紧张发凉的手,带大家一起进院。
就见已然打扫干干净净的院落里,羲姐儿抱着元宝绕海棠树转圈圈,汤氏在边上看着她们笑。
林家几个高兴的跑近前和林羲说话,而那顾家小厮远远看着元宝小猫,在人家满头出黑汗的小姑娘怀里那亲腻劲儿,一点不像在侯府对几位姑娘爱搭不理的样子。
“猫生外向”四个字刚浮现心头,又见林秀才来与他商议,带元宝上街买玉之事。
只要猫儿不出城,顾家小厮没意见,而且是林秀才抱着去,他盯人看猫两不误。
没错,林善泽同大哥商议后,聪明如林秀才并不想小厮一直监视,他要尽快送还猫儿。
同时也要看看老爹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唉,一事刚了又一事,林善问这位敬鬼神而远之的读书人,已经起了让弟弟给家里做做祈福法事的心思。
抬眼看见咧嘴笑的三弟,他想着是给这个弟弟安排一点活儿呢,还是安排二点。
林善泽可不知大哥所想,无需理会猫儿,他还有许多事要做,比如切割玉石后,陪着师妹饱餐一顿红烧肉。
还好沈暖夏知晓林老爷子被押走,不能真的在饭馆点餐吃小灶。
不过,可以打包卤肉、买些猪、牛、羊生肉和瓜果零嘴,牙粉、澡豆、细棉绸布等日用品,再至西市寻摸些种子和刀具,到不同医馆买各类药材。
这一买,两人就买回一大筐,当然,边买还边背着人往空间送一部分,到最后一次装满,沈暖夏身上的银子几乎花完。
红烧肉也带回一份,午食给大家加餐,但一问两个兄长还没回来,林善泽放下筐去找大哥。
“四嫂,你不过了?”林婉帮着将吃食分装,而寇氏羡慕极了,林家媳妇可以自由花钱。
汤氏也乍舌不已:“开这么多草药,你们都要吃完?”
“相公从前和道医找了方子,肉做成药膳,给家里人都补一补。
这些草药,是熬来泡的,大嫂、小姑也可试着泡泡,强身健体还能美颜。
以前相公劝说我还觉得浪费银子,可这次想开了,有个好身体比什么都好。
美不美的在其次,起码紧急情况跳车跑得也快。”沈暖夏最满意的就是这些药材,齐全。
林婉心动,“四嫂,那位道医,和救羲姐儿送符水的道长是同一位吗?”
第二十七章 元宝
沈暖夏起初不知林婉为何有此一问,但见她进厢房推出换好衣裳的羲姐儿,才懂。
“四婶,小姑是看上了泡药澡可以美颜。
你看我的脸。”林羲拨开头发,小脸儿粉嫩粉嫩,能掐出一汪水来。
半个时辰之前,她的脸色虽然不是枯黄,却也暗淡无光,仅仅一碗水再泡个澡,已是容光焕发。
“四嫂,泡药澡也能像羲姐儿这样白么?”哪个女孩不爱美,林婉长的更像老爷子,自带英气又未娇养,肤色虽不如大嫂母女天生的白,却也是个未长开的美女。
但是,凡药和灵药区别很大,沈暖夏给羲姐儿用的是培元丹,是泡多少凡药都无法达到的效果。
“符水和药浴方子,非是同出一人。
美颜和美白,也有不同。”沈暖夏眼睁睁看着林婉眼里的星星落下,可也舍不得用培元丹,小姑子活蹦乱跳身体极好。
最主要是羲姐儿年龄小,体内杂质本就少,而林婉十三岁,需得多吃几粒培元丹配合修炼,才能有小侄女一半的美容效果。
林婉心态调节的快,“美颜也行,大不了我多泡几次。”
沈暖夏打破她的幻想:“不习武者,最多泡三次。”
“哎呀四嫂,你是一点儿念想都不给我。”林婉佯装生气的跺脚,小女儿娇态引得满院欢笑。
汤氏悄悄捏女儿一下,不许她再得意自己的嫩白圆脸,让小姑眼巴巴的羡慕。
寇氏拉着羲姐儿,惊呼着跑去厨房,“呀,米饭该起锅了。”
而沈暖夏安慰小姑:“等回头,我和你四哥再遇到高人,好请教更妙的美肤方子给你用。”
“嘿嘿,那就提前谢过四嫂。”林婉很容易满足,东西分类完,她又随大家一块淘菜炒菜。
饭食备好许久,可还不见几位兄长回来,她一趟趟到门口张望。
汤氏劝道:“婉姐儿别等了,红烧肉咱们分出一半,摆桌吃饭。”
林婉微讶:“不等大哥他们一起?”
汤氏颔首:“你大哥说,过了午正时分还没回到家,我们就自己吃饭,不必再等。
此刻,离之前敲响的钟楼鼓点的时间,约有半个多时辰,早已过午正。”
几人一看天色也差不多,德陵县城不知从哪位县太爷开始的仁政,规定了早起亮更钟鼓后,到关城门前,每一个时辰正点敲一次鼓,好教百姓有个更确切的作息时间。
“大哥三哥究竟去哪还猫,现在又加上个四哥。
猫主人很难打交道吗?”之前,林婉只顾着为侄女高兴,忘了问更多。
羲姐儿也担起了心:“娘,爹在哪儿?。”她只听元宝说顾谨行,可这人是做什么的,她不知。
“别担心,你爹有功名在身,猫主人肯借猫,定不会为难。”汤氏也没顾得上问清来龙去脉。
沈暖夏看出她的为难,主动揭破迷底,“不然,我去县衙门口一探?
猫主人是一位巡按御使,目前在县衙。
午正时分,想必里边也不会一直忙公务。”
林婉连忙点头,“我同四嫂一起。”
“不不不,县城不比村里,各样人都有,咱们在家等。
相公有安排的,若然未时不归,五叔自会出面料理。”汤氏万万不敢让两个女眷去的。
沈暖夏也不强求,她如今的身体筋骨未曾拉开,打套拳没问题,但遇到危险需要打人的话,一对一或能险胜。
但师兄的原身会些拳脚,有他跟着林家兄弟,基本没问题。
所以,她很从心的帮着寇氏摆饭,红烧肉可以替师兄多吃一口。
林善泽:我谢谢你啊!
话说不久前,林善泽找来县衙时,扫见自家三哥在斜对面巷口,正坐驴车上打盹儿,便知大哥还在里边。
他大步走来,“三哥,你回家休息,我来等大哥。”
“不折腾了,回去还扰了大嫂他们。
四弟,你说爹会不会过堂时挨板子。
会不会是你在龙庙听错了?”林善岳不论是找镖局帮大哥撤掉单子,还是去通知五弟下午送人,都挂心着老爹。
紧赶慢赶跑来,要找一找认识的小吏们,不成想大门是官兵守着。
再一看布告,才知侯知县和一些人被抓。
他非常担心自家老爹被无辜牵扯其中。
“没听错,瞎琢磨没用,除非爹一块儿被带去德州审理,否则,必然在衙门内。
而那河泊所大使,无论有无谋害过谁,过一遍堂审不清的。
官府也没打旁人的道理。”林善泽很有兄弟爱的,将手中卤肉打开,“垫垫肚子,也不晓得大哥几时出来。”
实际上,他们大哥林善问一进衙门,就被顾家小厮带到寅宾馆等侯。
待得知顾巡按正在大堂审案,他忙向小厮陈明,自家老爷子今日在龙庙村吊唁被带离,“能否请小哥儿看一眼,可是河泊大使在过堂。”
“林秀才见谅,公子办案时,小的不得防碍。”小厮话音刚落,元宝小猫喵的一声哧笑他。
无奈林善问听不懂猫言猫语,而元宝这个小家伙儿,等小厮要将自己锁入竹箱之际,嗖的跳走,速度极其快的出门跑向大堂。
可怜顾家小厮纵然轻功了得,也不敢在衙门飞跳,以免给自家公子招来非议。
偏元宝小猫跳过仪门,还特意转头向他挑衅示威,简直气煞人也!
林善问也不失时机的追,但他止步仪门未进,只是侧耳倾听。
盖因衙门布局都大差不差,穿过仪门东便门进一大院,中有一戒石牌,上书: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绕戒石再行数步就是大堂,只见顾巡按端坐案后,堂下跪着好几人。
元宝小猫视力好,它很聪明的躲在戒石之后竖耳观察着,听见一句“……身为河泊所大使”后,转头又原路窜回。
顾家小厮正等着逮它,但它身姿灵巧的一跃,三两下跳出县衙大门。
“按住它。”小厮一声招呼,大门两边十多个官兵齐刷刷行动。
元宝小猫再灵巧,也没跳出人家训练有素的官兵,磨练成熟的长矛阵。
它想飞奔找沈暖夏献殷勤,哦不,是报信的念头落空。
小家伙可怜惜惜被小厮抓走的情形,被远处巷口两兄弟看个七七八八。
“这猫儿想作甚,它跑掉,可别牵累大哥。”林善岳庆幸它被抓回,不然他忍疼也要上手。
元宝:你不要乱讲,我不是,我没有。
第二十八章 盘算
这边厢,林善问站在仪门东边外也没人赶,索兴一直站,终于等到退堂,看见衙役押着几人往仪门方向来。
因着是嫌犯,几人走的不是仪门东侧的便门(又名人门,常人行走),而是西侧便门(又名鬼门,犯人专用)。
林老爷子也带着嫌疑,再不甘愿也得跟着走,但他看见好大儿站在另一侧,神情陡然一紧。
想说什么又作罢,只是对儿子轻轻摇头便走。
林善问理智的没跑上前去,此刻不是说话的时侯,侍人暂押入监后,他可探视。
因而,他速度退回寅宾馆等侯,不多久,顾巡案回来。
且见面就问:“方才,有见到令尊么?”
“见过,不知学生何时能探视。”林善问没有一上来就为老爹辩白,事非曲直自有官府审,他能做的是力证父亲清白。
顾谨行沉吟片刻:“稍后给你两刻时间,此乃陈年旧案,需等两日后新知县到任详审。”
林善问秒懂,知县履任前他仅有这一次探视机会,诚恳谢过后,他转而说起还猫及玉石。
顾谨行已从小厮那知晓,猫儿在银楼挑了块新玉,再看林秀才拿出的两半玉石,及一方端砚,笑着只接过砚台翻转:“原是猫儿闯的祸,今时却得你谢礼,我且厚颜收下。
这一方砚台能买几十块玉,我赚了。
那,此物当是祝令爱康健平安的。”
说话间将砚台放于桌案,同时拿起上边的镇尺送给林善问。
“这,太过贵重。”镇尺,有宁心驱邪之意,林善问眼力不差,一眼看出手中巴掌长的镇尺,乃沉香木所制,立即双手奉还。
“它比之孩子的性命,轻如鸿毛。”顾谨行不容他拒绝,目前基本查清他与前任知县案情无关,且平日多有扶助贫困学子与乡邻,助人亦多是采取授人以渔之策。
“还有件事,你所说之强人,是在奉命巡察县衙周围安全的小卒。
他归队后,言称在你家身中巨毒,但大夫未诊出,行之可还有解药。”他对林善问观感还不错,便直呼其表字。
林善问闻言,不好意思的说:“我等寻常人家哪有甚毒药,那不过是舍弟夫妻吃的滋阴补肾药丸。”
话音刚落,顾谨行抚掌大笑,守在门外的小厮和陶二对视一眼,近一个月,公子已许久未开怀畅笑过。
稍后不久,小厮又领命亲自送林善问入监探视。
两刻钟说长不长,但也不短,合现代半个小时,足够林老爷子将所涉案情给儿子讲完。
林善问没多做停留,将身上银子尽数给老爹打点后,立即离去寻找证据。
外边,等他许久的林善泽、林善岳一见大哥被小厮送出来,马上赶驴车迎接。
“回家再说。”林善问看看三弟不假掩饰的慌张,再看四弟一如继往的平静,十分怀疑俩人的年龄记错了。
三兄弟一进家门,一直等着的汤氏几人,连忙沏茶布饭。
沈暖夏将买的卤味,也给他们摆盘上桌。
“羲姐儿,陪你小舅母休息去,等醒来我们再找姜大夫把把脉。”林善问净手洗面时支走女儿,而妹妹已经长大,可参与家中诸事。
随后,他接过娘子递来的清茶饮尽,与兄弟们招呼:“吃饭,饱食后再议事。”
“大哥,先议事再吃,不然我吃不安生。”林善岳不想再等。
林善问略一迟疑,即正色环顾众人,将老爷子暂押入监告之。
“这,怎么可能?”汤氏首先就不信,她太清楚公爹想让子孙读书入仕的决心,那是连家里人自己经商都不许,又怎会害他人性命。
“什么人命案,爹从不与人结仇,以往供职户房催收夏税秋粮,也未曾与乡民为难过。”林善岳一听旧案,想到的就是十多年前,老爷子还没申请调职时。
毕竟河泊所是个轻闲差事,县境内渔民极少,打交道的人变少许多。
林善问抬手示意他压低音量,“有人向巡按揭发,三年前,姚记布庄的二太太傅氏,与其兄毒杀姚家的长房子。
那傅氏,乃河泊大使胞妹。”
“姚家长房之子居然不是病亡?”林善岳之前在姚记当帐房,他辞工前,姚大公子掌理布庄,身体极好。
后来闻听他南下收布染病,归家不过月余病殁。
“三哥,你重点错了,爹定是受河泊大使牵连。傅氏兄长,就是傅大使。
可是大哥,他们兄妹毒杀别人,又怎会让爹这个外人知晓。”林婉脑子转的快,收获沈暖夏赞许眼神一枚。
林善问一叹,“傅氏贴身大丫环被押上堂,惊恐之下指控大夫是傅大使和爹送去的。
爹说,他记得与傅大使共同当值,还一起向认识的走方郎中买过祛风湿药,他们进城配药时似乎遇到过那个大丫环。
时日太久,爹还需回忆回忆当时情形。
但有一点,走方郎中确实是爹最先认识的。
所以官府不排除,爹为傅大使牵线搭桥。”
“走方郎中何在?”林善泽一句切中要害。
林善问再叹:“死了,一月前。”
林婉气的攥拳:“举告之人为何不在一个月前告?”
“不会是诉状被以前的知县或刑房,压下不审吧?”沈暖夏看大家都参与话题,她不好意思独善其身。
林善问颔首,“一如弟妹所料,而且那上告之人失踪,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姓傅的怎么说?”林婉瞬间不客气的换称谓。
“公堂上一句不说,顾巡按要交予新的知县审理。
爹已告知我走方郎中家居何处,我要尽快寻访其家人,和首告之人。”林善问准备饭后行动。
林善泽:“首告者何人?我们大家一块儿寻找。”
林善问将老爷子背下的诉状说与大家听,“具名是姚家大房庶女姚玄元,从前只听说她寄养道观,见过的人很少。
三弟可知姚记老掌柜中,有何人见过她?”
林善岳仔细回想后摇头,“我需找三年前退下的老掌柜打听。”
“三哥伤势未愈,说地址我去找。”林善泽主动领任务,实为出门多转转。
沈暖夏岂不知他的盘算:“我同相公一起,毕竟是位女公子,由我问及更方便些。”
林婉也要出力,她举手:“算我一个。”
结果,三个哥哥异口同声:“你不行。”
第二十九章 自然醒
“凭什么?”林婉不服,爹是大家的爹。
林善问看了眼林善岳,“三弟,你来告诉小妹。”
说罢,举箸夹肉,且不忘给四弟夹一大块红烧肉,他快饿扁了,三弟这家伙定是垫过肚子才不觉饿的。
林善泽欣然受之,眼神示意师妹去切个脆甜瓜的同时,听着三哥在说:“婉姐儿,家里有娘需要你代哥哥们照应。
且此事,也不适合现在告诉娘,以免她多思多虑,病情反复。”
“是吗?不是嫌我一个女孩儿抛头露面?”林婉表示怀疑。
林善岳立即否认:“咱们家男娃女娃一视同仁,甚至更疼女娃。
你自己比比周遭,是不是这样?”
在妹妹点头认同后,他颇为自得三两句劝住人,但一转头,盘子里红烧肉快被吃完。
他抓起筷子抢到最后一块,“大哥、四弟,你们合伙儿坑我。”
“坑你什么?筷子在眼前你不动赖谁?”林善问的理由很正当,且语速极快地和两个弟弟抢食卤肉和青菜,好似慢一点吃不到似的。
林婉习以为常,感觉吃饱的肚子又有点小饿,竟是不自觉的拿起筷子加入战团。
汤氏想抚额,相公有时孩子气发作,偏还鼓动一群弟弟妹妹,拦都拦不住。
沈暖夏轻轻退场,到厨房又给切一盘卤肉上桌。
饭食毕,林善岳却是道:“走方郎中老家太远,大哥找到只怕已经半夜,不如明日出发更安全。
老掌柜家倒没那么远,但登门拜访最好选上午,也需要备些礼才妥当。”
汤氏自是极为赞同:“三叔所言极是,且娘在家里定然忧心孩子们,不如给羲姐儿复诊过,一同归家安一安娘的心。”
林善泽也表态:“新县令未至,明日也不晚。
一会儿由我和娘子送亲家舅母回去寇家庄,不必耽误五弟读书。”
林善问想了想,“也好,娘子去取些银两,给羲姐儿舅母和岳父母捎些礼物带回。
肉市午间不开,三弟去你岳父店里买些,再另买些点心茶糖。
五弟那里,仍由你去通知一声。”
他看出四弟要张口,率先出声道:“四弟和四弟妹刚刚恢复,去午休片刻。”
边上,林善岳想说:大哥,你莫厚此薄彼区别对待,我也是你弟弟。
可对上大哥似笑非笑的双眼,他便知老大故意罚他多跑腿。
一切安排停当,沈暖夏和师兄安歇在西厢客房,不成想汤氏敲门送瓜,她打开门人已离开。
只留一盘切好的甜瓜,和一对绣着鱼戏莲叶的崭新荷包在凳子上。
回房,她给师兄一个:“大嫂的谢礼,分你一个。”
林善泽不要,而是说:“你帮我绣一个。”
“我绣工不行。”她在现代没接触过刺绣,在修仙界打小学的是功法和剑术,最多会给自己做个衣裳鞋袜。
说起剑术,她就怀念自己炼的第一把剑,本命法宝已毁,但这柄却扔在空间,所以她想假寐以意识进入空间。
昨晚试验过,师兄没有发现她的空间灵能波动,也许空间在此界进出时不会有波动。
但林善泽不让她睡,拽着她递来一牙瓜:“吃完甜瓜再休息。”
沈暖夏盛情难却:“师兄,你是不是爱吃甜食?”
“一般,只觉此瓜爽口不腻。
吃在其次,我是想着今日买的降真香,实属上品。
你不觉得此香一燃,我们运功比前两日更通畅吗?”林善泽早已不追求口腹之欲多年。
沈暖夏没太注意,她做法时专注的引动灵气,无心它顾。
两牙瓜吃过,她揉洗湿巾帕擦手:“此地降真香难得,谁制的?掌柜居然肯告之于你。
难道,是正在龙庙傅家做法事的道长。”
“确是出自他们观中,你再入定感觉感觉。”林善泽将备好的降真香燃起,言罢盘于窗前圈椅打坐。
可等他修炼一刻钟后醒来,沈暖夏正躺在床上入梦。
林善泽蹙眉走向床头打量师妹片刻,见她不带半丝防御的均匀呼吸,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师妹居然真的安心融入,和寻常凡人一般生活?
不然怎么解释,她将时间浪费在睡眠上。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其实沈暖夏没在睡,她意识进入空间翻找东西太专心,等察觉师兄来到身边坐下盯着自己,又拿起蒲扇给她扇风,一点都不敢再睁眼。
于是,她安坐空间,眼巴巴的希望师兄赶紧手酸,或转身去倒茶,好让自己“自然醒”。
无奈林善泽扇扇上瘾,倚坐床头就是不走。
而沈暖夏也不能一直盯着,否则令师兄感觉到被窥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能翻。
万幸她移开视线不多久,林善岳敲门:“四弟,快来吃西瓜,我岳父竞是买到一车早熟的瓜,沙甜。”
不止林善泽被叫开了门,满院人都被他招呼到院中。
沈暖夏借机“醒来”,她饶有兴趣的比较起正切的西瓜,和她空间里储存那些,此间瓜甜更自然。
之后她与师兄送寇氏回家,也是出的县城北门,可惜寇家庄与龙庙村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不顺路。
两人只能在返程时转向龙庙,然则傅家门前早已不见官兵把守,敞开的大门也显得十分萧瑟,只听得院中传来隐隐涰泣声。
“听动静院内人员不多,僧道都已辞离?”沈暖夏下车要去看一眼。
林善泽按下她,“左右也是傅家,再听听两边有无动静。”
骡车刚一动,就见左边宅子有几人被轰出大门,被轰的愤怒不已,“你们办丧事不给钱,丧良心。”
轰人的冷声道:“说好的办完丧事结清,中途来要帐是甚道理。”
“哼,你们法事做一半,撵走诸位大师已经传遍乡里,我们当然要来结清帐目。”
“休要胡说,法事只做一天,做完送客有何不对?”
“那我不管,你今天不结帐,剩余的纸扎不送。”
“不送你违约要赔我的……”
“傅二爷,傅三爷寿材钱总要给齐吧?”
“还有订的流水席。”
“老大订的,找老大要去。”
“可出面的是你们。”
傅家不理要关门关不上,于是开始动手,转眼乱战,但却不曾引来村民围观。
而沈暖夏两人已得到讯息,速度赶车离开是非之地,只是车出巷口未远,正准备找户人家打听一二,后边有人喊。
她应该听过这声音:“师兄,是喊你吗?”
“嗯。”林善泽等追来的赵小钱飞奔而至。
后者脸上有伤,他大气稍稍喘匀,“四公子,搭个便车行不?”
“行,但你需告诉我,原来在傅家的道士、和尚,暂歇何处?
且在一个月前,姚记布庄的姚家发生的事。”林善泽很好说话的。
第三十章 推测
赵小钱捂着被打肿的半张脸,“一个多时辰前,官兵又押走一人撤离,傅家二房三房随即吵着分家大打出手,又说没钱停做法事。
于是,大师们雇了村里的车回德州。
至于月前姚家发生何事,公子高看小的了,我着实不知。”
道长们追是追不上的,林善泽忽然又问道:“你被傅家人误伤,于是找来几个铺子要帐?”
赵小钱一僵,随即赔笑道:“小的也是助人为乐。”
“那你也助助我。”林善泽点点车尾让他坐上,并与身后的师妹调换位置,由她赶车,“外伤药可有带。”
沈暖夏翻起斜背到腰间的荷包,实际是从防御镯那一尺见方的空间拿药。
赵小钱认得此药,在济民堂一两银子一瓶。他收了药立即表态:“四公子放心,小的定然把一个月前姚家发生的大小诸事,一一查清。”
“不必那般夸张,只需明了长房诸人动向即可。”林善泽听三哥说姚家长房老爷太太俱已过世,但大公子遗孀及幼子还在,推测姚家女上诉状,长房定有人知晓并配合。
接着,他又从沈暖夏手中拿得二两银子,抬手弹入赵小钱手中。
“若你能在我之前,找出些确切消息,必有厚谢。”
“小的必尽全力。”赵小钱虽不知林四公子究竟想知道什么,但他亲眼目睹姚家二房太太傅氏,同傅大使并林攒典等人被带走,心知与此秘切相关。
这二两银子,是试自己的办事能力。
但他也看出四公子压低遮阳的草笠,是无意再交谈,于是在骡车走出龙庙四五里,很识越的告辞,向不远处另一村庄而去。
沈暖夏打断师兄的沉思:“师兄,我今日身上一文钱不剩。
为家中事物出力,银钱应该可以核报的吧?”
“我会找大哥要。”说罢,林善泽仰躺车板,“总差那么一点点缘份。”
“师兄,有没有可能是你再度执剑,心下欢喜才致运功流畅,而非燃香之故?”沈暖夏并不觉得凡香能起太多作用。
林善泽稍躺片刻散去心中失落,起身换自己赶车时,还帮她理了理帏帽:“言之有理,原本答应带你回娘家悠闲两日,如今只能抽空和沈家佃户照个面。”
“无防,三个儿媳,家务总归不会落在我一人头上。”沈暖夏所言不差,起码下午接了学生尽数归家,三嫂唐氏已做好饭食。
而陆氏一见羲姐儿恢复,四房夫妻也不必再顿顿煎药吃,心情一好身体也好大半。
儿女们都刻意瞒着老爷子的事,又有那几个受罚孩子的父母登门奉承,到日落饭毕,陆氏再不见病容。
她交代孩子们:“二毛还能用人小不懂事做理由,他父母却一个上门致歉的都无。
以后,少与他家来往,再要借粮借钱,一概没有。”
“娘,二毛母子是不对,但八爷爷家的几只大鹅也确实招人烦。
每日里在村口耀武扬威,时不时追着人咬。”林善湖深受其害,他好几次都想偷偷宰掉它们。
爹未归家这几日,鹅群最好别招惹自己,否则真宰它们。
陆氏:“这事儿你跟我说不着,八族伯不仅是健在的老一辈中最年长者,他儿子又是里长,养的那群鹅宝贝到不行,族长都管不了。”
而她刚提到族长,就有族长孙儿来找林善问,说是有要事相商。
“要开镰了吗?”陆氏能想到的也仅此要事。
林善问说:“开镰差不多就这几天,该是安排巡逻防火队。
左不过是村中杂事,娘早些安歇,我去去就回。”
这边厢,收拾碗盘的唐氏早察觉自己相公不对劲儿。
忙完琐事,她回屋里追问,“开镰为何不是找四叔,而是大伯去。”
“多半不是开镰,你今天有被疯婆娘伤到么,我给你检查下。”林善岳决定夜半都睡下,再和娘子说一说爹的事。
唐氏嗔怪他一眼,心里熨贴不已。
而东厢头儿,沈暖夏洗漱完,早被师兄拉着去后院练剑。
她抱着桃木剑不动:“能明天练吗?
近几日都不好进行药浴,我担心明早全身酸痛起不了床。”
“不怕,练完我给你舒血推筋。”放以前,林善泽练剑无需有人在侧,但他此刻想让师妹陪练,感受曾经宗门的氛围。
他发现自己一下没扯动师妹,挑挑眉道:“你看我练,之后帮我舒筋?”
“师兄?”
“我在。”
沈暖夏在他应声刹那,倾身与他直视:“我今天很累,大约葵水将至。”
话落,人已利落转身,径直回房。
独留林善泽呆立当场,数几息后反应过来,脸颊微烫。
然后剑也没心思再练,速度回房,但一进前院听见大门拍响,“是我,五弟开门。”
林善泽大步走向大门时,摆手让跑出西厢的五弟回房,但林善湖迟疑两息仍是跟来。
门开,林善问见是他,扯出一个苦笑,“里长从其他里长口中,知道爹被收押。
与其让别人传些似是而非的话,不如我们找个时间告诉娘。”
“娘没那么脆弱。”林善泽听过婉姐儿描述村口打架过程。
林善湖也道:“傅大使一天不开口,爹是不是要陪他坐监?”
“不要担心,爹压根儿不知情,我们也会证明。
忘告诉你,今天我和两位夫子商量过,明日中午宣布放麦假。
你们不必再进城,而你在家带着两个侄子读书。”林善问拍拍五弟肩膀。
林善湖不愿:“有三哥在家看护,我跟大哥去找郎中家人。”
林善问和林善泽对视一眼,同意他的要求。
而林善湖瞬间感觉重任在身,回房后督促两个侄子快些完成课业。
然则,两个侄子并非无知无觉,争相问五叔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且不提林善湖如何糊弄两个小孩,只说林善泽这边回到东厢,见师妹合衣静躺,额眉之间微蹙着。
他轻声问:“可要我给你扎几根,缓解不适?”
“倒也不必,过两天就好。”沈暖夏给自己点个大赞,她空间里备下的卫生用品,一辈子也用不完。
林善泽斟酌着说:“明日,你在家休息,我一人去寻姚记老掌柜。”
沈暖夏睁眼:“明天你送我到沈家宅院休息。”
第三十一章 自己人
翌日,林家各房起的更早,而汤氏却比大家更早准备好丰盛的吃食。
沈暖夏临走前,还被大嫂又包了份,她夹起最多次的葱油千丝卷。
“你今日味口极好。”林善泽赶骡车从村子东边的近路走,转头一看她还在嚼着什么。
沈暖夏轻轻一抚右腕,一个油纸包出现在手中,“师兄尝尝,三嫂调整过佐料的酸甜味儿鱼干。”
“你喜欢吃,回头我们自己多捞些小杂鱼晾晒。”林善泽很确定,自己方才闻见的不是鱼干味儿。
沈暖夏是故意的,她心念一动手中又多出个油纸包,“好吧,刚刚吃的是莲花鸡签,醉仙楼里最后一盘。”
这一次,林善泽丝毫不客气的捏走一块品尝:“不过是鸡肉鱼茸裹着油炸,大早上你也不嫌油腻。”
“肉食乃人间美味,不会腻。”沈暖夏收回肉,却又拿出一包南瓜子磕。
林善泽无奈的摇头,不明白吃过正餐,师妹为什么还能一直吃个不停。
想不通的事他也懒得费脑子想,只在拐向岔道时提醒一声她坐稳。
沈家所在的南湖村,位于林家村东北方向十多里,走近路也没太远。
不过两人先绕去湖边,发现所谓的大湖,说是个十数亩大的储水库更合适,因其北面连接河道,算是个活水湖。
当人站在岸边,确实能感应到一点若有似无的灵气。
“若有灵脉湖周围都会有灵气,现在看多半是水下有什么灵物。”林善泽两眼放光。
沈暖夏颔首,举目四望不断有人在附近出没,湖上也有渔船:“只能找个恰当时间摸一摸。”
两人沿湖看了好大会儿,大概圈定灵气位置,林善泽甚至打坐一个小周天,才神清气爽的转向南湖村。
他们刚一进村,就有认出他们俩打招呼,沈暖夏一一回应的时侯,恰有一老一少两妇人迎面而行。
那老的看清是她,在街边吐口吐沫,“呸,外嫁女还占着族产,不要脸。”
沈暖夏冷眼看过去时,老妇人拽着年轻妇快步离开,“师兄,帮忙教训一下。”
她想起老妇就是曾经谋夺娘家家产的族人,那年深秋时节,对方和儿媳趁原主给兄长送饭落单,把人推进河里。
林善泽近日常备石子在身,闻言嗖的打向老妇腿弯一个。
啊的一声,老妇摔个大马趴,她喝骂年轻妇人扶起她时,引得街边玩闹的孩子大笑不已。
沈暖夏还隐约听见有人大在说:“摔的好,老货见天指桑骂槐,好似天下就她倪氏一个好人。”
“气顺没?没的话我再多教训几下。”林善泽又从荷包抓出几个石子。
“一下足以,再打两下,我担心她摔断腿。”一句话而已,沈暖夏还没那么狠。
不长时间,两人来到村尾沈家那座小院前,半旧的青砖瓦房,左右邻居相隔十多米,挺幽静的环境。
最妙的是,从院后走小路,离湖也近。
说起宅院和两边空地,都是沈父辞去幕僚之职,回乡置下的宅地,包括县城一间正出租的商铺,和五十亩上等田。
这在乡下可是不小的产业,所以两夫妻一过世,有人看兄妹俩年少仅回乡一年,便起了谋夺的心思。
骡车刚停,虚掩的大门被个男孩拉开,后边一个八九岁女孩迎上他俩:“夏姐姐真的是你,我娘一直念叨着,今次怎么还不见你回家看看。
我和大嫂提前几天已洗晒好床被,二哥昨天傍晚听谁说一嘴,林家姐夫的牛车被撞翻。
爹和大哥一大早往林家村去,你们没遇上么?我现在去喊娘。”
“小满。”沈暖夏回忆起她的名字,喊人时女孩已经抓着侄子跑出老远。
林善泽牵着骡子进门,“下午我来接你。”
沈家的格局和林家差不多,都是坐北朝南一进院,唯一不同的是多了倒座房,目前是小满和她一个哥哥住着,日常看护打扫院子。
而沈家的田,也是在林老爷子跟沈族长见证下,佃给小满爹和她叔叔们种着。
西厢有一间沈暖夏的闺房,打扫的干干净净,蚊帐也已挂好。
林善泽搬进来一个竹篓,里边有昨天买的肉和点心,“午饭请人帮忙做,你别沾井水。”
“我没那么娇气。”沈暖夏话音刚落,院子响起脚步声。
她走出房门对上一张隐含担忧的脸,是小满的娘谭氏。
后者不住看她,“夏姐儿,林姑爷,近来一切都好吧?”
“婶娘,我们很好。”沈暖夏请她到堂屋去坐,顺便提了他们抄近路来的,没遇见族叔。
“丢不了他们,可能搭车走的大路。”谭氏细问之下,方知传言为真,一阵的担忧后怕,又谢天谢地。
但也明了她是来寻清静的,说了会儿话就带女儿孙子告辞。
但却没想到,刚进自家不久,沈暖夏和林善泽拎着肉和点心上门。
谭氏百般推拒不得,又听林善泽说要过河去姚家庄办事,赶紧吩咐小满陪沈暖夏做伴去。
沈暖夏自然不用人陪,但谭氏很坚持,“夏姐儿,你身体刚好不比寻常,若觉得小满不当用,我陪着。”
那还是小满吧。
送走师兄,沈暖夏问起小满,为何婶娘这次异乎寻常的要人陪着她。
小满小大人般拍大腿,“还不是三族伯家的倪氏又作妖,每年赖掉渔税不交,瞅着入夏鱼多,却支使大儿子大儿媳偷偷去湖里下网捞鱼。
结果不知遇见了什么,把她儿子儿媳吓的净说胡话,烧了好几天。
为这,她只要遇见吵过架的,就骂人家装神弄鬼害她儿子。”
沈暖夏第一反应是,“该不会是遇见什么人,自己把自己吓病的吧?”
“嘿嘿,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儿,但我娘不让跟外人说。”
“我是外人?”
“不,你是内人,哦不,是自己人。”小满反应极快。
师兄不在身边,沈暖夏正大光明从空间往竹篓里放零食,然后拿给小满吃。
好多蜜饯,小姑娘喜欢极了,忍着口水要细说。
不过沈暖夏塞进她嘴里一块,她情不自禁的咬动,片刻间被喂下两三块蜜饯,又喝下半碗水开始讲:
“大概二十多天前,我到村边树林寻些还没开败的槐花采,爬上树不久,看见倪氏另两个儿媳也进林子,于是没出声。
然后就听到俩人说,婆婆也太不公平,大伯大嫂看病花公中的钱,可那晚他们从捞出的女冠身上得的金银,却不分我们。”
第三十二章 寻找
沈暖夏捕捉到关健词,“二十多天前?倪氏儿子,是不是在一个多月前偷偷去网鱼?”
小满回想片刻,重重点头,“差不多,那会儿家里正点种花生。”
沈暖夏若有所思,“嗯,那天你除了听到捞出个女冠,还有听到什么吗?”
所谓女冠,即是坤道,女道士的另一种称呼。
“后头二儿媳还说:哼,搞不好大伯大嫂藏起更多,说什么女冠突然醒来,把他俩踢湖里跑没影,也是骗公婆的。
三儿媳也说:会不会把人又扔湖里了?
中间说什么我没注意听,反正她俩不断说倪氏和大房坏话,等我在树上想明白他家捞出个人还抢了人家银子,一紧张踩断根树枝,她俩好像吓到,跑走的贼快。
我也赶紧下树回家跟娘讲,娘问好几遍,说女冠定然已经跑走,但没凭没据的,不许我再跟人提起这件事。
娘说过,你以前被倪氏推入水,就没法证明她故意推的。”小满边说边比划着。
见夏姐姐的神情,和娘听自己讲完后差不多,她不禁小心翼翼起来:“夏姐姐,我娘说三族伯太纵容倪氏,把孩子们教坏了,让我以后离她家人远远的。”
“只要不惹你,离远些没错。”小姑娘年龄小,沈暖夏也不能让她硬刚,而那位看似老实的三族伯,呵呵。
也不知被捞起的女冠,是否是姚玄元,如果是的话,对方会不会在前往姚家庄的路上遇袭?
希望,师兄能在姚家庄找到答案。
等一下,沈暖夏想起前两天,林家一位嫂子给自己看的花钱和剑穗,莫不是与那位女冠相关?
她散发的思绪,被旁边小满连喊几声收回,“你刚说什么?”
“我说夏姐姐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回房躺一会儿。
中午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小满年龄不大,会的东西不少。
沈暖夏再次翻开竹篓,“擀面条会吗?”
小满看她拎出一小布袋白面,睁大眼睛感叹:“纯白面?我会擀,但从来擀的都是二合面、三合面。
有时间,娘还往面里加麸皮。”
“中午我请你吃纯白面的捞面条,但和面擀面由你来,好吗?”沈暖夏将几斤面交给她,古代空气好是好,但寻常百姓吃不饱。
小满刚要点头,又说在这吃饭要去问问娘,而且行动力强,转眼跑走。
沈暖夏摇头失笑,她想找个安静地儿进空间的打算,无形中又被打乱,小满回家必定招来谭氏。
果不其然,不过半刻钟而已,谭氏拿着把葱和长豆角,领着红着眼的女儿急步进门。
看见沈暖夏在树荫下备好的果点,她还微微一怔。
“婶娘快快入座消消气,是我非得要小满告诉我的,委实不怪她。”
“夏姐儿,不关你事。唉。”谭氏被她虚扶坐下,转头将菜给小满让去厨房收拾。
她思忖着自家依着夏姐儿家田地才慢慢过好,有些事得和她通个气儿,于是压低声音说:“小满不知事情原委,那晚被捞出的女冠,是姚家庄姚老太爷的孙女。”
“姚记布庄的老东家?”还好沈暖夏昨天和大嫂侧面打听过姚家,无巧不成书呢!
谭氏颔首:“是他家,姚老太爷乐善好施,可惜长子先他而去后,也随着走了。
打那以后,姚家老太太就一直住在县城,但那位姚姑娘每每会在祭日回乡小住。
说来也巧,那晚在湖边下网的可不止一家,不过别人都交过渔税。”
沈暖夏莞尔一笑,大概因为林老爷子在河泊使管渔税的原因,这对母女都有强调大家已经交过。
只听谭氏继续说着:“别人没看见倪氏儿子捞上个人,但却听见他落水呼救。
等跑过去把人拉上岸离开,在半道看见晕死过去的女子,就好心把人送去康医婆那里。
哦,康医婆人很好,还是独居。”
“别人是?”
“咳,是我小叔子和村里另两人。
救人是善事,但对方毕竟是女子,半夜三更的他们不好声张。”
沈暖夏赞道:“族叔们纯朴厚道,后来呢?人伤的重吗?”
得到她肯定,谭氏忐忑的心放下,“从前康医婆十里八乡给人治病,当即认出女子是姚家送去道观的孩子。
她伤的不轻,康医婆也有此经历,竟是下了死力把人救回。
可怜见的,出世生母就没了,因个什么命格小小年纪离家,一年不过回来一两次。”
“姚姑娘如今何在?”
“不知。”
“婶娘,我们家现在遇到些事,需要找见这位姚姑娘救命。”
“啊?”谭氏惊疑。
沈暖夏觉得她是个聪明人,也没瞒她,将林老爷子被姚家案情牵扯之事大致叙过,然后又道:“目前,我们希望找见姚姑娘,希望她手里应该还有证据证明,公爹与此案无关。”
谭氏迟疑片刻,“万一她没有,反而有不利的证据。
我不是说林攒典如何,而是她打听的人故意使坏攀咬。”
“那也得先找到她这个原告,不知婶娘可否引见康医婆?”沈暖夏暗自推测,姚玄元伤的不轻,又一直没被找见,说不定就是藏在某处养伤。
谭氏想了想,“康医婆是西湖村的,要不等林姑爷回来,再一起去。
你这身体刚好起来,徒步几里地受不住。”
她倒是可以让儿子借车去送,但总归不是亲兄妹,她怕好事之人嚼舌根。
沈暖夏并不着急,便约好下午时间,也说好小满中午跟自己一起吃饭。
有了小满准备食材,她关上门闪进空间继续寻找法剑。
房里房外都找不见的情况下,她突发其想将小小池塘里的水,用柴油抽水机抽进菜地,或她买的盆盆桶桶里。
然后又用铁镐扩大水塘底部冒水的地缝,结果一不小心太用力,缝隙咚的扩大,细流变喷泉,呲的她满身水。
沈暖夏首先不是躲开爬出去,而是担心水流过大,小小池塘装不下那么多水。
正想着扩大池塘,这喷涌的地泉仅仅喷出水流片刻,便自行终止,而她只要再加重力在拳头大的喷水口,又会喷一次再停止。
她将这部分泉水抽干后发现,“感觉泉水的灵气增加许多。”
出现质变,原想用池塘水做午饭的她迟疑了,于是闪身出空间找小满,“买你家一只大公鸡,要活的。
你跟婶娘说要称重,多退少补,不收钱我去别家买。”
“夏姐姐,我好为难的。”小满抓着她挂手里的一串百文铜板没动,但见她拿回铜板往院门走,小姑娘又追上,“我去找娘抓公鸡。”
鸡抓来付过钱,沈暖夏这一次给喂的不掺水的喷泉水,大公鸡喝过兴奋的一直打鸣。
吵得的她最后一棍敲晕了事,做饭的水仍用井水。
林善泽午后回来时,这鸡已经变成一盆家常炒鸡,“你还没吃饭?”
“已经吃过。”沈暖夏支走小满,忙活着给师兄下面条:“老掌柜怎么说?”
“很警惕,我自报家门他也不肯说什么,正好说明有问题,于是暗中盯了一个时辰,他家也没动静。
离他家不远的姚家老宅的,也只有几个仆役在。”林善泽打算晚上再去一趟,单独找仆役用点非常手段。
沈暖夏把她无意得到的消息告之,林善泽吃完饭和她一起再找谭氏。
这一次算见到了小满一家人,谢过族叔的探望后,由谭氏陪同前往西湖村。
好在康医婆家在村边,他们找来没怎么惊动村里人。
但敲门时,沈暖夏听见里边有两人说话,其中有个很年轻的女声,她和师兄对视一眼。
第三十三章 花架子
林善泽转眼间把缰绳丢开,一个箭步越过墙角向房后走。
谭氏正不解,院门已经打开,康医婆认出她,再看一眼沈暖夏拎着点心包:“谭娘子这是?”
“康婆婆,这是我一侄女,特地来拜访您。”谭氏回神,她谨慎的没在门口说打听人。
沈暖夏习惯性的拱手一礼,“康婆婆,有能拴牲口的地方吗?”
眼前小院虽是半砖瓦,但院墙高且墙外无树,私密性不错。
康医婆打量过她,一时没想起是谁,但有谭氏在仍将门大开:“牵到院里吧。”
沈暖夏这边正进院门之际,林善泽在房后看见一女子从后墙跳出,“姚玄元?”
对方一见他走近,二话不说抽出腰间软剑刷的击出。
林善泽闪身后退,“我父是河伯小吏,被傅氏诬陷谋害你兄长。
此案已被新任巡按所知,傅家兄妹尽皆入狱。”
姚玄元连出几剑都被他躲开,正欲寻机遁走,听到他所言不禁剑势缓下。
“救你的人之一,是我娘子的佃户。
而巡按是钦差,亦是京城侯府公子,不会为地方势力牵扯。
他会在后天新县令到任时离开,你觉得案子在他手里尽快审好,还是等县令理清县务后再处理的好?”林善泽释放自己最大的善意,没有反击。
姚玄元陡然住剑,“你果真不是傅氏派来的?”
“她已入狱,还雇得着谁?西湖村不少人认识我。
而我找你只为证明家父无罪。”林善泽此时想到,有人选这个时候向巡案揭发此事,会不会是眼前这位的手笔。
但转念一想,县衙被接管的时候,已经限制了人员出入。
这边,姚玄元又问:“你认识现在的巡案御史?”
“我大哥林善问林秀才认识。”林善泽据实以告,且道:“我娘子正在康婆婆家里,她和我可以送你进县城,甚至面见巡按御史。”
姚玄元闻言,翻身上墙往康医婆家前院,她怕自己上当连累人。
结果跑来一看,康医婆正给一年长妇人把脉,而边上年轻女子则是起身笑看自己。
“可是姚玄元姚姑娘当面?”沈暖夏两手一抱,行了个道礼。
“你们到底来做甚?”康医婆蹭的站起,此时也明白过来,方才这娘子说着收诊病人,一步步诱导自己回答好几个问题。
姚玄元则是惊讶于沈暖夏熟练的动作,“康婆婆,他们是来找我的,说是林秀才家人,您可认识?”
谭氏也忙道:“康婆婆忘了,我这侄女嫁予林家村林攒典的四子。
今日前来实为求助,并无恶意。”
“有些印象,他们还有人拦到了你?”康婆婆却是看向姚玄元。
后者颔首的同时,身形移动的刹那,手中软剑已是架在沈暖夏脖子上,“得罪了,外边是你的相公吧?
他说可以让我今天见到县城那位巡按,但我需要个保障。”
除了大嫂和她姨娘曾帮过的康医婆,她已经不知道还能信谁。
连祖父信重的老掌柜,都因子孙出卖过自己的行踪,如果不是康婆婆机警,找人送信后把自己藏去她侄子家,恐怕自己向老掌柜求助的当日,就被傅氏派的人抓住。
“姚姑娘,万万不可,夏姐儿没坏心。”谭氏吓的手脚发软,却强撑着没软倒。
而沈暖夏坦然以对,她刚刚甚至现在,都能躲开肩上的剑,“婶娘放心,姚姑娘只为审冤报仇,不会伤同样有此需求的我。
但这样的交流方式,不大好。”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忽然一晃,转眼脱离姚之元的剑身。
后者再次惊讶之际,林善泽推门而入,一颗石子嗖的打来。
姚玄元翻剑防御的瞬间,另一颗石子打中她手腕,软剑落地的一刹,被沈暖夏踢向师兄那边。
林善泽持剑未动,而是看着抄起墙边长棍的姚玄元。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康婆婆和谭氏惊呆当场。
“姚姑娘,我们没有仇,相反还能助你一臂之力。”沈暖夏感觉她有点像惊弓之鸟。
姚玄元握棍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而这时,康医婆也恢复正常,且一眼认出林善泽:“姚姑娘,他真的是林秀才的弟弟,父亲是河伯所林攒典。
他们家就在隔壁的林家村,他一位哥哥曾在您兄长那里做过帐房。
我去烧些热茶,大家解解渴。”她上午刚听说傅大使在灵堂被抓,姚姑娘就想去县城打听消息。
谭氏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有事坐下来商量,坐下来商量。”
而这一坐下来,双方正常交流后,姚玄元终于确认官府要审理傅氏,还得知另一消息:“张郎中月前病故?”
林善泽安静坐在沈暖夏身后,完全由她与对方说话,“顾巡按是这样讲的,我家大伯小叔已经前往张郎中家乡打听。
也正是因为此人已逝,公爹才百口莫辩,希望能从姚姑娘这里,查清张郎中有无说过公爹曾参与其中。”
“张郎中只说傅大使给他介绍位病人,约见在城中,又被一丫环从后门引进个小院儿。
之后隔着帘子替人把脉开药云云,从没说过什么林攒典。”姚玄元没完全敞开讲经过。
沈暖夏和师兄交换眼神,又问:“还有张郎中的供词吧?”
姚玄元不说有,也不说没有,“我只知道这些,你们可还愿意引见巡按?”
“当然引见。”沈暖夏心知对方一定有,但绝不会给自己看。
于是双方达成一致,林善泽和沈暖夏现在就送姚玄元进县衙。
当然,两人是把谭氏送回家,又再次到康医婆家来接人的。
结果出村上官道一段时间后,发现康医婆坐着一年轻人的牛车,远远坠在后边。
姚玄元有心喊对方不必再跟,车上沈暖夏掀开帏帽的细纱,“这位老人家心地纯善,跟着对你对我们都好。”
姚玄元苦笑:“康婆婆是个好人,当初家母点滴之恩如今涌泉相报于我。
唉,是我天真了,当初状纸上只告傅氏的话,或许案子不会被压,自己也不会被人追杀。”
“你身手不错,追杀你的是高手吗,人很多吗?”沈暖夏不禁好奇。
“三个会功夫的,但对方射中我的镖上有巨毒。”姚玄元是主动跳河游入大湖藏,算捡回一条命。
她更好奇:“两位的身手也很好。”
“哈哈,我那是花架子,只会跑。”沈暖夏看出她有意转话题,也就随便聊起别的。
但一接近城门,她看到姚玄元将帏帽压的低低的,于是很仔细的打量城门口出入的人,“有追你的人?”
“我二叔的马车正在出城。”姚玄元压低身形。
沈暖夏再望向出城一边,然后看见赵小钱和一太阳穴鼓胀的壮汉,在不远处说话。
赵小钱扫见林善泽,急忙跑来,“四公子,有好消息。”
第三十四章 买的
“到醉仙楼对面等我。”林善泽不会小看任何人。
赵小钱欢天喜地的拉着那壮汉进城。
而林善泽很快赶车来到县衙大门外,请守卫的官兵通报。
不成想官兵拿了银子一转身,遇上大门里出来的顾章,他一眼看见林善泽,恨声道:“你来此作甚?”
林善泽淡淡作答:“见巡按。”
顾章抬手拦下去通报的人,“按台公务繁忙,无暇见他。”
结果他话音未落,元宝小猫喵的一声从大门飞扑而出,嗖的跳过顾章时还甩他一尾巴,且不等他反应过来,又一个飞扑跳上骡车。
一双猫眼亮闪闪的注视着沈暖夏:“喵,你家住哪里呀?我昨晚去找你,羲姐儿家锁着大门。”
沈暖夏笑着给它顺毛,“我们想见顾巡按,元宝能去报个信儿么?”
正看八字墙上布告的姚玄元,转头见此神情一滞,“不如,我去击鼓鸣冤。”
“巡按不是知县,他可以不升堂,现在没有县丞也可以让典史代理接案。”沈暖夏一掏荷包,再喂元宝奶酪。
“放开元宝。”顾章拦住人通报,又见猫儿在沈暖夏怀中吃东西,于是大声喝斥。
不论林善泽还是沈暖夏,对他的色厉内荏都不在乎。
特别是元宝,转身冲着顾章举爪喵喵,“就会狐假虎尾,我现在找陶二他们来。”
它给沈暖夏丢下这句,又嗖嗖飞跳进大门。
而顾章还在那儿抬着下巴给守卫说:“闲杂人等,不得在此影响公务,赶走。”
今天,衙门口只两个官兵守卫,他俩不仅收了银子没通报,还要再赶求见按台的人,被发现也会受责罚。
于是小声说:“顾兄弟,昨天巡按接待过他们,还与舜五小哥儿同出同进。”
顾章皱眉,他抬眼看向径自走回骡车边的林善泽,问守卫,“果真?”
两守卫同时颔首之际,元宝小猫咬着小厮的衣摆出来,然后又飞扑向大门一侧的骡车。
“林四公子,您是要探监么?”小厮舜五心说,元宝又在一味亲近林家人。
林善泽和沈暖夏同时对他点头,前者大步走向他,“麻烦小哥儿,某请见顾巡按。
非为私事,乃是姚氏女求见。”
小厮微讶之后,顺着他的眼色看向姚玄元,“我马上禀报。”
他进去不大会儿,又快步出来请林善泽三人进去,且不忘让守卫看好骡车。
求,从头到尾被忽视的顾章,阴影面积多少。
言归正传,顾谨行之所以不审姚家案子,一方面是他不愿越俎代庖。
但更重要的是,有状纸没原告。如果不是派人到姚家询问,发现有个丫环神情有异,查问出一系列的事,也许就没后边的收监数人。
而此一时,原告现身并言称有证据要求审理,还言之凿凿被傅氏派人追杀。
顾谨行当即提来姚家丫环,确认姚玄元身份后升堂提审一干人等。
因未公开审理,沈暖夏和林善泽被礼送出县衙,元宝小猫机灵的藏在大堂后偷听。
大门外,沈暖夏表示:“师兄,我在此等消息,你可自行见赵小钱。”
“天热,到斜对面茶铺等。”林善泽虽然没听懂猫儿的意思,但它行动自由,是个探消息的好手。
沈暖夏从善如流,总归在街对面不远,元宝能凭气息找见自己。
她在茶铺外送师兄赶车离开后,康医婆找了过来,“沈娘子,姚姑娘可还好?”
沈暖夏邀她进去喝茶,“正在上堂,她是原告不会有事。”
这边厢,林善泽很快在醉仙楼外见到赵小钱两人。
一番介绍后,他将人带去楼上包间,点了酒菜吃过,才让赵小钱报上消息。
赵小钱谢了又谢,“四公子,姚家一直挺平静,长房孤儿寡母度日,唯一不同的是,一个月前,长房女儿回家。
不久,这位姚姑娘竟是求了老太太答应,把大嫂和侄子送去府城一家道观为她大哥祈福超度。
据说当时傅二太太极力反对,但最后老太太仍是答应下来。
派家仆送人时,姚姑娘还另找了我身边这位纪兄弟和人护送。”
那壮汉点头,“姚姑娘出钱大方,让我等暗中跟护。
可至道观,她打发姚家仆人离开后,又令我等护送她嫂子侄儿前往另外一地。
四公子,具体地方我答应过姚姑娘不说的。”
“明白。”林善泽照样大方,不仅给他一两银子,还另外给他打包酒肉带走。
许是壮汉觉得连吃带拿不好意思,又说:“姚姑娘和我们回来县城不久,我听着姚家对外说她又回道观修行。
但前些天,却有人喝醉聊起,常给河伯大使孝敬的三个帮闲,不知走了什么好狗运,跑去德州码头寻到份体面差事。
还说他看见过这三人曾跟着一位女冠出城,不知是否又干了劫人劫财的坏事,才有钱寻个好营生。
我当时想,女冠会不会就是姚姑娘。”
林善泽警觉:“三个帮闲你可认识?”
壮汉不解,“见过。”
林善泽又问赵小钱,后者更是与他们喝过酒,且认得说醉话那人。
壮汉离开后,赵小钱又说:“小的查知姚姑娘失踪了,您说会不会是这三个干的?”
林善泽沉吟片刻:“姚姑娘此时在县衙状告傅氏谋杀,你可敢去提供人证?”
“啊?我没见到呀,此事真伪难辩。”赵小钱不敢。
林善泽可是亲眼见证,姚玄元在巡按面前,告那傅氏派三人杀她灭口。
且还留有毒镖为证,找到人只在早晚,“只是提供线索,官府自会去找三个帮闲。”
赵小钱迟疑:“四公子,三个帮闲算是傅大使的人,他很可能不知情无罪开释,那小的就把傅大使得罪死了。”
“你助几家掌柜上傅家结帐,就不得罪他吗?人家告的是他和傅氏谋害姚家大公子。
你觉得,他经的住查么?”这姓傅的不开口想牵扯老爷子,林善泽又怎会无视,“想来方才的纪壮士,会愿意去。”
言罢,他丢下五两银子:“说好的谢银。”
赵小钱目送他离开,盯着银子独坐良久:原来如此,如果自己不去,以后只怕再搭不上林家。
林攒典从不欺人,又有个秀才儿子,在县衙不允进出时他儿子能进出,老爷子定会安然脱险。
而傅大使家人至今进不去县衙,他能自证清白么?
赵小钱一咬牙,抓起银子下楼。
而这边,林善泽已经与师妹汇合,且看到她拿三四个灰不溜丢的石块翻看,“什么东西?”
“刚才,向康婆婆侄孙买的,你运功感受一下这个。”沈暖夏将块鸽子蛋大小的黑石,放入他手心。
第三十五章 表功
无需运功,林善泽在石入手心的刹那,已是隐约感觉到一丝灵气。
此刻茶铺只他们一桌客人,又有师妹守护他放心运转炼气功法,黑石里的灵气转眼被吸干,变成渣渣。
稍后收功展开手心,如他所料石渣渣里有碎玉,“果然是废掉的玉石毛料,人家肯卖?”
“他不认识,说去年入冬他爹服劳役被派去开挖河道,回来时捎了些清淤挖到的鹅卵石子。
今天,也不知他弟弟怎么放在牛车里的,又刚好被我看见。”沈暖夏也没想到有此收获。
注意到师兄的神情变化,她又说:“放心,有告诉他这里边可能有玉,他挑了三四个最小的要送我,我坚决出二两银子买的。
大的那几块,康医婆已带他去银楼分辩。”
林善泽再仔细看另三块,并无灵气,“开出杂玉还好,开出上等的,不出几天,河道能被人翻个遍。
有问是紧邻大湖那个河道么?”
“挨着邻县那边,如果是大湖附近,我一声不吭。
但今晚也要辛苦师兄下湖查看,我这边随时供应回春丹。
我也相信,康医婆不会让侄孙透露石料来源,嗯,那几块里也仅一块有灵气的。”不是所有玉石都含灵气,沈暖夏早已看过另几块。
林善泽深深看她一眼:“你是有福之人不用忙。”
“都是托师兄的福,过这几天我也下湖。”沈暖夏赶紧给他续茶。
两人闲聊间,从窗口看见有一行好几人,恍恐着被官兵带进县衙。
之前,沈暖夏有看见这队官兵受命出衙:“会是姚家人吗?”
她话音刚落,看见赵小钱从远处走向两个守卫官兵,不知说了些什么,一个守卫迅速去通报。
不长时间,就见顾章跟守卫急步而出,招手领那赵小钱进去。
沈暖夏扫见林善泽微微翘起唇角,“师兄让他去的,他查到些什么?”
“嗯,他认识追杀姚玄元的三人。
大概不多久,顾巡按会派人去德州捉拿。”接着,林善泽将得来的消息一字不差转述出来。
而衙门口,也确实有一队官兵牵马而出,顾章将赵小钱拎上马,一队人打马向西而去。
“拿到人回来,最快也是傍晚,今天审不完。
不知元宝几时能来。”沈暖夏刚念叨猫儿,一道影子疾速从县衙外侧的巷子奔出。
她瞄见迅速走到茶铺门口,向那道张望的影子走去,林善泽紧紧跟上。
元宝找见她,喵的飞扑近前,它急于表功,“上告的姑娘有一张走方郎中写的供词,上边没一句说林老头儿的话。
然后,那个姓傅的老头儿也开了口,他说只为傅氏介绍过郎中治病,不知什么谋害人命,说林老头儿更不知。
还向林老头儿道歉,称昨天脑子一团乱麻,带累到他。
顾谨行已经下令放林老头儿回家,但他不得离乡,要随时听唤上堂。”
“老爷子多久能出来?”沈暖夏一问,林善泽就明白猫儿说过什么。
元宝小猫歪歪脑袋,“我出来时,他也被人带出大堂。”
于是,沈暖夏抱着它,和师兄一同再至衙门口。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由一人开口提醒:“勿要挡在正门,猫不能抱走。”
林善泽颔首,抬手扶师妹之际,看见精神萎靡的林老爷子从大门走出。
两人快步迎上,林善泽扶住他:“爹,先吃饭还是先回家?”
“到你大哥那儿吃饭,再洗漱一番,免得回家吓到人。”林老爷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林善泽:“大哥他们找证据去了,我没带钥匙。
咱们上东城门的客栈打个尖儿,您老恢复恢复精神。”说罢请老爷子稍等,他到茶铺那边牵骡车。
片刻后,沈暖夏捋捋元宝的毛,给它挂上个装满奶酪的荷包,“多谢你帮忙,快回去吧。”
“明天你还来吗?顾谨行过两天就要离开。
他能接讼了解案情,但审理还得转交州县。
能抓傅老头儿,最初也是他伙同别人压下诉状。”元宝小猫很清楚无法跟她走。
“你真聪明,不过我一般情况不进城,你也别想着再去找我,它日有缘自会见到。”沈暖夏实话实说,她目前还没能力要一个巡按的宠物。
但元宝小猫不这样认为,“你有没嫁人的妹妹么,说与顾谨行做娘子,我的任务立刻完成。”
沈暖夏不禁好笑的用力揉揉它,转身到车边把它递给林善泽,“相公,你送它回去吧。”
坐车上等她的林老爷子大为不解,四儿媳似乎将这只猫当作小顽童对待。
而林善泽抱着元宝,亲手交给守卫,“麻烦送去巡按那里。”
元宝小猫挣扎着向沈暖夏喵喵,无奈它挣不开守卫的大手,转眼被送进大门内,落入找它好几圈的小厮怀中。
它不知道的是,沈暖夏并未跟着骡车,而是暂辞林家父子,继续进茶铺等康医婆。
这边厢,林老爷子下车夺过缰绳,“康医婆可是西湖村那位?你媳妇找大夫就带她去济民堂,乡下土把式哪有城里大夫的医术高。
去,陪她到医馆看诊去。”
“不找大夫,是这样……”林善泽简单说了下与康医婆的联系,“您教的做事善始善终,娘子留下和对方一起等姚姑娘出来。”
“原来如此,那你还是要陪着,凡茶铺酒肆一向人来人往,妇道人家最好不要落单。
我这儿用不着你,去吧。”林老爷牵着骡子就走,没走几步又忽觉不对。
他转身看向站那儿没动的儿子,“银子拿来些。”
“我还以为,您老真不需要我。”林善泽语带调侃,近前奉上荷包。
“臭小子,全给我你等会儿拿什么结帐。
媳妇的钱少花。”说话间,林老爷只掏走二两碎银,又赶儿子走。
林善泽摇头失笑,待要进茶铺之际,又见师妹急步而出,“忘了什么事吗?”
沈暖夏指向县衙大门,他随即转身,只见姚玄元与一行人鱼贯而出。
可待两人迈步走到一半的时侯,那姚玄元被后边一妇人拉住,“啪”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小孽畜,非得搅得家宅不安,气倒你祖母不可。”
清脆的巴掌和怒斥,引得守卫并路人纷纷望向那边。
沈暖夏更是加快脚步,在那妇人又要打第二掌时,她一个箭步拉开愣住的姚玄元。
结果那妇人却又抬掌拍向沈暖夏。
第三十六章 时间
沈暖夏怎么可能让她打到,一挥手把那妇人挥个趔趄,如果不是被人扶住,定然出丑摔坐地上。
“哪来的泼妇,许旺家的,还不推开她,把小孽畜给我绑回家去。”那妇人一朝被身边的婆子扶稳,立时张牙舞爪起来。
但她喊的婆子将将移动,刚刚还被甩巴掌的姚玄元一步上来,踢中婆子。
这角度,好到令婆子撞倒了那妇人,嘭嘭声一片。
“阿姐!”
“姑太太。”
他们一行中两个男的反应太慢,一切已晚。
沈暖夏此际便知姚玄元深得道门真传,有仇当场报,她默不作声的退到一侧,转眼又被师兄拉退更远。
只见喊阿姐的中年男子,跑过去想扶起被压倒的妇人,无奈婆子还没爬起来,“褔伯快快拉开许旺家的,阿姐,可有伤到?”
“哎呦,我的腰。”那妇人在婆子起开后,被中年人拽起时嘶哈嘶哈的。
中年男子转头指着姚玄元,“大姐儿,你怎能伤你姑母,还有没有孝心?”
“二叔,她是被许旺家的撞倒。”姚玄元冷眼旁观。
而那妇人,也即姚氏抬手指她的动作与兄弟一般无二,“你个孽畜,生来就是克亲的,污蔑婶娘上告亲长,还要殴打姑母。
二弟,速速带她回去领家法。”
姚玄元按下她的手指,故意抬高声音,“哼,杀我兄长的人证物证俱在,二叔都不敢说傅氏清白,姑母倒护的紧。
莫不是我兄长一事,您也有份?”
“玄元住口。阿姐,我们先回家,母亲还等着。”中年男子是姚二爷,他给许旺家的使眼色让扶走姚氏。
但姚氏哪里肯走,“胡言乱语,二嫂上敬公婆,下抚小辈,最是温顺和善。
反倒是你这小丫头,不知受了谁的鼓惑,竟是胡乱攀诬。
如今又要请人开你兄长棺木,扰他地下安宁,简直丧心病狂。”
紧接着又矛头一转盯向沈暖夏两人,“是这泼妇鼓惑的你吧?你们居心何在?”
但回答她的不是沈暖夏和姚玄元的反驳,而是聚拢来的人群出声讨论:
“开棺?是那个开棺吗?”
“谁杀兄了?”
“不是杀兄。”
“看,那不是姚记的姚二爷吗?”
“嘘……”
“阿姐,你看看你,丢死个人,我们快走。”姚二爷咬牙遮面推姚氏,后者这时才发现周围围来好些人,她当即闭嘴狠瞪姚玄元一眼。
沈暖夏看着他们一行,在围观者们“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下离去,给姚玄元竖起拇指。
姚玄元苦笑,比划一下示意大家分开走。
沈暖夏只当不懂,还上前握住她的手,且不容她抗拒牵走人,“走,喝杯茶去。”
林善泽无声无息跟着,只听得身后有人说:“你们听出来没,好像是姚家二太太,杀了谁。”
“还能是谁?刚那青衣女子我认得,是姚家长房的姑娘。”
“啊,姚家大公子是被杀的!”
一片惊刹声飘来,沈暖夏道:“此事必然大白于天下,你也定能为兄申冤报仇。”
姚玄元忽然捂住眼,忍着泪说:“我发现的太晚了。
若不是她想用同样的手法害死小侄子,大嫂觉得不对劲,火速传信我,我都不会起疑。”
沈暖夏不擅长安慰人,只是握紧她的手缓步而行。
快至茶铺时,有人喊住她们:“姚姑娘,沈娘子稍等。”
“康婆婆。”她和姚玄元同时望向来人。
康医婆下来牛车,紧走两步来到她们身边,“今日事可是告一段落?姚姑娘与我一同回家休息吧。”
姚玄元很感谢她,“不了,明日知县到任,我要在城内等着。
康婆婆且去忙,过些日子我定登门拜访。”
“可你身无分文住在何处?吃饭怎么办?”康医婆深知她住进姚家不安全。
姚玄元早有打算:“我到城隍庙借宿几天。”
“不妥,庙祝虽然上了年纪,终究是个男的。
还是与我家去,明日一早好送你过来。”康医婆是真心邀请,但姚玄元打定主意不去。
前者略一思忖便吩咐侄孙,“你且归家收拾我的几套衣裳来,我与姑娘同往城隍庙借宿。”
“嗯,我送你们去西大街。”康医婆侄孙很有眼色的调转车头,还不忘请沈暖夏也坐车。
他没想到,拿去银楼的几块石头,真的开出一块玉来,虽然掌柜只给二两银钱,他仍然很满足也很感激沈娘子。
这边姚玄元待要推辞,康医婆已是不由分说推她往车边走,“姑娘一人在外,我会睡不着的。”
沈暖夏则解下荷包,暗中滕的仅剩碎银后,按进姚玄元手中,“我建议,你回头在衙后街租个房子。
一来安全,二来知县上任立刻到夏收,重心多半在夏粮上。”
姚玄元,“我不能拿。”
“借你的,要还。我还有事,改天再请你喝茶。”说完利落转身,和师兄潇洒离去。
姚玄元握紧荷包目送她良久……
而沈暖夏和林善泽也没在县城停留太久,等林老爷子饭后洗过澡,他们匆匆赶回家。
“爹,你回来了!”林婉正和家里人在空宅这边和泥坯,一眼扫见骡车,丢下铁锨就跑过来。
陆氏大为疑惑:“你们爹怎的没骑毛驴回来,反而和善泽两口子一块儿?”
林善岳夫妻没敢接话,也急忙迎上老爷子,两个小的倒是说:“爷爷在巡河吧。”然后也跑向骡车。
陆氏不信,回家一问原因气愤不已,“跟傅家绝交。”
林善泽可不管老爷子如何安抚人,他以巡视舅兄麦田为借口,准备和沈暖夏抽身而走。
“等下,赶着车去,你俩要住一两天,再带些米面菜蔬。”陆氏盛怒之下,还不忘交待这些。
两人慢悠悠再次出现在大湖边,已是半个时辰以后。
沈暖夏张望湖堤湖面,此刻除了他们没有别人,而身边扑通一声,“师兄,你现在就下湖?水太深的话,一定不要强求。”
“白天光线好,我会小心。”转眼,林善泽已扎入湖面下。
沈暖夏默数着时间,师兄如今是个普通人,水性再好最多十分钟就得浮出。
当时间过去七八分钟,水面还不见动静时,她连忙疾呼:“相公,相公!”
又过两分钟还没声响,她褪下鞋袜要跳湖查看。
新年给书友的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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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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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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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似喜又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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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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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八百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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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绕个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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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宝儿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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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小小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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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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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药王出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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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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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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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一步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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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好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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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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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爱咋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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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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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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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灵石复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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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香椿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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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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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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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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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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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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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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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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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必有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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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河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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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又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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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先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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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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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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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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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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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小满
“不怎么样,我觉得带着你更趁……更合适。”林善泽在师妹眼露凶光之际,迅速改口。
“我还忙着呢,且不说砍倒的竹子得修整编栅栏,留在林子里的竹根,也要刨出来。
林子是我主张买的,把最难干的活儿丢下给别人,像什么话。”今次一起出门,沈暖夏掩盖移树的后续行动,岂不落空。
嗯,今晚她想尝试用灵石修炼,师兄最好真的在外边夜宿不归。
林善泽点头,“师妹说的对,我估计会在那边查访两日。
等我回来后,咱们再将土翻一遍,防止竹根复生蔓延。”
“倒也不必,今晚后夜我来搞定。”
“你如此能干,我好似没用武之地一样。”
“我有手有脚,如今又能修炼,干嘛事事依赖师兄?”沈暖夏问的理所当然,默默忽略掉她需要师兄出面时的好言软语。
修士嘛,就是这么翻脸如翻书。
林善泽无言以对,他进麦地和几户佃农招呼一声,骑上骡子和沈暖夏回家。
后者吃的用的给他装好些,林善湖也跃跃欲试想跟四哥一块去。
林善泽拒绝,“只有一头骡子,不套车。
何况,大哥今天进城后还有安排,你得跟去读书。”
而林善岳后知后觉,直到四弟打马离开并未带走弟妹,他才问:“五弟,你四哥不是去南湖村?”
“不是。”林善湖到隔壁敲门,“小妹,挖竹根去。”
拿上工具的唐氏,轻推愣愣的丈夫,“四叔,定是发现丁家的疑点,亲自去确认。”
“是,是吗?”林善岳这几天脑子一片空白,都没想起问问四弟有何进展。
而大哥定是时刻关注的,可此时还在县城未归,他到竹林后,几次想找沈暖夏问一问情况,又觉不好开口。
倒是唐氏和妯娌们刨一个竹根时,更方便向沈暖夏打听情况。
“三嫂,查到丁氏没在娘家生子,疑似孩子出生前后,她躲在她大姐家好长一段时间。”沈暖夏不可能此刻告诉她,丁小妹大概还活着的消息。
唐氏不明白查到这个有何用处,“她大姐,即便知道孩子生父是谁,也不会告诉我们吧?”
万氏劝一句:“三弟妹,燕过留声,总能查出真相来。”
唐氏恍乎的点头,沈暖夏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唯恐天她干活不注意伤着:“三嫂,不如你找几个孩子挖些笋尖。
他们在林子里好大会儿,还不知道找到没有。”
万氏也帮着把人劝走,然后才和沈暖夏压低声音说,“万一是亲生的,三弟妹一辈子过不去这个坎儿。
偏世间男子可以纳妾,为人妻者却被要求大度。”
沈暖夏:“律法有令,平民男子非四十无子,不得纳妾。”
“那是家里穷的,以四弟妹看,富贵人家里头有几个遵守的。
有时候不能想,怕相公某一天在外应酬,带回个人来。”万氏有感而发后,又顿觉失言,随即说起别的话头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边刨竹根,这东西根须是横向长的,有时你砍的竹子在这儿,真正的根须却在一米开外。
委实不太好挖,所以下午干活的进度很慢。
也就孩子们在林子里跑来跑去,找竹笋摘一摘新长的野花野草之类。
等到三小只在元宝小猫的有意带引下,将沈暖夏新栽的二十八根竹子周围都挖一遍,猫儿跑来向她讨奖励。
“干的漂亮。”沈暖夏传音夸奖时,也不吝为它输送灵力。
猫儿在她抚摸下享受的样子,让在场的林家人不禁好笑。
林婉打趣儿道:“这个小元宝,都快成咱们家的猫啰。
不知等它离开村里时,舍不舍得走。”
林善湖:“暂时应该不走,我看见顾家小厮又拉来好些东西,还有半车冰。”
“好生奢侈。”三小只实名羡慕,转而又看沈暖夏:“四婶,一会儿还有冒汽的冰饮喝么?”
话音刚落,就见陆氏提着水壶和吃食过来,“都来喝水休息会儿。
善泽媳妇,你娘家族兄妹来送东西,快家去。”
“小满?”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大嫂三嫂,我先回家一趟。”沈暖夏奇怪,端午之前大家刚互送过东西的。
她急步向家走来,老远就看见小满和哥哥立春,赶车等在大门外。
“夏姐姐。”小满一看见人,飞奔迎上前来。
沈暖夏抓出帕子给她擦汗,“咋了,有啥急事?”
小满满重重点头,边走边急切道,“嗯,前天半下午,有两位道长在大湖周围转悠。
后来还下水好久,附近收麦的人以为落水去救,他两人又好端端的上来。
然后找里长借宿,还找人打听,可有谁潜水捕鱼时,见过水底的定水石。
说那是百年前,他们师门专为大湖布下的灵物,有保水防洪之用。
如今,却是不见了踪影,秋讯时,大湖定然溢水灌田成灾。
这一说,还真个有老人想起,传说百年前大湖旱季干,讯季涝,边上的农田老遭殃。”
“真的假的?”沈暖夏可不觉得师兄会认不出阵法。
一道迎上的立春听见这句:“肯定不是真的,我们沈家虽然是本朝迁移至南湖。
但也知道村里原来就没几户人家,哪来的百年传说。
小满你都说不到点上。”他白了妹妹一眼,又道:“堂姐,现在村里因为这个定水石,传什么的都有。
然后那个倪氏不安好心,去找两位道长说,你和林姐夫偷偷摸摸从湖里捞东西。
还盖在车上不让人看,说不定捞的就是定水石。”
“倪氏心眼儿坏,那王家小侃也故意说,端午节前,看见你和林姐夫打捞什么东西。
两位道长就请里长帮忙问问,你们见过没。
里长让我俩来给你通个信儿。”小满挺担心的。
沈暖夏笑着安抚她:“下湖底的人多了去,谁知道谁见没见过。
且两位道士说他们师门埋的灵物,又有何凭证?他们师门是哪个?
龙虎山,还是白云观,身上有没有官凭度牒之类,总不能他们说什么是什么。
想找谁问话,就找谁问话吧?”
小满登时回过神:“诶,对呀,三哥,你见过他们的凭证没?”
第七十三章 夜更凉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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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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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听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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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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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丝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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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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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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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钓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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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抓鱼
然后沈暖夏想起什么问,“我见赵小钱几个没有离开丁家集,师兄还派有任务吗?”
“赵小钱不甘心没打听到丁小妹的下落,坚持要找见人才肯撤离。
大约是我最初说,完成任务再加钱的缘故。”林善泽不在意那十两银子,但对方坚持找到人才收。
“其实没找见带过来,也好。
否则,三嫂不会安静的坐在马车里等大家。”沈暖夏的神识扫一眼车队中带厢马车,三嫂母女俩在说悄悄话。
而此行的林家诸人,也在闲聊中回到村里,陆氏早已准备好谢礼,安排儿子媳妇们交给大家拿走。
毕竟还是农忙时候,不好再请妇人们帮着做席面,耽误地里的活计。
但林善问是要招待巡检司吏和刑房典吏的,而林善泽和沈暖夏二人并未在家停留太久,他们要去送稳婆和那两个邻居。
这次却是在进县城不久,遇见一个姑娘跑出来拦车,“林公子,沈娘子,我家姑娘想请二位一见。”
“不好意思,没时间。”沈暖夏认出是藏香阁会武的婢女,神识稍一扫视附近的茶楼。
果然见那妙嫣在茶楼包厢的窗后,向这边看。
黄鹂哪可能放弃,她们每天都到这边茶楼等,好不容易遇见两个能问出消息的人:“只耽误一点点时间,还有上次的二十两,需得还你们。”
“不必,听曲看赏天经地义。相公,走。”沈暖夏话音刚落,林善泽已是赶车走。
不成想黄鹂一个健步闪至最前面,伸手就要抓住马缰阻行。
而林善泽非常不客气的甩鞭,黄鹂心下大骇,立即跳将开来,“你?!”
路上行人也都吓一跳,林善泽淡定的令骡车前行。
沈暖夏则是对车上稳婆三人笑道:“几位婶子受惊了。”
“不要紧不要紧。”三人连忙摆摆手。
而稳婆见识更多一些,加上自己仅说几句话,林家仍按约定付酬,不禁多说一句:“沈娘子,那姑娘还在盯着你们,她眼里可带着股狠劲儿。”
“谢谢您提点。”沈暖夏焉能不知武婢眼里闪过的恨色,她不在意。
之后的行程平静无波,倒叫她从这三位大娘口中,打听出县里西南方向,哪里有种葡萄果树,谁家种的好。
安全将三人送回家,已经快至午时,稳婆请二人进家吃过饭再走,二人婉拒之后,直奔她们所说的果园。
此时葡萄已然挂果,移栽是不可能移栽的,他们不过是看太多的麦茬子地,想换个颜色瞅瞅。
顺便从这边果园绕行,不再经县城回家。
如此一来,一直守在茶楼等人的妙嫣两个,又等了个空。
黄鹂看着美人儿蹙眉叹气,不由说道:“不然,我们直接前往林家村探望?”
“万万不可,我是什么身份,怎敢这般私自登门打扰公子。
回吧。”妙嫣如果能去,还会守在此等顾章他们经过么?
“真是的,公子怎么窝在乡下休养。
也不传个信儿,交代咱们这边接下来如何做,难道一直住在藏香阁?
信鸽上次也被收回,我们想要个确切消息都难。
还有那林四夫妻,我们不过想找他们打听一下公子的状况,竟然一如既往的出手伤人。”黄鹂更气的是,她又没有躲开。
“别气了,是我坚持要和公子一同返京的。”妙嫣再次轻叹,她想起那位沈娘子,羡慕其人可以与相公同起同坐。
而自己,只怕一辈子都无此可能。
沈暖夏并不知道有人羡慕她,当然,即便知道也不在意,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比方她和师兄,逛完果园买些黄桃离开后,明明两人一块儿到河边来抓鱼烤鱼,师兄随便一抓一看,是块玉料。
而且已经有一面脱落寸许石皮,露出里边墨色玉质,许是平常人以为是块石头,才遗落在此。
她不禁问:“附近,包括隔壁的县,都没玉矿吧?”
“没有。”
“这条河与大湖边的河?”
“向东流经数十里会折向东北,与大湖边的河交汇,后入颊河主道再向东行。”
“依那对师兄弟所言,搞不好所谓的私运玉料,是他们内部曾有人私下倒卖。
这县里的河道,都可能被运送的船经过。”沈暖夏神识扫入河里,同时掐一道寻灵诀,搜索还有无含灵气的石头。
林善泽也做出同一动作,但在片刻后,两人仅发现几块不大的墨玉玉料,含灵气的一个也不存在。
“聊胜于无吧,我下水捞上来,以后制平安符或换成银子。”说着,沈暖夏升起护身灵罩要走入河里。
林善泽抬手止住,“不值当,没有灵气的玉料与我们作用不大。
何况那师兄弟俩迟早会沿河找来此,让他们发现此间有玉石,岂不更好?
等会儿烤完鱼,我们顺河而行,专挑有灵气的捞。”
“有道理。”沈暖夏随即回到岸边,剥鱼找柴,一个御火术点燃。
修仙好啊,古代省火折子,现代省火柴。
她神识探入空间,偷偷拿出些调料往鱼身上涂抹。
另一边仍在抓鱼的林善泽,偶尔回头一看,也只觉得她从防御镯里掏调料。
一顿鲜嫩烤鱼刚刚烤好,却是发现远处有一队人,或骑驴或骑马,过桥后向他们不远的斜岔路行来。
“穿的官靴。”沈暖夏比林善泽看的远,首先发现不同。
林善泽神识探不了三十丈(百米)外,但等对方一行越来越接近时,他的目力也能判断个大概。
“好像是衙门里的人。”他话音刚落,那队人里已有人拍着驴跑来,向这边招手,“善泽,是善泽么?”
“胡叔。”更近时,林善泽认出来人,乃是县衙户房司吏,他起身迎上前去,“您怎的在此?”
所谓司吏,就是县衙里除县令、县丞、主薄、典史之外,六房各有的吏员头目。
胡司吏从驴背上滑下,长吁一口气小声与他说:“后边是县尊,今日微服体察民情。
刚去的村子委实穷困,连壮劳力都是吃的粗粮和菜团子。
我们七八个人,县尊老爷不想占人家口粮,这不,带着大伙到下一个村子买吃食去。”
说罢,又偷瞄一眼还未走近的小队伍,“县尊是南方人,你这边抓的鱼多么,让我两条带去好请人做个汤。”
第八十二章 巧遇
“仅有两三条没烤的,胡叔将烤好的鱼,也一并带走些。
还有些桃,已经洗过,拿去解解渴。”林善泽一转身将未开剥的鱼,用草穿腮。
胡司吏笑的脸上开花:“嘿嘿,那叔不客气了,说实话,就是被鱼香味儿吸引来的。
我们天刚亮吃的饭,大家这会儿早顶不住了。
改天进城,叔请你喝酒。”
“胡叔客气,我是晚辈,我请。”林善泽接过沈暖夏递来的小半篮桃子,将火架上烤熟的鱼给装里大半。
胡司吏乐呵呵全部拿走,很快回到队伍里,“县尊,有熟鱼和果子,您先垫垫。”
“给过银子了没?”孙知县也很饿,闻见鱼香更饿,但不会白吃。
“是咱自己人,河伯所林攒典家的四小子。
我一说县尊在此,他本想亲自拜见,又怕唐突失礼。”胡司吏真心为林善泽说好话。
而孙知县当然记得林攒典何许人也,却是又问:“他就是,林秀才那个在家务农的弟弟?”
“是,是他。前两天北效村民提到买林家的麦种,苗壮籽大,今年每亩多收一二斗。
那林家的麦田,都是泽小子亲自管着的。”胡司吏发现县尊要下马,速度将东西给一跳下驴的衙役,自己近前扶一把。
而孙知县理理衣袍说:“如此,见一见无妨,这一篮麻烦章先生与大家分一分。”
边上,师爷同样下马,接过衙役拿的篮子,首先给自己东主选出一鱼一桃。
好在烤鱼身上还插着树枝,很方便拿着吃,孙知县一点不作做,路边找块干净地方坐下开吃。
而胡司吏一怔之后,连忙丢开驴,拱手道,“县尊,职下这就去喊泽小子来。”
他本意便是让林善泽在大老爷这儿有个好印象,没想到大老爷居然愿意此刻见。
这人情必须做实了,所以他跑的飞快,以致刚想咬一口鱼肉的沈暖夏,又无奈的放下鱼,“又有什么事。
鱼不够分么?”刚胡司吏提起县尊的话,她听的清清楚楚。
“不知。”正要再去河里插鱼的林善泽,丢下自制的树枝鱼叉,再次迎上胡司吏。
听过对方所言,他不禁暗叹:我真不需要引见的。
但眼看孙知县就停在路边,不去也不礼貌,“胡叔,我洗下手整整衣衫。”
“不急不急,待县尊食毕再去不迟。”胡司吏定不会此刻回,可惜了香喷喷的烤鱼,他一时吃不到嘴里。
沈暖夏从车上拿出巾帕,陪着师兄到河边稍做收拾,后者便随胡司吏一同离去。
少倾,林善泽站在垫过肚子的孙知县面前,规规矩矩以学子敬师之礼一揖,他是不可能跪的。
孙知县坐那儿仔细打量他,越看越觉的像老师,不仅侧脸,眉眼间那股天生的淡然之态也像。
他看的有点久,久到胡司吏有点忐忑:难道是善泽没行跪拜礼,惹到大老爷?可寻常在外,县尊也不让人行大礼的。
但林善泽丝毫不受影响,对方不出声,他很自然的结束行礼,直身而立。
远处,沈暖夏传音:“什么情况?”
“不知,对方不像在看我。”林善泽任孙知县一直打量着。
这时,章师爷轻咳一声,“东翁。”
孙知县回神,脸上未有半丝尴尬,“林善泽是吧?刚你行的揖礼,听说你们兄弟几人都曾读过书。
你大哥已有功名,三哥也几次出入考场,为何没听闻你应考过?
难不成,真的喜欢农事喜欢到放弃学业?”
他想起端午时拜访的老先生,不给林善泽思考时间,接着说道:“从前在县学馆主持学务的曾老先生,还与我提起过你们兄弟读书上都有天分,课业也上佳。”
可惜,林善岳偏算学,又缺了点考运,逐渐不考。
而林善泽,干脆一次考场都不进,令老先生唏嘘不已。
“从前没准备好。”林善泽记忆里,原主不考,是其生母身份的原因。
虽说可以将自己记在大哥生母名下,但原主不愿意。
“现在呢?还想考么?有一直读书么?
你家的情形,比起贫家之子要强许多倍,又有兄长辅导,实乃有幸。
你,就甘心伺弄几亩田地?永远依附父兄?”莫名的,孙知县不想眼前的年轻人,和老师一样呆在田间地头。
林善泽沉默片刻,略略露出愧色,“许久不曾温书。”
孙知县只等来他这一句,不禁有些失望,“去吧,好好想想,农事重要,读书更重要。”
“是,学生受教。”林善泽这一次,深深一揖才退去。
他还没走到沈暖夏跟前,身后已传来马蹄远去声。
来到火堆前,沈暖夏递过新烤的鱼,“师兄,这位县令,何意?感觉有点那么惜才的意思。
曾老先生,教过你读书么?”
林善泽搜索一下记忆,“以前,林氏三兄弟都以优异成绩,考进过县学馆。
曾先生是前朝举人,大周立国时他年岁已高不想当官,于是受邀在本县做个教谕。
老先生辞任后,学馆逐渐不如从前,又有候知县连任五年却不作为,本县学子都跑去外地读书。”
“师兄今日巧遇县令教导,明年若应县试,也有了由头。”沈暖夏觉得县令出现的恰是时候。
林善泽连吃两条鱼,才道:“我忘了跟你说,钱娘娘娘家流放岭南。
出发不久,为救她生产的大嫂,主动配合押解差役,将她自己卖掉。
然后辗转卖来北方,挑中给爹买后妻的大娘,才进的林家。”
沈暖夏闻言,咬桃子的动作一滞,几息后说:“钱娘娘不是投奔大娘的表妹呀?”
林善泽颔首:“那是因为她说服了大娘,才以表姐妹相称。
原主不考科举,是不想翻出她这个身份,更不想记在大娘邵氏名下。”
“师兄考么?家状里只会写母亲钱氏吧?”只考个秀才而已,又是在朝代初期,沈暖夏觉得不会那么严,否则就没有替考、冒籍这类问题发生。
林善泽和她同样的想法,“考一考也无防,县衙虽然会查记考生三代,不过钱娘娘的卖身契,应该不是本名。”
沈暖夏不禁惊讶:“呃,林老爷子没有给钱娘娘消去奴籍吗?”
第八十三章 修仙吗
“没有消,钱娘娘在原来的户籍上,已经不存在。
在人伢那边的身契,除了手印,大概全都是假的概,甚至官府有没有存档,也不清楚。
成亲一年后,老爷子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份与钱娘娘同姓的户帖,才正式办的入籍。”林善泽没见过那张卖身契,老爷子说烧了。
沈暖夏没想到还有这种内情,“如果会引来麻烦,不考也行。
我看你与方才的胡司吏挺熟,最多以后出远门时,找衙门办路引,路上多备些银子。”
顿了顿,她又无比夸张的畅想:“若有机缘明年筑基,御剑飞行根本无需路引。”
林善泽好笑道:“现在灵力足够也能御剑,但是飞剑呢,从何处来?
漫说什么玄铁钨钢庚金,即便有这些材料,没有丹田之火,也没有地心之火,靠木柴也炼不出来。
至于筑基,我们修的不是古修之法,想百日筑基,在修仙界几年都难,恍论此界。”
“罢了罢了。”沈暖夏此刻又不能拿出自己的飞剑,于是转移话题:
“后来,钱娘娘就没找过家人?”
林善泽道:“按流放地址寄去的信,犹如石沉大海,她又不敢频繁的写。
老爷子更不可能跑去那么远打探消息,也不能找镖局。
他俩之间更像合作伙伴,不是一般夫妻。
钱娘娘的遗愿,就是能找到了家人,知道他们平安。”
“你要帮忙找么?”沈暖夏非常愿去岭南一游。
林善泽点头,“有机会定要找,你以为每年原主夫妻出门,只为寻医看诊么?
他还要悄悄打听那边的消息,但银子花了,准信儿一概没有。”
“师兄,该说不说,你现在一个铜板都没。
八月林秀才要秋试,之后要盖房子,你九成九分不到田里的收益。
河里的玉料,果真不捞?”送到手的好东西,沈暖夏只看不拿,略心疼。
搁现代世界,刚那些玉能打磨出好几个上万的玉镯。
“行吧,捞走。”林善泽差点忘了,若盖房,老爷子是不会给分今年的租钱。
一念至此,他比沈暖夏还更快跳入水中。
后者也不争,就站在河边等师兄拿上来给自己。
接下来顺河而行,沈暖夏会凭个人喜好,在某一段用神识寻玉。
找到,林善泽下水捞上,一个劳神一个劳力,两人也算合作无间。
其实找到的玉料都是小块小块,最大不过有两个拳头合起来大。
当然,加一起不过发现十几块,且都不带半丝灵气,他们故意没有全捞完,只选质地上乘的,带走七八块颜色不同的。
等到他俩边玩儿边搂着财往家赶,已经夜幕初临,林善问等在大门外,不住的张望。
以至骑驴下值的林老爷子,还误以为好大儿在等自己,他没下驴就问:“咋,有啥事?
老三的事又出岔子了吗?”
“没有,已妥善处理。是善泽两口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从上午到现在,一点信儿也没,我担心他们。”林善问搓搓脸。
林老爷子瞥一眼他,牵着驴进门,“你放心,善泽出门比你多。
他准是带着媳妇又在哪逛,饿不着他俩。”
他话音未落,从胡同东边传来车马声。
林家前排的房子,并不是全部连着,中间每隔着四五家,留有一条通着前一条街的路。
车声如此之近,老爷子又倒回来,“谁的车?隔壁十七叔家的驴,在家没?”
不等林善问回答,车上已响起林善泽的声音:“爹,大哥,我们遇到瓜田,买了一车寒瓜回来。”
“你去咱县西南边送人,然后在东边遇着瓜田。
林老四,你怪能耐的。”林老爷子一等他走近下车,小竹鞭登时点到他肩窝。
沈暖夏很有同门爱的站出来,“爹,是我想搭个葡萄架,绕道找葡萄园去了。”
“这样啊,回家。”林老爷不会说儿媳的不是。
恰好羲姐儿跑出来:“爹,四叔回来没?呀,爷爷。
还有四叔四婶,你们一块儿回来的?”
“羲姐儿,先拿去泡一个。”林善泽搬下个大西瓜。
“好嘞。”羲姐儿抱上瓜,喊沈暖夏一起走。
林善问看着车上好几个大筐道:“一会儿挑几个,送顾公子那里。”
“他是御史。”林老爷子提醒。
林善问:“他们今天送来不少东西,说是答谢相助之情。
族长伯和徐六家都收了,我也不好拒绝,这算是给的回礼吧。”
“如此,送去一筐。你平日把握好相处的尺度。
这瓜,给今日帮忙的人家都送去个,让老三去送。”林老爷子交代一句,拉着他的小毛驴进家。
林善泽和大哥对视一眼,又有默契的一笑。
至深夜,他与师妹出现在大湖附近,却是没有在湖边找见半块石头。
想来,是搬回村里看管。
两人并未立即去寻,而是轻身术一展,绕湖查看水下可有布阵。
结果自然是没有,沈暖夏甚至发现自己埋入的石头,仅一块偏移位置,其余都还留在原位。(第74章修改)
她放入湖底的石头被人看到过,而捞上去的,是湖里原有的。
“这些人居然还没行动?”林善泽表示略失望。
沈暖夏怀疑,“有没有可能,武掌事说的重新布阵是真的。
而那两师兄弟,并不会阵。
师兄可知,源顺镖局背后的门派,是哪个?”
林善泽本人以前没听说过,连大哥都以为镖局就只是镖局,“老爷子说是一个叫蓬莱阁的道派,如今名声虽然不显,但在前朝时,此观于本省几个县境内,置有大批产业。
包括但不限于山林,且买下的山里有矿。
后面蓬莱阁将产业析数资助太祖,定天下时,其门下俗家弟子于战场战死不少,活下来的多数也隐退。
少数活跃在世俗,或耕种或经商,比如源顺镖的开创人,即为当年立过战功也活下来的弟子。”
想起在现代世界的各种神话传说,沈暖夏笑言:“蓬莱,不知修仙吗?”
话音刚落,她感应到百多米外有几道气息接近,于是给师兄一个手势,两人同时启动隐身玉符退离,外呼吸也转为内呼吸。
不长时间,那几道气息的主人,施展着轻功,起落飞纵到湖边。
第八十四章 宝藏
“先天境武者?!”林善泽一发现来人里,有个突破先天初期的,瞬间收回神识与师妹对望。
沈暖夏脸色凝重,还真遇上个先天境,还好如今他们有自保能力,刻的隐身符虽不如修仙界的品质高,瞒过凡人武者没问题。
否则在方才正面碰上,武掌事必然会联想到玉料原石,他俩可能立刻会受制于别人。
而远处,站在那先天境道士身后的四人,其中三人正是武掌事、袁师兄和毛师弟。
她也没再注视四人,而是传音林善泽:“师兄,看来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必须尽快进阶炼气中期。”
话音未落,只听那边武掌事说道:“陆师兄,原本我是陪两位师侄善后,不曾想昨夜下到湖底某处,确实感应到袁师侄所讲的灵气余蕴。”
袁师兄也想再说一下自己的猜想,陆道长却是抬手示意他们别出声。
甚至提调体内真气环视四周,重点看向沈暖夏二人藏身的芦苇丛,并一个起跳向这边飞来。
沈暖夏和林善泽夹在指间的符箓,随时准备甩出。
但对方仅是在芦苇边上用劲力轰击数下,没发现异样随即退回。
“带我到那一处水底。”陆道长解下佩剑和外衣交给弟子。
他下水的时候,沈暖夏和林善泽退到芦苇更深处,直至那几人游出湖面离开许久,他二人才悄无声息的走。
回到家里,沈暖夏躺床上自嘲:“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两个也能称一声结丹老祖的修士,要躲着个凡人走。”
“今时不同往日,修炼。”林善泽也被刺激到,盘坐炕头开始打坐入定。
沈暖夏一时没动,她神魂再次闪入空间,决定探探结界内诸个山头,有无灵草。
她不需要多,仅要几样能炼聚气丹的低阶灵草,哪怕没有丹炉地火,熬成药汁喝,也能有益修炼。
但她逛完肉眼可见的几座山头,发现树木奇多,灵果灵花也有,独独不见灵草。
偏那灵果等阶之高,以如今的修为,吃一口都会爆体而亡。
沈暖夏只能又退回山脚寻找灵石,值得欣慰的是,她又找到几百块灵石。
够自己和师兄两个人,修炼到炼气五层之用,唯一的问题是,上次拿出灵石,她报出几十块,如今再给师兄又要编理由吗?
罢了,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都不编,大家心照不宣。
而在她尝试以神魂之力,将灵石带出结界数块后,忽然感应到外边灵气活跃的过分,她立刻意识到师兄在强行冲阶。
沈暖夏神魂速返,睁眼即见师兄手里的灵石,全成碎末。
而灵气如旋风刮过,转眼又后继无力,林善泽加速运功更甚,护力遍体的他,额头刹那布满汗珠。
沈暖夏不再多想,将上次分给师兄之后,还剩下的,以及刚刚拿出结界的灵石中,专挑火灵石,在师兄身侧布出个艮离生灵阵。
只见她法诀一打,将成阵的灵石拍出裂纹。
骤然溢出灵气,潮涌般被林善泽吸入体内,他方才还紧皱的眉头,登时一松。
不消片刻,再次凝具的灵力在丹田压缩炼化,轰的一下撞开炼气三层的大门。
整个林家瞬间被灵风抚过,各房入睡的人,比之前睡的更香。
而东厢内,沈暖夏见师兄的修为顺利进阶,不禁长吁口气。
但此刻仍然不能放松,灵气再中断的话,容易境界跌落。
她尽量不发出声响,将另四种属性的灵石,也搭配成阵。
并在师兄稳定住修为后,虚抹一把汗,“师兄,你也太过激进,说好的让筋脉缓和几天,再进阶。”
“但我成功了,师妹,除了短剑,符笔、刻刀你选一样。”林善泽不看身边的灵石碎末,也知这次费去许多。
至于师妹究竟还藏多少灵石,他也不会问,只满心畅快的放出神识,果然如修仙界一般,仍可探三十丈有余。
“刻刀和符笔哪能和筑基丹比。”沈暖夏暗叹师兄上道,找个盒子将灵石粉末收起,回头洒菜地壮地。
“我还真没逗你。”林善泽收回神识,一点眉心取出自己的防御镯,搁在自己和师妹中间。
“便宜这家伙了,才关几天又放它自由。”说话间,他两手结印打向防御镯。
几声微不可见的声响后,禁制解除,镯子不由自主弹跳一下。
林善泽抬手按住它,神识如刀猛的刺向镯身,它本能的想抖脱,却无法办到,只能任主人一一修补它身上,早前被空间之力扯裂的神魂印记。
然后,沈暖夏就见一个个丹瓶、阵盘、符纸、玉盒等物落在炕上。
最后飞出的是个巴掌大的灵石盒,封口的禁制符松松垮垮,很明显曾被破开过。
林善泽眼神危险的瞥瞥防御镯,在它一动不动装死时,扔它回自己识海。
沈暖夏紧紧盯着盒盖:“师兄,打开?”
林善泽叹气揭掉禁制符,盒里上百块的灵石,只剩孤零零的十数块,“呵,还给我留点。
师妹,暂且都放你那里,留做我们每次进阶使用。”
沈暖夏连忙摆手,她只想要几颗而已,“师兄,上品灵石太珍贵,目前更是重要资源。”
“我觉得灵石放在你那里更安全。
别的我还收着,那,这瓶里有两颗筑基丹,你拿一颗。”林善泽不觉得自己的防御镯,能忍住偷吃。
他拿过一个青瓷丹瓶,和灵石一块按进沈暖夏手里。
“师兄的信任,让我受宠若惊。”沈暖夏深吸一口气,或许是因为自己先分他灵石,让师兄误以为自己是个大方人。
其实,许多事上,她很小心眼儿的。
当然,师兄既然许诺共用上品灵石,还给了自己唯二的筑基丹,她以后自然也会回报。
比如,师兄此刻从玉盒里拿出的好几样种子,“是灵药种子吧?”
林善泽颔首:“是,我以前收集后,一直没时间种。
是小还丹,养元丹以及定魂丹的几味主药。
哦,还有两份是秘境现采的聚气灵草,当时正好遇到种子脱落期,随手收的。”
“师兄,你简直是个宝藏,里边有三样种子,我们都可以种一点。
一年后成熟,重新配伍后,炼出低配版的聚气丹。”沈暖夏拿过来仔细辩认后,得出一个令人开怀的结论。
第八十五章 响应
林善泽觉得师妹过于乐观,“且不说日后炼不炼的出,仅蕴灵草,望月藤自身生长所需的灵气,这边都提供不了。”
“不试怎能知道,修仙界那些生活在贫灵之地修士,也照样种的出低品阶灵草。
师兄敢不敢割爱少许。”沈暖夏有空间啊,她可以种在群山中,保管比修仙界长的还水灵。
“你喜欢种全部拿去,每样且以花盆栽种两三株。
其余,留待将来有灵山福地时,再多种植些。”刚好一年能成熟的三种灵草,林善泽本身的灵根属性与之不相适,由师妹打理也好。
“我一定细心看护。”两人很快将东西整理出来,沈暖夏今日也不再泡澡,和师兄一样打个净尘术了事。
她不看重别个,只靠着炕头,把玩一块上品灵石,怎么看怎么美,“真想现在用它修炼。
无奈我们刚进阶,需得打磨一番灵力,让经脉丹田适应强度后,再图冲关。
要是来场传说中的顿悟才美,越级进阶无有后患。”
此刻,林善泽也精神百倍,甚至比刚进宗门后,第一次修炼进阶,还开心,“正常情况,我们在凡人界进阶速度已经不慢。
是从前曾经登高望远过,才会一时不适应修为低。
师妹可知,发现你已入炼气三层,我差点想与你说,咱们双修。”还好,他自尊心没有掉落崖底,及时止住荒唐的心思。
旁边,沈暖夏听罢,再也无心转着灵石玩儿,她用眼尾瞥了一眼师兄。
很好,正在自得其乐的看帐顶。
但下一刻,林善泽翻身悬空看她,“师妹,如今我们修为终于齐平,相信以后也会差不多进阶。
你有做好将来与我双修的准备吗?正经的双修。”
沈暖夏眨眨眼,紧接着闭眼:“师兄,我睡了。”
“嗯。”林善泽笑看她,且俯下身快挨到她脸上。
“唉……”沈暖夏被他的呼吸扰乱心绪,又睁开眼,“师兄,你认真的吗?
以前,你可是宗门精英弟子,我这样平平无奇的弟子,基本很难与你交集。”
最主要她研究宗规后,从不去触碰禁令,没与执法堂打过交道。
一朝结丹,正该意气风发不必再苟,转眼又换个世界。
“我是认真的,既已入世,便彻底体味凡人一生。
此界,只师妹与我相合。”林善泽神情变的郑重,前世已矣不可追,他很庆幸如今躺在身边的是师妹躺,而不是陌生人。
尽管从前不熟,但现在和将来,他们是绑定在一起的,“凡人所谓的情爱,我不会,相信师妹也不在意。
但我既向师妹开口,就是求一志同道合的道侣,可愿否?”
“试试?”两辈子母胎单身的沈暖夏,也不会谈恋爱。
“哈哈哈,你忘了我们现在是同床共枕的夫妻,没有你试错的机会。”说完,林善泽的手扳住她的肩,刹那躺平将她带入怀里。
“试吧,现在开始。”开玩笑,知晓自己诸多秘密的师妹,他不可能让她与自己拆队。
沈暖夏听懂他的意思,翻他一个白眼,顺便掰开他的手臂,寻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师兄只是通知我一声。”
林善泽侧身与她对视:“我很有诚意的。”
沈暖夏笑了,“为表你诚意,给屋里降降温。”
“只要你不怕凉着。”林善泽先是一个御风诀,帐幔内轻风浮动。
又随手一个冰系术法打到地上,瞬间地面结冰。
不要问为什么火土为主的灵根会冰封术,问就是基本的五行术法延伸。
他俩这边安安稳稳的睡下了,还在南湖村附近河道查看的袁师兄等,几乎一夜未眠的寻找与湖底灵蕴相似之处。
而且次日一早,衙门道会司的人,陪同陆道长亲自会面三个村的里长,确定下为大湖修补阵法的方案。
因为涉及清淤重置阵石,这位道长并弟子和两师侄,要住不短时间。
于是很巧的,他们租到离家数日的康医婆那个院子。
对此,沈暖夏目前还不知道,但并不防碍她和师兄决定,暂时不去沈家溜达。
反正粮食入仓交税后,族叔沈大虎会运来和他们一起去卖掉。
在彻底收完麦、种下豆子高梁之后,小满的父兄,来核对嫁妆田在内的租子时,将东西南三个湖村组织劳力清淤,一一告知。
并问她,“夏姐儿是出人还是出钱?现在雇人贵。”
“出钱。”她这才知,原来是这么个定水之法,也蛮好,清淤能固堤,且湖底淤泥可发酵肥田,两相便宜。
沈暖夏当然选择出钱,顺便将今年种出的二十亩新麦种,让沈大虎挑走些。
没错,林家沈家出租田地管给种子、农具,包括农耕时会免费给用牛骡,好多家里地少的,都想租。
等农忙一结束,沈暖夏在家除了轮班做个饭,基本泡在竹林收拾。
最多每天给新种下的三盆灵草,以及菜园的西红柿浇浇水,送送灵力。
哦对,还会给一个恢复点卯的元宝小猫,输送灵力。
而林善泽这边也如他计划的一般,将筛选麦种,收租核帐灌溉锄草,乃至六月交税粮的事,通通给三哥林善岳打理。
对此,林老爷子表示大力支持,但也没让四儿子真就一天天泡来竹林,搭什么栅栏。
老爷子怕这儿子搭着搭着,搭出个竹房子来。
所以让好大儿留村里避暑,盯着下边几个小的,顺便给林善泽安排点事,把人从竹林揪出来。
不过,林善问安排四弟去选购砖瓦木材,人林善泽赶车把几家老板接来,量地计算后交定金,只等秋后送货。
还约木材铺秋后再来伐树。
然后,然后林善泽又扎进竹林,不是修炼,就是修理竹子扎竹篱笆。
有沈暖夏和林婉,以及读半天书的三小只一直打下手,他扎的飞快。
完工后,又在竹林平出一片地儿,“还剩下许多竹子,要不要盖间竹屋玩儿?”
“要。”林婉和三小只响应的,比沈暖夏还积极。
甚至顾谨行来这边打坐,都会命几个护卫加入进来。
更不必说,还有大壮、周二、林大树等人听说后,也跑来帮忙。
等到林老爷子某天休沐,到竹林找他的儿孙时,一个高出地面数尺,有套间有游廊的竹屋,已经快完工。
林婉还向他招手炫耀:“爹,这屋子漂亮吧?
完工后,我们来乘凉呀!”
第八十六章 必还之
林老爷子对闺女和颜悦色,“是好看。”
见到顾谨行带着护卫、仆妇也在帮忙,他眼神微闪。
方才他没看错的话,和婉姐儿一起给大家递茶水的女婢,在婉姐儿穿过顾公子那边跑来时,眼里有憎恶。
老爷子让闺女跟他回家,但林婉不愿意,他也只能随她意,嘱咐大家做工时小心些。
但转头他给跳下屋顶的林善泽使个眼色,两父子远离竹楼后,老爷子啥也不说,抬脚连踢儿子几脚。
林善泽有灵力护体,一点没躲的意思,“一个午休喝茶的地儿而已。
我要住,也不会盖这么寒酸。”
“哼,老子看你脑后有反骨,才消停半个月又整夭蛾子。
看着点你妹妹和侄女们,倒茶送水的活让善湖去。”林老爷子横他一跟,背手离开。
始终以神识跟着的沈暖夏传音,“师兄这一关过的好轻松。”
“比起林老三,我不过敲敲打打盖个屋。
平素乖得不得了,老爷子省多少心。”要按林善泽的进度,一夜都能起个竹楼,如今只陪着大家磨蹭几天盖个屋,已经很克制。
沈暖夏笑他:“你口中的林老三,正替你干着活儿。”
话音未落,元宝一声惊叫传来,她猛然回头,就见林婉在台阶上向前栽,正要上台阶的韩四,听见公子一声“救人”,第一反应是抽起靠台阶的竹子,斜着抵住林婉。
“小姑姑!”同一时间,从游廊冲下的羲姐儿,一把没抓住小姑的衣裳,也失重往前扑倒。
其他人离的远,韩四登时紧张不已,他既不敢一下丢开竹子伤到林婉,又不能眼看羲姐儿摔下。
于是当机立断劈断竹子,试图再用另一半顶住羲姐儿。
“婉姐儿!羲姐儿!”
正封房顶的几人,也大声喊着,而叶三、舜五几个在竹屋侧面离的远,救之不及。
这边整理竹子的林善湖几个想跑去竹屋,但他们身边好些截断的竹节,影响到速度。
电光石火之间,沈暖夏火速跳出竹节包围,飞奔上台阶先一步抓住就要栽倒的羲姐儿后衣衿,再回身一把揽住林婉。
然后扫视台阶上方,那作势向下伸手拉人的奶娘和丫环,她口气十分冷硬:“刚刚,谁绊的婉姐儿。”
她还算了解婉姐儿,做事稳妥不毛臊,每每大嫂三嫂抽空过来帮忙,还会一遍遍提醒她们小心。
而林婉扶稳羲姐儿,轻拽四嫂一下,想说是自己没事,但沈暖夏淡淡的看她一眼,她立刻闭口不言。
因为她相信四嫂,会处理好。
“沈娘子,没有人……”奶娘陶妈妈的话,被元宝小猫喵喵几声尖叫盖住,“不是陶妈妈,是挽香。”
养好伤、并在现场稍远的陶二跑到,也大声说:“我娘不会出手伤个无仇无怨的小姑娘。”
“是她!”而羲姐儿听见元宝小猫的话,抬手指向挽香。
在场十数人齐刷刷看向婢女,而挽香先是一呆,接着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却是看向顾谨行,两手连连摆动,“不是我,奴婢怎敢害人。”
陶妈妈一脸惊讶,有心开口说些什么,但被公子扫来的眼神止住。
“林羲,你来说。”顾谨行不理会挽香,神情温和的看向羲姐儿。
沈暖夏轻抚羲姐儿的背,“不怕,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同时,眼神示意元宝,速度将经过告知羲姐儿。
在猫儿跳到后者脚边喵喵时,挽香咬唇悲切,“林小姑娘,你不要冤枉人。
奴婢自知上次没接住你送的西瓜,还溅坏你一条裙子,着实该罚。
可你也不能一直记恨,还诬陷与我。二公子,请您为奴婢做主。”
“你胡说,分明是你趁着小姑下台阶,用左脚踢来一截竹子,戳到小姑的脚脖,令她失去平衡的。
那,竹子就在这儿,你当时还特别得意的一笑。”羲姐儿将元宝看到,全部转述完,指着滚落台阶下的一截竹子。
“顾公子,你家丫环恶人先告状,我家羲姐儿还没开口,她倒先扣个帽子。
还请给个交代。”林善湖和两个侄子怒目而视。
“自然。”顾谨行这时看向挽香,“你说,我要听真话。”
“二公子,奴婢统共见过林姑娘四次,怎么会做此等事。”说完,挽香竟是朝他跪下,抬起的小脸上落下委屈的泪珠。
林善湖还要斥喝,却被闻声急回的林善泽拦住:“你四嫂会处理。”
果然,沈暖夏护着一大一小走上游廊,什么也没说,上前抬手,一巴掌甩挽香脸上。
啪的一声,全场寂静。
挽香痛的脸发麻,人也斜倒在游廊边。
“这一巴掌,是打你恶语中伤羲姐儿,口水脏了我林家的地。
我不需要听你胡言,只信我家孩子的实话。”沈暖夏转头示意自家大小姑娘过来。
她朗声说道:“你们俩记着,有些事不需要听人狡辩,只要你们确定有人伤害你们,不管是谁,先打回去不吃亏再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还之。
林婉,踢她下去,原样奉还。”
一大一小两个姑娘听的眼睛发亮,林婉更是响亮应声,“听四嫂的。”
她丝毫不在意许多男的在场,更不在乎顾谨行看她的眼神,一个迈步到挽香身边拉起人。
然后抬脚把人踢下台阶,至于会伤到哪儿,对方踢她时,也没为她想,不是吗?
挽香惨叫一声,随即不知真晕假晕,落在台阶下一动不动。
一旁的陶妈妈眨眨眼,看向二公子,以眼神请示下一步。
但她看见了什么,她居然看见二公子望向林婉的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激赏。
哎呦,这事儿她要向夫人汇报,二公子居然对一个女子表露出欣赏之意。
等等,林姑娘多大了?会不会太小了点儿,平日身体如何?
陶妈妈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以致漏听顾谨行说的,“送回京,交由母亲处置。”
还是陶二连喊几声娘,才喊回陶妈妈飘向天际的神思,她连忙应下。
却不料,林家人半点不给面子,那位林四公子对自家公子说:“顾公子请了,我家庙小,招待不了您这尊大佛。”
“报歉,治下不严多有得罪。
改日再登门致歉。”顾谨行抬手示意自己的人走。
第八十七章 巧宗
林善泽不客气的道:“不必,我们还要谢谢你方才及时命人相救。
更谢谢你这婢女给孩子们上了一课,什么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陶妈妈和小厮护卫们都听的刺耳,可他们又不敢越过公子回顶。
倒是看完全程的孙大夫,哈哈哈笑道:“四公子眼光独到。
我家二公子很珍惜在这儿的时光,并第一时间识破婢女的慌言,处置不可谓不重。
咱们两相的情谊,总不能让个不知所谓的的婢子,给坏掉吧?”
别看挽香会哭,但她多余勾扯林家小姑娘,反而让人看出她有问题。
交由候夫人发落,别管挽香出于什么目的害人,再没机会进府伺候。
而公子在这片竹林连续打坐十多天,效果一日好过一日。
包括几个护卫修习内功,也都说比寻常之地,更加有进展。
他们悄悄到另一半竹林试过,明明一样的竹子,打坐的效果却连这边一半都比不上。
他和公子猜测,要么是土质原因,要么是林善泽这个人真有奇异手段。
而如今林四公子的意思,是不让他们再进竹林,这如何能成。
“沈娘子,您说呢?”孙大夫早已发现沈暖夏在林善泽这儿的份量,转头征求她的意见。
沈暖夏但笑不语,拉着一大一小走下台阶,继续忙手头的活计。
“喵……”元宝小猫紧追着她们时,还回头给顾谨行眨下眼。
顾谨行为了自己的身体好,舍得下所谓的面子,“专程登门时,再不带女婢。”
见林善泽不为所动,他想到林善近来的温书任务颇重,“近日,曾在我府中,指点几年课业的老师,途经府城访友。
不知行之他,可有暇与我陪老师一游。”
“有。”林善泽想也不想,替大哥答应下来,能令顾谨行这个弃武转文的人中举,定然有真本事。
而这,恰恰是林家缺少的人脉,有钱也找不到个好老师。
所以,他态度转变的奇快,“不如,请顾公子到家中,与我大哥商议一下陪同行程。”
“善。”顾谨行暗自腹诽,林四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而且看自己,从来不带半分对权位敬畏的目光,这点连林善问都无法完全做到,也是稀奇人。
林善泽让五弟到竹屋下,给大壮等人扶梯子,他和顾谨行离开,呼啦一下带走一大群。
但陶妈妈留下来,走近挽香拍了拍她,“醒来吧,公子走了,何苦来哉?”
“陶妈妈,我……疼得起不来。”挽香缓缓睁眼,本想说自己无辜,但对上她了然的神情,立即改口。
被扶着离开时,她回望一眼林婉,她讨厌她叫婉姐儿,自己本名也叫婉儿,但进府不久后被改名,只因是个奴婢。
且这个女孩根本配不上公子,偏偏公子天天往这边跑,只随手递公子一杯白水,也会被接住喝下。
而自己专门被派到公子身边,却连端茶倒水都要过一道小厮的手。
只恨自己方才鬼迷心窍,踢出那节竹子又刚好戳中人,可恶的林婉,晚下去一会儿,自己绝不会迷不过来。
挽香眼里莫名憎恶再现时,沈暖夏抬眸扫来一眼,登时吓的她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而这边,“四婶,她走了不会再见到了吧?”
“短时间不会,以后几十年的事,谁知道。”沈暖夏并不会同情挽香,有些人天生对谁有恶感,不一巴掌拍下去,还会出来搞事。
旁边,林乐羽说:“她很莫名其妙,上次我们和大伯送西瓜,刚抱给顾公子一个,就被她伸手推开摔碎,给姐的新裙子染上色。”
“不重要的人无需再提,你们今天上午的书,学会多少?”沈暖夏问题一出,三小只立刻低头做事。
林婉噗嗤一乐,“这段时间,在家都把心玩儿野了。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明天开始私塾开学。”
“啊…小姑!”其中两小只立刻低声哀号。
惹得对面姑嫂俩,笑的更开怀。
只有羲姐儿没课业压力,她再次问沈暖夏:“四婶,大哥说你跑的像闪电一样快,怎么做到的,我能学吗?”
“我们也想学。”林乐耕林乐羽两个,立刻附和。
“这个不是学的问题,我天生跑的快。
我娘家族妹小满你们见过吧,她就跑很快,像一阵风一样。”沈暖夏注意过小满的根骨,还亲自以灵力探过,小满有灵根。
但林家三个孩子,都没有,“你们若能坚持跟着爷爷打拳,体力炼好,速度也能加快。”
羲姐儿马上问过来人,“小姑,你现在是不是比小时候跑的快?”
“应该吧。”林婉接收到四嫂的暗示,重重点头。
三小只当场表示,明天开始认真学拳。
同一时间,距此不远的西湖村内,袁师兄盯着满地的石头渣,满脸的不可思议。
“居然,全部是石头,连一块玉都没有吗?”这段时间,他们在大湖灌溉田地后,放水入河封闸。
一点点挖出淤泥里的石头,竟全是无用功。
“师叔,弟子……判断失误。”袁师兄惭愧的向陆道长一礼,他怀疑半年任务时间到期,自己还能不能找到那些玉料。
陆道长淡然点头,“错了便错了,继续沿河再找便是。”
然后又看向失望却没失态的毛师侄,“你怎说?”
毛师弟微怔之后,“禀师叔,弟子以为失误难免,毕竟肉眼无法穿透石头。
但我们与村民清理淤泥,加固湖堤,实属功德一件。”
见师叔认真听着,他顿了顿又道:“且经过排水清淤,湖底灵气余蕴经久未散,说明此湖此地乃为福地。
福泽之地养人,或许,师叔能与附近寻到根骨上佳的孩童,直送入内门中。”
袁师兄闻言微怔,只见陆师叔含笑颔首:“你倒会给贫道派活计。”
毛师弟连连拱手,“弟子怎么敢,劳师叔您跑这趟,弟子们已是不安。
思来想去也没甚东西孝敬您,就想取个巧宗,讨您欢心。”
“你如此说,是发现什么好苗子了?”听话听音,陆道长想着,毛师侄多半已经有人选。
毛师弟便道:“是南湖村一家沈姓的女娃娃,名小满。
弟子和师兄毕竟年轻,又有先前之事在,想上门渡化,她的父母只怕会有抵触。”
陆道长都不带迟疑的说:“带我去看看。”
第八十八章 应该吧
几日后,竹屋落成,村里人都看稀罕似的,到此进进出出。
当然,最主要的是林家在屋前摆有桌凳,更有乌梅冰饮招待,大家权当饭后乘凉,到此一游。
也是奇了怪,以前怎么没觉得午后的竹林,如此凉快呢?
他们当然不知道沈暖夏和林善泽,将竹林修整成一个天然法阵,还猜测是冰饮降暑,于是不由自主多喝两碗。
唐氏看着一壶壶在井里冰一夜的水,被大家一碗碗牛饮,简直不忍直视。
“四弟妹,你不会以后都这么招待人吧?”还好她已经回城去陪儿子读书,眼不见为静。
扫见林善岳还在那边一个个又倒满,她收回目光只当看不见。
沈暖夏发现三嫂的动作,只是暗自摇头,这俩现在还冷战中。
“哪可能每天招待人,就一个屋子而已,大家没事也不会跑来闲逛。
前边成片的黍米地,村里人早看烦了。”她话音刚落,早前让她给辩认花钱的妇人找来。
这瘦瘦的妇人是林大树、林小树的娘,也是给林家种那二十亩麦种实验田的人家之一。
她和两妯娌打过招呼,就把沈暖夏拉到远离竹屋的位置,“弟妹,嫂子犹豫好些天,厚着脸皮来给你说件事。
你看,前头老徐家用这五亩黍米地,换了你家的上田……”
“嫂子,不是换的,我们出钱买下徐家五亩地,按中田每亩五两五钱银算。
他家又按市价八两一亩,买了我家三亩地的上等田。”沈暖夏速度打断解释清楚,自从徐家买走三亩上田,村里不少人跑来家里问。
林老爷子肯定是不愿意卖的,就说谁要肯先卖给自家五亩中田,还得是挨着竹林的位置,可以匀出两三亩上田卖他。
这一要求,九成九的达不到,毕竟几十年前肯在竹林边上开荒的,就那么三四家。
除了老徐家的地是五亩,剩下三家早十几年前分家时,就给儿子们把黍米地分了,一家最多两亩三亩的,没谁手里有齐整整五亩。
小树娘不好意思道:“都差不多差不多,我家只分得两亩黍米地,但却刚刚好挨着老徐家。
上次给你看的花钱和玉,那玉作价给你。
你看能不能买了我家黍米地,换成你家二亩上田?我再加些钱。”
“嫂子,田地的事我一个四房的儿媳妇,可做不了主。
如果你不嫌远,我在南湖村的嫁妆田,不要黍米地也可以匀出二亩卖给你。”沈暖夏料定她不愿的,种两亩地走十几里,耽误多少事。
但这话刚好被来找她的小满听见,“夏姐姐,你要卖田优先卖给我家。”
“小满,你咋来了?就你一个?”一般没事时,沈暖夏是不会一直神识外放,监看周围的,那样很耗神魂。
所以她没在第一时间,从身后一群走来的村民里,听出小满的脚步声。
小满摇头,“大哥大嫂去县城买布料,刚好送我过来。”
“嫂子,我族里的堂妹来访,先走一步。”沈暖夏拉着小满快速走向大嫂三嫂。
小树娘长叹一声,看来真换不来上田啰。
这边厢,小满被沈暖夏往家里带,东厢热,后者拿了茶点往后院大树下坐。
然后,小满一开口就是:“夏姐姐,我要走了。”
“啊,刚来就走?”沈暖夏当然看的出她有别的事,不过是活跃一下气氛,先给小姑娘一杯冰茶解渴再说。
她指尖轻涌灵力,凉风徐扫过树下,“说说,要去哪儿?”
“去蓬莱山的一处道观修行学医,可以探亲,不禁婚嫁荤食。”小满微微低头咬唇。
沈暖夏蹙眉,蓬莱阁么,看来他们也发现小满有灵根,“你爹娘同意吗?”
小满点头,她在家娘一面不舍,一面又给她准备行囊。
嫂子们很高兴她有个前程,但她自己心里没底,族长知道的也不多。
夏姐姐知她跟三哥学认字后,上次她来报信,不仅送三哥纸笔,还送她一套千字文和纸笔,鼓励她学会写。
她就想着找这位堂姐说说话,“嗯,同意。陆道长亲自找我爹说的,还有县城镖局里的大掌事做保。
陆道长就是之前那两个年轻道人的师叔。
他主持布置大湖的定水阵,闲暇时间还给老人孩子治病,医术好,人也好。
他挑几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帮忙捣药,因为我认字又能很快分清药草,他夸我天分好。
然后就问我,想不想学更多字,愿不愿意学医,说成为医者不仅能救人,还能养活自己,无需顶着烈日下田,不必每天洗锅刷碗,出了村子连路都不认。”
沈暖夏又问:“只说学医么?”
“还要修道学早晚课,还,还给了我爹娘二十两银子,说我五年后才能下山探亲,那是安家费。
我,我不知道是安家费还是卖身钱。
因为,陆道长还举荐我一个哥哥,进源顺镖局车队赶车,有月钱。
夏姐姐,我有点怕。”小满听说过人伢子买人,没听说过道长买人的,她想听听夏姐姐怎么说。
沈暖夏沉吟片刻,收到有灵根的弟子,给二十两安家费,是从前修仙界一贯的传统。
送小满的哥哥进镖局,这是要深度绑定的节奏,蓬莱阁很缺有灵根的弟子么?
“衙门道会司的人,不是已经出面证明过陆道长身份么?他拿的度牒也是真的就行。
又有武掌事做保,他还至于为你一个,去大费人情。
而且道观是收女弟子的,一般女弟子称之为坤道,男弟子称之为乾道。
比如姚家庄那位大姑娘姚玄元,而她的玄元二字就是师门取的道号。”
小满听罢,稍缓不安,“姚大姑娘?为兄报仇,且将仇人送入大牢的那位?
我听说她会武功,还会骑马,我也可以学吗?”
“应该吧。”傻孩子,人家说的学医是个饵,真正让你学的是武。
沈暖夏不清楚蓬莱阁的门规,但给小满讲了些道门通用的常识,特别是要将下发的戒律宗规学会。
且告诫她,与同门相处要依本心,合得来就玩在一起,合不来不得罪即可。
但若有人使绊子找茬,反击回去,否则任人欺负会被更多人欺。
小满像海绵一样,认真接收她的指导,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来找夏姐姐。
两个时辰之后,小满被兄嫂接走时,沈暖夏送她一些布料,定好互相通信。
并告诉她一句暗语,说是遇到危难,写信时带上那句话,这边收到信会尽量想办法帮她。
第八十九章 熟人
不知何时回来的林善泽,看着她将小满送出老远回来,“我还以为,你会给她一粒培元丹。”
“师兄,我有那么不靠谱吗?培元丹给她不是帮她,是害她。
你也听到了,武掌事口中的陆师兄,是个懂医术的。
即便小满偷偷吃下丹药,他也能通过探脉,发现小满的变化。”沈暖夏无意干涉别人的生命轨迹。
林善泽揉揉她的头,“我只是没话找话就这么一说,今晚,我们住在家里,还是竹屋?”
沈暖夏横他一眼:“你敢搬竹屋去住,当心老爷子的竹鞭。”
“我们不去住,等顾公子接人回来,只怕竹屋就会被借用走。
那时他一天到晚住着,我们还怎么修炼。”林善泽也不知那天顾御史和大哥谈了些什么,居然决定亲自回京,要告病请长假。
沈暖夏觉得师兄真是没话找话,不知是不是顺利进阶的兴奋劲还没下,“等他能真的请下长假来住,再担心不迟。
而且屋子是我们的,不借便是。”
忽然想到什么,她赶紧问:“师兄,你想今晚冲击四层?”
林善泽单指摇摆,否认她的疑问,“没有,大哥找我商量,粮行换了掌柜,他此时没太多精力与人攀交情,今年由我出面与德州粮行接触。
万一对方不像原来的掌柜,那么好说话,我去换其他粮行问,不容易得罪人。
所以,明天我们去德州,我想今晚雕刻几个玉摆件,到那边出手。
在东厢点一夜灯,你觉得可行吗?”
“去竹屋住。”沈暖夏马上改变立场,并问他选哪两块玉料。
林善泽当然不会选用过的劣玉,那些目前还是留待刻符更安全。
他要拿那些从县城西南河道捞出的小块玉料,两人又一次在夜深人静时,悄悄离家。
好在竹屋里有桌椅床板,虽嫌简陋,对修士来说却已够用。
修炼之后,七八块大小不一的玉料,被二人剥去石皮,完整保留玉质部分。
他们依托玉料本身形态,或以灵力凝刀雕成生肖,或用刻刀一点一点刻出花形。
待所有玉石雕制完成,已是寅初时刻,刚好打坐修炼完归家。
却万万没想到,林老爷子今早起得比往常早,且没去后院练拳,而是在影壁边上练站桩。
大门外不远,林善泽无语望天,传音道:“还好我们用神识先看到他,不然一跳进去撞面,我都怕他气的厥过去。”
“他发现我们不在家吗?”据沈暖夏观察,林老爷子的功夫普普通通,基本不会发现他们房里没人。
林善泽猜测,“不可能吧,是哪里露出了马脚,引起他的怀疑?
走,从空宅这边跳进去,我们启动隐身符。”
沈暖夏闻言哭笑不得,但也担心将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于是依计行事。
只见两人穿过空宅,跳入墙内之前启动隐身玉符,然后迅速闪至自己屋门口。
林善泽背对屋门推开的刹那,沈暖夏闪身入内,他自己则立刻撤去隐身,被瞬间转身的老爷子看见。
“爹,你起这么早作甚?”林善泽装着打哈欠。
林老爷子狐疑的看着他,这小子从屋里出来的么?真没去竹屋?
林善泽也不管他此刻想什么,跑一趟官房出来,结果被截住问:“你跑官房,居然穿的整整齐齐。”
“您老看不起谁呢?我是那种不顾体面的人么,嫂子们可都在家住着。”他佯装气愤的回房洗手。
沈暖夏乐得不行,“有看出他如何察觉的么?”
“没,多半是心里担心我们住那边。
他还做不到走过窗下,听清屋里没人。”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准备行囊。
两人是和上学的大人小孩,一起进的城,然后将骡车丢给大哥,他俩要租车走。
林善问叮嘱道:“切记此时粮价低,你只是去见个面熟悉一下掌柜,千万不能答应现在出粮,哪怕他们愿意派车来拉也不行。”
“晓得了大哥,总归麦子放在祠堂仓库里不会坏,我不可能这时侯卖。
我以前一直跟着你去的,也经常出远门。”林善泽总觉得大哥前两次没考中,是操心过多。
林善问笑笑,“真的长大了,能替大哥分忧。”
“所以,大哥多奖些银子呗,你前次寄卖在府城的画作,听耕哥儿说已经卖出。”林善泽挺服气大哥这点,须知画画要天分,年纪轻轻画作能卖出去,很难得。
“走走走,快些走,见不得我口袋鼓一鼓。”这下林善问赶人。
德州距离德陵县并不远,五十多里的官道,跑的快半个时辰多一点就能到达。
但是,此城乃南北运输重镇,进城需要验看路引登记名录交货物的税,当然你是本地人天天进出城,人头熟刷脸进人也行,但货物必检。
而外地人必得在城门外排队,偶尔车马货商过于集中时,等个大半天都有可能。
沈暖夏两人来到的时侯,他们租的车只能排到二里地外。
如此长的队伍排着,城里一些机灵的人,会做了吃食、饮品沿着人群兜售。
这些人还有个妙用,出钱可以带人提前进城,而沈暖夏两个车上没货。
只需结了车费让车夫离开,他俩跟着小贩到守城卫那边登记名录,交入城费,当即很快出现在城中。
城内楼阁铺面繁盛,旗幌招牌比比皆是,车多人多叫卖声大,南腔北调都有。
走在人群里,沈暖夏偶尔听见有人对话,跟听外语没什么两样。
不过这城内再繁华,也不能引起二人多大的兴趣。
沈暖夏看见两个开对面的银楼,当即道:“我们去银楼探价前,是不是改变一下形貌。”
“必须改,你看下街上的人群,觉得扮成什么人最合适?”林善泽已经放出神识在找客栈。
只是他没想到,刚扫视一圈,看见个熟人,“姚玄元带人进了一家兴隆客栈。”
“她那案子还需复审,竟是许久没露过面。”沈暖夏的神识随即跟上,然后就见姚玄元和一女冠同行。
她待要收回神识,就见楼梯上有两位女冠边下边与她们说话,且其中一位是先天境修为。
在对方敏锐的感应到什么之际,沈暖夏果断拉着师兄隐入人群,“出个门都能遇个高手,大周朝的先天境是萝卜白菜么?”
第九十章 车马
林善泽:“什么意思?”
“很普遍的意思。”沈暖夏差点忘了,古代的白菜萝卜也不是时时都能吃到的。
“女冠挂着蓬莱阁的玉符,且已至先天中期之境。”林善泽也觉得奇怪。
沈暖夏吐出一口浊气,神识顶顶好用,但也会被人察觉,哪怕是凡人武者,精神力敏锐者亦能有所感。
“还好有防御镯,能遮掩我们身上的灵力和灵根。”
出发之前,他们已将各自的防御镯,移至丹田内。
这镯子简直是梦中情镯,功用多多。
林善泽对她做的防备,还是很认同的,不过:“没遮掩的话,先天境也不一定能看穿谁有没有灵力,除非他们长期与修士相处,才能凭经验察觉。
但想探有无灵根,没有测灵法器凭一个武者,还办不到。
真要对上,她一个人打不打的过我们联手,目前两说。
只是,蓬莱阁一个又一个先天境,都在外走动么?”
沈暖夏斜他一眼,“没事儿打什么架,何况她身后是一个门派,打了小的惹来老的。
咱们再想苟在家里修炼,只怕不容易。”
关键至今为止,他们不知道此界的修行体系,如果最高是先天,两人加把劲儿冲入炼气五层,已能立于不败之地。
但从有灵根的小满被收入蓬莱阁,等一下,“师兄,你说蓬莱阁放弟子出门竞争内门名额,是否现在是他们广招弟子的时节?”
“有可能,咱们不住东城,去西城找客栈。”林善泽不信还能再遇见个先天境。
两人越走越远时,客栈内的先天境女冠,却是没找到方才滑过自己身上的两道视线。
她不动声色和姚玄元师徒分别之后,才与身边的师妹说,“刚刚,有两位比我境界高的高手经过。”
她师妹一脸愕然脸,“比师姐还高,是先天巅峰,哪个门派的人?”
“我没找出来,咱们尽快巡游一番,以免有好苗子被人捷足先登。”先天境女冠微微叹气。
并略带自嘲的说道:“陆师弟探亲途中去帮师侄们个小忙,还能意外收到一弟子,我们正经接任务的,还没寻到一个合适者。”
她师妹也苦恼,人的资质乃天生,不是她们想遇到就能遇到。
而且官府也不会允许门派大肆收徒,只能私下撞天缘,“陆师兄是自己人,收则收矣,可师姐口中的高手偷偷观察我们,定是别的门派。
希望他们守规矩,只是单纯的路过,不要在我们地盘上伸手。”
她却不知哪里有什么高人,就沈暖夏和林善泽,还主动避到西城区的客栈。
然后专门到码头租了辆马车自驾,二人进一僻静小巷,在车内化化妆,转眼变成不同模样。
“你这妆化的非常厉害,比我用易形诀变的还彻底。
话说你以前进山和妖兽斗战后,再出现在人前时有没有给自己画的更美。”林善泽看镜子里的自己,黑黑的脸,花白的胡,连皱纹都能照顾到脖子手背,指尖上还画了茧子。
而师妹自己,则是画的年轻俏丽好几岁。
“女修嘛,总会钻研些与容貌有关的物什。”沈暖夏没正面回答,她以前猎妖之后,都是几个净尘术清理干净,迅速离开现场的好不好。
她就不信师兄没和女修组过队,不知女修斗法后的状态。
这是不满自己给他画的太老呢,“阿祖,快快赶车到银楼吧,家里还等着换来银子吃饭。”
林善泽狠狠在她头顶一揉,将她梳好的双丫髻抓乱,才掀车帘出来赶车。
马车来到西城一家银楼,此刻尚早,店里除了掌柜,就是伙计。
而伙计也并未因二人身着老旧布衣而怠慢,很是热情的招待。
沈暖夏扶着佯做不乐意的林善泽,转了圈儿玉器柜台。
玉簪玉镯玉佩玉摆件,应有尽有,只是摆件都比较大,如她手中拳头大小的精细品,不说少,那是一个也没有。
然后,她默默拿出一黄牛一黑马,两个栩栩如生的生肖玉雕置于柜台,登时吸引掌柜伙计好几双眼看过来。
“这位客官,是需要配个盒子么?”伙计心说,原来不是买玉的。
沈暖夏却是卖玉的:“我们阿祖雕刻不久的新玉,你们这边可收?”
“收,两位可否容在下观赏一二?”掌柜的再不矜持旁观,三两步走到柜前。
林善泽颔首,并以苍老的声音说:“掌柜自可品鉴,若然诚心肯收,回头另有三块生肖一并给你。”
“当真?我全收了,咱们楼上细说。”掌柜一拿起黄牛玉雕,就知玉质上乘,再看其形神犹如真牛在发力。
而奔跑中的黑马,也让人眼前一亮。
同时,也令刚进门的客人,一眼相中,“掌柜的,此匹骏马何价?”
“啊,您稍等,价目单马上送来。”掌柜的心下一喜,安抚住客人,转头又给林善泽眨眨眼。
后者点头,“掌柜尽管忙,我们只取该取的。”
掌柜的抱拳谢过,当着两人的面,将黑马玉雕卖到一百八十两。
待客人离开,他特别恭敬的把两人请上楼,“黑马给您一百三十两,黄牛和另外三件一样价格如何?
以往我们收同样大小的成品,可从未趁过百两。
另外三件,万望您一定给我们店,以后再有佳作,随时恭候您来。”
这个价格,给的绝对不低,林善泽传音师妹花形玉雕不必再卖。
沈暖夏又默默从布包里拿出虎、兔、猴三个玉雕。
掌柜的细看后,发现这三块的雕工更加精致,简直喜出望外,十分利索的拿银票付帐。
且问:“不知,能否凑齐十二生肖?”
“我老了。”林善泽颤着手端茶,“五百两银票换成金子,其他换成银子可好?”
“当然可以。”掌柜看他的手,心痛不已,怎么没让自己早点遇上,他依依不舍送二人离开。
转头就去后边找个机灵伙计,跟上马车看二人去往何处。
但伙计追着追着,追到了码头,这边车马行人比城里的大街都多,他一下失去了目标。
被他追踪的沈暖夏和林善泽,从一开始就知道,两人无需多做其他,汇入码头车马中,瞬间和车行同款马车融集一处。
换衣,卸妆,还车,逛码头,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走着走着,林善泽发现了亮点:“师妹,你去的方向,似乎是元宝得到魂石的那一区域。”
第九十一章 吸引
沈暖夏肯定的点头,“我碾碎一点镇魂石,和灵石粉末掺入望月藤的花盆,它已经发芽,长势不输修仙界的药田。
当然,不一定能遇到那卖家,但来都来了,不找一找可惜。”
前次吸收完灵气的灵石碎末,在有了灵草种植后,她果断用来滋养。
甚至,她还从空间的结界后,取出那些裂成碎片的灵石,搓成粉掺入花盆。
左右无事,林善泽乐得拉着她逛逛,运河码头一排排船没甚好看的,但散货交易的集市,商品十分繁杂。
货品种类分区支摊,越往玉石区走,人越是少。
所以,当有人在某个摊位前,拽着摊主的衣襟,要求他退货的场景,特别的吸引人。
附近好多摊主,都站在自己摊位前看着,即不起哄也不上前。
其目的是挡住不让两人推打到自己前边,否则砸坏几个不划算。
不过吸引沈暖夏和林善泽的,不是两人的推搡和吵骂,而是地面那块羊皮上的,一块黑色杂质颇多的黄玉。
“这玉如何卖?”沈暖夏走近一指,那俩来回推搡却始终没打起的人,不知被谁吆喝一声:“老庄,有人要买那块带玉髓的玉。”
“啊?哪位贵客要买?”老庄这边刚一应声推开身前之人,那人比他更快闪到摊位前。
还对指着玉的沈暖夏说:“这位……大嫂,此玉万万买不得,里边的黑斑并非什么玉髓,而是真正的杂质。
我刚拿回去给人看过,马上来退……”
“起开,不懂不要乱讲,老刘帮我拉一下他。”摊主老庄使劲拽开那人,对上来帮忙的隔壁摊老刘使个眼色。
后者了然,边拽那人走开边小声说:“他把那块玉卖掉,不就能退你银子了。”
那人闻言登时不闹,还比老刘更快的撤到他摊前。
而这边,老庄已经堆起满脸笑,夸起玉石:“两位客官眼光好,这玉里藏髓,乃是历经上万年,才成就一块。
你们看这色泽,和玉是不分彼此相辅……”
“不必讲,多少钱肯卖。”沈暖夏没兴趣听他瞎说,直接就下单。
老庄微怔半息,随后大喜,不过七八寸高的玉石原料,他报价二百两。
好些摊主,包括和老庄纠缠那人,都等着沈暖夏两人还价。
大家都知道这地儿砍价再正常不过,但没想到沈暖夏张口就是:“五十两。”
“不行不行,最少一百八。”老庄话音未落,就见两人一句不多言,转身就走。
他赶紧追:“客官客官,价钱可以再商量嘛。”
“四十五两,没有第三次报价。”沈暖夏又一开口,附近好几道抽气声,这是个高手。
那块玉已被退货一次,老庄今天不卖,下次能卖出去不知到猴年马月,委实黑色有点多,除了雕个特定摆件,就得零敲碎打做成一批玉坠之类。
老庄心痛的差点捂心口,想想数日前他咬死百两不卖。
后头委实卖不动,刷刷刷一连降到四十五两成交,真的是没挣啥,他不禁向林善泽投去类似求救的目光,寄希望能再加一点点价。
然而,林善泽一言不发,跟着沈暖夏迈步。
“卖。”老庄咬着牙说,“但成交后概不退货。”
“好,你也不能反悔,相公拿银子。”沈暖夏拿回去要敲开取里边的镇魂石,当然不会退。
林善泽当场拿出几个银锭,拎着篮带走玉石。
老庄抱着银子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全给先前退货那人,目送那人欢天喜地离开,他感觉自己好像赚了又好像没赚。
啪,他轻拍自己的脸,引来老刘等人的戏谑,“谁叫你贪心,五十两见好就收,还能赚回个五两。”
“不过头一回见这么还价的。”
“但人家付银子痛快呀,啪啪啪,四个十两,一个五两的银锭。”
“你们说她买老庄那块明显有瑕疵的玉,作甚?”
“诶,老庄,不会真是块宝贝吧?”
结果这人刚一问完,有个少年人跑来老庄摊位前,看遍他的东西不见自己要找的。
“老板,两天前你这儿放的,那一块夹杂黑色的玉石卖了么?”
“卖了。”还卖两回。
“什么时候卖的,卖给谁了?
你可能找见人买回来,我多给你十两银子。”少年一说完,大家听的目瞪口呆。
而老庄哎哟一声,立刻向周围人问,看见刚才那对买玉的夫妻,往哪儿走没。
可等他问明,领着少年人再追,哪还有沈暖夏和林善泽的踪影。
老庄差点没气哭。
其实,沈暖夏两人并没走太远,还在码头上。
只不过他俩逛到卖农桑果木的区域。
沈暖夏是想看一下,有没有土豆和红薯卖的,可惜逛遍农桑区都不见,唯一令人欣慰的是,居然遇见玉米种子。
尽管颗粒不大,目前产量也极低,但培育几代优选良种也能多一种粮食。
关键,自己空间里的种子,能够掺合着种出来。
实际上,土豆红薯她空间菜地也有种,但是土豆也不是一定产量高,它发生卷叶病毒害后,能嗖的减产五到八成。
现代世界能高产,除了一代代优选种子,还有化肥农药的出现。
所以,沈暖夏最希望买到的是红薯,她连问几家都没见过这东西。
林善泽对于她热衷凡人食物,已经习惯,“师妹,你该不会还带着红薯种子吧?我记得它仅需一根藤,就能培育出好大一片。”
“没有,不然也不会专门寻找。”沈暖夏否认,防御镯里捎带点西红柿和辣椒种子,还能说爱吃,可带其他粮食种子就有点说不过去。
毕竟,修士偶尔种菜调剂心绪者有之,但去种凡人粮食的少。
甚至于灵稻灵麦,若非专研此行的灵植夫,一般修士也没空去种。
“这边种子不少,我们选些其它的回去种。”沈暖夏又找见西红柿种子,想种出来比较一下口味儿。
他们在这片儿逛了又逛,完全不知道有人到处在找他俩。
而且,是出银子雇那些见过他们的摊主,一起分散开来找。
还别说,摊主们到底地头儿熟,认识的人多,半个时辰之后,找见到茶寮喝茶的二人。
老庄满头汗的直冲他们跑来,沈暖夏和林善泽的注意力,却在他身边少年人身上。
第九十二章 打算
只见少年十五六岁模样,网巾束发,一身天青色夏布细棉短打上,挂着特制腰包,千层底的鞋子上方,裤腿打着绑带。
看着他一幅武者的装扮,实则没练出内力,且脸色苍白,反而有点体弱之状。
“师妹,他身上有残余的灵力波动,好似修为刚刚散失不久。”林善泽只扫少年一眼,便看向同来的玉摊老板老庄。
“这份灵力残息,究竟是炼气之后修为散失,还是与我们的修炼法门有区别?”沈暖夏也在同一时间,从少年身上移开目光。
那摊主老庄,已是近前拱手,“二位客官方才买玉刚走,这位客人就到我那里寻那块玉髓。
并愿多出些银两,从二位手中转买。”
少年拱手一礼,“二位,小子这厢有礼了。
听庄老板说,你们四十五两买的,我愿出六十两,还请两位割爱。”
“不卖,我很喜欢。”沈暖夏也不可能对方给的钱多就转让。
少年:“八十两。”
老庄赶紧偷偷给沈暖夏两打手势,八十两不低了,见好就卖掉再买别个。
但沈暖夏不为所动,林善泽开口道:“不好意思,内子着实喜欢此玉,你再寻一个吧。”
少年一看两人付了茶钱要走,连忙再加价:“一百两。”
“报歉。”这小子的骨龄没有错,却能认出镇魂石这等宝物来,林善泽猜测他会不会是出身修真家族。
“客官?”老庄还想劝一两句,但见二人又是头也不回的离开,正心下暗诽:又是计谋时,边上少年没追。
只是少年从腰包里,取出一指长的细竹筒打开,一股特别的香气淡散开,“庄老板,你拿这个每走百步滴路上一滴。
先帮我追着他俩,等会儿我会找到你们。”
“这?”
“咱们说好的,寻见人买回玉给你十两。
庄老板若不愿,也只能领取和别人一样的寻人银。”
“可他们要是故意甩掉我呢?”
“相信你不会被甩掉的。”少年斜他一眼,满目的警告之色。
这谁能保证,老庄有心拒绝,但见少年手里忽得多了把亮闪闪的飞刀,“我马上追。”
且不说老庄急慌慌再找沈暖夏两人,也不说两人被追的近,林善泽一个不高兴,转眼把老庄拎去人少的地方。
单说那少年高价买玉不成,又不能大厅广众之下强抢,就速度去搬救兵。
而他找的救兵不是别人,正是姚玄元的师父潘观主。
观主听他如此这般一说,当下问道:“你,如何识得那是件宝贝?又凭甚以为,宝贝必须归你所有?”
“玉石本是我先看到,可前天急着去接您,且我身上仅有十几两,不够买下。”少年避重就轻,根本不提他如何识得宝物。
姚玄元在边上垂眸不语,你既有十几两,为何不找老板下个定钱?此时别人买走,能是好买回的?
潘观主盯着少年好大会儿,“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后者心虚的低头,下一刻扑通跪在她膝前,“姑母,我,前次陪你访茅山,无意中误入谷中山洞,看到地上刻的好多字。
好奇之下一看,说是修仙法门,于是默默背记。”
“你谁也没请教,就开始练起?
那是别人家的道场,若被追究,你就是偷习人家的不传之秘。”潘观主拉起他的手腕探脉。
“姑母,那边与上清宫隔个山头儿,其范围实际已不算茅山道场。
说书先生不也讲过,古时有人误入仙府,得仙人传授秘法得道。
我无意中误入,不恰好应了这传说。”少年的话,让姚玄元不知说什么好,那片山都是人家的道场。
偏偏少年还说:“我练成了的,就在等您的这两天,一股奇特的力量汇集丹田。
身上出了好多汗,黑乎乎的臭,但洗过澡后,身体轻飘飘的,再不复病痛时的沉重。
但也因为太欢喜,高兴的一夜没睡,天亮后丹田力量又没了。”
“别动,别说话,平稳吸气呼气。”潘观主仔细探看,许久之后才松开他,“只怕你学的法门不全,如今体内仅残留些许力量。
近日,随我习你八段锦,将这股力量导正。
你不准再练,我会给上清宫去信陈明此事,并带你负荆请罪去。”
“啊?”
“啊什么?乐和,你何时学的做错事都不敢承认了?”
“这不是我的机缘吗?姚师姐,你觉得呢?”少年潘乐和觉得,字刻在那里定是给有缘人看的。
姚玄元见师父抚额,只好将话给点透,“乐和,问题是你现在练出了岔子,师父带你去不止请罪,还要请人帮你查看对身体有无影响。”
“原来如此,多谢姑母为我费心。
您能不能再帮我个忙,劝一劝买玉的那对夫妇。
我跟您说,摸上那块玉之后,我感觉特别舒服,那种功力莫名消失的烦躁,瞬间远去。”潘乐和满眼的纯真。
潘观主抚额都压不住叹息,“别人若不愿卖呢?”
潘乐和一派理所当然,“所以才请您去劝说一二。
姑母,老板卖给他们四十五两,我出到一百两。
再多,还得从您这里支银子。
姑母,您就再帮帮我吧,不然我找几个凶徒,趁黑劫来。”
“胡闹!”潘观主声音猛的一高,少年身体一颤,登时急促喘息。
她抬起的手,马上抚少年的背部,以内力助他平稳呼吸。
边上的姚玄元都能看出少年在装病,潘观主又岂会不晓,但是:“玄元,你陪乐和走一趟。
多出些银钱无所谓,对方委实不愿卖,便去找那摊主问他货源之地,可还有此物。”
“弟子领命。”姚玄元陪着少年人到码头,循迹找了许久又拐入北城一楼酒楼。
她一眼就看见沈暖夏,“沈娘子,你何时来的德州?”
“今天。”沈暖夏没想到这么快又遇见,不,看对方身边的少年人,姚玄元是特意找来的。
如此一来,自己和师兄压着摊主,打算教训一下少年的办法,需得换成别的。
而少年人一听她们的对话,立即忽略老庄求救的眼色,“姚师姐,原来你们认识,实在太好了。
沈娘子,求你将那块玉让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哦对,我这有一套让人延年益寿,成为陆地神仙的仙法,也一并送你,如何?”
第九十三章 仙法
姚玄元见他说话间,还从腰包拿出几张纸拍桌上,抬手按住,“乐和,你自己都炼岔了气。”
接着又对沈暖夏说:“沈娘子见谅,他还是小孩儿心性。”
潘乐和有话说:“姚师姐,我十六了,都能娶你做娘子的年龄。”
“那是虚岁,你年底生人,周岁十四。
而且这些东西,不是你的,你想被送回老家吗?”姚玄元最后这句,带着警告的意味。
潘乐和立即闭嘴并收回纸张,然而上边某些字句,仍然落入沈暖夏眼中。
包括林善泽也是,这是修为达到结丹以后特有的本能,哪怕他们不刻意去记,映入眼帘的东西,也不会忘。
他传音记住的一句给师妹,沈暖夏也记了另一句,两人一对照:
“定是适合所有人入门的五行炼气诀,这小子有灵根是一定的。
我得找机会试他一下,也不知道他怎么炼的没了灵力。
师妹顺便问问姚玄元,此子来历。”
“会的。”之后,沈暖夏笑对姚玄元,“原来是你的师弟,那就好办了。
这位玉石摊的庄老板,是你师弟派来跟踪我们的,姚姑娘,你怎么说?”
“可我不让人跟着,怎么能找见你们,我向你们道歉,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潘乐和拍拍不壮的胸脯。
“不必。”林善泽拒绝,沈暖夏道:“我们先付的帐,姚姑娘请坐。”
“沈娘子,多有得罪。”姚玄元拱拱手坐下,转头瞪一眼潘乐和,“你的人,你来处理。”
“处理我干啥,我只是临时当一下中人,啥也没干的。”老庄有被吓到,眼前的女道长她手里拿着剑。
“瞎想甚?谢银给你,走人。”潘乐和抓出一张十两银票打发人。
老庄接住赶紧闪,不料刚退一步被姚玄元的剑拦下,“道长何意?”
“你就是卖给沈娘子玉石的人?”
“是,是的。”
“这样的玉还有么?”
“没有没有,我是被人坑了才得这块玉。”
姚玄元再问:“卖你玉的人何在?此玉产地你可知?”
“南下的运船上遇到的,一面之缘,他说产自塞外天山。
我当时想着玉石不小,算捡个漏儿。”老庄决定,再不贪小便宜,见她垂眸不语,又问自己是否可以走。
这时,沈暖夏忽然开口,“那人也卖给别人同样玉石了吗?
而前些时候,可有一位公子为只狸花猫儿,买过你的玉佩否?”
“他价格便宜,卖出去不少,但没见和我一样有黑色玉髓的。
给猫买玉饰的没有遇到过,我卖的多是未雕刻的,如果有我一定会记得。”老庄心说,咋还问个没完。
然后,就不见谁再问他话,拱一圈手他连忙离开。
“咳,沈娘子……”姚玄元刚一开口,沈暖夏打断她的话,“玉石不卖。”
“能换么?我家里有块石榴摆件,寓意特别好。
拿它跟你们换。”潘乐和有点急,一急他眼睛就红,可怜惜惜看着人,“我是拿来治病的。”
这突然带点哽咽的声音,没影响到桌边三人,倒是让送菜的小二不敢靠近。
林善泽示意小二上菜,沈暖夏待菜上齐:“一块儿吃点。”
姚玄元有些不好意思,但潘乐和立刻坐下给大家倒茶,“两位,小子姓潘名乐和,常山人氏,目前急需你们手中那块玉救命。
只因自幼气疾在身,不敢饮酒,现以茶代酒敬两位,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完,已是咕咚咕咚灌下满杯茶水,这下姚玄元想捂脸。
唉,师父这个侄子,凭借从小病弱,总是能将别人说不出的话出口。
“没听说过玉石,还能治气疾的。
我相公略懂医术,可为你诊一番脉。”沈暖夏将装玉的篮子揭开。
潘乐和登时两眼放光,“我能拿一下么,一拿到它有种十分舒服的感觉,心情也好。”
“那可能是你的错觉。”沈暖夏递篮子给姚玄元。
后者看看左右,尽管他们坐边角落,她依然叮嘱,“就在篮子里摸。”
“嗯嗯。”潘乐和忙不跌答应,篮子放腿上后,一手抚动玉石,一手伸给林善泽,“你诊吧,把多久都行。
我从小看了好些大夫,一直无法根治。”
偏他不适合习武,最多和姑母练练五禽戏,八段锦之类养生。
沈暖夏和师兄对视一眼,神识传音他,“别用神识查看,以免他以后记起。”
林善泽轻轻颔首,顺势把上他的脉,闭目细探之际,已是将一点点灵力,顺着稍用力的指尖贴在他寸关尺位置感应。
残余的灵力已快散尽,洗筋伐髓倒滋养了他的身体,这少年是在引气入体未稳之际,就停止修炼,导致丹田凝具的灵力溃散。
很明显,没人护法,甚至无人指导。
片刻间,在他仍然仔细把脉之际,沈暖夏已从姚玄元口中,得知少年来历。
“我冒昧问一句,你师弟真的有什么仙法?”
“你信了他的邪,也不知怎么看到的那些东西,就敢胡乱学。
这不,练出了问题。我师父刚从茅山回来,又要带他去一趟。”姚玄元见便宜师弟摸着玉石不松手,终是又问一句,“沈娘子,真的不能割爱吗?”
恰此时,沈暖夏听到师兄传音“功法可能有误”,她随即反问姚玄元:“他的仙法,能让我看一下么?”
姚玄元刚摇头,潘乐和在边上拆台,“能,给你看。
只要你们肯将玉石让给我,而且答应不向第三人提起仙法内容。”
他很清楚师姐要阻止,“姚师姐,事关我的身体,我最有权决定。
已经要为这破功法登门道歉,也不差别人看一眼。
还是说,你不相信沈娘子和她相公会保密?”
姚玄元被他问住,沈暖夏解围道:“你先听我说,此玉我有大用,最多能切割给你完全是黄色的那一半。”
潘乐和不愿意:“切开后,它岂不是失去效用?”
“我们夫妻多年无子,此玉拿来求子用的。”林善泽适时把完脉松手,现在他知道这少年不是什么修真世家出身,而是无知者无畏。
练的功法可能大有问题,居然也能练出灵力而没伤到自己。
如今还异想天开抱镇魂石治病,呵,摸的时间久了,失魂丢命还差不多。
“你不愿意要一半,我还不愿意给呢。
至于你的气疾,目前调养的不错,平日注意保暖,少接触皮毛柳絮之物最好。”
第九十四章 少年
“可以呀,你的医术不止略通。
兄台贵姓,以后交个朋友怎样?”潘乐和对有本事的人,都很服气。
林善泽只想看一下他的功法,“免贵姓林,你身体近来被什么锤炼过,残存的药力须得尽快舒通导正。”
“呀,你与我姑母看的不相上下。
都是这个仙法,我没搞清楚兴冲冲开始练习,贤伉俪看看可以,别学我练习,否则后果难料。
半块玉就半块吧,总比没有强。”潘乐和的话配上他一双不知真假的清澈眼神,说的真诚无比。
令在场三人同时无语,静默几息后,姚玄元起身,“记得防近有家酱驴肉很不错,我去买些加个菜。”
她是俗家弟子,无需戒荤,此刻也算是默认了双方的交换,找借口避开当作不知。
潘乐和眉开眼笑目送她走出酒楼,“林大哥,沈娘子,给你们看。”
“喊我林四即可。”比起大哥二字,林善泽宁愿他喊排行。
“好的林四哥。”潘乐和应得那叫个利索。
沈暖夏在一旁好笑不已,但也没耽误她和师兄,看完一遍所谓的仙法。
果然是五行炼气诀,但却是删改过的功法,两人对视一眼还给潘乐和。
后者转身环视四周,其他客人离这桌较远,于是又转回身说:“你们真的只看看,不抄一份吗?”
沈暖夏笑道:“我们满足一下好奇心即可,没想练习它。
不过,我怎么觉得上边语句有突然中断的。
你该不会是跟谁买到个残篇之类的吧?记得话本里有写此类事情。”
林善泽也道:“不止,听说什么江湖什么侠客,掉下山崖获得绝世武功秘籍。
运气好的成为大侠,不好则被前辈高人留的假秘籍戏弄。”
“哎呀,我就是在山洞捡的。
我跟你们说……”潘乐和在姑母面前不敢说那么多,说了她也不以为然。
但又想将自己的奇遇分享,眼前这两人不仅认真听,还时不时问到关键,他越讲越多。
等到姚玄元买了东西回来,潘乐和已经讲到他十岁时,因为不能和兄弟们游水,气愤的踢一块石头,却发现是块金子的奇事。
“沈娘子见笑了,潘师弟以前出门少。”师弟的“奇遇”,姚玄元早听过八百遍。
也亏的沈娘子和她相公,能听得投入。
“你师弟讲的很有趣。”起码,沈暖夏现在知道“仙法”得自哪里。
而潘乐和也告诉他们,他有次在上清宫,亲眼看见有人站在剑上飞。
潘观主说是先天宗师,这少年不信,且从此认定茅山有仙,每次去必要四处走动寻访仙人。
为少年人这赤诚的故事,沈暖夏也得分他一半玉。
饭食毕,四人寻到西城寻得另一家银楼,当场让师傅将玉石切开。
也很正直的,只要潘乐和二十两银子。
这少年热情邀请他们去府城时,到他的寓居之所做客,双方各自满意的告辞。
回东城的路上,姚玄元不由说:“师弟,极少见你与人相谈甚欢。”
“林四哥和沈娘子人好,和他们说话很轻松。”其实,潘乐和现在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与两人说话时一点防备也没,很自然而然的说起故事来。
是因为,两人笑容真切,肯认认真真听完自己时东时西的絮叨吧?
“师弟,乐和?”姚玄元发现他在走神儿,于是扯扯他捂紧的布,那里边是刚分割好的半块玉石。
“作甚?”潘乐和下意识的扯回来。
姚玄元:“你现在抱着它,还有之前的感觉么?”
“呃……”潘乐和迟疑片刻,“姚师姐,你说我带重礼拜访林家,另半块他们会松手么?”
当然不会!
不仅不会,沈暖夏和林善泽回到客栈,当即布下结界,以灵力为刀,将半块玉石内的镇魂石尽数取出。
并且腾空之前的灵石盒,将魂石封印其中收入镯子。
实际上,沈暖夏顺手给扔进空间,她捧起中空的梨黄色玉石,“完全可以雕出个玉碗。”
林善泽对于没有灵气的玉,都一个态度:“没甚用处,可以卖掉。”
“不不不,我很怀疑潘乐和哪天会跑去家里。
将玉石雕好放那儿,也好应付他。”沈暖夏想了想,“雕成个黄皮石榴,再用家里的羊脂碎玉,制成石榴子儿装里边。”
“这个可以有。”林善泽想到什么说,“上清宫比蓬莱阁近,今年有机会去一趟。”
“嗯。”沈暖夏下意识的点头,忽又发觉不对,“蓬莱阁不是在东边的海上吗?那里离德陵县更近。”
“老爷子说在蜀地。”林善泽说完,发现师妹愣怔住,他抬手在她眼前摆动,“有什么不对?”
“没有,是我之前过于想当然,没有向你问清楚。
脑子里总感觉一说蓬莱,就是指海上仙岛之类。
而且老爷子的消息是,附近几个县都有他们的产业。
我就出现了误判。”没错,沈暖夏真这么以为的。
“哈哈哈,误判就误判,只要别跑去海上找就行了。
且凡人出海的大型船支,多半不带女人。
再有就是,蓬莱在此地那些产业已成过去,镖局之类也是俗世弟子开设,否则他门中的弟子,何致于暗中寻找早年的玉料。”林善泽又想念起飞剑。
沈暖夏闻言立即表示:“唉,失误失误,以后不了解的事,须得向师兄问仔细。
我决定,未至炼气五层,绝不走出行省浪。
弱弱的问一句,齐地,没有别的疑似仙门存在了吧?”
“目前我和你知道的一样多,一个蓬莱阁,一个上清宫,两者皆在千里之外。
瞧你堂堂真人之姿,此刻像个小家雀儿。”林善泽又忍不住揉乱她的发顶。
沈暖夏此刻没在意,“好,为了将来可以鹰击长空,咱们修炼吧师兄。”
说完,人已盘坐在床,下一刻,却又被林善泽按住,“你忘了,城里还有个先天境女冠。
她虽住东城,也有可能到西城活动。”
沈暖夏想到修炼会使灵气活跃,默默取出符笔符纸,两人画符画的也很专注,一不注意画到半下午。
二人溜溜达达来到北城粮行,正要向伙计打听掌柜可在,就见富态中年陪着又一少年从后堂走出。
而这次,却是少年人率先打量起二人。
第九十五章 周全
下一刻,少年人被他俩大方的回视给看的心虚,随即专心与富态中年边说边向店外走。
沈暖夏神识传音:“师兄可认识?”
“不认识,但觉不觉得他长的有点像姚二爷。
这个年岁,可能是姚梦雷。”两人年龄有差距,之前的林善泽也没印象。
沈暖夏啧啧两声,“县城小遇见谁蛮容易的。
德州可是州治,好大一城池里偏偏凑到一个店里。”
说完,就见店伙计走来小声说,“刚出门的是掌柜,戴着四方巾,姓罗。”
林善泽谢过,又悄悄塞他十几个铜板,待掌柜一回来,马上迎上去。
只是没说两句,掌柜已暗示他送些好处,大家可以做长久买卖。
林善泽可没兴趣陪他再说,非常快速的结束谈话走人。
然后走出老远,路边叫卖声一大他忽然醒神,自家师妹没跟上。
回头一看,好家伙,师妹站在布店门口张望店内,他不禁腹诽:师妹也和凡人女子一样,上街免不了看一看布料。
他认命的返回走近,“进去选你喜欢的,我们有金子。”
“随便选吗?”
“随便选。”
“师兄豪横。”那沈暖夏可就不客气啰。
午休后正是惫懒的时侯,店里面的伙计,原本见他们一对很寻常夫妻进店,都没什么动力接待。
只有个年纪最轻的小姑娘,在其他人支使下迎上前来,她刚要开口介绍,沈暖夏却不给机会。
抬手指向一排夏天的布匹,“这个这个这个……”一连点出五种,“各来一匹。”
“呃,好,马上。”小姑娘反应过来,看着她选的贵布料,立即喜笑颜开。
“还有。”沈暖夏这两个字一出口,加上手又指向别的布匹,几个女伙计,瞬间围拢过来,男伙计去给林善泽奉茶。
最年轻的小姑娘反而被挤到外边,她一时有些无措。
沈暖夏淡淡瞥她一眼,后者一握拳重新挤进来,“您选,我记着。”
“嗯。”别看沈暖夏很简单的回应,登时就让另几个想挤开小姑娘的女伙计,不敢再抢。
抢客人可以,但得罪客人只能回家吃自己。
她们眼睁睁的,看着沈暖夏选出十几种新到的上佳布料,付帐用的还是银元宝。
到最后,还得帮着打包,并用布店的马车送货到客栈。
“相公,金子没用上,我下次努力。”沈暖夏很想买些存入空间,有些绫罗绸缎是能当收藏的艺术品。
而此刻,她仅能买点不那么炫彩的放在客栈,明天带回去送大家,下次,下次一定和师兄分开时间久一些,好去采买自己想买的。
“你先想想,买回去找谁做,做出来你有没有时间穿吧。”林善泽会用针线,也会用术法将各种灵材炼成法衣,但不会做凡人衣裳。
沈暖夏也不在行,“我有婉姐儿和大嫂三嫂。”
“这些,你要送她们?”
“当然,正好将一些玉石过了明路。”
“过明路会充公一部分,你不心疼。”
“总不能,我想花钱买东西时,还得藏着曳着。
再说,又不是拿出全部的,我说的是一些,包括今天买卖的,而不是放在屋里那几块。”
“行,我没意见。”林善泽不缺钱花,缺灵石。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转而又在城中逛起粮行来,总体讲,目前的粮价都低。
但林善泽看的是掌柜的态度,不成想逛着逛着,又碰到姚梦雷。
后者也挺意外,多看他们两眼随即离开这个粮行。
“多半,他也是来打听粮价何时会到高峰。”沈暖夏只能说太巧。
林善泽颔首:“姚家的田地也不少,但以往都是傅家出面,高价卖给县城的粮店。
老爷子不想为几个钱,将来被人议论大哥,粮食都卖这边来。
今年,县里两家大的粮店,因着侯知县已经关门,他们来这边寻找买家距离县城最近。”
“我看进进出出粮行的人不少,咱们是不是来的过早?”
“不早,等到粮价回升再寻买主,人家已经定好熟客的量,太多又会卡价。”
“农户不易。”沈暖夏想到现代世界,粮商都是收麦时,直接在地头儿拉走的。
但种地的仍然不容易,产量高不价,农药化肥也高。
好在两人没再寻太久,便选中一家掌柜伙计都不错的粮行,人家掌柜主动告知什么时候再来卖,更合适。
甚至说卖的粮达到某个数量,店里可以派车去拉,但脚力费用得卖家出。
有此好事,林善泽自然愿意,两地相距如此之近,不用担心掌柜报价不实。
当然,离开之后还是要再联系一家做备选,不久又找本地的小贩打听这两家商誉,第二天一早,带着采购之物即刻返回县城。
大嫂汤氏看到他们带回十几匹布,“好贵的,你俩捡宝了?”
“嗯。”沈暖夏满脸含笑的点头,低声告诉她,前些天在南边河里捡到的玉石。
“哎哟,还真有捡到,怪不得你俩买几筐西瓜,原来是盖玉用的。”汤氏自认识破天机,也很替他们高兴。
当然,那天沈暖夏也的确把玉石扔在西瓜筐,“大嫂挑一下,我男女老少的布料都有买。”
“别别别,拿回家让婆婆先挑。
我现在带你去喊三弟妹,让她也高兴高兴。”女人嘛,做新衣裳总是开心的。
“大嫂想的周全,我得多跟你学学。”沈暖夏挺服气汤氏的,听到玉石卖了银子,一点不问卖多少,还能首先照顾到婆婆和妯娌的感受。
但喊来三嫂唐氏就不一样,她也提出将布料先给婆婆过目。
可听说河里捡到玉,她立刻两眼放光,“四弟妹,河里应该还有吧,咱们再去捡。”
“咳,三弟妹。”汤氏不由打断她的话。
“大嫂,老天赏的,咱们不去别人就捡走了,是吧四弟妹?
有句词叫什么,天欲给你,不拿反而不好,时间不等人。”唐氏认字,但读书少。
汤氏父祖都是读书人,她从小跟着学,“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出自《周书》。”
唐氏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大嫂学问深。
左右家里也闲着,孩子们在学堂,咱们就当闲逛呗。”
沈暖夏和汤氏对视一眼,都体谅她近来的心情,出门散散也好,于是也没再反对,“带些果子和吃食,只当踏青。”
“我去准备。”唐氏心喜,转身跑去店里备东西。
第九十六章 求支持
“三弟妹。”汤氏抬脚想追之际,唐氏的背影已经拐过东厢墙角,“别走那般的快,还没议定出行的时辰呢。”
租的这座房子也是坐北朝南,但大门开在东边,越过东厢最末的柴房拐弯,立刻看不见人。
沈暖夏感觉三嫂那兴冲冲的样子,也不多在意时间,她稍一拉大嫂:“不急,走的时侯咱们从西城门出发,刚好去接她。
羲姐儿中午几时放学,我接她,大嫂觉着能带她去玩儿么?”
“呵,这丫头已经在家和小姑玩上瘾了。
凑巧,私塾里赵先生的太太,近来苦夏教不成课,程太太也觉天热汗多,免了孩子们刺绣,女子学堂要再放假一段时间。
昨天下午送羲姐儿回村,她说要住到天凉快再进城读书。
你都不晓得,她和小姑在家,又是瓜果茶饮,又是摇椅蒲扇,还有婆婆替她俩赶蚊子,惬意的很。”汤氏都羡慕。
“是么,回家我们也加入,将竹屋里的新摇椅,都搬家坐。
明天,大嫂从家带两把,中午休息时能躺一躺。”沈暖夏画出来多种样式的躺椅、摇椅,被师兄做出好几个竹制的。
汤氏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她俩就是将竹屋里摇椅全搬回家,挑着躺的。
还美其名曰,试试舒适与否,好给四叔提供改进的点子。”
“那我更要加入她们。”沈暖夏决定,等下经过南边果园多选些果子,做些罐头爽爽口。
汤氏无奈摊手:“可惜我不能每天回家,天热,孩子们中午也要回来吃饭午休。
还得照顾相公的起居,县尊在隔壁二巷租下一套院子,暂时充作学馆,又专门请了位大儒,给今年要秋闱的学子讲读文章。
相公读一天书,再回村里住,天不亮又进城,委实太耗精力。”
沈暖夏理解,家有考生嘛,“不用交钱?”
汤氏颔首:“不用,还供应免费茶水。”
“县尊不错。”
“嗯,短短时间,亲访乡里重视教化,更一封封亲笔信,写给跑去外县求学的学子。
当初特许那傅家兄妹为母送葬,后又处理积案为民申冤,是个真做事的。”
沈暖夏还不知道,她们俩口中的县尊,也就是孙知县,此刻站在屋外正听大儒给十几个秀才讲课。
而这位孙知县身边,不止跟着形影不离的章师爷章,还站着来寻大哥的林善泽。
偏他想走,孙知县示意他一块听,而这一听差不多半个时辰流逝。
待先生宣布下课休息,秀才们,不论是年少的,还是头发花白,却都围向老师请教时,孙知县带着两人默默走到二门外。
他问:“林善泽,方才先生讲的承题之策,你听着有何感触?”
林善泽夸赞:“讲的很好。”
孙知县等他继续说,却又仅仅等来一句,于是斟酌着说:“暑热一退,县学便要动工整修。
到时会重新招摹学生,你可来报名一试。”
“谢县尊抬爱,学生定当尽力一试。”林善泽这次的回答,总算令孙知县听得顺耳。
且告诉他,他另一位兄长林善岳,也可以报名。
林善泽懂了,这是县里近几年科举落后,眼前的知县是能薅个学生进学,就不拘一格的薅。
孙知县留下一句,“近期,勿以庶物占用你兄长时间。”便带着章师爷离开。
不过,林善问这边一出课堂,扫见四弟马上操起心:“粮行联系的如何?”
“新找到两家,到时择优卖出。
中午几时回家吃饭,若是太晚,我和娘子先行回村。”林善泽昨晚和今早都没修炼,很想快些回竹林多打坐会儿补上。
“中午不回家,我们商量好请先生到醉仙楼午饭。”林善问话音未落,手里就被弟弟塞了一样东西。
他翻转一看,“金元宝,当今的年号?你小子怎么搞来的?”
“捡的,中午你拿去付帐用。”林善泽对兄弟是大方的。
“切,同窗们对钱请客,我可不能扰大家兴致,况且一顿饭不过几两银子,我拿块金子炫个甚?
只要来路正当,你自己留着用。”林善问又还给他。
林善泽悄然掐诀,在自己和大哥周围,撑起无形的隔音结界,把玉石一事捡能说的告诉他。
林善问何其敏锐,马上问,“县里没有矿山,且水网早不复前朝,那时好些船支来往种,输送各种货物。
这多半是前朝末年的船支,遗留在河里的,要是私人掉的,也早翻几百遍河岸。
无主之物,一时捡到也算是运气,但不可沉迷再想美事。”
“我也没闲功夫再跑去潜水。”可惜,林善泽回去,师妹就给他个惊喜。
他想不通:“踏青?三嫂不懂才说去捡玉,你又凑什么热闹。
这么热的天,家里竹林既凉快又一片绿意盎然,跑去南边土河,散的哪门子心。
何况,家后边就是条河。”
沈暖夏心知肚明,他想快些回家修炼,“师兄,隔锅的饭香,所谓的赏游美景,不过是从自己看烦的地儿,跑去别人看腻的地方玩。
你先带着布匹回家吧,我和嫂子们逛逛就回来,安啦,我不会下水捞玉的。”
“安不了,明知你们三个女子出门,我还不管不顾的回家,能行吗?”尽管林善泽知道师妹能自保,也能护好另两人,但他不能不去。
他虽然不会凡人的谈情说爱,却也见过宗门内的情侣,是如何相处的。
好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等哪天吵起架,这件小事儿立刻能给你翻出来大批一顿。
所以他自己劝服自己后,“我给车子收拾下,骡马也得加些好料带上。”
沈暖夏可不知道自家师兄,还有防范于未然的意思,反正她劝不动他回家。
索兴帮着一起,给骡车现扎个凉棚。
唐氏赶着娘家马车回来,看到两人给大车绑竹竿搭凉棚,“你俩别忙了,用这辆车。”
带车厢的挺不错,躺里边休息没人看得到,可关键是它热。
“会不会耽误饭馆的生意?咱家有车。”汤氏不太想用,于是看向沈暖夏争求支持。
沈暖夏还未表态,大门外传来敲门声:“侄媳妇在家么?我给你们报喜来了。”
“谁呀,来了。”汤氏对这道女声不熟,她快步去开大门,“胡家婶子,快快请进。”
原来,是户房胡司吏家的娘子。
第九十七章 多一些
“哟,这是?”胡家婶子是个爱笑的富态人儿,一进正院看到好几个人,可除了汤氏,她都不认识。
汤氏少不得为她介绍一番,大家相互见礼后,请客人进正厅说话。
而沈暖夏和唐氏迅速分开,沏茶上点心水果,招待女客,林善泽不受影响,继续做他的事。
胡家婶子看着人家妯娌和睦默契,心里那个羡慕哟,“都歇着都歇着,我一老太婆,哪用着你们三个为我一人忙乎。
哎哟,你们婆婆有福,见天被几个画儿一样的贤淑儿媳围着,看着都高兴。”
“婶子您可真会夸人。”唐氏首先被逗笑。
“我哪是夸,这分明是实情。”胡家婶子真这么认为。
沈暖夏也笑,真诚是必杀技,这老太太很懂人心。
宾主说笑几句,彼此拉近拉近距离,老太太进入正题,“是这样,你们胡叔昨天说,县尊正在选任河泊所大使。
他呢,推荐了林攒典,另几房也各有推选,现如今县尊还在考察着,估摸着下午就会招攒典谈话。
你们胡叔抽不开身,也就我能给他跑跑腿儿,咱们女人家走动,更方便。
别的也别啥事,我先回了,你们赶紧通知一下,好心里有个底。”
说完,她利索起身要走,其他就看林家怎么去争取。
汤氏连忙福身谢过:“麻烦您跑这一趟。”
沈暖夏和三嫂跟着一礼,老太太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咱们都是自己人,以后常来常往。”
客人离开后,汤氏便与林善泽商议,家里提前做午食,由他送给老爷子兼报信。
之所以没马上报信儿,是他们都很清楚,老爷子想今年荣退养老。
从前,他老人家也不热衷当头头,嫌麻烦。
果不其然,等林善泽和沈暖夏给老爷子送饭,一提起此事,后者自得的抿口米酒:“谁想当谁当,反正我要回家养老。
不过,老胡还是要感谢一下的,这老家伙一上任户房司吏,可着劲儿的做好人。
呵呵,时间长了他会晓得,当个吏目头头,哪有吏员轻松。”
说完,瞥了儿子一眼:送个午饭也带着媳妇,简直没眼看。
林善泽成功接收他这一眼的含义,立刻道:“您吃着,我们还有事。”
老爷子不禁问:“啥事儿,两亩地的草,天天被你三哥锄,地里没活计。
家里也不忙,你是又想去哪儿浪一浪?连陪自己老子吃个饭,都没空。”
“我陪您吃,那……”林善泽下意识的,就要说娘子怎么吃?
沈暖夏这边立刻传音:“千万别提我,你陪着吃几口,我帮着沏些茶。”
林善泽随即坐下,“行,我陪着您吃,娘子泡些茶去。”
沈暖夏顺势去找灶房取开水。
他陪着给倒酒夹菜,老爷子脸上阴转睛,“来,咱爷俩儿碰一个。我干了,你随意。”
林善泽:……他能咋办,陪着一饮而尽呗。
“话说这米酒您放多久了?味儿有点变。
别喝了,我在德州买了些汾酒,晚上你回家再喝。”
“汾酒,给你八爷爷买的?”老爷子听他一说,顿觉酒味儿发酸。
“先给您买的,顺带给他捎的。
不止汾酒,还有金华酒、竹叶青,都买了点。”林善泽顺势又将捡玉的事,对老爷子讲一遍。
老爷子点点头表示知道,“你大哥近来需得专心学业,老五是个自律的,不必太操心。
就你三哥,一天天的不知道咋回事。
原本拘他在家想磨磨他的左性,现在倒好,儿子媳妇都进城去,他一次也不送。
那媳妇,是他当年非娶不可的,现在又作张作妖,不知所谓。”
顿了顿,狠狠咬一块红烧肉吃下,才又说:“你回家跟他讲,既应承当唐家的掌柜,就去好好干。
请的假都已经逾期,放在别处,老板早踢飞了他。”
林善泽总不说,你三儿子在唐氏老家中毒,以后再有孩子的机率很小很小。
“听见没?”林老爷发现对面的儿子眼神飘忽,立即加重声调。
“听见了。”
“行,带你媳妇回去吃饭吧。”
“不用我再陪您?”
“走走走,出门把沏好的茶拿来。”林老爷子相信,善泽媳妇已经泡好茶,等在门外某一处。
还别说,林善泽走出屋门没几步,接过师妹递来的茶壶,利利索索送进屋离开。
他二人来的快,回去的也快。
午饭后,林善湖叔侄听说踏青游玩,羡慕的一批。
林善泽有话说:“南边那条土河,不说和我们家后面的河一模一样,也长的八九不离十。
无非是河面宽些,河床浅些。”
“嗯,河边树木多一些,周围种瓜果的多一些。”林善湖腹诽,我们看的是风景,又不是河底泥沙。
“四叔,上次的西瓜可甜可甜,能再捎些吗?”林乐羽虽然住在饭馆,但中午必然和大哥一起吃饭的。
而他的大哥林乐耕,也特别期待的看向四叔,直到见林善泽点头答应,才安心的午休。
夏日炎炎,时间又过的飞快,半下午太阳稍收热情,沈暖夏他们已经出发。
车马,自然是用着自家的,唐家的马车在离城时,还了回去。
而等真正来到河边,林善泽发现,师妹她们说是捡玉,实则拿着抄网网些小鱼小虾和小石块不大会儿,又觉得太晒,要到林子边凉快凉快。
他传音师妹:“我看你们是来消磨时间的。”
而沈暖夏看他顶着个斗笠在垂钓,心道,大哥不要说二哥,但嘴上要关切一下:“相公,你要不要也来凉快会儿。”
“不必,我在这儿打个坐,你们别林子深处走。”林善泽已经听见两个嫂子说找点蘑菇采。
“晓得,我会看着点。”沈暖夏乐呵呵跟嫂子到林边找在蘑菇。
但可能太靠近树林外边,最近又未下过雨,没发现长成的蘑菇,倒是一条蛇突然在树上翘起,把汤氏唐氏两个吓的不轻。
而沈暖夏转眼之间,已经用一根长棍,将蛇打飞老远。
唐氏扫见蛇头一拱,丝丝丝的爬动,“没死,它可能还会来,咱们出去吧。”
“活不了。”沈暖夏的劲道,绝不会出错,她话音刚落,蛇身一软再动不得。
汤氏唐氏见她还要走近,连忙跑来拉她,“别靠近。”
“没事,我再折一根长树枝检查。”沈暖夏选中附近一株矮树,手刚伸到树枝,空间兴奋的晃动。
第九十八章 选入
沈暖夏不动声色的折下一枝,远远挑起的那蛇,已然彻底不动声响。
“呼,扔远扔远些。”汤氏侧过脸,是真不敢看。
而唐氏过了最初的惊吓,此刻镇定下来,“其实烤蛇肉很好吃。”
她话没说完,汤氏嗖的从她身边跳开,还朝沈暖夏说:“四弟妹,你不准附合她。”
“三嫂,你带大嫂出去,我挖个坑埋掉。
暴露在外容易招虫蝇,万一有人再来采野菜,不小心踩到也挺吓人的。”原本,沈暖夏还打算开出蛇胆,但现在她已经看不上,空间喜欢的树更重要。
汤氏要喊林善泽来,唐氏想说不必埋。
但沈暖夏已经走到另一棵树下,用树枝开始刨沟。
两个嫂子对视一眼,不仅没走,还要走近帮忙。
沈暖夏加快速度:“马上好,你们不必再沾手。
要不帮我拿些水来,等下好洗手,三嫂,你陪着点大嫂,我看她有点腿软。”
“也行,我送大嫂回车上,然后给你送水。”唐氏强硬的扶着汤氏走离。
沈暖夏轻吁一口气,她这边刚掩埋完,三嫂唐氏拿着竹水筒小跑着过来,但被忽然扔下钓竿儿的林善泽,抢过活计。
他帮忙打开给她冲手,语带揶揄,“踏青,嗯?”
“师兄别看笑话,谁还没个怕的东西了?
你去看看我左边七步外的那棵树。”沈暖夏拿过竹筒,示意他去。
林善泽眨间闪至树前,单手按在树身,熟悉的生机之力活跃掌间。
他丹田里的防御镯再次动起,但没敢和前两次一样,借他吸收生机之力,而是讨好似轻轻一动。
但林善泽已然收回手,神识也扫向这片树林,恰与师妹搜寻的神识碰到一棵树上。
沈暖夏眼眸里都是笑,她感觉有好几棵树,都生命旺盛,“师兄,这边林子连绵数里,树种多样。
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老爷子口中,钱娘娘当年每天在外边寻到树苗的地方。”
“很有可能,她可以当天往返,说明离的本就不远。
我们一直没腾出时间寻找,如今看来缘份到了。”方才的扫视,林善泽已经发现几株椿树。
沈暖夏心有打算,“师兄,如此多的树木树龄各异,定有人挖了补,补了挖,而我们没有树苗,一次最多挖走三五棵。
不如趟一趟林子,给每棵特别的树做好标记,隔些天过来修炼一下下?”
林善泽故意问:“带着大嫂三嫂?”
“当然不带,她俩在车上稍事休息,咱们俩分头行动,跑个二三里片刻即回。
余下的改天再寻。”以她目前的身法速度,每分钟仅单纯飞纵,可达二里左右。
若再用神识趟着树林找到生机之力,二里地最多不过用时几分钟。
沈暖夏相信,有个七八分钟时间,也够自己给空间挖一些树,而且分开是为避过师兄的神识。
“如何与大嫂三嫂说,我们自己进林子去?”林善泽想了想,离开盏茶时间,两位嫂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等着。”沈暖夏将竹水筒给他,两手在嘴边摆山喇叭状,一边向林子最外沿儿走,一边喊:“大嫂,三嫂,我和相公到里边找找潇妃竹,你俩在车上等着。”
“这,家里一大片竹子,还要找竹子?”唐氏不懂,但她不会傻傻的问四弟妹,而是和身边的大嫂说。
“家里的是毛竹,潇湘竹是另一种不同的竹子。
就像桃子有黄桃、蟠桃之分一样。”汤氏此刻缓过那股被吓的劲儿,目送四弟妹在四叔身边似要飞跳着消失在林子边缘。
她蓦然摇头失笑:“这俩,也就没孩子拖累,才有心情有时间盖个竹屋,寻访名竹玩儿。”
“说起孩子,大嫂你有没有觉得,四弟妹从前看到带孩子们回家的我们,那种羡慕的眼神,完全消失不见。
现在她过的很轻快,也没了从前那份暗藏的拘紧。
总之说话做事,不大一样,以往我从未看出,四弟妹打人打的干脆利落。
而四叔比从前还宠她,羡慕嫉妒。”唐氏紧盯大嫂,她觉得家里都看的出来,不过是没人提过。
汤氏沉吟片刻,唐氏能看出的事,她自然早早察觉,“许是经历生死一刹,醒悟过来,活在别人眼里,不如活自己来的自在。
四弟妹与她兄长相依为命,被人欺负总要反击回去,才能保住自己。”
当年四叔刚和四弟妹订亲,三天两头跑去南湖村,自家相公悄悄跟去几次,就发现他俩埋伏倪氏的儿子套麻袋。
且不挑人,只要是倪氏儿子,抓住就揍,还连揍两个月。
所以四弟妹会打人什么的,她早就知道,不惹小两口没事,惹到,俩都不是善茬儿。
沈暖夏还不知道大嫂对自己的暗中评价,也不知道她和师兄与之前两夫妻的行事,到底有些区别。
林家人未往其他方面想,缘于他俩是亲人,且没多少不符合的性格显露。
而沈暖夏此刻,已经跑到一里之外的树林间。
远离师兄的神识范围后,她每发现一棵特殊的树,都会打上标记,再酌情选入空间一棵。
且还有时间,从房子一侧挖出自己种的些许树苗,填入刚刚挖出的树坑填住,简直完美。
她挖到七棵,便不再向空间输送,过犹不及。
等她又搜寻一里多,重新返回原点和林善泽碰头儿,已经是一盏茶之后(十分钟)。
两人相互报了确认过的树木,一算仅仅五里距离,已然发现十多棵特殊树木?
“一棵两棵是树的力量,十棵甚至更多,就与此地水土有关。”林善泽若有所思的,将神识扎入地下。
而他能探到的百米距离,对大地来说跟层尘土差不多。
探查无果,他略显不自在的对上沈暖夏,“今天要挖走几棵吗?”
“车上有位置么?”沈暖夏说出这话,心底也心虚,她挖走好几棵,“快些出去吧,大嫂三嫂该等急了。”
“潇妃竹?”
“看错,里边长的也是毛竹。”
反正见了两个嫂子,沈暖夏是如此报的。
稍事休息后,三个女人又开始到河边摸石头,这时从远处划来一条船,靠近她们不远的浅水区。
紧接着有两人扑通扑通跳水。
林善泽一眼认出两人,“武掌事的袁师侄、毛师侄。”
第九十九章 像是见过
而站在船板上的,却是那天跟在陆道长身后的徒弟,另三个则是源顺镖局的人,且都穿着无袖单衣,一副随时准备下水的样子。
汤氏这时提议,“三弟妹,四弟妹,那条船看着会呆许久,咱们稍稍离远些可好。”
“去给孩子们买些瓜果,我们就回。”唐氏端详着水桶里的几个石块,怎么看怎么不像玉。
总归也过了捡玉的瘾,换到西瓜地,给孩子挑些瓜去。
林善泽和沈暖夏都不反对,他俩最是清楚,三嫂在河沿捞的是真的石头。
不过,他们这边刚套好骡车搬东西,就见河里哗啦冒出个人来。
是毛师弟,他举着一块碗大的黑色石头大笑,内力涌动间,已是从河里跳上船头,“陆师兄,墨玉,是块墨玉。”
话落,三个镖局的人,扑通扑通接连跳入河水。
而这边厢,唐氏前一刻还在惊讶,看见有人会用说书先讲的轻功飞,下一刻听见墨玉二字,连忙再看自己水桶里,沉到鱼下边的石块。
沈暖夏在她下手要拿出一块看时,和大嫂齐齐抬手拦,“别动,走远再看。”
而一条带些红尾巴的鲤鱼,被沈暖夏故意用灵力一触,飞跳出桶。
妯娌三个齐齐出手,又将鱼拍落桶内,汤氏抓过捞网扣在桶上。
下一刻,林善泽将有鱼虾的桶,都绑在车尾,“上车。”
“大嫂三嫂先上。”沈暖夏在边上扶一把。
“居然还有人知晓此事。”唐氏直到坐上车,还羡慕的看一看那条船,但她又不可能像男人们一样,脱掉外衫下水。
这时她又想起林老三,他要一起来不就能下去捞一捞,哼,回头有心情得治治他。
在家躺摇椅吹风的林善岳,莫名被股风吹的一激灵。
“总有识货的人,四叔,快些走。”汤氏见三弟妹不住瞄河里的船,又不好说别的,便立刻催促离开。
骡车启动,林善泽走在骡子身边,用灵力轻轻一抚它,行走的速度慢许多。
而沈暖夏极有默契的,用神识悄然注意船上,不出所料,毛师弟也注意到他们。
且还望向这边喃喃道,“咦,是他么,怎的也在土河边上?”
“毛师弟是说方才赶车离开的人?”陆道长的徒弟,也是他的侄子,名陆询,妥妥的内门弟子。
他近来跟在师父身边,盯着大湖清淤很无聊,于是主动随两个同门找玉料,“你认识?
他们,该不会也是来寻玉石的吧?”
“像是见过的一个人,但不十分确定。
陆师兄为何说他们也来寻玉?”毛师弟对林善泽很有印象。
陆师兄笑道:“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师弟,你和袁师弟这两天频繁下水,脑子都木呆呆的。
人家拿着钓竿和网,还有鱼从桶里跳出,自然是来打渔。
不过这一次,你俩找对了地方,已然捞到好几块开窗口的料。”
而且是宗门以前采最多的墨玉,别管两位师弟找到了多少,人家确实找对了位置,后边宗门自会派更多人手来此间探寻。
接着又递给毛师弟水囊,“等回去后,内门名额绝对到手。”
毛师弟接过:“以后,还要仰仗师兄多多照顾。”
“哈哈哈,你还用我照顾?”陆询语带调侃,他可是知道这位师弟在外门学习,也是一种历炼。
“嘘。”毛师弟扫视水面,还好,袁师兄未曾上来。
而沈暖夏这边听到此处,骡车已远离船支百米,她收回神识,门派内也不止修习功法,还有人情世故呀。
世界不同,人性一样:“师兄,委实太巧了,等哪天那位毛师弟醒过神来,或许会怀疑我们。
前脚在大湖有人提及,后脚在土河捞玉,又遇见我们。”
林善泽并不在意,德陵小的很,路上碰到太正常,“怀疑而已,大湖里又没找到玉料,他也不能登门来查。
而三嫂这些石头,告诉她不要自己送去银楼切开,改天借个工具在家切割。”
沈暖夏却道:“好的,我不担心毛师弟找来,担心他讲给陆道长听,让那一位起了心思到村里转一圈儿。
竹林和家里设有聚灵阵法,以他的见识,应能感应到不同。
然后再招来一连串儿的什么人,上清宫有五行炼气诀,蓬莱阁定也会有。”
“到底,这一凡界目前的最高修为是什么?”林善泽倒不怕见到修士,但真出现在眼前,不论品性好坏,都将打乱他们的修炼和生活。
“谁知道呢?即使知道,我们一时半会儿仍是个小小炼气期。
以后出门前,咱们得记得起出两个阵,修炼时再布上。”沈暖夏不嫌费事,左右耗点灵力而已。
林善泽赞成,“近来过惯凡人生活,倒少了些警惕之心。
家里的聚灵阵,挪到咱们房里,给院子布个凡人常用的风水阵即可。
待我们修为更高,再换聚灵阵。”
两人一经议定,车子也加快速度离开,最后到西瓜田,选购好几筐瓜,乐的瓜农喜笑颜开。
而等傍晚带着满车瓜和布匹酒水回来,更是引得满院欢笑,裁新衣裳谁不喜欢?
何况还是上等布料,还有绢和丝绸。
陆氏在大家量尺寸时,悄悄把沈暖夏喊到正房,凭着经验取出三十两银子给她,“都是好料子,钱我来出,不能用你的私房。”
“娘,不是私房。”沈暖夏重提捡玉卖玉一事,然后道:“等下相公拿了金银和票据,给您和爹交帐。”
陆氏关注的重点在于:“如此说来,你们下午并非专程买瓜,是又想捡玉去?”
“顺带的顺带的。”沈暖夏不可能说是三嫂想去。
陆氏不赞同的看她,“不可贪心,得一次已是缘份。”
但等到晚饭后撵走孩子们,林善泽当着几房的面,把金元宝交给爹娘。
五两一个的金灿灿金元宝好几个,在油灯下好不耀眼,令旁边的银子和空壳黄玉,登时成了陪衬。
陆氏眨眨眼,心说怪道孩子想捡第二波,几百两银子可不少。
林婉问爹要一个拿着摸,心动不已:“四哥四嫂,明天我跟你们去土河钓鱼呗?”
一旁的唐氏连连点头之际,沈暖夏说:“今天有一船人下水捞。”
林善泽补充:“有镖局的人在。”
“此事不许外传,你们也都不许再去捡甚玉。
否则家法处置。”林老爷子环视一圈警告着。
第一百章 什么
在场所有人立刻应是,老爷子都祭出家法了,无论林婉再好奇,唐氏再想去第二次,都打消念头。
老五林善湖向四哥做个鬼脸:哼哼,说什么去踏青游玩,原来是去淘玉。
而唐氏已经在说:“爹,我今天捡到几块石头,现在取来,您找人切开一下?”
四房的都交了公,她不能自己藏私,而且四弟妹说的也对,今天与船上的人碰到,自己最好不要出面找银楼。
“你也捡了?”林善岳后知后觉,卸车时他都没注意哪有石头。
“不行吗?”唐氏斜瞥一眼他,听见大嫂也说捡到几块,但不确定是否是玉。
老爷子说:“都拿过来看看,我回头借套工具在家开。”
唐氏和要大嫂去院里提桶,但林善问抬手止住,并亲自出屋去拿。
林善岳犹豫了那么一下下,立刻收到爹和弟弟们鄙夷的眼神。
他再想掀帘去拿,大哥已经拎着两个桶回来。
沈暖夏见林老爷点亮一根焟烛,贴近林秀才举起的一块石头打量。
随即神识传音:“师兄,老爷子还懂这些?”
林善泽回想之后回她,“暗室里有几块开过窗口的玉料,还有辩别金石的书,他和大哥不时翻看对比,总要有点心得。
嗯,你没打量过那间暗室吗?”
“神识穿透地下太累。”她才不会干这种没意义的事,也不需要知道里边都藏有什么。
但她忽然想起件事,“师兄,当年老爷子随军一起攻入前朝皇城,年龄还小吧?
他是怎么搞到一批东西,且能安全运回老家的?”
林善泽白她一眼,“当然是有高人指点,他俩只装走金饼金锞子、几本书和小巧却贵重的玉原石。
至于大些的玉料,不是宫里的,老爷子娶了大娘后,当成大娘的嫁妆,一并运回来的。”
“那位高人,就是教老爷子认字,娶读过书的媳妇那位?”
“对。”
“他如今何在?”
“在当官,没事喝喝茶,翻翻书,写写字的闲职。”
两人一句句隔空对聊的许久,老爷子和林善问已经确定好几块是石头。
老爷子开口道:“这些明天可以用石锤砸开证实,剩下的两三块,我也说不好。”
汤氏坦然接受结果,但唐氏失望不已,“真砸么?”
林善岳赶紧替她找补,“爹就是那么一说。”
“对不起爹,我就是顺口一问。”唐氏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合适。
“无妨。”老爷子摆摆手,并不计较儿媳刚才说些什么,“行了,各自拿回自己屋,等借来工具再切开不迟。
善泽,买回的东西无须计算。
这些金元宝银元宝你拿走一半,咱们家历来是,不论多少,个人挣的只交公一半即可。
包括你大哥领的廪米卖的字画,你三哥的工钱,都一视同仁。”
林善泽当然不客气的抓走,包括那块挖空的黄玉,全部交到沈暖夏手中。
这一幕,不知怎的令林善岳心头微苦,现在,自己已成三兄弟里,挣钱最垫底的那个吗?
更不想回去当饭馆掌柜了,怎么办?可四弟传过老爹的话,不能再躲着。
老爷子扫一眼就知这儿子又七想八想,“善岳,你今天早些睡,明天精精神神上工去。”
林善岳微顿之后,“是,爹。”
老爷子又赶小儿子小女儿出去,陆氏也说要去西厢给羲姐儿染指甲。
沈暖夏三妯娌也很乖巧的告退。
正房,只剩下老爷子和林善问、林善泽三人。
“泽哥儿,你老实说,玉料的来处真没问题?”林老爷子听说镖局的人去捞玉,就知这里边有内情。
林善问更是举一反三,“前次武掌事带人过来,提出给大湖换甚定水石。
后来,沈家那边时不时给你俩递消息,他们是否在大湖里查什么线索,一路找去土河。
只怕定水石仅是借口,玉石才是目标。
四弟,你今年夏忙时,没像往年常去南湖村走动,是知道些什么在避嫌?”
林善泽斟酌片刻,将南湖村出现两位道人,村里有人故意牵扯他们夫妻,以及陆道长的出现,后来收小满进蓬莱阁的事,简单一叙。
“居然还有道会司给背书,看来有些说头。
搞不好前朝末年纷乱不已时,蓬莱阁在某处的玉矿运输,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现在以定水石为借口,查根寻底。
但这些年来,治理河道未有传出发现玉石的热闹。”林善问光凭推导,已然猜个七七八八。
老爷子另有看法,“下苦力清河道固堤岸的,有几个识得玉原石。
那一层层石皮裹着没开口,专精此行的人都不一定全部辩出。
搞不好,有些玉原石,已经被加固到堤岸里。”
“爹说的大有可能。”林善泽此刻庆幸,大湖是三个临湖的村子在打理,也没人在枯水时挪走那些石头。
老爷子再问:“你们卖出的玉石上,可有标记?家里还有么?”
“没有标记,我们改变容貌进的银楼。”林善泽都不答后一个。
林老爷子也不深问,儿子若在家里藏几块,没卖没切开也就是块石头,“以后,不许再去捞甚玉石,家里不缺钱花。
还有,那几位道长不可得罪,沈大虎那里要是不想佃田,无需强求,去歇着吧。”
林善泽和大哥一齐走出,林善问示意弟弟跟他到后院说话。
沈暖夏在东厢看到两兄弟走去后院,想着八成有什么要谈一会儿,于是她迅速闪身进入空间。
将七棵树全部搬送至结界内,至于运到山脚种下,今天时间不够。
也就是她闪出空间的那刻,林善泽同大哥从后院回来。
他进门就问沈暖夏:“你不问问我们说些什么?”
“无非是玉石。”明摆的事,沈暖夏问不出个花来。
“可你知道大哥找我单独谈了什么吗?”
“什么?”
“他想去南湖村见一见陆道长。”
“嗯?”沈暖夏惊讶。
林善泽确定的点头,“他认为陆道长应该是有点真本事,会在大湖布出个阵法。
且有医术在身,又肯免费为寻常村民施药看诊,理当品性不错。
他想亲自会一会,请对方给羲姐儿看看,毕竟前次的状态挺吓人。”
第一百零一章 好巧
“可怜天下父母心,还好羲姐儿没事。
也幸好,我前些时候只将纸符给大嫂,她专门给羲姐儿做两个荷包,轮换着贴身带。
玉刻的定神符,还未找到合适机会送给三个孩子。”沈暖夏总不能一直呆在村里,忽然拿出一块玉牌,说是请道门高功开过光,保羲姐儿平安的吧。
林善泽颔首,“我们不好显露修为,请人看一看也好,大哥大嫂也能安心。
估计,过两天咱们得陪着他们夫妻去见一见道长。”
“理当陪同。”南湖村是沈暖夏娘家,理论上她熟,“风水阵你打算用什么布阵,竹刻还是玉刻?”
林善泽想到刻玉符布风水浪费,于是道:“竹刻,我去削些竹片,你要不要和婉姐儿一起染红指甲。”
“不染,我也去削竹片。”沈暖夏对刻符更有好感,“我忽然想起件事,这次端午没给沈行舟写信。
要不现在写一封,再寄些银子去?”
“可以,正好请大哥明天到递铺送走。
我们普通人,用不了官方递送。”实话讲,师妹不提,林善泽都想不起来这位大舅哥。
他问,“沈家那边院子,咱们没留下什么破绽吧?”
“没有,石渣和削出的石砖,都堆在地下暗室。
既便陆道长去找小满,他也不可能看见。”沈暖夏很确定。
不过,第二天下午,沈暖夏终于有功夫给小姑子泡药浴时,陆道长来了林家村。
这一位布完风水阵石,大湖重新引水后,想着能在南湖村收到小满,周围村子也可以走访下。
总归,徒弟和两个师侄还在忙着寻找打捞玉料,他老人家四处走走当打发时间。
而且他身边带着小满,对几个村子也算熟悉,虽然东西两个湖村未寻到好苗子,但一进林家村,就在学堂外让他遇见了两个。
好巧不巧,还都是林氏一族的孩子,二毛和小树,他两个当时在吼哈嘿哈的学人练拳。
二毛娘郝氏被人喊去村学,听说教她儿子读书学本事,且还给二十两安家费,当即打包要送走二毛。
但林小树的娘苗氏可不愿意,她儿子本就在村学念书,她生了大儿子十年后,才又有个小儿子,是不愿孩子离开身边的。
陆道长说的前程再好,苗氏不信别人会有自己待孩子好,她当即扯着林小树往家走,不想儿子被鼓惑。
“娘,二毛都可以去,我为什么不能去?”林小树不走,但他娘手劲大,硬拉着他。
苗氏急的都要抱住儿子:“你懂什么,认识人家么,给你卖了咋办?”
夫子有心劝她别急,不去就不去呗,可又觉男女有别,不好近前。
倒是在附近乘凉的老太太们,开口劝说:
“小树娘,你别把孩子扯坏了。”
“是啊,这事儿两厢情愿才成,孩子在咱自己学堂,还能丢了不成?”
“问问小树爹啥想法。”
“我看得找里长或族长来。”
“嫂子,有二毛做伴怕啥,这不还有南湖村一个孩子嘛。”二毛娘也劝,她打的主意是两个孩子在外可以互相帮衬。
众人的话,苗氏一句没听进,力气过大之下,滋拉一声把小树的外裳扯破。
小树身体一挣,干脆扯开衣襟跑,只留下外裳在娘手上,他跑的速度也蛮快,“我去田里找爹做主去。”
苗氏一追,不小心踩到路上遗落的一把麦杆,人一滑瞬间前扑。
陆道长内力一提飞纵而起,拂尘再一甩一拉,刹那间将人稳住。
小满赶紧跑来扶住苗氏:“这位嫂子,道长有度牒的,还有官府和县里的镖局为证。”
“你,是善泽媳妇的妹妹?”苗氏回神,也认出了她。
小满点头之际,周围竟是猛然爆出喝彩声,学童们更是哇哇大叫,看道长的眼里有数不清的星星。
“我想飞。”
“道长好本事。”
“道长会飞,我看见了。”
“道长道长,看看我家娃娃,收他当弟子去。”
“……”
“福生无量天尊,微末小技,不足挂齿。
但此乃本门秘术,想学需得根骨上佳者,且又能吃得了练武和读书的苦,方可入我门内修习。
我门中不收学费,俗家弟子也不禁婚嫁,将来返乡也可到源顺镖局谋个差事。
若学医,还可当个坐堂大夫。”陆道长被人围上来,趁机宣扬了一波收徒规矩。
马上有人感兴趣,“嘿,还能读书学医不交银子,天大的好前程,总不会有咱种地苦。
道长稍等,我这就把孩子送来给您看看。”
“道长,我孩子在学堂,你看根骨合适不?”
“男女都收?二十岁的能去么?”
眼前几个村民的热情,让苗氏看傻了眼,“天下有这等好事?我咋不信呢?”
喃喃自语后,她反握小满的手,“跟我去找善泽媳妇一趟。”
“找夏姐姐作甚,她又不能替你做决定。”小满不去,若将来你儿子学的没那么好,还不得再找夏姐姐说理。
“我不是只找她,是她在场好找善泽和林秀才打听一下。”读书习武什么的没打动苗氏,但道长说的当个坐堂大夫,她有些心动。
大夫好啊,济民堂每天多少人排队问诊。
苗氏见小满不动,便也松开她,自顾自转身去林家。
“诶?”小满又不能拦着人家,于是向陆道长喊一声:“道长,我去族姐家一趟,马上回来。”
她对林家村也不陌生,村学在东,但往夏姐姐家的路不只一条。
陆道长只见她长腿一跑,一溜烟的消失在眼前,心下暗喜:这孩子即便将来修道一般,仅学轻功也能挤入一流。
而这厢,沈暖夏正将想跳出浴桶的林婉按回去,“想美,这点疼都受不了?”
林婉委屈:“四嫂,跟针扎一样,我宁愿喝下一碗苦药。”
可惜,她挣不开四嫂的手。
“这一桶药液好几两银子,你不泡就浪费了。
不需太久,坚持一刻钟,你会觉得通体舒畅。
乖,为了长远的美和健康,泡一泡,冬天不易得风寒咳嗽。”沈暖夏可不止让她美肤,还有锻体的药在内。
古代女子缺乏保健手段,生育时往往更加危险。
“婉姐儿,听你四嫂的。”屏风外,陆氏的声音传来。
且道:“善泽媳妇,你娘家族妹前脚跑过来,小树娘后脚也来找你,还问小满你咋跑我前边了。
如果事情不急,我让她们等一会儿?”
第一百零二章 也好
“麻烦娘招待一下,我得将婉姐儿的筋脉疏通,好吸收药力,一时还真走不开。
想来无涉人命,不会是什么急事。”沈暖夏一边以手指按压林婉背部穴位,一边向正房厅堂放出神识。
只见羲姐儿小大人一样,劝着不时张望的小树娘不要急。
而小满则在说:“嫂子,陆道长真不是骗人的。
你应该也有听说,大湖清淤布定水阵法,就是道长主持的。
他现在租住西湖康婆婆家,给人免费看诊。
你找我夏姐姐打听,还不如去西湖村问问道长的为人。”
小树娘苗氏会心一击:“他的道观离县城近吗?”
“不在附近。”小满也不知陆道长口中的蜀地在哪,但她知道此刻不能说离村子千里之遥。
“你们在说什么道长,还有阵法啊?”羲姐儿有些好奇,上次她自己就是在阵法里醒来。
但当时四叔四婶已经开始收阵,且爹娘告诉自己,不要对外人讲,四叔四婶会这些。
沈暖夏又听了会儿,已经明白陆道长正在村学,便收回神识。
她专心给林婉疏筋活血,片刻不到,这姑娘按她教的吐纳之法调息,再不喊痛。
泡够时辰,她喊醒林婉换到另一个浴桶洗浴,并道:“婉姐儿,如果给你个机会长生不老永葆青春,但需要离开父母亲人,远居深山……”
“我不要。”林婉截断她的话,“四嫂,人哪有长生不老的。
即便有,我也不愿意为一直活着,再也见不到爹娘和你们。
远居深山索居,吃饭都成问题吧,吃不上肉的日子,我可过不了。”
沈暖夏笑:“哈哈哈,住深山不一定吃的不好,习武之人必要吃肉保持体力的。
反而山清水秀的地方,种的菜养的鸡,味道更美。
不过想长生不老,需得炼出好身体筑造根基,定然要吃些苦头换。”
“那也不愿意,我吃不得这个苦。”林婉很有自知之明,她从小衣食无缺,也就在家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
但练拳、劈柴、下地这些,偶尔为之可以,天天干受不住。
她也不笨,“四嫂,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沈暖夏:“小满马上要入山修行,可以读书习武学医术,将来下山定能长寿。”
林婉略略吃惊,她见过几次小满:“啊,她那么小,她爹娘怎么舍得。”
穷人家的孩子,没有舍不得这一说,沈暖夏将小满的情况略述一番,“她爹养大兄弟姐妹们不易,也就几个叔叔姑姑都成亲,不必她爹再管,上边两个哥哥又成年后,日子才好过些。”
林婉感慨:“还好我投生在娘的肚子里。
从小能读书能练拳,不用背景离乡。”
顿了顿,她又问:“那位陆道长,靠谱吗?”
“没接触过,但若他看到你,觉得你有修行天分,根骨奇佳。”沈暖夏要给她打好预防针,小姑娘是这一大家子里,唯三有灵根的。
又是个好性子,一直生活在爱护她的家里,如果进入门派修习,无人护着定会吃番苦头。
“我没有,你别说了四嫂,我看见道长们,一定躲的远远的。”林婉信誓旦旦。
“你想好就行,将来别后悔。
水快凉时,喊我给你加热水。”沈暖夏擦擦手要离开。
“谢谢四嫂。”她一走,林婉立刻看自己的肤质有无变的更好,长生不老太虚妄,皮肤更白嫩才是看得见的实在。
沈暖夏若知林婉所想,定会说小姑子也算个通透人,瞧,自己和师兄分明挣到结丹五百寿元,却连十分之一都没过完。
此刻,她一进正房厅堂,小满和小树娘苗氏齐齐迎上,“夏姐姐(弟妹)。”
“坐下说坐下说。”沈暖夏已知她们来意,但仍得当面听一遍。
陆氏拉着羲姐儿,“你们聊着,我看看婉姐儿去。”
羲姐儿之前已经听明白,小树的娘来打听道观何在:“四婶,我四叔在竹林么?要不要喊他回来。”
“没,他在挨着东北边的田里,看豆苗出的齐不齐,和大壮大树他们一起的。
估摸着不大会儿就能回来。”沈暖夏目送祖孙俩出屋,拍拍小满示意她让小树娘先说话。
苗氏很急切的开口,“弟妹,你常和善泽兄弟出门,可有听说咱们周遭,哪里有个蓬莱观和陆道长?”
“没有。”沈暖夏实话实说。
苗氏随即看向小满,“妹子,你总知道在哪儿吧?”
后者一滞,转而看向沈暖夏,眼里溢满几个字:要告诉她吗?
直到沈暖夏对她颔首,她才回答:“陆道长说蓬莱阁在蜀地,离咱们两千多里。”
“啥?”苗氏蹭的站起,两千多里,秀才公都没去那么远过,“我,弟妹,打扰了。
我我,得去田里找小树和他爹。”
说完,也不等沈暖夏回应,迅速跑走。
也令提热水进西厢的陆氏,一脸懵,她看向正厅没人追出,便也不再管。
而正厅内,小满长吁一口气,“唉,早知道我在村学外,就告诉她距离,她也不用再跑来找你。”
“你也是为我好。”沈暖夏懂她的意思,“道长有说什么时候出发么?”
小满不会瞒她:“再过两三天,接我的女冠来到,他会离开。”
“女冠?”沈暖夏心中一动,会是德州见到的两位么?
“嗯,陆道长说有个女冠一路带我,更加方便。
而他还要回乡探亲,怕耽误我的入观时间,挺好一人。
夏姐姐,道长此刻在村学那边检测根骨,你要不要请他帮你把把脉。”小满对陆道长印象很好。
“倒也不必,我现在调理的不错。
可以给羲姐儿看一看,你等下,我找婆婆问问。”开玩笑,沈暖夏可不会让对方诊脉。
陆氏自然是愿意的,“今早,善问还说下午早些回来,想去拜访道长。
要不,咱们把人请到家里?外边人多眼杂不方便。”
“也好,我找相公回来招待。
小满,麻烦你等道长忙完,请他稍待片刻可好?”反正家里和竹林的聚灵阵已换成风水阵,只要婉姐儿不露面,沈暖夏没什么可担心的。
小满应下要走,她却说一道走,毕竟田地在村子东北边,从村东出去也可。
沈暖夏是想看一下,陆道长用何物测根骨。
等一下,“小满,你可知陆道长家乡在哪儿?”
第一百零三章 准备
“沧南县。”小满忽然想到夏姐姐的婆婆也姓陆,她立刻垂眸不语。
陆氏摆摆手,“去吧,不是出自一个县,且我娘家,应该没有修道之人。”
沈暖夏这才想起,自家婆母大人的娘家,因着改嫁一事,她祖父早已将她剔除陆家,不许双方走动。
也就她祖父过世三年后,陆氏的大哥大嫂,才敢偶尔偷偷来探望一次。
小满悄悄扯扯沈暖夏的衣摆,两人应声走出院子。
一出大门,她回望一眼小声说:“还好没计较。”
沈暖夏轻叹:“是我孟浪了。”老爷子三任妻子,元配娘家离的远,过年互送一次书信和礼物。
钱娘娘找不到娘家人,陆氏有娘家却跟没有差不多。
唯一的好处是,过年过节,没那么多亲戚需要他们去串门。
也不对,林氏一族在此百多年,过年照样有好多亲戚需要走动。
这不,沈暖夏和小满穿街过巷,一路上和好些林家族人打招呼,也见不少人往村学去。
她赶紧走个僻静的巷子,问起小满,那位道长发现二毛小树的经过。
小满说两人对打摔倒,二毛起不来,道长上前检查,说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等她俩来到村学外,已是里三层外三层,站了好些人。
事涉村中孩子,里长和三家族长,都被请来辩别事情真假,维持秩序。
沈暖夏听见大家议论最多的,就是学点医术好。
她和小满挤到前边时,刚好看见坐在学堂门口,正给一孩子把脉陆道长。
凡人是诊不出别人有无灵根的,只有修士以灵力探脉才能探出,难不成陆道长也用法宝藏匿修为?
随着那孩子被道长摇头拒绝,另一个孩子坐到桌前,沈暖夏看见道长从拂尘内抽出一物,令孩子用力握。
原来是简化版的测灵尺呀!此物非金非玉,仅有七寸长短,名为尺,实乃一通体玄色圆形柱体。
且通身刻有符文,若靠近亲近灵气的人,它能感应提示,当那人上手一握,能使尺上闪动暗芒者,皆有灵根。
至于灵根根值多少,估计要进入门派再测。
如此一看,沈暖夏便已心中有数,她轻拍小满一下,示意自己要走。
后者点点头,表示会帮忙留住道长。
沈暖夏的来去,皆未被忙着测试的道长注意,她快步到田里找见师兄时,老远就看见林小树在地头哭。
他爹娘一个皱眉,另一个也在抹泪,林大树要抓过小树揍,还被娘拦着。
而大壮和周二在一旁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唯独林善泽冷眼旁观,直到看见师妹过来,收到传音找他招待陆道长,才开口说道,“回村,可以见一见道长,探探底再议不迟。”
苗氏不舍:“可离家太远。”
“我想去,有二毛在一起。”林小树打定主意,二毛能去他也得去。
他哥林大树一巴掌要拍在他头上前,临时转向拍他后背,“闭嘴,让爹再想想。”
“道长已经在测根骨,里长和村老们都在。”沈暖夏给出最新消息,就和师兄先行回村。
大壮和周二见林善泽握上他娘子的手,不好意思一起走,就说去芝麻花生地瞧瞧。
而小树一家还在地头置气,没有个结论。
走远后,沈暖夏不禁摇头,“唉,也不知道小树爹娘最后让不让他走。”
“别人家我们管不着,林婉不去凑热闹就行。
蓬莱阁究竟什么情况,咱们几乎一无所知。”
“道长用的测灵尺。”这句,沈暖夏以神识传音。
林善泽亦然:“嗯?大抵是与我们一样的修炼法门。
不过,他们先天境武者,也是内门弟子,还出外寻找有灵根之人,就与我们完全不同。”
修仙界的宗门,除了外边的店铺可能会雇些凡人,内里全是有灵根的修士。
在外收徒,也都是修士们出马,没有靠凡人腿脚走几万里收徒的。
沈暖夏:“有没有可能,他们都是修士的后代,且一直生活在门派内,期望能以武入道。
你看,昨天在土河上,毛师弟喊的陆师兄,明显是陆道长的后辈。
而且,大周国不是我们的修仙界,它版图小。
多派几批凡人武者出门收徒,也没太大影响。”
林善泽有更直接的方法:“多想无异,咱们见见人去,或能借他收徒之机,问些情况。”
“善。”沈暖夏同意,凡世的典籍亦有炼精化炁之载。
他俩出现在村学外时,已经没有那么挤,大多数检测过的孩子,要么被大人轰进学堂,要么没上学被送回家。
而留下的,都是不甘心想看个结果。
事实证明,这么多孩子里,仅有当众又测一次的二毛,符合要求。
二毛娘得意的很,而村民们则失落不已,陆道长同样暗自摇头。
里长等人一见测完,邀请道长进村学的客厅叙话,毕竟得了解一下。
刚好,林族长看见林善泽夫妻站在人群外:“善泽也在,你也一块儿来。”
“娘子回家等我消息。”林善泽跟着大家进去村学。
沈暖夏这边和跑来的小满说几句,便要离开。
不成想二毛娘郝氏追来,“那啥,善泽媳妇,俺听说你们买好些布料,能不能匀出些。
还想要点去年弹的新棉花,我好给二毛做几件冬秋天儿的新衣带走。”
儿行千里母担忧,沈暖夏理解:“行啊,但料子都是今年出的新花样,买的有点贵。”
“贵就贵点,只要料子好。”二毛娘想到会有二十两收入,咬咬牙也要买。
沈暖夏把人带回家,陆氏听罢经过,当外人面没说什么,到底上次二毛惊到驴车没两天,他爹娘已经登门道歉过,她也不会再多计较。
而且郝氏用着人时,也是一口一个婶子叫着,完全忘了打架的事。
只是等人拿了布料一走,林婉有疑问:“二毛爹没在家,她送儿子去道观这事,有点玄吧。”
“哼,她自婆母谢世分家以后,能做一大半主,二毛爹拦不住。”陆氏不常出门闲话,却什么都看的清楚。
沈暖夏笑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这不,相公恰好走到跟儿,和族长伯他们一起招待道长,等会儿人就能请回家给羲姐儿看诊。”
“赶紧去准备些上好茶点,羲姐儿,羲姐儿,这孩子人呢?”陆氏马上安排。
“在后院喂小鸡小鸭。”林婉看着娘去后院喊人,赶紧问沈暖夏,“四嫂,我要不要避一下?”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大门外有族长等人的说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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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道长
“不探脉,不靠近即可。”沈暖夏声音压的极低,然后推林婉进厨房烧开水。
她自己则搬桌凳到院里的荫凉地儿。
此时,陆道长随着林善泽和林族长进门,里长原也要陪客的,但中途被大树叫走。
沈暖夏赶紧到厨房先送来几碗凉茶,没让林婉出来。
跟来的小满,也很有眼色的帮忙倒水。
“这院子打理的极好,树繁叶茂,子嗣昌胜。”陆道长入坐之际,夸赞。
他不是客夸,是真的有看出,此间被高手布过祈福祛邪的风水法阵。
林族长听的高兴,族里人丁兴旺是好事,“道长吉言,受用受用。”
林善泽接过师妹取来的点心和瓜果,待她见过礼,“道长稍待,我去喊侄女过来。”
话音未落,刚在后院洗过手的羲姐儿,已经被陆氏拉着走来。
然后将人推到桌边,微微一福:“有劳道长。”
“些许小事而已。”陆道长站起一扫羲姐儿,这孩子的身体,目前看一点事也没,而且是个褔泽深厚之人。
羲姐儿也乖巧的行着礼,陆道长和蔼笑道,“坐坐坐,不用客套。
都是小满的亲戚,贫道身为她的师长,也算咱自己人吧。”
“是哩是哩,小满是个有福气的孩子。”陆氏赶忙拉起小满的手,人家道长这么提,是把人情安在孩子身上。
大家客套一番,分宾主坐下。
陆道长当即开始诊脉,不多久,他便察觉小姑娘似乎服用过什么养身之物,脉搏有力,五脏神气皆安。
唯独可惜根骨一般,不然这气息习武大有成就,就是测灵尺无甚反应,不知有无灵根。
此念头刚一闪过,道长马上警醒自己,福生无量天尊!孩子惊魂可是大事,他立即收敛心神专心致志把脉。
厨房,林婉透过窗户看向这边,心道等会儿可别说羲姐儿根骨奇佳,适合修道。
院内,其他人放轻呼吸,唯恐打扰到看诊的人。
良久,沈暖夏和林善泽对视一眼,诊脉时间有点长,是探出点什么?
按理说,培元丹的药力早已发挥,陆道长最多能诊出羲姐儿用过极好的药。
两人耐的住性子,又等片刻,陆道长收回手,“孩子此刻的身体非常好,继续保持即可。
我这里最多给张安神符,常戴益眠。”
说话间,他已从随身的青布挎包里,取出一块玉符。
陆氏拉着羲姐儿连连谢过,立刻就去取来银子付诊金和符银。
陆道长丝毫不拒的收下,所谓医不叩门,这是施药义诊不同,被人请上门的诊金是少不得要收的。
“贫道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为林小姑娘测一测根骨。”
“啊?”林婉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成想道长先问起了羲姐儿。
大家都知厨房有人,也没听见她的声音感到多惊讶。
只陆氏微微蹙了下眉,随即笑道:“当然测的,不过请道长见谅,我家孩子不入山修行。”
老爷几代单传,好容易有这么多孩子,他一个比一个看的紧。
每每想起夭折的两个儿女,半夜起来喝闷酒,自责他没看护好。
陆氏不想得罪一位医术好的道长,她缓了缓语气,“若孩子长大,自己喜欢道学,可任她自行决断。”
沈暖夏不由给婆婆点赞,道长是不是看羲姐儿的面相好,想着她或许有灵根?
陆道长的确有此想法,没想到才起个头儿,对方直接堵死后边的话,“哈哈哈,不强求不强求。
来来来,小姑娘将来若有意,可随时传信与贫道。”
说着,已然抽出拂尘内的测灵尺,示意羲姐儿一握。
羲姐儿有疑问:“道长,为什么一定要小孩上山修行,而不要大人呢?”
方才自己在后院,和隔壁的林娴姑姑聊天,她和小郎叔他们已经测过根骨,说全村的小孩几乎全在,还问自己为何不去。
当时,羲姐儿就问过有大人测么,娴儿姑姑说没有。
此刻,她终于能当面问一问负责测试的道长:“大人懂得多,要比小孩子学东西快吧?”
“有些大人懂得是比小孩子多,但身边牵绊也多。
父母子女要照顾,家宅田地需打理,就没有太多时间学习新的东西。
而小孩子心思单纯,杂念少容易专下心修行。”陆道长很认真的给她解释。
但羲姐儿明显有自己的认知,“小孩子也要孝顺父母,友爱兄妹啊。
这么小离了家,肯定很想念家人。
我到县城住,半个月不见爷奶他们,心里可难受可难受了。
这样的话不也是有牵绊,长久不见亲人,也会影响修习吧?
道长,我听说您是回乡探亲的,那您以前在外修行一定也很想家的吧?”
“呃……”陆道长想说小孩子适应力强,但随即想到自己,年幼离家一生仅见父母几面,心底终归有了破绽,以致明明感应得到灵气扑身,却又迟迟无法凝气与丹田入道。
而羲姐儿还在沈暖夏鼓励的目光下,接着讲:“我爹说,不能承欢父母膝下,又无法为父母养老,乃人生一大憾事。
但若真有不可抗缘由,被迫与父母分离,就尽量要自己凝聚实力好好活着。
将来有机会,打爆那不可抗,为自己和父母出气,让自己念头通达。
而我能在父母身边长,就不会现在离家,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说罢,小姑娘的手握上测灵尺。
不出沈暖夏所料,尺上没有任何反应。
陆氏正在感叹羲姐儿是个孝顺孩子时,小姑娘向道长问结果。
然而,陆道长眼盯着测灵尺,一直没有出声,哪怕羲姐儿松开退后,也不见他有何回应。
“道长?”小满刚要近前喊失神的陆道长,林善泽一个眼神递出,沈暖夏迅速扯住小满。
且低声说:“道长可能悟到些什么,需要安静。”
小满仔细一看,道长眼角滑落一滴水,然后眉头紧皱不知想些什么。
院内众人被林善泽和沈暖夏轻轻带离后退,力持不发出半丝声响。
而陆道长一静就是半个多时辰,待他眉头松展,似是想通某些事的瞬间,林家院内的树木无风自动,凉风习习犹为清爽。
沈暖夏和林善泽清楚的看见,空中灵气光点随风而至,不断落入陆道长体内。
再不久,道长一声低吼发出,他整个人被五行灵气包围,一转眼又炼入体内。
“这是……古修功法?”沈暖夏和林善泽同时传音对方。
第一百零五章 他日有缘
古修大能的境界,并未太多细化,大体上分为炼己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还虚合道。
所谓的炼己筑基乃是以武锻体,炼好精气血肉打好根基,练出一口先天真气至先天境。
若得机缘,能将先天真气与天地灵气合为一炁,可入炼精化气门径,这可不是他们现在所处的炼气期,而是比结丹修士都强大的存在。
若能再至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皆是具有移山倒海之威的大能。
至最后边的还虚合道成功,其实已经成为仙人之体。
“他今日一朝顿悟入道,可比我们修炼几十年。”说林善泽不羡慕,那是假的。
但要他练此功法,他绝对会犹豫,古修之法注重悟性。
沈暖夏空间里,还有一套令她看了就想打瞌睡的功法:“师兄想研习么?”
“不,目前我们修炼的也挺好。”林善泽轻易不会改弦易张。
两人短暂交流之后,都继续好奇的打量着陆道长,也会时不时的给族长续茶。
坐在他们身边的羲姐儿和小满,则是看半天看不见道长有任何动静,两个小姑娘索兴玩起了翻花绳。
而林婉此刻,却是被陆氏拘在正房内,原因无他,之前大家退离道长身旁的时候,第一选择是暂入厨房。
那会儿,羲姐儿还将握着的测灵尺,一并拿着。
林婉好奇之下拿过一看,然后尺子闪了道光,她一紧张松开手,测灵尺瞬间滑落。
还好沈暖夏在她身边,迅速接住,并和陆氏低语:“二毛测时就是这样。”
陆氏抬头看门口,发现族长和小满都盯着院里,没注意身后的婉姐儿。
于是她二话不说,拉着闺女要往正房去,并且低声交代:“善泽,你看顾好客人。羲姐儿,你……”
羲姐儿立刻做出一个捂眼的动作,表示她没看见。
而林善泽自然应允下来,但稍后见道长仍在顿悟状态,便与大家又搬一套桌凳,到院里的凉荫地看护。
坐的太久,林族长终是忍不住小声说话:“善泽,不会悟一夜吧?
传说中的仙人悟道,一闭眼一睁眼,好几天过去。”
“应该不会那么久吧?”林善泽得维持他不懂的样子。
而事实上,顿悟时间因人因地而异,陆道长在一刻多钟后醒来。
刚一睁眼,眸中精光似乎令人不敢直视。
沈暖夏和林善泽也在第一时间,做出正确反应,蹭的起身又神情微滞呆立当场。
“哈哈哈,多谢各位居士今日护法之情。”陆道长这一笑,瞬间掩去眸中精光,但他身上那股飘逸的气息,和伐髓后的酸臭气,却一点也掩不住。
众人被他的笑声赶跑呆愣,林族长忍着酸臭笑道:“缘份,都是缘份。”
陆道长颇觉不好意思,抓起拂尘挥去些许味道:“林居士,可否借车马一用,待贫道回去洗漱一番,立即归还。”
他倒是想施展妙法,一个掐诀清理尘污,可惜没在宗门入道,还没学过那些法诀。
“我马上给道长套车。”林善泽没对他的修为多做观察,而是立即套车,将他和小满送离院子。
当然,沈暖夏已将测灵尺交给小满,“我们打些水洒地。”
羲姐儿忽然和送客的陆氏说了句:“奶奶,道长一走,院里已经不那么臭了。”
陆氏连忙捂住她的嘴。
而林族长轻咳一声:“羲姐儿,这话出去可不敢乱说。
弟妹、善泽,没事我先家去。”
陆氏忙道:“善泽送送你大伯去。”
“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客。”林族长话虽如此,但林善泽送他老远,他还是很高兴的。
并在走到西边小路之后,与林善泽说:“方才你也看见,这位道长不是一般人。悟道之后,气色红润,发丝更显乌亮。
哪怕之前,他也不像他说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反而跟壮年汉子一般无二。
而那蓬莱观,我儿时似也听大人们说起过,是有来历的地儿。
且不说与之交好与否,首先,万万不可得罪他。”
林善泽懂他的意思:“您放心,咱们一介农人,不会去开罪一位有医术的道长。
我娘也是爱孙心切,况且羲姐儿也没测出什么来。
想来道长世外高人,也不会计较。”
某种程度上说,是羲姐儿的某些话,令陆道长想通某些事,念头一通功力大增。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陆道长和小满赶车回去时,问了不少关于林家和羲姐儿的事。
待到他洗浴一番再至林家,可是带着好些强身健体的丹丸,以及各种的符,送给林家以示谢意。
且在临走前,还给羲姐儿一块令牌,“日后你有需要,可持此令在任何一家源顺镖局,调用三千两白银。
并能借用十名镖师,为你所用一年。”
“道长,太过贵重。”别的东西可以收,但令牌一出,陆氏马上推拒。
“居士莫要推辞,贫道今日必要还护法之情的。
他日有缘,或可再与林小居士再见。”道长留下东西飘然离去,毕竟这第二趟没带小满,他施展步法很方便。
陆氏眼见人在眨眼间走出自家,她急追到大门已不见人影,于是派给林善泽,“道长可能要去找二毛小树,定然未出村,你速速还去。”
林善泽:“只怕退不了,刚大壮过来,说小树家还在犹豫不决。
二毛那边,他爷爷得了信,跑去阻止。
道长一时之间,也带不走两人,我这时候找去不合适。”
沈暖夏也劝道:“娘,这是羲姐儿应得的,人家在暗示以后两不相欠。”
并将羲姐儿那番话,助道长明悟己心的关节点透。
“是么,不过几句话而已。”陆氏不懂这个,但她知道某些有本事的人不喜欠人情,往往送以贵重之物了结。
她决定老爷回来,要细细说与他听,“羲姐儿,令牌奶奶先拿着,等晚上交给你爹娘可好?”
“好。”羲姐儿没意见,且她对三千两白银,也没太大概念。
转头她就忘了,跑去找不敢出房门小姑玩儿。
而沈暖夏安抚好婆婆,才有空闲和师兄单独相处,“如今,道长的修为我已是看不出来,更不知他的神识,能外放多远。
不过,我听他方才的话意,今日之后不会再来林家村。”
第一百零六章 慢点慢点
“走了好,我们……哦,你是说他要稳定修为期间,会催促两位女冠前来收徒?”林善泽很快听懂她的意思。
略一沉吟,“以今日情形来看,陆道长并未发现异常。”
沈暖夏指出:“可师兄别忘了,陆道长环视院子后,视线很准确的落在我们的几处阵眼。
且他忽然顿悟,还没来得及细细观察周围环境。
而女人的心更细,竹林可是你我引导家里,一点点修正的。
当初布置的时候,我们一心求好,难免带着仙阵的痕迹。”
顿了顿,又道:“女修往往不服输,发现陆道长的变化,她们定然寻根究底。
谁都想成为有法力的修士,而不仅仅是武者巅峰。
只是不知,陆道长是否会向她们合盘托出。”
“走,现在去调整几处,彻底变为凡阵。
这才清静几天,难不成是阴宅那边忽然有甚不对?”没到祭拜时间,林善泽也不曾去看过。
沈暖夏也觉得应该去看看,“明早去看,我跟婆婆报备声。
另外,师兄你找族长说一下,别跟人提顿悟之类,传着传着会传走样。”
“嗯。”林善泽立即出门。
两人分头行动,没多久又在竹林碰头。
林善泽:“族长是聪明人,他说刚刚道长送了他平安符。
族长言说此事只咱们在场的知道,他绝不会传出去。
但提醒我,叮嘱一下年龄小的小满,羲姐儿。”
“送小满离开时,我已经跟她说过。”沈暖夏相信小满能够做到不多言。
两人到竹林也没多费什么功夫,不过是将几处的竹子,移栽到另一处,彻底消除仙阵痕迹。
他俩不知道的是,陆道长一得知二毛、小树的家人还在反复犹豫。
只说会有两位同门前来接洽,其余多一句话都没再劝,便告辞离开村子,向县城奔去。
而在县城方向,两位女冠已经穿过城池,不多久他们在东城门外碰面。
二人都惊讶于同门的变化,但陆道长只说机缘巧合入道,并引两人前往西湖村,交接目前的情况。
得知他又在附近找到两个修炼的苗子,但还需要规劝其家人,二位女冠立刻决定要在此多逗留些时日,扩大寻找范围。
不过,在陆道长将小满交予二人手中,离开西湖村没多久,那位姓萧的师妹,私下里向小满问起道长近日行程。
这位萧道长明知此径不妥,却是背着秦师姐欺小满年幼无知。
但小满先后得了沈暖夏和陆道长叮嘱,只说道长在附近村子走动,别的一问三不知。
也更不可能说出,道长在夏姐姐家里顿悟一事。
她小小的心里,已经开始警惕起来,这位姓萧的道长,当面笑容满面,背地里又对窥探别人,万万不可亲近。
萧道长没想到还会问出这么个结果,当然,即便她知道,也不会太在意一个还未修炼的小丫头。
有灵根又如何,不到一定修为,根本奈何不得自己。
所以,从小满这里没问出什么,她又催着秦师姐,速至林家村收下两个弟子,好有更多时间,将附近村子都寻访一遍。
而秦道长也果然听劝,并且如她所料般说:“我去林家村,师妹可至其他村落,先行寻访。”
萧道长满心欢喜的离去,她要单独寻一寻,能令师兄破境入道的福缘之地。
听完全程的小满,始终垂头不语,但领着秦道长先后拜访二毛家、小树家时,她找机会跑来和沈暖夏言说经过。
沈暖夏:“陆道长离开的好快,和他一起的人呢?”
“他说大湖之事已了,其他人各有各的事,他会通知不必再来。
夏姐姐,自萧道长出现,我突然对后边的行程,有些排拒。”小满没有面对陆道长时的自在,但她也知自己不像二毛,已无反悔的机会。
沈暖夏安抚她道:“你只当接送你的是镖师、护卫,多看少听少说。”
“啊,我尽量。这会儿,我倒希望小树和二毛能同去,大家路上也能有个伴儿。”小满想想都难,她主要是有点怕萧道长。
沈暖夏自然听的出来,但这种事情只能慢慢去经历,“秦道长和二毛家商量的怎样?”
提起这个,小满八卦天性上线,“二毛的爷爷不让去,我以为他是舍不得孙子吃苦。
结果他在给秦道长算帐,说二毛再长两年就能进城挣钱,年龄一大工钱还要涨。
不说多,十年也能挣回三四十两。唉,我都不知道二毛才九岁,他是咋算的两年后开始挣钱,人家谁招个小孩子做工。”
“秦道长怎么说?”沈暖夏素来知晓,像蓬莱阁这类有产业的门派,一般不差钱,但规矩严。
小满学秦道长的语调,“贫道可以做主给五十两,但你家孙儿得签卖身契,以后他就是我观中杂役,终生不得下山。”
“然后呢?”
“二毛爷爷傻眼了呗,倒是二毛娘会来事儿,又是倒茶又是说好听话。
还说等二毛爹下工,便一块送孩子到秦道长跟前。”
“小树家呢?”
“小树爹要求秦道长出具度牒,找来县城里的保人,有里长族长当面,才肯把孩子送去。
而且,是他亲自送儿子到蓬莱观。
然后,秦道长就去县城找人来做保,我才有时间见夏姐姐。”小满说着,失落的低头,她爹是不会送她的。
“老成之法。”这才是爱孩子的父母,沈暖夏摸摸她的头,“就是路途太远,去时有道长领路还好,回来要难一些。
两千多里路,每过一城都要验看路引,花费颇多,还要小心身体别病倒后无人理会,更别在半道迷路。”
“这么危险吗?”尽管小满认些字,但她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县城,千里之遥对她仅是个数字。
沈暖夏轻轻颔首之际,看到师兄丢下正做的新摇椅,速度奇快的跑出大门。
她神识比身体更早跟上,只见西边小路上,林秀才赶着牛车往家奔来。
老五林善湖护在车后,不时喊着:“慢点慢点,没追来。”
而大嫂和两个哥儿,一脸的后怕模样,紧紧抓着车梆。
直到他们看见林善泽和沈暖夏先后迎来,才略略放松。
林善泽上前揽过赶牛的活计,“大哥,方才五弟说谁追你们?”
第一百零七章 照面
林善问摆摆手,边往家走边说:“不是追我们,官道上,见到一个女道士截住辆马车,说什么车上有个孩子,与道法有缘。
跟车的护卫也是莽撞,居然亮起刀顶向她额头赶人,结果被她拂尘一扫落下马来。
车里的人一恼,令所有护卫拿下道士,两方不过交战一个回合,护卫们人仰马翻。”
“本来没多大事,居然闹的打起来。”车上,汤氏对着坐上来的沈暖夏说。
林乐羽小朋友立刻接上话,“不止呢,女冠一个飞身夺车,竟是踢下车夫把车里一对祖孙拉出来理论。
而且,非得让我们这些路人作证,是那些护卫先动的手。
大伯和过路的人都不想理会,赶车正走,女冠居然一闪来到咱们牛车前,紧紧盯着我和哥看,好吓人。”
林乐耕在一旁重重点头,他觉得女冠的眼睛,像书中写的鹰一样锐利。
“何止吓人,把牛给吓的躁动起来。
还好她没说耕哥儿羽哥与道法有缘,要渡他俩。
恰好那边的一个护卫爬上马,抱着孩子就跑,女冠转身去追。
大哥趁机赶紧走,就怕她来追我们。”林善湖当时很紧张,他练的拳脚功夫,连那些护卫都顶不住,更惶论打翻护卫的道士。
林善泽蹙眉:“又是女冠?”
“什么叫又是?”林善问活动着手腕手指,方才抓缰绳太紧,手都勒的麻木。
“陆道长下午来过,已经给羲姐儿诊过脉,确定她已完全无事,且身体康健。”林善泽话音刚落,车上的大嫂汤氏立刻口念福生无量天尊,接着又默诵灵宝度厄经。
他给沈暖夏示意,“娘子,你赶车,我与大哥五弟走在后边说些事。”
随着林善泽将下午发生之事一一叙出,林善问刚刚因女儿而放松的心情,又忽的紧张起来。
他问:“确定羲姐儿没有引动那劳什子的尺?婉姐触动时,他们没看到。”
“没有。”林善泽很确定。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孩子……”快走到家门口,林善问扫见女儿和小满,话立刻变成:“看来以后请僧道,须得慎重再慎重。”
他可不想请人来看个诊,把自家孩子舍进去。
“爹,娘。”这边,羲姐儿飞扑着跑向牛车,林善问快步迎她,“慢点。”
小满也跟着跑向沈暖夏:“夏姐姐,我去看一下秦道长有没有回来。”
“也好,等下我送你过去。”沈暖夏不知道大嫂他们所说的女冠,是不是秦道长,但不能让其到家里来找小满。
牛走的很慢,汤氏从车上滑下,“弟妹,我来牵牛,你忙去。”
沈暖夏和小满先是顺着胡同,还没到东头二毛家门外,没有听见道长在不在。
但先听见二毛爹气吼吼的声音:“我不同意,郝氏,你要敢把我儿子卖了,我,我休了你。”
郝氏嗓门更高,“啥卖儿子,我是送他学医术去,将来二毛能和姜大夫一样挣钱,还受人尊敬。”
“老娘们头发长见识短,你见过哪家会给小学徒发二十两银子。
那分明是买的后半辈子,你……你干啥,唉哟。”一声哗啦,二毛爹闪的再快,也被泼半身洗菜水。
墙内登时没了吵架声,听热闹的邻居冲沈暖夏两个无声一笑,她俩也不再进前,而是转身折向前边一排。
小树家一片安静,显然秦道长还没有回来。
沈暖夏总不能把小满丢在别人家,于是又拉着她往回走,“晚饭在我家吃。”
小满摇摇头:“夏姐姐,秦道长该不会把我给忘在这儿吧?
天都快黑了,她还能请来道会司的人?多半会被武掌事留客。”
“很有可能,吃过饭我送你回家。
或者,你在我们家休息一晚。”沈暖夏并不十分确定,小满会被遗忘在此,,一个先天境武者的记性好着呢。
秦道长还真不是留宿县城,而是与武掌事等人约好时间,在返回林家村的路上,遇见师妹夺走人家的孩子。
她不管师妹有什么理由,当即就将孩子要回送还,又十分诚恳的,压着师妹向受惊的老太太道歉。
并且护送她们祖孙进城,前后一耽误天就快黑下来。
赶回来的路上,萧道长很是气愤,“师姐,我不过在测灵尺低鸣时拦了下车,他们就对我动手。
一群连三四流都算不上的武夫,也敢拿刀指着我。”
秦道长刷的转身,住步直视她问,“那你就去抢人家孩子?师妹,我们是在为宗门寻找有修炼资质的弟子,不是来与人结仇的。
刚刚的小女孩已经记事,他日修炼有成,难保不会报复。
还是说,你打心底厌恶这些天生灵根的人,故意让其家人排拒送孩子入山。”
萧道长没有回答,也没有回避她的视线,眼里传递出:师姐可以去告发我。
两人在路边下对视良久,最终,还是秦道长心软叹气,“师妹,我知萧家先祖陨落在传续功法的争端中,但此类功法已传开数百年。
我们不收有灵根的弟子壮大宗门,别的门派也会收,此消彼长之下,对宗门对依附宗门的我们,有何好处?”
萧道长:“那些传下功法的人可恶至极,此类法门只重修为不重修心。
弟子们年纪轻轻获得伟力,造成多少冲突和伤亡。”
秦道长反问她:“你能将流传开来的功法消除怠尽?还是能将人家口口相传的法门,从他们脑子里抹去?”
“我!”萧道长做不到,她如今连先天境都未至,也就能凭经验,和那些炼气后期修士,斗几个来回。
秦道长点透此事:“上清宫曾禁止修炼过一段时间,可结果呢,偷功法自学,以致走火入魔者层出不穷。
师妹,你是看到陆师弟入道成功,心乱了。
西湖村不远,你自己回去想想,我到林家村接沈满。”
“师姐不想与我同行?”萧道长突如其来的一句,令秦道长一股气梗在心,“想跟你就跟来。
但是,不准再对沈满忽冷忽热。”
她俩来到林家村接小满,自是要向里长打听人在哪儿。
还好林善泽预先请八爷爷帮忙,一看见道长回来,立刻派人通知他。
所以秦、萧二人刚一出里长家,沈暖夏已将小满送至门口。
且一个照面,就发现萧道长有些不对劲儿。
第一百零八章 好
此人身上,似有一点点魔气流动,是练的魔功,还是误戴什么魔器?
眼前两位女冠,明显还在先天境、后天境,空中灵气光点也不亲近她们,没有灵根。
沈暖夏借着与两人对话的机会,略略观察萧道长,只见对方一袭道袍,单髻素颜,除了稍嫌瘦些,与秦道长的装束一般无二。
唯一不同的是秦道长眼神柔和,而萧道长眼里有抹阴郁。
更多的,仅一个照面且不方便放出神识探,沈暖夏也只能看到这么多。
她盼着跟在身后的师兄,能比自己多发现些什么。
“秦道长,夜色已重,小满今晚留宿我家,明天送她回南湖村,特意来跟您说一声。”沈暖夏当即决定,不让两人带走小满,且用力按一下想说话的小满。
秦道长问过小满意见,在后者也说留宿,便与师妹出发离开,两人一个飞纵好几丈远,根本不必他们相送。
“好俊的轻功。”里长家的小儿子羡慕的不行,只恨自己年龄大,陆道长没给他测根骨。
待看不清远去的身影,大家要各回各家,八爷爷忽然喊林善泽等一下。
里长家人都看过来,却被八爷爷嫌弃的挥手赶回家,“我要去看看善泽给我做的摇椅,试试感觉。
不用派人陪我,善泽会送我回来。”
而里长心里默念:这是爹,然后再三交代,“善泽,可不准偷偷给你八爷爷拿酒喝。
善泽媳妇,你帮点盯着点儿。”
林善泽和八爷爷齐齐瞥向里长,竟是异口同声道:“放心,不喝酒。”
沈暖夏也保证:“不给喝酒的,八爷爷有肝亢之症。”其实就是高血压。
她将手中的灯笼给小满,叫她去家里通知一声八爷爷马上到,再加两个素菜。
“天还没黑青,我能看的见路。”小满一肚子疑问,只能搁到一边,先跑去林家通知。
“老了老了,这个也管那个也管。”八爷爷嘟囔两句,还要求不走小街巷,要走最西边的那条小路。
老小老小,林善泽也随他的意。
三人不急不慢顺着村里的大街走,门口乘凉的村民都向八爷爷问侯。
但一拐进最西边小路,八爷爷问明扶他的林善泽附近没人,才说道:“今天来的几个道长,全是蓬莱阁的,他们悬挂的玉牌我从前见过。
你可知,八爷爷还曾站在蓬莱阁的仙长身边,站在剑上和他一起飞。
他一张符打出,爆出好大的火球杀死一片人。信不信我说的?”
“信。”火球符,攻击性最强的灵符之一,林善泽前世画的最多。
“好小子,咱爷俩就是投脾气。
你呢,善泽媳妇?要是不信,接下来的话就不要听。”八爷爷转头又问提灯笼的沈暖夏。
“八爷爷说的,必然为真。”御剑飞行嘛,沈暖夏比谁都信,她每每一有机会,就闪入空间御剑飞行解解闷。
八爷爷点头,“其实小树和二毛能有机会去,说明他二人有灵根,将来也能当个仙人。
唉,可惜仙长说我没有灵根,所以当年那位仙长救了我,却不肯收我为徒。”
沈暖夏和林善泽交换一下眼神,八爷爷知道的还挺多。
她请教道:“八爷爷,那位仙长因何事救的您,有给您留下名讳么?”
闻言,这么热天的,八爷爷居然打了个冷颤。
林善泽和沈暖夏齐齐出手,连续掐出几个回春诀,尽数飘洒在八爷爷身上。
八爷爷只觉心底寒意,被忽然扫来的一阵夏夜暖风吹散,他吐出一口浊气,“前朝昏君喜欢炼仙丹,他封的一位侯爷抓小孩子练邪功。
一群小孩里,我和药王庙村的老蔡是唯二活下来的,就是蔡里长的爹。
忘了问那位仙长名姓,他叮嘱我们不要与人提起此事,只说被拍花子抓的,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他。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两位女道长中,后头跟来的这一位。
她身上有一股让我难受的感觉,和当年练邪功的魔头一样。”
林善泽懂了,“您不想让小树二毛跟两人走?”
“对,之前我心里有多欢喜,族里能出两个仙童,现在就有多害怕。
小树的曾祖,可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
今天,还是我劝他爹娘,送孩子去拜师学艺的。而且秦道长请的保人,明早就来。
方才,我一直不知该如何反悔,说孩子们不去。”八爷爷挺后悔的。
林善泽又不懂了,难不成老头儿和自己说,是看出自己是修士?不应该的:“您老的意思是?”
八爷爷当然看不出来,眼前两个都是修士,“找你爹,让他明天跟我一块进城见道会司的主事,和镖局武掌事,说孩子们不去了。
或者,武掌事能够将陆道长请回来,我信得过陆道长。
早年间战乱,沧南县陆家护一方百姓,素有贤名。”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就是不知武掌事会心向本地乡亲,还是两位道长。
不过,您得和两家统一口径。”林善泽以为,关键得看秦道长的态度强不强硬。
“所以才来找你爹,我要跟你八伯说,他还以为我捣乱。”
“族长伯,也听说过蓬莱观。”
“我先跟你爹统一完再说。”
三人来到林家,院里的饭桌上早加了菜,八爷爷哪有心情吃饭,抓着林老爷子就说有要事。
叔侄俩丢开众人,自去正厅说话。
而沈暖夏此刻传音他:“师兄,你看出萧道长是何问题没有?
我没在她的饰物上,发现类似魔器的东西。”
“有没有可能,她觉得是样法宝,小心藏着。”林善泽对魔修没有偏见,只要不乱造杀孽,拿活人练功,他才没空管。
更何况是魔器,修仙界使用魔器的道修多了去,而那萧道长连修士都不算。
沈暖夏是犹豫的,“要去探探么?”
林善泽:“不去,萧道长身上没有血煞之气。”
“好。”沈暖夏真心不想盯梢,人家只是身带魔气并未做什么,自己留下小满是下意识的防备。
这时,林善问看向林善泽:“四弟,这么晚了,八爷爷找爹什么事?”
林善泽:“小树和二毛。”
“不能都围着这事儿打转,婉姐儿,给你爹拨出些菜留着。”陆氏一开口,汤氏按下小姑子,立刻行动。
沈暖夏也一块儿帮忙。
第一百零九章 祝愿
一番调整后,陆氏拿起筷子说开饭,还将第一筷子菜夹给小满:“咱们吃咱们的,小满多吃点。”
“谢谢婶子。”小满面上有些拘紧,可心里特别想知道,夏姐姐留她住下的原因。
沈暖夏当然不会与什么也不懂的她讲,只能在明天送她回家时,叮嘱她跟紧秦道长,远离萧道长。
在大家正吃着饭时,林老爷子说了句不用等他,便同八爷爷匆匆离开。
“我跟过去看看。”林善问急速喝完剩下的半碗汤,就要起身。
林善湖在桌下踢了踢林善泽,想让他喊住大哥,但后者不为所动。
再看妹妹林婉不知在走什么神儿,算了,他自己开口,没想到又被四哥踢回一脚,并示意自己不要说话。
这时,他才发现大嫂汤氏面露恳求的,看向娘。
陆氏也给力:“善问,你坐下。
这不是送孩进县城做学徒,而是一去千里之外,有族老们在,你不要参合进去。”
汤氏马上拿过碗,“相公,我再给你盛碗汤。”
娘都发话了,林善问也不好再走,还接过女儿递来的馍。
晚饭吃完乘凉时,小满终于找到机会,跟进厨房问烧洗澡水的沈暖夏,为何没让她跟秦道长走。
沈暖夏反问她:“你有注意萧道长的神色么?她不知因何事,正压着火气。
你此时夹她们中间,岂不受气?”
“白天萧道长走时是一脸喜色来着。”可小满没看出晚上的萧道长,有甚火气,所以虚心请教。
实际上,萧道长哪可能在别人家失态。
但沈暖夏总不能说自己通过望气,看出对方有异吧,她以直觉为由糊弄过去小满。
并把送人到林婉身边,请她晚上多照看些。
林善泽在一旁看的直摇头,等师妹再回来,他笑言:“信不信,小满没信你这话。”
沈暖夏点头:“信不信不重要,能加重她对萧道长的排斥也不错。
说起来,我要是秦道长,对上这反反复复的情况,宁愿不收俩弟子。”
林善泽:“陆道长多少有点不负责任。你说,他会不会跑去武家闭关?”
沈暖夏对此不予置评,凭心而论,自己一朝引气入体,最先做的也是稳固修为。
什么收徒琐事,一律暂且放下,不过自己大约是不会转交他人手中的。
“若他住在武家更好,说明他和武掌事亲近。
八爷爷找去的时候,武掌事能第一时间通知到陆道长。
刚刚,师兄听到八爷爷的最终决定了?他能当小树的家,当的了二毛的家么?”
“当的了,如今八爷爷是林氏辈份最长的族老,郝氏不敢不听。
至于决定,听到蓬莱阁真有会法术的仙师,爹的建议是,孩子们得去。
不过最初由陆道长测试,由其亲自带走比较好。
八爷爷想今晚见武掌事,爹说武掌事一般住在葡萄园,所以他俩一起找族长,要夜访武家打听陆道长的去向。”
“夜访,会不会找你赶车跟去。”沈暖夏是希望师兄离开一下的,她从土河挖来的树还没种入结界内。
而她也心想事成,不多久,大壮大树来家里借车,说是由他俩护送八爷爷三人去武家拜访。
还问林善泽要不要一块去。
林善问这会儿坐不住了,这里边定然有内情,“娘,我得问问八爷爷去。”
陆氏不能再拦,“万事由你爹出面,你问一下就回来。”
“嗯。”林善问含糊不清的应了句,在妻子关切的目光下快步走出大门。
这边,林善泽有心不去,但沈暖夏请他借机看看武家的葡萄树,如果长的好,完全可以找人代买一些。
他传音问:“你也一块儿?”
“一群老爷子,我跟去作甚。”
“总感觉师妹想赶我出门。”
“你去不去吧?不去,林秀才八成会代替你跟去。”眼看大壮牵着骡车走出大门,沈暖夏也没耐心再忽悠。
林善泽长叹一声,“大壮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
陆氏:得,一个没拦住,又跑去一个。但老四去她放心的多。
沈暖夏按耐住开心送师兄离开,一刻钟后,林秀才回家说已经出发过,她才安心的回房进空间。
先是检查一番种下的灵草和竹子,灵草正常发芽露头,竹子长势一根比一根喜人,将来有望发展出大片竹子竹孙成林。
感觉这次时间比较充裕,她没继续种在竹子边,而是扛着树种在山上。
当树木按照七星阵种好,空间一阵摇晃,但她没像以往那般被扔出空间。
晃动结束之后,沈暖夏隐约闻见一股药香,她顺着香气奔跑,在种满灵果树的山后边,看见新出一片山谷。
好些低阶灵草,都快长成了野草。
沈暖夏不禁飞扑而下,“我的天,上千年份的望月藤,都可以炼成法器用的年份,拿来炼聚气丹不得炸炉。”
黄龙绣球都长成半人高,七叶花的花瓣满天飞,怪不得有花香。
但它们长到这种程度已经不能入药,需得挖走旁边低年份的幼苗重新培植。
跑进山谷细看,所有炼制聚气丹、回气丹的灵草都有。
但是,有些长的强势,把另几种灵草,挤的都快无扎根之地,有些长废了正在变成枯草肥壮大地。
而最寻常的清露草,蕴灵草,大部分还都结出好多草籽。
沈暖夏没多感叹,轻功一提转回去拿自己的灵剑,普通锄具镰刀不好收割灵草,自己的灵剑可以。
拿了灵剑和筐再度跑回时,她试着收集草籽,空间没闪电。
接着又挖灵草幼草,挖出明显长荒的灵草,仍然没受到禁制攻击,于是加快收集速度。
至于修整药谷,目前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它今天开放,明天再进来时,还会不会再让她看见。
吭哧吭哧忙了一个多时辰,沈暖夏满载而归,在空间泡澡时,还一直盯着几筐草傻笑。
但一出空间,她发热的头脑陡然降温,“光有年份久的灵草,没有适配的丹炉,真的仅凭普通锅熬出些药汁喝么?”
主要是沈暖夏以前学的丹术一般般,决定了,向师兄请教以凡器炼丹的经验,自己在空间实验,总之高年份灵草不能浪费掉。
她还得在结界外,开出几分地当药园,反正聚气丹的主药,不需要很多年份。
哈哈哈,祝愿师兄他们能见到陆道长。
第一百一十章 竹剑
或许沈暖夏的祝愿起了一点点作用,林善泽同众人来到武家所在的葡萄园,刚刚好发现附近灵气,开始向园中聚拢。
由此,他立刻判断出,陆道长就在此处闭关。
但是他们一行敲门拜访时,武家的门房进去通禀后,却说武掌事不在。
林大树因为弟弟,最关心此行,“说了禀告老爷才又说不在,这分明是不想见我们。”
“勿多言,我们本就是冒昧造访,人家不愿见又如何?”林老爷子后悔多话,说出武掌事住葡萄园。
他本意是打消八伯晚上进城的念头,须知孙知县新官上任,很是整顿了关城门后,守卒私放人员进出的行为。
哪知八伯对那位萧道长极端不信任,非得要跑来见武掌事。
林善泽同情的瞟一眼自家老爷子,没吃饭也得陪着八爷爷跑一趟。
如果没有师妹塞给自己的一包点心,三个老爷子这会儿都得饿肚子。
“八叔,回去?”林族长心底也不多愿意来,倒不是他嫌夜里出行不便。
而是俩孩子终归要跟去蓬莱观,你不让两位女冠接引,又找不见陆道长,妥妥的得罪人家嘛。
可惜自己的劝说没用,“最多,咱们族里出银子,雇上两个镖师护送。”
“哼,我既然找来,就有把握他会见我。”八爷爷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竹剑,立刻吸引了林善泽的目光。
居然是一阶灵竹刻出的护身符,剑柄上有蓬莱阁标记。
就是不知这些仙门的灵植,有无在凡人区域形成坊市买卖。
此时,只见八爷爷上前拍门,那门房开门一叹,拒绝的话刚要出口,一把小竹剑亮在眼前。
“你拿上此物给武掌事过目,他定会来见。”
“林老爷……”
“看清楚上边的标记。”八爷爷夺过大壮手里的马灯照明。
“这是?”门房无奈细看,一看之下大惊,连忙双手恭敬接过,“您老稍待,小的马上去禀。”
这次,门房连门都没掩,还让小厮请几人进去坐,但八爷爷不进门,立在外边等着。
林家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老头儿拿的什么信物。
林善泽开始打量起八爷爷,此时方才回想他曾说的话,能被修士带上飞剑,并目睹对方杀人且未被消除记忆,看来八爷爷是帮过修士什么忙。
而拿到信物的武掌事,则在第一时间飞掠出园,全速运转内力,未及多久从房顶飞出大门。
他向八爷爷一拱手,奉还信物,“林老爷见谅,还请进门详谈。诸位请。”
八爷爷也不与他废话:“我要见陆道长,有要事。”
“师兄正在修炼,还请您到花厅稍待。”武掌事这回非常客气,将林家几人请进门。
但林善泽故意留下看车马,没跟着进去,他是想在外边,继续观察灵气持续活跃的时间。
并由此推断出,修炼之人的法力高深。
他这边闭目感应着时间之际,家里边沈暖夏已经将诸多灵草分类。
并且在她的灵泉池附近,利用术法扩大前几天开出的药田,不同灵草幼苗种植的位置相当远,以免它们互相干扰。
种完之后,筐里还剩下不少幼苗,于是分类掩在药田边缘。
她看看时间,决定在空间熬一份聚气丹试试,到时师兄若还不曾回来,她再将这些幼苗,种进结界内的竹子附近。
给新种下的幼苗浇水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今天进去的山谷,灵草长的非常乱,根本不像是人为种植的。
“难道,是前辈随手撒的一把灵草种子长的?”沈暖夏不禁猜想中,随即她失笑,自言自语清洗着要入锅的灵草,“别管怎么种的,能让我采集就行。
如今端看明日,它还是不是开放状态。”
两刻钟后,她看着炸成碎块的柴火灶,默默收拾一地药渣。
还好还好,没有使用液化气灶,否则这房子前得炸出个坑。
“不如,我到结界内垒个土灶,柴火灶可是花真金白银买的,再炸几次想补货都没地儿买去。
而铁锅,县城虽时能买的到。”心动不如行动,沈暖夏马上进入结界内。
选土、和泥、垒灶,不多久一个简易灶台搭好,然后挑一个现代世界买的铁锅支上。
专门挑一批低年份的灵草,被她在结界外去杂后,填入水开的铁锅中,起初熬煮着还算平静,但在药汤颜色加重之际,嘭!
随时防备的沈暖夏轻功一提,咻的飞离数丈远,待回头看,锅灶炸的片叶不剩。
她捡起地上一块块碎铁片,左看右看找原因的时侯,林善泽在武家门外,看到周围灵力不再向园内游移。
看来半个时辰,陆道长已走完一个周天,其吸收炼化的灵力,还远远不到修仙界的结丹修士水平。
是因为凡人居所,灵气稀薄,还是因为他今天下午一直修炼,导致丹田经脉无力再容纳更多灵力呢?
而此时此刻,陆道长缓缓睁开眼,心中思忖着:是年龄大了,才吸收灵力缓慢的吗?
内视丹田气旋,根本没有到饱和状态,不过修为倒是稳固了下来,没有灵力在周身浮动外溢的现象。
他起身掸掸道袍,眼睛向门外一瞥,听见徒弟陆询的脚步声,在不远处走来走去。
开门:“询儿,何事?”
“师父,恭喜师父踏入仙道。”陆询收到消息简直欣喜若狂,他火速来此,想一睹师父破武境入仙道的风姿。
“您看上去,年轻十多岁不止。”这就是仙人么,师父脸上手上的几道皱纹,如今都已消失。
陆道长承认听到这句很开心,“哈哈哈,你努力,争取早日后天大成突破先天,越早入道越好。”
陆询正待向师父请教些问题,院门被人敲响,“师父,袁师弟、毛师弟在外边恭侯。”
“不是他们,是你武师叔的儿子。”陆道长如今也能外放神识,所以不开门也知是谁。
令徒弟请人进门后,没想到对方说:“陆师伯,林家有人持宗门监察竹剑,要求与您面谈。”
“监察?哪个林家?”
“是,林家村的八老太爷。”
陆道长当即随他前往花厅,结果一见面,就被八爷爷问一句:“有邪道现身,陆道长可敢前往缉拿?”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模一样
陆道长一惊,宗门在民间发放过的监察竹剑,遇到阴邪之物自有灼热反应。
凡竹剑主人持物出现,蓬莱弟子必要全力以赴捉拿歪门邪道:“还请老先生告知位置,贫道立刻前往。”
林善泽若是知晓此一节,定会腹诽八爷爷和自己没说全部实情,什么他感觉像练邪功的魔头,根本是佩带的法器示警。
而这也是,老头儿为什么非得要找武掌事的原因所在。
八爷爷也有谨慎的一面,这不,当面与陆道长说:“此人身份特殊,还请单独叙话。”
花厅内外一众人等,立刻被清退老远,包括武掌事都站在远处守卫。
大家不知道八爷爷说的谁,片刻不到,陆道长已然飞身而出。
并留下一句:“陆询,命你护卫林老先生一日时间。”
“弟子遵命。”陆询大声恭送师父,心说师父今时好快的身法,眨眼已不见。
林善泽在大门外,却看的十分清楚,陆道长飞去的方向,正是大湖那边。
且不说陆道长前去抓人,只道陆询领命之后,当即与武师叔毛师弟他们告辞。
连武掌事给他派人手,他都没答应,背个剑就随同林家人一路回村。
而他上车前,已然注意到见过后一辆赶车的林善泽,于是坐在前车车尾,主动与之说话。
林善泽发现陆询是个健谈的,便与之多聊些,看能否侧面了解一下蓬莱阁。
结果,都已经走回到村子,陆询除了说初初进蓬莱观的小弟子,需得从最基本的诵读道经开始学习。
以及一日三餐的丰富,观中管吃管住外,别的是多一句不提,甚至都没有冒出蓬莱阁三个字。
搞得他们真个是一道观似的。
林善泽回到家里和沈暖夏吐槽:“内门弟子的嘴,就是紧。”
说完,他发现师妹很疲惫的样子,“你跑去竹林练剑了么?”
没,我在空间炸了十几次锅,而且是各式各样的锅具轮流着来炼灵草,才最终用个瓦罐搞定一锅药液。
好朴素好原始的工具,趁得十几个锅像傻锅。
而且她薰得一身药味儿,冲了好多遍澡才冲去。
但这话,沈暖夏目前无法诉说,她只点头道,“我担心明天一不小心对上萧道长时,自己仅炼气三层的灵力耗不过她。
于是修炼完,扒拉出记忆中一套武学剑法,自封灵力加紧学会。”
“不必担心,陆道长已经亲自去会她。
想来蓬莱阁身为道门,也不容许弟子擅用魔器。
你趴下,我给你疏通疏通经脉。”林善泽没好意思说师妹想太多。
就以她现在的惫懒心态,真与萧道长发生什么不愉快,定然是转进如风,而不会露出功夫跟人打架。
沈暖夏乐得有人给自己按摩,她将将趴好,听到师兄说起八爷爷手里的信物,不禁感叹:“这老头儿深藏不露呀。
师兄,八爷爷该不会是隐世高手吧,就那种修仙修到返璞归真的高阶炼气士。”
“呵,你看他像么?”林善泽手下稍一用力,沈暖夏嘶的一声喊疼。
随即反应过来:“师兄,你故意的?”
林善泽附着土灵力的大掌,按上她后肩:“哼,你体内血液通畅,体表未见连续练武后的肌肉紧绷,说说吧,做什么坏事去了?”
“我捡了些中药,想以灵火术熬制出来,熬到最后灵力不支,药材和药锅通通报废。
你回来之前,我好一阵清理药味儿。”沈暖夏半真半假的说完,一个巧劲儿脱离他掌下。
并且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师兄是现在修炼呢,还是到西湖村看一看结果?”
林善泽敲她一下脑门:“这会儿你又不怕暴露了?
那萧道长聪明的话,不会和陆道长动手,需知道长已经不是昨天的陆道长。
而陆道长老成的话,也不可能见面就喊打喊杀,大概会出其不意制伏住人,然后再审问她。”
事实也果然同他说的一样,说去闭关的陆道长突然夜里回来,秦道长以为有什么要紧事,连忙将人迎进正房中厅。
陆道长此时将灵力行走眼周,并未发现秦师姐有何不妥。
看来只有一个:“有样东西忘在这儿,萧师妹呢?”
“遇见个有资质的孩子,与人长辈发生冲突,我压着她道歉,就躲在屋里生闷气。”秦道长的劝说无效。
陆道长笑着冲里屋说:“萧师妹,不至于不至于啊。
出来一见,师兄我正好找你问个事。”
“陆师兄,什么事劳你……”萧师妹走出卧房,话都没讲完,瞬间被闪身到面前的陆道长,给定住穴位。
继而丹田也被封住,她大惊:“师兄,我犯了何错?
师姐,难道你真向宗门告我?”
“没有,陆师弟,你做什么?”秦道长欲上前,却听陆道长说:“师姐,萧师妹身上恐怕不妥。
方才我一进院,就感应到不同灵气的另一种气息。”
“什么气息?我怎么不知道。”两姐妹异口同声。
陆道长没提林家给的消息,他看萧师妹的反应也不像知道的,“萧师妹,你身上有阴魔之气。
我相信你不可能练江湖邪功,必然是近期出宗后,得了什么东西在身,才沾上的。”
宗门里有高阶修士坐镇,进进出出数道门,也是有修士守着,不可能没人发现师妹的异状,只能是下山之后的问题。
秦道长急切道:“师妹,快些想想,你下山后买了哪些东西贴身用着。”
“我……师姐,快将我荷包里的一块玉石取出。”萧道长想起来了,有次船靠岸,她在岸边买了块玉。
秦道长迅速近前解下她荷包,并将东西一鼓脑倒桌上。
唯一一块椭圆形玉石,映入眼帘,但陆道长看的是串在玉石下的紫色铃铛,“就是它。
师妹,这两样是买同一家的吗?你在何处向何人买的?”
如果沈暖夏和林善泽在此,定会发现,椭圆形玉石和元宝小猫当初戴的,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玉里的墨色班点,也同样是不完整的镇魂石。
只听萧道长说:“铃铛,是我买下玉石后,卖家送我的。
果然便宜没好货,如今想来,那卖家是有点不寻常。”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另一面
“你且说一下,在何处买的,再将那人像貌画出。”陆道长抬手解开她的定身穴,但封住的丹田没给她解。
萧道长想说解开丹田,但见秦师姐的摇头示意,没有提此要求,“在荆门水驿码头,船只过税关前休整,我上岸走动时,有一中年男子兜售玉石。
可,师兄今天不提我定然想不起此人,可我现在居然记不起他长什么样。”
这已经很不寻常,他们自幼在宗门学文习武,其中识人记事是基本功,陆道长和秦道长对视一眼。
前者说:“萧师妹,我会亲自送你回宗门调查后,再解丹田。
你的任务暂时中止,明天我们出发,至荆门水驿重游一遍买玉的地方。
秦师姐,小满和另两个孩子,明早我也一并带走,留下陆询供你差遣。”
“唉,师妹身上发生此等事,我也有看护不利的责任。
师弟可否明日下午出发,我同你们一起回去,我可以证明,此玉是师妹无意中买的,并到荆门水驿找那商家。”秦道长拉着略显失神的师妹进里屋。
萧道长闻言猛的抬头:“师姐不可,我们还未收到一徒,你若也走,任务将彻底失败。”
秦道长已然决定:“会收到的,你今天遇到的小女孩不错,我明日登门再争取其家人同意。”
陆道长深知自己拒绝,师姐仍然会追着他们走,于是点头同意。
唉,他今次的探亲,只怕要再度推迟。
“我在此为师姐师妹护法。”实际是看守。
陆道长搬出圈椅坐在院内,他没有乱动紫色铃铛,而是将之装入盒内用一张符封住。
屋内,萧道长蹙眉:“师姐,是何人要害我?
并将所谓的魔器,凑巧送到我手中。会不会是门内的……”
“嘘!”秦道长止住她后边的话,“所以我才要跟你们回去。
你现在静下心来,仔细回想买玉时情形,能记多少说多少。”
……
这边厢,沈暖夏并不知道萧道长已经被控制住。
她今晚数次提炼灵草,神识消耗不轻,于是在房中修炼一个小周天倒头就睡,完全没有和师兄去竹林修炼的意思。
但第二天天不亮,林善泽可就不再惯着她,一捏她鼻子将人喊醒。
“师兄,我再睡会儿。”沈暖夏翻身背着他。
林善泽手掐法诀,一个小小的水球飘浮到沈暖夏鼻尖,她一个激灵滚开,水球嘭的爆开。
沈暖夏迅速打出灵力结界,不是保护自己,而是将爆开的水珠圈住蒸发,“师兄你狠,在自己睡觉的床头洒水,也不怕弄湿枕头。”
“行,我下次用火球喊你起床。”林善泽接受意见。
沈暖夏:……
只是,两人收拾好刚一开屋门,对面西厢中间的房门也同时打开。
“小满,起这么早作甚?”沈暖夏几步走过来,拉着人到一边轻声问她。
小满也压着声音说:“生地方,睡不着。心里一直想着,昨天道长们说随时会离开,我爹娘同意我跟秦道长她们住。
今早,他们可会到南湖村看我离开没有。
其实我知道都是胡思乱想,就早些起来帮忙烧烧水,洗洗菜。”
“走,我们到河边网些鱼。”再让她去睡已经不可能,送她回去定然看不到父母探望,沈暖夏干脆带她干点活儿,分散分散注意力。
“相公,还差的几节竹子,你自己去砍,我和小满另外有事做。”
“天还暗,我陪你们到河边。”林善泽一边转身去拿抄网和桶,一边神识的传音于她。
“不不不,天太早,你们再睡会儿,我,我也睡个回笼觉。”小满自觉耽误他们的休息,话音未落已是往西厢移动。
为免小满更觉得不好意思,沈暖夏没有阻止,而是按计划和师兄到竹林修炼。
不过,他俩快到竹林居然听到剑鸣声。
两人加快步伐到竹屋前,看见八爷爷躺着摇椅假寐,而旁边则是练剑的陆询。
后者见他俩走来,一个剑招走完收剑,“冒昧借用贵地练剑,还请海涵。”
“随便用。”林善泽此时又不能赶人。
八爷爷睁开眼,“善泽,你们小两口起这么早干活?”
得,遂了师妹的意,早上的竹林修炼还没开始已经结束。
林善泽看了眼扫视落叶的沈暖夏:“天热睡不着,来这边凉快会儿。”
八爷爷深以为然:“你那东厢的确热,能睡睡不着,我却是人老觉变少,呆家里没意思。
刚好陆少侠想找个不扰人的地儿练剑,我就带到了这边。
嘿,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一片沿河的竹林和树木,最早就是蓬莱阁的仙长栽种来的。
当年河水倒灌数次,地力都流失变成荒地,他说树木能改良贫地,果然几十年后,这边又能种出大片粮食。”
陆询问道:“您老,见过的仙长是哪位?是他给您的竹剑吗?”
“是他给的,几十年来,我还是头一次拿去找人。”八爷爷再次摸出小小竹剑翻看。
沈暖夏也将视线扫来,细看有平安符纹的那面已是激发使用过,再用一次符纹会自消。
而另一面,则是示警感应阵符纹,而且同样激发过一次,多半是在昨天遇萧道长时自动示警。
下一刻,她就见八爷爷想站起没站起得来。
老头儿喊林善泽拉扶他一把,陆询帮忙还不让。
不料,林善泽扶起的瞬间,八爷爷将竹剑拍入他手中,“那,今日起由你保管此剑,陆少侠做个见证。”
“八爷爷应该给八伯或十伯,再不济给大壮他们兄弟也行。”林善泽又塞回他手里,而且迅速跳开。
然后拉着沈暖夏就走:“八爷爷回见,我们还有事要忙。”
“你个臭小子,这是平安符,还可护你一次周全。”八爷爷吹胡子瞪眼。
可惜俩人脚步更快,“那我更不能要。”
陆询大为不解,“您老为何不给亲孙子?竹剑背面的平安符虽然使用过,但还可再用一次。”
“他们没善泽见识多,哪次真遇着个令竹剑发烫的人,自己首先都会吓到。”八爷爷早发现自己几个孙子,没继承自己的傻大胆儿。
昨晚与他们讲出此物来历,一个个听到感应邪功两字,马上失去兴趣,再没人想要。
这边,沈暖夏两人决定老老实实回房修练,她忽然问道:“竹剑是法器,八爷爷连你这个族孙都愿意给,难道是不能退还蓬莱阁?”
第一百一十三章 顺利
林善泽深深看一眼她,“师妹一定看的出,上边刻的符再用个一两次自会失去作用,退不退还都相当于无效。
但从八爷爷亮出竹剑起,以后谁拿着谁就会被镖局重点关照,我可不想常常被他们盯着。
你是想起了羲姐儿手里的令牌吧?”
“不,我是想师兄接下竹剑。
师兄当时退的太快,我在观察陆少侠打在竹叶上的剑气,没来得及阻止你。”沈暖夏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林善泽沉吟片刻,“你该不会想着,通过竹剑上符纹,揣摩这里的符箓?”
“嗯,也不全是。师兄不愿意和县城镖局打交道,是因为武掌事这个人。
但府城的总镖局,我们可以接触接触,有竹剑在手总亲近几分,或能从那边买到些特别的药草或物品。
师兄别忘了,小满的二哥能进县城镖局赶车,其他有灵根弟子的家人,也会在总局做事。
那些弟子,不可能永远不与家人接触。”沈暖夏静极思动,“待道长们离开,我们到府城走走。
万一有散修坊市之类,竹剑或能成为我们进入其中的凭证。”
“是个法子,我一时没注意到。
但刚刚拒绝总不好再去要。”林善泽想着如何再拿到竹剑。
沈暖夏点到为止,师兄想要自然会拿到,她希望靠近府城某一处山林,能有修士聚集交易的场所。
那才是了解此方修界,最快速的地方。
而林善泽既然转变心思,修炼之后,他主动出现在八爷爷面前,“说是今日道长们要接走小树、二毛,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八爷爷一见他来,语气不满,“难得你小子,肯来捧个人场壮气势。”
“还气着呢?您老也不想想,一个能令武掌事对您客客气气的物什,您没交给亲孙子却给我。
我敢收么?您问问陆少侠,他是我,他敢收下能收下么?”林善泽还拉上外援。
陆询在一旁笑道:“我定然是要搞清楚原委,以免兄弟不喜。”
八爷爷想想是这个理,“大壮他们几个,得知竹剑感应到阴邪后,需得通知蓬莱弟子速速收伏,都不敢要。
而我年龄大了,不可能再像以前,经常出村溜达。
你八伯说,族里最常在外走动的是你和善问,但善问要科举,不好与这类事沾连。
你十伯和大壮他们兄弟,全都愿意给你们兄弟。”
林善泽:“合着我还是替补的。
您老为什么不把它交给小树,等他进入蓬莱观,好歹也是个信物,或许能多得份照顾。”
“仙长当年说,此物只给凡人防身,入门弟子们不需要用它,即可辩出好坏。
小树马上要去拜师,拿它何用?”八爷爷以前很信,现在却不很信了,萧道长的异样就没被她的同行者发现。
林善泽给他点明,“拜师后挂身上,那位仙长若是遇到,知是故人之后,一高兴收入门墙,多美的事。”
八爷爷一叹:“仙长姓甚名谁,我都不知道。
且小树拿了去,还违背仙长之命,惹人不高兴,反而不美。”
“您老不知仙长名讳,可还记得他的长相?”陆询好奇的很,他也是第一次见凡人所持竹剑信物,想知道是谁人发放的。
八爷爷瞥瞥他:“我说出来你认识么?”
陆询颔首:“或许呢?但您千万别只给我说仙风道骨四个字。”
八爷爷眯了眯眼,回想着:“不,仙长性情温润,相貌俊美,面红齿白,一双瑞凤眼悬胆鼻,腕上有红痣。”
“右腕正中?”陆询蹭的站起,眼里全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林善泽和八爷爷刷的看向他:“真的认识?是谁?”
“呃,见过。”陆询只这几个字。
八爷爷立刻笑起来:“仙长还健在吧?依然年少俊美乎?”
“在。”尽管陆询没说依然年轻俊美,但他这边刚一点头,就听八爷爷连连“好好好”的哈哈大笑。
林善泽却是暗想,仙长只怕目前在蓬莱阁身居高位。
八爷爷也不笨,笑完即道:“仙长是个好人,希望他有一天能故地重游。
善泽,你买的竹林是仙长亲手所植,说明有缘。
到时你可要替我好生招待,那,这竹剑还是由你保管着。”
说完,小小竹剑再次按在林善泽手中,而他这一次没有拒绝,“八爷爷,将来侄子们年岁稍大,我会将它再传回你这一支。”
八爷爷摆摆手,“大可不必,我倒是希望重孙子里,有谁能有机缘进入山门。
陆少侠,不知再过几年,陆道长能再来一次林家村,给孩子们测骨吗?”他的大重孙没测出来,下边几个的年龄又都很小。
陆询给出肯定答案,“会的,但不一定是我师父来。
门中有归,凡在某一地收有弟子,未来必然有第二次的检测。”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同一水土内,再遇有灵根者的机率,要大上一些。
“而这一次您放心,师父定然会亲自带林家两个孩子入山。”他这边话音未落,前院有人跑来:“爷爷,陆道长来了。
还有衙门的人和武掌事。”
还挺早,林善泽看了眼天色,还不到辰初时刻。(早上7点)
而且陆道长这次行动非常迅速,不仅在好几人的见证下,带走小树和二毛,同时还带来了小满的包裹。
他承诺亲自领三个孩子进入山门,不到两刻钟,便已离开村子,徒弟陆询也一并走的。
而小树的爹,则在八爷爷的安抚下,并没有一块跟去。
沈暖夏随同大家在村口送行,直到几辆马车远去,她才和林善泽传音:“第二辆马车里,是秦、萧二人,看来他们是要全部离开的。
师兄,左右家里也无甚事,咱们到府城一游,如何?”
林善泽:“需得等六月交完夏税,大家卖过粮食,咱们再走。”
马上要进入六月,沈暖夏等得起。
不久,赵小钱来过一次,汇报说终于找到丁小妹,其人早已嫁作他人为妇,此事算是彻底了结。
而顾家一行人,始终未如约而至,林家兄弟也没怎么在意,总归县里有大儒讲课。
时间倏忽而过,等真正完成上边两件事,已经是六月中旬。
沈暖夏两人的修为,因着竹林和灵石的作用,顺利进入炼气四层,妥妥的炼气中期,可以出外浪一浪的境界。
而林善泽以提前给大哥秋闱租到好房子为由,带着沈暖夏前往府城。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观察
两地相距不过二百多里,正常情况下快马加鞭的话,两天即可抵达府城。
然而,沈暖夏和林善泽赶着个骡车,生生走到第四天,才至城门外。
府城前照样排着好长的入城车队,如果不想等,仍然可以按照进德州城的办法,只身进去。
“可惜,骡子是自己的,把它丢在城外大车店的话,我们再向南边走,还得租车。”府城以南山林渐多,找修士一般得进山林。
此刻,沈暖夏撑个伞坐在车板上,一边神识传音,一边看一眼前边几乎走不动的车队。
“也不在乎等这半天时间。”林善泽新近进阶的喜悦还在,对此类消磨时光的事,目前并不大在意。
但是有人在意,六月天气变幻莫测,方才还碧空万里,此时忽然乌云密布。
后边有辆车不想被淋到,便花钱与人买位置。
不巧的是,买通前边好几家很顺利的前移,但来到沈暖夏这边,她不同意。
原因很简单,她和林善泽都发现,后头的马车里,居然坐着一位修士。
而且还只是炼气二层的灵力波动,身边的下人,仅是几个有武功的凡人。
沈暖夏没用神识探入对方车内,她就是想观察一下,修士在面对凡人的不相让时,会做何反应。
有意思的是,对方在下人们回禀之后,亲自掀帘下车,并以俗世之礼向自己一方拱手。
是个十多岁的少女,“两位见谅,委实家祖病重,需我尽快归家见面。
我这里有薄礼一份,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她给身边仆妇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回去马车,片刻之间拎来一个食盒,当着好多人的面打开。
一股凉气陡然散开,盒内放着好几串红红的荔枝。
边上排队的人里,有认出来的惊呼,“荔枝,这时候还有新鲜荔枝。”
“荔枝是什么?”
“南方的水果,多在端午前后成熟。”
“岂不闻:一骑绝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哟,好东西,这礼可一点不薄。”
“让了。”沈暖夏在林善泽微微颔首时,知晓他已趁人不注意,打下追踪印记,于是果断接受礼物。
少女谢过后道:“专用的冰盒,还请娘子不要介意,只取荔枝享用。”
沈暖夏完成预期目标,当然不会介意,骡车随即与后边的马车交换位置。
那少女似乎从她这里得到了启示,再向前换位置时,她一律在车内让仆妇拿荔枝去换。
雨滴落下时,少女的马车顺利进入城门洞。
周围有艳羡者,也有叹息者,“小孩子不知轻重,此物此季从南方运来,其价格远比金银更高。”
也有人多想几分:“她好像有取用不尽的鲜荔枝。”
沈暖夏和林善泽对视一眼,为他撑伞时传音:“小道友分明有空间法宝在身,就是不知这么多排队的人群里,还有没有别的修士。”
“我大至看了一下,目前也只发现她一个。”仿佛为了拆台,林善泽的话音刚落,又有一个修士出现。
这一位是从后边跑步向城门飞奔,沈暖夏和林善泽几乎同时打出追踪印记,恰好落在他的左右两个小腿上。
望着那人跑近城门口,林善泽传音道:“炼气三层。难道城中有低阶修士聚会?”
沈暖夏蛮高兴的,决定进城在靠近城门的位置,租个客栈住,“今天这场雨下的好,利我们。”
出发之前,两人互给对方卜过一卦,一模一样的缓行之。
真真是慢的恰恰好!
一刻多钟后雨幕骤停,也终于轮到他们的骡车检验,林善泽递路引时,十分熟练的塞给对面二十多个铜板。
而守卒们验过路引也正常,再一看仅用油布搭个车顶的骡车上,除了坐着一位娘子什么货物都没,也没为难就摆手让他们进去。
不知是否刚下过雨的缘故,宽敞的大街倒没有德州城喧闹。
幸而雨下的时间短,街道无甚存水,但在车马行人的踩踏中,立刻变的不干净。
湿热的风再那么一吹,让凌乱的街道,多了几分不耐烦的高呼。
甚至有人互不相让,在路上撞倒对方吵架,转眼造成些许拥堵的。
好在沈暖夏两人没去挤去看热闹,越过热闹,很快在城门附近租到客栈。
“用不用给你叫些热水洗澡?”林善泽被师妹一路撑伞护着,看着只衣袖和裤脚有点湿,所以他先给师妹打净尘术。
沈暖夏也在掐净尘诀,她是坐在车上,只有一个肩头和裙摆淋到些雨,灵力一烘即干,“不必,用不习惯客栈的浴桶。
师兄不必管我,你鞋子湿透,快些换一换。
我到外间打开窗,看看还有修士进城没。”
林善泽无比想念曾经的法靴,水火不侵多方便,如今夏天出行,穿凡人的皮靴捂脚,穿布鞋怕下雨。
他无奈的从内到外换衣物之际,沈暖夏已经打开外间窗户远眺。
这个客栈距离城门有二百多米,但它位于城中大街,进城的人九成九是从门前经过。
沈暖夏只需大概看一眼城门方向走来的人,或马车即可。
她如今也仅能凭借灵力波动辩别谁是修士,一旦对方与他们一样,有隐匿灵力的法宝,看了也白看。
或许真的有什么聚会,她不过站在窗前半刻钟,又发现一辆车内有灵力波动。
而且那车停在这间客栈前,也是来投宿的。
“笑什么?”林善泽换好衣物出了里间,他走到沈暖夏身后扫视大街上往来的行人。
“咦,师妹你看,那小子又引气入体了。”
“潘乐和!”沈暖夏顺着他的视线追去,不止看见前些时候见过的潘乐和,还看见他跟城外换位置的少女,在前边茶楼门口互相见礼。
潘乐和进茶楼之前,回头四望,他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可此刻以灵力附着眼周,却并未看见有人看自己。
少女没见他跟上,也回头看一眼,“潘师弟,快些上楼,莫让师伯们等久了。”
“马上来。”潘乐和立刻走进茶楼。
而方才观察他的沈暖夏和林善泽,已经各自退到一扇窗后。
“师兄,可还记得他的住处在哪儿?”
“记得,但我以为,最好不要找他打探。”
沈暖夏略一思忖,便明了几分:“师兄的意思是,他可能已经拜入上清宫?”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点像
“他的修炼天赋很好,且不论资源多寡,我们是有从前的经验,才能一个多月达到炼气四层。
而他,自从上次分别还不到一个月,已经是炼气三层。”如果自己是上清宫长老,林善泽相信见此佳徒,必然也会收入门内。
沈暖夏不得不感叹:“他有此缘法挺好,省的常年受气疾侵扰。”
她话音未落,听见好几人的脚步声经过门前,且有两道灵力波动,“师兄,我们这边也住进一个,哦不,是两个修士。”
奇特的是,修为同样在炼气三层。
林善泽两步跨至门口,开门就见一对二十七八岁的男女修士,被伙计恭恭敬敬请入隔壁房间。
一股若有似无的药草味,从那对修士身上散开上。
林善泽没有好奇的看那两人,也没有立刻关门,而是等师妹与自己一同下楼时传音,“大约常年与药草打交道,可惜不在外边晃,没法再打个追踪印记。
而第二个追踪印记,距离我们也不远。”
“之前他跑的还挺快,我原以为距离会越拉越远,没想到此刻正在慢慢靠近这边。
但愿,他们身边没有高阶修士察觉到印记。”沈暖夏也感应到了。
他俩修习的追踪术同出一门,不仅能在很远距离,感应到被下印记之人的准确方向,距离近的话,还能感应到非常清晰的位置波动。
“除非有高出我们两个大阶的修士当面探查。
否则一般人无法发现我下的印记。”林善泽对此有信心,“我看师妹的手诀同我一样,应当也是在藏书楼四层兑换的特殊秘技吧。
须知,此印记不仅会在七天后自动消失于无形,且被人用灵力或神识触碰,会立即自散,所以不必担心出现反追踪。”
“咳,我以前在外历练时,追踪印记都是猎妖时用的,对它七日自消的情况不太熟悉。”修仙界的沈暖夏也是个苟道流,一般不主动惹人。
而被她打上追踪印记的妖兽,基本都会很快被她成功猎到,最后卖掉换资源。
顿了顿,她又道:“已经有三波炼气修士出现在附近,而且他们悬挂的玉牌,都不尽相同。
目前没见到蓬莱阁弟子,师兄,源顺镖局在这附近么?”沈暖夏对府城不熟。
林善泽颔首,“在隔壁街上。”
两人一路神识传音,下到一楼大厅刚选个靠窗位置坐下,就见被两人同时打上追踪印记的人跑进来,并向柜台问:“可有一对二十多岁的年青夫妇,今日来此投宿。”
“客官见谅,我们这儿每天都有夫妻投宿的。”大厅内好些客人在喝茶,掌柜怎会轻易当众人面泄露住客信息。
来人倒是出手大方,一个五两的银元宝推在柜台,“掌柜,那是我的朋友。
方才忽然变天,我在城外没接应到人,才与他们错过的。”
掌柜的看了眼银锭,努力移开目光,但在扫见林善泽和沈暖夏时,回忆一下他们户帖上的姓氏,忍不住问来人,“不知客官的朋友贵姓?”
来人敏锐的转身看,只见窗下确实有一对二十来岁男女,在看着窗外说话。
他仔细打量,并未感应到两人身上的灵力波动,于是失望的收回目光,“复姓欧阳,很好记的。”
这时,楼上传来声音:“请问,楼下可是曲兄。”
来人登时抬头,看到同样是修士的人,刹那笑容满面的拱手:“欧阳兄?”
“正是在下。”
“抱歉抱歉,没在下雨前接到你。”这位曲兄抬手间,抓回柜台上的银子,三两步跑上楼梯,与那位欧阳兄寒喧见礼。
不大会儿,他们一起走向客房。
目睹全程的沈暖夏,看见掌柜的后悔的眼神,不禁暗笑,但下一刻,当她的再看街上行时,却笑不出来。
一个灵力波动在筑基期的修士,和另外一个看不出境界的人,走进潘乐和之前进去的茶楼。
她立即把目光移向旁边行人,慢悠悠收回,再不看茶楼门口一眼。
而茶楼外,两个修士可比潘乐和更加警觉,感应到有人偷看自己,神识立刻毫不迟疑的放出,滑过周围百多丈内的所有行人。
林善泽同样有看到,也同样在第一时间移开目光,他淡定的给沈暖夏倒茶。
那两位修士的神识从对面扫来时,他一副一无所觉的样子,嘴里还说着等会儿去酒楼吃午食,任娘子挑选的话。
等对方神识离开,他方才传音:“师妹,可有觉得筑基修士身边的人,某些方面像陆道长?”
“都是以武入道?”沈暖夏闭目回想刚才那人,“他,感觉上可比陆道长危险的多。
而且,腰间挂的玉牌,和城门外少女有点像。”
“不能再追踪那个姑娘了。”林善泽果断放弃一人。
沈暖夏深表同意,“还好我们不主动感应,印记不会有任何动静。
虽然跟踪她不成,但也有收获,刚刚筑基修士是后期修为,说明灵气汇聚之地还不错。”
“两枚筑基丹你保存好,总有我们用到的时候。
走,我们先曲道友一步,出门走走。”林善泽已经瞄见之前的曲兄、欧阳兄。
很明显,是欧阳在送曲兄下楼,后者一个劲儿的让前者留步,言语间不乏感谢之词。
而提前出门等着的沈暖夏和林善泽,万没想到修士也话巴儿长,那俩出了客栈大门,还又说了许久的话,才告结束。
这令沈暖夏不得不进去,正对茶楼的一家点心店内,挑选好几样点心称重。
不过,曲道友一离开客栈门口,倒是立即健步如飞,片刻之间越过点心店。
林善泽走出点店一看曲道友远去,下意识的抬步要追,却被师妹抓住手臂,“师兄,对面茶楼有人看过来。”
他迅速接过几包点心,和师妹返身走回客栈。
而茶楼包厢内,看向点心店的,先是筑基修士,他着重看的是曲道友,“西北天山门的弟子。”
“在哪儿?”城门外的少女跑到窗前,接着是潘乐和。
后者没看见什么天山门弟子,但一眼认出向客栈走的两人,“林四哥?”
少女转头:“谁?你认识天山门的人?”
潘乐和:“不,是俗世的朋友,韩师伯,那两位就是指出我功法错误的朋友。”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哪些
“哦?”韩道长的视线,刷的又锁向迈入客栈的两人身上。
沈暖夏和林善泽瞬间感应到被锁定,如果不是早年练就的镇定本能,两人只怕当场拔腿就跑。
他们保持着先前的呼吸状态,不紧不慢的走进大厅、上楼。
刚刚好,与下楼的欧阳夫妇错身而过,韩道长的目光也被这俩人转移走。
沈暖夏凭借着强大的神魂,听见了他们双方神识传音的片段,但她也没敢仔细听。
跟着师兄一进客房,啪啪的拴门锁窗,才觉有点安全感。
“呼,对面的人为什么要盯我们?”沈暖夏速度检查自己,没有丁点灵力浮动,甚至连修出的武道内力,也紧紧护在防御镯的光晕之内。
林善泽几乎与她一样的动作,而且检查完自己,又反过来和沈暖夏互相探查一遍。
他确定没有破绽,“方才师妹可有听见欧阳道友传音对方,称呼的是韩前辈。”
沈暖夏颔首:“听见了,还听见对方问,百草门今次只派你二人前来参加交易吗?
他们,还真就是来开交易会,我们的愿望居然达成了,但是能不能找到地方并参加,还需再谨慎。”
天知道,她只想进入炼气期的交易会,而不是咣咣出现两个,甚至好几个筑基期主持的交易。
林善泽也没有特意听完,魂力波动太厉害,不会被炼气期发现,却容易被筑基修为的人察觉,“背着剑离开的曲道友,应该是个剑修,或许也是宗门弟子。
欧阳是百草门,韩前辈可能是上清宫的。
再加上一个蓬莱阁,目前已知四个修界宗门。”
“应该还有魔门吧?”沈暖夏想到什么,心念一动之间,将上次挖出的镇魂石,以及从元宝玉佩取出的那一点,全部放到桌上。
“师兄,你觉不觉得,镇魂石是被人有意散出来的。
这东西名为镇魂,实则仅对魂魄和布阵有用,人拿着反而会削弱神魂。”
“还对某灵草生长有效,你前次辗碎镇魂石养的望月藤,已经长出半尺高。”
“告诉师兄一个消息,出发前我才发现,望月藤的根烂了。
说明咱们第一次拿出的镇魂石,还是有问题。
我正想找时机告诉你,此刻你看一看。”沈暖夏手一抚肚子,防御镯飞出丹田,她再一抚镯子,一株枯萎的望月藤,和蔫蔫的蕴灵草幼草,全被放在桌上。
转眼,她又将防御镯收入丹田::“第一次花盆种植,失败。”
这也是她没有想到的结果,还好空间里种植的药草没有问题。
林善泽只看一眼灵草,他原本就没报多大希望,种不出也无所谓。
他着重看的是大大小小的镇魂石,仍然没看出什么问题,“再加两道禁制符,防止气息外泄。
另外,全都都放在我这边能护神魂的镯子里,以免魂石不知不觉影响到你。”
“倒也不必,我的空间还有余量。”沈暖夏相信将之扔进结界内,绝对影响不了自己。
但林善泽不知道她说的彼空间非是此空间,所以又加上几道符后,十分坚持的收入自己镯子内。
以致沈暖夏想要告诉他,自己有一个更大的活物空间,可惜她再次迟疑了。
而一犹豫,林善泽已经在考虑别的问题,“潘乐和就在对面,可能已经看到我们。
我们找牙行时,顺便拜访他一下,他见不见我们都无所谓。”
他俩还在想着买点什么礼物登门的时侯,对面茶楼的包厢内,韩道长又问一遍潘乐和与他二人的相交经过。
然后说:“平日看道经,又能在看一遍功法后,立刻发现有问题,比门内一些弟子都机敏。
乐和,你去问一下他们可愿测试修行资质。”
“师伯,他们年龄可不小,万一没有灵根,还能指望以古修之法入道么?
而且,告诉他们测灵根,合适么?”城门外那个少女表示怀疑。
韩道长笑道:“所以我让乐和说是测修行资质,不提灵根之类。
如此,没测出也不会传出些什么。”
坐他对面的人说:“可以一试,我听说蓬莱阁今年收到几个好苗子,咱们上清宫,加上乐和一共收到三个,委实太少。”
此人正是沈暖夏口中看不出修为的人,他没有灵根,修的是古法。
也因此最清楚,如今的天地灵气不比千年前,天地法则逐渐改变,更知道注重悟性的古修功法有多难修,所以他支持多收有灵根的弟子。
“小七,别看他们年龄大,不一定就比年龄小的差。
百草门的欧阳夫妇将近而立,他们年初才接触修行,如今修为比你还高,且在炼丹上有天赋。”
“我……”葛七,也就是城门外的少女,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潘乐和在两位师长发话后,也只能拿着测灵尺找来客栈。
他比曲道友灵活,没在大厅里找掌柜的打听人,而是拉着个伙计背着人塞上银钱。
报上林善泽姓名后,很快找到确切房间抬手敲门。
而房间里,正在研究两盆失败灵草的两人,并未用神识看敲门的人,而是直接问:“谁?”
门外:“林四哥,是我,潘乐和。”
“他果然看到了我们。”沈暖夏瞬间将花盆以及泥土残根收起。
林善泽待她检查桌上无遗漏后,开门迎客。
但没想到这家伙是来测他们灵根的,并且将师长的交代也通通知会两人。
沈暖夏不解:“你不怕说真话被罚?”
潘乐和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是朋友,对你们遮遮掩掩不好。”
见两人平静以待,他不禁问:“你们不好奇灵根是什么吗?不想长生不老,百病不侵吗?”
“我有这个,算是蓬莱阁的监察。
族中子弟,也在蓬莱阁修行。”林善泽拿出竹剑展示。
潘乐和惊讶:“蓬莱阁早给你们测过资质?
怪不得你们在德州时,能看出我功法有问题。”
这之中没有必然的联系好不好,沈暖夏笑而不语,不会为他解释。
林善泽借机问道:“修炼的门派,除了蓬莱阁、上清宫,还有哪些?”
潘乐和正式入门后都有了解过,“百草门,天山门,玄天殿。这是道门一流门派。”
“还有二流三流呀?”
“有的,听说因为后继无人,很多已经摇摇欲坠。”
“有道门,就有魔门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巧合
“以前有妖魔鬼怪,但被镇压了。
而我只见过师兄师姐们被请去祈福驱邪,还没听说过有什么魔门。”潘乐和忽然发现,自己最后一句说完,面前两人的眼神骤然闪闪发亮。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蓬莱阁的人,告诉你们有魔门?还是,你们见过妖魔?”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想知道世间究竟有无鬼怪。”沈暖夏暗道:没有魔修,却有魔器很奇怪,还是说潘乐和刚刚入门,所知甚少。
她和林善泽互视一眼,“相公,你受命蓬莱阁,还能再进上清宫吗?”
林善泽问:“我们被测出过资质么?”
沈暖夏连连摇头,他们压根儿没有测过,哪来的测出资质。
但潘乐和却误会两人没有测出灵根,他还安慰道:“进山修行也没我想像的那么好,没有在家的时侯自由。
而且,想买个什么东西,还得跑几十里。”
沈暖夏:“你刚刚还说成为上清弟子,包吃包住包修炼,连笔墨纸砚都不花钱。”
潘乐和叹气:“可不包零食,食堂去晚了没饭的,课业比考科举都多。
各种经文要会背会默,咒语法诀,罡步乐法,武功剑术,等等好多都得学习。
而且,每旬都有考试,不过关还得重考。”
总算出现切入点,林善泽立刻问:“课业如此紧张,你怎得有空来府城?
若是探亲,不应该去你的老家么?”
潘乐和不好意思的抓下耳朵:“是我听说有个低阶弟子交流大会,恰好又在齐地举办。
这十天来拼命修炼达到要求,才争取到名额参加的。
这不,刚从姑母那边回来,就被派来找你们,原还想着你们能够合格,大家一起到上清宫做个伴。”
“这个伴是做不成的。”林善泽可没打算拜入哪个门派。
沈暖夏接着问:“交流大会,要像武林大会那样比武吗?”
潘乐和:“没有比武,不然我第一个不合格,是修炼经验的交流。
其实也是低阶弟子们,把自己平时画的符,或是炼的丹之类,亮出来比较比较。”
林善泽:“文比?”
“差不多,我修为虽低也还不会炼丹,但画的符很是不错,那,这个护身符也叫平安符,送你们。”潘乐和从挎包里,找出两张适合普通人用的符。
林善泽没同他客气,接过来分给师妹一张,仔细一看,符画的真心不错,天地灵气比较完整的锁定在符纹上。
沈暖夏看了看符,的确画的不错,“没有高阶弟子过来吗?
哦,刚听你提过两次低阶弟子,高低阶怎么划分的?”她问的问题稍微加深一点点。
但即便简单,潘乐和也为难,“呃,这个不能告诉你们。
时间不早,我得回去给师长们禀报结果。
另外,你们如果在府城呆的比较久,可去南郊冲虚观找我姑母或姚师姐,安排你们住进我原来的房子。”
说完,他起身拱手告辞。
“多谢,但不必麻烦,我们在此只一两天就回去。”林善泽两人一直将他送到大门外。
发现没有神识扫来观察,索兴目送他走入茶楼,方才准备返回。
但巧合的是,两人看见欧阳夫妇陪同一位中年女修走向茶楼,对方竟然也是位筑基修士。
沈暖夏两人当即不再看对面,而是转身回客栈,且没再用神识传音。
她进入房间才开口说话,“我有预感,那对夫妇还会将人带来客栈。”
“接下来,我们不可再动用传音。
带过来的玉,暂且不卖。”早在几天前,林善泽已将一块成为劣玉的玉料,切割分离。
并且逐一雕琢成玉佩、玉镯,为的是进入府城好卖给银楼,探探出售一整块原玉的价格。
沈暖夏表示同意,谁也不知道自己化妆易容后,在银楼会不会遇见买玉刻符的修士。
她说:“我在想,假如此刻一直跟着那位曲姓道友,会不会跟进一个大批修士入住的客栈。
方才中年女修出现的方向,正是曲道友前往的方向。”
林善泽想象她说的那幅情景,不由笑道:“这么说,潘乐和的师长无意中帮我们避免个麻烦。
而隔壁的一对夫妇就有意思了,不与同道住一处,偏偏来这个全是凡人,而且没有独立客院的客栈。”
“或许他们喜欢人间烟火也不一定。
快中午了,师兄想好去哪家酒楼吃饭没?”一直坐在客栈房间里,沈暖夏觉得有点傻。
林善泽心中已经选定,但提醒她道:“这次,不能再买布料回去。”
“放心,不买。但药材种子总要买一些回去的,到时和蕴灵草种一块。”沈暖夏整理一下荷包,她此次带的银两本就不多。
卖些玉还能采购一番,现在决定不卖,自然没有多余的钱。
不多久,两人再次下楼离开客栈,但却是从后门取走自己的骡车离开。
享用过本地特色的午饭后,他俩也不嫌天热,先是赶车到贡院外转了一圈。
接着又在这一片溜达着看房子,详细了解附近的布局和环境。
有两三个宅院锁着大门,周围住户也说院子对外出租。
但是须得前往牙行,他们自己是找不见房主的。
打听到口碑不错的牙行,两人随即驱车前往,只是还没走到房伢子的门前,先是在人伢门口被堵住。
有两个健壮男子抬一木板出来,后头有个女孩追出,“求你们别扔,我哥哥还活着,他还有气。”
“回来,他都已经断了气。
你当我愿意让人死么,养了好几天,完全是个赔钱货。”有一婆子追出来抓女孩。
女孩努力推,却推不开人,正在着急之时,前边有辆骡车堵住了去路,她似得到莫大气力,一把推倒婆子追来。
“拦住她。”婆子一声吼,抬木板的两人停下。
后边那人一个侧身踢腿,向女孩心口踹去。
“小桃?”沈暖夏认出女孩,嗖的从车上跳过来一拉女孩,令其躲过一脚。
而那踢人的没站稳,木板失去平衡,板上的席子和人齐齐摔落在地。
“哥。”小桃没注意谁帮的自己,挣开沈暖夏,跑到落地之人身边。
“夭寿啊,快把人卷走扔掉。”这时婆子起来跑到跟前。
“人还活着。”林善泽也在此时走来,拦住两个要将地上人卷入席中的男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么多
沈暖夏眼看师兄上前正把脉,而那两个健壮男子听了婆子的命令,想要去夺地上的人时,打出果脯击中他们。
且二话不说将婆子推上墙,单手掐住后者的脖子:“闭嘴。”
“啊,呃。”婆子只啊啊叫,已经说不出话来。
沈暖夏这才发现自己太用力,于是松了松手,婆子惊恐的急呼吸,想要呼救。
但在看见自家两个壮仆刚一弯腰,就突然闷哼倒地,婆子登时忘了呼吸。
如果不是沈暖夏拍了她后背一下,能当场把自己憋晕。
而她院子里又有人出来,一看门外情形,立刻转身喊人救命。
可惜的是,沈暖夏弹出一块果脯打过去,那人一声都没发出的趴倒在地。
好在正是午休之时,附近几家院门都关着,无人在外走动,“别再喊叫,小桃的哥哥没断气。”
“娘子认识小桃兄妹?”婆子终于缓过气,也看到林善泽拿出银针在扎人。
而小桃则是很听话的,在解开她哥哥的衣裳,沈暖夏看的清楚,她哥哥衣下都是鞭痕,在其左胸处,更是有个小小的口子。
人在师兄的针刺下,眼皮开始颤动,又引来小桃的声声呼唤。
“认识,她什么时候被卖到这儿的?谁人来卖的。”沈暖夏只知道,林族长会派人去看那周奶娘可一直活着。
并时不时打听一下,被姚二爷罚到姚家庄干农活的许旺一家的状况,而对于姚二娘身边的小丫环,因为没她什么事,大家也都没怎么着意。
没想到最不该有事的小丫环被卖,其兄身上的伤,居然还是术法所致。
“六月初八,娘子,他被平安胡同的卓家卖来时就带伤,我还给了药,真不干老身的事。
您四处打听打听便知,老婆子我一向不虐待手里的人,您要是来赎人,我这就把他的卖身契奉上。”婆子也是有眼色的,她知道惹不起人,赶紧送走,当然,送的可不是小桃。
沈暖夏淡淡瞥了一眼婆子,“卓家?不是德陵县姚家?”
“不是不是,卓家是本地富户,说这两兄妹手脚不干净才发卖的。
老身没听说过姚家。”婆子连忙的解释,她自认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眼前这位娘子仅看一眼,她都不敢说半句假话。
“他们兄妹,我都买下了,去拿契书。”沈暖夏和看过来的师兄交换眼神,看到他无声说出“有灵根”三个字后,立即买人。
婆子微滞,然后眼里冒喜色,“诶,这就去。”
她巴不得卖掉兄妹两个,小跑到门口,差点被手下人绊倒。
也算她有点良心,转头问沈暖夏,“娘子,这是我远房侄女,平日里也就做个饭看个门。
外边两个也是听命行事,能救醒么?”
沈暖夏上前一点这人肩头,人瞬间醒来大叫:“救……”
婆子眼疾手快的捂住侄女的嘴,后者呜呜着一看是姑母,还喝斥自己不许叫嚷,忙不跌的点头。
稍后不久,婆子拿卖身契换到银钱,吩咐着醒来的两个壮仆,将小桃的哥哥抬上骡车。
小桃这才后知后觉的认出林善泽和沈暖夏,她扑通跪下磕头,“谢谢沈娘子,奴婢以后当牛做马还您的救命之恩。”
“别哭了,上车带你哥哥离开,有什么回去再说。
呃,你要不要去拿一下行李?”沈暖夏扶起小桃,忽然想到有些被卖的人,还带着私人物品。
小桃看看气息平稳的哥哥,咬咬唇点头去拿,婆子的侄女连忙跟上监督。
人伢婆子则在一旁陪笑,“娘子,您看还需要再买几个服侍的不。”
“不用。”沈暖夏决定,明天换一家牙行找房。
一刻钟后,骡车来到大街上,沈暖夏和小桃步行在车边。
她问:“你们,怎么会在府城的卓家?”
“五月下旬二太太被复审判斩,二姑娘在家闹了两场。
老太太生气,我们就和二姑娘一道被送来府城,说是老太太的亲戚家,送二姑娘来学习刺绣,实际是关在绣房磨性子。
有一天,奴婢正在伺候二姑娘分线,忽然就有人说卓家姑娘绣双面绣的金线不见了。
她们四处找,找来找去在我房里找到。”小桃说着哽咽起来,沈暖夏轻叹一声给她帕子擦泪,“你没拿,对吧?”
“没有,奴婢怎么敢。可卓家人认定我拿的,二姑娘还打我一巴掌。
后来奴婢被关柴房,不久被送去人伢子那里,才知道哥哥也因此事挨了打。”小桃愧疚不已,她儿时父母早亡,和哥哥相依为命求活。
不料被叔叔卖掉抵债,好容易长大,老老实实做事才选到二姑娘跟前,没想到莫名其妙被栽脏又被卖。
小桃感觉到街上不断扫来的目光,连忙擦干泪水:“沈娘子,我真的没拿什么金线,也不明白二姑娘怎就同意卖了我们。”
“不是你的错。”只怕是小桃的哥哥,才令小桃被一起卖掉。
沈暖夏安抚她道:“别怕,我既然带你回来,就不会再卖了你。
你哥哥随行到府城后,专门给姚二姑娘跑腿么?姚家只派你们两人跟着?”
小桃稍稍安心:“嗯,哥哥跑腿,另一个家丁负责护卫,还有一个阮妈妈,绿荷姐姐。
但住进卓家没几天,我哥哥被借去做事,直到被卖我才见到受伤的他。”
“你哥中间醒来过么?他叫什么名字?”
“关平安,是姚二老爷取的。
哥哥醒过两次,可他好像不记得我。”小桃很想请个大夫,但她不敢这个时候提。
沈暖夏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我们现在就是去医馆看大夫。”
小桃对沈暖夏感激连连,如果不是在大街上,她定要跪下磕头。
赶车的林善泽看看四周没修士经过,示意师妹近前,小声说道:“竹剑有反应,他身上残留着阴邪之气,一会儿我去找源顺镖局。
他们那边大概会有陆道长一样的人过来,你记得别动用灵力。”
“嗯,希望来个修为高的,到卓家查上一查。”沈暖夏敢肯定,卓家有修士且发现小桃的哥哥有灵根,才动的手。
半个时辰后,林善泽从府城的源顺镖局,带进医馆一个筑基两个炼气。
沈暖夏不禁疑惑,怎的来这么多修士。
林善泽对她摇摇头,暗示等会儿再说。
第一百一十九章 特别多
三位修士身着月白素罗道袍,飘巾包头方履虎步,奇异的是,身上还带着些许的书卷气。
所以,在林善泽将人引入房间时,倒也没有引起医馆里大夫伙计们的诧异。
毕竟很多士人,也喜欢穿交领道袍出行。
筑基期修士细细检查过关平安,除了发现他头部还暗藏法器外,也发现他有灵根,且灵根未受伤害。
于是将原来仅祛邪治病的打算抛开,“人不能留在这里,需得跟我回去别院静养。”
小桃看着哥哥刚包扎好的伤口,又一次被解开查看,心里慌慌的,她急切的看沈暖夏,但又很有分寸的没在此刻开口说话。
只听这位筑基修士又说:“林居士,还请你们一道移居别院,以防万一。”
“这……”林善泽状似考虑的看向沈暖夏,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一路上没让师妹看的竹剑,如今已呈半焦状态。
“我听相公的。”沈暖夏没有亲自检查,并不知道关平安被什么法器伤到,但来三个修士说明情况严重。
林善泽也是想看看动手的,究竟是何人,而住进别院得到消息最快,“夏道长,我们到客栈收拾一下。
还请你们带着伤患的妹妹,先行前往,我们随后即到。”
“这样,由我师侄祁梦陪两位同行可好?”筑基修士也即夏道长,点了点身边的炼气八层的女修。
林善泽自然不反对,沈暖夏交代一番小桃,稍后一行人在医馆门口分别。
巧合常常有,今天特别多。
林善泽三人分明从后门进的客栈,仍是跟迈步上楼的欧阳夫妇相遇。
而且,果如沈暖夏所料,那位筑基女修也一并到此客栈。
同行的祁梦见到筑基女修,拱手就是一礼,“见过张前辈。”
“你这小家伙儿也来了,令师一向可好?”张前辈见到她还挺高兴的,主动从楼梯走下。
双方寒喧过后,还专门介绍欧阳夫妇与之认识。
沈暖夏也从中听出点端倪,欧阳道友的妻子姓张,大约和张前辈是同族。
接下来又听他们商业互吹一番,张前辈方才扫了沈暖夏和林善泽一眼,“他们,也是新近入门的一批?”
“他们是师弟师妹的亲友,特地赶来府城探亲。”祁梦找出这个借口后,张前辈看二人的眼神,多了好些光彩。
且问:“你们是齐州本地人?”
“是。”沈暖夏和林善泽齐声应答,并不说他们来自德陵县。
祁梦这时才发现自己找错了借口,须知今年门中收到几个年幼的弟子,同出齐州且资质皆属上乘。
其他门派听闻之后,特意将今年低阶弟子的交流大会,安排到齐州,想游览时捡漏个弟子的目的不言而喻。
而如今的蓬莱阁,早已搬离齐地海域数百年,在此间的影响力越发不显。
祁梦心下暗叹,连忙在张前辈细问之前,和对方告辞,催促拿了包裹的沈暖夏两人赶紧离开。
直到他们走出客栈后门,她还能感受到张前辈若有似无的神识扫过。
所以她主动揽过赶车的活计,请沈暖夏和林善泽稳坐车厢。
到达别院之后,她才算松口气,将骡车交给门房,一路带两人穿过二门到正堂。
随即又招来一个中年妇人:“两位,请随樊大娘到西跨院安置。”
“道长,可知小桃兄妹住在哪边,我们想去探望。”沈暖夏看她要走,立刻提出要求。
林善泽也道:“在下能否旁观道长们医治,我略懂医术,想着以后遇见同样伤患,也能及时处理。”
祁梦心说,被法器所伤的人,不是凡人想救就能救的,一不小心连他自己都有可能搭进去。
而且她也不知夏师叔是否正在施法救人,也急着见师叔,“两位在客房稍待片刻,稍后自会有人领你们前往探视。
樊大娘,这两位的亲友也在观中学习,麻烦你多多照看下。”
“自然自然,两位请随我来。”樊大娘热情的引路,沈暖夏两人只好目不斜视的跟着她走。
此处别院不小,三人穿过几道门洞数个抄手游廊,才到达目的地。
跨院也挺宽敞,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据樊大娘所说,每天早晚有人送水,到点也会有人送饭,但没有丫环婆子随侍在侧。
不过有什么需要,可以敲击院门口的云板,她听见就会过来。
林善泽看遍院内的摆设,没有任何法阵的痕迹。
而沈暖夏已经和樊大娘熟悉起来,还送对方一个装了铜钱的小荷包,“有劳大娘,不知您在别院帮忙几年?
不瞒您说,我妹妹今年刚进观内修行,说是五年后才能回乡探亲。”
“娘子太过客气,我是七八年前,沾了小孙子的光,才有这么个清闲活。”樊大娘丝毫不拒的收下荷包,笑脸也更盛三分:
“五年也不多长,我小孙子学了五年后,这二三年间,回来过好几趟。”
“怪不得看您红光满面,小孙子也是学的医术吧?
我听说,家人学业有成后,身为亲属还能得些延年益寿,百病不侵的灵丹妙药。”沈暖夏没有感应到窥探,便也大大方方向对方打听起来。
“会有的,将来你们也会有的。”樊大娘听的很得意,后边沈暖夏再奉承几句,不消片刻便打听出来,她的小孙子前天又回来探亲,而且今次也住在别院。
待到沈暖夏将人送出院门十几步,已经从她口中得知,此次同她孙子一块住进来的,最少有十四五人。
“他们会同意你旁观吗?”沈暖夏回到客院,刚问一句,就见师兄取出焦黑的竹剑送来。
她接过翻看,“以后不能再使用了吧?究竟是什么东西,这般厉害。”
当时买人离开之际,林善泽看到竹剑还不曾变样:“竹剑示警时仅是灼热,我到镖局拿出来时,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那位夏道长看过后征求我的意见,是再给我一把竹剑,还是仅要平安符,我选了平安符,回去还给八爷爷家。”
说完,他趴在师妹耳边说,“是镇魂石炼制夺魂针。”
两人等待未久,祁梦找来带他们到另一处院落。
沈暖夏居然看见先前那位百草门的张前辈,以及看不出修为的上清宫修士,也在这里。
第一百二十章 符
张前辈见两人同祁梦一起,并未有太多意外。
但那位上清宫的修士,多少有点好奇的打量沈暖夏和林善泽,上午才知这二人有蓬莱的监察竹剑,下午就发现一个被邪器所伤的人。
而院落中,守在哥哥榻前的小桃,一看沈暖夏进来,立刻迎上,“沈娘子,道长们说我哥哥性命之忧仍在,要申时之前做法驱邪。
且施法中间,哥哥有可能挺不过来。
还要我到院外等侯,可我想留在哥哥身边。”她明明看见哥哥的眼皮、手指都动过,为什么还会挺不过?
小桃不知道问谁,她只认得沈娘子。
“我陪你在院外等侯,由相公在此看护。”沈暖夏不必看也知如何取出夺魂针,而这个场景不适合小桃看。
小桃满含希望的眼,顿时暗淡无光,“我真的不能留下吗?”
“不能。”沈暖夏说完,就要拉着恋恋不舍的小桃走出院门。
但祁梦喊住她们,“报歉,还请小桃居士写下生死切结书。”
小桃一懵,做法事用写生死切结书么?
林善泽和沈暖夏也没想到,修士还需要这个,由此可以想见如今的修界何等式微。
当然,也可能是此界修士特别接地气,并不凌驾在凡人之上。
沈暖夏劝道:“他们是道医,施法是在为你哥哥驱除病因。”
但小桃不会写字,只能由祁梦代笔后,画个押离开。
吱呀,门一关,小桃无力的坐在门边。
而沈暖夏侧耳倾听门后的声音,却只听见道长说:“张道友,葛道友,我带领弟子们为两位护法。
林居士,还请你站到弟子们身后五步,贴上这张护身符切勿走动。”
说话间,夏道长已闪身至林善泽身前,一张符纸拍在他胸前的同时,还将人送到列阵的炼气弟子身后。
而木塌边,张、葛两位道长各就各位。
在夏道长以灵力激发弟子们手中黄符,周围被升起的阵光护住后,齐齐将一只手覆在关平安头上。
而林善泽站在白色阵光外,不动用灵力开天眼,除了挡在前边的炼气弟子,他啥啥都看不见。
更别提一墙之隔的沈暖夏,阵光闪现后连门内的声音,都听不见半分。
过了十几息之后,阵法内张、葛两位道长,用灵力强行牵引出大半墨色石针时,额头已是布满汗珠。
当石针尽根拔出,二人同一大呼:“收。”
同一时间,城中另一处院落内,有一修士感应到夺魂针有异,迅速掐诀念咒,试图隔空控制。
而这边,夏道长刷的闪身而至,手中一个玄色玉盒,径直扣向飞出后,又有片刻停滞的石针。
然而玄盒刚一接近,石针又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猛的倒飞扎向关平安。
不过两位道长速度更快,两团灵力形成护身光罩,转眼将针反弹走。
夏道长再度飞身扣针之际,石针咻的转向,虽然堪堪与之擦身而过,却是精准无比的刺向一处阵眼所在。
“原来有人附魂控制。”葛道长手心一翻,数道藤蔓激射而出,生生截断石针去路。
张前辈也祭出丹炉,和夏道长的玄盒左右夹击,眼看墨色石针要被二人扣住,不料变故陡生。
针尖忽得寒光一闪,刹那分出无数根石针,令人分不清哪个真哪个假。
三位道长互相传音“破掉吧,一个也不放过”,并且从捕捉变为全力攻击之际,城中另一修士也感应到石针的危险。
他冷哼一声,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块拳头大的墨色石莲,右手向左手掌心一滑,血落莲心。
刹时,墨色石莲黑光更盛,莲心内飞出更多的墨色石针,和几位道长正在攻击的一模一样。
只见这些针,在修士连续结印念咒后,合成一根,三息后又在修士怒喝一声“破!”后,咻的穿破屋顶。
而那根被道长们攻击的石针,也在同一时间光速冲天,生生将阵光刺开个孔,逃将而出。
咔嚓,阵破之间,维持阵眼的几个炼气弟子,被手中起火的符纸轰翻后仰。
林善泽也被震荡的灵力,冲的连连后退。
还好他们身上的护身符,挡下了最初的轰击力,才没被反噬到吐血。
但院门却在此时被冲击断裂,沈暖夏拉着傻傻的小桃,飞速躲开。
而石针嗖的射向林善泽前边的炼气,他眼疾手快的拽住那弟子就地滚开,针一下射空落地。
三位追击的道长,齐齐祭出自己的法器轰击,火球、剑光并雷符。
轰隆咔嚓之间,石针粉碎,致使城中另一修士被反噬吐血,“可恶,谁坏我好事。”
他毫不迟疑的收起墨色石莲和诸多物品,转眼从宅院消失无踪。
……
这边厢,三位道长将碎成渣粉的石针,连同它挨着的土,全部用玄色玉盒收起封印。
夏道长扫视一眼倒地呻吟的弟子们,不由苦笑着扶人,“本想让弟子们列阵参与,没想到……倒叫两位道友见笑了。”
“谁也没料到那针还被人操控着。”张前辈医者风范,说话间已经抓起祁梦,帮她疏通震荡的灵力。
上清宫看不出修为的葛道长,也加入她的行列。
但他看到沈暖夏丢开小桃,飞奔进来扶起林善泽时,传音夏道长:
“夏道友,这两个凡人的反应都很快呀,看样子是会武的。
且不说门外离的远那位,单单离阵法最近的那个,居然一个伤没有,你给他用的什么护身符?和几个弟子用的一样么?”
夏道长不疑有它:“全是用我师姐画的符,林居士没受伤,大概是宗门的监察竹剑,还有一道防护力在。”
“原来如此。”葛道长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是林善泽速度快。
潘师侄说他们没有灵根,好生可惜。
如果他早些年能遇到,没有灵根也可以引他们入门修行,说不定又是两个先天高手。
沈暖夏和林善泽没想到,还有位修士正在为他们可惜。
“相公,你没事吧,可有受伤?”沈暖夏将手按在师兄胸口,示意他赶紧咳两声。
林善泽不知是被灵力冲击的失神,还是单纯忘了,此刻经师妹一提醒,连咳数声,“娘子,我没事,有这个竹剑和道长的符护着。”
当他从怀里取出竹剑的刹那,稍加内力将之握断取出。
而防御镯的异动,他此刻不方便传音师妹。
第一百二十一章 推测
“还好没事。”沈暖夏将人扶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检查后,又继续拍打他身上的尘土。
这让林善泽拽开后,理顺灵力的炼气弟子,迟迟无法靠近,只能出声说话:“居士,贫道可为两位号脉检查一二。”
“不必麻烦,仅仅摔了下,没甚要紧。”林善泽客气婉拒。
沈暖夏看这个十四五岁,修为已至炼气五层的小修士略有面善,“敢问小道长贵姓,可识得别院管事樊大娘?”
小修士一礼:“贫道陈少元,居士口中的樊大娘正是家祖母。
方才,多谢林居士出手相助。还是号一下脉,更保险些。”
他是真心诚意的道谢,当时护身符已挡过阵法反噬,若再被石针射中,他定然重伤。
“如此,有劳陈道长。”林善泽轻握师妹的手,暗示自己不会让对方以灵力探脉。
沈暖夏也知单纯的把脉无法探知有无灵根,她扫一眼地上的炼气修士都在打坐,而筑基修士已去查看关平安。
只小桃傻愣愣的门外没回神,于是为给师兄争取调息时间:“咱们到院外安静些,顺便请陈道长看一下小桃可有受惊。”
“也好。”陈少元同两人一道步出院门,两指并拢携灵力点小桃几位穴位。
后者轻啊一声,冲进院门,“哥,我哥怎么样了?”
沈暖夏轻叹,“希望她哥哥无事。”
“有三位筑……高手在,会没事的。”陈少元及时止住筑基二字,抬手请林善泽伸出右腕。
“我感觉震荡的气血已然平息。”这一刻,林善泽痛痛快快伸手。
陈少元搭上他的脉不大会儿,就知他没受伤,且身体康健,于是收回手没再以灵力探查,“居士确实无碍。
我这有一张护身符,送予居士防身用。”
林善泽没有接,沈暖夏笑道:“陈道长若过意不去,不如送我相公一粒强身健体的丹药。
他日常练武,最需打磨筋骨的药物。”
“护身符和丹药都有。”陈少元立刻解下自己的荷包,从中拿出一个丹瓶,同护身符一道送给林善泽,才返回院内听命。
而沈暖夏接过师兄递来的丹瓶,当场打开倒手帕上,然后乐了:真的只有一粒丹药。
两人同时凑近看,实际是想闻丹香辩药。
此时,有一人无声走来为他们解惑:“这是小培元丹,对寻常人可固本培元,武者服用还能增加内力,炼制一炉要耗费数十种药草。”
是上清宫修士,沈暖夏刷的将丹药送入丹瓶,和师兄齐齐行礼:“见过道长。”
葛道长还礼:“福生无量天尊,两位要不要进去看一下你们的人,他已醒来。”
“人醒了,谢道长告知。”即便沈暖夏此时已知对方姓葛,也不会显露出来,她勾头看向院内。
只见小桃喜极而泣,抓着有些迷茫的关平安一个劲儿的说话。
而木榻另一边张前辈停止号脉,也和夏道长在低声说着什么。
沈暖夏谢过,抓着师兄连忙走向院内,一点也没和葛道长多寒喧的意思。
但两人从他身旁经过时,多少感应到他还未完全收敛的灵力波动。
他们不动声色的走开,行至木榻前,小桃扑通给两人跪下,“四公子,娘子,我哥哥醒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快起来。”沈暖夏有心侧退闪避,但旁边有好几个修士挡着,她只能上前一步把小桃拽起来,不让她磕头。
且道:“全赖道长们的救治,我们没做什么。
那,这两张卖身契你拿着,等你哥哥痊愈,我们到衙门里办消籍,以后你们就是自由身,再不是奴籍。
至于赎身银,等你们挣到再还。”
手上多了两张卖身契,小桃眼泪都忘了掉,而榻上,她哥哥虽然此时口不能言,但眼角不禁滑落泪水。
重获自由呀!自己是在做梦吗?
夏道长笑道,“稍后吃过药,关平安一个时辰后即能开口,明日便可下床行走。”
林善泽闻弦知雅意:“我们明日去办理消籍文书。
不过我们对府城不熟,还请道长派人同去。”
“好说好说。”能捡个有灵根的少年人,夏道长很高兴。
稍后送关平安进房间休息,众人也都一一散去。
夏道长送客人离开前,对林善泽明确说明:“施法治疗前,贫道已派人至卓府,未曾发现异常。
建议你们在此多盘桓两日,待找出源头并除灭,再回家去不晚。”
林善泽自然满口答应,他可是亲眼看见,仅仅一根夺魂针,三个可能全是筑基境的修士收纳都不尽如人意。
他和师妹不过堪堪迈入炼气中期,还是老实呆着的好。
这边,沈暖夏好生劝慰过小桃照顾好自己和兄长,便和师兄一道回西边跨院。
再次送他们到跨院的祁梦有点好奇,“沈居士,你买下小桃兄妹,就是为助他们脱籍的?”
沈暖夏颔首:“当然,我家是农户,还养不起奴仆。”
祁梦再问:“他们兄妹与你们住的很近吧?你们从前就认识?”
背调嘛,沈暖夏秒懂,“都住在德陵县,但小桃说她家乡不在齐地,他们是儿时被卖到原来的主家为奴的。”
接着,又将目前所知,一一告诉祁梦。
“原来如此,幸而他们兄妹遇到你们,否则关平安活不过今日酉时。
两位居士救人一命,必有后报。”祁梦调查完毕告辞。
林善泽心说可算走了,他关上院门,拉着沈暖夏就往房间走。
两人进卧房后,迅速坐到床上放下帐幔,且肩并肩的神识传音。
如此戒备,沈暖夏不禁失笑,“想来,别院内的修士,不会用神识扫入别人床上。
师兄推测下上清宫葛道长,大概什么修为?”
林善泽有看见葛道长打出火球,“他和夏道长两个筑基平辈论交,且术法又快于二人的剑光雷符,其法力境界大概已界筑基圆满,随时可结丹的样子。”
“半步结丹。”
“呃,从哪儿听来的戏谑之语。”
“散修那儿。”沈暖夏肯定不能说是某点小说看的多?“师兄,今日那根夺魂针,分明被人控制。
且此人修为,绝不弱于三位修士。”
林善泽深以为然:“而且夺魂针和我们手里的镇魂石,同出一源。
它破阵而出时,我防御镯内的那块居然有回应。”
第一百二十二章 腾
沈暖夏神色郑重起来:“哪一块,黄玉里挖出那块,还是困住羲姐儿的那块?”
“不是我们从黄玉里挖出的那一块,当时它没任何动静。
反而是困羲姐儿那一小块,大有破盒而出的架式。”如果不是这座别院里有筑基修士,林善泽会立即拿出来再查看。
沈暖夏:“隔绝在防御镯内,居然也有感应?
那一小块,我还敲下一点种灵草用,也同样有感应?”
“有。”林善泽也在找原因,他内视丹田,神次深入防御镯的空间查看:“或许是我们用普通符纸封印的不牢固。
更大的可能,是上边刻有特殊的隐匿法阵,我们如今修为低,才一直没有发现。
别忘了,我们神魂虽然强大,神识却也对应着修为。
没有炼气三层前,照样无法离体远视。”
“有人故意将之填入玉饰之内,且散布到民间,这是要搞事的节奏。”沈暖夏忽然发现师兄的脸色不对。
她迅速从荷包内抽出数张符,“师兄?”
“别紧张,方才防御镯传递出信息,是它恰好拔动镇魂石玩,才令我产生错觉。”林善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这些话。
沈暖夏眨眨眼,“呃,也不一定,我自己一直觉得那一小块裂开的魂石有问题。
不如,将它们和黄玉内挖出的分开,放到我这边。”
“好。”林善泽并不完全信任他防御镯内,还未成形的灵,“但不能在这里,有筑基现身,就可能有更高阶的修士在。
现在还不清楚,夏道长派出去的人,有无发现一点线索。
他只说对关平安施救前,卓家没有异常。”
“可惜我们修为太低,不便冒险亲查。
师兄,苟一时安稳。”沈暖夏看见夺魂针那一刻,一点没有了暗访卓家的心思。
林善泽被她的苟字诀逗笑,“你呀,如今胆子忒小。”
沈暖夏大方承认:“以前在宗门时,我胆子也不大。
修练第一条就是,保命最重要。”
“那为何还要闯虚弥秘境?”
沈暖夏两手一摊:“为资源呀!结丹前总觉得灵石不够花,结丹后灵石更不够花。”
她话音刚落,忽听得院门被敲响,听声音是樊大娘。
“可能来送水的,师兄散散气,我去接待。”在沈暖夏看来,别院的待客方式像客栈,而樊大娘她们更像伙计。
不成想一开院门,樊大娘两手空空,满脸歉意,“沈娘子,方才忽然来了好些位道长,他们想熟识的住在一块儿,所以各处院落要重新安排。
你看,能不能将这个跨院与人换一换。”
“当然可以。”沈暖夏听的眼前一亮,“樊大娘可知有多少道长们?”
“最少几十个,看衣着都不是一个道观的。
多是些少年男女,咱们总得顾着男女大防,照应得当不是。
我跟你说啊,凡是别院里的亲眷,此刻都在给客人们腾院子。”樊大娘很高兴她的好说话,也就多说两句。
沈暖夏喊了师兄拿包裹离开,反正他们压根没拆,拎着跟上樊大娘,七拐八拐经过一排似乎是厨房的房子。
再行拐过一处月亮门时,与拐角里走出来的潘乐和遇上。
他有些惊讶:“林四哥,沈娘子,你们怎会在此?”
林善泽:“我们搬来住两天,你呢?”
“我也搬来暂住,真是有缘。
你们住哪儿,方便我去拜访不。”潘乐和心思一转,即刻明了是蓬莱阁在保护他们。
看来,林四哥的亲友在蓬莱阁有些来头。
林善泽完全不知道他又误会,“暂且不知。”
“不远,就这边的房子,临近后门,方便进出。”樊大娘连忙指向一排后罩房。
林善泽和沈暖夏还没什么反应,潘乐和首先冷下脸问:“林四哥他们是客人吧?”
“是的。”樊大娘不明白他生什么气,大家都算是亲眷,她孙子也在蓬莱阁做弟子,她不也住这边给今天的道长们腾院子嘛。
潘乐和再要说话,沈暖夏先他一步开口,“我们是亲眷一波的,也想住个进出方便的地方。
潘小道长,你怎么一个人在此,没跟师长们在一块儿。”
“你该不会来找后门开在哪里吧?”林善泽一看他左顾右盼的表情,就知自己猜对。
“这不刚好让我来认认门,方便咱们见面。”潘乐和要求跟他们一起到住处看看。
林善泽和沈暖夏无所谓,但樊大娘觉得有些不妥,却又阻止不了。
几步路的距离,一行人很快来到罩房前。
樊大娘打开最东边一间道:“这是你们屋,我和一个老姐妹住隔壁两间,再往西几间是看后门的一家住着。
床单被褥都是新的,茶水也都备齐,你们想上街,走西边的后门也方便。
我还要再去安排调整,需要啥你找看门的郑大娘。”
说完,将钥匙给沈暖夏,又风风火火离开。
不过房间挺亮敞,地方也大,由一架屏风隔开了卧床和活动空间。
沈暖夏将包袱之类送到屏风后边,出来一摸茶壶,还是热水。
潘乐和嫌弃的坐在唯一的客桌前:“蓬莱阁可真不拿你们当外人,住这么个连客栈上房都不如的单间。”
“总归住不了几天。”林善泽接过师妹递来的茶水,“那,喝口水降降火。
我听你的意思,原来有住处。”
潘乐和颔首:“嗯,一刻钟前收到命令,所有人搬到蓬莱阁别院。
听说是发现有人被高手击伤,长辈们联合去追,怕我们这些小弟子太分散,防不住那人。
想来让你们住到这边,也有此原因。”
沈暖夏问:“已经在追击中了吗?可知对方几人,你们又几人追?”
“目前消息不太多,只知道蓬莱阁两个弟子在某个胡同附近遭袭。”潘乐和只知这些。
沈暖夏和师兄对视:卓家!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夺魂针被击碎后,控制墨色石莲和夺魂针的修士仓促离开住处。
恰好和蓬莱阁炼气弟子遇到,此人虽不知谁坏他好事,但两个修为低于他的修士送到跟前,立刻成为泄忿的对像。
好在这两个弟子带的保命符多,眼见不敌狂砸对方的同时,又呼叫支援,才惊走那个修士。
呼救就发生在夏道长送另两位道长离开别院时,而这三人急速赶到已不见那修士。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送符
三人一查斗法现场,即知对方修为不低于他们,为免其人再度对炼气小弟子出手,于是一商量,各自传讯本门弟子集中居住。
随后又分头行动,夏道长和张前辈向两个方向追索,而葛道长留下清除术法痕迹,将炸翻的墙体及地面恢复原样。
稍后问两名吃下丹药的炼气弟子,“可有凡人看见或受伤?”
仙门有禁令,修士不得在凡人聚居处动用术法打斗伤民。
弟子甲连忙说:“应该没有,我们一照面刚看清他修为就被攻击,当即夺路跑入这座空宅想遁离。
委实没有跑过他,才拼命砸符。”
弟子乙也说:“葛前辈,我怀疑他就是从这宅子出去的。”
葛道长放出神识扫视宅子内外:“哦,有何凭证?”
“我们在卓家及其左邻右舍家中,都未见修士出没。
于是扩大排查范围,才会转到这个死巷,遇见那修士。
而且,我们刚跳进院内时,看见地上有脚印,只是被斗法破坏了。”弟子观察更仔细。
葛道长赞许的点头,他已用神识扫见,第二进院的一间窗户大开,里边都是新留下的活动印迹,“此处,距离卓家有多远?”
“卓家在隔壁胡同。”弟子乙话音未落,葛道长已是闪身穿过门洞。
他三两步行至窗开的门前,门锁完全无损且许久未动的样子。
但眼前的屋子,却是整座破败院落内,唯一完好的存在,屋内也明显被人打扫过。
他没有进屋,而是在窗下,再度放出神识检查里边的角角落落。
不消片刻,便发现房顶一处被法器穿透的痕迹。
然细看之下一时无法断定是何法器,他立刻给夏道友发出传讯符。
夏道长这边收到,迅速回信:“我师姐一时未必赶到,烦劳道友请韩道友至现场堪查,他在法器上的钻研强过贫道数倍。”
有邪修出没,各道门都该出一把力才对。
回过传讯,他想到发现邪器的林善泽夫妇乃是凡人,于是立即又一张传讯符飞往别院。
祁梦接到传讯,立即到跨院送护身符,不料院内已然住下几个天山门的弟子。
她随即明白怎么回事,与天山门弟嘘寒问暖一番后,便四处寻找林善泽二人。
不多久,发现上清宫弟子和林善泽夫妇,在帮工居住的后罩房相谈甚欢。
她不动声色的离开,并且找上陈少元,“师弟,林家夫妇不知被换到哪一处居住,你找令祖母询问一二,再将人送去关氏兄妹的院子住。
这些夏师叔送的符,也一并亲手交给他们。”
“……”陈少元一脸懵,此事师姐跟祖母交代一声,不也一样么?
他不懂,但同他一起师兄,等祁梦离开后拍着他肩膀说:“陈师弟,祁师姐是怕你祖母将人安排的地方不如原来的好。
两位居士多半与门中某位长老有缘源,否则师姐不会特意关照,还送来十张上等护身符。
祁师姐发现的话,面上总要责怪你祖母两句,安抚安抚人家。
当然,也许你祖母将人安排到更好的住处,如此更省事。”
这位师兄暗道:祁师姐定然知道林居士住的不妥,才找陈师弟去善后。
哎呀呀,修道之人也是人,躲不开的人情世故,陈师弟且有的学。
陈少元到底年少,一时没有看透,但他知师姐师兄是为他好。
于是马上到祖母负责的区域寻她,结果樊大娘还说:“你放心,跟我们住在一处,离厨房和后门都近。
不论吃饭打水,出门逛街,都方便的紧,一般人,我还不乐意安排跟我们一块住。”
陈少元不好和祖母说太多,他以最快速度寻来后罩房。
而令他意外的是,沈暖夏很满意住的地方,“进出方便,吃饭又早,陈道长不必再费心安排。”
“这边挺好,请代我们谢谢夏道长、祁道长的符。”林善泽也很满意,住在帮工附近,得到的消息才快。
毕竟,修士们在结丹之前,不可能完全辟谷,需要别院提供的食物。
陈少元还要再劝,最后仍是被沈暖夏两人给劝走。
潘乐和大为不解:“你们真认为住这里好?”
“真的,比珍珠都真。”沈暖夏见他的视线,不住落在灵蕴满满的护身符上。
拿起两张给他,“拿去借鉴借鉴,希望将来你画出更好的,还能送我们。”
“这,不好吧。毕竟是夏前辈送你们的,他修为比我高好多。
符也更厉害。”潘乐和握紧自己蠢欲动的手,搬来之前他有听同门说过,蓬莱阁带队修士也是筑基期。
林善泽直接塞给他,“回礼。”
潘乐和大喜:“那,我收下了?”
“收吧收吧。”沈暖夏和师兄相视而笑,这少年能很快进阶,说不定与他的性子有关。
“等着,等我画出更厉害的护身符、发财符、好运符,通通给你们送一份。”潘乐和珍而重之的收入袖袋。
沈暖夏就问:“你这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么?”
“不是,那种仙人宝贝,师伯他们才有。
我一个小小炼气且有的等。”说罢,潘乐和惊觉失言,为避免言多更失,他找借口离开。
走之前,还给两人留下两粒小培元丹。
这下,沈暖夏还多了不同门派的丹药比较。
林善泽判断,“两家成丹的药草,年份似乎都不太长。”
沈暖夏没打算吃,“所以才会叫小培元丹吧,拿回去给家里人养身体用。
师兄,你有没有注意到,阵破时,除了祁梦能迅速后撤外,陈少元等人的反应似乎慢许多。”
“说慢都是好听的,他们像木桩一样,纯靠护身符保护。
或许真像潘乐和所说,此界没有魔修云集的魔门。
而这,也令道修们少于实战。”林善泽若有所思之际,听见一墙之隔的后巷有动静。
他和沈暖夏齐齐走出房间不久,看见张前辈抱着一个受伤的人,忽匆匆向内院跑去。
“是个年龄不大的孩子。”
“难道也中了夺魂针?”
两人眼里都是猜测,回房后林善泽沉吟片刻决定,“找机会将困住羲姐儿的玉,和那一小块镇魂石,交给他们。”
沈暖夏不禁问道:“竹剑已无用,你又要的是平安符。
我们怎么察觉东西有异?”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赞成
“时机好找,但师兄需得考虑好说辞,才能交给他们。”沈暖夏并不反对,他们目前力有未逮,既然能确定蓬莱阁的立场,给出去由高阶修士检查也无防。
接着又想到元宝戴的玉:“当初林秀才送还元宝时,连同裂开的玉一并还给顾谨行。
我们现在只有魂石没有玉。”
林善泽轻咳一声:“顾谨行没收回玉,大哥带回家后交给了我。
当时我看了下没问题,随手扔到一边没再管。”
“嗯?我打扫房间没看到过。”沈暖夏疑惑。
“丢在五弟小书房的笔筒里,一直没想起来。
后边总见你拿出魂石研究,我才想起它,偶尔拿出仍旧没看出问题。
八爷爷将竹剑给我后,我也放到一起试过,没啥反应又丢进镯子没再动。”也是一直看不出个所以然,林善泽总想不起跟她说。
接着又道:“刚刚我看见那受伤的孩子,忽然想起羲姐儿,不想她再有什么事。
唉,不知为何,我有时候会觉得我本就是林善泽,所以与家里人相处才那么自然。
师妹,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的前世,或者说是我们的转世身。”
“真有可能是我们的转世身。”由身体和神魂的契合度推想,沈暖夏并不觉得意外,她在现代世界的第二世也一样活了多少年,才觉醒自己前一世是个修士。
但要说这一世是她的又一个前世,她是不认同的。
可是,自己投胎转世了两次吗?有这么好运气她不该修炼无敌,一路飞升的吗?
“师妹,师妹?娘子?在想什么如此入神?”林善泽见她走神许久,连连喊人。
沈暖夏收敛神思:“啊,我在想,或许等咱们修为再高些,便能堪破胎中之谜。
但目前首要问题是,师兄以什么理由,交出我们不认识的镇魂石。
要知道,竹剑仅是一阶灵竹所制,我们试过对它没反应。”
她忽然想到,“咦,师兄打算以关平安的昏迷为突破口,叙述羲姐儿也曾遭遇类似事情?”
“对,直言不讳。”
“若问如何唤回羲姐儿神魂的?”
“曾得高人符箓,冒险一试。
而我,本身继承生母的一些天赋。”
“也算凑合吧,我去东边大厨房打些热水,顺便听一听有什么消息。”沈暖夏也没更好的方法。
想一想与其费心编故事,还真不如师兄的实话实说,总归破开元宝的玉饰时,两人还是凡人。
也不知元宝小猫,此刻是否在帮顾家少爷牵红线。
“喵。”元宝小猫趴在窗前,看着顾谨行一家人,围着侯府的长孙打转。
它在想,这位小公子的情形,是否和当初羲姐儿的情况有些像,都是失去意识不醒。
也不对,据羲姐儿说,她中间有醒来,但好像不完全是她。
唉,顾家请什么和尚呀,应该去将岁夏和她相公请来做法才对。
无奈自己的猫言猫语,只有岁夏和羲姐儿听的懂。
元宝小猫无比想念在林家村的日子,谁能想到,一回到京城,顾谨行辞官不成,反而被人弹劾越权调兵、擅离职守等一堆罪名。
如今好不容易洗脱了罪名出狱,也如愿辞官,他侄子又忽然病倒。
前往林家村的打算又一次中止,而这一刻,元宝小猫比顾家人更希望顾谨行的侄子醒来。
正胡思乱想间,它听见顾谨行说话,“大哥,了缘大师云游不在,一时不好找见,不如让韩四去上清宫,请他的远房叔祖下山。
另外,我再派陆二前往德陵县,向林秀才打听救醒他女儿的方法。
咱们多方行动,不能只指着一条路。”
喵,元宝小猫非常赞成,它还愿意和陆二一起到林家。
不过顾世子能听取弟弟的意见安排人,却不会理它一只猫儿。
陆二、韩四出发的时侯,正是金乌西沉之际。
沈暖夏也通过观察大厨房不断送往各处的饭食,对入住别院的人数有了估算。
而且因为她力挺樊大娘安排的住处好,这位大娘与她越发亲近,饭后将今天听来的事也分享给她。
“你知道不,下午有个女孩被抱回,和关家小哥儿一样的昏迷不醒。
十多位会医术的道长前去救治,至今不曾醒来。
可怜哟,爹娘也不照面。”樊大娘属于别院老资格,知道的比别人也多。
沈暖夏:“我和相公有看见道长抱个孩子,居然病的如此之重吗?可有说是什么病症?
是和小桃兄妹他们,同在一个院子住吗?”
樊大娘点头:“很重,但什么病症不知,我小孙子也在,不过他没空见我。
住处在关家小哥儿隔壁。
我跟你说,夏道长一脸铁青,很生气的样子。
听说……”她刚说个开头,有人喊她。
沈暖夏不得不中止打听消息,目送她去当值。
“那孩子伤的如此之重吗?几个筑基也没办法?”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伤。我感觉,明天去消籍的事要往后拖。”林善泽此刻挺想见到潘乐和。
他发现自己除了坐在屋里等师妹打听些消息,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偶尔想放出神识探听,却又见有修士四处走动,似在巡视别院安全。
他叹气:“有点被动。”
“师兄还想主动去碰一碰外边的人?”沈暖夏劝他安心等待。
不成想,次日天一亮,祁梦来请他们乘车去衙门。
待他们坐进车厢,片刻后见到关平安和小桃要被安排坐无棚的骡车,沈暖夏瞬间明了,这是要引蛇出洞。
两兄妹一无所知的前来道谢,沈暖夏心下不禁叹息,修士再接地气,做起事来该果断也绝不会手软。
马车启动,林善泽在她手心里写字:赶车人,修士。
沈暖夏回道:我知,符放在身上,但愿那行凶的修士不出现。
可惜,那行凶之人偏偏就艺高人胆大,马车一出别院这条街,立刻隐在人群里观察。
他相信自己强于同阶的神识,不会被人发现,所以昨天他被姓张的追,后来脱身又反跟踪了她。
哼,一路上,姓张的只顾怀里的孩子,根本没注意到他跟着。
他没白跟踪,起码搞清楚了自己的养料,是被一群道门修士救下。
如今还招摇过市想引他出现,简直愚蠢,他看过两辆车上的人,转身即走。
但沈暖夏和林善泽,发现了他……
第一百二十五章 帮个忙
沈暖夏刷的掀开车帘,她有心示警,可那人走脱的太快,转眼消失在她视线内。
好在她又看见葛道长忽的从角落里冒出,并以极快速度去追人。
赶车的修士回头,“两位有何事?”
林善泽摇头,“无事,只觉车厢内有点闷,透下气。”
说完,他拿过师妹挑着的车帘放下。
别问两人怎么判断那人身份的,问就是正常情况下,没可能有修士拿神识扫视他俩。
沈暖夏深深叹口气,给他们俩赶车的修士不过炼气后期,目前看根本没有发现那人出没。
她意有所指的说:“但愿,一切顺利。”
“会的。”对方修为已至筑基巅峰,林善泽相信,不会只有一个葛道长去追。
的确,那人一冒头儿,立刻几个修士追着,但他身法委实太快,又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挤。
甚至故意施展引风诀,刮飞摊贩们的货品,让本就拥挤的地方更挤。
而那修士抓过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点住穴,传音追踪的葛道长,“再追,我当场爆掉他的头。
不追,来下一个拐角捡他。”
话落,人已夹着孩子迅速离场,葛道长等人投鼠忌器,稍一犹豫那修士已然脱离他们的神识范围。
而人群里,孩子的父母终于发现孩子凭空不见,登时哭喊起来,场面更乱。
葛道长传音大家:“我们留下一人控制人群,以防发生踩蹋。”
“不好,他用了土遁术。”几位修士齐齐跑向下一个拐角,没人。
再下一个无人的拐角,只见方才被抓的小娃娃,躺在房檐一动不动。
他们只能分出一人抱孩子送走,另两人继续在那个修士遁入地下的附近,仔细搜索。
可惜神识扎入地下许久,一无所获。
甚至有一女修用遁地符钻入地下,也未曾找见。
葛道长赶来后一看,“不必再找,神识在地底受限过多,他定然已逃离此处。
就是不知,他还会不会再找关平安。
此人无论身法抑或遁术,都十分精湛。”
刚刚遁地的女修,也即夏道长的师姐胡淼:“夏师弟已安排人手看顾,应该不要紧。
诸位方才可看清那人面貌?”
另一修士:“有看清,但是他真容吗?”
几人互视一眼,皆不敢断言真假。
“画下来再说,我问一下关平安那边的情况。”胡淼一拍储物袋,当即取出传讯符纸。
她发出的传讯,当然不是给赶车的两人,而是给暗中护送沈暖夏他们的夏道长,“有别的什么人跟你们么?我们四人没围上他一个。
你小心些,他土遁术了得。”
“没有人跟来,我们已在返回途中。
我马上到关平安身边防备。”夏道长一路跟着马车,此刻回完信,迅速闪至骡车一侧。
赶车的人一停,这次走在后边的马车也停下。
沈暖夏挑开窗帘看见,“是夏道长要坐骡车。”
林善泽立刻挑开车帘,他环视四周未见异常,却是将车帘挽在一边,不许再遮挡视线。
夏道长在前车上冲两人点点头,不多久两辆车顺利回到别院。
途经中路的练武场时,沈暖夏他们就看见三三两两的年青修士,或在比刀剑,或在练拳脚。
而且无一人修用灵力,纯粹比的武功。
她还看见城门外换车位的少女与人对打,而葛七自然也瞄见了她,还因为这一瞄,被对练的人踢中肩膀打趔趄。
而沈暖夏一行已穿过门洞,她心里还叹一句“都挺自律”,然而下一刻,轰、嘭,从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破声,震的大家身形不稳。
她和师兄对视,猜是火球符和土墙符的对撞,看来有人打着打着打出了火气。
小桃和哥哥关平安吓的一激灵蹲下,沈暖夏见此,也连忙抓住师兄的手惊慌四顾。
而夏道长随手甩出个结界,封住身后的门洞,“没事没事,小弟子们火气旺,内力轰到墙上罢了。
林居士习武,应该也是见过的。”
“内功极其高的人,轰一拳确实可破墙。
娘子,帮个忙。”林善泽从善如流,还示意师妹一起安抚小桃。
夏道长这边已经扶起关平安,而关平安却因为体力还弱,一时没拉起妹妹。
沈暖夏深呼一口气,拉起小桃,“我送你回去。”
小桃听到解释,战战兢兢的站起:“沈娘子,你们今天要回家了吗?”
“大约要住几天。”
“我可不可以去找您,道长说过些天要带我和哥哥离开府城。”
“当然可以。”沈暖夏还想从她这里,了解一下关平安是怎么被修士盯上的。
而夏道长也很体贴人,送他们回到住处,便说去隔壁院子看昨天受伤的小姑娘。
沈暖夏情知他在隔壁,和小桃兄妹说了会话,只问:“按理说,卓家仅丢失绣花的金线,已经将小桃关起来,就不该再动用私刑打人的。
你们对此,有什么想法吗?要不要讨个公道?”
“还是不必了,我们即便脱离奴籍,也无权无势。
而卓家有人在府衙,争不过的。”关平安眼神灰暗。
小桃咬着唇点头,“卓家开着绣坊,也有钱。
我只希望哥哥以后跟道长学些医术,能养活我们。”
林善泽此时开口:“也好,学到本事以后,将来有能力了自己报仇。
那卓家私刑恶毒至极,拿针刺入人的头部,是奔着平安的命去的。”
小桃昨天只看见门被轰破,别的一无所知,“啊?哥,他们不止打你鞭子,还给你头上扎针?”
关平安捂了捂头:“不记得了,当时正给卓家修剪花圃,他们的家丁扑过来绑了我就打。
要我交出什么金镯,我不认,就被打晕扔在牛棚。
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只觉眼前闪过个人影,那人踢了我一脚,说了句:暴殄天物。
再后来,我就彻底晕死,每每想醒来都头疼的要命。”
小桃气愤不已:“定是卓家人,他们太可恨了,诬陷我拿金线,到哥哥这里又说是金镯。”
沈暖夏:“这么说,你不认识踢你的人?”
“卓家的人,我没有认全。
但是,我好像在哪儿听过那人的声音。”关平安闭目回想。
沈暖夏和林善泽静静等待时,忽听隔壁传出哭声,“我的儿啊,你们陪我的女儿。”
第一百二十六章 换
几人好奇的到院外听动静,就听见方才哭喊的女声嚷嚷着道士害死人,她要报官。
紧接着又听见祁梦的声,“看清楚了,你女儿没死。
是张道长从贼人手中救下她,你来摸摸她的鼻息。”
片刻后,估计发现人活着,只听那女声又道:“什么贼人不贼人,分明是那道姑……”
祁梦厉声喝停她:“住口,我们是道士,你可称呼道长。”
女声被她打断,气势一下弱了,“总之,是道长与那人打架,打坏了我家柴棚。
孩子满身血,我们家是养不活她的,你们,你们得负责养好她。
算命的说我女儿将来要做官家太太的,不能留疤也不能留下病根。”
“可以。”这是夏道长的声音。
“还得赔我们盖柴棚的钱。”女声又明显高了起来。
夏道长答应下来,不一会儿,就见一瘦高妇人抱个包袱,喜滋滋的出来。
祁梦一脸寒霜的领着路,没吓到那妇人,反把小桃吓的躲入沈暖夏身后。
几人退回院中,小桃深吁一口气,“终于明白,昨天为什么让我写切结书。”
边上,关平安喃喃数句“算命的、切结书”,稍后猛得提高声音:“我想起来了,踢我那人就在胡同口的街边,给人写书信还算卦。
因为两个人去算只收一文,我被卓家小厮,拉去凑数算过一卦,他摸骨摸了好久。”
沈暖夏眼前一亮:“他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记得。”关平安一点头,林善泽就道:“画起来,我去找夏道长借纸笔。”
而他等回来,不仅借来了纸笔,还一溜儿跟来包括夏道长在内的三四个修士。
每个人手里都一套笔墨纸砚,仔细倾听关平安的描述,画出一张人像来。
沈暖夏看着四个人,画出四种不同的感觉,但每一张都和今天看见的那人不一样。
她倒是想画来着,可惜在现代世界没有学过画艺,真的动笔必然以神识扫摹。
这时,张前辈和葛道长拿着两张画进来,“关平安,你可见过此人?”
关平安看过摇头:“没有。”
沈暖夏走近一看,一张是自己今天看见的样子,另一张又是另一个像貌,果然易容了呢!
如此一来,更加不好寻找那人。
只有与之交过手的修士,才能在那人动用灵力时,锁定他。
回到后罩房,沈暖夏才说:“这人若敛住灵力以凡人姿态出现在眼前,我也难认得出。
师兄可有什么辩别技巧?”
“眼神、体态、步伐,从细节上分辩。
但前提是,得对此人有一定的了解。
仅凭咱们远远见过他一次,不好判定。
你若想学,回家我教你。”执法堂的确有很多秘传,林善泽可以挑些能传本门弟子的教。
沈暖夏以前也爱看谍战剧,但那些跟踪技巧不是看本书,追个剧能学会。
她很愿意学,不过,“我们还出去找房么?”
“暂时不去。”
“那块镇魂石你何时给夏道长?”
“我突然又不想给了,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的能力有些不济。”林善泽表示怀疑。
沈暖夏也有同样感觉:“他们抓不着人,会有更高修为的来吗?”
“看他们有多重视吧。我们多住两天,说不定能看到所谓的交流大会,在这座别院举行。
他们统共不过百人,又有筑基期邪修出没,多半不会再另选地方。”林善泽很有兴致一观。
沈暖夏见他一副期待的模样,什么人家布结界,阻断凡人进入之类的话便没出口。
而此时,几个门派的筑基修士,包括刚刚赶来的佛修们,辩认过打碎的石针即为镇魂石炼制之后,又商量起就地开始交流会。
如果元宝小猫在此,定会发现其中一个老和尚,正是云游在外的了缘。
他们也没怎么拖延,议定的时间,就是在今晚别院的人睡熟之后。
而这个消息,潘乐和第一时间来告诉两人,并且还问:“你们俩不是想要个孩子么,带的银两多不多,我在今晚的交流会上,给你们找生子秘方。
要知道,有些专门学医炼丹的,很缺银子,他们总能琢磨出许多稀奇古怪的秘方。”
林善泽一脸黑线:“不用,我们的身体已经调养好。
但如果你能带我们参加的话,银子我给你。”
“你们没修炼,不行的。”潘乐和拒绝。
沈暖夏:“修炼之人还要银子么?”
“当然要,许多煅体的药材,山里也种不全,得和别人或药铺买。
修炼之人也不可能不吃饭,衣食住行哪个不要钱?
比如我从上清宫到齐州,坐船乘车住店,都要银子,就是进城门也要交入城费。”潘乐和决定,有时间到官府考个度牒,方便以后进出各城可以不交税。
沈暖夏又问:“修炼之人可以夜间无灯视物么?”
“可以。”
“白天闭上眼,也能知道谁经过?”
“当然,三丈之内纤毫毕现,我……”潘乐和又一次惊觉失言,他立刻改口:“咳,我目前能夜间视物。
即便不能练武,也不比内家高手差。
那什么,你们要是不用生子秘方,我先走了啊!明天见。”
沈暖夏目送他仓惶离开的背影,传音林善泽道:“三层的神识,只能扫视三丈吗?”
“和我们最初一层时一样,看来此界是有所不同的。”林善泽更想参加交流会了,于是他拿着那一小块镇魂石找夏道长。
后者一见此物惊讶至极,“你从何得来?”
“说来话长……”林善泽将羲姐儿失魂一事,一一告知,还说请了陆道长诊脉,“当时,我没在意这东西,就没拿给陆道长看。
但昨天那根黑色的针,是关平安昏迷不醒的主因,也一直让我心有疑虑,所以请您看看这是什么。
它上边有没被人施法,还会不会,对我侄女有什么影响。”
夏道长翻看几遍,不见什么痕迹,“我只能告诉你,它们是同一材质。
此物既已离体,一般情况下不会再影响人,居士最好别带在身上。
或者,可以卖予我们,交给门中长查验。”
林善泽单刀直入:“我不卖,可以送给蓬莱阁,换一个参加今次交流大会的机缘。”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今晚
夏道长心说这人消息怪灵通的,“不知居士从何得到的消息呢?”
“我与上清宫弟子相熟。”林善泽没想隐瞒。
夏道长沉吟片刻,“林居士,想来你手持竹剑,也了解一些我们修道和单纯的习武不同。”
林善泽挑明讲:“你们修为高者可御剑飞行,一张符能爆出大片火团。
武者轻功仅能一跃六七丈,传说中的先天高手也不过腾空八九丈,而你们是能飞天,且能遁入地下。
我感兴趣的是你们符纸,像昨天下那样引来雷电的符,还有能让关平安迅速恢复的丹药。”
“林居士似乎对入道修行,没有太大期盼?”夏道长犹豫不决,凡人看见些许小术法倒也没事。
就怕他们置身修士之间,听说修炼至某一境界后,能寿元长达几百岁,产生不必要的妄想,毕竟不是谁都有灵根或悟道机缘。
“我有俗世牵绊,做不来山中清修。
想来以往也有未修道者参加交流会,烦请道长给个方便。”在林善泽看来,拜入某个山门不跻身长老,仍然不得清静。
他将镇魂石收回:“当然,如果您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找上清宫交换。”
“林居士稍待片刻,贫道再给你回复。”夏道长不再淡定,他要征得师姐的同意。
所以他走出会客厅,立即给师姐胡淼发去传讯,那边很快回复:“令人失过魂的魂石,其布阵价值已跌。
不过可以上交宗门,做为样本寻找遗留的术法痕迹。
也可以放在此次交流会上,供弟子们研究学习。
答应他参加吧,但一定要派人跟紧他,别让他误入斗法之地。
另外,师弟你太好说话,居然让个凡人拿捏住。”
夏道长听完这一长串的话,心里腹诽:林善泽要真拿去找上清宫换,师姐怕会批评自己错失良机。
而林善泽得到准信儿,赶紧回去通知师妹,两个曾经参加过无数次大小交流会的人,居然还有点小兴奋。
午饭一过,他们便开始养精蓄锐,特别是沈暖夏一直午睡到半下午才醒,然后问过隔壁樊大娘,方知师兄在马棚刷车洗马。
她可是把个樊大娘等帮工,羡慕到不行,“沈娘子,再没你相公会体贴人的。
他去洗车前,特意拜托我们尽量别大声,免得影响你午休。”
“相公人很好。”实际上,沈暖夏也很无奈呀,在别人地盘上她又不能打坐修炼。
只好趁午睡,以神魂状态进入空间,寻找结界内所有地方,期望再找到些灵石。
嗯,顺便记录那片没有消失的灵药谷内,诸多灵草幼苗的变化数据。
至于灵石,天可见怜,自她第二次将山脚的下品灵石打包走后,再不曾遇到过。
她匆忙赶去马棚,和师兄给自家骡子洗的油光水亮。
见师兄悄悄给骡子输送一点灵力,她笑道:“瞧见它一身闪亮的毛色,我就想起了元宝小猫。”
林善泽就知她会无聊:“今晚,和道长们买些适合顾谨行的丹药,用来换元宝如何?”
“不如何,天快快黑下来,一直在这儿刷车洗马也不是个事儿。”主要是再不能从帮工们口中,收集更有用的信息,沈暖夏也不想进大厨房听八卦。
林善泽给出意见:“我们找潘乐和去?”
“不不不,打扰他修炼多不美。”沈暖夏这边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给师兄递水之际,陈少元奉命来找他们。
“两位居士,我师伯有请。”
两人都迅速收尾拴好骡子,他们本以为是夏道长找,没料到是位筑基后期的女修。
而胡淼一见二人就说:“从宗门得到的消息,前次陆师弟在林家帮助下,截获的一枚与你们相同的玉石。
你们侄女的失魂,大至概与此玉有关。”
其实不全是,她刚回来见到裂开的椭圆玉石及镇魂石,一眼认出,和陆师弟上交的玉石一个形状。
那块玉石长老们已经撬开,尽管撬出的镇魂石上没刻阵法,但紫色铃铛是个摄魂铃。
两相作用之下,七七四十九天后,能将佩带着的神魂精血尽数吸干。
这与夺魂针是一样的邪器:“还请两位居士告知,这块玉石未损坏前,可有一个紫色铃铛相伴?”
“没有吧?”沈暖夏没听元宝提起过铃铛,而林善泽听不懂元宝的话,他前辈学的修界妖族语言和此界不通用,“玉石是别人的。”
胡淼有听师弟讲述林家小姑娘这段经历,“你们可与猫主人相熟。
此事甚为重要,任何一件邪器流落在外,都是要命的事。”
“猫主人顾谨行巡按齐地,他也是定南侯家二公子,上月已回京述职。
但据说,此玉是在德州北码头所购。
道长若要问明情况,我可修书一封给顾二公子。”当然,如果对方原意御剑带他们去找顾谨行,林善泽也会同意。
但显然胡淼没这个意向,当场请他写下书信收走,并道:“你侄女那里,贫道建议送到蓬莱观养一养身体,以防后患。”
沈暖夏和林善泽对视一眼,“孩子小,且她父亲眼看要参加秋闱。
不知能否请道长移驾林家村,给孩子看一看?”
这个时候送走羲姐儿,林秀才的乡试有五成得专不了心。
胡淼沉思片刻,她此刻拿的这块镇魂石上,也未见有什么阵法,“也罢,待这边事情结束,贫道与你们走一趟。”
正好,她要到那边河道,检查搜捡玉石的收尾情况。
“两位请养足精神,夜间由我这师侄陪同你们走一遍交流会。”因有沈暖夏在,她点了祁梦。
沈暖夏两人明知是看守他们的人,当面还是要谢的。
等啊等,终于等到戍正时分,别院各处都落了锁。
他两人跟着祁梦来到白天经过的演武场,穿过有结界的门洞,沈暖夏适时表现出惊讶。
因为在门洞外看着黑乎乎的演武场,一进门却是亮如白昼。
年轻的修士们也不能免俗的,在场地中摆着一个个摊位。
有的在讨价还价交易,有的静坐蒲团任君挑选,有的在现场画符,还有几个专门做宵夜,正在忙着给同道们上菜。
“好生热闹,我们先找丹药,还是符箓?”沈暖夏仿佛回到了久违的上上一世。
林善泽示意她看左前方。
第一百二十八章 捧捧场
哈,是潘乐和,只见他在自己的小摊前抓着一把符纸,满脸不可思议的来回向着他俩招手。
愣是让看他符箓的两个修士,拿不到符,然后甩袖离开。
好几个经过他摊前的修士,都不由多看他两眼,好似在说:这位道友怕叫不应人,为何不用神识传音?
沈暖夏每次见到他,都觉好玩儿,“给他捧捧场去。”
两人很快穿过一条条特意际用桌凳隔开的小道,来到潘乐和的摊位前。
这家伙立即搬开架在砖块上小木板,“进里边来,别影响各位道友挑选灵符。”
两人从善如流迈到他那边,剩下一个祁梦,被他当成顾客,“前辈,您看这护身符怎么样?
我初入炼气刚学会不到一个月,您试用两张给指点指点。”
“试用要钱么?”祁梦很实际的说。
潘乐和的目的不是卖钱,他当然看的出祁梦的修为比自己高,也知道她是蓬莱阁弟子,“交换呗,您拿您画的符,和我的比一比,看能换走几张。
在下上清宫潘乐和,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蓬莱阁祁梦。”祁梦仔细打量案几上的符,炼气三层不到一个月,画出的符比有些炼气五层都不差。
她再想对方的名字,便心里有数,听说上清宫新收个弟子,天赋奇高,引气之初就进二层,没几天又突破三层。
沈暖夏在一旁挑挑眉,这小子倒是会交朋友。
而祁梦也觉得他的方式别具一格,于是拿出一张自己画的冰冻符,“看能否换你五张护身符?”
“换。”对方的符是他没画过的,而且灵力满满,潘乐和立刻拿出画的最好的五张交换。
但祁梦换完还不走,他又问,“再换哪一种,火球,水箭?”
祁梦摇头,沈暖夏笑道:“我们跟着祁道长一起来的,潘小道长的符可要给我们优惠些。”
“可我画的另几样符,仅靠咒语没办法启动。
护身符和送你们的一模一样,拿多了也浪费。”潘乐和说话从来随心,不论火球符还是水箭符,全都是攻击类的需要输入灵力,才能启动。
而护身符就很简单了,被攻击时会自动触发,给人身周形成一层光盾护体。
林善泽:“你不用捧场的话,我们四处转转。”
“来都来了,还是要买两张吧。
我一会儿拿去和人换张五雷符,多少银子?”沈暖夏拿起三张护身符。
潘乐和也不客气,“一张十两,你们买五雷符的话去那儿。
看见没,那位背剑的道友,画的雷符都是上品。”他手往斜对面一指,林善泽认出了那人。
分明是,昨天在客栈找欧阳夫妇的曲道友嘛。
潘乐和小声和他们说:“东西很好,凡人和修道之人用的都有。
但就是贵,而且他只要金子。”
巧了,上次卖玉的金元宝,沈暖夏一直带在身上。
他们几步来到曲道发的摊位前,他很省事竖张纸,写着符箓一张十两金,或一块灵石。
沈暖夏和林善泽只扫一眼,就知眼前的几排符,多数都是上品,极少有中品。
在他们那个修仙界的符分为高级、中级、初级。每一级又有上中下品的之分。
一般炼气初期能画出上品符者了了。
而一个剑修,能将初级符画的如此之好,且不见一张下品符,非常的厉害。
特别是雷符,其中蕴含的雷灵力十分纯粹,不是那种单纯的将五雷术法锁在符纸上的灵符。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这个曲姓修士,是个变异雷灵根。
这符卖给修士十两金,真的不算贵。
而祁梦没一直看,她率先拿起一张上品雷符看,“我用一张上品火球符,和你换可以么?”
“原来是祁师姐,当然可以。”曲1睁眼立即从打坐的蒲团上站起。
两人交换过,祁梦又问:“有没有凡人用的雷符,不太贵的那种。”
“三张十两金,可以么?”曲1看了看站在祁梦身侧的两人,开口征求她的意见。
不料,沈暖夏抬手拿出两个五两的金元宝,“我妹妹也在山中修道,还是买一张她能的雷符吧。”
这么由纯粹雷灵力画出的符,筑基修士遇上都要吃亏的,她不需要凡符,只要修士用的。
“这?”曲1早发现两人是凡人,他不知该不该卖。
祁梦问道:“沈娘子确定要买么?”
沈暖夏颔首:“确定。”
“即买买两张。”林善泽在旁边补充,沈暖夏又从挎包里拿出两个金元宝。
旁边摊位的修士,不由都看向他们,待得交易成功,连忙主动招呼他们。
可惜,其它的符两人都画的更好,买雷符不过是因为现在修为低,防止遇见邪修而已。
两人礼貌拒绝后,便慢慢逛起摊位,统共百十个修士,加上做灵食的几个,摆摊的也不过半数左右。
除了丹药、灵符和一些书简,间或三四个摆出阵盘阵旗的,就是新近采挖的鲜活灵草,且很多连一阶都不入。
至于法器,摆摊的摊主都不见得有一个,更不可能摆出来卖。
想想看,都是炼气三到六层的修士,此刻身家都不高。
大家连个储物袋都没有,哦,也不是大家,像祁梦、以及葛七就有长辈给的储物袋。
沈暖夏转一圈,也就买了几粒凡人能吃的丹药。
间或听听另一半在角落里的修士,三三两两的讨论着修炼遇到的问题,沈暖夏听见的,多是在修炼时如何才能更有效的将灵力压缩进丹田。
而这个角落后边,是另一处结界,偶尔会有两三个脸色苍白的修士出来,然后再进出几个。
沈暖夏不用神识看,也能猜出里边在斗法,炼气小修的菜鸡互啄。
而林善泽则是四处观望,不见一个筑基修士在此现身。
他们将小交流会转了三遍,还看到了葛七和欧阳夫妇,又尝了修士用灵米做的米粉,便有点失望的离开。
祁梦却是欢喜的送他们,还劝两人说:“很多药材,须得修炼以后才能用。
你们炼体的话,就医馆里的那些,足够。”
“多谢祁道长的指点。”沈暖夏刚走过拐角,耳边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去通知你三伯,京城可能也出现了邪修。”
话落,就见葛七匆匆跑来,只和祁梦点个头,便冲进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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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善变
沈暖夏边走边问,“邪修,和伤害关平安的坏人一伙么?京城都已出现,我们齐州范围内会不会更多?
道长,日常可有什么防范之法?”
“居士过虑了,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败类而已。”祁梦暗叹,眼看此行圆满,最后却令两人听到如此消息。
她话音刚落,拐角里走出一位筑基后期修士,赫然是上清宫筑基后期的韩道长:“两位居士尽可安心,道门自会派人处理那些邪魔歪道。”
“见过韩前辈。”祁梦连忙行个道礼。
沈暖夏和林善泽也一样行的道礼。
韩道长眯了眯眼,这两个行礼行的特别流畅,普通凡人不是更应该行凡人礼更顺嘛。
不过,从门洞内走出的好几个修士,打断了他频频打量想探究的念头。
沈暖夏二人这才发现,有个大和尚带个小和尚,之前他俩在里边,可是没看到有佛修。
而一同出来的胡淼看向祁梦,“还不快送两位居士回去休息。”
“是,两位请。”祁梦提着灯笼引路,沈暖夏二人也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但葛道长的声音还是被他们捕捉到:“韩师弟,你是否和了缘大师一样,收到了京中关于定南侯的消息。”
韩道长颔首:“嗯,我族中一侄孙跑去茅山寻我,说是定南侯府嫡孙日前昏迷不醒。
短短几天不到,人瘦成麻杆儿样,找大夫道士和尚都无甚用。”
“阿弥陀佛,他们也在寻老衲。”了缘和尚也是收到寺中传讯,才要提前走的。
“诸位,一起吧,贫道正好要去趟顾府查些事。”这是胡淼,她话音未落已然放出飞剑。
在场众人互视一眼,想去一看的放出飞行法器,在夜色中飞天离去。
当然,更多人要留下看护弟子们。
而沈暖夏和林善泽只要稍微一抬眼,就能看见遁光远去,但他二人不感兴趣。
最主要是韩道长方才打量他们的目光,令两人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
回房洗漱合上床幔蚊帐后,林善泽自嘲一笑,“果然做的多错的多。”
沈暖夏也笑:“我们的道揖太过丝滑,他一个已筑基的修士,不多想才是怪事。
只不过没想到,顾谨行家里也有人中招。
元宝当时说在码头买的玉石,顾家嫡孙定然不在当场。
但愿几位修士同时出马,能救下那孩子,而京中其他人未被波及。”
“应该是有人有预谋有组织的在收集魂力,只要道门有心维护凡间,那些宵小之辈动静稍一大,定会被群起而攻之。
幸而羲姐儿是意外碰到,卖玉的人也找不到她,而且我总觉得那块玉是失败品。
但关平安就危险了,如果那邪修脑子比较偏激,一定要取他的魂魄,或许还会再来。”林善泽倒不担心家里。
因为,修仙界收人魂魄的魔修一旦失利,会迅速远扬。
比方元宝小猫这边,明知是给只猫戴的玉,那卖出玉石之人可能只卖了玉,故意没给铃铛,所以再出现收魂的机率很小。
但今次这个邪修不同,他似乎认准儿了关平安,否则白天时就不该再探实情,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
“师妹,你说邪修会不会还想要关平安的肉身?”
“做尸傀?”
“不,在他魂魄被夺魂针收取后,寄宿他的肉身。”
“看重了关平安有灵根?如今蓬莱阁想收他入门,自会保护的紧。”沈暖夏秒懂,“希望邪修别跳出来对付我们。
师兄,多画些攻击符吧,万一撞上单凭修为我们只有逃的份儿。”
林善泽同意,他们接触修士的目标无意中达成,却什么收获都没有的感觉,“祁梦跟的太紧,有些摊位上摆放的修炼心得,和制符心得,我们拿不到。
就连修士们自制的符纸,她也暗中传音对方不卖给我们。
找个什么借口,从潘乐和手里买一些呢?”
“无所谓了,我们费些力气用玉来刻,前次打磨好的玉牌有些还没刻符。
那,这里还有一样古修的东西,师兄要不要看一下。”沈暖夏召出防御镯,将空间里得到的那块玉简,给他看。
两人一起研究古修功法的时侯,别院外边的隐暗处,走出白天的邪修。
他拿着打更的梆子,轻蔑的看向早已远去的韩道长飞离的方向,很是自得自己的隐息秘术。
真以为他为个有灵根的凡人么?还派修士护着。
哼,如今这一院子的年少小修士,哪个不比一个凡人更美味。
他就不信,这些小修士一直住在里边不出门,抓住一个,他就赚大了。
梆,打更声一起,这人自得的走远。
而在别院四周巡视的夏道长,并未发现更夫的异常。
时间流逝,别院内沈暖夏打着哈欠问,“师兄,你看的津津有味,全懂了吗?”
“没有。”
“那你还一直看?”
“读书百遍,其意自现。”
“嗯,你继续看,我睡了。”
“师妹,你不应该这么瞌睡才对。”林善泽收起玉简,仔细的打量她。
沈暖夏白他一眼,“又不能修炼,更不能点着灯画符,不睡觉我干瞪着眼作甚。
玉简送你了,随便看。”
“一时也看不懂,我陪你睡,明日或许可以出去找找房子。”林善泽躺下看她。
沈暖夏没兴趣:“邪修不抓住,我们去租房会不会有点危险?
而且白天时,你还在说不出门。师兄,你很善变的说。”
林善泽对她的戏谑不以为意。“我想着出门试探一下,看邪修可有在附近出没。
你我的灵觉,总比这边的人强些吧?
回忆一下,当时那邪修距离我们的马车有多远?”
“百米?”
“嗯?”
“口误口误,我是说百丈。”沈暖夏将要入睡的脑子,瞬间清醒,“该不会是,他们炼气期神识能看清画面的范围仅三丈。
而筑基后则是一百丈吧?”
“很有可能,毕竟两界不同,功法也不同。
哪怕真的有剑宗,或者其他界修士来过此界,你认为他们会传原版的功法吗?
要知,潘乐和一开始修的功法就有问题。
焉知其他人修的功法,一点问题都没有。”林善泽也是闲着无聊揣度一番。
但沈暖夏认真起来,她正色道:“师兄,如此一来我们可就是异数。
须知天降异数,总会被精于卜算之人捕捉到影子。”
第一百三十章 一群人
林善泽:“你怕我们被算出来囚禁?”
“我们目前的修为太低。当然,那是最坏的情况。
原来面对陆道长,都要小心着些,现在又遇到这么多的筑基,随时能碾压我们。
咦,怎么总感觉有人拿鞭子催着进阶似的。”沈暖夏说着说着,居然跑偏,“师兄,难道要在炼气期,就隐入修士之中?
此界总有散修吧,你说的对,我们明天找潘乐和,多了解了解修界。
相信今次参加过小交流会,他有更多感想。”
林善泽忍不住笑她一阵,然后贴近她的脸顺顺她的发:“师妹,你不会认为我们两个,足以重要到令天道给此方修界示警吧?
再说,我们都隐隐感觉,这就是我们自己的转世,又何必杞人忧天。”
“所以早早睡,明天找潘乐和也好,找曲道友也罢,多多了解一下此界。”沈暖夏立刻闭上眼,中止突然的暧昧。
却不料,林善泽贴上她的脸,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这样一点身体记忆都没,我又怀疑这不是我们。”
沈暖夏刷的睁眼,一推他反下为上,且手指滑向他的喉结,“师兄,你觉得这地方,是个调情的好地方吗?”
林善泽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在她滑第二下时,速度抓住她的手,把人按在怀里。
咬牙切齿的说:“我的错,回家再继续,睡觉!”
沈暖夏趴在他胸膛上不住的闷笑,林善泽无奈的叹气,“好了好了,不故意逗你影响你睡觉了。
不知此刻,道长们可有赶到顾家。”
“千余里地需要一个时辰左右,他们且有段时间才能到。”沈暖夏终于翻身躺好。
正如她所说,几位道长在一个时辰后,才到达京城。
为免半夜突然出现吓到人,胡淼在了缘的带领下,找来顾谨行的院子。
护卫们还无知无觉时,元宝小猫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毕竟沈暖夏修炼时,它也硬赖在跟前。
当猫儿感应到灵力的波动,喵的飞扑到门前,一下惊醒了满院的人。
刚推开房门的了缘和尚,只能口宣佛号,“阿弥陀佛,是老衲。”
房内握上刀剑的小厮舜五,以及翻身隐在床后的顾谨行,立刻奔出。
同赶来的叶三等护卫,一道看见元宝被大师抱起,小厮连忙去点灯。
而元宝在了缘怀里左顾右盼,它知道老和尚不会害自己,可是还有一个人,在哪儿呢?
顾谨行看清来人,立刻道:“大师,您收到消息了,快随我来。”
他都顾不上穿鞋,也顾不上大师为何半夜偷偷来,伸手拉着了缘和尚要走。
原计划稍稍打乱,了缘安抚道:“阿弥陀佛,施主莫急莫急,理理衣冠才好去世子院中。
这还有一封故人的信,与贵府小公子有些关系。”
“好。”顾谨行忍着急切,把人请进旁边书房。
又吩咐人去通知大哥,才回去穿衣穿鞋,顺便看完信。
然后大步走入书房:“林四说,有道门高功说他侄女儿失魂与玉石有莫大关系,道长会持此信前来查找源头。
可,信怎会在大师手中?”
“林施主认识的道长,正是同贫僧云游的道友,其中还有上清宫的韩道长。
他们或对小公子的病情有大助益。”了缘一直抱着想跳走的猫儿。
顾谨行来者不拒:“道长们在哪儿,还请他们进府一见。
叶三,你去……”他话音未落,就见了缘和尚应了声好,转眼间出门,咻的飞到屋顶挥手。
叶三等人都暗赞大师轻功了得之际,呼呼啦啦从远处飞来好几人落在房顶。
众人:高手,绝对的武林高手。
元宝小猫:原来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且不提这群人很快找出病因,拔出了小公子头部的夺魂针,天亮后纷纷给各自宗门发传讯符。
单说别院这里,沈暖夏和林善泽一大早起来,就托樊大娘帮忙找人。
不多久,两人便出现在潘乐和的住处外。
还不曾敲门,先遇上隔壁出来的少女葛七,“你们,有事?”
沈暖夏:“道长早上好啊,我们来找潘道长。”
葛七腹诽,这是什么新的问侯语么,“他快天亮才回来,此刻大概刚睡下。”
结果话音刚落,潘乐和开门:“师姐,我刚做完早课,可没偷懒哦。
我和朋友们出去一下。”
“嗯,不慌废功课就好。”葛七面无表情的点头,退后关门,仿佛刚刚要出去的不是她。
潘乐和给林善泽两人打个手势,示意赶紧走。
三人走出老远,他才小声说:“你们不会是今晚还要参加交流会吧?”
林善泽:“今晚还有?”
潘乐和颔首:“当然,今晚是师长们讲经,蓬莱阁定是不会让你们再参加的。”
沈暖夏笑道:“我们不听经,找你是想买些符纸。”
“昨晚没买够么?我看你们每个摊位都要转一转。”潘乐和为他们的荷包担忧。
他看看左右没人,然后低声说,“好多符你们用不了,你们在蓬莱修炼的亲友,将来自己也会画。
其实你们不来找我,我也要找你们的,但这事儿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别院里到处都是人,去街上的茶楼吧?”林善泽想看修士们可不可以出门。
潘乐和连连摇头,“不行,师伯说不经他允许,我们所有人不得出别院。
你们也别出去,安心在此呆个两三天。”
林善泽抬手一指:“到前边的花园,那边假山有凉亭,没人打扰。”
三人很快上到凉亭,潘乐和当即说起当初买的黄玉,“玉里的墨色,很可能不是凡物。
昨晚你们离开后,我在前辈们那里看到了一样的墨色石块,说是对人神魂有影响。”
顿了顿,他见两人面带疑惑,“你们最好是找夏道长,换更值钱的东西。”
林善泽问:“我们买下黄玉的事,你有告诉你师伯吗?”
“没有,没经过你们的同意……”潘乐和的话还未说完,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
接着就见葛七和人寻来,“师弟,你怎么跑这儿了?”
“还好还好,你没出门。”
“两位师姐,发生何事?”潘乐和纵身飞下假山。
沈暖夏两人见他们面对面不张口,脸色却越来越凝重,便稍稍放出神识感应。
只听到葛七在说:“重伤两位筑基,他还是跑了。
我三伯和天山门的前辈,还一直在追。”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好消息
“哪两位重伤?”潘乐和的传音刚出,就听见夏道长的声音响起:“此间所有弟子听令,立刻前往演武场集合。
别院内原有人员及住客自即刻起,无弟子带领不得离开原地。”
“定是要启动什么阵法,快走。”葛七一听,马上转身,却发现师弟飞身上了凉亭,“潘师弟,作甚?”
“师姐稍等。”潘乐和一抓身上的布挎包,翻出好几张护身符,包括昨天从林善泽手中拿走的两张,“全给你们防身用,最好全戴身上别拿下。
我走了,没有相熟的弟子来接应,你俩呆在花园别乱走动。”
“如果有敌袭,你不要冲上去逞强。”林善泽不仅将昨天的两张挑出,又塞给他,还将晚上买的五雷符给他一张。
“这……”潘乐和舍不得推回五雷符,他一直想买曲道友的符,但近来手头委实有点紧,“以后我还你。”
“不必那么较真,你画符的空白符,借我些看看。”林善泽也不是白给的。
“那,拿去看。走了。”潘乐和给出一叠空白符纸,翻身而下同师姐们离开。
耳听几人脚步声越来越远,林善泽:“我们到下边游廊坐。”
四周无人,他俩没几步下到游廊。
沈暖夏拿过一张符纸,细看之后神识传音,“依然不是七星草炼制,仍是以灵稻杆为主料,再辅以姜黄染色。
要不要在这儿画张符,感受感受。”
她拍拍斜挎的绣花荷包,虽比不得潘乐和的挎包大,但里边装有笔和朱砂,碎银等物。
只是她的手刚要打开荷包,立刻感应到有一道神识扫这边。
沈暖夏不再动作,而是坐在美人靠上,“早上花园没什么人走动,不知什么时候会有人发现咱们在这里?”
“无妨,这边比后罩房安静且凉快。”林善泽自然也感应到那人的神识放在符纸上,所以配合着说,“不知我们以前和道医学习的平安符,画在这些纸上,会不会有双倍效果。”
“他们修炼之人用的纸张,定然更好。
你看昨晚上各个摊位上的符,看着就充满灵性,等潘道长有空时,请他多画些文昌符。
到时贴在租住的院内,保大伯今年乡试高中。”沈暖夏将空白符纸,一张张都看过,仿佛在检查质地。
而那道神识也在这个时侯移开,两人相视而笑,话题也偏向租房的问题,符纸收入荷包。
这边厢,移走神识的道长,飞来演武场传音夏道长,“夏道友,可知昨晚进入交流会的两个凡人,都买了哪些符箓?”
“两张五雷正法符,还有三张普通护身符,以及锻体的小培元丹五粒。
怎么,有何不对么?”夏道长正在给炼气后期弟子分派任务。
此人想了想摇头:“没有,只是这俩人大清早,拿着一叠咱们的空白符在逛花园,有点特别而已。”
“修士炼制的空白符纸?”夏道长想了想:“许是找他们上清宫的朋友拿的。”
筑基士不再质疑:“等会儿启动阵法后,别把他俩可别被单独忘在那边。”
夏道人对一个弟子招手:“我马上派人去,苗师侄,你一会儿到花园插完阵旗,记得阵起后将林居士夫妇送回。”
“是,弟子能否趁此刻,将人送回住处。”苗师侄得到应允后,施展轻功一路飞到花园。
林善泽和沈暖夏乐得离开花园,两人回到住处便开始准备画符。
不过刚一磨好符墨,就见夏道长带领祁梦等弟子,来到这边布阵。
帮工及隔壁大厨房的人,纷纷站到院子看稀奇。
樊大娘兴奋跑到沈暖夏跟前一指厨房房顶,“沈娘子快来看,我家少元刚飞上的房顶,咻一下上去的。
他们师门的驱邪镇宅符,可管用了。
看看看,他又飞到这边来。”
“厉害!”沈暖夏早就站门口看见,蓬莱阁的人一个个手拿黄符,在夏道长的指挥下,贴在各个角落。
待到贴完符,只见夏道长带弟子们脚踏罡步,将一张符定在乾位。
本来到这一步,小五行防御法阵已成,但一群弟子们又口中喷火,将新拿出的符燃起。
沈暖夏暗乐,围观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喷火上,除了她和师兄,也就没人注意符阵一闪而逝的灵光。
而夏道长与众人宣讲,为达最佳效果,今日需得各安本位,弟子们斋戒一日,守御前后门。
帮工们也只需在厨房领取自己的饭食,守在自己住处,勿向各院走动即可。
这等于是放假一天,大家当然愿意,看后门的郑大娘,更是喜的把一串儿钥匙交给道长们。
待人都散去,沈暖夏发现守后门的居然是夏道长本人。
林善泽问:“我找他聊聊,你要不要一块儿?”
“不用。”师兄都这么问了,定是要单独去打听消息,沈暖夏不掺和。
但她没想到,师兄不过和夏道长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有一位负剑的筑基修士,飞掠屋顶树梢找来。
他也没在意林善泽在跟前:“夏道友,人在城外抓到了,我师兄他们已经封住那人丹田。
他们说最好不把人带回,在城外审问。”
“太好了,昨晚多亏葛道友发现他扮作更夫偷窥,否则进出的普通人,都有可能被伤。
具体位置在哪儿,我亲自去会一会他。”夏道长喜上眉梢。
筑基修士哈哈哈笑道:“南效十里外桃林,我代你去会一会,这边一群弟子还需你和周道友,守住前后门照应。
省的那家伙有同伙,趁我们不备搞事情。”
“也好,龚道友请。”夏道长翻转手诀开门,目送筑基修士良久,才慢慢合上后门。
一转身,发现林善泽还站在这儿,“林居士,伤害关平安的邪修已被抓,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你们就可以自由出门。”
林善泽表现出适当的高兴:“如此甚好,我也能早些租到房子,尽快返乡。”
夏道长此刻心情好:“若找不见合适的,你兄长可以住在这边的别院。
我们这两天就会带弟子们离开。”
“多谢,家兄想住在贡院左近。”住这儿不自由,林善泽宁愿租房去。
且他也不用再打听什么,当即告辞回房通知师妹这个好消息。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好心
然而,一直都到午饭时刻,整个别院仍在禁制当中。
夏道长也守后门没动,且脸色也没早上那么好看,只一墙之隔,林善泽站到屋门口,就能听见道长越来越焦躁的踱步声。
“审出了更多的同伙?”沈暖夏只能往这个方面想,且道:“还是搜魂搜出了什么结果?”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不会搜魂,被邪修给带偏了?”林善泽不知道,他的推测和事情经过一模一样。
葛道长三人审了邪修半天,都被对方所说的,齐州境内藏着一个以人魂魄为养料,马上要结成元婴的结丹修士,给唬住。
因为,这次来到齐地的所有修士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结丹后期。
消息一传给夏道长,他立刻向宗门传讯,可长老们也不是一个闪身,就能跑两千多里赶到。
唯有离此最近的玄天殿,才能最快赶来。
然则,这家的高阶修士在闭死关。
夏道长等的不耐烦时,会传讯自家师姐胡淼,“他不会是故意骗我们的吧?
要我说,这种夺人魂魄修炼的邪魔,都不必审,直接搜他的魂才对。”
“他后期,你初期,你能搜?别忘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搜同阶神魂的。
稳住。我和韩道友马上就赶回去。”只有胡淼和韩道长,因为隶属执法堂又神魂强大,才被宗门允许学习搜魂术。
这边之所以滞留京城,是抓住了给侯府嫡孙下夺魂针的邪修后,还发现七八个被下了针的无辜之人。
这些人,每一个都要耗法力救。
而据被抓者交代,京城周边至少分散了四个他的同伙。
她最后又嘱咐道:“还有,你把别院给禁锢住没用。
邪修想害凡人多的是机会,你能护住他们一辈子么?
况且结丹要进阶,炼一城凡人的魂都不够他用,别被一个小小邪修忽悠住。关阵,放大家自由出入。”
所以午时刚过,夏道长就通知大家,时间已到,可以自由活动。
当然,各派弟子们仍被关在演武场的结界内修炼,或者对练,他可承担不起其他门派弟子的损失。
而林善泽和沈暖夏,则是在别院周围逛一圈,两人发现没被什么人盯上,才放心的找房伢。
只要有钱且相中房子,很快能定下。
上一次卖玉分到二十五两金,他俩虽然花掉了二十两金子,手里还有五两,所以非常大气的将看中的三个院子,全部租下。
用沈暖夏的话来说:“任你大哥挑喜欢的住,剩下的可以转租给其他学子。”
统共租下不过十几两下,林善泽随她高兴。
他还选个院子说:“我怀疑会有更高阶修士到齐州,今晚,搬到这里住?”
“可以,我们在房间内布阵。”如果不是为了近距离接触一下修士,沈暖夏也不愿住在蓬莱阁的别院。
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倒罢,关键还不能修炼。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他们不过到别院辞个行,开门的是陈少元,而他们刚踏进后门,就有三个结丹修士飘然来到门口。
“林长老,弟子见过长老。”陈少元连忙行礼。
而三位结丹堵着门口没再进,使的林善泽和沈暖夏站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行。
两人只好恭恭敬敬站着,顺便记住这三人的长相。
长相最为俊美也最年轻的林长老点点头,吩咐陈少元去喊夏道长。
然后还一眼认出林善泽两人:“你们二人,是林小八的后辈。”
“是。”林善泽连忙拉着师妹抱拳,这一次他俩可不敢再行道礼。
而且十分肯定,是因为竹剑的缘故,陆道长或者陆询,将他们的样貌画给了蓬莱阁。
“哦,原来是林道友的族人。”旁边一位结丹女修开口。
林善泽和沈暖夏一滞,不会吧,不会吧?没听说林家祖上有修士。
“诶,我虽姓林却与他们不是一族的,否则早挑上几个顺眼的在身边。
贫道这个林姓,是被家师在林子里捡到,才取的。”林长老还真不是林家人。
只见他一抚储物袋,拿出几张符弹落林善泽手中,“我听胡师侄说,竹剑已毁,你选择要平安符。
这些送你二人防身用,竹剑需得还来。”
这算是了结与林家的一段因果。
“是。”林善泽不会因对方修为高就改口,而沈暖夏二话不说,一掏背包递出。
对方也尽显修士的干脆利落,断掉的竹剑倾刻间成粉,并往前一走给他们让出门。
一句,也没问林八爷如今的情形。
两人也再次抱拳离开,骡车刚走动,就听见院子里夏道长兴奋的声音:“长老,您能亲自来,真是太好了。”
后边再有什么话,他俩再听不见,大概对方是在用神识传音。
两人赶着车越走越远,直到离开别院三条街,林善泽才开口:“我觉得,咱们准备些干粮,今天下午返家为好。”
尽管他也曾是结丹修士,但如今只是个小虾米,离这种修为的人,越远越好。
“我没意见。”反正房子已经租好,行李也在车上,沈暖夏再买些食物即可。
半个时辰后,两人还真就出了城,且一路快马加鞭,赶在天黑之前,来到三十里外的一处驿站。
沈暖夏抚了抚跑的气喘吁吁的骡子,她不确定这一界结丹修士的神识。
但在她的前前世,结丹修士可探查范围能达数十里。
所以也不像以往那般,给骡子输送灵力,“辛苦你了,一会儿奖你双份的上等草料。”
“我也很辛苦,有何奖励。”林善泽此刻,一句也不多说关于修士的话。
“洗个热水澡?”普通百姓住驿站很贵的,而且不提供洗澡的热水,沈暖夏今天的奖励无法实现。
两人只能草草的洗把脸,想着明天早些离开,跑他个四十里赶紧打净尘术。
不成想,后半夜外边传来轰轰的斗法声,他们迅速穿衣下床的功夫,一道火光从天而降,嘭的砸在驿站的侧墙。
登时引得人仰马翻,林善泽和沈暖夏一看那火,就不是自己这点法力能灭的。
两人只能冲将而出,尽力救出被波及到人。
好在有一修士折回来善后,数道水注浇灭大火。
可能认出了两人,还特别好心的,给救人的沈暖夏和林善泽,多浇了一大柱水。
两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 遁
结果他俩闪躲水注之际,浇水的结丹女修却在远处传音说:“你二人加快速度带离下边的人群,本真人法力一抽,剩下的半片房即刻会倒。”
这声音直接传入两人耳际,沈暖夏和林善泽赶紧把有些硬要拐回去拿行李的人,打昏了暴力扔出去。
“驿丞命令,房要塌了,快跑!”林善泽运转内力怒吼。
正在急的驱赶驿卒救人的驿丞:我什么时候下的令?
也就将将拎走最后一人,天上又一道雷光闪过,雨刷刷浇遍方圆一二里地。
呼呼啦啦数声轰隆,这边连房子带最后一点墙,尽数塌倒成渣,一块儿齐整的砖木都不剩。
众人落汤鸡一样的愣着,不知二谁扑通跪下喊:“天火,是天火呀!看那边!”
只见远处的夜空,还在时不时的爆出黑红两个火团,以及别个术法灵光并剑光。
普通人分辩不出术法光芒,自然当作天火。
但沈暖夏两人却从周围的灵力震荡看出,是结丹修士在斗法。
好在火光越离越远,没再靠近驿站,早前的火球也被结丹女修尽量挡住,没有死人,只是留下一片伤员和狼籍。
驿站是没有大夫的,恰好今日住宿的人里,也没大夫,沈暖夏和林善泽只好充当起了临时救护人,一忙忙到后半夜。
这个时候,驿丞特特让人给他们送了热水洗漱。
但两人可不敢放松精神洗澡,换过干衣裳,一直戒备到天微微亮,又速度离开。
“还好昨晚骡子离的远,只是受了点惊吓。”昨晚打斗远离后,两人打着掩护,给骡子输送灵力压惊,它这才能在一早正常赶路。
但速度仍比寻常走的慢,沈暖夏轻轻拍拍骡子,还小心翼翼的探出神识,看附近有无斗法痕迹。
林善泽也同样打量着,真有几处被炸出坑,“但愿,这人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路上。”
沈暖夏“呸呸呸”几声,“师兄,快说坏的不灵好的灵。”
林善泽登时一拍额头,他现如今又成修士,偶而心血来潮说的话,真有可能应验:“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好在不大会儿,天越来越亮,官道上的车马行人多起来,而道门结丹们势必不会再允邪修往人堆里飞。
如此这般行走二三十里,骡子热的越来越迈不动步,或许常被两人的灵力蕴养,竟也能像耍赖的小儿般,原地踏步就不走。
林善泽下车牵着它向前走,它反而要退一步,“再走几里地有大车店,给你好料吃。”
但骡子铁了心不走,沈暖夏好笑不已的跳下车,“它定还记得这里,也有听见附近的水流声,要不咱们带它喝些水,冲个澡去?
我们自己也顺便吃个午膳?”昨天买的熟食里以肉为主,捂到下午要坏的。
来的时侯,他们曾在路边的林荫下休息,当时用御水诀给骡子冲洗后,又用灵力和回春术帮它疏通筋骨,缓解疲劳。
骡子冲着沈暖夏不住的点头低鸣。
“成精了它。”林善泽不能要求一个骡子,跟他们一样能不惧午时的骄阳。
但再想有来时的回春术加身,基本不可能,万一再从哪儿冒出个修士,他俩可就露了馅。
而两人一下官道向河边走,骡子立刻来了精神,嗒嗒嗒的迈步前行。
当它被解下套子,可以自己任意在河边喝水,这家伙又是弹腿又是甩尾巴的,搞得水珠四溅,势要引起两位主人的注意。
可惜沈暖夏只顾着在临时宿营地洗锅布灶,而林善泽正四处捡柴火,没人有空陪它玩儿。
而在远处的地下,正有什么如同地龙一样,快速穿过林善泽走过的稀疏林木间,却又忽的折返回来。
林善泽的脚被抓住,他反应迅速的涌动灵力,嗖的跳走老远做攻击状。
只见一个筑基初期修士从地下冒出个头,“居然是个修士,这具身体看着不错。”
林善泽一听便知对方的念头,于是丢给对方一道风刃,转过身就跑,他得将人引离师妹,方便她和自己,取出灵符法器来助自己。
咳,其实,他们除了符,也没几个攻击法器。
差不多同一时间,沈暖夏这边用石块架好锅,笼篦上也摆满肉、馍,正待用干树叶点火之际,发现师兄捡柴捡的过久。
“相公,少捡些够用……”她抬头喊人的瞬间,扫见师兄忽然运用灵力,向相反方向飞奔,后边还有人追着打出一根根针形法器。
于是她的手立刻滑过腹部,唤防御镯戴在腕上的刹那,一把灵符也同时抓在手中。
她连拍数张遁地符,转眼钻入地下追向师兄,神识也关注着地面。
只见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已然劫住师兄的去路,且迎面就是三张金箭符。
方才林善泽飞奔的时候,身上的防御符已然替他挡下数道攻击。
此刻防御镯也已戴在腕上启动,泛起的护身盾光,当当当的将攻击返回对方。
修士一闪避开,眼里满是惊喜:“好宝贝。”
话音未落,抬手刷的飞出数道黑藤,像蛇一样击向林善泽。
然而下一刻,黑藤被林善泽打出的火球拦住,而沈暖夏也钻出地底,一记五雷符刺拉打向修士。
“好胆!”修士的护身光罩被破,被雷劈中的刹那,一个木盾升空护住了他。
雷力也在此时消失,唉,到底只一张不经用。
而他转身想要灭杀突然多出的一个人时,沈暖夏又一把符甩过来,林善泽那边也不惶逞多让。
轰轰轰,数十张火球符,金箭及小五雷符爆向修士。
他的木盾咔嚓一声,裂开缝,气的他再祭出一件法器顶在头上。
沈暖夏两人一看这么多符被挡住,当即不再恋战,咻咻咻向远处空旷之处飞奔,试图消耗修士渐弱的法力,且他们有意识不往官道跑。
但那修士追的好快,甚至放出飞剑,咻一下只离二人一丈远。
沈暖夏一咬牙,抓着师兄遁入地下。
“哼,搬门弄斧。”只见修士两手齐轰,地下二人被砸的不轻。
但在修士一道道剑光斩下时,却发现两个小修士不见踪影。
他不信邪的挥剑犁地,必须找出那个男修,否则自己目前的身体,坚持不了太久。
第一百三十四章 众所周知
可惜,无论修士怎么剑斩周围地面,神识探查,都不见两人。
他疑惑的扫视片刻,心想对方定是有极品隐身法宝,他抓人的心更急切,于是收剑撑起护身法器遁入地下。
而林善泽和沈暖夏就在附近看着他,遁上遁下的找人。
“师妹,还好你反应快。”他当时不喊人,就是想让那修士产生师妹是真凡人的错觉。
此刻,林善泽环视四周:“这是,你真正的空间?”
“别动,我看一下你身上有外伤吗?”方才沈暖夏带着他遁入地下,还是被那修士的剑气震伤。
特别是师兄,替自己挡了好一波剑气。
防御镯再厉害,也受限于两人目前的法力,修为差太多,抵挡一个筑基不间断的剑气,很耗灵力的。
而且对方是筑基期,哪怕看着灵力不继又受伤的样子,修为仍然高他们一大阶。
今日,但凡对方是个炼气后期,她都要和师兄拼尽全力,弄死对方。
“没有,防御镯挡下了,我最多内腑受伤。
你这空间完全听你的么?能将外边的修士也放进来,困杀他么?
他看到了我们的秘密,还有夺舍我的意图。”林善泽拿出回春丹要吃。
沈暖夏夺过,给他倒一粒小还丹,“这里不行,但灵雾后边自成的结界,可以困杀他。
师兄,我教给你打开结界的方法,这修士必杀的。
你看他,是不是那天在别院看到的画像之一?
还有,最开始的平安符作用有限,你被他的藤打到了,腿上有血痕。
解毒丹也吃一个,我替你清理包扎,然后料理外边的人。”
林善泽听话的又吃一粒解毒丹:“嗯,我说他很面熟,刚才没顾上想。
师妹,先困人再疗伤,他很明显在躲避追杀,我们须得快人一步,否则所有的秘密都不再是秘密。”
“那就不是秘密好了,大不了去蓬莱修炼。”沈暖夏不再好说话,一把扯开他的裤腿。
只见他腿肚上一道黑红的藤痕,“看,有毒。”
沈暖夏啪啪啪几下点住他的穴,召出灵剑削去表层,直到流出正常的血色,“还好发现及时。”
林善泽看着她上药包扎,不禁苦笑道,“今日没你,说不定我已被他抓住。”
“事实是有我,师兄不怪我隐瞒你吗?”
“这有什么好怪的,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哪怕我们是道侣也一样。
我也有事情没全部告诉你,你该防着我夺宝才是。”
“不愧是师兄,来吧,我们订下同生共死契,然后教你如何打开结界,我去引他进来。”沈暖夏既然已带师兄进来,就不会再想东想西。
如果能一起修炼最好,不能也可以分开,但夺宝,师兄就别想了。
她身为此间主人,自有空间秘术制衡,反正只要师兄目前不出去,生死都在她一念之间。
林善泽重重点头,“来订。”
“解决外敌先。”沈暖夏当即带他到结界前,将法诀教一遍。
身为修士,林善泽一遍即会,她关结界后,他再掐诀打开,顺畅无比。
沈暖夏要出去时,他一把拽住人,“必须碰触对方,才能将人带回么?”
“好像,是吧?”
“太危险,拿上这个。”
“毒丹?”沈暖夏盯着他倒出的黑色丹药。
林善泽颔首:“滞灵丹。刚刚,如果我们逃不出他的剑气,我就打算用它。
此丹捏碎,连元婴修士的灵力都会被禁一两息,筑基起码七八息不能运转灵力。
你切记不要外呼吸,否则会先于对方倒下。”五息,足够杀死一人。
众所周知,无法动用灵力的修士,最多不过是个武林高手,问题是滞灵丹也禁内力。
所以,有武功也白搭。
“师兄果然是师兄,保命手段多的一批。”但沈暖夏的眼神却恰恰相反:可恶的师兄,你早一息拿出来用,我就不用带你进空间了。
林善泽哈哈大笑,沈暖夏将修为调到炼气一层,防御灵光一升,趁外边的修士远离自己这边,火速闪身而出,随即钻出地面飞跑。
她一离开,林善泽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没有师妹在,观空间外边的灵窗消失,他看不见外边。
而空间之外,那修士在地下感应到她,立刻钻出地底追,三两下飞跑到她面前,抬剑一指间:“另一人呢?”
他看清沈暖夏修为,不禁心头稍松,此刻他法力又向下跌落。
沈暖夏也没想到,短短时间对方修为已跌到炼气后期,她咻的提气再跑。
“可恶。”修士气极,追她几圈后,嫌护身法器耗法力,当即撤掉再追人。
就是现在!
沈暖夏等他靠近,转身一掷间捏碎的滞灵丹。
那修士挥剑来斩,但毒丹已化作浓烟,他想闭住呼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不好,他灵力无法运转,而他意识到这点时,沈暖夏飞身一扑,定身符拍在他身上。
然后夺剑斩首的刹那,沈暖夏又担心炼人魂魄的修士,神魂也很会逃。
像葛道长他们明明抓住他,不还是个大活人跑了。
于是沈暖夏一掌击向他的睡穴,转眼拍出遁地符,在地底闪入空间。
林善泽夺过人带进结界,“布个困杀阵。”
“不必,结界内使用术法者,死。”沈暖夏将人踢倒,毫不客气的搜罗起储物袋。
林善泽却是捡起地上的剑要先杀人。
“别,神魂在此游荡没事。”沈暖夏赶紧阻止,“以剑碎他丹田吧!”
话音未落,林善泽已用修士自己的剑,刺穿其丹田并搅碎。
修士痛醒,睚眦欲裂瞪向他,千万恨意不足以形容他一分的恨。
可定身符也封住了他的口和神魂,还被这俩封住了耳识,一时无法听说。
而林善泽已在问:“师妹,可以用搜魂术么?”
“不知道,你现在能搜他的魂么?
他就是收人魂魄,专炼这个的邪修,师兄还是防着点好。
不过他身家挺丰厚的,看,有上千块灵石呢!”沈暖夏就稀罕这个。
林善泽冷静下来,想了想道:“再给他贴一张定身符和禁神符,我们得尽快打扫战场。
然后在外布阵,阵杀他。”到底这是师妹的空间,还是不要在里边杀人吧。
“好。”沈暖夏迅速拍在修士身上两张符,且道:“看在你灵石丰厚的份上,一会儿给你挑个好去处。”
第一百三十五章 试试
而她在这边刚一贴符,远处天空咔嚓一声雷电,瞬间来到眼前一闪而逝,林善泽惊讶道:“那边有什么?”
“警告,使用灵符得输入少许灵力启动,禁制察觉后第一遍警告。”经过数次试探,沈暖夏也算弄明白了结界内的雷电禁制。
结界只在她首次使用灵力时有书面警告,此后的警告形式直接就是闪电。
并且不是她最初理解的,一生都只能在此动两次灵力,第三次就会被灭杀。
而是每十二个时辰一刷新,也即每天第一次动用灵力或违返禁令,闪电警告;第二次雷劈,第三次才会使用杀招。
不过,沈暖夏可不会傻到去尝试每天触犯三次禁制。
“我再用一次,雷电会直接劈我。”有天师兄不在家,她连着试探第一第二次,然后雷电瞬息而至。
得亏她故意站在结界边上,雷刚至她便跳出来封住结界,就这也被劈到背上一下,吃了颗小还丹才好。
目下,她瞟了一眼听不见,只能怒视他们的邪修。
“师兄在看守他时,千万别动用灵力,也别捜魂,更不可在这里修炼或采东西,否则三次会现灭杀神雷,必死无疑那种的。
结界外可随意。”沈暖夏得告诉师兄,免得他犯规。
林善泽挑挑眉,心知肚明师妹在限制自己的自由,而他非常愿意配合。
灵泉附近的瓜果蛮香的,可以试试:“不必我帮忙?”
“没必要,我只需将咱们俩的痕迹扫除即可。”所以沈暖夏一闪出空间,沿途返回检查清理自己和师兄的痕迹。
锅碗车马也尽数转移至空间,浓郁的灵气,使得骡子打了个很舒服的响嚔。
沈暖夏担心它乱跑,直接绑在车上,“乖乖等着,稍后赶路。”
“师妹,由此处向西南十五里,有一大片泥沼地荒林。”林善泽站在结界口,一边吃着新摘下的西红柿,一边给她指路。
还特别大方的问:“要吃么我给你摘,沙甜。”
沈暖夏摇摇头,转身走向储藏食物的东厢,片刻功夫已是换了身衣物,且给他端来酱牛肉、饼干果脯,以及两瓶可乐雪碧。
并将骡车上的熟食拿来,“这个热热再吃。”
说完不待他回应,戴上斗笠闪出空间,一打量四周无人后,迅速运转丹田内力,向师兄所指飞纵而去。
而在大约一刻多钟后,葛道长等人找到她方才站的位置,几人神识一扫便发现斗法的痕迹。
“那邪修,与人打了起来不成?”
“从现场来看,邪修的剑痕最多,另一方几无还手之力,这鬼东西似乎又占了上风。”
“他又害死一人不成?”
“不见得,他此番修为跌落,或许遭遇他的道友没打过他,但已安然脱身。”
“此邪修诡计多端,哪怕封住丹田,也被他以秘法破开,我担心他为疗伤去祸害更多凡人。”
“找,一定要找出他。”
可惜,道长们注定找不见人了。
沈暖夏赶到十五里外的荒林深处,速度布下一层隐匿法阵,再布一层杀阵,才进空间和师兄订下同生共死契。
而林善泽又进结界看了会儿邪修,只见他丹田位置还在渗血,气息也越来越弱。
于是道:“师妹,要审一下么?”
沈暖夏:“那带到结界外,我解开他被封的耳识。”
林善泽将邪修提溜出来,解开其识,又揭下定身身符却不动禁神符:“你是想被搜魂,还是自己交代身份?”
“哼,你才炼气几层,敢搜么?”邪修心知自己说了也活不成,此一刻说话特别硬气,可怜他明明修炼天分,却一生受制于人。
这两人不知将自己关在什么地方,会是传说中的随身洞天吗?
世间有如此巨宝,为何他没遇到?
“算了,别污了外边的地面,直接出空间吧。”话落,林善泽一个手刀砍晕了邪修。
邪修再次陷入黑暗时:不带这么一次次拍晕人的,不就有个洞天福地么!
而沈暖夏没任何意见,伸手抓着师兄手臂。
林善泽拎着邪修,就闪出空间扔地上,两人再一次检查四周,无人靠近。
但也同时发现,邪修的眼睫毛颤了颤,醒的真快。
林善泽并不急于拆穿,而是说:“我身上有一味令人说真话的丹药。
师妹觉得要不要用到他身上?”
“杀了吧,他能说的无非是什么被人引上邪路,为虎作伥之类。
充其量多个结丹或元婴头目,我们又不去招惹。”沈暖夏一直观注着阵外,时刻防备有修士经过。
邪修刷的睁眼,刚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
这边林善泽也挥起邪修的剑,斩下他的大好头颅。
邪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被禁的神魂几欲冲破禁神符逃走。
然而,沈暖夏和师兄齐齐打出火球,瞬间盖向他的神魂。
邪修卡在头上的神魂逃不脱,于是努力狂喊:“道友放我投胎,我告诉你们廖真人所有的藏身之地和宝库。”
“晚了。”两人的火球毫不迟疑的盖下。
一声惨叫,邪修的神魂并肉身,连同他储物袋内的衣物等,统统被沈暖夏扔出,以火球烧成灰烬,彻彻底底结束他罪恶的后半生。
林善泽当即挖了坑填入灰烬,还特别为此地念诵《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玉枢宝经》驱完邪,才将之掩埋。
而沈暖夏则用他们自己画的小五雷,轰一遍从邪修身下扒下的所有战利器。
有一个墨色玉莲,在这片雷符中彻底碎裂,里边飘出足足七八道神魂。
他们竟是趁雷电虚无后,张牙舞爪的冲向沈暖夏。
好在她符多,刷刷砸下去,又有林善泽挥连斩,几道魂魄登时被劈的快散架,个个瑟瑟发抖起来。
其中一个中年魂影忙喊:“道友,道友,误会误会,我等认错了人。
还以为是姓吴的那邪修。”
沈暖夏和师兄对视一眼,随即停下手:“你们,也是修士?哪个门派的?”
中年人自嘲:“呵,我们要是有门派可依,哪会被姓吴的抽魂炼魄,供他吸食修炼。
在下吴有,乃一介散修,却也修到炼气九层,不料因是同姓,轻信他人被害。
两位道友一身正气,不知出自哪一派,尊姓为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奇怪
“蓬莱阁,你们被囚禁在镇魂石内,可有见过邪修的分魂藏在其中。”林善泽直接报个门派,无意说姓名。
沈暖夏心说,这吴有还怪会奉承人的,她不动生色的观察另外几魂,还不忘以神识与师兄讨论着眼前之魂。
两人都明白,镇魂的墨玉石莲,已经快被炼成类似阴魂幡一类的法器。
只是好生奇怪,邪修身上的储物袋,居然没被葛道长他们收去么?
她稍一发散思维,就听吴有说没见过邪修分魂,且筑基修士哪个也不敢分割神魂,几个魂魄也齐齐摇头,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样子。
沈暖夏开口道:“那就说说姓吴的邪修,知他背后的廖真人吧。
你们若能提供有用的消息,我便助你们消除业障轮回去。
但若隐瞒,陪着姓吴的魂飞魄散也算全了一场交情。”
后边有一少年魂魄想抬头说些什么,但吴有却又抢着说:“姓吴的名肃,修为在筑基后期。
他以前说得了一行将就木的老道传授功法,其实老道就是他口中的廖真人。
吴肃得他教导,长年在外为之寻觅修士,以古修洞府的名头把人骗入陷阱,供廖真人收取大家精血魂魄炼功。
而他,则得些赏赐,我们和那墨玉莲石,就是赏赐之一。”
“是吗?”沈暖夏上前,有意隔开他身后的魂魄,几个魂咻咻后退。
吴有点头:“是,我就知道这么多。”
林善泽走到侧面:“廖真人在哪里修炼?”
“听说是一座海岛。”
“你没去过?”
“没。”吴有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身后的魂和沈暖夏都不见了,他心生预警,刚要有所动作,林善泽一记火球砸来。
“道友何意?”吴有刷的闪开,不料身后忽有一堵墙般,将他弹回,生生被火球燎去一条手臂。
“啊!你们也是邪修!”他大叫着张手,嗖的指尖寒光一闪,长出半天黑甲向林善泽扑抓。
不料指甲当的被一层东西挡住,而林善泽也消失在眼前。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是刚刚那女修在控制阵盘,他随即一跪,“道友,我愿为奴为仆,求放一条生路。”
“你本自已死,哪来生路。
吴肃,你倒有几分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沈暖夏挥动手中令符,将困他四面尽数封闭。
另几个魂魄,则被贴上禁神符,定在一旁动弹不得。
吴有一惊,“道友在说什么?”
林善泽笑问:“你不是邪修吴肃?”
吴有果断否认:“当然不是。”
“你是他兄长?”这是沈暖夏问的。
吴有稍一停顿要否认,沈暖夏已撕下少年魂魄的符,“他是谁?”
少年忍着害怕:“吴肃的叔父,两人同为廖真人教导,他生前夺舍失败,自愿入墨玉石内修鬼道。
他常折磨我们,也是驱使我们杀人抓魂的恶鬼之一。
道长,我不想投胎,只想亲手杀死他,为我家人报仇。
事后,我会将廖真人的两处洞府,和吴肃所有的藏身地,全画给你。”
另几个魂,眼里也满是渴望。
沈暖夏只考虑了一秒,将全部魂放开,令符一挥,放他们找吴有去。
“你们敢……”吴有刚一开口,就被众魂扑上去撕咬,片刻间惨叫连连。
林善泽看的直摇头,“想不开,死则死矣,鬼修不是那么好当的。
师妹对所谓的洞府感兴趣?”
“不,邪修除了灵石,别的东西我们基本用不着。”沈暖夏只是看出几个魂对吴有的恨意,让他们了却心愿好走的心甘情愿。
两人看着吴肃被撕碎,待见有一二魂要吞食,立刻挥动令符,打出火球将碎成片的魂烧去。
而那两个魂,也被林善泽斩杀一同烧。
少年和剩下的四魂默默看着,等烧干净,齐齐向两人行礼致谢。
林善泽和沈暖夏避开,且道:“你们身上杀孽很重,我修为低无法渡。
但你们放心,廖真人正被道门真人追杀。”
结果如何他不知,毕竟结丹后期真的拼起命来,三五个同阶也难拿住。
“仇人已灭,我们甘愿受死。”五魂同声道。
少年出列,“我给二位画图,他们会补充。”
林善泽摆手:“不必,他们的东西,自有道门各派搜索。
我们只想知道,邪修吴肃,是如何逃出道门手心。”
少年和四魂互视后,仍由他出面:“其实是他一时侥幸,刚好放吴有拿着墨玉石莲出去作恶。
是吴有带我们,悄悄潜入囚禁之处,帮吴肃解开的丹田。
但不知是不是他故意的,伤到吴肃的丹田,令其破开禁制后,灵力外泄修为一直跌。”
另一魂道:“他们叔侄也吵架的,吴有怪侄子当年给找的人有问题,才夺舍失败。”
第三人点头:“对,他们不和。”
“两人都坏的很,假装收徒,教我们修炼后,夺我精血神魂。
以前阿古故意吓我们,不让我们好好修炼,我还恨过他。
阿古,对不起,浪费你自由活动的机会。”此魂向少年拱手,少年笑着摇头。
最后一个指出:“廖真人最坏,他趁边疆打仗前去收魂。
把好多还能活下去的人,也一起收走。”
几魂你一言我一语,数落出这些邪修的坏事。
林善泽打断道:“廖真人是散修么?”
四魂茫然,但少年知道:“不是,听说是个什么御灵宗的,后来遇上灭门。
我只偶然听到吴家叔侄提过。
两位道长,还是让我们把图画出聊表谢意,你们献给宗门换灵石也行啊。”
沈暖夏和林善泽一对视,随即放出纸笔,任他们施为,不长时间,几处地点便被画了出来。
两人放出火符成阵:“各位,若能趟过此阵而不灭,或有一线轮回之机。”
五魂顿生喜意,互相看看对方,少年第一个踏进烈火阵,登时一阵阵黑烟烧起。
他后边的几魂闭眼跟上,不出意外的,都没走完。
但另四人居然在最后一刻化烟消散前,合力将少年推到尽头。
而少年出的火阵,却也倾刻间化作一团淡黑的烟。
“师兄?”沈暖夏率先出手,道道法诀打在烟上,令黑色慢慢变淡。
上天有好生之德,即给了一线机会,林善泽也帮忙净化,两人足足耗去半身法力,才将淡烟化为清烟,开阵放出。
那道烟随风飘去,越,飘向不知名之地,被飞过的林长老扫见。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来都来了
凭林长老的眼力,自是看的出那团轻烟乃是被净化过的魂灵,正在寻黄泉入口。
罢,既然遇上,他便伸手一帮,免得被一些心怀不轨的邪修先遇上,成为其养料。
唉,抓住姓廖的才晓得,他和当年幸存的御灵宗弟子,私下居然训练出百多个修士,意欲再立宗门。
而一个为进阶走向邪道的宗门,各门派绝不会允其死灰复燃。
此一刻,林长老并不知正是他起意这一帮,待他助魂灵打开阴间入口,飞过一片沼地荒林发现其间有术法残迹时,沈暖夏二人早已离开此处良久。
细细检查后,林长老立即放开神识,探查方圆数十里的情况,居然只在二十多里外,发现了追击筑基邪修的人。
葛道长几人感应到有神识扫过,立即全身戒备防御,紧接着听见林长老的传音,几人方才稍微放松。
且在闻听二十里外有使用符箓的痕迹后,迅速向林长老这边靠拢。
而同样感应到神识扫过身边的,是正在赶车的林善泽和沈暖夏。
他二人此刻已经走上官道,且偶遇一个商队,于是吊在人家后边慢悠悠的赶车。
好在这道神识一滑而过,他们俩同时按在一包符纸上的手,又齐齐移开。
当然,林长老也有恍见二人,不过他没多在意,凡人还是少接触修士的好。
这边厢,沈暖夏凭肉眼环顾四周,甚至连天上地下都不放过:“也不知道是谁。”
“不管何人,不打扰我们就好。
娘子,你那儿冰汽水还有吗?”林善泽还蛮喜欢喝的,比之前在家里做的味道,简直天差地别。
“有啊,但有修士经过,现在不能拿给你。”沈暖夏终究没有发现异常,便也不再费那个神。
她只道:“我还以为,你喜欢吃一些牛肉,毕竟在家不能经常吃到。”
“牛肉再少,市百面上偶尔也有卖的,汽水属于稀缺品。”林善泽在空间,并未用神识探看房屋内有何物品。
沈暖夏迟疑着问:“你不好奇我从哪儿搞到的?”
“愿意说的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就像空间,别管师妹是主动还是被动给他知晓,林善泽都在事实上知道这个秘密。
何况强问的结果,会令师妹说一句前主人留下的,来敷衍自己。
沈暖夏沉吟片刻,再一想笑了,师兄不是贪吃之人,这是故意拿个由头来看自己态度的,所以她明确表示:“等我理顺一些事,再与你讲其中内情。”
“好。”林善泽得到一个认真的回答,心里更好,然后一扬鞭加快车速。
而骡子也因为吸食空间灵气的缘故,此刻满身是劲儿,一听主人鞭响,立刻撒丫子跑起。
不大会儿便将吊车尾,变成了领头车,片刻不到又将商队甩的老远。
“不能太快。”沈暖夏抚额,快的过火儿,车颠的让人晃来晃去。
最主要的是古代官道再平坦,它也是土路,即便戴着纱帽,也有四处飞扬的尘土扑面。
“它即卖力,咱们就让它撒会儿欢,左不过半个时辰,它自己就没了力气。
还是说,你不想越快到家越好?”林善泽这次没听她。
沈暖夏马上决定,“换一下,我赶车你坐车。”
林善泽哪能同意,官道上被娘子带着,他不要面子的么,“不用不用,何劳娘子费神,为夫不累。”
“切,等着吧,回家越快你越早挨老爷子的骂。”车马行进当中,沈暖夏做不出抢马鞭的事。
时间倏忽而过,后边两日他们有意减速慢行,两人天黑到家,看到的仍是林老爷子比夜还黑的脸。
林善泽以为他们在外时间长,引得老爷子担忧生怒,当即洗了手脸,要小妹加个菜和老爹对饮,哄一哄他老人家。
不成想,林婉偷偷和他们说:“四哥,爹不是生你们的气。
是邵家舅舅写信,说是送小女儿来咱们家住,人已经在路上。”
“来都来了,安排住下就是。”林善泽没见过大哥的亲舅舅,只知道对方是衙门小吏。
沈暖夏白了他一眼,“你听婉姐儿说完呗。”
林婉的内情无比简单:“邵舅舅是不想女儿做妾,对外宣称五哥和邵家表姐定了亲。
而那想纳邵表姐的人家,在表姐出发的次日,也以访友的名义追来。”
沈暖夏无语,这是来探真假的么?
林善泽:“大哥看信了吗?什么反应?”
林婉叹气:“看了,气的两天没去读书,今天又去德州码头接人。
大嫂和三嫂在县城收拾房间,毕竟家里不好安排人住。”
沈暖夏问:“想纳妾的人家,是什么来头,高门权贵?”
“对方是个四品武勋,且叔父是个道士,说是很得宫里的赏识,目前在道录司任职。
此刻正参与潜邸行宫修缮事宜。”具体的,林婉也不太清楚。
反而林善泽还多知道些消息:“武勋也看有无实权。
而道录司只管天下道籍,任职官位定不高,但传言皇帝有意迁都,这些人能常常进宫,倒是得些重用。
邵家舅舅定是不敢得罪此人,才想到此计,没料到人家会跟着。”
“问题是,五哥很无辜呀,好好的突然多个未婚夫的名头不说,还莫名多个敌人。
爹是气在心里,没地发,四哥你一会儿说话注意点。”林婉也不知道家里会如何处理。
应吧,五哥委屈。
不应吧,那边是大哥的亲表妹。
邵舅舅真是给自家,送来个大难题。
“多大点事儿,水来土掩罢了。
娘子,你买的熟牛肉,给切一盘来。”想多了没用,林善泽已经有点饿。
“马上。”沈暖夏回房,关门进空间的时侯,林善泽拿着一壶酒一碟花生米找老爷子。
陆氏看见叹了声气,拉着羲姐儿出屋,留他们父子在正房说话。
林老爷子心知肚明:“婉姐儿都跟你说了?”
林善泽颔首:“嗯,五弟什么态度?”
“跟你大哥去码头接人,还能什么态度。
他总不能把亲大哥的表妹,架在半路进退不得吧?”林老爷子气就气在这儿,他大小两个儿子很可能会因为此事,心生隔阂。
林善泽正色道:“爹,要不我去结果了跟来的人,压根不让他们见五弟。”
第一百三十八章 喜欢
“胡说什么?”林老爷子瞪儿子一眼,“对方的父亲,曾是当今的手下干将。
能去北边监造潜邸行宫,说明圣眷在身。”
“即如此,邵舅舅为何不许嫁?
邵家也不过九品小吏,能攀上个四品也蛮好。”林善泽懂,王朝初期武官还是很有地位的,特别是在边关时不时打仗,皇帝又好战的情况下。
“对方三十四岁,还伤了一条腿。
且家中有正妻,长子已经十岁。”林老爷子也知舅兄心疼女儿,可搭上自己儿子就很气。
而且偏偏又是这个时候,影响大儿子分心。
林善泽给他倒上一杯酒:“懂了,年龄大,仕途有限。
而对方必不可能亲自跟来,或会派手下人来家里威胁我们解除婚约之类。”
“怕的就是这种虎假虎威之人,来这边找事儿。
不说别的,你大哥一旦被绊到里边,今年乡试还能好好考么?
而你老子我虽说升上了河泊大使,那也是个未入流。
除非暗地里找人弄他们,明面上是不能动的。”有县尊亲自找谈话,林老子到底还是暂代了河泊大使的位置。
好在同县尊议好,再选到合适的人,老爷子就荣退归乡。
林善泽没觉得多为难:“人到了再说呗,难不成她不是来避祸,而是带着嫁妆来成亲的?
而您,又会同意五弟娶她?”
“又胡说。”林老子爷一杯酒闷下时,沈暖夏和林婉又送了饭菜过来。
但哪怕有不常吃的牛肉在跟前,林老爷子也无心品尝,只一个儿劲儿的喝酒。
一顿饭下来,酒全让他喝完了,且还喝醉了。
夜深后,沈暖夏见师兄起床换一身黑衣,“师兄要去做甚?杀人?”
“凡人有什么好杀的,又没有灵石。
我准备把追邵家的一行人,打包卖了,去么?”林善泽不想被人打扰,所以就引起老爹烦心的一部分源头,给掐掉。
沈暖夏无所谓,闲着也是闲着,“去呗,但你认识人家?确定他们到了德州?”
人肯定没到县城,否则大嫂定然要带回家来拜见两老。
“往年邵家二表哥来过家里,这次也是他送人,今日大哥正是收到他明日靠岸的信件,才去接人。
对方既然追着,定在邵家人左右。”林善泽不信那位武官会派个武林高手。
沈暖夏没有黑色衣裳,干脆到空间找了一套黑色的练功服穿。
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林家村,为防夜遇修士,他们一上官道即刻用轻功飞纵。
哪知,快到德州城时,远远的又碰到修士斗法,两人二话不说掉头就跑,一点不管身后斗法的修士同时受伤跌落。
不成想,一道微弱传音到耳边,“可是林居士?我是上清宫韩北顾,潘乐和师伯。
此番追拿的邪修已受重伤,还请相助一二。”
“韩道长?”林善泽和沈暖夏登时住步。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是道门出身,明知韩道长受伤,不好真的不理会。
但他们不能显露修为,也不能用神识去看。
“你等着,我近前一观。”林善泽按住沈暖夏,示意她做自己的防护。
“小心。”沈暖夏点头应允,紧紧盯着师兄靠近。
而林善泽飞至韩道长身边,月色下,只见他胸前血流如注且颜色有异,气息也逐渐微弱。
而不远处的修士,也是生死不知倒地未动。
林善泽抬手点穴为他止血,“您的丹药在哪?”
“呼,我,别管我,用我的剑斩下邪修的头,要快。
我右袖口有符给我启动,你去贴他头顶。”韩道长深知不能等对方醒,他在最后时刻,中了对方洒出的毒,如今动也动不了。
林善泽在他袖袋翻出一张禁神符,在韩道长勉强输入点灵力引动后,拾剑迅速跑到那修士身边贴其头顶。
并毫不迟疑的抬剑斩杀下去。
而沈暖夏也在此时飞来,手里扣着符防止对方暴起伤人。
好在这人伤的着实重,林善泽一剑刺入其眉心,用力一搅,其神魂才醒转。
但为时已晚,且神魂被禁一时无法得脱,叫骂声顿时响起。
真真是以韩道长父母为中心,祖宗八代为半径,辐射韩氏所有亲族。
如果不是韩道长在,沈暖夏真忍不住放出五雷符轰灭邪修。
“骂也没用,我的师兄马上会到,灭你神魂。”韩道长嘴角流血,还在笑。
他在传音林善泽之前,已经给同一批追击的师兄,发去传讯。
他看向林善泽和沈暖夏的目光开始昏沉,心说这俩人胆子真是大,而且一面之缘一听是邪修,真敢帮他杀人,他喜欢。
不然,再劝劝他们入上清宫修道?
林善泽可不知他所想,一直盯着邪修挣扎的神魂,“道长,你应该中毒了,可有带着丹药?”
“他已经昏死过去,我看着这人。
相公帮道长找找丹药吧。”沈暖夏希望韩道长没有将所有丹药,都放在储物袋内。
她还递给师兄一粒解毒先行吃下,“你别沾到他的血。”
林善泽自然小心的在韩道长的袖口摸,还好有一瓶丹药在。
他打开一看,是不同的丹药装在一起,他只能倒出来通过闻香辩药。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传来,“住手!”
人随声至,一个中年道士带着女修咻的御剑落下,看清是个凡人,才收回掐法诀的手。
林善泽乐得转交,迅速说了一遍经过后,两修士谢过他们,女修开始给韩道长解毒喂药。
而中年道士则来到邪修身前,“哼,不修德行专做恶事害人性命,你这等邪魔歪道投胎成畜生都是对畜生的侮辱,就该雷劈成渣。”
话落,已是放出一个拳头大小圆圆的笼形法器,倾刻之间将邪修魂魄收入。
还在大骂的邪修一怔,下一刻就见中年道士给笼子输入灵力,登时那笼子内刺拉一片电弧。
沈暖夏看着再不叫骂的邪修躲不开被雷丝电孤打,转眼又大哭求饶的样子,就不禁摇头。
中年道士见他们夫妻看着这一切,半分没有害怕,而且还穿着夜行衣,“你们是江湖人士?”
“学过点武功。道长,我们还有急事要办,这就告辞了。”林善泽不想接触更多,拱拱手要走。
“稍等,这些给你们。”中年道士出手就是一瓶培元丹,一叠的符箓。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听见
林善泽毫不迟疑的拒绝:“不必,韩道长乃小友潘乐和的师长,我们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告辞。”
说完,握住师妹的手,迅速飞纵离去。
中年道士放出神识跟上,还赞了一句,“好俊的轻功,比之炼气初阶也不差多少。
今次,他俩若接下培元丹,抓住机缘进入先天境的话,单轻功也能比炼气中期飞纵的快。”
“师兄,人家先提齐州交流会,又两次提及潘师侄,那是怕你出手伤人,此刻逃命呢能不快?”女修抬头点破真相。
中年道士回头瞥一眼她:“师妹,话说透了多没意思。”
“若他们不表明身份,师兄说,会不会出手抹去今次之记忆吧?”女修的问话,令中年道士沉默不语,因为答案是肯定的。
林善泽和沈暖夏还真是想到这点,才迅速脱离的,他们将轻功发挥到寻常武者的极限,很快飞到三四里以外。
然则,为安全起见,两人又飞纵两三里,才停下换换气接着飞。
待绕过德州城北行,沈暖夏传音道:“他的神识跟了我们一里地,也就是筑基神识不止百丈。
不知他是主动撤离,还是达到了探查极限。”
“除非有人特意修炼神功法,否则,即便是能感应到三五里,但探到清晰画面的距离,也不会高于一里。
当日在府城,吴肃离马车百丈探查,应当是他能看清关平安面容的最远距离。
师妹从前也探的远吧?”用也字,是林善泽以前筑基后炼过,最清楚完全看清,和模糊感应的不同。
待到再次筑基,他依然会重修炼神魂功法。
“嗯,花好多贡献点在藏书楼兑的功法。
说起吴肃,我还没来得及翻他留下的手札。
稍事休息,我们进去翻找下,顺便泡个灵泉浴。”留下的储物袋等物,沈暖夏都用雷符净化过。
林善泽乐意跟去空间休息,想看一看房子里都有何宝贝。
但当他看到一屋不认识的东西,再见好些个吃食和所谓的日化用品,不禁抚额,“都是些凡物?”
“凡物也有省力的。”沈暖夏打开气灶烧水,半分灵力未用。
这倒吸收了林善泽的注意,百般观察研究,也想不起和师妹翻手札。
沈暖夏倒是翻看的津津有味,手札其实乃吴有所写,吴肃的储物袋已被道长们收走,逃出后借他叔父的用。
上边记录着吴有从战乱中逃难,到跟着修士修炼,又在多年后寻到亲人,带侄子走入修界,再到夺舍失败的所有事情。
包括他第一次杀人,第一次用同门精血修炼,第一次灭人满门,等等一切恶行。
嗯,救人的好事也做过,但仅那一二次,后来发现救人比杀人更难,再不为之。
沈暖夏心说,这全是其罪证,被那些魂魄生撕不足赎其罪,她再细看修炼记录。
吴有修到炼气三层有神识后,身周数丈动静都能感应到,且三丈内纤毫毕现,很是方便斗法。
但大家都有神识,也就不算什么利器。
有次与同门比斗,本来占先机的他,因为被对方更强的神识干扰而落败,他特别不甘心。
比斗后百般讨好对方,才得知同门修炼御灵宗秘术,能增长神识。
而功法都在廖真人那里,想拿到必须不断做任务。
吴有便拼命做任务,拉着侄子一起,到处为廖真人搜集有灵根的人圈养,后来终于得偿所愿拿到秘法,原来秘法就是靠炼化别人的神魂,能将神识扩展到百丈。
可就在他沾沾自喜之际,又忽闻噩耗,修此秘术者不仅受制于廖真人,筑基之后的神识仍会卡在百丈。
想要达到正常筑基修士的神识范围,需得炼化更多神魂。
为此事,吴有常被后来筑基的侄子埋怨,但不防碍两人合伙杀了当年的同门,并且又摸到其凡人家族将其族人尽灭炼魂。
吸收那么多魂力,两叔侄神魂更强大,此后只要找到机会,就到凡人家里灭人满门炼化魂力为己用。
“都不是好东西。”看到这里,沈暖夏啪的将手札摔下,惊醒一旁来回拨开关的林善泽。“师妹?”
沈暖夏吐出一口浊气,“果然如师兄所说,此界的某些功法,被人故意修改引人向恶。”
林善泽早有预料:“改都改了,你气有何用,但凡魔修邪修,甚至道修里,都有走歪路的。
再说,不也有坚持正道的修士么?
你看韩道长拼命追杀邪修,就是在维护正道。
来来来,水已经开了,你先去泡澡。”
沈暖夏泡个澡后,又连续飞奔数十里,才散去火气。
而这时,他们也已达到另一个码头,看到许多停靠的船支,客船、货船、舢板,不一而论。
眼看时间不早,她指着一排排船问:“师兄,如果我们在这里找不见人,还要再向北走么?”
林善泽当然不会:“那就回去德州等,明天他们总会到达。”
沈暖夏送他个白眼:“呵呵,早上老爷子发现我们不在家,那就乐了。
婆婆要为此罚我,你得替罚。”
也是两人运气好,他们摸上第一条客船,在一间亮灯的客仓外听见:“福管家,咱们真能在一到德州码头,就让邵家兄妹服软么?”
福管家颇为自得:“放心,那边有咱们老太爷以前的部下当差,找个由头扣下客船说有夹带违禁物品,一个眼神的事儿。
到时再把人给漕运衙门一关,咱们赶去搭救,邵家女还不得感恩戴德。
哼,她一个下过狱的女子,还有何颜面去见未婚夫婿,早早远嫁才能遮丑。”
“可这也跑太远了。”
“不懂了吧,咱们带上人直接南下回府,一切交给太太处理,邵家一个九品小吏也鞭长莫及。”
“管家妙计,小的且有的学。”
“呵呵,好好学,有你的好处。”
客仓外边,沈暖夏传音:“是他们么?”
“不是也非好人。”林善泽点头的功夫闪到窗下,嗖嗖两根银针弹昏里边的两人。
沈暖夏推门而入,“他们定然不止两人,怎么处理,总不能真的卖掉。”
“也没地儿卖他们去,扒光了扔去百十里外,任他们自谋生路去。”林善泽说完,就要点醒小厮模样的人。
第一百四十章 脸白
但下一刻,沈暖夏忽得拉起管家当人盾。
林善泽也同样动作,将小厮挡在身前。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何故行此害人之举?”了缘和尚这一队击杀邪修返程,他飞过半空,无意中瞥见他俩行凶,于是下来阻止。
同行的胡淼和百草门张前辈,也在扫见沈暖夏两人后,落下飞剑,还顺手掐了个结界,将动静锁在房中。
三人推门而入,沈暖夏无语至极,今天净遇见熟人,她快速从腰间摸出一物握着。
然后和林善泽丢开两个未醒的人,向三位修士抱拳行礼。
胡淼蹙眉:“何故作此行径?”
“道长,这两人要谋害我们亲友。”沈暖夏先师兄一步开口,示意他别动。
“你们待如何处理?”胡淼紧盯二人,在外人看来,这两个和蓬莱阁有莫大干系。
哪怕林长老收了竹剑,却也赏赐下他亲手画的护身符,须知结丹长老的符,即便是给凡人用的,内门弟子也轻易不可得。
胡淼不希望听见他们说杀人之类的话,可也因外人在,她要问。
沈暖夏回答的也利索:“其主乃朝中武勋,扒光了丢远些,算是警告。”
张前辈笑道:“治标不治本,对方事后还会找你们的。”
沈暖夏心中一动,微微一张握着的那只手,露出一张叠成三角的符:“可对方不止有勋位,还有位道录司的叔父。
既然都是道门,不知两位道长可愿做个中人,调解此事。
其实也不是大事,对方……”她快速告之原委,又把方才管家的话学一遍。
“世间女子本已不易,却因别人私欲要被暗害入狱,若是为此寻了短见,岂不生生害了条性命?
大师,您说呢?”末了,她还特意拉上了缘。
“阿弥陀佛。”牵扯道门的事,即便是凡俗道门,了缘也不多置喙。
这下,张前辈也蹙起眉头,他们修士一般不插手凡俗之事。
但也不能遇到有人做坏事,真当作看不见,特别有佛修也在场。
这个了缘,人是他最先发现的,此刻倒成了泥塑的菩萨。
这边胡淼则舒展眉头,事出有因也算情有可原。
她再扫一眼沈暖夏握住的手,虽不知林长老和林家有何缘源,但今年一放开收徒,林家就有两个孩子进宗门,而灵根遗传的概率很大,以后多半还有林家子。
罢了,她既已沾手,便多帮一把也无防,当结个善因:“报出其主人名姓,此二人我带去京中,送至他主人府门。
并会着人修书一封至道录司,但你们不许再行此等险事。”
沈暖夏大喜,“谢道长,只此行怕是不止这俩人。”
“都一并带走,针拔掉。”胡淼善始善终。
林善泽立刻拔针,并报出两个人名,然后在胡淼一挥袖间,他和师妹被灵力推出房门。
门合上片刻后,只见了缘和尚到另一房间拎出两人,同各拎一人的道长飞上岸。
两人当即飞纵上岸,但胡淼等飞纵不停,她传音道:“你二人也速速离去。”
“是。”两人再次拱手,直到不见前方人影,方才对视一笑。
林善泽还盯着沈暖夏看好大会儿。
“看什么?”
“看你脸比我白多少。”
“不是我脸白,是这个。”沈暖夏张开手,露出叠好的黄符。
林善泽瞬间明白:“林长老?”
沈暖夏颔首,“对,不然胡道长哪那么容易开口帮我们。
不过,师兄还是寻一寻邵家的人,免得没找对正主。”
林善泽记起,从空间出来的时侯,师妹给他腰带里塞了符纸。
家里好多符,他当时没注意是林长老给的,还真是误打误撞了。
“还要麻烦娘子陪我一个个找寻。”话音未落,已是搂住她的腰,咻的飞上另一条船。
恰好,有船工挑灯巡夜,林善泽抱紧她躲入阴影不松。
船工离开良久,沈暖夏拍拍师兄的手背,“夏天,很热的。”
“河上风凉,为夫担心你。”林善泽转头看见她翻白眼,另一手遮住她的眼,蜻蜓点水般亲一下她的脸。
然后再看:“你都不脸红?”
亲一下脸而已,沈暖夏扒开他捂眼的手,“师兄真有闲心,快办正事去,我在这儿等你。”
她不认识邵家人,留下望风的好。
林善泽被赶去一间间找人,可惜这条船上没有,于是改变方向,只找中小客船。
还别说,邵家是包了一条船南下的,睡不着的邵二表哥刚一开窗吹风,对上一张脸。
他吓的一激灵,连忙后退要喊人。
林善泽从窗户跳进房,顺便点住他的哑穴:“二表哥,我是善泽。”
邵二表哥惊惧不已,但灯一点亮看清人,立即软坐在地。
一被点开穴:“泽表弟,你吓死我了。”
外间小厮看见灯亮,急忙跳下床:“二少爷,您要什么,小的这就去办。”
邵二表哥:“没事,我坐一会儿。
不,你找船家现烧一壶热水来。”
待小厮领命退下,他才发现表弟躲在暗处。
随即直接对着表弟一揖到底:“善泽,对不起。”
林善泽侧身扶起他,“那家人在哪条船?跟来几个?可有一位被人叫做褔管家的?”
一连三问,令邵二表哥刚松下的心又提起来,他可是知道姑父打过仗。
也知道表弟里边,善泽学武最勤奋,“你可别去惹他们,都是些离营的老兵痞。”
林善泽也不想再耽误回家的时间,于是站窗前一指,“是那条船对吧?来了四个人,由福管家领队。”
邵二表哥惊愕不已:“你……”
林善泽:“得道门高功相助,已经将那四人带去京城。
之后会有人从中调解,二表哥可等明日一探。
我今夜来此之事,不要告诉我家老爷子,过两日见。”
说完,他咻的跳窗离去。
邵二表哥追到窗口,只看见他和另一人,飞纵上岸,“这,许久不见,表弟身手已经如此之高?
那人是谁?江湖帮手?等等,把四人带去京城什么意思?”
半夜三更的泊船之地,他也不能派人去打听,于是,这夜注定无眠。
而林善泽和沈暖夏紧赶慢赶,在天蒙蒙亮时到家。
两人一合计,干脆到竹林修炼去,却不料有人比他们先到。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人情
“林长老?!见过长老。”两人不由心下肃然,恭恭敬敬对着背对他们的林长老抱拳。
林长老缓缓转身,上下打量二人,“凌晨之后,我先后收到两封关于你们的传讯。
你们二人出乎我的意料,竟然真敢动手杀掉一个修士。
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跑去运河抓人。”
林善泽抬头直视他两息,“我们只是恰好遇到韩道长求援。
如果不动手,等那邪修醒来杀掉韩道长,下一个杀的定是看见他的我们。
而我们的武功,也一定是打不过修炼之人。”
“看来你们也对修道有些了解。
而且还学过阵法,能恰到好处的令这片竹林的生息,源源不断的循环往复。
这是天份啊!”如果不是胡淼两封传讯同指一人,第二封传讯中,特意提到韩北顾的赞赏和招揽之意,林长老也不会心血来潮到此。
更不会传讯向陆师侄询问林家村后,发现林家还有两个会以势布阵的凡人,但偏偏他没看出两人有灵根。
若带回宗门修炼,委实有背自己择有灵根者传继宗门的立场。
而他这冷不丁的夸赞,突然令人接不上话。
沈暖夏和林善泽迅速对视一眼,迟疑着问:“林长老可要见一见八爷爷?
他老人家还总念叨着您。”
林长老没拒绝,却是问:“你们觉得,他这个年龄的人,适合见我吗?”
两人再对视,讲真,不适合。
八爷爷还小的时侯,林长老是翩翩郎君样无所谓,但此时已是古稀老人,再看见一点未变的林长老,谁知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林长老见两人明白,随手扔来一瓶丹药,“这瓶丹药替我给他,也好令他最后几年的时光,身体无忧。
另外,近来邪修祸世,你们拿出的黑石是他们的行凶工具之一,定南侯府嫡孙也深受其害。
据说,你家侄女也无意中中招。
去将令侄女儿带来,我再为她检查一番。”
原本,是要胡淼等神魂强大的弟子,给这些失魂的人复查的,自己即至就无需她跑一趟。
林善泽谢着接过丹药,不料林长老抬手弹来两个丹瓶,“此乃培元丹,可伐髓健体除百病,拿去给你家人服用吧。”
“是。”两人躬身退后三步,随即转身往家里飞。
一到院墙下,林善泽说:“我不想欠人情。”
“那就现在还。”沈暖夏晓得师兄指什么。
跳进院子,林善泽迅速到房间,取出那些从黄玉里挖出的镇魂石。
而沈暖夏也顾不上回房换装,敲响林婉的门喊醒她。
她一开门,沈暖夏迅速闪进屋:“给羲姐儿穿衣,竹屋那边有蓬莱观的长老,在等着给她检查。”
还有些迷糊的林婉瞬间清醒,“为何还要检查?是陆道长发现什么问题,没告诉我们吗?”
“是他们遇到和羲姐儿一样失魂的孩子,在走访寻找原因。
以便预防更多孩子遭罪。”此刻也没时间解释太详细,沈暖夏拉着她到里间,点中羲姐儿睡穴。
“原来如此。”下一刻,林婉眨眨眼,她没看错的话,方才小侄女已经半睁开眼要喊人:“四嫂,你该不会是武林高手吧,刚刚是说书人讲的点穴手吗?”
“是,很简单的,我回头教你。”就是需要练出点内力而已,沈暖夏今后会有很多灵草,也愿意给小姑子专门炼制丹药。
林婉登时点头不已:“好啊好啊,我来抱羲姐儿走。”
“那位道长肉眼可辩根骨。你想去……”沈暖夏话音未落,林婉已然连连摆手,“我不想去,不想去。”
而正房里的陆氏,听见院子里有动静要起身,林老爷子按到她,“定是泽哥儿小两口起来做早饭,你今天多睡会儿。”
“睡不着,我做饭去。”本质上,陆氏就不是懒人,她也不会只帮着闺女做饭,不给儿媳搭把手。
片刻后,等老两口起来到厨房一看,只有林婉在烧锅,“你四哥他们呢?”
“哦,说是蓬莱观的长老路过村子,来看看他曾种下的竹林,他们在竹屋那边招待。
四哥特地交待了,这位长老不一般,爹娘勿去打扰。
对了,也不要和八爷爷提起。”林婉很听四哥的话,隐去羲姐儿这一节,以免两老操心。
而且四嫂说,有详细内情会第一时间给自己讲,他们又不会害羲姐儿。
陆氏不解:“竹林不是某次长辈请示过县衙栽种的么?怎的又变成千里之外的道长们栽下的?”
“都栽过。”林老爷子也是新近听八伯父提起过。
那位道长是神仙人物,既然儿子特意交代,他也就不再想着过去。
而竹屋前,他儿子林善泽已是摆下竹制桌椅,站边上看着林长老,将手放在羲姐儿额头探查神魂。
沈暖夏站在躺椅另一边,时刻关注羲姐儿的神情变化。
好在林长老修为高,不多久松手睁眼,还给小姑娘连打数个回春术。
并取一个瓷瓶,“没有问题,她接触到的黑石名为镇魂石,需得配合惑神铃,才能炼去她神魂。
打开她嘴巴,我给她一滴安神灵药。
你们当时,用什么方法,令她神魂归的位?”
沈暖夏立即照做,并从滴下的液体上,看出是加了药草的初阶灵泉水。
“这个,外祖家修习道法,曾任职钦天监。”林善泽早有准备,拿出生母钱娘娘留下的书,同时还有镇魂石。
林长老盯着大小两块镇魂石,神识瞬间扫视一遍,原生的,没阵法,“何处所得?”
听林善泽将码头买黄玉的经过一说,他道:“看来需得沿水运再查一遍。
那上清宫的潘姓小弟子,定会在认识镇魂石,找机会上禀。
此物凡人拿着无益,你们可愿卖予我蓬莱阁?”
“长老赐符又赐药,此物送您。”林善泽是还人情的,他不想欠对方。
而林长老也不愿占人便宜,他想了想,便当场拿出一份养气诀,“此乃我早年所得古人之妙法,你们若有机缘,或可用它炼到陆师侄的境界。
这上面的功法,你们现在背下来。”原书他不会留在凡人手里。
林善泽和沈暖夏没想到,对方出手就是一套修仙功法。
更没想到,林长老还拿出两块含些灵气的玉牌,当场为他们刻下保命灵符。
言说遭遇重大危机捏碎,他会以最快时间赶到。
第一百四十二章 呔
而且林长老见两人背个几遍,已经能完全复述下,包括他批注在内的所有文字,不禁再次暗叹两人无灵根。
离开前,干脆又给他们留下些安神灵液和培元丹,能否入道全看悟性机缘吧。
成,他亲自接引他们进宗门。
而林善泽和沈暖夏目送他驾云离开后,则是大大的松口气。
结丹后期修士呢,他们上辈子都未曾达到。
别看结丹初中后期仅是同阶小境界的区别,但真正斗起法来,有实力的结丹后期是能辗压初期的存在。
当然,如今再想这些已无意义,两人相视而笑,林善泽:“估计,胡道长不会再来。”
“终于可以清静了,但愿潘乐和保守镇魂石一事。”沈暖夏解开羲姐儿的睡穴,但或许是灵液的作用,小姑娘仍然睡的很沉。
“潘乐和聪明的话,就绝不会现在上报。
他目前还没拜师,不然也不会劝我们卖给夏道长。”上报和将来自己拿到,应有两种不同的奖励。
说完,林善泽坐下来回忆方才记下的功法,并与之前师妹给的那份做比较。
慢慢的,居然有所明悟,周遭灵气似有所觉,向他这边聚扰。
沈暖夏微怔,师兄怎会这时侯修炼,不担心林长老未走远吗?
她默默坐到一旁护法,片刻后便察觉到些许不同,正待闭目体会之际,师兄竟然额头冒汗。
沈暖夏果断唤醒他,并拿林长老送的安神灵液喂他,“你刚刚……”
“居然以古修之法引动灵力,理解有偏差,差点误入歧途。”林善泽暗道一声好险,幸而有师妹护法。
沈暖夏帮他擦汗,“师兄,我以为专精一项即可。
你也看到了,那些道长里边,修古法的很少,或天地灵气已不同,而大家都想与时俱进。”
“四婶,什么是天地灵气?”羲姐儿忽然醒来,很认真的问。
沈暖夏将帕子给师兄,笑道:“天地有灵,我们一呼一吸的气,就是它的灵气。”
但小姑娘是个好奇宝宝:“那道长和古法又有何指?”
这次林善泽开口:“上次到家里来的陆道长,切记不要在外人面前提及。”
“哦,那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儿,而且方才还好像回到过去一样。
看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元宝,最后还看见个很漂亮的人对我笑。”羲姐儿确定,她之前在房里睡着,还听见有人敲门来着。
沈暖夏暗叹,这孩子神魂果然强大,若有灵根对修炼助益非常。
她没打算瞒她,“我们收到消息,元宝所在的顾家,有小孩子如你上个月一般。
然后请到大能耐的道长相救,发现是有坏人在故意害人。
羲姐儿,日后外人的吃食或物品,我们都不要碰。”
“向人买东西呢?元宝说那块玉就是买的。”羲姐儿问到了核心。
沈暖夏和林善泽登时卡壳儿,总不能不买东西吧,他们家又不能只吃用空气。
偏羲姐儿还催道:“四叔?四婶?”
“该做早饭了,我回去打井水。”林善泽很不仗义的跑掉。
沈暖夏狠狠瞪他后背一眼,转头又对小姑娘笑盈盈,“该买东西得买,不过是加点小心。
诸如玉石木雕之类,到老字号的大店铺买,其它如常即可。
但切记,自己的头发和剪掉的指甲,勿要落入他人之手。”
羲姐儿求知欲可强了,“免惹巫蛊,小心被人作法?”
“孺子可教也,走,收拾一下我们回家做饭。
离开十来天,菜园的火柿子和辣椒长的如何?”沈暖夏终于记起,师兄帮她种下蔬菜,于是立刻转移话题。
“已经有几个红了,我每天看三遍。
四婶快看看熟没熟,元宝说只在京城见过,我想知道是什么味儿。”羲姐儿到底是小孩子,马上跟着她四婶将桌椅锁回竹屋,拉着人往家跑。
沈暖夏乐得她不再问下去,但跑到家门口,立刻减速慢行,“爷爷奶奶在院里。”
羲姐儿也连忙深呼吸,然后走着进院,再然后,免不了引起两老的诧异,小孙女何时跑去的外边?
林婉轻步走到厨房窗口向沈暖夏打手势,表示她没和爹娘提羲姐儿,而四哥已回房换装。
而院内,不等两老问话,羲姐儿一句话化解他们的疑惑,“爷,奶,我找四婶看火柿子去。”
“等一下,让你四婶去换身衣裳。”陆氏这才注意到,四儿媳也穿着黑不溜秋一身黑,这是作甚?
林老爷子却知这一身黑的用处,他打拳的动作顿住,想着一会儿如何撬开儿子的嘴。
沈暖夏让羲姐儿等她,快步回到自己屋里,“师兄,老爷子起疑了,我觉得来一道必杀绝技最安全。”
“什么?”刚换好衣裳的林善泽一懵,他觉得师妹有时候的话,自己居然听不懂,和空间有关么?
沈暖夏:“真诚以待,略去修炼,告诉他从齐州有邪修,到我们去码头的一些事。
老爷子毕竟见的多,也知有蓬莱阁,定能接受,我们瞒着对大家没甚好处。”
林善泽一琢磨,“也好,我一会儿送他出村时说。
哦对,后边菜园的火柿子熟了几个,摘下来给大家尝个鲜。”
沈暖夏问:“做汤?炒菜?拌糖?”
“全要。”他才不选。
沈暖夏神识扫去菜园,不知熟的够不够做三样,没想到看见二毛娘郝氏,左顾右盼的迈入自家菜园。
她想也不想的,转身跑向后门。
“沈氏?作甚呢?”惊的婆婆陆氏扔下豆角,腾的站起,羲姐儿赶紧抓住她的手。
林善泽出屋,却也没直接解释:“羲姐儿,我和你四婶刚提起二毛,她就想到二毛娘最喜欢去族长家菜园。”
“呔!我的火柿子!”羲姐儿咻的跑去后院。
林婉也不落人后,举着干面杖就冲出厨房,却是被老爹一把夺走,“一惊一乍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羲姐儿的哭声,“赔我的柿子!”
结果这老爷子跑的比闺女都快,一路冲到菜园,就见地上滚着八九个火柿子。
有红,有青,有半红半青。
而远处,郝氏拼命的跑,善泽媳妇一会儿快一会慢的追着,把个郝氏吓的惊弓之鸟般。
而一溜儿好几家邻居,都被羲姐儿的哭声惊到后门,冷眼旁观郝氏被抓现形。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亩
邻居们看着沈暖夏一旦快走,二毛娘就跑却又不敢真跑,一慢,二毛娘就求饶,心里别提多开心。
“呵,郝氏也有怕的时候?”
“郝氏连丈夫都敢打,还有什么不敢的。”
“可我看善泽媳妇啥也没做呀!”
“大嫂子,你看善泽媳妇手里是什么?”
“柳条,好像还是刚折下的。”
这一声刚落,嗖嗖两声,众人又见沈暖夏一个箭步飞起,手中长长的柳条精准甩中郝氏小腿肚。
郝氏哎呦一声摔倒,且不像前两次爬起来跑:“善泽媳妇,我错了,你别追着甩了行不行。
那几个果菜多少钱,我双倍赔给羲姐儿还不行吗?”
“不行,你是能跑么,起来继续跑。”沈暖夏手中的柳条刷的将人卷中。
郝氏猛然两手齐抓,她死死抓紧柳条,“我错了,再不摸你家的菜,看在二毛的面上,原谅我这一回。”
“二毛有什么面儿,离他学成后回馈乡里,且有的年头等。
四嫂,用这个甩的更远。”追上来的林婉,将长长的马鞭递上。
沈暖夏接过在半空空甩一鞭的刹那,郝氏连忙喊:“你们说咋赔我都愿意,十倍也行。”
她就不信了,几个圆丢丢的菜,还能是金子不成。
“收完黍米,你给我家栽一亩地同样的菜,浇水施肥架秧,直到它们开花结果,其间不能有种死的,此事算了。”沈暖夏的要求不高。
“成,但我没菜种子。”一亩菜地而已,郝氏迅速的答应下来。
“我有。”沈暖夏决定,今晚就在空间育苗,刚好竹林前的五亩黍米收完时,可以移栽
林婉蹙眉,惩罚有点轻,村里的人干过惯农活,一亩地菜趁空也完全能伺候好。
沈暖夏笑道,“只准你亲自照看,不许任何人插手,包括你的丈夫和孩子。”
郝氏的盘算落空:“啊,这咋行,我家里还有地……”
沈暖夏不管:“那是你的问题,不种就挨鞭?
看在你是嫂子的份上,我也不打多,每日十鞭连续十天即可。”
围观的众人大笑:“郝嫂子我劝你挨过十天,不然就要白给善泽媳妇种两个月的菜。”
“郝氏,眼看又要收糜子,你要受了伤可下不得地,当心你相公借机揍你。”
“种菜抽空就种了,鞭伤一两天的不容易好。”
“郝氏,……”
众人一个个故意乱出主意,却没一个替她求情的,该,就得治治她。
她自家有菜,非得贱兮兮的去摸别人种的,都是亲戚邻里的,没菜吃可以偶尔摘一次。
天天去摘,虽然不是同一家,也好烦,骂她一次两次下回还照摸不误。
偏这人,你用她干活时,她也真出力。
而郝氏才不愿挨打,也不知道善泽媳妇的打的咋那么准。
而且还威胁她说不选的话,写信找陆道长把二毛退回来,她果断选择种菜。
沈暖夏满意的带走林婉,看一场小热闹的邻居们,都若有所思的看郝氏。
“看啥,没见过呀!”郝氏被大家盯的心虚,连忙爬起往家跑。
这边厢,羲姐儿听说郝氏会帮家里种一亩火柿还帐,立刻止住伤心,拾起地上的要回家,“一亩好大的,四婶,种哪儿去?”
沈暖夏:“竹屋前新买的地,等徐爷爷家收完,就是我们的了,想种什么种什么。
来,我们将红透的火柿全摘走,一会给你做个鲜汤尝。”
羲姐儿气的差点忘了菜园还有几个红的,她将怀里火柿子交给爷爷,又操起了心,“家里有这么多种子么?要不要去县城买?”
“有,我和你四叔在府城买回好些。
还给你们兄妹三个,求了平安护身符,一会儿挑一个去呀!”沈暖夏终于找到机会,将刻出的玉符送一送。
羲姐儿连连点头道谢,小手刷刷的几下摘完熟透的西红柿。
林婉:“没我的吗?”
“你都是多大了,用不着。
走,都吃饭去。”林老爷子大手一挥回家,转身就见陆氏在不远看着,他说:“没啥事。”
“咋没事,婉姐儿锅里的煎饼糊成了炭。”陆氏一开口,林婉哎呀一声往前院跑。
落在最后的沈暖夏,还掐了把鲜辣椒,等炒出尖椒炒蛋后,大家一尝,那是既想吃又怕辣。
但林老爷子吃的津津有味,“香,下饭。
有多的没,我捎些中午吃。”他以前早被泽哥儿的娘,训练出吃蜀地的辛辣食物,可惜她走的早,好些年不曾再吃到这么辣的吃食。
等他带着一抹思念出门,几番忆往昔时,听林善泽跟他提起遇到所谓的邪修后。
美味回忆立刻终结,甚至没多在意儿子找人搞事,“京城果真也发生了?”
“嗯,好几起。”
“你,今天进城把耕哥儿羽哥儿带回来,村里寻常进不了陌生人。”
“爹,他们还要上学。”
“上学和命哪个更重要?不仅他们,你大哥五弟最好……
算了,他们是成年人,会多加小心。”
“爹,交代五弟看好侄子即可,总耽误学业不好。何况有高人驱邪。”
“唉,行吧。你确定那些道长们会帮着调解?”
“确定。”
“你和你媳妇何时练的好轻功?
前次惊马之时,怎不见你们反应迅速。”林老爷子的功夫,也就飞上个屋顶树梢,绝计不可能一夜飞奔一百多里。
虽然四儿媳跟她兄长学过些拳脚,但也只比婉姐儿强那么一点点,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连夜飞纵不息。
“有这个。那些蓬莱阁的道长们送的丹药,洗筋伐髓增强气血。
您下衙后体验体验,就知我们为何能做到。”林善泽适时拿出培元丹,还特打开让老爷子闻。
丹香入鼻,林老爷子顿觉精神更好,他也是识货的,连忙盖上口,看看左右无人,“放好,回头你们兄妹分着吃。
我老了,用不着。”
“道长说只第一次效果明显,这有二十粒,家里每人吃一粒还有富余。”林善泽的劝说未果,只能先送老爷子出村口,改天再说。
他接下来又说:“爹,我想穿过竹林挖道渠,在那五里地里开个一亩小池塘。
从大湖移栽些莲藕和鱼苗,同时也方便灌溉。”
林老爷子一眼辩核心:“为你那还没影儿的一亩火柿子?”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成
“嗯,此物目前稀有,可以卖高价。
刚好到大哥厚积薄发中举卖出,也好给咱家的…找个出处。”林善泽回头瞥了眼门内的影壁,那后边就是杂物间。
而杂物间下,放着价值万两的金玉,不能没个明面的来头儿。
“行吧,你要是折腾不出结果,明年还老老实实种成黍米。
鱼塘不要贪大,半亩足够你用。”林老子爱听好大儿中举的话,说完扬鞭上衙去。
林善泽一直送到老爷子出村,才慢悠悠回家,但半路被八爷爷喊住。“善泽。”
他道:“八爷爷,我正要找您去。
这次在府城有遇见异事,那剑符已毁,恰好蓬莱诸道在府城,剿灭掉恶人。”
“我说呢,咋感觉早上梦见了仙长,还夸林家的后辈不错。
还以为夸的小树二毛,原来应在你的身上,你没事吧?”八爷爷总觉仙长真的来过。
“好着呢。仙长托人给您带了平安符,以及祛病仙丹。”
“真的?”
“当然,我娘子整理好行囊,就要给您送去。
您不如跟我回家拿走。”此番因缘起自八爷爷,林善泽乐得多哄老人家开心。
“走走走。”八爷爷就不是个会拒辞的主儿,嘴里一直念叨着不知名姓的仙长,脚下健步如飞。
然而,等沈暖夏进房取丹药和符纸时,不由一一摊开符,“师兄,我忘了讲,昨晚才发现这里有凡人雷符,虽然有张字条提示须念咒语,但比之我们那边精妙许多。
你确定不留两张研究研究?想来和八爷爷借一两张,他会愿意。”
“是么?”林善泽夹起雷符细看,果然与修仙界不同。
他全给八爷爷再借,后者却要分他一半,林善泽坚辞不受,末了只要了雷符。
八爷爷抱着他的珍视的宝贝走了,陆氏才招沈暖夏到身边商量。
“我思来想去,让邵家人住在县城不合适。
追来的那家人若耍阴私手段,在城里太过容易。
下午,你和婉姐儿代我进城,请他们到家来住。”
“娘,住处如何分?”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林家房间不少,但架不住人多。
陆氏已经想好:“所以,你们妯娌委屈一夜,合住你屋。
他们兄弟都住在西厢老二那间,婉姐儿羲姐儿搬来你大嫂屋。
这样,西厢能空出两间,给邵家兄妹住。”
沈暖夏觉得两个嫂子不会喜欢:“这样会不会动静太大?您看五弟和相公带侄子们暂住竹屋如何,那边有床也离家近。
只婉姐儿羲姐儿住我们屋就好,刚好腾出西厢两间?
其他人明天都要回城,便不再折腾他们吧?”
“竹林蚊虫多。”
“有驱虫药,刚好五弟不必一直在院里露面,竹林也更凉快。”
一提及此处,陆氏迅速同意:“好。”
“上午,我和相公打扫好竹屋,一应床铺茶水灯盏,定然色色备齐。”沈暖夏正好去补一补早上的修炼。
陆氏答应的更痛快,还要亲自去打扫,沈暖夏连忙给劝住,她一个净尘术就能搞定,无需人力。
就连想跟去的小姑子小侄女,都被她哄去钓鱼,说是在府城学了新的做法,今天中午与她俩试菜。
林善泽见她劝完这个,又安抚那个,为个修炼还得费心铺排,不禁拱手一揖:“娘子辛苦了!”
“师兄记得我的好就行。”
“上品灵石随便用。”
沈暖夏斜他一眼,“那是冲关的宝贝,好不好?”
“咱们守着灵山褔地,以后会培育出药材炼丹的。”
“师兄养护?”
“必须的。”
于是一修炼完,两人在竹林闪入空间,将所有的灵药种子,种在灵泉池畔的小小药田。
然后沈暖夏带着林善泽到结界内逛一番,虽然灵果等阶太高不能吃。
但那个药谷,如今被沈暖夏打理的整整齐齐,一片欣欣向荣。
“我试过,只这个谷的灵草可移走,别处偶尔冒出的灵草,一采一道雷。”
“已经很好了,待我炼气后期,试着刻一个时间加速阵,令灵草尽快成熟。”否则,有些长个十年八年才能炼初阶丹,林善泽怀疑那时他们已经筑基,再用不着。
沈暖夏又一次惊叹,“师兄竟然已经参悟时间之道?
那空间呢,能否刻出更大的空间储物玉?”她在器峰打工许久,倒是会刻空间法阵。
有合适的灵玉或妖兽皮,便能刻出个储物空间,但现在刚炼气中期,有空间有防御镯,她可不会轻易损耗精力,去刻个储物工具。
“非也,照着灵药峰的阵,依葫画瓢而已。
师妹不要把我们想的太优秀,所谓的宗门核心弟子,也非什么都会。”林善泽一指远处的半山灵果。
“灵果不能吃,总可以帮它们修剪枝叶吧。
师妹有试过扦插枝条,到别个山头?”
“剪下来时,我被禁制丢下山,雷电追着劈。”沈暖夏说完,发现师兄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满眼的亮光。
她立即警铃大作,“师兄,你不会是想故意引雷劈,进行雷炼吧煅体吧?”
林善泽确有此想法,“不行么?此处禁制由几个灵脉构成,它闲着也是闲着。”
当然不行,频频触动禁制,消耗灵脉之力。
沈暖夏还想一直用空间的,“师兄,拿你防御镯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呃,需要以神魂状态去,可以么?”
“可以。”林善泽和她出结界,毫不迟疑的交出防御镯。
他没想到,会看见自己和师妹的镯子比翼双飞,一下消失的在结界内。
更没有想到,会看见一个苟延残喘的地脉,以及古修留下的叮嘱。
这里一旦养护不好,是会崩溃的,到那时空间再不复存在。
由此,他完全打消了在结界内部大力改造的念头,转而帮着师妹,又挑选些生机不错的竹子,种进此间单独成阵。
两人忙碌一上午非常有成效,新种下的九十九根竹子一成阵,空间立刻感应到。
转眼间风起云涌,无数灵气漫布成雾,他们强忍着冲动没修炼。
但架不住灵气自己往他们身上扑,一出空间,即刻有进阶之兆,林善泽:“意外之喜,布阵进阶。”
半个时辰后,走出竹林的二人,已经不再是早上进来二人。
炼气五层,成!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也好
两人都没想到,多种树居然有如此奇效。
于是乎,将邵家兄妹接回没两天,他们就以沈暖夏回娘家查看庄稼为借口,买些树苗,再跑去县南土河附近挑选树木,进行交换移种。
且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俩都是晚上修炼后行动的。
又一次九十九株树木成阵,可惜空间没有再回馈更多灵气。
“难不成,每次的种植数量,都要大于前次才成?”沈暖夏一有此猜测,两人免不了再多挖些树,凑齐一百零八株。
而事实证明,他们想太多,别说一百零八,又加到一百二十八株成阵,也没甚效果。
沈暖夏感叹:“取巧这种事,多为小概率。
看来,还得自己一步步夯实基础才成。”
“回吧,这边的树木也不好再多采。”林善泽给种下的最后一棵树苗浇水。
沈暖夏颔首,不能紧着一处一直薅,须让土地树木都有休养生息的时间。
但,就在两人要走出树林的刹那,好巧不巧的,又碰见袁师兄和毛师弟。
而且这俩人,还是被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追击。
不过这修士居然不是使用的轻身术,而是用的轻功,可见在节省灵力。
毛师弟一路轻功飞驰入林落地,刚转头和袁师兄说一句,“师兄,我来断后,你速去搬救兵。”
“不,我断后。”袁师兄甚至返回,主动迎向身后的修士。
然而仅仅一个照面,他就被修士的飞剑击倒,那毛师弟自然回身救援。
沈暖夏心念一动,从空间取出两个面具,“师兄?”
“嗯。”一个的炼气六层的修士,能对付,林善泽不介意帮一下蓬莱阁弟子。
二人戴上面具齐齐飞纵而出,林善泽一把接住被击中的毛师弟,且抬手点了他的昏穴。
再抬头,看见师妹也放出飞剑,将炼气修士的剑挡住。
叮叮叮,沈暖夏的飞剑等阶可比对高的多,半空对砍间崩出的火花,全是对方的剑。
所以,林善泽没有立刻上前帮忙,而是拎着毛师弟跑到袁师兄身,把个刚要张嘴说话的袁师兄,也点昏。
三两下功夫,给这对师兄弟布下防御阵,转身又飞去那修士的背后夹击。
炼气修士的剑,本就被沈暖夏的飞剑压制着,此刻又添后背一记拳力,护体光罩险些被打裂。
他一时未看出两人修为,当即立断出声,“两位道友,贫道乃是蓬莱阁弟子。
正在奉命追击邪修一派,你们可知,这两人是御灵宗余孽。”说话间,人也往一侧闪躲。
信了你的邪!
回答他的,是沈暖夏更加激烈的剑光,当当两声,她法诀一指,飞剑登时将他的剑生生斩断一截。
而林善泽虽无法器,却是向左右打出两道土墙,阻住修士逃跑。
而且还毫不吝惜的,向修士上下左右,甩出四张火球符。
修士大惊,这人术法打的好快!再看自己的剑,也急急可危。
须知,沈暖夏的飞剑在修仙界一般,但也对炼气修士的下品剑锐利百倍,她再次催动飞剑猛斩,势必要将对方的剑尽毁之。
以致修为高他们一层的炼气修士,仅仅一照面,就失了趁手的法器,甚至身上防御符刚一撑起的防御灵光,转眼被符轰碎。
他心痛至极,身上已经没了攻防法器,索兴放弃被虐的剑,从怀里抓出灵符,一侧身向林善泽甩出的同时,还有一张砸到一侧的土墙。
轰,墙塌了,可沈暖夏飞身而至,补住了这个缺口。
而林善泽也不退反进,瞬间又砸出三张灵符,和沈暖夏的剑光飞速袭来。
修士大惊,一拍遁地符就要钻地下跑,可惜沈暖夏不给他机会,抬手就是一道术法,令脚下的地在虚化瞬间,冻上了。
炼气修士还露在外的上半身,再也遁不下地面,他连忙要飞跳出去。
但下一刻,咣咣咣四道土墙将他围困,十几道青藤刷刷缠住他。
紧接着,又有两张定身符,一前一后打在他的前胸后背。
林善泽和沈暖夏同时飞纵到他身前,开始传音:“居然这么弱,令人怀疑他的修为造假。
师妹,是杀还是废修为?”
“审一下?”沈暖夏有点好奇,一个炼气六层居然没杀的了两个未达先天的武者。
话音刚落,她掐诀化去方才的冻土。
林善泽上前将修士拽上地面,先搜一遍身,此人除了怀里还剩点符,一个荷包,一把凡器匕首,别的再没有。
但是却在荷包里,搜出一块身份玉牌,上边写的是蓬莱阁内门弟子赵某某。
师兄妹两个不禁面面相觑,沈暖夏道:“师兄封住他丹田,锁住他全身经脉。”
林善泽抬手照作,然后才揭下修士身上的定身符,他还没开口,对方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友,这就是我的身份玉牌。
我真的是蓬莱阁弟子。”
“他俩呢?”沈暖夏一指远处还昏着的两人,她用的是低沉男声。
“御灵宗余孽,他们修练邪功已非我正道修士,还频频夺凡人魂魂,近日各派发出剿杀令。
我受命……”修士的话还未讲完,林善泽便听不下去了,啪一下又将定身符贴上。
但凡这人编个毛师弟二人叛宗,他都要信半分。
修士暗惊,不知自己哪里露出破绽,可此刻被定身,什么也做不了。
而沈暖夏眼看师兄要伸手搜魂,速度拽回他的手,传音道:“师兄,如果他已经被夺舍,搞不好是个筑基或结丹。
搜魂这种事,还是交给蓬莱阁为妙。
我去点醒毛师弟二人,令他们搬救兵去。
咱们合力再封一遍此人丹田,在暗处等待蓬莱阁修士将人带离。”
“也好。”林善泽知她担心自己神魂受伤,利索同意。
但毛师弟伤的着实不轻,沈暖夏给他服下回春丹,再点醒袁师兄。
后者一醒立刻防御,但听对方说师弟重伤,让自己去搬救兵,便抱拳道:“望两位勿放走那人。
他是我们师兄,但却走火入魔杀起了好几个同门。
小子这就去找师长,但请让我带走师弟。”
总之,赵师兄他们打不过就不想了,但他不会将毛师弟在别人手中。
林善泽走来:“随你,但你师弟的伤口在丹田,一不小心就毁了。”
? ?今日一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记录
沈暖夏见他犹豫不决耽误事,扫了眼他挂的玉符:“我们是修士,想杀你们武者易如反掌,何必浪费丹药救人,还放你搬救兵?
无非是看重你的师门而已。”
袁师兄不禁惭愧,“是在下小人之心了,有劳二位照应,我去去就来。”
这回他不再迟疑,吞下自己的疗伤药,抱拳飞离。
沈暖夏这才给林善泽传音:“师兄,毛师弟有灵根,修为在炼气二层,但他丹田被高阶修士的禁制特意封住。
其效用,堪比我们防御镯的隐息之能,以致数次见面,都未曾发现他亦有修为。”
不是发现对方有修为,她也不会只给对方用回春丹,而不给真正的凡人武者袁师兄用。
“我来看一下。”刚刚,林善泽正是收到师妹的紧急传音,才会说毛师弟的丹田的。
他蹲下来把脉前先封住毛师弟听力,再用神识配合着探查良久后,“施此禁制之人的修为,已达结丹巅峰,且无任何阴邪之息。师妹以为呢?”
“我也这样认为,估计是他的内部试炼吧。
但很危险,我们隐息能随时斗法,他却是被完全禁锢丹田。
本身修为又低,若在外遇到仇家,一不小心就会没命。”反正沈暖夏没修为不敢乱蹦达。
她再看一眼被定身的赵某某,“那人不好审,不如从毛师弟这里打听些事。”
“可。”林善泽速度拍开毛师弟被封的大穴,并且连续打出数个回春术。
后者在丹药助力下,伤势好了许多,此刻再得术法加快吸收,很快醒来。
但他一睁眼对上沈暖夏两人靠近的青面獠牙面具,饶是修士也不禁一个激灵,“你?你们救了我?多谢二位,但我师兄呢?”
毛师弟第一次后悔自己的丹田被禁锢。
沈暖夏直言以告:“他去找援兵,那边那个也同你一样是蓬莱阁弟子。
我们两个乃一介散修,不敢轻易杀他。”
毛师弟抬眼望去,只见赵某某上身被青藤绑着,下半身被固定在泥墙中,还有张定身符正定着他。
于是咬牙切齿道:“两位尽管杀,他已不是我同门,其肉身不知是为谁所夺。
在我们相遇后,有一位师兄察觉他不对劲,一行五人被他杀了三个。
或者,将灭杀此獠的事,交给在下。”
林善泽想也不想拒绝道:“不行,我们不想冒险,也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
总归他现在被伏,也被封住丹田,只等你的同门来押走。
但,我二人今日救下道友,想向你请教一二,不知可否?”
他在毛师弟露出惊疑不定的眼神后,又道:“你受伤,我们自是要诊脉查看,一不小心发现你修为被禁。
不用怀疑,我们是修士。”说着,便撤除防御镯的隐息功能,修为瞬间显露。
毛师弟再惊,对方修为竟然也不是特别高,但也比自己高:“炼气五层?
两位修为高在下甚多,应是我请教你们才对。
另外,关于宗门的功法,以及内部事,请恕我无法讲。”
“不需要,我们只是想打听一下,大周范围内,可准许散修进入的坊市还有哪些。
比方说,你们蓬莱阁附近,允许我等进入否。
之前我们一直在山中苦修,如今炼丹需要配些灵草,偏偏走了两三处都没找到。”沈暖夏语气十分诚恳。
“我能坐起来说吗?”毛师弟躺着面对二人,总觉的太过弱势。
当然,坐起来靠上树,他仍然无法强势,“两位没在原来的散修坊市,打听过么?”
“不瞒道友,我们知道的小坊市,都不曾到开放时间。”沈暖夏心知散修难混,许多时侯不会呆在一处很久。
连前前世的门派众多的修仙界,都有不定期举办的散修坊市,相信此界也有。
“各门派本宗范围内,的确不允外人自由进入,弟子们想买什么,门派内有。
能让散修进出的,左不过齐地的……”随着毛师弟一一列举,林善泽拿出纸笔快速记录着。
待毛师弟说完,忽然话风一转,“其实两位可加入某一门派。
每十年一次,在崖州外岛的修界交流会上,有专门为散修设立的收徒擂台。
而今年九月初九,刚好就有一轮。”
“散修入选宗门何其艰难。
我们寻找灵草炼丹,正是为增进修为,好能拜入某一门派之中。
不过道友出身名门,能对外卖灵草么?
我们愿意出高价买。”两人一听,就知他在试探,林善泽所兴随着他的话,给出一个恰当的回答。
毛师弟苦笑,“我没这个权力,只有筑基弟子带领才能向外卖灵草。”
“这也是保护你们,外边并不安宁。
此次好几地出现邪修,我们俩都是避着走的,原来的散修聚会,也因这次各派追剿邪修未如约举行。
以致我们兄弟累计了不少问题,也没人请教。
道友,可否给在下准信,炼气三层之后,修士神识究竟可达多远,我们的功法上写的很含糊。”沈暖夏说的似真又假。
这个问题,毛师弟能讲,“一般修士炼气三层具备神识,随修为增长范围,最远可以感应身周三十丈动静。
但那是个大概,画面最清晰的皆在三丈内,越远越模糊。
也有传说,专修神魂者,三十丈内都纤毫毕现。”
沈暖夏再问:“筑基和结丹呢?遇到他们躲多远安全?”
毛师弟想了想,这个是人所共知的,讲一下无妨,“筑基应是一二里的样子,结丹在五十里左右,不排除能感应更远些的人,至于清晰画的范围,也因人而异吧。
遇到结丹,我们小炼气根本跑不过,不过不惹他们一般没事。
筑基就不好说了,有人年轻气盛,看你不顺眼教训一顿你也没招,除非跑的过他们。”
看来两界大差不差,沈暖夏又问:“再往上呢?更高阶的。”
“不知。”毛师弟自认还是个小虾米,有些东西不该他知道,他也不会在宗门乱问。
同时也劝道:“两位道友,从炼气到筑基,再到结丹要很多年的。
咱们功法变革,才有多少年?”
林善泽:“多少年?”
沈暖夏打补丁:“祖上只留下功法和丹方,别的情况我们还真不知。
哪怕交往的一些散修,也多一知半解。”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好消息
“前前前朝时,统共不过数百年而已。
我目前所知也仅这些,不知可否向你们请教一些修炼问题。
我丹田被封,实乃家祖所为,盖因修炼一年,就是突破不到炼气三层。
明明灵力已满,却总冲关失败。”毛师弟不想一直被问,而且暗示对方,自家老祖修为很高。
沈暖夏和林善泽妙懂,“你契约了什么法宝?”
毛师弟一滞,“没有,否则哪敢下山。”
沈暖夏传音师兄:“是他还有隐藏的灵根?冰风雷。”
“不好说,发现有灵根者可修仙的时间已有千年之久,高阶修士应当知道世间有隐灵根吧?”林善泽也有些不确定。
那可不一定,千年时间对修士不算久,沈暖夏问:“跟他说吗?”
林善泽考虑片刻,决定暂时不说,若此界之人当真不知,说明没有对应的功法。
他只与毛师弟讲:“或许,你可以以古修之法修炼,从先天破境而一举入道。”
“谈何容易,如今,好多人修炼几十年都无法破境入道。”毛师弟之所以封丹田到外门,就是家人有此意向。
沈暖夏和师兄互视一眼,交浅言深是大忌,两人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不可能在此处为他做全面检测。
而且,再看毛师弟垂头丧气的样子,倒不好再问五雷符的事,她传音道:“师兄,他会不会担心说漏什么,故意摆个姿态。”
“有一部分这个原因。”林善泽话音刚落,就感应到有神识扫来,“道友,我们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两人在毛师弟抬头瞬间,已是启动遁地符,下沉未久又拍隐身符,才彻底闪入空间。
片刻后,袁师兄和炼气后期修士赶到,一看毛师弟没事,两人尽皆松了口气。
再看不远处被缚之人,炼气后期冷哼,“师门败类。”
转而又问:“师弟,救你们的人呢?”
“刚走,大概不想被认出来。
而且我和他们讲,赵师兄是被人夺舍。”不然毛师弟怎么说,告诉外人蓬莱阁弟子修炼邪功么?
袁师兄心道糟糕:“啊,我说的是走火入魔。”
“无所谓,相信两位道友不会对外提起今夜之事。”炼气后期的声音扬高,他相信那俩人没走远,无奈自己神识找不见他们。
“呵呵,看来赵某某没被夺舍。”空间内,沈暖夏真个听得见,且目送这三人匆忙离开。
“我们等一等再走。”林善泽很谨慎。
沈暖夏自然要防备方才的修才来个回马枪,不成想,等她做好两份方便面,跑回来查看的居然是另一修士。
她不禁唏嘘,马上不再观察外边:“筑基期,真看的起我们,还好我们土遁的快。
对方也没在一开始用神识探查。”
“情有可原。”林善泽的注意力都在面上,他闻着挺香,吃一口尝过,“此物,师妹以后少吃。
屋里的鸡蛋,鲜肉等保鲜食物,尽量和家里的淘换一下。”
沈暖夏也不过隔一段时间才吃一包方便面,她没打算戒。
吃完大不了用灵力排排毒:“师兄的味觉真厉害,鲜肉可以在盖房时调换,长的都相近。
鸡蛋却是不大好换,皮的颜色不同,每次做饭婉姐儿都在,我换七八个还不够费劲的。
除非哪天烤制糕点,才能大批量的换。”
林善泽:“八月十五做月饼时,我来烤。
轮到你做饭,我赶走婉姐儿。”
沈暖夏:“师兄莫不是忘了,八月初九乡试,三场下来中秋早过完了。
还是说,你打算在府城烤月饼?”
“行吧,等过年。”林善泽还真有点忘记,“我准备去一趟县城,给大哥和五弟泡泡药浴,让他服用培元丹。
你给大嫂泡,回家再给其他人用,既然林长老送了几瓶,就早些利用起来。”
“支持,叫上三嫂一起,省的他们再往家跑。”两人等那筑基修士离开一个多辰,才闪出空间。
并遁行到四五里外,才从地底上到地面,不多久用轻功飞回南湖村。
这可是给蓬莱阁修士留下一个大迷团,猜不透两人究竟是谁。
而沈暖夏两人,则是依照原订计划,将培元丹给家里的大大小小都用一遍。
效果杠杠地,不仅读书人的精神头更棒,林家老两口从前的疼痛,居然也消失了。
老爷子猜测是儿子从蓬莱阁所得,于是叮嘱家里人切勿外传。
还让陆氏跟儿媳妇讲明,这是善泽给家里人求来,不要为娘家人讨要。
时序进入七月,老三林善岳抽空回家找林善泽,帮着挖了半天水渠,才背着人说:“四弟,你前次给我泡的药,还有吃的符水,能不能给我再搞一遍?”
他最近明显感觉状态好很多,说不定能和娘子再生一个。
“三哥,这药和符,仅在第一次管用。
你想再用,就在家呆三天,黍米地已经腾空,我没空去县城给你们配药。
你能请下来假吧?”林善泽不介意让他试试之后死心。
“能,自从我说县尊建议我们兄弟重考县学宫,岳父便让我只支半天值。
他正在务色新的掌柜,我这就回去。
哦对,有个叫赵小钱的找你。”林善岳发现,自从药浴之后,自己读书也更专心。
“赵小钱?他怎的没来家里找?”前些时候,师妹寄往京城的信一直没人回复,林善泽就托了赵小钱进京寻大舅哥。
林善岳:“他本人高烧不退,托人给我带的信儿。
说是且前住在县郊,你知道地方。
四弟,你以后想走仕途的话,就少与这些人来往。”
“我只想考个秀才。”林善泽不过是想满足师妹的愿望。
他一抬头,看见师妹带着妹妹和表妹来送茶点,“三哥,你想进入仕途?”
“不,我知道自己的斤两,考个秀才或童生即可。”林善岳知晓自己偏明算,经史子集不过靠死记硬背,但有个功名在外面子上好看。
林善泽点点头,三哥知道就行,他迎上师妹几个,招呼二表哥等人休息。
“三哥,四哥,二表哥,有两个好消息。”林婉摇动手里的信。
邵二表哥注意到妹妹手里也有一封,不禁问道:“那位将军调走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远客
邵表妹重重点头,她心里一直觉得对不起家人,也连累表哥们。
虽然姑父一家待自己极好,四表嫂和小表妹还帮自己做美肤药浴,但扰得五表弟不便回家,她很不好意思。
前次,爹来信说对方与他“偶遇”,言辞间多有暗示一场误会,说是要给自和与其亲戚做媒云云。
这次,终于确定下来,“爹说已有人接任,我们可以回家了。”
邵二表哥拿过信一目十行看的时候,林善泽也打开妹妹递来的信。
是顾谨行写给他的信,言称入京之后身不由己,频生变故之下也不好请先生云游。
如今诸事落定,由韩四护送一位擅八股的先生,亲自来德陵县做辅导。
最后,顾谨行对林善泽介绍道长一事,表示深深的感谢,说是那几位到达的很是及时,不仅救下他的小侄子,还救下好几些个孩子。
而顾谨行本人因事无法成行,或将于中秋之后,再亲自登门拜访。
“人已经到达县城?谁送来的信?”事关科举也算是私密信件,应该是自己人送来才对,林善泽瞅瞅路上没有自家五弟。
沈暖夏秒懂:“对方已经到入住县城的客栈。
大伯遣了五叔回来报信,毛驴跑太快,他此刻在家。”
“三哥,我马上进城,你要一块儿吗?”既有自己一封信,林善泽得出面见上一见。
但林婉先三哥一步说,“三哥四哥稍等,那顾家派人送来两大车礼物,说是谢四哥的。
五哥从县城出发时,韩四他们也差不多同一时间出城。
五哥想着不能给家里整个措手不及,就拼命往家跑,人都快给跑散架。”
“来的都是谁?家里准备好茶点没?
走,水渠暂时不必理会。
二表哥,走了走了。”实际近几天清早,林善泽都和沈暖夏修炼完,都会用术法挖引水渠。
不过两人仅是修个大概,也不敢一下修完,故意留下尾巴好留待白天清理。
“善岳,善泽,你们要招待远客,我和小妹在此看守着工具。”邵二表哥不想去打扰他们。
邵表妹再次点头,“四表哥三表哥,这竹林挺凉快的,我想在这儿找找竹笋。”
“我陪表哥表妹留下,四弟去招待即可。”身为亲表弟,林善岳理解表哥不太想多出现在娘面前的心思。
林善泽却是上前夺过邵二表哥的铁锨,“远客乃是京城定南侯的心腹护卫。
二表哥正好也见上一见,将来遇到也好有印象。”
“这,合适么?”邵二表哥迟疑。
林善泽给三哥使个眼色,示意他拉着表哥回家,别瞎裹乱:“在外靠明友,多认识些人总没坏处。”
而几乎在他们到家刚洗把脸的功夫,韩四这边已经带着人进入村口。
他熟门熟路不必人领,遇见村民还熟络的打招呼。
“徐大叔,下地呀!”
“哈哈,韩四啊,你们家公子又要来村里住。”
“是的呢,十二奶奶,你又要去赶鸭下河。”
“咦,韩小哥回来了,咋不见另几个?”
“他们有事在身。”
韩四一路走,一路和碰见的人说话。
而林家也不可能明知对方要来,还端坐家中等待,林善泽收拾一下,带着五弟走出大门。
在空宅前的小路,迎到了正和大郎叔说话的韩四。
后者一瞄见他,连忙与林大郞止住话头儿,三两步近前抱拳,“四公子,五公子,小的怎敢劳你们出迎。”
“大家也算相熟,不必这么客气。”林善泽回了个礼,不知是不是错觉,总一种韩四见到自己很激动的感觉。
林善湖也道:“韩四哥,什么公子不公子,我们也不过一般农家子弟而已。
你远来是客,快快和各位进家里休息会儿。”
韩四到底是武人,当即挥手让后边的两辆马车往林家门前走。
而林善泽这边,和林大郎打了声招呼,才跟着回家。
然后就见韩四频频回头看自己,他索兴快走两步,且开门见山问:“有什么事你说。”
“四公子,此事我需私下与你讲。”韩四很想此刻说。
“好,休息一下,凉快后再说不迟。”也让脑子清醒清醒,林善泽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需要和师妹交流一下。
当韩四和他带的人,将布匹、茶叶、书籍、特产等谢礼搬进正堂,亲自拜见陆氏时,林善泽悄然与师妹传音。
沈暖夏思索着师兄的猜测,“你是说,韩四可能是韩道长的族人?”
“嗯,前次在别院时,韩道长言称族孙请他到定南侯府救人。
师妹当时也应听到才对。”林善泽对她的听力很有信心,哪怕没有运转灵力,也一样听很远。
何况当晚两人不过拐个弯,几位修士对话也未打隔音结界。
“有听见,没在意。如此看来,韩四的轻功是习自上清宫。”沈暖夏确实没注意到这种牵扯,她此刻暗自扫一眼韩四:
“怪道他进门看我的眼神,同以往不大一样。
搞不好从韩道长那里,听到些什么。
特别是那晚我们的偶遇。”
“等会儿,看韩四找我说什么。”林善泽眼看送礼的流程走完,韩四不等喝茶休息,当即提出与他单独谈话。
他请对方一起到后院稍坐,好方便师妹听到。
一进后院,韩四摘下一个荷包,“里边是我叔祖,上清宫韩北顾道长,要我亲手转交四公子的。
他说近期繁忙,待有暇会派潘乐和,来请四公子伉俪至上清宫一游。”
林善泽不用看,就知道荷包里装的符箓或丹药,韩四与那中年道士不同,他没有拒绝接下,“多谢道长美意。”
不成想刚一接下,韩四单膝一跪抱拳,“谢四公子相助,日后您需要我韩四的地方,尽管吩咐,某必将全力以赴。”
林善泽一把搀着他站起:“起来起来,道长已经谢过,你不必如此。”
韩四直言:“四公子有所不知,叔祖不仅庇护着韩氏一族,还教导我数年,我这一身武艺也是得他传授。”
林善泽不禁问:“你在上清宫呆过许久?”
韩四:“在叔祖身边呆了整整五年,可惜没有修道天份。”
“冒昧问一下,你学的武功轻功,是韩道长私人所属吗?
你轻功非常厉害。”林善泽不想拐弯抹角。
第一百四十九章 提一提
“是,我无灵根,只是以亲属身份呆在叔祖身边,不是上清宫弟子,不能学其功法。
叔祖教我的感应之法和武功,全是从别处所得。”整个韩氏一族,没一个有灵根的后辈。
韩四是因为适合练武,才被韩道长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古修感应灵气之法,三年无丝毫进展,遂宣告放弃。
又习武两年,便下山谋个生路,后巧遇顾谨行败在其手中,于是履行承诺才做的护卫。
所以他和陶二哥他们不一样,更自由些,“四公子想多学一样轻功的话,我向叔祖请示。”
叔祖交代他,林四公子及其娘子很不错,不仅和蓬莱阁有缘源,还与上清宫天才弟子交好,要他们多多来往。
“不用不用,我就是看你轻功好,多问两句。
日常,我自己的轻功还算不错。”是韩道长自己的东西,林善泽倒可期待一下见面,想问问出处。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京城?我去送你。”
韩四一时走不了,“待将孔先生安排妥当,看他是否适应齐地水土。”
“一会儿我们一同进城,在衙后街给先生租套房子。
一来安全,二来方便我大哥登门请教。
依你看,可否让我五弟随侍其左右?”想到大哥在县尊请的大儒那边学的不错,林善泽觉得可以两边学习。
韩四点头,他明白四公子是想让弟弟也受些指点:“应该没问题的,孔先生身边也只一个书童,二公子又给他拨了个护卫。
五公子能与他同住,也能熟悉的更快些。
租房子的事不必你们管,孔先生有自己的喜好,还是由他租比较合适。”
两人定下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林善泽将人带到前院,介绍他和表哥认识后。
其间,沈暖夏发现邵表妹瞄了韩四好几眼。
稍后不久,韩四婉拒午食,告辞离开,同行的,还有沈暖夏和林家老三老五。
一行人见到孔先生,发现是个非常随和的人,而且不用林家租院子,人家已经有住处。
林善问夫妇带着弟弟,弟媳们来收拾房子时说:“万没想到,孔先生和讲学的范先生是旧识。
我请孔先生到临时学堂一观,两位先生当即认出对方。
然后,咱们的县尊听到信儿,亲自邀请孔先生同范先生一道住,只求偶尔指点一下众位秀才。”
“会耽搁大哥么?”林善岳心向兄长,人是顾谨行特意请来指导大哥文章的。
林善问重重拍他后背一下,“三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何况孔先生并未答应住在临时学堂,而是在一巷相中个院落,已经租下。
连我出银子,他都没答应。”
林善泽颔首:“是想保持自由,如此一来,五弟怕不能跟着住下,以免惹人不快。”
“左右也不过一个月,孔先生呆惯了京城,不会在此多驻留。”林善问也想给弟专门请个老师指点,一切等乡试之后再说。
林善湖知道哥哥们是为自己打算,“没事,到九月我考县学宫上课去。”
待到打扫完,就等先生明日挑个吉时入住。
林家人和韩四带的帮手暂作分别。
汤氏和唐氏都邀请沈暖夏到家歇歇,说说话。
她俩自从药浴后,早年生孩子落下的某些暗疾尽除,对这个弟妹更加喜欢。
“不了,我还得到城郊见个人,他从京城捎来了我大哥的消息。”沈暖夏跟来,最主要是为当面听赵小钱的消息。
两妯娌一听,便不再挽留,一直将她和林善泽送到大街上才返回。
沈暖夏看着街上走动的人,“师兄,你说韩四是自由身的话,有没有可能谋个差事?
不是入军户,是被顾谨行举荐入五城兵马司之类。”
“嗯,何意?”林善泽正瞅着街边有没卖鲜果的。
沈暖夏开口即夸:“韩四相貌堂堂,又有韩道长做后盾,你觉得提一提他和邵家表妹如何?”
林善泽有点好奇:“家里两个姑娘,你为何不提林婉?”
“林婉的亲事,必须有婆母大人敲定,你我都不要出声。
我想大房三房,也不会为林婉务色。”后娘就是后娘,沈暖夏认为大家互相敬一尺,家庭和睦即可,越界的事勿揽上身。
然而,林善泽却道:“邵表妹的亲事,我们也不要多置喙。
她本是来避一避难,咱们若介绍一位比之前那位更有势力的,邵舅舅自会感激。
但韩四如今只是一个护卫,即便进入某个衙门,也是个小吏。
与他说亲,无法与邵家言明修士之说,人家会不会以为,我们想尽快甩掉邵表妹呢?”
沈暖夏白他一眼:“人有亲疏远近,有高于四品的年轻武官,我定是优先夸虑婉姐儿。”
“刚刚还说不理林婉的亲事。”
“一码归一码。”
“不对,你怎么忽然管起闲事?”
“邵表妹自己偷看韩四,想来是有点一见钟情的意思。”沈暖夏可是看的很清楚,偶像剧不是白刷的。
林善泽回看她一眼:“我记得,谁曾和跟我说过,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
“我说的,好看的人,不论男女都喜欢多看。”沈暖夏大方承认。
两人斗嘴的功夫,骡车走过鲜果摊,林善泽只好跳下车再拐回去买。
出城后,还请师妹从空间取些肉食当礼物。
沈暖夏无所谓几斤两,早吃完早换新鲜的,但是,“师兄,我突然想到,熟肉一般杀过毒,而生肉还是我们自己试过后,再给别人吃的好。”
毕竟两个世界的东西,万一对此界凡人不利,她可就无端造下孽缘。
林善泽一想是这个道理,他猜到师妹知晓食物的出处,“也罢,拆些点心拿去,家里人吃过多次,没任何事。”
等两人带着水果点心,来到城郊见到赵小钱,已经是一刻多钟后。
谁能想到,一个生龙活虎的壮小伙,因为跳下运河救人,忽然病倒。
如果不是纸扎铺老板去接他,说不定会如何。
沈暖夏细细一看,“师兄,他是中了咒术,气血消散的很快。”
林善泽当即给赵小钱把脉,然后道:“凡药养生慢,拿培元丹,你护法,我解咒。”
沈暖夏立刻给他,为自己做事的人不能亏待。
第一百五十章 决定
林善泽先以灵力助赵小钱吸收完丹药,随即又现场画符,破开他所中之咒。
当即,赵小钱猛吐一口血,沈暖夏迅速打出回春术,帮其抚平激荡的气血。
此时,林善泽再探其脉,“稍后能醒,你到外边等一下,我助他吸收药力顺便再去去尘。”
“嗯,我就在门外。”沈暖夏一出屋门,纸扎铺老板陶师傅立刻迎上来。
“沈娘子,小钱可有醒来回话?昨天接到人,一见我他昏倒后,只在大夫来扎针时醒过。
大夫说他邪寒入肺,近日可能会反复起热,早上扎针吃药时还有点迷糊。”
“相公正在帮他驱寒,稍后醒来,最好能准备些烧开水的晾温水给他喝。”沈暖夏话音未落,就见陶师傅喊自家老婆子去烧水。
但先从正房出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她担忧的瞄了眼赵小钱的屋门,“爹忘了,娘去大哥家还没回来,我去烧水。”
“多烧些。”陶老师傅委实希望赵小钱快点好。
沈暖夏挑挑眉,陶家姑娘长的挺标致,后者发现她在看自己,脸蛋儿登时通红,连忙跑进厨房烧水。
“沈娘子见笑了,我这幺女打小一见生人就害羞,说不完个囫囵话脸先红。
一般也不让她出门见客。”陶师傅自觉应该解释一下,方才为何没有女眷待客。
“姑娘家,正常。我看您挺看重赵小钱的。”沈暖夏觉得,一般人,不会在有儿有女时,还对一个外这般好。
不仅将人收留在家,还请医抓药细心照料,单看赵小钱干净的衣衫和被单,即可窥知一二。
陶师傅略一沉吟,“不瞒您说,六月六那会儿,小钱已然请了媒人到我家提亲。
唉,这孩子肯干,我个人是满意的。
他在外折腾着外挣点钱,也是想起个房子。”
沈暖夏听出点意思,陶家其他人大约不满,毕竟赵小钱上无父母,下无田产,就一间破草屋。
而陶家则不同,别看这处院子离村子有些距离,却也是三间青砖大瓦房,前边不远又是他家十几亩地。
古人讲究侍死如生,老字号纸扎铺的生意,一般不会差。
再者,古代结亲还讲究个抬头嫁女,低头娶妇。
赵小钱的硬件条件,委实跟不上趟,说不定提亲一事还止步在提亲阶段。
而陶家姑娘,似对其比较关心。
沈暖夏有成人之美的打算:“这次他帮了我们不小忙,平日又勤快,回头攒个一年半载银,盖几间砖瓦房,置两亩田还是绰绰有余的。
养病期间的一应开销,都有我们出。”
“沈娘子误会,我没有催……”一个帐子未出口,陶师傅听见屋里有赵小钱的声音,“清醒了?”
紧接着,是林善泽开门,“娘子,进来一听。”
陶师傅比沈暖夏还先一步进屋,看见赵小钱精神不错的给自己道谢,他赶紧上前摸摸对方的额头。
“退烧了,好好好。林四公子的医术了得。”起初,陶师傅见林善泽探脉,是不信的。
但当听到他判断的脉像,与大夫所言几乎一模一样,才半信半疑的任其施为。
而此刻,陶师傅是完全信服,他给林善泽拱手致谢,知道他们有话要说,速度出了屋门让地方。
林善泽也没再关门,沈暖夏问道:“可有见到我大哥。”
赵小钱此刻烧已退下,除了饿点,自我感觉身体从以前还好,“没有,我一到京城就按您给的地址找去,可大门落着锁。
邻居们说沈公子已好些天没归家,我又打听着寻到房主家。
房主言说沈公子每次一交交一年租金,又常常走镖不在家,所以他寻常是不到那边院子去的,并不知沈公子近况。”
见沈暖夏面露担忧,他立刻道,“房主后来同意我进院内一看。
沈公子的桌案上果然积了好多灰尘。
我们又一起到沈公子做事的那间镖局,才知他因伤人,被衙门打了板子并发去劳役。
我辗转打听之后才知,沈公子已与秦家解除婚约三个月。
当日正是去他秦家索要定亲信物,那家老太太推沈公子时自己跌伤,却反告上衙门,说沈公子恃强私闯民宅强夺秦家传家宝。”
林善泽马上想到一点:“秦家如今已是官身不成?”
秦家是坐地户,再加官身的话,舅兄一个外乡小子才会吃亏。
赵小钱颔首:“没,但秦老爷年前得人举荐,已是上元县令的钱粮师爷。”
“上元县衙将我大哥,发往何处劳役,时间多久?”沈暖夏还做不到掐指一算断人吉凶,她决定回家为沈行舟卜上一卦。
“修皇陵,可我按打听到地址找去,那边不许外人进入。
于是又辗转疏通认识一个御马监小火者,他帮忙一问,沈问公子的名字不在劳役之中。
我委实再打听不到什么,银钱也不凑手,才急忙赶回来。”实在是赵小钱带去的八十两银子,在京城托人办事,花的太快。
没找见人回来非他所愿:“四公子,沈娘子,待我身体一好,马上再进京。”
林善泽抬手,“不必,我亲自进京一趟。
你是在回来之前,身体已有不适,还是在河里救人之后?
仔细想想,一丁点不对也算,你是中了血煞符咒,而非单纯邪寒入体。”
“啊?”赵小钱一怔,还会有人专门拿符咒对付自己?
这时,陶师傅端了三碗水,离门老远就喊:“水来了。”
林善泽出门接过,并请帮忙给赵小钱做一碗软和的清汤面。
沈暖夏这边说:“没关系,你慢慢想,我们先回去,明日再来。”
赵小钱已经想到:“不用不用,我身体一向很好,这次下个水捞人本不该生病。
应该是去秦家附近打探后,莫名其妙的,我回到客栈连打几个喷嚏。”
“来,喝碗水。”林善泽将水送到床头给他,并示意师妹拿银子。
沈暖夏一看空间,仅剩十几两碎银,她拿出十两传音道:“没钱了,赵小钱出发给他八十两本是带给大哥的,上次买符租房又二十多两金子,仅剩十几两。
我们之前说好的雇银是三十两。”
“进京后卖玉石。”林善泽当即给赵小钱,说是医药费,“明天,我再付你此次工钱。”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又是
赵小钱推拒不要,但林善泽不容他拒绝,“拿着,此次你为我们受了累。
中秋以后家里起房子,你若也想今年盖房,到时可以去我定物料的场子,预订砖瓦木什。”
“四公子,你等我一二天,我同你一道进京,不必再重新找一遍公门中人。”在德陵县,赵小钱虽是个小人物,可进县衙找谁办某事,他摸的准准的。
但一进京,那可是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他能找的上元县捕头,还是镖局介绍的。
“你好好养着,我要快马加鞭南下,无法带人。
你将自己找过的人,及其品性如何,一一给写下,我明日来拿。”林善泽打算和师妹走陆路,白天骑马,晚上轻功。
夫妻两人留下银子离开,赵小钱已能下床送二人,但被强按在屋不许出。
陶师傅连忙进屋问,“小钱,又给你安排活了么?
你可惜得身体,养好再出门挣钱。”
赵小钱连连摇头,“没,四公子留下十两医药钱,明日还要再送雇银来,让我好好养养。
但我觉得,这会儿身上没一点儿问题,能扛两袋麦子。
陶叔,这银子你拿着,没你去接我,我摔在码头可能回不来。”
陶师傅叹气,想了想还是收下这银子,又去自己房里拿出五两硬塞给赵小钱。
他给这孩子请大夫抓药,统共不过花五两多:“也是巧了,我接到你的信猜你近日回来,又刚好要去德州进些纸张。
没成想进码头没多大会,正好看见你下船,以后出门在外可别逞强。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你救人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当时没多想,见是个孩子落水,好些人捞不到。
主家又喊出二十两救人,我也不是纯当善人。”赵小钱也是个惜命的。
唉,这次他不算完成林四公子的差事,银子拿的心虚。
陶师傅:“以后不能拿命挣钱,挣到了人病倒,白忙一场还受罪。”
“以后不会。”赵小钱心里却想,这次不同于找那丁小妹,京城太远,再出远门的路引,没林四公子出面他办不下。
只能林家盖房时,自己多多出力。
而林善泽自己出远门,也是要办路引的,他和沈暖夏又返回一趟县城。
但未打扰林秀才,以免他分心,而是直接找的胡司吏开路引。
“善泽,你刚从府城回来才多久?这次又进京,是去拜访顾御史?”衙门的消息灵通着呢,胡司吏已经听说,顾御史专门给林秀才送来一位老师。
“我舅兄在京城议亲。”林善泽只言简意赅。
胡司吏微怔半息笑了,“喜事,得去得去。”
且不用林善泽再跑回去拿户贴,他亲自找上次办的那张副本,比照着改个地点日期即可。
买了专用的卜卦铜钱,回家路上,沈暖夏问:“你回家后,也准备这么糊弄老爷子?”
林善泽反问:“不这么说怎么说?咱俩一块儿出门上千里,只这个喜事理由最充分,他们也不会太过担心。
明天还要叮嘱赵小钱,勿与人提舅兄的事。”
沈暖夏不吝夸奖:“师兄考虑的周到,银子别问老爷子要吧,我们的碎银够到德州。
再找那家银楼卖一把十二生肖玉雕。
师兄,车能再赶快点吗?”她急着回去卜卦。
林善泽一甩鞭,骡子开始飞奔,荡起一路烟尘。
然而他刚进家,邵二表哥找他单独讲话,“那个韩四,是定南侯府的亲兵么?”
“不是,他算受雇于顾家二公子,随时可以走人。”林善泽心说,邵家表妹真真一眼看上了人家?
所以见邵二表哥露出愁容,他又补充一句,“韩四曾在茅山上清宫,跟随其祖习武。”
邵二表哥眼前陡然一亮,时下皇帝信道,而上清宫也是天下有名的道场,“果真?”
“嗯,韩四若辞去护卫,定不会入军中。
大至概会进哪个衙门做吏员。”林善泽素知大周朝厘定军户,代代相传再难更易,韩四有他叔祖做靠山,不会那么想不开。
邵二表哥再想打听更多,林善泽也不知道。
他犹豫好大会儿才说,“善泽,你能不能问问韩四是哪儿的人,家中可有订亲。
我看他为人爽利,又会武功,有意,有意为小妹一问。”
“明天进城问,表哥要不要一块见见他?
我观他形貌应是北方人,若他也有意,你替表妹仔细相一相他。”林善泽后天出发。
邵二表哥想了想,他这是有亲爹授权,才敢为妹妹找夫婿,“好。”
此事定下,林善泽回房就对沈暖夏吹捧,夸她眼力准。
然后一看桌上的卦像,“六爻?”
“嗯?”
“哪一卦?”
“泽地萃。”
“逢凶化吉,有贵人助。
说不定我们到京城,他已安全回家。”
“秦家,背信弃义呀!搞不好赵小钱中的咒术,是他们搞鬼。”沈暖夏对他们没半点记忆。
只知是沈父给儿子定下的亲事。
“放心,过几天到京城后我们有仇必报。”不过,林善泽打算的很好,待到老爷子下值却是不信他的说辞:“儿啊,马上中元节,谁会在鬼月议亲?”
得,百密一疏,到底当凡人的时间太短。
林善泽只好跟老爷子说出实情,并且强调是不想他老人家和大哥操心。
被发配劳役的人失踪,很是要命,林老爷子非常清楚,“你大哥傻么?你们速去速回。
若能和韩小哥儿一块走,借一借力也使得。”
但林善泽又道出表哥相中韩四一事,这也算大事。
老爷子便不再强求,而是当场写信交给儿子,要他进京后找找某某某。
不久,沈暖夏看着林善泽拿回的信,只见信封上仅有“先生亲启”四个字。
“在翰林院当值的那位先生?”老爷子真真神秘,连个名姓都无。
林善泽颔首:“嗯,老爷子当年跟随的侯爷,早被太祖咔嚓掉,他如今认得的旧人,大概也就这一位。”
两人都没有拆人信件的毛病,夜深人静后齐齐至竹林修炼。
但还不曾走到竹林,便见一道遁光由远及近驶来。
沈暖夏当即在袖中扣住符箓,“又是修士,最近见的有点过多。”
第一百五十二章 师叔
林善泽也是同一动作,但在两人发现遁光是朝着林家村下落,瞬间收回目光。
紧接着又有一道强大的神识刷的扫过附近,然后又回头扫看他们第二遍,遁光转眼在村口位置消失。
两人佯装无觉,自顾自的以正常音量说着话,越过村西小路交叉口。
“今夜上弦月将要落下,这月是无法再赏,回吧。”沈暖夏还故意望月兴叹。
林善泽握住她的手转身,边走边说,“走慢点当心脚下,出来时月色还亮,此刻方觉没带灯笼是失策。”
沈暖夏用略带骄傲的语气说:“你放一百个心,这条路我走过千百遍,闭着眼睛都能走稳当。
还是快着些的好,能借最后一点月光。”
上弦月一般只出现在前半夜,幸亏古人睡的早,也极少有人养狗,亥末时刻整个村子静悄悄。
所以,哪怕他两人说话声不大,仍能传出老远。
而一道从村口快步疾行而来的人影,在离他们几十步远忽然轻喊一声,“小妹。”
沈暖夏这边自然而然,听的清晰无比,她猛然朝着声音来处张望,心脏不由的自主的狂跳一下。
“是舅兄的声音。”林善泽握紧她的手,拉着她往回走。
但不等他两人拐上村西小路,沈行舟已经咻咻咻的跑的他们眼前,他略显激动的打量唯一的亲人,“真的是小妹,你还好吗?
如今天气转凉,妹夫你怎得半夜带她出来。”
“哥?!你……瘦下来好多。”身体在这一刻仿佛不受自己控制,她的手自动抓住大哥的手臂。
而且话也不是她方才组织的,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沈暖夏眼圈微红,脑海里忽的闪过大哥从前健壮的样子,跟此刻的瘦竹竿的,完全是两个人,“听说你被打了板子,伤好没?
走,家里有道门高功赐下的丹药,你快些服用一二。”
“你听谁说的?”沈行舟就是怕妹妹许久收不到信担心,才央求人送自己早日回来。
“我的大舅哥,娘子久不见你的信件,于是托人给你送些银两衣物,那人回来报的信儿。
我们正要进京找你,走,回家。”这下妥了,人没事万事大吉,林善泽没有往舅兄来时的方向看,而是拉起舅兄另一条手臂。
站在村口那边的修士没有刻意收敛气息,他能感应到对方是结丹境。
沈暖夏自然也感应到了,她抓紧大哥的衣袖加快步伐,“家里说话去,那秦家究竟怎么回事?
你如今回来,可是有人到上元县申诉?
吃饭没?想吃粥还是面,我现在给你做去。”
“暖夏,别着急,我已经无事,还向秦家讨回了公道。
半夜三更的,咱不忙活那些,我原想路过这里悄悄看一眼你,待明天再正式过来探望。
善泽你帮忙拉住她。”沈行舟发现妹妹走的忒快,他拉都拉不住。
林善泽也不想惊动一院的人,“娘子,不如带大哥到竹屋说话。”
沈暖夏这身体,突然见到兄长的莫名激动逐渐淡去,她顺势一拍额头停步,“看我这脑子,哥,我们买下竹林盖了个竹屋,有床铺,你可以休息一晚。
我回家拿些食材,竹屋里有火炉可以烧点饭菜。
相公,你陪大哥先去那边。”说完,立刻运转轻功飞向家门。
沈行舟眨眨眼又揉揉眼,“刚刚是小妹,她何时学会的轻功?
她以前虽然跟我学些拳脚,也能助跑之下跳上高墙,却不曾有这般厉害。
别站着,追,万一她遇到危险咋办?”
“这离我们家大门不过数十丈,哪来的危险。
不过大哥稍等,我去帮娘子搬东西。”林善泽刚一松开手,反被舅兄抓住手臂。
沈行舟回过神哦了一声,他长年习武,夜视能力很好,盯紧妹夫问:“你教她的,还是你们从哪个江湖游侠学的?
善泽,江湖波诡云谲,有些人表面侠义背地做恶,可千万注意。”
“出银子学的,说好两不相欠。开始练时也没这么厉害,是吃了道门的仙丹灵药,推动内劲,才如此的。
稍后我再与你讲,要不要跟我进去拿东西?”林善泽特意点明仙丹灵药。
沈行舟没跟他进林家大门,只在路上等着,还回身张望村口那边。
却是听到传音,“原来,他两个是你的妹妹妹夫,还真是有缘。”
“师叔见过他们?”沈行舟低声开口,他知道对方能听见。
“自是见过,他俩还在前些时候,参加过低阶修士的小交流会。”人随声到,一位相貌颇佳的结丹女修,转眼间走到沈行舟面前。
如果沈暖夏和林善泽在这儿,定能认出是在蓬莱阁别院,以及驿站见过的女修。
她继续传音道:“也是他们最早从邪修手里救出人,引发此次各门派清除邪道之行。
而你,也算间接受益,恰遇我师兄到京城,给各派重伤弟子诊治。”
沈行舟没有与有荣焉的感觉,只有满脸担忧,“如此,他们会不会有危险,被那些什么邪道报复?”
“知晓此事者,仅有少数几人,不会泄露出去。
而且,蓬莱阁的林长老,也曾赐下一叠符箓予他二人自保。”
“能否请师叔赐下保命符箓,他日弟子必加倍还您?”
“凡人可催动的符能伤修士的极少,给他们些毒丹保命更好。”女修说话间,已有好几瓶丹药从她储物袋飞出。
正在装食材和小炒锅的沈暖夏两个,并不知道沈行舟片刻功夫,又给他们要来好多保命之物。
等他俩带东西,领着沈行舟在竹屋里吃起夜宵,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
而结丹女修,并不曾现身两人面前。
“这面真香,酸咸适宜,没想到京城一两银子一盘的琼浆红果,我回来能随便吃。
西红柿这名字取的也很好,像西边落日又红又圆。
小妹,善泽,你们真要种几亩这个菜,趁着还没从京城传来,卖到德州和府城,绝对能大赚一笔。”沈行舟吃饱后,又拿个西红柿咬起来。
“已经种下一亩,太多怕挂果后天气骤冷。”有灵力有修为,林善泽是不会让一亩西红柿冻到。
沈暖夏沏好几杯茶,“哥,说说你的事,怎得退亲三个月,才要定亲信物?”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定亲信物
沈行舟顿觉手里的红果没之前甜,“小妹,你果然同从前一样,关心金银器物比我多。
也不先安慰安慰我被退亲,唉!”
“我们出孝后,数次请期秦家都以年龄小不允,他家退亲的心思,你不是早已心中有数。”沈暖夏之所以早于大哥成亲,一方面是秦姑娘年龄小。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秦家一直拖着,偏又不给个痛快话。
而林家这边又想尽快娶亲,沈行舟也是找人算过对妹妹没有妨碍,才先送妹妹出嫁的。
沈行舟又是长长一叹,他的父亲与秦老爷曾是一位三品大员的幕僚,因两家走动频繁才定的亲,“财帛动人心,我进京才知晓,娘与秦家太太合伙的那间铺子,秦家人想一分不出的全吞下。
当年爹辞馆回乡不久,那位东翁被贬出京,秦老爷自然不会跟着离京。
但也因为他原来的东主被贬,他一直没再找到合适的幕僚之职。
而那间胭脂铺子生意极好,一点不像他信中写的入不敷出。”
“铺子里的老人,全都换完了吧?”沈暖夏想也知道。
沈行舟颔首:“嗯,没有一个老人,但方子都被秦家拢在手中。
我查了半年才登门,秦家表面热情,却始终不吐口成亲之期。
我提出退亲,对方却是不答应,说定亲多年突然被无故退亲,他女儿还怎么有脸见人。”
“然后,你就任他们拖个两三年不动?
而秦家女儿也不怕年岁大了不好嫁?”沈暖夏想不通。
沈行舟苦笑:“小妹你忘了,我只大你一岁,但秦家女儿比我小四岁。
而她的祖母特别的迷信命数之说,必要等孙女十八岁才能成亲。
我要退亲也行,五百两。
凭啥呀!当时我想着,拖着就拖着呗,反正我一时也没想找个人管。”
林善泽抿了一口茶,心说这是没父母在没人管,“秦家在拿你当备用,你没要回铺子这几年的分红?”
沈行舟:“他家做的一堆假账,又不退亲我能如何?
我也只能凭着半个东家的身份,强行关门并拉走存货。
然后,又通知秦家,生意不好我要卖掉铺子。”
沈暖夏:“秦家低头买走了铺子?”
“嗯,我将那几年的分红加到房价里,又找京城最大的镖局,将拉走的存货,还他们一半。
剩下的一半,卖给了对家。”他沈行舟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随即,他将带的包袱打开,里边有好些个金元宝,“一人一半。”
沈暖夏不客气的分着:“好家伙,一百三十两金子,相当一千三百两银,换成铜钱能把人埋住,他们之所以诬陷你,是记恨你吧。”
“嗯,反正我每隔一段时间上门催退婚。
今年秦家女儿十八岁,他们终于肯退,但却要求女方提。
我懒得计较同意后,又说定亲信物被老太太放在老家,当时想着先签退亲书,之后再拿信物不迟。
没成想,老不要脸的先是说没找见,后又不给。
还撞我,我抬手挡一下,她恰好踩在她孙子掉的炒黄豆上,摔向门槛,就把我告了。
有邻居为她做证。”沈行舟当时气急败坏,习武之人猛一抬手间自带劲力。
而老太婆骨头脆,然后一声惨叫,他想挽回已经晚了。
沈暖夏想像一下那个情形,别说在古代,在现代世界大哥也一样要吃瓜落,“也就是说,人家不算纯诬陷你。”
“嗯,进公堂后啥也不问,噼哩啪啦一顿板子后,秦家要我赔三千两,我当然不同意。
后来,镖局的人帮我疏通,赔了百两医药钱,但秦老爷是师爷,硬叫着发去劳役百天,赎银不准。”
这下换林善泽叹气:“大哥,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你给她一千两又如何?
事后拿回来一走了之,秦家还能如何你?
干嘛非得去劳役,被人动手脚的话,真真会死人的。”
沈行舟一拍桌,“我气不过,就出一百两。”
沈暖夏再问:“定亲信物呢?”
沈行舟:“小妹,你该问我劳役苦不苦?”
沈暖夏白他一眼,又暗自叹息,大哥一人养大原主(或者是她本人),靠的就是这么一股不服输的气儿,“不用问我都知道,你带伤劳役,走不到地可能就趴下了。
然后,遇到什么江湖奇遇没?”
“咳,有镖局的药,我撑到地方才发烧人事不醒,恰遇一老道长给了药。
然后他说我骨骼清奇,一番操作后,将我赎走收徒。”沈行舟只是劳役百天,他当时肯出一千两,押解的差役也会找人替他。
林善泽懂了,“所以,我们托的人在皇陵没找到你,是因为你压根人没在那儿。”
也是赵小钱孤身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才没人跟他说透。
沈暖夏早给大哥把过脉,除了太瘦一切都挺好的,她关心的是:“之后呢?你没摸去秦家找那信物?
话说,信物究竟是什么,我已经不记得。”
“是这个。”沈行舟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
沈暖夏和林善泽动作一致的凑近看,这分明是画着符纹的玉符。
而且,上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标记,“相公,看着有点像潘乐和挂的玉牌。”
然后她又看向沈行舟,“哥,我们家和上清宫有何关系?”
沈行舟正色道:“你应知我们主枝是南沈一族,距离茅山并不特别远。
咱们属于支脉小族,但有一祖宗曾在上清宫修行。
历经几代,此玉传到爹手中,都已不知其真正来历,不然也不会当定亲信物送出。
被那秦家老太婆修道的侄孙发现,拿了它拜入上清宫。
我师父带着我亲赴上清宫,才取回来。”
沈暖夏蹙眉:“我还知道上清宫的道长们是修士,会御剑飞行。
难道他们只认牌,不认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呵,哥,你的师父是哪个门派的,不是上清宫吧?”
“不,是百草门,方才送我到此的曾师叔,你们也见过。
她说只提驿站,你自知是谁,还送你们防身用的毒丹。”沈行舟一个个丹瓶拿出,并一一告知作用,且叮嘱两人千万别自己试用,曾师叔没给解毒的丹药。
沈暖夏连连答应,还说:“哥,你可以给上清宫透个信儿。
咱们沈家,还有一个小满拜入了蓬莱阁。”
第一百五十四章 随便给
沈行舟笑着抬手虚点她,“你呀你,小脾气又上来,何必那般斤斤计较。
咱们到钱庄存银,也是只认凭证不认人。
况且,在上清宫修行的老祖宗,早已坐化一百多年,谁能证明我们的身份?
我如今也算知晓一点修行规则,有灵根能修行的人非常之少,别人拿着信物拜师,说是原主人赠送,各门派相中此人资质的话,哪里管你何处得的信物。”
沈暖夏当然晓得信物的漏洞,也素知修界弱肉强食,“想来上清宫最多表面上罚一罚冒名之人。
既如此,这信物大哥拿回来有何意义?上清宫还给你,你也不能再拜入它山门。
有它,纯粹是提醒你,你与上清宫有点缘源。
但子孙传几代之后都不知其用,留着还招惹麻烦,你以后可别给后辈留此类信物,靠不住。
我看你瘦成这样,该不会是中了老太婆侄孙的暗招吧?”
“呃,上清宫罚那弟子进无法修炼的思过崖三个月,再做一年膳堂杂役。
我已查过,信物是他要时,秦家老太婆知道侄孙有些神异本事,情愿给的,他也给那老太婆留下不少符箓和药。
你道秦家老太婆当天为何要撞我,是她看给不出东西,拿噩梦符晦气符害我。
奶奶的,撞时没贴上,我帮她搬到木板上,中了招。”关键沈行舟当时并不知道,全是师父带他到秦家当面查问出来的。
听他说完,沈暖夏和林善泽对视一眼,又道,“哥,代我们去探望你的人,也在秦家附近中了招。
而且,他中的是血煞符,令其血气两亏,差点高热烧傻,正经道人想来不会送人此符。”
“还有这等事?血煞符一听就不是好东西,我出去问一下师叔。”师父用幻梦术审秦家人时,沈行舟后悔没将老太婆的符给收走。
他都没想起问问妹妹,怎知中的是血煞咒。
“提灯笼。”林善泽迅速追他出门,将竹屋的灯笼给他。
沈行舟用不着,但也不会拂了妹夫好意,他很快走出竹屋范围,隔空喊师叔。
竹屋内,沈暖夏翻看着玉符,“想不到沈家还有位修士,怪不得大哥和小满都有灵根。
就是不知道,那位老祖宗当年修为有多高。”
“不论多高都已做古,那,你又有银钱了。”林善泽抛着一个金元宝玩儿。
“我决定给大哥带走,百草门一定有多多的药草,到时让他买些寄回来。
哦,百草门在哪儿?是不是岭南?
相公,可以让我大哥在那边,帮忙查找钱舅舅一家在哪儿?”沈暖夏又一次感应到结丹修士的灵力波动,随即转个话头儿。
“等会和大哥确定一下,岭南委实区域太广,人往那边偏僻地方一扔,太难找。”林善泽放下金元宝,向着门外张望。
而这时,沈行舟又一次急步跑来,将灯笼一递,“善泽,暖夏,我需得跟师叔返回京城一趟。
血煞符的确不是好东西,这几年,你们到底认识多少道长,学了多少东西?”
“学的不少,而且在交流会上也见识很多。”林善泽只能如此讲。
而沈暖夏将金元宝兜起,包括玉符也拿过来,“哥,出门在外带些银钱傍身。”
“你都拿着,我身上还有银票,中元节前回来。”说罢,沈行舟也不等两人话别,转身飞下台阶。
在不远处跳上曾真人的飞剑,转眼升空远去。
但沈暖夏和林善泽,却是盯着夜空好久。
只因结丹女修临走前,特意对两人一笑。
“她,难道看穿些什么?
咱们挖的水渠,后期人工修理,已无别的痕迹。”沈暖夏百思不得其解。
林善泽抱臂,单手撑着下巴说:“有没有可能,她只是单纯的释放善意?”
“你觉得可能么?”一个结丹修士,哪那么闲,沈暖夏回忆一遍之前的谈话,没有什么问题。
想不通的事,她暂且放到一边,和师兄修炼时,有灵气吸入颈下的玉符,她才忽然想到结丹女修为什么对他们笑。
“师兄,她有看见我们挂着林长老刻的保命灵符。”修炼完后,沈暖夏拿出来看。
林善泽发现,此符因为他们每天修炼的缘故,更加灵气昂然,“师妹,为安全起见,收起吧。”
别说,曾真人确实在路上与沈行舟说,“你将信物交给妹妹,是不是想让她的后人将来有机会上茅山。”
沈行舟完全没有被看穿的不好意思,“师叔法眼如炬,弟子确实存了这个小心思。
明明我家的信物,凭甚后辈们不用。
咱们百草门距此太远,如今又以灵根修炼为主,也鲜少来这边收徒。
而上清宫还在收无灵根弟子,我只想给未来没有灵根的后辈,一个更近更便利的选择。”
“玄天殿离这边也不远,以灵根收徒已是大势所趋。
你可知,齐地一带向来是蓬莱阁收徒的区域?林家有二子已被收徒。
而你妹妹和妹夫,不仅做过蓬莱阁监察,还有他们结丹长老的保命符在身。
日后他们的孩子,首选的也会是蓬莱阁。
至于上清宫,这次冒名之事定会记录在案,你的亲缘后人,已不适合再拜入其门中。”曾真人一番话,可谓肺腑之言。
沈行舟仔细思忖片刻,拱手致谢,“是弟子浅薄了。
师叔,我以后能不能常给妹妹寄送养身药材。”
“你有钱随便给。”曾真人心说,等你正式踏上修途,就会发现钱都不够自己买资源的,不问妹妹借银子都已经不错。
沈行舟自然不知修界有财侣法地的说法,但沈暖夏深明其理。
所以那些金元宝她还是会全部给大哥带走的。
并且在师兄帮邵二表哥约了韩四,又探望赵小钱给付工钱后,两人再进德州城。
将晚上雕刻出的两套玉石生肖,以及之前打磨的花形和玉镯子尽数卖出。
一共卖二百二十两金,折合两千两百两银子。
当然,这一次他们换了家银楼,以致最早收他们玉石的掌柜,发现对家上货好物件后,万分后悔当初没追到二人。
其实,他要是没派人跟踪,沈暖夏这次还会卖给他。
回家途中,她还在感叹,“可惜了了,卖太多以后真不能再这边销货。”
第一百五十五章 福分
“没关系,陪大哥乡试时,在府城卖。
到时我们刻些状元及弟,马上蜂猴之类。
不过,咱们能不能只给沈行舟二百两金,留下二十两金元宝自用,这次出门我跟老爷子拿了五百两,没有成行该还回去。”林善泽可再不想该出钱时,两人的荷包加起来都不够用。
沈暖夏笑他想太多,拿出一个五两的金元宝塞给他,“我当然要顾咱们的小家,方才买苜蓿种子,你身上碎银用光光,这个拿着。
昨晚大哥那一百三十两金元宝我不分,再给他一百七十两,凑个三百整足够花用许久。
话说,从前我们多用灵石买卖,不成想在这边灵石是最重要的修炼资源之一。”
“说明灵矿少,阿古画的图上,有个地方就在府城附近。
不晓得邪修有无藏灵石,被人发现没有。”林善泽蛮喜欢师妹给自己塞灵花钱的。
沈暖夏想想不大可能,“灵石既然很稀有,他定是全带身上,已经被道长们搜走。
那储物袋里的上千块,只怕是他叔侄几十年来的全部身家。
可惜,目前没办法给大哥使用。
而结丹邪修的洞府,咱们当下也去不的。”
林善泽侧身看她一眼,师妹对沈行舟是不由自主的关心,“宗门灵山福地,初期大哥无需灵石。
等日后有机会,多给他些聚气丹,我怀疑此界都没有聚气丹丹方。”
“正常,灵草都可能不同,人家海上修士,用的还是妖丹炼制的丹药呢!”沈暖夏和他边传音边赶路。
骡子也特别卖力,当天午饭时分,把两人拉回县城林秀才住处。
大嫂汤氏很高兴他们来吃饭,专门多加两个菜。
已经回城上学的羲姐儿,更是高兴,饭后拉着沈暖夏说悄悄话,“四婶,火柿子长的如何,二毛娘有仔细施肥拔草吗?
中元节放假,我回家给菜苗搭架子呀。”
“放心,种子是咱们提前育好的苗,长的都很好。
郝氏不敢偷懒。”能不好吗,育种时,沈暖夏一部分种在空间,另一部分是扩大后门菜园面积后,用灵力和灵泉水滋养的菜地。
这使得整个一溜儿菜园,就林家的菜长的水格灵灵,惹得村里妇人常去看。
而婆婆陆氏一天到菜园看几十遍,生恐谁拔走。
移苗时,说是让郝氏干活,其实家里人都下手栽种,更有看热闹的村民帮忙。
毕竟沈暖夏第一次在寻常田地种一大片,苗间距也留的很大,仅种下七百株苗。
“包括种下的几垄辣椒,也长的好。”当时,她有心再多种点辣椒,但师兄不建议,说是物以稀为贵。
“真想回家看看它们长多高。”羲姐儿满眼的向往。
“你在后院种的几株长多高,地里种的苗只会比它们长的更高。
别拖延时间,快午睡去,下午还有课。”汤氏给两人端来紫菜鸡蛋汤。
看着女儿喝完,强行把人送去午休,然后才和沈暖夏说悄悄话,“四弟妹,今天二表弟来找相公,他有意韩小哥做妹婿,来这儿正式相看。
可我这心里没底,韩小哥的一应家世,咱都还不清楚。”
沈暖夏:“这么快就订下,现在是七月。”
汤氏摇头,“不是现在定,二表弟还要带表妹回京复命,他是来问问相公的意见。
也是巧,韩家在涿州,反而离舅舅他们近。”
“这也方便邵家打听。大嫂宽心,人是邵家相中的,咱们没有多话。
好事能成自然都好,即便邵舅舅不认可,也是韩邵两家的事。”在沈暖夏看来,这都不算个事儿。
但她发现大嫂有些紧张,于是给搭脉一探,唉,忧虑过多,睡眠不足。
培元丹再好,也搁不住吃的人每天操一堆心。
家有考生真个很累人的,大概是每晚陪着秀才公夜读,白天还有一堆家务,“大嫂,要不我们请个厨娘吧。
你一个人每天照顾几个学生,太耗精神。”
“我忙的过来……”汤氏刚要推辞,沈暖夏就将她的脉像加重两分说出,然后又道:“我虽学探脉不长,却也不会看太差。
走,咱俩到济民堂找姜大夫把把脉。
大嫂,顾好你自己才是对大家都好。”
说完,也不等汤氏反应过来,和师兄招呼一声,便拉着她出门。
结果,大夫虽然没开药,却还真就劝汤氏多休息。
“四弟妹,还是你心细,前次药浴我好了很多。
可孔先生给相公出了好多题,他写到深夜。”汤氏怕他熬坏身体,又是补汤,又是磨墨。
“大嫂,要不请你娘家弟妹再帮一个月?”沈暖夏来不了。
汤氏:“我得和相公商量一下。”
然而,到晚上不必她开口,已从弟弟口中得知详情的林善问,直接说想请人帮厨。
汤氏不禁唏嘘,有个好妯娌,是她的褔分。
而她的好妯娌沈暖夏,在回到村里当晚,就在修炼之后挖鱼塘。
“分明一下能搞定的事,我们得分好几天干完。
简直浪费大好时光,我一点儿不想挤在中元节那天挖好。”沈暖夏嘴里吐槽着,手上的搬土诀打的飞快。
一堆堆土,被法力控制飞向一边。
林善泽看挖的不浅,连忙结束施法,“今天,哦不,明天天亮,我找些人一块挖。
赶在七巧节放鱼苗,你觉得如何?”
“很好。”沈暖夏双手同意。
而不到一亩的小小鱼塘,次日找来十多个壮劳力,一天给挖的齐齐整整,还将河水从水渠引入,单等鱼苗入住。
可来挖鱼塘的人都不知道,夜半一过即七月初七日,沈暖夏就将满塘的水引到田地,把空间结界里河水掺着灵泉水放入鱼塘。
并且,当晚又从大湖和房后的河里,网来几网鱼,尽数投入其中。
看着鱼儿们适应新的水塘,活蹦乱跳的游动,沈暖夏高兴之余,将更多的灵泉水引入这片田地和竹林,直至那泉水供应不及。
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灵泉的出水口仿佛忍受不了池中无水,一努动冲开好大个口子,水如喷泉一般,在空间里肆意喷洒。
而且更加神奇的是,随着水注的加大,拉着师兄进空间抢救灵草,给菜地加防护罩的沈暖夏陡然发现,周围灵气比结界内的还浓。
林善泽一呼一息间,灵气自动入体,“师妹,我感觉又要进阶。”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说一次
“我也有种修为突然要冲关的预感。”布好果菜、灵药的防御,沈暖夏立即带师兄闪出空间。
两人迅速飞入竹林的功夫,方圆百丈的大地,也在源源冒出灵气,和空间结界内一样浓郁。
不待他们布下聚阵法阵修炼,灵气范围已然扩展一里,眨眨眼又是二里三里。
直到挨着竹林的大半个村子,都弥漫在灵气中,方才没有更多扩展。
“一池灵泉水,引动了地脉?”想想都不可思议,沈暖夏刷的抛出飞剑,拉上师兄飞巡地脉活跃的范围。
林善泽掐诀一点眉心,开了天眼仔细观察他们飞过的每一尺土地,“还好没有跑出林家村,不然今晚必定引来驻在武家的修士。
师妹,可对你空间有何妨碍?确定这波灵气不是空间外泄的吧?”
沈暖夏再看空间,“有点变化,师兄,我们下去再说。
空间有向外输送一些,但好像……在与外界进行交换,补充生机之力。”
话音未落,就见竹林点点莹绿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她扑来。
挨着师妹这个强大的灵力源,林善泽必须努力压制丹田想鲸吞灵气的欲望,“或许是我们经常在竹林修炼,灵气滋养地脉,又恰逢你今次灵泉抛洒大片土地,引动了地下灵脉的回应。
你速度进去空间,我在外边护法。
暂时不能保证没有修士经过。”
“好。”沈暖夏一想这样更稳妥,当即按下飞剑落在竹地,并将飞剑的控制权交给师兄,“我马上出来。”
说完,她闪身进入空间,瞬间被喷涌的泉水打湿半边衣裳,然后就见方才那些扑向她的盎然生机,如同狂风一般卷向灵雾后的结界。
刹时,雾气分离,咔咔之声不绝于耳。
沈暖夏清楚的看到,一大片结界裂开细缝,正在摇摇欲坠的边缘。
她略一迟疑,终是双手掐诀,打开一处结界入口。
无数莹绿仿佛找到了方向,蜂涌冲到入口,咔嚓,这一处结界转眼碎光。
轰隆,咔嚓
远处的雷电几乎转瞬即至,沈暖夏想也不想的跳出空间,那雷顿时失去了目标,没再打第二遍。
她轻呼一口气,和飞回来的师兄笑道,“我感觉,空间结界要完。
不知道以后进去小菜园,能不能用术法,瓜果还可不可以采。
在此之前,师兄助我给村子搞点利呗。”
“上来。”林善泽降下飞剑,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飞剑迎风而起,沈暖夏连连结印,将空间喷涌的泉水,引到外界变成雨幕。
刷刷刷
雨落田间屋舍,有那起来看到下雨的人,还念叨着,“又到了牛郎织女见面的时候,可怜哟,哭的唏哩哗啦。
你们可别哭太久,我今年种的是棉花。”
也有人开门接雨手,看雨势会不会太大时,发现天空闪过一道光。
再看,除了月亮隐去,满天星辰闪耀,“呸呸呸,扫把星,咦,下雨天,还有星星?”
那哪里是扫地星,分明是林善泽御使飞剑飞过,沈暖夏在掐诀施雨。
两人绕着村周转啊转啊,在灵力耗的差不多时,回到竹林。
沈暖夏再看空间,喷泉也服输回落,而结界居然随着泉眼恢复正常,也在短短时间内,重新竖起,再不见裂缝。
同时,她脚下的土地,也不再向地表喷涌灵气,一切都逐渐恢复了正常。
她心下一喜,抓着师兄闪入空间,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小菜园摘菜。
然后,没有任何问题,再用法诀打开结界进入转一圈,哈哈,感觉嘛……
除了树更绿,灵草更旺盛,更远处又有山峦出现。
不过想也知道,看的见摸不到,她委实不想再用轻功飞去。
林善泽一见她没了先前的精神头儿,当即把人扯出空间。
“师兄,你还有进阶的感觉么?我给你布聚灵阵。
用上品灵石。”反正一通操作后,她的丹田灵力耗去大半,冲关的迫切感已然消失。
林善泽内视一下快空的丹田,“没了,是之前灵气骤浓的错觉。
但我得将灵力补回来,布阵倒也不需要,此刻地脉灵气未飘远,我们一起修炼。”
沈暖夏不同意:“还是布一个吧,只当咱们做好事奖励自己。”
“嗯,我们下灵雨,然后再用自己的灵石奖励自己。
师妹,你的术数课是膳堂大师传交的么?”
“不要埋汰人家大厨,每一个厨子都是精于计算的行家,否则那么多食材乱作一通,库方受不住。”
“我看你是找理由,要用心心念的上品灵石。”自己的师妹能怎么办,林善泽只有帮着一起布阵的份儿。
但令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一进入修炼状态,这次灵力补充的极其快。
几乎不用炼化,就已在体内化作最精纯的灵力,汇聚在丹田,而且无知无觉进入炼气六层,还在继续。
待到数个周天结束,东方金乌初现的刹那,有第一缕鸿蒙之气落到竹林,地脉又一次爆发灵气波动。
再有上品灵石的阵法加持,两人的修为,刹时冲入炼气七层。
稳定修为之后他们睁眼,对视,异口同声:“炼气后期?”
沈暖夏赶紧看布阵的五块上品灵石,“还好还好,没有用干它们,还可以再布两三次阵。”
说完,额头被林善泽轻弹一下,“你是又想用,用完又心疼。”
“当然心疼,你总共剩十几块上品灵石。”沈暖夏之所以想用,是想着弥补师兄错失地脉灵气初升的机缘,让他早点进阶。
没想到效果还挺好,“下次修炼我……”
“你用什么我就用什么,师妹,再说一次,没有你,我也不可能进阶这么快。
夫妻一体,你与我分那么清,是觉得我不配你,还是不信我?”林善则知道她的想法,手诀一掐,轻弹一点水珠到她脸上。
沈暖夏迅速闭眼又睁眼,“听师兄的,你用什么我用什么。”
两人手拉手从竹林走出时,大老远就看见林老爷子和陆氏正在西红柿地,检查菜苗。
老爷子一指鱼塘:“善泽,鱼塘里的鱼,是你们半夜捞的?一夜没睡?
我还想着让你今天陪你二表哥去订船。”
林善泽走近点头:“是晚上捞的,我休息过了,精神很好。表哥他们要回家?”
第一百五十七章 希望
“嗯,明天走,过完中元是中秋,他们自觉不好在这过中元节。”林老爷子心里也希望两兄弟早些安全到家。
更重要的是,他瞄了一眼远处的妻子,见她正专心的和沈氏给一株菜苗培土,方才低声说:“正好今天是乞巧节。
你二表哥是想带妹妹进一趟县城,在你大哥那儿偶遇一下韩小哥儿。
确定两人的意思后,他好回家准备。”
林善泽对二表哥的效率默默赞一个,“蛮好的,韩四相貌好武功高,还有进衙门的可能。
关键是年轻,未来可期,表妹是有眼光的。”
总比被个三十多有妻有子的人,逼着做妾强。
林老爷子颔首:“我也是这样想的,你邵舅舅如今再升正八品比较难,如果韩四能到北边任职更好。
万一将来真的迁都成功,北都又会变成京城。”
林善泽管不了那些:“早饭完,我和娘子送他们去。”
“让婉姐儿跟去,买些女孩子要用的物什。
然后带羲姐儿回来过节。”林老爷子感觉好些天没见到孙女。
林善泽自然从命,不过沈暖夏不去,他问:“为何?”
“小姑娘脸皮儿薄,我陪着不如林婉一个陪。
再者,鱼塘里太多的灵水和鱼苗,西红柿苗也得培土,只婆婆一个人在家怎么成?”夜里布的一场雨,到底冲跑些菜地水土,沈暖夏必须补救一番。
林善泽很自觉的说,“你不必那么勤快,等我回来一块培土。”
沈暖夏当面应下,到饭后上工的进城的都离开,她也没喊那郝氏,而是带着婆婆一上午干完活。
陆氏因为她干活太快,自己没做多少,还批评她道,“别仗着年轻一下把力用过头。”
“拍个土而已,没多少活儿。”沈暖夏委实没干太多,毕竟她下雨也没下成暴雨,仅有一部分苗的根部需要培土。
“这些都是轻便活计,要是下到水底种藕,我怕是做不好。”
“真要种藕啊?很折腾人的。”陆氏看着满绿苗和一塘水,再遥望竹林竹屋。
总有一种四房要把这儿,造出个世外桃源的感觉。
今早她和老爷走到这边,看着袅袅雾气盘旋在竹屋四周,风吹竹叶沙沙,水灵灵的一片叶子露珠轻滚,简直像走近仙境。
“少种一点嘛,不吃莲藕,夏天也能赏赏荷。
而荷叶可以蒸米薰鸡。”沈暖夏这边话音刚落,就听见隔壁的郑婶娘喊她。“善泽媳妇,你娘家亲戚来了。”
“娘,我先回趟家。”沈暖夏一想到可能是大哥,立刻加快走出田间的脚步。
陆氏从头到尾不知沈行舟的事,林善泽只和老爷子私下说过。
但娘家来人总是客,“你前边快些走,我后边跟上。”
“诶。”结果,沈暖夏跑到门口,是小满的大哥,她对帮忙喊人的郑氏谢过。
小满的大哥有些拘紧,他年龄大,没有弟弟妹妹们和沈暖夏那么亲近,“不去了,我来给你送信。
小满寄回来,专门给你写一封,家里忙,我先回去。”
说完,也不等沈暖夏开大门,他骑上借的毛驴就跑。
郑氏笑道:“你这族兄,每次都匆匆来匆匆走。
倒不像他弟弟妹妹,跟咱们家人都熟。”
“多少有点勉恬,是个埋头苦干的人。”沈暖夏跟他不熟,也就没强拦下。
郑氏欲言又止,沈暖夏边开锁,边笑问,“婶娘,你有啥事直说。”
“我,能匀你几株火柿子苗么?
前次婉姐儿送来几个,孩子们喜欢的紧。”郑氏也挺不好意思的,虽说大家常会互相借用菜种,但那火柿子明显是稀罕物。
善泽种好多,想来是想赚钱的,可自家小叔子吃过一次,一直念念不忘。
这事,总不能等善泽种出之后,登门讨熟果吧。
“行啊,后边菜园里还有苗,您随便挑。
那,我婆婆回来了,你们一起去挑。”有人想种几株,沈暖夏不会把着不给,哪怕郝氏找她商量,她都给。
她种几百株是要以量取胜,卖过头一茬儿挣个小钱后,也是要推广的。
好吃的东西,大家一块分享嘛。
“善泽媳妇你放心,我只种在前院给自家孩子吃。”郑氏欣喜,几乎小跑着迎上陆氏。
陆氏也不是那抠门小气的,当下就带她去挑菜苗。
而沈暖夏在前院打开信件,看到小满歪歪斜斜写着蓬莱山的美,写着每天早起就是练武识字。
更写着,二毛调皮,第一次上课就被罚之类。
但信件到此戛然而止,只有最后一张写着落款和日期。
这信,八成被人检查过,将后边涉及修炼的内容截留。
沈暖夏一叹,她希望以后大哥沈行舟的信,不要被百草门截留。
没想到她这边正念叨着人,沈行舟已经被曾真人送到大湖边上。
他有些奇怪,“师叔,您之前不是说送我到村口么?怎的又到大湖来。”
曾真人何等眼力,一下就看出湖底布有阵法,“你感受一下,看能感应到灵气么?
和你从前在湖边的感觉,是否一样,只运转武功心法即可。”
沈行舟还未正式修炼,但打坐修炼内功他熟的很,片刻后他睁眼。“似乎,比几年前修炼更顺畅。
但也有可能是我内功精进,比几年前更纯熟。”
曾真人瞥一眼他,“不,是大湖底下的地脉近期有过波动。
可惜,我们来的晚了,无法寻根究底。”
说完,她一个飞扑入水,沈行舟蹭的站起来,然后就见湖心有人划船过来,“喂,你们干什么的,这湖不许外人采收鱼获。”
“苏大伯,是我,行舟。”沈行舟大声回应,对方划的更快,近前一看真的是他,难免一番好奇加关切。
他自然是客套一番,在言明下水的人是亲戚之后,对方又划走。
而曾真人则是等船离开老远,一滴水没沾的走上岸,惊的沈行舟左左右右看有人经过没。
“师叔,您这样显露神迹,我很难向外人解释。”
“无需解释,不可能让外人看见。
我有事找蓬莱阁的林真人,归期不定,你若等不及我接你,就独自乘船南下找师兄。”曾真人缩地成过,转眼没影儿。
她要看看别处的山川大湖,近来是否也有灵气波动。
而沈暖夏并不知道,夜里引动的动脉不止一处,而曾真人是从大湖向东走,没经过林家村。
第一百五十八章 对
当然,即便沈暖夏知道,她也不会去多做什么,守在家里不动才是最好的办法。
某一处地脉偶然有灵气喷发,是天地演化,与她何干。
要倒查,也是林长老曾在此地种下竹林的锅,而作为林家村的一员,她不过与大家一同受益而已。
这不,拿到西红柿苗的郑婶娘,与洗菜的沈暖夏打过招呼后,边走边和陆氏说着,“嫂子,昨夜里几时下的雨你知道不?
我居然睡的死沉死沉,早上一醒时,已经来不及给孩子们做早饭。
然后听到东边老徐家,也是一样的兵荒马乱,这雨下的堪比安神神药。
自打生孩子后,这么多年,头一回一夜睡到大天亮的。”
陆氏略作回忆:“大概子时末,我口渴醒来听见雨声。
你别说,这场雨把暑气浇下去不少,没那么湿热,人也睡的更蹋实,早上我也比平常起的晚。
哦对,过几天立秋,你千万记着,这菜苗种下要多注意施肥保墒。
闲暇时间,最好预先在周围搭个架子,万一到挂果后,天突然变冷的话,能搭上草帘子保温。”
“忘不了,我跟着你们行动,大田里的菜保温,我也保。”两人走出大门,郑氏回头看看,然后低声说,“那善泽露天种一亩多的菜,难道也要再搭架子保温?”
“他俩说是早熟种子,能赶在十月一之前熟一两茬,孩子们想试试就种呗。
总归那片黍米地每年收割之后,也是养半年地不大用。”种地这方面,陆氏还真就不阻止林善泽多方尝试。
郑氏羡慕的不行,于是奉承道:“可着几个村子数,再没十八哥和十八嫂更疼孩子们的。
我听小树他娘说,今年那片地的黍米大丰收,看样子明年开始能一年种两季。
再多养两年,搞不好能赶上上田。”
能拿着正经田地,让儿女们试种,真真只此一家。
院内洗菜的沈暖夏,听到她这话不禁摇头失笑,竹林边的庄稼,这段时间受到灵气滋养的确比往年长的好点。
但要变成上等田,光凭她和师兄引来的灵力仅一时好,种地靠的是肥力,且有的养呢。
她这么想时,忽然又听见郑氏的声音,“唉,善泽媳妇的族兄刚走,怎么又回来了?”
“估计有事,我回家喊一下她。”陆氏刚一转身,就见沈暖夏甩着手上的水珠走来。
但等她出门一看,哪里是族兄,分明是自家大哥沈行舟。
她摆着手跑步去迎,“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郑氏一听是她亲大哥,忙和陆氏告辞不打扰人家待客。
而这边沈行舟看到妹妹跑来,利索的跳下驴背,将抓的一对大鱼递给她,“刚回来不久,来林家村的路上碰见行春哥,他非得把驴让给我骑。
其实,驴还没有我的轻功快。”
原来小满的大哥不叫大春叫行春,沈暖夏暗道幸亏自己回娘家不窜门,否则名字搞错说不过去。
“但比你飞着省力,也不会惊扰到别人。
哥,你大白天的也飞来飞去?”
“那不能,哪片路没人我赶紧飞一段,不好吓到乡亲们。”沈行舟离开湖堤后,就是选个小路来,才半道上碰见小满大哥。
两兄妹很快走到门前,沈行舟抱拳一礼,“陆伯娘一向安好?”
陆氏差点没认出沈行舟来,“你这孩子,咋瘦下这么多。
快快快,进家里歇会儿,善泽媳妇,这鱼炖了,再去把吊在井里的肉拿出来炒了。
等着,我再去抓只老母鸡,给你哥补补。”还好,这段时间四房小两口每次进城,都捎肉回来。
陆氏并不知道,鲜肉是沈暖夏空间里的,她在试吃没问题之后,假作从县城买回的,上了林家的餐桌。
“陆伯娘,不必麻烦。”沈行舟赶紧追上阻止。
但陆氏已经快步绕过影壁,“啥麻烦不麻烦,这是你亲妹子家。”
沈暖夏:“娘,我去抓吧。”
“两三年不见,你陪你哥说会儿话,我去抓。”陆氏走的更快。
沈暖夏耸耸肩,沈行舟目送陆氏的背影消失,然后才小声说,“我咋觉得她在躲我。
你婆婆平时没为难你吧?”
“没,你也不看看瘦成什么样,婆婆自然是想给我们说话的时间。
好让我问清楚什么情况,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百草门?”即然要去修仙,沈暖夏也就不说其他琐事。
沈行舟帮着捞出井里吊肉的桶:“给祖父母和爹娘上坟烧过纸,再出发。
小妹,我这一走,三五年内不会回来。
以后,你替我多照料一下家里,多烧一份纸。”
沈暖夏颔首,她目前是会呆在村里,“你努力修行,早日有成就后,每年可以自己回来祭拜。
上清宫有个叫潘乐和的朋友,才入门不久已经能跟师长出外走动。
对,你这么快回来,是在京城那边,已经查清楚血煞符出自何处?”
沈行舟奇怪:“你也和曾师叔想法一样,不认为是秦老太婆侄孙画的?”
“他们好歹是亲戚,那位侄孙既然敢冒名拜入上清宫,起码身家算清白。
他把自己画的凶符给亲戚用,一旦败露,不是自己给自己抹黑么?”沈暖夏一开始就没想过是那位侄孙画的。
沈行舟竖起拇指,“的确不是他,是秦家老太婆婆从乡下一个小庙买的。
而那座山野小庙观,居然是邪道的一个藏身点,在里边抓住十几修炼邪术的。
托小妹的福,我也算立个小小功劳。
那,这是师叔奖给我的丹药,你拿去吃,说不定吃过后,明年能和善泽给我生个大胖外甥。”
“培元丹?我有。”但沈暖夏接过来开瓶细看,“他们的丹药都差不多。”
“什么丹药?善泽媳妇,有些药需得善泽带你问过大夫,才能吃。”陆氏拎着一只老母鸡走来。
“我大哥拜了个师父,他师叔送的,和蓬莱阁长老给的一样。”沈暖夏又把丹瓶塞给大哥。
而大哥要去修道这事儿,不需要隐瞒婆家,“娘,我来杀。”
“我来我来。”沈行舟哪里会让妹妹动手,他从愣住的陆氏手中接过鸡。
“陆伯娘?”
“行舟,你也要去修道?”
“对。”
“那,沈家的香火咋办?”
“陆伯娘,我拜的门派是允许弟子娶亲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叮嘱
陆氏莫名的放宽心,“和蓬莱阁离家一样远?”
沈行舟原想说更远,但在妹妹一个眼神送来后,立即改口。“差不多。”
陆氏关心道:“也要像小满,五年后才能下山探亲?”
“也不一定,我尽量努力早些下山。
麻烦陆伯娘平时多担待些小妹,她有不对的地方,您都写信告诉我,我攒一块儿回来骂她。
小妹,拿盆接鸡血。”沈行舟可不会说,你尽管教训之类的话,自己的妹妹自己疼。
陆氏严肃的表情差点破功,行,知道你疼妹妹,“善泽媳妇孝顺又能干,我心疼着呢。”
“陆伯娘是十里八乡的好婆婆,她敢不孝顺,我也不愿意。”花花轿子人人抬,沈行舟也顺势捧起人,不住夸陆氏心善会教导。
沈暖夏在这俩的商业互吹下,做好午饭,她心底默默数着时间,婆母大人今天真能说。
特别饭桌上,一个劲儿的给沈行舟夹菜,劝他多吃。
沈暖夏心说,陆氏果然喜欢别人的奉承,怪道与隔壁的郑婶娘处的好,委实郑氏善夸人。
饭后,陆氏自然不再作陪,沈暖夏背着一个筐,就带着大哥到竹林前,她一指大片西红柿苗,“看,你这一走会错过今年的大丰收。”
沈行舟笑言:“没关系,你匀我些种子,我拿去百草门种。
等哪天你到岭南探望我,我回报你更多的琼浆红果。
还有辣椒也给我,吃着下饭。”
沈暖夏也不管百草门有没有种植,“行,一会给你打包,百草门在岭南哪个位置?
西部,东部,南部,还是海岛?”
大周朝的崖州,也算在岭南区域内。
“师父说在岭南西部,等我摸清地方给你送份地图。”沈行舟没去过。
“不用地图,小满写给我的信被截下部分,想来你初入宗门,信件也会被检查。
我是想跟你说另一件事。”沈暖夏将钱家目前被流放,却始终找不见人的事,给他一一讲出。
“我想,百草门对那边更加熟悉,即便大多数人隐居修炼,也会有一部分行走民间的。
当然,打听消息要等你在那边混熟之后,否则也是事倍功半。”
沈行舟听罢颔首,“你将他们的姓名,以及籍贯等都给我。
一有机会,我就找人打听,只要活着,定能找到。
万一有个万一,哥将来修炼出名堂,也会用道法寻人。”
他亲眼见过师父,是法术追踪到目标人物。
沈暖夏不是没想过,师兄本人到当地后,可以用术法寻人,但是,他们的修为仍然太弱,不宜现在暴露出来。
两兄妹又在竹屋说了会儿话,约定改天探望赵小钱后,沈行舟要走,他得回村里拜访一下族人。
“哥,这些你拿走,我在家不缺花用。
修炼很花钱的,一份药材,一张符都可能上百两。”沈暖夏揭开竹筐,打开沈行舟留下的包袱。
“搞什么?你不仅不拿,还多出这么些。
我不要,本来就是要留给你傍身的,娘的私房钱,也是给你的添嫁。
还有上清宫的信物,原来也要给你,但师叔说最好别再用那块信物,人家上清宫没给新的,而且哪有一物赚两次人情的道理。
所以这个信物我拿,元宝给你用。”沈行舟又盖上包袱皮。
沈暖夏扒开他的手,拎出包袱让他看下边的玉石,“哥,我和相公无意中收到些玉,不差钱。
再说娘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也有继承权。
听我说,我以后需要你帮着买名贵药材,你帮不帮贵,要不要银子。”
“肯定帮,不要你的钱,但这是两码事。”
“一码事,哥,我给你讲讲在修士交流会上的见闻,你就懂了。”沈暖夏很强硬。
并将那天小交流会上的亲身经历,及询问的价格,全部告诉他。
“这么贵么?我手里的培元丹,居然一二百两一粒。黑市更贵。
而一张符,十两金,嘶,我学会儿岂不是很快家财几万贯。”沈行舟以前练武也买药材炼体,买肉补身,但那些花费跟修道比,简直不值一提。
沈暖夏捂脸,“哥,你得先花钱,才能都学会。
所谓的门派供给,只是保证你的正常修炼,但想更加精进,得砸银子。
一个月发十颗丹药,别人能一天一颗一月不断,你不花钱买,能么?”
像她,以前在宗门时领的丹药和灵石,总是不够用。
然后就需要做任务挣修炼资源,而一做任务势必减少修炼时间,但不做任务,会与别人拉的距离更远。
这也就是为什么修仙大族的天才弟子,在宗门更容易脱颖而出的原因,人家有族中供应的资源,除非必要任务,其他时间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学丹器符阵的技艺。
“可也不能光靠吃丹药,总得自己炼吧。”沈行舟还没真正入局,还带着些天真。
沈暖夏换个方向,问他,“你在京成的镖局,武功高的人一月药浴几次?”
“三四次。”
“你呢?以前在家最多一个月泡一次,你能在他们手里过几招?”
“……”
“哥,穷文富武,修道更需要钱。
你拿着,用不到以后再给我。
我记着数呢,你拿来一百三十两金,我添进去一百七十两金。
放心,相公十分支持给你。”等将来炼出聚气丹,沈暖夏相信师兄也愿意分大哥一份,因为他们是天然的同盟。
沈行舟被她说动,“好,我拿,但还得先放你这儿。
我一个人住村里,近几天定然常与族人走动,家里不方便藏东西。”
“行,一言为定。”沈暖夏抬手。
沈行舟笑着与她击掌,待到中元节后,果然拿走三百两的金元宝,与曾真人离开。
而时间也如河水流动,沈暖夏和林善泽修炼、种菜、养鱼三不误,转眼来到七月底,林善问林秀才,终于要赴乡试。
做为后勤保障的林善泽,也要再次和沈暖夏踏入府城,不过这次同行的人不少。
大嫂汤氏,小妹林婉,以及主动来帮忙的赵小钱和纪南,并林氏族人。
林老爷子千叮咛万嘱咐,“路上,你们兄弟一定分开坐车,不许同乘一辆。
吃食,必须是自己买回去做的,切勿喝生水。
人多的地方,不去看热闹。”
众人齐齐点头,陆氏有心让他别再说,但又不好当众拂他面子。
还好林婉机灵,将老爹交代的所有事全背一遍,林老爷子这才抬手:“出发吧!”
第一百六十章 走走
两辆车子出村,但送的人还在送,林善问下车,对着送了又送的亲人挥手:“爹,娘,爷奶叔伯们,都回吧。”
“爹(大伯),我们等你好消息。”羲姐和哥哥弟弟一起高声喊。
“好,你们三个替我照顾好家里。”林善问也高声回应,见大家再不跟着,倒退数步上车。
然后再看一左一右骑着驴,像是左右护法的三
华服的男子跪坐在空无一人的破房子里,他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
虞思乐很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林初竟然会答应。她相信他一定和她一样看出了什么,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竟然也会同意?
皇上和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后,都十分震惊,真是:人生特别短,生死一瞬间,回味音和容,仍然在耳边。
只见奇点又照他的左肩轻轻拍了三下,好像在安慰他,说道:“以后多做善事!”其实,奇点是想给他一点教训,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给他点苦头,让他长点记性,以后不再去做坏事。
这老僧拥有出乎意料的强大力量,虽然没有人看得见他,但方士却知道……只要见到他一面,就无法抗拒他的力量,这是一种类似因果的束缚。
“你在写什么?”活泼而又充满生气的声音,在此刻却很破坏气氛。
只不过的是,刚刚的那一阵枪声,已经暴露了现在的位置。甚至有可能会遇到有其他势力,闻着枪声之后来这里探查的情况。因此这个地方,绝对不是长留之地。
且说剩余的四位股肱之臣,他们在大殿之上打赌输了,他们就要兑现自己的诺言,他们必需引咎辞职。可他们是有条件的,他们要求在“比武”结束以后再辞,在宫本见雄撤离之后再走。
等到这六道身影完全消失他才一屁股做到地上如释重负,大口呼气。
如果要不是今天听到弗朗克房间的异动,保卫的领头也不敢上前敲门。只是今天弗朗克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怒,而是非常温和的让他们离去。
地球的正常古迹已经很少了,除非你打算和那些旧神痕迹热血掰拖,试试骰子的成色,否则都得去其他星球看。
显然对面那人只是一个打头阵的,然而这都有着a级实力,岂不是说像这样的存在,还有不少?
安雨棠看着纸上的这些题,下意识的也跟着记了起来,管他的,记题也不亏。
许平惊呼了一声,光是这名字听上去就很牛逼,又是跟五行属性有关,又是神,又是魔的。
虽然灵蓉的嘴皮子也十分利索,先前在兖州城中将诸多仙门百家弟子们亦是说到哑口无言,但是她若跟谢予辞相比,却还是差得远了。
关进倒下了,抽搐着,尿一半撒在自己裆里,一半滋在船上。他艰难地扭头看向罗俊,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童孔开始涣散。
以她们两人的武功境界,也可以做到数日时间不吃不喝没事,但是时间一长就要出问题了。
但是看三师姐恼火的表情,他真害怕自己这句话问出来,温柔可爱的三师姐会直接变身母老虎,拿着断掉的剑过来插死自己。
身为官方机构人员,他们虽然在此之前没有接触过s级诡异,但光凭每月更新的作战手册上,对每一个s级的评价,以及对s级诡异所造成的危害的详细描述,都让他们深刻明白,什么叫做大灾厄。
第一百六十一章 信任
修士?!
而且还是他们曾买过符箓的曲秉渊道友,此时他的修为已然是炼气五层。
沈暖夏暗道:这位曲道友的进阶速度不慢,只是天山门,为何会放他一个小小炼气在此。
曲秉渊迟疑两息后,什么也没说,只打个手势让两人随他走。
炼气五层对对沈暖夏和林善泽没威胁,所以两人都没多犹豫,紧跟在他身
“好了,你们身上没有这些东西,我们合作起来就放心了。”林西凡淡淡的笑道。
“实在对不住,让你们久等了。”楚惜之笑着朝两人作了个揖以示歉意。
”李姑娘我二人还有一些私事,咱们就此别过吧!“玄骨眨了眨双眼,随即盯着李玉婉淡淡地说道。
虽然萧希微并没有因为被猫抓伤额头而怪罪她,但她看到萧希微总是觉得愧疚。
“一定是那司马长风将两位哥哥给抓了去,一定是!”此时的魏炎已经下定了决心。
当一切收拾好了之后,林西凡便再来到了洛清清的房间,见她此刻呈大字型的睡相,不由得苦笑,再为洛清清拉好了被子,然后才离开了洛清清的家。
而这种毒也十分的隐秘,一般人根本看不出这中间的秘密,不得不说,这毒药是高手所为。
这身影给宁拂尘的感觉是强大得可怕,即便是神秘的鳞片印记也没能够对这个身影造成致命伤害,可见身后这个东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的灯。
严粟脸就点点头,本来她就是真的准备这么做的。只不过一靠近这边就被南宫天给迷惑住了而已。才会忘掉正事而已。脸上的疼痛还在提醒着她,不能够再乱说话了。
“刑某不才,已在破头岭上参透了天地玄理!”刑天晃着肩膀得意洋洋地言道。
随后才猛然看到自己刚刚获得的龙马竟然惨死当场,再也顾不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李子元,在说完这番话后,挥了挥手示意几个干部可以离开。而自己却没有去任何的地方,就坐在北山脚下,看着对面的南山却是陷入了沉思。
晓峰把无茗安排在玉峰山附近的悦来客栈。晓峰点了几样菜端进了无茗的房内。那件浸了汗液的衣服早已换了下来,只是穿了一件里衣。晓峰一进门便看见无茗坐在床上。
“五皇子,属下知道,恕属下直言,那无茗姑娘来历不明,只是救了皇子一命,不必为了她而上心,在说属下这样做也是为了皇子的安全着想。”男子诚恳的说。
还没等艾尔和谦子开口,那打头的一个士灵便挑衅地问道,他话中之意,是不打算放艾尔和谦子离开这里了。
花青衣这话中的意思,明显就是把自己给抬高了,如果何清月他们说花青衣对他们不重要,那花青衣便会说,既然不重要,那你们又为何非得杀了我呢,如果何清月说重要,那便无形之中把花青衣高大化了。
这个营长也是老兵出身,一照面就发现了这支特务武装,素质与正规的日军野战部队,几乎是毫无差别。自己兵力上虽说占据优势,但火力和兵员素质上相差太多,所以他并不想与这些日军硬拼,以免打虎不成反伤自身。
而包括邓龙在内的那十几名弟子此时已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犹自悲鸣呼痛。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什么体
尽管有空间,沈暖夏却不愿送两只小狐狸进去,要知道它们是妖兽后代。
即便打晕它们,也要防着它们有什么隐藏的神通,记住空间。
所以沈暖夏将两只小狐都给林善泽,她本人转身跑到一两百丈外,想从空间取个背篓出来。
不成想,她刚要有所动作,心头猛然一阵悸动,然后就见一道身影掠过师兄那边。
林飞扬想起那个平日里对刘明川恭恭敬敬,可却第一个叛变的家伙,心里立马就是一肚子火。
刚刚离开,周围就传来了跑车的声音,不一时就出现了几张豪车,然后从车上,66续续的下来十几个年轻人,他们走来的时候,瞬间就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
林毅顿时大惊,跟随那块黑泥巴的踪迹,一直追入丹田,当神识进入丹田后,林毅震惊了。
现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废人,若是换成昔日化神巅峰的他,那他自然不需要犹豫,只需出手就行了。
“古遄扬,你个死外甥,那凌宇离校没有?”古遄扬的舅舅一接通后,就问道。
我连忙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不知道何物所铸。低头仔细查看,却是一块罗盘,内外共七环,上边布满仪轨,最外围是八卦图形,内里是一个双抱阴阳鱼。上边隐隐有光华流动,一望而知是一件通灵的古物。
随即李达腆笑着将秦君扶到一张椅子前坐下,然后让其他村民端来檀香,就这么简陋的让铁擎天行拜师礼。
过了十几分钟我又回来了,“解剖”继续。然后就是我们现了死者身体里的那个兽皮和符号······但这些都是我们的幻觉,我们好像都在进行着无实物表演一样,看着那画面既诡异有可笑。
这一刻的金蝉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大慈大悲的佛性,那些魂魄全都向他飞来,这一幕看得柳若来和秦君瞪大眼睛。
陈强愣了愣,他已经知道老大死了,他确实不想死,不过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马车突然动了,马匹一直往前奔跑,她跌跌撞撞起身抓住车门,掀开车帘一看,马儿受了伤,车夫早就倒在血泊中。
“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吃饭?”刘思思白了自己二哥一眼。
“呼——”月初松了口气,一颗心在胸腔内砰砰作响,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屠夫’这个称号让华夏人的生活安定了很多,可也仅限于人类世界之中。
但是温西躺在一边却是很久都无眠,翻身过去看到他的侧脸,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左少棠,你会找到一个很爱你的人。”温西想了想才说,她不会再动摇自己的心了。
而原主的父亲,也就是她的那个便宜爹从纳了叶氏开始就只是迷恋她的外表而已,并没有真正的爱过她。
这么好的日子,他们可不想要鼻青脸肿的去参加喜宴。图瑜靖的话语很明显,谁再想要拖延时间,他就真的会好好给他们一点眼色看看。别这么的没有眼色,不知道人家已经在边缘危险的转动。
雨水的声音太大,不过霍子政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白鹭说的话,随后他便迈开修长的步子走过去,顾宝儿没事,顾宝儿没事。
只不过这第三次根本就没坚持几下,几乎是冲过去就被打飞了,第三次飞了回去砸在了大姑娘脚边。
第一百六十三章 解药?
胡淼打向半空的灵力,被人一剑击散,她咻的飞身迎击挥剑的女修。
而沈暖夏和林善泽反应奇快,金钟符瞬间启动,拎着两狐就退,绝对不拉胡道长的后腿。
不过两人并没有飞出山林跑,而是退到胡道长和女修斗法的范围之外。
然后以最快速度,布出一个防御法阵,两人之所以没跑,是那女修看到了他们的脸。
目光一凝,张尘金色竖瞳骤然一缩,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条只有森森白骨的身躯,虽已经死去千年,但他依旧能看出这是一条真正的蛟龙。
只留下病房里的三个难兄难弟,陈白跟何冶、李白两人闲聊几句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不过三人却都没有丝毫的睡意。
只要陆延肯去宫里,向新皇帝求个情,她或许就能与李信陵和离,那么她也就不会最终走到,被陆少游弄死的地步。
曹云飞吐了两口吐沫,探出枪管对袭击自己放日本兵连开三枪,“砰!砰!砰!”无一命中。
于莉穿上衣服,轻手轻脚下了床,目光一瞥,看见崔铎的衣服压在枕头下面。
那三个集装箱陈白搭眼一撇,发现也是装满了一模一样的蓝靛果糖。
汪远之叹了口气,任命的拿过她的包开始翻找钥匙,然后将她领进了门。
要知道在祝觉前世的老家,但凡有个婚丧喜事,抛开鸡鸭鱼肉以及酥肉这一类的寻常菜肴,羊肉是不可或缺的,而红烧羊肉好不好吃,就在于它的腥臊味除的干不干净,肉质是不是足够松软。
两人吵闹着进了单元楼,只剩下半蹲在围栏旁早该已离开的博扬。
“你认识他?”陈白眉头一挑,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觉得有些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冥红熟悉的在镇中穿梭,直到一个叫“明庄”的庄园前才停下,门内立刻有一个家丁奔出,上下打量着二人。
万秀红着脸道:“有我在,她不敢怎样。”又轻轻垂下头去道:“我、我刚才没有阻拦你的意思,既然林公子要走,我只想和你道声珍重。”声音却是越来越低。
“几百号人呢,是一个个上来,还是一起上来?”刘封嘻嘻一笑,朝上葛衣大汉叫道。
“前辈,我们先下去吧,这么大摇大摆的去,无双城肯定会隐藏一些东西,倒不如暗地里探查。”高空中,已经看到稀稀落落的城市,聂少连忙的叫住了猪皇。
不过,李刚的心思显然是白费了,他费劲口舌说了这么半天。包括燕子在内,其他六人都昏昏‘欲’睡。无奈的摇了摇头,李刚知道,没有经过过后世国语大片洗礼的他们显然不会明白李刚的心思。
曹森看看腕表,还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魔兽的大部队就要开到,那是一场不可想象的恶战。他看一眼正在一线沟两侧山头上修筑工事的兄弟,嘿,这次有的打了。
要让士兵们服从,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拥有坚定的信仰和荣誉感,这样的军队甚至可以克服普通军队难以克服的障碍。但是现在这个时代是个普遍缺乏信仰的时代,更别提荣誉感,当兵的不被人当面骂丘八就算好的了。
“哼哼,说得好,不宜轻举妄动。我到现在才想明白,若是我的计划成功,对你只怕是要大大的不利吧,难怪你这般卖力的反对。”杨镐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了起来。
追究狮子吼形成的原因,肯定和那次同狍鸮对阵有关。司马德和曲江也就感觉最冤,当时他们也在场,怎么就没拥有这能力?
在大厅中的人各怀鬼胎之时,屋顶的梁柱之上,两道人影诡异的闪动。
然而火龙好像活物一般,对碰的瞬间,火焰一下吞没了大金刚的拳头,而火焰龙头穿过拳头,直接撞击在大金刚的胸膛之上,巨大狂暴的冲击力将它撞翻在江中,江面溅起数十丈高的水浪。
司马晭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司马喜的这一番分析还是有些道理的。只不过这些分析主观味道太强,参考价值不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欧阳晓丽见他叹息,也不由得忧郁起来。
通过他离开帝丹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得知,这十年,原本的“自己”和“夏洛”究竟去了哪里。
她的猛然站起,不仅那二十多人大吃一惊,就连龙静宇也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丫头真还有一些牛脾气。
他知道,只要自己稍一放松,自己就会晕倒在这海里。这海水和自己的膝盖平齐,如果自己倒下去不再站起,这海水足够能把自己淹死。
正在说话之际,龙静宇早就把老干白背了起来急匆匆地向岛主府走去。
在暴走的砖的带头效果下,身后1千名梦染江山的帮众,集体冲了出来。
“哈哈,姐姐,你这还没真是拜堂成亲,就先喊上夫君了。看来你早就做好了当赵国国君夫人这个准备吧。”仲姬也听到了伯姬话语中的失言之处,忍不住嘲笑道。
“老板,你可终于回来了,就等你了!”席天灵刚刚乘电梯来到十八层,就被舒之妤抓个正着,直接被拉了进去。
徐北游走后,躺在床上本该是醉死过去的萧知南睁开了眼睛,苍白的脸色上沾染了一抹绯红,双眼中却是没有半分醉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这俩人
她话是问的胡道长,可眼睛始终不离地上咽气的女修,且以神识扫过其所有饰物。
“我想不明白,颜道友一个大好前程的结丹亲传,怎就为一张图鬼迷心窍。”胡淼虽是答非所问,却一点也不耽误她手间弹出一缕火焰,落向曾经的朋友。
然而,火落下的刹那,嘭的一声,地上女尸的发钗突然爆出黑色光茫,将火焰弹向胡淼
她虽然不知道刘冬生心里在想着什么,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好像刘冬生对炼药这方面很是敏感?即使刘冬生从未和他们说过什么。
我眺望整个吴家村子,才发现昔日繁华的吴家村,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之地,大江冲过去之后,这里留下一洼一洼的死水塘,还有江沙冲的到处都是。
“怎么回事?”众人都以为墨砚要被轰下擂台了,而结果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这名弟子两眼喷火,真是心疼,肾也疼,这两万贡献点可是他自进内峰以来九年的积蓄,此刻他肠子都悔青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对,应该是偷米不成蚀只鸡,损失太惨重了。
我没有法子,只得立即赶过去,张续也被我提溜着后衣领一把拽着走,我的身法不是一般人能够跟得上的。
邹剑拿起桌上的材料,又摸了盒烟,脚步带风的走出办公室“我去局长那儿,有事直接电话我”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大门。
就这片刻的功夫,那裂纹已经布满了磐石的上半段,且依旧在向下蔓延,忽然哗啦一声巨响,整个磐石碎裂了开来,没有丝毫的灰尘飘荡,因此一瞬间殷枫便看清了磐石内的情景。
“哼!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看着她!”刚子露出了狠辣的表情,狠狠的看了洛然一眼。
我拿着夜南宇丹药吃下去,突然一些记忆闪过我的脑海,顿时觉得脸红难怪我会有孩子,差点以为自己是平白无故会怀孕,当初在血夜难怪自己怎么会记不住,原来那时候我就已经和他,顿时我觉得脸红。
虽然感觉这样利用自己的闺蜜有些不妥当,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其实也是一个三全其美的办法,倒是也没有什么可太在意的。
对此,崔昊大喝一声,双拳横空,将这十几根根茎全部震碎,随即,身形一闪,一把捏住了这植物,蓬的一声,将其根茎直接拔了出来。
陈飞宇话音刚,龙雨、陆梓芸、顾蔓丽、西门再银他们,全都是沉默了,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林萧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之前他的天目只是能够看得远而已,并不能够透过这些石头看到外界的情况。
袁景有些放慢脚步,他竟然原来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如果他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的话,他也许根本不会同意魏仁武的计划,他明明应该想到的,可是他又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紧接着,惋笑如眼中凶狠的精芒一闪而过,手中木棒高高扬起,而后惋笑如挥着木棒狠狠地照着惋冰凝的后脑就是一下,直将她敲晕。
“风风光光,强大如斯,下次见师傅一定要带上我的沁沁~”志成一脸向往。
沙悟净回之一个僵硬的微笑,傻,真傻,这样怎么当师傅,还是取经这种大事,真是不知道佛祖是怎么想的。
他酒劲未消,恍惚间,一匹白色大马已经冲到近前,江濒抬头细看,这白马儿身子健硕肥美,佩的金铃银鞍,显然不是驿马。骑马之人面相白净清秀,衣着异常考究,江濒完全不识。
急速飞行着,水流缭绕的身影手持罗盘,其身后,乃是血面具与一干杀手。
反正这么长时间了,猪八戒是没有见过那个妖精耐心特别好的,尤其是这西游路上的妖精,哪个不是一点火,立刻爆炸的?
短短半晌,德古拉斯已经伤痕累累。自出生以来,他或许还没受到过如此惨重的伤害——或许没有,因为五岁时的那一段空白,他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场宴会结束,据说,这只是罗德生日晚宴的五分之一,其奢华程度,让安娜都不禁惊叹。
第二天王海涛正准备去第二道防线上看看,却接到报告徐源泉将军率领着第二军的二个师己经到达下关码头。于是王海涛带上警卫和代南京市市长兼宪兵司令萧令山一同赶往下关,迎接第二军军长徐源泉将军。
所以自然让人家拿出几百万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即使有回报,但难免有风险。谁都不会轻易为了这种看不见的关系去冒一个看的见的风险。
“院长!三思而后行!”宫倚沉着脸,上前一步。这时候吕净云和秋玲铃都是停下了战斗,走了过来。
“天钟魔雷。”天邪魔长鞭不断变长,围绕着他转了起来,随着天雷不断缠绕,最后如同一个跳动着黑色雷霆的古钟。
二边的对抗本应是守军炮少吃亏的,可守军的十六门迫击炮占了个先机,打出去一个三发急速射后,日军的火炮才开始反击,三发急速射己经击毁了部分日军火炮,因此十分钟的炮战打下来,反而是守军占了优势。
第一百六十五章 自信
“你们休想搜魂我。”巩真人面对逼近的二人,再用另一手拍向眉心。
曾真长一记丹火化龙,咻的烧去她另一臂,且堵住她一侧不动,“巩道友,你何不自爆这道分魂?
莫不是,自爆后会影响主魂?
那你千辛万苦修一分魂,又有何用?”
巩真人被一连三问气的说不出话来,于是再耗魂力长出两臂结印。
棉花的嘴正咬在那人的胳膊上,咬出来一扯一带,就给扯得摔到地上。
不过,此时此刻,若是天圣力王的感知没有出错的话,罗天老魔绝对不在附近。
当然,也有脑残粉并不为此买账,根本不相信叶炫的话,当然,他们不敢公然说出来。
不过现在他要去的并非是秘密『奶』牛关卡,而是修道院中的军营,拿回属于野蛮人一族的神奇锤子。
靠,这叫什么话,敢情我这么说的话,他们脱离面壁者有什么惩罚就都落我脑袋上了。
它没有感觉到咬碎实体的感觉,刚才咬碎的好似一团空气,事实也确实如此,被他咬中的陆辰,直接化为一团空气消散了开来,那只是一个幻影罢了。
看着眼前无比巨大的古老城池,叶炫眼中也是路过一丝惊叹,如此高大雄伟的古老城池,也唯有神人强者才能建立了。
要知道,尽管在此之前雷杰已经击败了两大魔神,暗黑破坏神和墨菲斯托这两个家伙的实力都是相当强悍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位列三大魔神之二了。
大金的其他修士纷纷出手,龙鱼老祖、吞天神犬也毫不客气,直接幻化出本体,疯狂杀戮起来。
“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商量一下。现在我们距离你们去的目的地已经不远了,渡过这条河再走不远就能找到那个基地了。”陆辰选的路是捡最近的走的,这条河渡过。确实距离那里不远。
见宁乐振也没有要跟自己争吵的意思,叶辰倒是饶有兴致地开口了。
这种笑容,杨姜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了,一时间,他盯着赵苦的脸,有些出神。
“拉倒吧,真想变强,以后少去花天酒地,看你现在虚的,我要是没看错的话,昨天晚上又出去潇洒了吧?”叶辰白了萧弘炜一眼。
这样的宗门,一个普通弟子,都身份非凡,行走在外,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王天成了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难怪有资格连李临都不看在眼中。
只是,对于秦昊来说,这却还不是最好的逃走时机。因为山腹虽然炸开,但是却也有大量的血炼宗修士汇聚于此,这个时候想要逃走,不被现的可能性太低了,实在是太过于冒险。
他们过来,就是为了接收、处理蓬莱三岛之事,可现在他们连蓬莱三岛都没进去,就要去往岱舆仙岛了?
我用出自己全身力道都刺出去的一枪,却还是失败了。在这一把剑面前,我这一枪,终究还是逊色了很多。纵然是融合了昆仑剑典,却还是无法挡住这一把剑。
侧头瞧了一眼,唐云看到一个和仇星宇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胖子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坐在自己身旁,手里一直捧着个不大的雪茄盒。
当然,现在只是明白,若想由此步入准圣,却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同伴,此刻沃特斯心中只剩下了这么一句从旧历时期传下来的老话。
第一百六十六章 妥协
“而且这套功法,不受灵气多寡的限制。
我以前只知藏书楼有此类功法残篇,曾向传功长老请教过,却无缘亲眼见到也未修炼过。
而在另辟中丹田或上丹田的好处,是万一出错了不会影响主修丹田。”这个想法,沈暖夏在修仙界早已有之。
林善泽沉吟片刻:“那部功法我知道,洞玄星辰诀残篇,仅能修炼到筑基后
戴璐上午没有班,但却还是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带来了苏音的衣服。戴璐习惯性的先去了更衣室,结果却偶然的听到几个姐妹在议论和嘲笑着自己。
那股超能力的源头,就在霜雪城的联盟中心,岚千山他们坐镇的地方。
然而宋军似乎并没有攻城的意思,他们只是在远处进行了一番骚扰之后,就又退了下去。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将一条直线的激光,成放射状,达到每一个局部的温度等同。
看着越流越多的血,浓浓的血腥味让张萌胃里更加难受,整张俏脸白得跟张白纸一样。
然后,右脚使劲一蹬,一脚把发动机操开,油门一加,继续开路。
即使向力之前无比自负,也不敢硬抗这一剑,只得躲避。可是,雷疯子的宝剑像是活了一般,竟然直接断向向力的退路。向力微微眯着眼睛,只能折了方向再退。在雷疯子的追击下,他有些狼狈。
“去吧,去帮你三舅拿些点心过来。”慕娅见儿子已经懂了,笑着让他去拿点心。
钟杨宠着慕娅长大,以后也会宠着她到老。等钟杨坐下后,慕娅偎靠在他的肩膀上,钟杨立即揽住她的肩膀,她不说话,他也不会问她什么,陪着她一起望着渐渐西沉入海的夕阳。
唐宁笑道:“那是自然,西军跟咱们大宋其他地方的军队不一样。
他们杀人动机已经很明显,冷容患有白血病,这病可以让白面虎倾家荡产,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才选择极端的行为。
浮萍抬眼,瞧见此时的少夫人眼中,是前所未有有的明亮和坚定。
李佑江和叶山河两人满脸期待的看着对面的夏浩然,等着对方的答复。
这次李辰去北美,在某种程度上刻意与查理保持一定的距离。他现在不仅担任李辰在北美的情治官,桥软件、苹果公司和zilog公司的董事,他还有个很特别的身份——阿肯色州州长的特别经济顾问。
赵维明和张念祖对视了一眼,随后赶来的赵玫儿听到这两个字也是满脸惊讶。
\t“子弦,住手……”一声空灵急促的呼喊传了过来,让赵子弦那举起的拳头缓缓落了下来。
“那后来呢。”唐龙不以为然,他对一些惊奇你事感到好奇,真想听下去。
就连一些农村老太太拿着个喂猪的陶瓷脸盆,也坐个几十公里的汽车,跑到县城去找专家鉴定,那之后生的此类事情那是举不胜举。
李辰再次踏足这里,发现奴里头发胡须几天之内全都白了身上也干净许多,经历这次与死亡的檫肩而过,似乎也看空了什么,望向李辰的目光并没有多少情绪。
ei战队那边野辅已经来保屠夫发育,而我们这边三人就是想找机会击杀屠夫,两边争锋相对,但谁都奈何不得谁。
“他胡说,我们抽签的时候来了,但他不让我们抽!”田兵喊了一嗓子。
说来二人已都是炼气三层了,出去历练往凡人界理应不难,奈何一路上或许不必畏惧太多劫匪,可凡人界与修界之间却有一道天险阻隔,无数黄沙蔓延开去,内中更有无数沙蝎,单凭他们两个炼气三层,根本无法安然穿越。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知半解
“别看了,他俩定然是翻墙出去的。
甚至,两人都可能在昨晚出去玩儿,因为宵禁没回来住。”常年的作息习惯,令林善问天刚亮就起床。
“不是,翻墙我懂,可为什么又夜不归宿了?
大哥,你从哪一点看出来的?”林婉一脸的求知欲。
林善问示意她看厨房,汤氏正在收拾的酒菜,“如果他们昨晚没出去
他的目光游移不定,最终看向苏锦芸,那样子像是在问她:你觉得呢?
只是可惜,百禽道人最后也是坐化入灭了,没有真正得道,最后传了掌门之位给木椿子,但是木椿子被暗算,打破了丹田,流浪许久。
此时宁荣荣坐的床毯已经不是林桀和朱竹清第一次滚床的床毯,朱竹清第一次的那个被林桀收起来了,此时正叠放在他的储物戒里呢,不过床上还是留下了朱竹清的清香。
及至到了那纺织场,就见街道处一片静谧,只听到厂子里偶尔传出的一阵闷声响动。
刚才想比比东时,林桀心中就有些火气,现在朱竹云这妖精这样来诱惑自己,林桀这么忍的住。
胖妖族话多,南月他们还没问呢,胖妖族就给他们把这里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当然也有人说,此乃道家修行术语,生生者不生,是指当人在生育下一代的时候,就是交合的时候,注定是要走凡人之路,生下后代而自己不会长生,既是死亡。
傲月国接到消息就将这里封锁,随后不让人进去,并等这里这里。
见老头子蘸着姜醋吃了一壳子蟹肉,又满饮了一杯酒,哥仨才复又归坐用菜。
办公室的装潢很简单,里面摆放的东西也很少,看起来很干净很整洁。
“算我口误好了吧?那你说一说你们是怎么就成了姐妹了呢?”白金乌紧问不舍,也是出于好奇,他一定要问个明白才可以放心。
他未曾奔跑,但只要眼睛眨一下,那黑色长袍的影子便会迅速从街道的这一头移动到另一头。
“话说,倾城,要不我们等下去买一只猪来养吧?”姬美奈提议道。
但他清晰记得,在红楼梦中,明确出现过汉唐及宋太祖、宋徽宗,甚至还有唐寅。
林家茂放心了,他知道林初本就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而他方才一席话,他几乎完全听不懂,不过好像很专业的样子,这无疑给林家茂塞了一颗定心丸。
但一般也不会多说什么,因为若是寻不到对方,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而唯一的光源,便只有悬空的石阶尽处,依稀可见一座巨大的石台。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四周房舍的长明灯烛竟开始变得昏暗起来。
“不必紧张,那是一个妖精。”当他们沿着白色石阶朝那人走去时,斯内普教授说。
之前,也有熊孩子故意接近洛丽丝夫人,然后给它喂食了不好的东西,对它的健康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所以费尔奇现在很有点儿惊弓之鸟的意味。
宫殿不大,和圣君殿差不多,格局也很相似,只是尽头处的王座起得很高。
杨景行知道峨洋财务经理的压力,但是再度确定了孔亚飞的朋友身份,双方讲义气凭自愿吧。
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浮云真人愣了足足三分钟,随后一个近乎九十度的鞠躬,对向那已经看不到的身影。
她更没有想到,相比起水洛泽等人对于未知的恐惧,苏伏这个一知半解的家伙,心里反而没有敬畏。
先天九重,却凭借自身的力量与玄青配合,斩杀了虚无四重的存在,这看起来简单,众人却都知道,这中间消耗肯定极为惊人。
酒足饭饱,哲科告诉众人明天带大家去草原体验真正内蒙人的生活,骑马打猎,唱歌跳舞,享受蓝天白云。
“为什么?”忘尘踏前一步问道,身为弟子,这种事情他必须出头。
蜥蜴人长长的利爪不停顺着损坏的武器口往里刨,这些任务者猛然发现,武器口周围那些金属板,在蜥蜴人的利爪下留下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划痕,而发现这一点的蜥蜴人也更加卖力的刨动起来。
搞得跟毕业答辩似的,老师们的问题和评语越来越多,大多是表扬的,也有质疑的,总之是都表现出了专业水准。齐清诺也偶尔回答,她对乐曲的熟悉理解程度现在仅次于杨景行,很多地方根本不用看谱子就能讲解出来。
赵安看了看,在短暂的没有意识到不合适而是完全沉迷在眼前的诱人美艳情景后,赵安转过头去,长吐了一口气,怎么回事?
毕竟即使再缓慢狮鹫都只是飞行坐骑而已,在速度方面非踏云驹可比。
如果克劳斯在使用这些武器时可以获得更大的威力的话,那么他将会成为最强大的对手之一。
而他的百万神意就被束缚在黑色莲花台之上,正逐渐的凝聚出一个新的他。
邢夫人心里怨恨,她与王夫人又是一对面和心不和的妯娌,她家世低微,不敢去找王夫人的麻烦,便有事没事的给王熙凤难堪。
虽说静枫院与杏花院是隔壁,但去膳堂的路却压根没有经过杏花院。
她得堵住众人的嘴,就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通过正常的渠道学习过医药知识,以后在众人面前展露她的医术,她也好有个说法。
简单的吃了点饭,林风就准备今天的刷图任务,刷了这么久的深渊,还没刷出好一点的史诗,这着实有些让人无语。
韩良心想,你是个表里不一之人,说不会,事实上如果你真的生气了,还真的会怪罪我惩罚我,但哪怕是付出生命,他也一定要完成任务。
第一百六十八章 如果
下一刻,胡淼的话解了她的疑惑,“前次在别院,或许你们也碰见过龚道友。
一同失踪的,还有龚道友一位师姐。
而龚道友与他师兄如今在京城养伤,特意托我蓬莱阁帮忙寻找。
贫道这才想起昨晚的两只小狐,它们天生灵性,或能循迹找到接生它们的曲秉渊。”
这番话,虽是打消了沈暖夏的疑虑,却又令
萧炎感觉着周围充盈的水属性,还有夹杂在水属性中巨大的风系能量。一股浓的刺鼻的风铃草和落叶逝的气息漂浮在空气中,萧炎不由得一皱眉,这就是自己炼制二品源丹的材料!怪不得在森林找不到一株材料。
我猛然一惊,我看着赵锦兮那近在咫尺的绝美脸蛋,呼吸不禁有些急促起来,此时的赵锦兮紧闭着双眸,我不免觉得有点好笑,上一秒还说没准备好,下一秒就自己主动起来了。
林诚愕然的看着手里的契约,那上面的主家名字已然换成了林诚。也就是说,他林诚不仅仅是自由身,而且鹿家原本的产业铺子也归了他林诚。
“基本上是这样吧,因为这战舰也是能浮在水面上的。”秦川点了点头说。
“方便说说你刚才给校长看的是什么吗?”辅导老师有些忐忑,毕竟,先前顾西锦同学就没打算给她看。
南武长仁皇帝已卸了冕旒,换成金冠。只上朝才穿的黑服未换下。
最生气的非魏遮天莫属,自己连底牌破天戟都不惜动用了,在陆尘的眼中,只是一场闹剧,这件事,搁在谁身上,都无法忍受。
本来还在抱着半瓶粹体液恋恋不舍的黑熊,听到鹰王的怒吼,也连忙跑了过去。
“噗,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赵锦兮忍俊不禁一笑,又好气又好笑的道。
梅真真则是在一旁咏唱,这是巫家人送葬的习俗,只时不时的眼睛里就滚落了泪水。梅真真是什么都比正常人迟钝一些,不是蠢笨,所以柳晴死了,她心里是明白的。伤感也就真真切切。
心每多一窍,便多一分风险,古语有云心有三窍者寿不过二十载,当初楼乙在看到乾玲珑这丫头的时候,她不过才十三四岁的模样,若不是他亲自为这丫头炼制的通心丹以及延寿丹为其续命,只怕夜也不会有这丫头的今日了。
非落告诉云箫,月漓此刻在冰雪帝国最高的一个山峰顶上,那里有天地灵气,也是这片大陆唯一一个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月漓在那里。
但是最让他感到不舒服的,还要算是四周弥漫着一股硫磺的酸气,而且周围弥漫着一股黄绿色的烟尘,那种酸气就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
虽然谢东涯并不惧怕他们,不过李彤还在他身边,现在又多了一个受伤的威廉,所以谢东涯决定带威廉先回赌场。
王海诺见慕擎宇如此生气,若是硬要跟着,只会适得其反,便只能无精打采地离开了。
彭东来怨天尤人,却从来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在他看来全世界都错了,是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但他自己却没有努力去改变过,以他的聪明才智,本来是可以做到的,至少如果他能够跟王世泰坦白,那机会还是很大的。
云箫已经无力去反驳什么了,只能在心里腹诽:大祭司你皮肤白的跟珍珠一样,她白的跟玉一样都被你的皮肤给比下去了,你说你“黑”,合适吗?
“……”鬼蝶看到这里,没说什么,似乎也不好奇遗明月怎么跑出来。
没想到,潘浩东一个无门无派的隐门散修,竟敢如此藐视他的权威,甚至是把他说的话当放屁,依旧用脚踩在大刀马六。
金黄色的阳光照在她脸上,使得她死灰色的脸看来仿佛忽然有了种圣洁的光辉。
石原没有浪费兵力再在天工岛外布置防线,因为这次兽潮浩大,再让灵兵出去迎战只是让他们白白送死而已,所以他早早的便将他们都收拢回了本岛,准备直接在本岛决战,轻易地便让兽潮将天工岛团团包围了起来。
“箭阵齐射。”战马轰鸣之间,一马当先的卡塔在看到那敌军后方延伸过来,肉眼可见的光辉直接照射在那六百个黑甲敌军身上时,当即就明白,那就是对方昨晚莫名的增强实力的秘密。
重走一遍先天化境的修行,瞬间,陈铮感觉到充实无比,虚浮的根基彻底稳固。刀意更加精粹,油然而生的一丝通透感,刀意越发灵动。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进游戏了。”林迪退出了视网膜成像,拿起桌上的手机。
不过还好,因为某种原因,神级强者的降临并不容易,这也就为人类争取了时间。
刀光如血色的匹练落下,冷雨大吼一声,不顾体内气息不顺,施展身法闪过了陈铮的一刀。
但是在农村开车有时会出现很奇葩的问题,说不定从哪个胡同口就突然窜出来个驴子或者山羊,想躲避都不好躲。
可惜,他们低估了人类的能力,先是胜利队的二号机用德克萨斯炮打固定靶,破坏了奇兽眼q的身体,德克萨斯炮把奇兽眼q直接还原成了原来的大眼形态。
萧羿的潜力,实在太恐怖了,一旦让他成长下去,成为大帝境强者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一些反应机敏的人也开始掏枪还击了,一时间枪声大作,双方各有伤亡。
“哪位是赵国栋还有赵颖同学?”罗主任问了一句,然后赵国栋带着赵颖就走了过去。
“那就看你能不能抓的到我了~”话音刚落。我已然跳到了十米开外。先是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向更远的地方飞去。
已是过了晌午,锦瑟越发觉得有些困意,但却是不舍得晒得正好的阳光,便窝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打盹。玄冥拿了薄毯子给她盖在身上。两人却是相顾一笑,却也不曾有其他言语。
浓烟滚滚,火焰翻卷着一个个诡异而又可怕的形状,趁着东南风的方向,向着黑黝黝的洞口侵袭而去。
在这有效的几天内,王杰不断的钻研着云梦空间和九天灭杀阵,对于后两者的功能和妙用,又有了一些新的发现,掌握的更加的娴熟。
当亥时的更声终于敲响时。萧梓凌早已经趴在桌上醉的不醒人事。殿里的大臣们也都已经散去。只留下了我和其他几名新封的妃子。
第一百六十九章 异曲同工
姚梦雷又一次走回了原点,他找不见大姐姚玄元,甚至自己也出不去。
大雾外的三人,时而见他往西,时而见他往东,也听不见他们说话。
“我去带他出来。”胡淼跳下飞剑,警惕的朝着姚梦雷走去。
然而,明明只一层雾气,她甩向少年的一根白练却偏向别处,里边近在咫尺的少年,一下隔的好远。
而在
不过,西域之地却是更加的不容易,地处偏僻,又有极多残暴的异族,屡屡遭受损失。
而现在要经过公司这边,在衔接上,必然会出现问题,毕竟他们是独立注册的公司,属于子公司,而不是分公司的概念。
酒宴一直开到午夜时分,才渐渐地停止,君臣皆由乐不思蜀的模样,只是,第二天还要办公,才依依不舍的各回各家。
蒋旬一回来,就看见蒋容跪在那儿,心里就算怒火滔天,总归也是要消停一些。
风叶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捂住俏脸,委屈道,一趟趟热流则是弥漫其中,宛如被一团焚烧那般湮灭虚空一般。
而那头魔神般的古神已经举起了右手的蛟龙头,喷吐着凶焰,要将拦在他前面的人形神俱灭。
任嘉艺扯了扯抹胸裙,酥胸几乎露出了大半,更是可耻地在他嘴角边吻了一下。
古焰神额头直流,手脚不断颤抖,这等龙魂强者怎么会出现这里?
魏雨,乌师唯一的宝贝徒弟,以前指导过很多人,但是真正收进门的弟子却只有她一个。
冬季,万物开始凋零,窗外的树木渐渐地萧条,风一吹,枯黄的树叶像翩翩起舞的蝶,飞远,然后坠落地面,纷纷扬扬。
与赵夕倩分别以后,东泽四人乘上了出租车,准备前往聂振平的别墅。
“不用说了,继续前进!”咬了咬牙,有些歪斜的眼睛带着轻微的颤抖,拉扎鲁斯厉声道。
因为找个帮厨,干地时间也不会长,师父一离开,餐馆就要关闭,无论是找楚云中报仇还是其它,餐馆暂时都不可能开下去了,这点我很清楚。
在九品之后,又是另一个新的境界,分为地品,天品,以及神品。
男人哪能受得了勾引,楚南脑子一轰,三魂尽出,七魄全逃,压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这股力量仿佛一股清泉,众人感到一阵透心凉意,方才全身无力,现在好像又活过来了。
她拼命地摆着头,扭着腰,尽量与李强的身体贴近,那种前所未有的顶进进花\/心的感觉让戴香茹仿佛飞上了云霄。
田家家主向庞斌说明情况,倒是没有多少隐瞒,毕竟这种事情迟早都会被知道的。
朱宇现在正开着车,今天早上他吃的粉,现在饿了,可是他身上没钱,他正想着装完这车就不装了。
这个恒星系被当地人称作爱梅拉星系,星系中的第四颗星球是人类的起源地,而第三颗和第五颗星球则是人类迈入星空后,改造成了适合居住的星球。
让所有人都关注他,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或许现在的周天,才真正的晓得了王狐跟他说的那番话,纵然最后赢下了官司,却也举步维艰。
最后一支队伍,则是围绕乳品厂来进行的,而且也是声势最大的一个,光是奠基仪,就差不多花费了五十万元的费用,不但请来了唐天华蒲康明,而且还有当地笑星助阵,自然也少不了现场跟拍的媒体朋友。
第一百七十章 事缓则圆
冲虚观离城不太远,路上人来人往,他们三个没有夸张的御剑飞行,而是走小路,提纵内力以轻功飞纵。
如此一来,路上行人也只当他们是江湖豪侠,不走寻常路。
可三人一靠近冲虚观,便见大门紧闭,很不寻常,紧跟着有道强横的神识扫过他们。
胡淼立刻挡在他们身前,不料里边传来一声:“原来是蓬莱阁的小
它扑了个空,迅速调转身体,歪了歪脑袋,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盯住了音铃。
这十件灵宝之间,有一字条,其上有字,很显然,这正是圣之君主怕林影他们分辨不清,特意为之。
如今坐在这里,回想起来,一点一滴都尽在心里,一切仿佛刚刚发生的一样。
楚玉瑶也是在旁心情复杂的静静看着,想要开口帮忙说两句,可她现在的立场根本不适合开口。
林影郁闷了,这个,似乎跟要凰夕月的血和本命真炎没什么关系的吧!一边想着,林影也一边将自己的疑惑给说了出来,而萧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安县。县城东门。日军的坦克车队、三辆黑色轿车、装甲车队、几十辆满载日本兵的卡车和骑兵大队浩浩荡荡地开进县城。城里的路人见状,惊恐万分,慌乱躲避。
“我去,这上面好冷,早知道就多穿点衣服来了。”付炎触碰着冷冰冰的铁皮,被不时吹来的海风吹拂着衣襟,头,只穿了短袖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团长,你准备怎么应对这种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我们要赶紧想办法呀。”政委忧心忡忡地说道。
“认识。”林天点头,坦然承认,这没什么好掩盖的,两人在仙门考核中一起拼搏过,这很多人都知道。
昆仑山之巅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七名身着华丽的老者坐在大殿两侧,大殿正中央一名身穿龙纹服饰的老者半眯着眼睛听着大殿下一人的情报,不时眼睛之中流露出一丝冷意。
转眼看去,他们的老大已是跪在地上,那锋利的剑就抵在那被强迫大张的嘴前,威胁的意思很是明显了。
看到赵丽丽离开后,程清妍背靠在椅子上,一脸惬意的松了口气。
看到白灵对那个黑帮家伙的拷问,看到满墙的鲜血,最初的情感必然是害怕,可到后来,却觉得那场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可再细想,却知道了那是她绝不想再想起来的事。
“一同夹击他试试。”叶乾坤提议,随即跃在半空中,再次爆发出天衍剑法,一颗颗星辰虚影瞬息在石人背后浮现。
然后就像抱着抱枕一样抱着他,几乎是在几秒钟内就完完全全睡着了。
“没事,这可是我施的术法,怎么会有事。”钱多多眯眼瞧着爆炸处,周身风平浪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眼前这些人的出现,则打乱了他的计划,若是这些人直接带叶乾坤前往仙陨之地,那么自己就连一点谈条件的资本都没有了。
当他离开庄园的一刻,察觉到一种印记气息瞬间破碎,便明白北冥道人已经知道这里的讯息。
在他看来,秦墨寒之所以能有现在的高度,一个是因为秦老爷子在京都的威名,一个就是靠凉城这些人吹捧起来的。
陆铭话多,气氛不至于死气沉沉。韦雯再也没有和江柚说过话,时不时的和他们开玩笑,说着以前的事。
第一百七十一章 快撤
别看刚才两人两狐全冲着姚玄元的位置跑,实际进入雾气后,人在对面都可能看不见对方。
可沈暖夏有挂呀,她紧紧抓着林善泽的手,且传音道:“还好外边修士的神识被阻隔,我们可以传音说话。
不过,我也只神识能收放自如,体内灵力却被无形之力强势锁住。”
林善泽也一样:“此处并非绝灵之地,那只能是
王昊二人正要离开,却是躲在暗处的张轲见了这番情形,简直不敢相信,跑了出来。
“公主殿下慧眼,看这人柔弱,地上也无陷阱,不是马匪。不过这水……”龙驹盯着王昭君白马坐骑腰间行囊。
杨广心中暗自得意,却也没有得意多久,又想起什么,心中不由懊悔不已。
封林的目光看向远处,仔细感觉了下,那种灵力并不是睡魔人这种奇怪的能力。
“这位姐姐真会夸人,可惜她耳朵聋了,却是什么也听不见。”雪晴飘了连云城一眼,轻轻的说道。
有些人虽然低调,但一定要记住人家,否则将来人家不会再帮忙。
连云城不由的惊骇到,此人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嚣张。要知道,正清大师法祭大礼,江湖上各路英雄能来的可是都来了。
玄叔一挥手,周围的世界再次发生变化,封林和玄叔出现在一个星球。
卫凯见状迎面跑来,与苏亦琛擦肩而过时气愤的故意撞了下他肩膀,结果对方比他力道更大,卫凯趔趄了下。
想到大唐如今的局势,边疆战争不断,这些士兵随时都有可能被重新调到战场上,战死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
姜妤目前虽然有炼气期九阶的修为,但压根就没有相对应的实力。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支百户所本就是处于百废待兴的情况下,也更容易让李修施手作为。
“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不可能。”陶妈妈一副‘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睡"的架势。
其实说起来,对于李诚铭这个向欧洲大规模销售「药材」的计划,王冰又何尝不心动?
在这里的一个月,还有什么是主子没干过的,就算现在和他说,主子在和苏姑娘撒娇他也信的好吗?
王军侯点了点头,随意的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拱了拱手,告辞离开了。
所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让郭国安离开之后,实在无法做出决断的岛津义久,却是准备跟岛津家的几大家臣再商议一番。
并州铁骑的士兵分工明确,有的负责冲杀,有的负责放火,一套工序一气呵成。
王实如此无理,吕布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怒吼一声,挥拳奔王实的脑袋打去。
魏无忌再次拜谢:“多谢大王看重!”说完,头也不回得离开了王宫。
无声老人双掌合十,腾空而起,周身真气笼罩,朦朦胧胧如好事蜃楼一般,仿佛山在飘荡,云水间错杂相连,强大气流漫天铺地横着推来。
唐姿自问长得并不比唐稣差,可为什么唐稣就要受到那么多人的宠爱呢,而她,就连亲生爹娘都不在意她。
而唐新此次派望中神州传达消息的圣者,便是九龙奇迹的长老之一。
周公义徒步走了一圈,真是开了眼界,头一次来皇宫内院,总是觉得什么都新鲜,拿起每一样的东西都很喜欢在手中把玩好一阵子。
“唐明州被人劫走,老头被训了。我第一次见到他被人训成这样子,这又不是老头的错,可恶!”顾子遇咬牙切齿,却又没有一点办法,他帮不了陈良东。
第一百七十二章 圆满
而这雷网触动巨石的禁制,倾刻间雷光电弧被放大无数倍,与整片山的雾气形成大片雷域。
包括沈暖夏在内的所有人,此刻都在躲避雷电,就连之前被扎昏的年轻人,也在一道电弧加身后醒来。
他发现身上灵力已复,慌忙找地方躲时,没想到和曲秉渊撞到一块儿。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登时拔剑相向,但下一刻
哪知眼前黑‘色’的烟雾暴涨,这片空间燃烧起来,烟雾如狰狞的鬼头般幻化而开。
“今天的比赛你是怎么调整自己投篮不佳的状态呢?”梁若柳开门见山地问。
“盟主,寒龙渊就交给我们三个师兄弟吧,我们三个师兄弟对付寒龙渊,只怕足够了,不需要盟主出手。”汪剑鸿沉吟半晌,仿佛做出什么决定,缓缓踏出一步,神色冷漠的说道。
众人觉的不合乎常理,这阵法实在是超出了想象的强大,凌禹布置出这样强大的阵法本身就是不合理,虽然凌禹是铭纹师让他们很震惊,但是绝对不相信凌禹在铭纹之术上有这样高的造诣,能够布置出这样强大铭纹之阵。
碰上这样一个敌人,怎么能不惊恐?天元商会实力虽强,但也不可能挡得住这样一个副城主,不过紫衣夫人不可能就这样认输,更不可能将自己以及天元商会都拱手相让,她做了很多事。
林萧又看向叶倾颜,眼中露出一丝探询的意味,叶倾颜勉强用出最后一丝力气,脑袋微微动了一下。
秦北正在思索,怎么样的调理方式才更适合被复仇的心思蒙蔽了心窍的唐啸天,冷不防一声尖叫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清欢暗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早就看出这焦示横鱼肉百姓已久,单看焦府的奢华程度,已经和宁州百姓的居所有天壤之别。今日焦示横捐献的钱财数目更让清欢咋舌。
念着念着,夏征甚至连礼单都不用看了,只见他自信地将礼单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一边给林媛抛着媚眼儿,一边将自己带来的聘礼一口气说了出来。
深刻出现只是变化之一,而后就是有水出现,不过这水却是血红色的,不到一天的时间,大坑就被血红的水填满,大坑变成了血糊,并且血糊岸边好长出了犹如水晶一般的血树,很是美丽。
只不过相比于冥神二子瑞卡雅顿布,冥祖显然对深红猎手和法厄同领主这两个冥界六级巅峰生物不怎么在意。
“冲入田家打伤了人,还损坏了物品,这次恐怕要在看守所呆上几天了”。
踟蹰片刻,燕云城不再徘徊,想着已经到了这一步,岂有再退缩的地步,一道流光划过,没有丝毫阻隔的就接近了这菱形晶体,直接一口吞下。
“怎么可能?”五行老祖看着能量柱周围死伤一片,他脸上露出了骇然欲绝的表情。
罗怜雪的安排,自然想要以稳健为主,再能够拖住敌人,为他们创造机会的同时,也要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才行。
可夜阳又心有犹豫,他和白若璃素不相识,只是见过几面,若是贸然闯入,好像也不太好,正在徘徊不前,拿不定要不要敲门的时候,伙计却从一旁路过。
“马兄无需多言,你们走吧。”邹奇似乎不愿听他说话,把马策往一旁。
在北域雪蛮族中自古便流传着一个传说,雪蛮族个氏族都是因为在神的帮助下才得以驱除妖兽,战胜天灾,后来部族战争导致了众人的殒落。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讨论
“师妹,我们必须快点善后。”林善泽亲眼目睹空间最后成功收取巨石,也听见很多方位传来的裂阵声。
沈暖夏自是同意,且边收阵边道:“我觉得收阵后,得赶紧找个山洞躲到林长老来寻最好。
那些还幸存的花花草草,咱们只挑保护阵法裂开的采些,另几处被法阵完好护着的不要也罢。”
“我也是这样想的,只
这些狮鹫数量并不多,一路走过,也才发现了十多只的样子,眼前一只狮鹫再次压低飞行,寻找着猎物,目标赫然是我,胃口也太大了点,那我就成全你。
“系统,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任务能够给我?”李明泽苦思无果,抱着一丝期待,向系统提出了疑问。
都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身为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天授帝亦不能随心所欲。就好比今晚处置叶太后,他若有一丝心慈手软、顾念旧恩,来日便会是他自己惨遭反噬,失去这得来不易的江山。
恶魔之手笑容平淡,都已经交手这么久了,陈琅琊,也基本被他摸透了,再继续拖延下去,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陈琅琊心头暗惊,原来这个云亦跟自己的父亲还有这么一段往事,不怪他也相信,云亦放过他,并不是因为如此,归根结底,是大手印。
因为主战派的实力比起主和派要强上一点,所以主和派的不得不慢慢的退出了一些城池,只能在城池周围建立起新的据点。
“那好,你带我去,只要你将我带到天镜台,证明青丝真的是在那里,我就将狂妖珠还给你!”天生盯着卞空空道。
韩麒一脸严肃的说道,凝重的看着牛娃,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而娃子就是他们最大的担忧。
“宋先生说的不错,香儿的手艺是不错的。”吕二娘感觉到吕二娘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打转,便努力地装做平时的样子,客套了一句才走出屋子去厨房了。
隐约间感觉到他体内的灵气星辰正逐步增加,先前他的灵气辰只有一千多颗,现在,却是增加到一千五百颗。
这画面只持续了不到十秒,视频又切换回到控制室画面,魔神那张令她感到厌恶的画面又一次映入眼帘。
“什么?结局已定?”一众人都茫然,不知道鬼帝蔡郁垒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连月舞都不懂。
“该死!”那人脸色一变,连忙拔出背上的长剑,准备战斗。但是卡卡西已经冲了过来,将手中的千鸟打进了他的腹部。
“老弟,要不过年你跟哥走?看你对赌石‘挺’有天赋的,我领你去见识见识大场面!”张东终于还是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那我试试!”娘娘腔接着咏唱魔法,以一击魔法弹试验,结果冰墙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即墨显刚要迈出的脚步突然间停留在空中,然后再不着痕迹地缩了回来。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一旁的侍琴就想提醒一下殿下,这个时候,还是别去的好。奈何,磨叽了半天,才说出口。
在那种情况下,别说普通魔兽了,就算王兽,也是不敢说自己必然能活到第二天的早上。
陆天雨还没来得及问她丫丫的事,苏林已转回去找秦芳和都都了。
然后,苏黎儿迅速起身,红肿着一双眼睛走出了公仪行的房间,独留下公仪行一人在那里愣了许久。这种感觉,是什么?看着她难受失望的样子,自己的心口忽然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般。
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魔兽的话,说不定会因为突然失去人的踪影而掉头离去吧?但陆天雨几人可是活活的人。
主要昨晚跑出去荒唐了将近一夜,他还以为自己定力足够了就没设禁制,谁知道半点儿诱惑经不起。
“师姐你别生气,我昨天喝多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回来就睡着了,也没有给你烤鸡吃。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儿在出现这样的情况了。”萧尘的声音很诚恳。
身后一阵阵“幽郎”“幽郎”的挽留声中,幽郎的脚步停在楼梯那,忽然也不知怎的,就转了个身。
而且,叶无敌感到对方的剑已经到了一种很高深的地步,恐怕要比现在的他高出至少两个境界。
雪晖王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最后干脆穿着脏衣服抱着岁寒下了水,水池的水是活水,他走到出水口的位置给岁寒清洗头发,然后又给她清洗身子。
叶天一剑扫出,将身前的煞气打碎,眼前空间荡起一丝涟漪,左二公子陡然出现在面前,他双眼已经全是血红之色,叶天眉宇微皱,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而就算陈解成为化劲高手,甚至吴宏他也成为化劲高手,不顾自己的立场,帮助陈解一起干南霸天,他们也没有多少胜算。
早上走的时候柳昕很开心,她昨天晚上一直在折腾,找了好多衣服出来,甚至还翻出了雪纺的裙子,我无奈的告诉她我们是要去郊游而不是去参加宴会。她这才悻悻的放了回去。
草原勇士冷哼了一声,然后拿起一壶白酒,掀开盖子就往嘴里灌了两口。
远远看去,仿佛交织出一条灯火通道,似是在邀请什么人,跟随灯火通道的指引,前往大海。
逐渐冷静下来的伊布拉西莫维奇铁青着脸,也离开了这个是非地。他之所以没有再和特维斯争辩下去是因为他心中确实有愧。
撇开引来新水源不说,鳗池等也要稍做改动,花鳗鲵若一夜间逃走该找谁哭去。
鲁大发一定十分高兴和原振侠交朋友,因为在他的脸上,居然现出了笑容,他又和原振侠握手,才告辞离去。
这不是李若琳在糊『弄』台湾同胞,肯定又是从蓝子那儿打听到的消息,几句话说得黄先生双眼一亮,他善意地点点头一笑,说他可以等,和兰琳鱼坊的技术顾问『交』流后,两家鱼店同样可以结成商业伙伴。
第一百七十四章 物归原主
沈暖夏接着说:“是啊,我们有武功修为,可以直接回城,免得家人担心。
总归曲道友和姚玄元他们平安,小狐狸也请道长代为还给曲道友。
相信天山门不会有人找我们。”
“这样,我们互留一下传讯符,回家后给我报个平安。”胡淼也舍不得此刻离开,到冲虚观一来一回近二百里,会令她比别人少去近两刻钟的
“啧啧,有点可惜。”众人都知道这家伙如果不死,绝对会是颗好苗子,心性,毅力,果断兼备。
不管陈老虎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我现在都要坚决否认,反正就是打死也不承认,这种事,一承认就完了!而且谁知道是不是陈老虎故意诈我?
雷老没有躲,锋利的紫金剑尖就插在他的一只眼上,死死抵住瞳孔。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他却连眼皮都不眨。
宛若泰山压顶,海水倒灌,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压迫向了银魂公子。
南海道人他们,本来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对付华浩源,但是董大志立马拿出来了三阳丹,这些人顿时就不再犹豫。
我惊讶的看着她,但是夏娅就像没感觉到我的目光一样,她没有看我,而是认真的看着陈老虎。
三王的突然出现本就是让白瑾十分的疑惑和警惕了,再怎么说他们俩的关系应该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吧?
况且自己已经抢了人家的血浆果,再去要了人家的命,这样赶尽杀绝,董大志总是觉得有些不大好。
他们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并不算多高,即便是能够破去眼前的阵法,怕是也要浪费极多的时间。
至于外神被推入灵界之后的事情,步凡和许由暂时还都没想的那么远。因为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想要瞒过灵族暗中相助外神,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那股灰黑色的能量再度回到了,亡灵魔法师的体内,看来他已经是查探结束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贺川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没有想到贺川有要杀了自己的想法。
看着这么大的公司,贺川回到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将自己所制定的所有计划全部都又看了一遍,之后又想了一遍,确定现在的计划没有问题之后,贺川则是决定回家。
现在的老百姓大多舍不得花钱去看电影,最喜欢的消遣方式还是看戏,只要交上几角钱就能看个过瘾,至于外国话剧的那些洋人名字,老百姓们记都记不住。
当林东莪将这个消息通知给步凡后,使徒方面立刻开始依计划行事。一场针对外神的复仇行动拉开帷幕,而血脉升华作为这一切的开端,又会给各方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
他同时又想到了,他自己现在已经处于练气中期了,如果比他还要强大的人,那么至少就是炼气后期的武者,可不是好惹的。
“诸位,不知道这羲皇剑,诸位怎么评断,应该还能入诸位法眼吧?一件的神器而已,在我界不算什么,难登大雅之堂,诸位就凑活着看吧!”古人王还不忘嘚瑟一把。
再要不了多久,世界意志就会再一次大幅度崩溃,届时世界意志将再无力压制异界生灵。步凡急着赶去释放尼德霍格,就是打算提前故布疑阵,让尼德霍格不起疑心乖乖的履行协议。
可那万古不灭身还没有收起来,就见一道道通天的光芒暴掠而来,这些光芒居然是一道道的古怪生灵,足有数十道,朝薛昊碾压而来,居然是生灵潮。
第一百七十五章 现成
“师弟,你今日早课还未做,快快去完成。
各位见谅,我要监督师弟课业,再会。”葛七抬手一个禁言咒封潘乐和的口,边推他去后殿边传音他:“你瞎说什么大实话。谁规定剑修一定要是个直肠子?
才两个月他已经炼气六层,我们不赶紧追,就会步步落后于他。”
潘乐和身不由及,只能转身向大家挥挥手,乖巧
亚瑟喃喃自语着,统御千军万马的人,本质上也只是个普通人,普通的老家伙。
“我的天,这是新型的攻守吗?”中央陆军主帅加扎耶夫在场边惊叹道。
李渡听闻脸色一红,手上燃烧出一朵火莲,正准备进入通道时,高空上自然有人看不惯李启出风头的表现。
“哼,别的事就算了,这事必须怪!我要罚你一个月吃不到我做的零食,也不能在我家住。”未来想了想气呼呼的说道。
洛伦佐懵懂着,他有些难以理解眼下的现状,浑噩的意识令思绪僵死,难以思考,就像锈死的齿轮,摇摇欲坠。
洛伦佐曾不止一次的抵达【间隙】,其实他并没有这种力量,准确说这是梅丹佐或者华生的力量,每次自己行动都需要呼唤他们,可如果为了对抗劳伦斯教长,他已经与华生达成了一致。
工资都是国家规定死的,如果没有奖金和浮动工资,往后的日子真的没法过。
另一边的饺子感觉自己有点没眼看,出声打断了拉面“要学习!”然后重复了一遍之前未来娜娜敏唱的歌“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像花朵在清晨绽放~”字正腔圆,五音很。
这是实情,不算民国时期,九十年代前,社会主义的定量户口跟农村户口的差别天上地下,约等于把人划分了等级。
辰龙道人有些迷惑,很多修行多年的大能,为了不浪费自身气血,就会把自身的气血收敛起来。
连载莫蒙尘的一年零三个月,我最大的感触是这段时间走了太多背运。
自从陌凡让陈勇给何珊珊开设权限通以后,她就经常到处乱跑,虽然还是随叫随到,但是主动冒泡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每一个内门长老,最多可以选择三名自己中意的弟子。等一下亲传弟子来时,再由亲传弟子挑选自己的师傅。
他除了改变自己的人生还要改变别人的人生,对,很多人的人生。
关世杰看到坐在床边的人,戴着口罩,梳着大波浪的卷发,眼睛红肿,眼圈里含着泪水的,正是郑苹如。
只见一道旋涡出现,陌凡看着这旋涡,跟当初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为了谨慎行事,伊莱觉得在对待伴侣这件事情上,所用的方法也还是借鉴一下地球人的风格比较稳妥。
试飞员加大的推力,两台太行改发动机,瞬间爆发出极强的动力来,发动机尾喷口喷出了马赫环,看起来相当的美丽。
在大白天中,却是把一件草织的帘子垂落下来,挡住了整个窗户,使阳光无法照射到屋子里面。
虽然没有看到此时石武的模样,但方辰完全可以想象到对方的惨状。
“我猜对了不是吗?”蓝灵儿轻笑道,面上带着合体的笑容,语气中却是满满的自信。
陆军瞪了王劲一眼,脸色表情微怒,“现在不是讨论处罚的时候,王劲你更应该关心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地方,就算我处罚你能挽回保安公司的损失吗,我明确告诉你不能。”陆军最后一句话基本上都是吼出来的。
蓝灵儿不由在心中翻个白眼。这话说得,好好一个大活人能当做不存在吗?
岳姨也老了,再也不像刚刚到伊家的时候那么年轻漂亮了。但她还是那么地慈爱,就像是妈妈的感觉。
垃圾箱侧翻倒在地上,里面的垃圾袋一些杂物翻滚了出来,浓浓的异味铺满了方圆的区域。
刘平凡最先反应过来,将目光投向门外,脸上露出了惊愕与温馨的笑容。
空气中瞬时凝固着紧张的气氛,刘平凡僵硬着身子,眼神锁在对方勾住扳机的手指。
烟颜看见萧轻尘这样心中也放心很多,她就怕萧轻尘执着于这件事,导致了走火入魔。现在看来萧轻尘并没有走火入魔。萧轻尘伸手摘下树旁的一片嫩叶,然后叼着嘴上,哎呀的一声又躺在了白驹背上。
“出车不急,也不折腾你,这都到你家门口了,你不打算请我们进屋坐坐?”秦沧根本不给苏安邦找理由的机会,几乎是堵在门口似的,一步也不让。
修真界虽然是一个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冰冷世界,但是却从来都不缺少流传千古的英雄事迹,不缺少心中流淌着热血,为了亲人、朋友、后辈、同胞以及心中的信念,虽九死而不悔的热血男儿。
不过秦沧做事不是那种没有算计的人,并且还正好是恰恰相反,他总是太有算计了,所以唐果便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去盘根问底,免得耽误了时间。
百诺为自己的行为内疚不已。她急忙施法为大家疗好了伤。又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了无魁堡的罗刹军。
第一百七十六章 感叹
“岁夏岁夏,我来了!”元宝小猫一进村,丢下车队直管往林家跑。
“是小元宝!”林婉蹭的起身掀帘,猫儿咻的跳进屋里直扑沈暖夏。
嘴里还喵喵个不停:“岁夏,我告诉你,我见到好多修士。
他们和你一样修炼的灵力,还会好多神奇的道法。”
沈暖夏拍拍它的头,却是将它转向林婉:“我家婉姐儿给
青春期里,人们最注重的就是外表,第一眼看见长得好看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就产生好感。
顾皖的双眼泛着银色的血光,凶狠阴冷,阵阵森冷的笑声不断响起充斥整个房间,阴森恐怖的气息再度笼罩下来。
“娘,我给您说件事,您听了指定高兴,作梦都要笑醒呢。”常久给娘卖了个关子。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洛言不想公司的同事看见自己跟封有什么关系。
而这样的情况造成了一波很大的伤亡,可以说得上大半的伤亡都是在这里发生的。
等到确认这王爷已经把注意转到了那位太太身上,他就得继续按姑娘的吩咐赶紧招呼那位骆世子去。
“在,在府门外的那株垂柳旁。”绿柳心有余悸地回忆着萧将军凶巴巴的样子,不由地都浑身打颤。
李临淮怒了,他一向是说一不二的将军,几时吃谁这一套了,他的语声眼神表情都似冷到结了冰一般。
鸿华看着这只说明完情况后,开心地原地舞动起来的鹦鹉,陷入沉默。
有的艺人私底下是有恋爱禁令的,林樾也知道,很多艺人的经纪约都非常苛刻。
示敌以弱的方法倒是可行,那一丝气息稍微被放入了更深一步的地方,但仍旧没有到达核心。
当大量梦界生物出现在附近的时候,寂静的树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热闹起来。
不过那时的贵族极看重血脉,想要成为贵族,没有一个优秀的血脉是很难被认可的。
‘鼠疫’风波到此算是平息了,乡亲们都认为这是濮阳璟和南宫桦的功劳,纷纷磕头感谢。
“泰莉,你还好吗?”卡雷轻声的询问着,泰莉紧紧的闭着自己的眼睛,躺在洛克的怀里。
试想一下,南域众巫师组织中排名靠前,偌大的野蛮洞窟中,能被称为“炼金术士”的也只有一个,“玫瑰王冠”丽安娜。
死了一个笑爷,让菠萝更加警惕,不是说有了修为就不会挂掉,笑爷自认为手段多邪性不改,虽说位面世界和现实不同,可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她居然祸害了孔慈,若是现实中菠萝都可能杀了她。
好的药能够起到很好的宣传作用,但是这“九草丹”虽不如“延寿丹”那般珍贵,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炼制的,药,要用在关键的地方,关键的人身上。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治疗的还算是及时。”王耀道。
姜子牙是可以不死的,他几乎拥有了永恒的生命,但他为了陪伴西王母,将自己活葬在了蛟龙之头中,在这里陪伴着他的挚爱。
千牛卫的卫士和羽林卫不同,羽林卫是李东升的亲军,他们曾经追随李东升打过仗,那是一起上过战场,过命的交情,他们不仅仅当李东升是元帅,还是兄弟。
方程看着被自己叫停的两人,无奈的笑了一下,接着严肃的说道。
只要能在鬼渊和岳缨舞会合,那么到时候轻舞就可以开着天魔舰来将他们带出去,就算这诺兰岭地繁宇境强者再多,也无法拿天魔舰怎么样。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什么情况
“曾真人,可是我兄长有什么事?”沈暖夏暗暗心惊,大哥刚刚入道修行,按理说要在门派呆许久,不应该有问题才对。
林善泽行礼间,察觉对方看他们的目光,比以往多了些审视,连忙跨步挡住师妹一半身形,“曾真人怎的有暇到此?”
林长老却未开口,神情严肃并一直看着两人,莫名的沉闷逐渐笼罩竹屋周围。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被记者围攻的寸步难行。顾萌倒好,全然不知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躲在这个套房内睡了个昏天暗地。
叶天羽努力的控制让自己的身体平衡起来,时刻注意着前方的动静,虽然安冷菱的技术确实好的不行,但这丫头,在自己面前就是这么的疯狂和肆无忌惮。
“下个十万吧。”叶天羽淡淡一笑,随手把面前的筹码丢了出去。
这些话虽然冰莲没有听到,但她的走动已经惊动了楼上的两位高手。
赵福昕万万想不到这两人是冲着鱼肠宝剑而来,他和欧阳枫同时宁神戒备。赵福昕江湖经验不足,被老者的话惊了一下,本能的往后一退,不过欧阳枫在后面抵住了他,若是现在就退对气势的影响太大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他们的眼神渐渐透露出狂热,因为他们也看到了变强的希望。
大牛将金斧藏在了床下,用布包着,拿出来时欧阳枫眼前一亮,他也喜欢这样的大兵器。大牛将金斧上面的布一层层褪去后,一把金光闪闪,三尺长的双刃巨斧出现在了赵福昕等人眼前。
从着破烂的染血的服装似乎还能够看的出来那似乎是不久之前几个魔族穿着的衣服,不过被那衣服所包裹着的东西已经不能用着生物来形容了。
而且匪山这些匪寨的情况十大家族虽然会定期做一次统计,以确保不会脱离他们的掌控,但是并不是每一个十大家族的人都很用心的对匪山做过一个彻底的了解,是以定琨并不知道大风和石头代表着什么。
而凌素没有看到的是,就在茶寮的二层,锦流年暗暗闪动的人影正立在旁侧的窗口边。
陆天雨恍然大悟:原来他把排在自己前面的几位同学打倒了,花连锁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但是,花连锁刚刚露的那手,让他体会到,他在花连锁面前,毫无胜算。难怪会如此沮丧。
明七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实在看不懂主子的心思,只能不断地挠着后脑勺一脸懵逼状。
就算不想这些,光是这个消息传开,大地之熊一族连自己手下都无法保护,被欺上门来了还无动于衷。
“城中现在乱成了一团,我们放心不下,所以赶来看看。”上官天龙说。
在诺兰德,传奇法师想要得到一件非标准三阶构装并不是很难,但要找到一件完全适合自己的非标准三阶构装也没那么容易。
不过紫袍玉产量真的很少。可以说绝大部份玩玉的人都无法得到一块紫袍玉珍品!说了没用的,那我接下来说一下关于这紫袍玉茶具的故事吧。其实先不说历史上的价值,就单以材料上,这套茶具就已经是天价之品。
以君玄夜的智商,说不定早就察觉到有人对马车动了手脚,所以故意来了一个将计就计。
虚空密境消失,众人重新出现在了蓝鲸岛的上空,只不过不是当时进入虚空密境的土台上空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互相恭喜
沈暖夏在一旁点头,他们甚至不知道大哥沈行舟有灵根。
只听林长老冷哼一声,“那你呢林善泽?故意隐藏修为糊弄我,很好玩吗?”
无形的威压陡然落下,林善泽不由自主身形一倾,沈暖夏当即挡在他身前,替他分担压力。
林长老不好与女子计较,当即撤了威压。
沈暖夏拱手一礼:“林长老,我们年纪
【这系统真是奸诈,明明说了可以自由选择,但每次都摆出这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奖励,太过分了。】杜子辕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取。
至于他从何处得到的天毒异灭,朱墨倒是无须费神猜测。既然副统领迟年已为这老太监所用,那么替他弄到此毒,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
魏忠贤一头白发,随风舞动着,那看起来不过五十来岁的样子多少有些苍老,有些不舍。
赫然发现,一条水桶粗的巨蟒,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绕在树上慢慢的滑下来,两个黄澄澄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红色的蛇信不断吞吐。
云茜气不打一处来,祭出一掌,但见幻云浮现,巨大手掌直扑过去。
这样说太伤影子教官自尊了,教官人不错,林欢可不想跟他把关系搞僵了。
太刻意地把漫画拿去给公主看,反而落了下乘。反之,让她无意间看到这部漫画,更加能在情绪上让她产生共鸣。
皇上之所以竟连自己的亲儿子也不愿放过,很可能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寒冰隐族人的身份,并且因此牵怒于花凤山对自己的隐瞒。
但游戏太热门,引得不少人眼红,他游戏的创作权被公司老总的儿子夺走,还污他剽窃创意。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剩下的那十一种药丸和药粉中挑拣了起来。
侍卫得到允许,将自己手中的一封信件模样的东西递了上来。惊鸿接过之后,他便退下了。
“你好,请问是王乾先生吗。看你的情况,是要进行深度修复是吗?”蔚琰问道。
冰寒用神力化作的护盾抵挡着湘君的攻击,左手五指微微聚拢,一个两巴掌大的法阵出现在他的指尖,几道神力组成的锁链从四面飞向湘君。
吴忧从里面出来,让大家在里面修炼,自己手下的进步,就是自己实力的增加。
而那个时候的方纯良,则坚持要建设防御力量,毕竟破军和龙组的人,都常年在外面执行任务,能够调用的人手也极为的有限,要是有人抓住时机准备刺杀的话,还真的会有一些猝不及防。
艾琳听着方纯良的话,虽然是有些恭维的话语,但是明眼人想必都能够看得出来,这话语之中所蕴含着的意思。得到了老板的认可,艾琳身后的保镖胆子也大了几分,望着方纯良,口中发出一声冷哼。
可现在他这个亲生母亲告诉他,一切并不是那么回事,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茉儿,怎么啦,我画得不好吗?”老八呆呆的看着夏茉撑着脑袋看画,有点担心,他可是画了两天,连狩猎也没去呢。
这个时候,发条也走了过来,我见此果断按出了闪现回到了塔底下,瞎子一看,抬手扔出一个白色的音波,我因为刚刚闪现完,来不及走位,瞎子的技能就准准的打在了我身上。
那批研究生物的人是这么说的:“从形态上来看,原型生存的环境应该干旱少水。
“云白,我现在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公寓的电梯坏了,走楼梯的时候从楼上面摔了下来,现在在你们医院,说是要手术?”苏琦着急的说。
如果自己没有过去找佳欣,而佳欣又遇到宫茵婷的为难,顾晨风真的不敢想象佳欣会怎样。
管理员听了王兰的描述神经紧绷了下,他指着王兰身后右手边的方向回答她。
在三人凑到一起后王兰看着王铃所望的方向,推测了下并向王铃问。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那个释飞已经不知哪里去了,貌似对哪个瓶子里面的东西非常满意。
‘操’控的黑手有黑社会的关系,而知道他‘私’人电话的,都是至亲和走得很近的朋友,这些人,都是他要极力保护的人。
苏然早有准备,见他出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两人碰到一起直接打了起来。
洛柔与苏瑞相对而坐,想到眼前的玉郎君不日就要迎娶她人,她心中仅剩的一点理智就立刻烟消云散,她倒下了那杯下了合欢蛊的酒,送到了苏瑞跟前。
下一刻,洪荒塔周身的光芒更盛,耀眼的光芒,使得洪荒塔本身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到的,是一道巨大的身影,在洪荒塔身上围绕、盘旋。
“你这店家倒是会做生意。”清朗的男声响起,蓝家人集体恻目,却见一个身披墨蓝色披风的少年立于他们身旁。
然而,就算坐上了马车,就算是被清凉的夜风吹着,就算是洛莉丝夫人的洋馆的歌舞之声渐渐远去,也没有抚平他的愤怒和嫉妒。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这样的自私自利!”熙晨难免有些急躁和不耐,这句话说出口是分外的冷淡和厌恶,他真是没想着要将这件事情闹到老爷子那里去。
鹏鸟尖叫了两声,似乎是在抗议,但见南宫云遥执意前行,它也没办法,只好服从他的命令,随后心有不甘的向着下方飞去。
上边曾有吩咐,只要他们在粮草一事上多加克扣便可。余下不管蓝卿月如何折腾,只随他就好。他们手下不停,一个个却伸长了脖子瞧着外边的动静。
走出校长室后,陈添明掏出电话拨通了昨天谷子虚打给他的那个号码。没多久那边就接通了。
而且,灵气复苏时代降临已经这么久了,天罗地网的高层都与吕树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吕树在海外行动时幽明羽说是他的搭档也不为过,而郝志超则是和吕树当初打出来的深厚友谊。
“皇上恕罪,是我放了她们出去观礼,这是我们东凌帝国难得一次的盛事,何必因为我这个病秧子拘束许多人。”蓝珺瑶说话有些急切,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
“好好,我知道了,我会铭记自己已经是有夫之夫了,绝不敢在你面前造次,惹你不高兴!”郑琛珩倒是配合,点头笑笑,忙应声着熙晨的话。
第一百七十九章 包括
他一走,沈暖夏立刻不见外的,向走马上任的大师姐询问:“大师姐,巩真人和颜姓女修,是个什么情况?
天山门的长老没找麻烦吧?”
“你就打算让我站这儿说话?”胡淼此刻面对他们的心态已不同以往,她如今是大师姐呢!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拜师结丹,是托师弟师妹的福。
“师兄,快些开门请大师
“雷你是说……如果要处理她腿上的伤口就要脱掉她的裤子是吧?!”李嘉豪思索了一下后才猜测的说道。
如此,背后搞鬼的人,也就昭然若揭,不是天宏拍卖行,还有谁?
“是,长官!”新队员都尽量大声的回答道,不过声音里却透着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声音也参差不齐,有些散漫。
头发红烈如火,让她蓦然想起了公子魇‘玉’那一头拉风的红发。
“……”,离夜抬头看了看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才一张开嘴就立刻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银行里能换损坏发霉的钱他知道,但是拿假的钱去换,人家管你才怪,说不定还得被抓起来,没看到很多商店都说什么收到假钞报警的吗?
“弟弟,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过了几分钟后,关心莲恢复了一些体力,才幽幽的开口问道。
漫天只感觉到面前一空,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那起誓磅礴,一直打压着己方的入侵者大军,便化为了灰烬,一片片灰尘散落于大地之上。
但是塔塔卢帕斯似乎对于柯雷恩太放心了,以致于根本没有起一点的疑心。
“因为周围全都是芬里尔帝国的视线,所以神官一出动,法盟协会立即就会收到通知,从而提前离开,对么?”洛克直接把他的话接下去道。
穷凌每次见到野兽或者灵兽的时候,都会心生厌恶,恨不得冲上去将其灭杀。甘索和星则渊一直认为他有着九阶神兽的血脉,所以不在乎别的野兽的生命,灵兽也一样。
“嗖,嗖!”所谓巾帼不让须眉,十二亭长见敌人战弩如昔尽毁,当下迎着箭羽再次冲出沟渠,腾空跃起,一枚枚狩猎之箭从手中齐齐飞入随军阵营。
“你们医院,在整个滇省,也算是拔尖的了,难道也治不好禽流感?”林安栋说道。
但是姜凡这一来,三万五立马便变成了三万,刚好和姜凡带的钱一样,天下有这么巧合的事?
“巨型美人,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在邻邦部落面前没面子的。”萧飞笑着说道。
随后,这祖孙两人又笑谈了几句,待到萧玄收回了灵魂力量之后,便是再度动身,向着北方迅速的飞掠而去。
手掌伸出,在腰间猛然一抽,顿时,一把漆黑如墨,冰寒气息弥漫的唐刀,从其体内抽出,出现在他的手掌之中。
将玉鉴收起,众人又是一番整理,确定没有更有价值的东西,这才停手,等待炼化天雷草的周山。
身边的战师喊时,凡奥紧咬牙关,脸上的肌肉紧绷。而后,她猛地朝一侧扑出。下一刻,在她离开原地的一瞬间,原先站立的戈壁滩被一道气浪刮出裂痕。
在两人慢慢朝东方走去时,三百里外,一支数万人的军队手持火把电筒,照出一片明亮。亮光被摄影猫头鹰看在眼中,也被西海的总部看在眼里。
这个男人长相十分硬朗,硬汉气质叠满,与阴柔长相的裴南涧形成鲜明对比。
第一百八十章 好多好多
沈暖夏心道,只怕革新一开始,就有纷争。
果不其然,胡淼详叙最早那些凭灵根修炼的修士,因过于追求力量好战不止,被古修一系指斥忽略道心修养,且为占据话语权,曾与古修一系大打出手。
然后引得山川异位,波及众多凡人后,修为最高的元婴和古修一脉被排斥离界,自此再无人进阶至元婴。
而古修一系也
主要是地段不如一期,靠近外环外围边缘,周围商业化程度不够高。
“你伤着骨头,我也没办法,但应该死不了,你可以坚持回到京城。”陆昭菱坦白地说。
大家都是好聚好散,来时是笑着的,走的时候也是笑着的,单纯的感情总是多些真诚和期盼。
我心情不错,请老板在对面饭店吃了顿饭,交换了手机号方便联络。
陈思灵却目光锐利,自觉第一个问题,就能把江凡问得无地自容。
“现在不是钱的事,是裴明州把人打进了医院,你当家长的难道不应该去看看孩子,去给家长道歉吗?”江柚耐着性子,压着脾气,不想被人说为人师表缺乏耐心。
凌晨四五点的南城前所未有的安静,街道只有偶尔一两辆车子行驶而过。
江岳疯狂的逃,带着陷阱笼子和啸天狂奔几十里山路,这次他满脑子就只有逃亡二字,使出毕生所有气力奔走,肉身几乎到达了极限。
“你这纸符上的魔法刻印好生精巧,内含的魔力也极其精纯。可都是你亲手做的?”凉枂走上前后,瞄了一眼道袍青年摊上的‘魔法符’。还不等道袍青年介绍。凉枂便开口问道。
天雅想了又想,还是决定递上辞职信,相信他也不愿意看见自己吧。
为了自己的第一次被急冻鸟给结束了,凌霄忧伤了大半个月,最后好在不是真的跟一只鸟交、配,而且幽兰也是第一次,所以也算是恢复了正常。
他的唇轻轻滑过她的脸,忽然她的脸上现出极为痛苦的神色,继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双眉紧紧蹙起,似是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望着青娥,呈现在她脑海中的却是那一场奇特旖旎的梦,她苍白的双颊顿时染上了一层红霞,心跳变得不规则起來。
睁开干涩的眼眸,看到的是绵厚悠远的黑暗,她的意识有些迷糊,手随意向旁一摸,触到一块半人高的大石,恰恰为她挡住了呼呼掠过的疾风。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二哥他们真跟郭三子干上了,那么那孙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昊南的神色一脸的冰冷,此刻的沼泽源灵蟹已经逃走不知道去向,不过现在更关心的,是这偷袭之人的来头。
夏云锦笑笑:“沒关系,我就是走过來的,这段路我以后每天都出出入入的,现在这么一走,才觉得,真的挺美的,倒也不是因为风景有多美,大概是心态改变了吧。”她一脸感概的说道。
嘴角翘起,扫过金闪闪身边同样一脸妒火的金力,勾起不屑的讽刺笑容,直视金闪闪的‘花’冠。
坐在沙发上忽然想到房子契约的事,马上从保险柜里翻出来,查到上面的签约日期是在我清醒之前的三个月。
这次的石像没有沉默开口解释道“反伤就是把别人攻击你的攻击,反馈到攻击你的人身上,而且是无法躲避的。
那柳老爷不想让道佛两教的人过来,无非就是怕某些秘密被看穿。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般一般
“能有什么目的,他和以前一样,相中你们家竹林的好风水了呗。”元宝小猫这次可不心虚,因为顾谨行的确是此想法。
沈暖夏:“上次有修士救治他侄子时,他没趁机请人看诊或买些丹药吗?”
元宝小猫可惜的说:“他那时只顾小侄子,待得修士们救醒人开下药方,听世子说还有两家相熟的孩子有同样症状,马上过去救
人类的情绪是时刻变化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就会慢慢的把伤痛埋藏在心里,三个月的的时间过去了。艾伦三人终于也开始从阴影了走了出来。
王元用棍子插到盒子的一个提手处,提着盒子走了出来,外面的光线和通风比较好,长时间呆在这个黑黢黢的房子里,王元也感觉浑身不舒服。
“我的话当然没有问题。”凯莉早就习惯了父亲瞪眼睛的样子,看起来恶狠狠的面孔丝毫没有让凯莉感觉到压力,习惯性的过滤了父亲的话。
“你闭嘴!”瑾辰掐紧了乐殇的脖子,让她不能窒息,而且还是当着火麟雪的面子上。
孙老和孙有才看着敌人全部倒下了,心中长吁了一口气,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就你聪明,全世界你最聪明!”阿慧翻了一下白眼,但在伍樊眼里,阿慧嗔怒的模样却是妩媚动人,风情万种,令人怦然心动。
秦墨禹现在的法力雄浑与长生秘境第一重的修士相若,但真正动起手来,却万万不是他们的对手。毕竟得道境界与元婴期可是一个巨大的鸿沟,就算再强横的法宝也难以弥补。
土陶大缸摆放在竹棚的五丈之外,银狐大王信步上前,检视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见大厅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成一个圆形。四周的墙壁上有着一个个的洞穴,就像怪物择人而噬的大口。
就算是弄到,也没办法携带或者使用,热武器可以直接忽略,他没那个能力,而刀枪剑戟同样不可行。
陆浮白短暂的记忆中,曾经无数次面对着生死,有时候她总是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死。可她毕竟还活着,每一个能睁开眼睛醒来的日子,她都觉得欢喜。世上的人未必每一个都与陆浮白一样热爱活着,可大多数人总是怕死的。
没有回答周泽楷的同居邀请,反而是关心对方的经济情况,果然,听到这话,周泽楷顿时撇嘴,可怜兮兮道。
一众扶摇圣地的男弟子心中冒出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想法:大丈夫当如是。
云素月有一件灵器,名捆仙绳,和当初在封神世界惧留孙手上的捆仙绳效用差不多,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灵器。石慧取出捆仙绳,手下一指向扶青枫束去,扶青枫忙举起手中灵器抵挡。
最终节目组跟村长告别,在村长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村子,周家修路的大部队自然还留在这个村庄,为这个村庄开始带来新的改变。
“行!你只要答应就行!汪导那边我来说!你放心,保证不冲突!”冯瑞明激动道,他最头疼的就是陈姣姣的执着了,现在陈姣姣答应,他恨不得给汪导打电话通知了。
明珠的继母,明岚的生母,林芳殊缓步而出,面上欢喜中略带尴尬。
事关学院的颜面,后面还一帮学院的老师在看着呢,这个时候可不能退缩了。
卡尔对于安苒的不礼貌,没有怪罪,友好的走到安苒面前坐下,主动掀开衣服,露出已经化脓的伤口。
第一百八十二章 样子
元宝小猫乖乖回来,“喵,我看你忙着做饭,想去找林婉玩儿。
什么时候,羲姐回来家里就好了。”
沈暖夏给灶里填把火,刚要问话,就见婆婆急步走来,“善泽媳妇,你跟我到后边菜园挑着菜。”
“娘,刚刚相公去后边摘南瓜和萝卜去了。”汤氏正在和面。
“那来帮我挑些鸡蛋。”陆氏要找沈暖夏单独
两个李江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开口说话,之后分身缓缓转过身,他的身躯慢慢贴近屏障最后没入了屏障之内消失无踪。
吴戈矛以弱搏强,心态平和,眼看朱自英杀招及身,吴戈矛手中长刀晃动,使出绝学第三式天河从中来,只见他手中长刀好似白瀑悬空,天河决下,死死封住朱自英的佛尘攻势。二人这招交手,还是斗了个势均力敌。
我把壬长生收种猪为徒的事告知了它。自从那次剥肉接骨后,我不再怀疑它。因为,我们在同一条战线。
“你……”灵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他哪里有把握战胜。
对于这头烈炎虎的实力,问心相当了解,尽管现在已经是一头四阶灵兽,但是也必死。
刘星皓不禁也是有些暗暗吃惊!这一脚虽然是他的虚招,并没有使出多少的力气,可从自己脚上传回来的触感却假不了,那感觉就像是自己踢到了一块铁板一堵石墙一般的坚硬无比!难不成是江湖上传说已久的金钟罩铁布衫?
一说完,撒腿就跑,可晚了,两个穿着安保制服的男子,立马上前抓住了她,把按着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
吕玄心下大喜,这下西行不再寂寞了,活宝终于出现了,爷就拿你来打发时间了。
像这种无耻的行为其实在全国各地的马路上每天都在上演,深受各位新司机老司机们的痛恨。
“你们难道也跟流星一样,想要阻止亚西雇佣兵联盟的成立?”见到这一幕,艾尔古的脸色一寒,阴沉着声音问道。
话音刚落,只听”嘣!“的一声巨响,黑桐博人身上的火焰铠甲直接从内部被炸飞了出去!而黑桐博人本人,也被炸的七窍流血!直接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你有什么目地?”迪恩双眼微眯,问道。
习武场里面的少年大部分只能接触到七八品的斗技,只有这些前十的存在才有机会修习五六品斗技,根本没人见识过孤落的碎石拳,因此没有人认出来也算正常。
数炷香时间过去后,孤落终于翻到一个崭新的篇章,碎石轰。虽然看着这张斗技心头有点发热,但想想刚才所见的内容,孤落不禁晃了晃脑袋,确信这不是自己现在所能触及。
孤落微微一笑,没有言语,但自信的神色已经表露无遗,“你呢,上次她可是在你头上!”虽然孤落没有说出是谁,但都是心中明了,清正纤上次可是排名第四,比青訶要高一点。
拉诺尔知道,雷伊他们以为布莱克剧烈疼痛也是考核的内容,所以才会请求自己帮忙。
然而,迪恩虽然脸色发白,呼吸粗重,额头上冒出不少冷汗,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没有。”她只是觉得这样的项目可观,也是为了江氏发展,虽是有一点点私心,但她绝没有是像他口中说的那般。
田横把上体和头迅速的向左右摆,闪躲常乐的打击,常乐的直拳空击后,乘机进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古朴
沈暖夏此刻是一中年妇人模样,她站那儿不言不语,默默警戒四周。
而林善泽环顾街道上的人流,抬手一指不远处的茶楼:“我想找二位做个交易,愿去吗?”
两修士对视一眼,尽管是在热闹的街面上,对方又挺客气,但面对修为高的修士,他们也不敢大意。
再看那边茶楼,他们也曾经光顾过,就是个凡人店铺。
几乎每一样都是以失败告终,甚至从头到尾,没有给她们什么有意义的消息。
但是,乐队的水准如何,他们几个也心中有数,知道离出道还差远了。
郭鹏笑了笑:“许卿,你能看明白的事情,其他人也能看明白,他们都知道,我也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现在的情况,就和当年光武帝要度田的时候差不多。
只见李张弛面露狂喜之色,不过随即他就收敛了情绪,急急忙忙的朝着星尘剑仙追了过去。
对于霍钧安而言这是种特别新鲜的体验,她可能不够好,但那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只要她不随便勾搭男人就好。
“你摸够了么?是不是觉得很舒服?把你的脏手移开!”司马慧茹颦着眉,用自己的手指着蛋儿那只一直未曾移动过的手。
那脖子就像有病一样,高高抬着,他看着都觉得累,哪里有精力去注意她长什么样?
王五眼尖,记性也好,周秦川他们刚下山,还没走到堡寨门口,就被他看见了。
可曹洪就很直接了,自己给自己封万户侯而且还能继续扩大,搞不好到时候就是四十万亩土地,两万户隐户了。
“喂,喂,哎,慕容,我告诉你,我打死你的狮子,我可让你完不成任务”李郁一边跳躲着扑向自己的狮子一边威胁着慕容。
一意孤行的肖道雄,不但充耳不闻,面露狰狞挥掌疾进,掌上劲力又提高了几分,双掌分袭谢半鬼后脑,后心两处要害。被他一掌拍实,谢半鬼就算不被打个粉身碎骨,也要变成无头冤魂。
俞阳被明玄安排跟着初级班学习,虽然是初级班但这个班级里的孩子也普遍比俞阳大两三岁,别看这个初级班的学生都是只有十岁左右,但在这个班级里已经有四、五个筑基期修为的孩子。
诺明宇还是一贯冷漠的态度,动作帅气利落的提起米雪送过来的东西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
当俞阳拿到那把‘阳灵剑’时她哭得更是几近晕厥,从那剑上她几乎可以感觉到父母在扶摸着她一样,她甚至可双从剑上感觉到那剑上传來俞升的体温。
但‘金冠孽蟒’这回沒有继续扑上來,它像是很难受的样子不住的甩头并在拼命的扭动着身子,巨大的尾巴把周围的大树都抽倒了,森林中完全是地动山摇。
一股黑漆漆烟雾从院外窜了进来,在雪地上蜿蜒游动到院子里的树梢上,才勾着树梢垂了下来,伸向半掩着的窗口。
冷酷武士看都不看死透了的黑脸大汉,又收起的不沾一丝血迹的长剑。嘴唇微微张开,对郭临吐出一个“谢”字。
尸魔皇的尸气很毒很毒,炼魂以下的猎魔人如果没有提前吃驱尸草炼制的解毒丹,去猎杀它定有去无回。
低头看着自己的勒着指甲印的手腕,若妤苦笑了一下,而这时门却是又被推了开来,进屋的是青衣衫的尹枫泽。
诸神把祂作为以天然调停一体化的大地分身,凭据状态可以解放从容地转变形状。
而最大的意外恐怕就是炎枫了吧,本以为陷入绝境的枫林堂即将面临土崩瓦解的地步,可炎枫刚一回来便轻松无比的解决了陈猛这个烦,可想而知经过今日之事后枫林堂肯定名声大噪,加入枫林堂的人也将络绎不绝。
行刑日期已定,诸位大臣心里也安定下来,这件事情总算是落下帷幕,也不用担心再牵连甚广,工作可以回到正常轨道了。
可是宋清宁现在心思都放在萧御涵身上,完全没有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无奈的宋家父母只得找她进行了一次谈话。
话音落下,李太初也懂得抢占先机的道理,拖着饥饿的身躯,瞬间就闪到了迪卢木多的身边。
许斐然有些不好意思,不就买个壶吃个饭,怎么好意思查人证件呢。
身为人类的谋杀死了人类,从舆图上鸟瞰风物,要他阐扬太悲痛、羞愧鲜明不太大概。
“嫂子,人死不能复生,别太伤心。大哥,谁杀了你,我会提着谁的人头,放在你坟前。”唐飞的声音,突然间比寒刀更冷。
狄流光成功降服兵胚,迎着无数狄氏族人的欢呼声走下了论剑台。此刻的她,已经可以算是一名狄氏一族的战将,而这也是狄氏子弟们最为荣耀的身份。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枯涩无比的声音却是凭空响起,这声音如同干枯了无数年的老树根摩擦,难听至极,但是这一刻却不啻于一道惊天炸雷砸在越阵头顶。
杜娟让郭青抱着朵朵,自己拉着锦绣和梁潇在各个吃食摊子上打转,她是h省人,虽然在h省这边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人,但h省的一些土特产却是她难以忘怀的。
柳青央先是向身后的马车夫微微屈身行行礼,然后才跟白衣人一起上了九龙府的马车。
想到这里,柳宗把手上的那些物资什么的全部变成卡片收了起来,迅速地找出了一张新的卡片。
突然一条大长腿伸在镜头里晃悠了一下,金泰妍立刻翻了个白眼,就一眼秒过去,就看出是允儿的腿,不过立刻又有一条腿伸了过来,一脚把允儿的腿踢了下去,水花飞溅,然后一个男音训斥道‘别闹’,接着视频就截止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宅子
冯兄悄悄一踢窦兄,快拿着,好有借口与胡前辈往来。
窦兄终是收下灵石,又问明推迟交流会,年龄也会放宽。
他很为冯兄高兴,同时出人意料的又取一物,“胡前辈,当年来不及谢您,这是我今年历炼所得,送您品鉴。”
一个刻有古朴花纹,但裂缝良多的铜镜,被他双手奉上。
林善泽当场色变,“道友
猿灵明白龙皇的话句句属实,人类一直自诩自己是万物之灵,不把天地万物放在眼中,而龙族的存在却始终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因为不管他们心中如何不甘心,龙族的强大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你看”火云儿将手中那似种子一般的东西慢慢摊开在千风的前面,只见一刻黑色的东西在火云儿的手中不住地跳动。
“只远远看了一眼,没看仔细。”另一个比较圆润娇软的嗓音回答。
所以她利用傅静怡,努力的去争宠,之后再狠狠的将她踩在脚下。
他们以为以此要挟尤字之后,对方就会妥协,可是剧本貌似不对。
“怎么可能,同样的一招,竟是无法躲避。难道你真的比我还要厉害么?”离忧不解道。
当然,凭着玄灵之气,兴许也能像无尘一样成就五脏成灵的特殊体质。可是青桦修为比起无尘,乃是天差地别。一旦玄灵之气过剩,千叶也不好控制。毕竟太上玄灵咒的修行,还有自己所沒能理解的地方。
当初卖的时候,担心麻烦上身,她都没敢跟那些人说出玉桃液的效果如何,怕的就是当时走不掉。
“艾瑞,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学习冥想吗?药剂准备好了吗?毕竟大家都还没到学习魔法的年纪……”加尔看着艾瑞,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
直接反弹回去,又直接落回到了那花花绿绿的头发的青年身上,让这青年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面色难看。
“这铁丝网偏摆的有五六步,应该在这土槽的点上。”那个确权登记的人,用脚尖戳着黑土堆说。
跟着道长,三人来到了一处偏殿之中,而且偏见中没有供奉的神像,而是只有一坛池水。
“好吧,我知道了,先别给我说这些了,我的肝疼。”王强一脸无奈的说道。
林一波此时越看自己这边的力量越占优势,因此不禁得意洋洋了起来。
抵达京城两天前,建鸿羽终于收到了妻子的回信,信上只有短短两行字,“望夫君坚辞一字王,自请释兵权”这是第一次听完妻子的建议后,自己的心境非但没有坚定下来,反而更加波涛翻滚了。
当听到这话,它眼睛忽然闪烁,似是看见了重获新生的希望,连忙服软,开口求饶。
鼻子里的香味硬是把睡得朦朦胧胧的三班倒人叫醒,喊上左右屋里的人,满口香喷喷的吃着。
“竟然把四阶中级精英虫类搞出来了……”王强双眼发出炙热的光芒,接下来面对肖勇,又多了一丝本钱。
崔立整理了下衣服,满脸自豪,见杨宏迪走过来,刚开口准备打招呼,可刚张嘴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瞬间傻住了。
按理来说,同一个厉诡延生出来的诡奴是不应该存在这种互相袭击的状况的,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次日一大早,沈卿姒就从府里出来了,站在门口,目光淡凉地看着跪了一天一夜的孟祁离,比起上一世谢辞游的七天七夜,这又算得了什么?
第一百八十五章 操心
两人这次找去纸扎铺时,虽然赵小钱不在,却受到陶师傳老两口更热情的招待。
原因无非是赵小钱买了几亩地来下聘,而且现在三间瓦房也快盖好,冬天他女儿就能风风光光嫁过去。
林善泽还真不知道赵小钱正盖房子,前些天送大哥考试,对方也没言语一声。
陶师傅说去找人过来时,他当然阻止,并将德州买的酒
叶星言倒是没有像月涵一样的功能,只是,她的定力还是不错的。起码没有像刚才一样剧烈的倾斜。
“行了,大妈,我先走了,找到狗狗给你打电话。”萧鹏跟大妈告别。
那些还未遭到袭击的士兵惊慌地看着眼前被对方碾压的士兵们,如果此时他们开枪,很可能会误伤自己的队友,但是要是不开枪,照这个势头下去,他们迟早要全军覆没。
金木和董香并排坐在一起,只是董香稍稍靠后,月山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内心中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就像是心爱的东西要被抢走一般。
“我也不差!”苍剑离说着,一把把梓柔拦在怀里,手刚想不老实,梓柔已经跑开,苍剑离叹了一口气,梓柔很聪明,故意吊他胃口,自从确定了关系,苍剑离想碰到她都很难,越是如此,越让他欲罢不能。
“这与我无关,原因都是你,你也太宠着她了,你探视一下她的经脉。”苍剑离说着,闪身让开。
“靠边滑?为什么?”萧鹏问道。不让去高级道中级道他还能理解,那是因为危险,可是为什么初级道也要靠边呢?
“没有,那老头子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话没个准头。”苍剑离叹息一声,这是发自内心的,逍遥子还真没有给他讲过元神凝聚,以及元神形成的过程。
这一次的情况完完全全的和刚才不一样了,因为现在的楚铭的手中,连巨斧流光都没有了。
凌冰清不太自然的说道,语气也没有之前的时候,那么的冰冷了。
“薛家连翻出事声望大跌,江州人心惶惶暗流涌动,你的目的达到了”。
陆山民松了口气,接着说道:“还有银行方面,您一辈子教的学生无数,各大银行的高管都有您学生的身影、、”。
“好嘞!”魏穆远长剑入手,“蹭”的一声,剑身出鞘,雪白的寒芒将众人的眼睛都给恍了一下,然后被魏穆远完完整整的抽了出来,光滑的剑身没有一丝瑕疵,魏穆远面带笑容,食指轻弹剑声,发出清脆的鸣响。
就在陈潇和兰若亭冲出去的瞬间,一股股的强横吸收力也开始出现,直接就笼罩了他们两人的身躯,同时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洞在他们面前出现,吸收力就是从其中喷发的。
陆山民伸手将移动硬盘拿在手里,“我不开口要,你是不是不打算给我”?
眉毛一挑,陈潇直接从口鼻中传出了一道疑问之声,声音不大,却隐有神道威严散发。
“这……”众人被大长老天博乐一问,俱是陷入沉默,这样的确太不符合常理。
而太子则是想要唱一首凉凉了,这下是药丸了,自己队伍里出了腐败分子,还有毛线的可能成为皇位继承人,不废了他这个太子的身份就谢天谢地了……,你说他脸色还能好看吗?
他知道,此刻的他,在神界无数的高手眼中,是一块巨大的肥肉,人人都想收拾他,夺走他的一切,自然陈潇要是到了神元巅峰,开始和神界建立关系,到时候或许就会被神界的存在发觉,到了那时候又是麻烦。
第一百八十六章 欣赏
“正是因为能在父母身边的时间不长,我才不愿去蓬莱修道。
四嫂,我怎么觉得,你又变得支持我去蓬莱。”说起亲事,林婉没有小女儿的扭捏,反而很准确的判断出沈暖夏的意思。
沈暖夏就知道小姑娘心思灵透,只不过有时不喜欢动脑筋罢了,“我只是在想,说不得你学些本事后,将来说亲能随心意挑自己合意的人。”
不过此时此刻,自然不是修炼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此洞探个究竟。
晨风飘飘,几根鸡毛柔柔飘动,不远处鸡笼里的鸡,已没有一只能动,脖子上赫然多出四个洞。
“我可不是克里斯,那是我的哥哥,当然,他现在已经死了。”中年人正准备从衣服中掏什么东西,叶潜从空中给他抛了一个东西,中年人稳稳的接住了,而就当雪茄接触到他的手的那一刻,就已经燃起了丝丝的火光。
在后者暗劲入体之后,王志燃就一直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发动暗劲。
承天估计,此时自己体内真气的量相当于聚灵中期了,这样的变化更是让承天觉得摄魂真诀果真不愧是摄魂魔宗的传承之法,当真是神奇霸道到了极点。
被称为法神的老人没有说话,只是高举手中的拐杖,那一瞬间光芒四射,十万盾兵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眼中闪耀着血光,就算是那些盾牌上也覆盖了鲜红的血色。
这是假话,假的不能在假的话,可是她依稀说了出来,因为不愿无生替她担心什么。
突围之时,姚亦宁等真元境武者,很自然的就对上了对方的真元境武者,并且因为对方人数更多,他们必须要以一敌二,甚至像于雯那样,以一敌三,而解沐是开元境武者,在只属于开元境的战团里,无人是他的对手。
“看看最近有什么新闻吧。”叶潜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来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岁月悠悠,沧海桑田,万年时光,山峦拔地而起,葱郁重染大地。
此时的情况不算是千夫所指,但也是相差无几了,许珂有点担心吴淮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
虽然肯定还会有很多人吹他,但至少黑点来了,你连一个化神境的修士都不敢打,你还自称什么绝世天骄?
听到他的催促,林奇却并没有急着回怼,而是选择先沉声将眼下的操作给完成。
“报告,乔治教官,我们国家的国旗掉了,我要过去捡起来!”秦川立即冲乔治报告道。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那些躲藏在这座城镇隐蔽处的平民,纷纷在秦川他们先进的电子技术上,被找出来。
到后来知道自己终将与江徵歆背道而驰,那些憧憬就变成了折磨他的执念。
那时候师徒五人不受青阳宗待见,只有寻常的饭菜提供,想要吃点好的,就必须自己去山中猎取。
“等等”艾顿呼吸沉重,上前拉开蒙面人的面巾,这只是一副普通的面孔,而且他们身上的伤口均是一招毙命,可以看出对方只有一人,实力很强。
紧接着,林奇的吉普车在进入正门之后,也是猛的一转方向盘,向着同样的位置开了过去。
这座不见日的海底研究所的医生都过得这么逍遥吗?乐诗哭笑不得。
羽化门主帝俊第一次出现在了楚霄的面前,虽然仅仅是投影和分身,那股威势简直是无法想象的,比他见过的所有强者都要强大得多,当然,车辕神匠除外,毕竟车辕神匠自始至终都没有展现出什么强大的气势来。
所以,他一返回妖族便决定要对将臣一族出手,他要做好一切准备,在立天庭之时成就圣人。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藐视他死亡之子,就算是车辕神匠的亲传弟子也不行。
这身影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绝位神级血统,而是陨落的神人族强者,为了摆脱锁人之地的强大禁制,而实现的一种自我重生。
帝京看了那三位骑着魔龙的魔尊一眼,并没有太在意,魔道七位大尊,帝京也曾经听说过,是七位魔道的高手,都是圣人魔罗的手下,七个高手,前四位都是魔族,后三位则是其他的修炼魔道的高手。
“虎骑调出来?哈哈哈……”许褚听到这里就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立即哈哈大笑起来。
安吉尔伸手捏住艾莉卡的耳垂,那里正贴着一张胶布,遮住了gem。
青莲大帝一出手就是绝强的杀招,让众人眼中一凝,感受到了一股无敌的意志,同时也在瞬间明白了青莲大帝那强大的实力。
离开防卫指挥所后,叶华直奔附魔店去找爱莉,要求成为附魔店的学徒。
郭家家主只是用余光看了看郭达的手,动作细微到郭达都没有发现。之后,故作不耐烦的样子,答应了郭达半个时辰后后厢房见面。
其实他躲开后,这个玄龟也是可能去干扰那两大巨兽的,毕竟离得太近了。
老白坐在凳子上摇着二郎腿,狠狠道。“几个瓜没多少钱,你还是回去睡觉吗,来上车,明天我找你喝酒。”宋赔本满脸兴奋,完全把凶宅的事忘在脑后。
孟婆看着外面仰躺在地上的张邵苧,丝毫没有要帮忙或者让他进屋歇息的意思,只是在屋子里静静的回答。
突然想到什么,猛得一拍额头,李秀路有些懊恼,回归前要上的其他类型的节目还没定下来,三大电视台的音乐节目是没问题的,主要是其他综艺方面的节目还没有联系,这都是要提前去给节目组说,然后来排时间的。
琦玉双手举着元气弹,身体不能自由活动,面对飞速而来的血黑光柱,只能硬接。
原来传言不假,燕京曹家公子曹越,真的变得这么可怕了!连吕家兄弟、朱家大少都敢暴揍的人,他怎么能惹,李宗玉又不愿意站出来替他出头,他只能屈服。
老和尚叹了口气,这年头僧人都开始吃人肉了,这戒律早就不能压人了。
没有理会四周那依旧叫嚣不断的白鸟一族,叶雏抬头看着面前有些失魂落魄的白灵霄,眼中忍不住闪过一抹沉思之色。
第一百八十七章 抓活的
“有,有什么怪物吗?”元宝见两人神色凝重的盯着远处水塘,不由也紧张起来,但又忍不住好奇的伸长脖子看。
“呆着别动。”沈暖夏将猫儿抱回,同时给它贴上金钟符。
元宝顿时发现,自己周身泛起一圈灵光,然后岁夏不知从哪变出一根青藤,把自己绑在她肩后。
而林善泽已然飞身前往池塘边。
只见
张佰仟远远看到包围圈的一侧乱成了一锅粥,欣喜万分,立即率部杀了过来。两军会师,来不及打招呼就共同投入到驱赶追杀敌军的战役中。杨明义苦心经营的包围圈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撞的东倒西歪,门户大开。
“真是无语,王子殿下到底在搞些什么!”这是罗严塔尔第一次抱怨王室成员,至少是在公开场合中的第一次。
接着,何朗身体就被两个青年死死的压在地上,一个青年从怀里掏出一捆细麻绳,利落的将何朗的手脚三绕两绕勒了个死紧,被捆结实后,又被那两人踹了几脚。
“我也不清楚,反正后宫那帮人开了一层的房间,他们好像知道咱们的人要过去一样,事先有准备,后来警察也来了……我们两个给你打电话没人接,矮个跳车的时候把腿摔着了,后来自杀了……”高个咬着牙低声说道。
“传令全军拉开与敌第11军团、新编第3军团的距离!然后从左路绕到新编第3军团的右侧!”月海胸有成竹的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
但姬无倾已经伸手覆上了她的肩膀,那只手慢慢的划过她的锁骨,那皮‘肉’之下凹凸的骨头似乎是清晰可见的。
“艹,咱俩说的是一个玩意吗??谁他妈问你装修的事了!!”白宝让我弄的有些崩溃。
“好像出事了,我得出去看看……”刘瑞慌张的回了我一句,随后拿着卫生纸就奔着客厅的方向跑了过去。
大夫赶忙将药箱放到桌上,从里面取出烛台,银刀,纱布跟草药,他将烛台点燃,将银刀放到上面炙烤了一番。
刚才裘海使的是苦肉计,目的是让主人在毫无防备之下接近主人,给主人致命一击。
薛鈅满意点头,然后一挥手,将五头虚空丘壑兽送进中子战星,这才朝着卡达克等人走去。
鞭干很硬,口感很差,向庞艰难地咀嚼,花了半分钟才咽了下去。
只见雏田从兜里掏出一块纸巾,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伸出手来,在鸣人的嘴边擦了擦。
大蛇丸金色的竖瞳闪过一道奇异的色彩,似不甘又似少了某种遗憾,十分矛盾。
每一艘飞船都像一艘钢铁堡垒,横亘在外太空,威武而又狰狞,它们徐徐靠近,最终停泊在炎龙星的同步卫星轨道,和炎龙星保持相对静止。
清朝老头嘿嘿一笑,马上摆出了架势,有点像黄飞鸿的架势,那个样子潇洒而淡定。为什么这么淡定?废话!两个经常被你揍得满地找牙的人,换你也不会怕他。
青年手一甩,只见远处空地上燃起了一团火球,火球不大,但熊熊燃烧,散发出紫色的火焰。看样子温度定是恐怖之极。
只见天空中一团黑影以泰山压顶之势急速地向他飞来,依稀是个惨叫的人影。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变换方位,一阵剧烈的撞击就让他失去了知觉。
不是我不相信您?——说的好听!李修杰若是真的相信白老,又怎会不放心让白老转交?
第一百八十八章 雷符
天气变化历来是瞬息万变,沈暖夏和林善泽想到秋收还在进行,一些收割下的高梁小米大豆等正晾在麦场,不由多了一份担忧。
沈暖夏:“之前,蓬莱阁的毛、袁二人说今年秋汛水多,看来不是妄言。”
林善泽当即道:“师妹,我去叫醒老爷子,通知大家把粱谷收一收。”
还未收割的管不了,已经在晾晒的不能泡
可就是这么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居然就是黑衣人,叫他们如何不震惊。
所有弟子都纳了闷,师傅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把全部弟子都召集前来,还有两个长老也都叫来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大阵仗?
可怜黑龙只得又哭丧着脸,继续操控化龙鼎,维持整个洞天跳跃的力量。
比起贝伦帝国龙骑士军团的英姿飒爽,这些飞龙虫兽从样貌上就低级了不止一个档次。
两人都回归到了本来的样子,身体逐渐变化,渗出了黑,红两种气息。
听到这话,杨玄和柳鬼的脸色立刻一变,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陈潇,陈潇则是眉毛挑了挑,手掌一抬,顿时嗖嗖两道光华从杨玄和柳鬼两人身上飞出,直接汇聚到了陈潇手里,变为了浓郁的星辰之力。
于是就直接一个侧踢,毫无征兆的踢向了姜邪,就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下事情要闹大,并且准备打120的时候。
这次来到世俗界,她先来到了这里修练,打算等晚点就去执行任务,然后她才可以赶回宗门。
“对,万物的毁灭必然有它该毁灭的原因,而这个原因是什么,也是老衲一直没有参悟透的”。
“哎!”齐天筠虽然高傲,却并不是个傻子,知道梵星火的话说的很有道理。
顾钰彻底怔住了,在她的错愕怔忡中,男子缓缓的拿下了罩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清俊中染了几许风霜的脸,也许是军营中呆得甚久的缘固,他的下巴已生出了些许胡茬,于俊雅的气度中更添了几许成熟稳沉。
思考后的龙飞觉得自己的心性更加沉稳一些,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魂念与混沌树建立了一种微妙的联系,突然感觉到脑部有股热流,接着脑海里便涌进了大量的信息。
他们没见过像秦大这样把公鸡当兄弟,还担心公鸡着凉感冒的人。
此刻,华国各大直播论坛上,已经炸开了锅,针对叶绾绾方才的一番话,对姚佳雯进行各种辱骂和斥责。
国师一连串的说完,一双阴邪的眼睛便若有所思的打量向了陷入沉思中的慕容冲,似乎就在等待着他作出肯定的回答。
“还行,不难看。”跟二十四岁的林益阳比起来,差了老大一截。
余悠宁不能使用瞬移卡,就没有办法逃脱自己的追捕,只要近了身,余悠宁只能成为过去式了。
可一旦在正式册立太子那日发生了天狗吞日,等待阿谨的只有被弃的下场。
而且这股包含着乱七八糟地信息始终源源不断的闯入,这让他的大脑里有股说不出的膨胀感,庞大而杂乱的信息,让他仿佛神经错乱一般,他不自主的痛苦抱住头部,没等他搞清楚是什么情况时,便突然晕眩了过去。
暮白那隐藏于口袋的五指紧了紧,可脸上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当初,是穆思雪倒在他面前,让他第一次尝到了失去爱人的痛苦滋味。好在后面老天眷顾,终究将穆思雪救了回来。
感觉到了陈俊跑向自己,这个磁力类异能者扭过头来,直接挥出一拳,嘴里也依旧是嗬嗬有声。
她不想嫁,我还不想娶呢而且就算要娶,也是通过自己的手段,彻底俘获她的芳心,这样娶来才有成就感嘛无极还准备追上亓官墨瞳以后,再羞辱她一下呢。如果她那么轻易的就投降了,那玩起来还有什么挑战性可言。
他又从房间中找到了被刘超拿走的七星龙泉剑,从老姐的口中得知,这把剑以前是父亲叶龙天的武器。
换做是普通的私营企业,很多人会有顾虑,但是这个年代的东北经济深受当初的毛子影响,崇拜毛子的不在少数。
哲别迈着从容不迫的脚步,一步步走向舰桥,现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不止是秦玉清,就连陈俊,都被秦玉清爷爷的这句话弄的有些尴尬。
陈俊对林蓓和丁茹笑了笑,出了公司。陈氏集团在天海市的办公地点,选在市心的荣光大厦。这栋写字楼,是天海市最为豪华的写字楼了。
最后一句话,韩言都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了,如果诸葛珪已经下葬,这家中的白绫不早就撤掉了?这样失态,韩言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不知道寒风部拿了多少好处,这一次将古战场也对外开放,估计跟天寒大部来的三名少年有关系吧。
“宗门的呀,那就好办多了!”肖逸辰说完那老者便又惊讶的望向了肖逸辰。
因为一直闹瘟疫的关系,再加上这是在城外,河的周围非常寂静,空无一人。
生者同生者的舞台,生者同死者的战场。隐隐发现肉糜中残留的庞大能量,又不得不让人再度想去那份久经年月的错觉。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口述
“老乌龟,这雨势怎么这么大?”风助雨声,且伴随雷电。元宝小猫第一次留宿沈暖夏这边。
本来该高兴的事,但见沈暖夏和林善泽开着一侧房门观雨的神情,它也不再跑来跑去,而是乖巧的卧在灶台一侧。
尽管门前设了结界,雨泼不进来,但它天生不喜被水沾湿,又不好自个儿去里间,只能陪坐着。
“都说了是
林易欢脸上的笑有些僵硬,虽然人被养得珠圆玉润的,气色瞧着也还不错,可即便上了浓妆,眉宇间的疲惫还是难以掩盖。
民宅跟乡下农村里的样式差不多,前面有个大门,中间有个院子,后面是个堂屋。
刚一收进去,江南就看到这团火苗在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此时此刻,就连那些被摄政王带来的风林军,一个个都面面相觑,不自觉的咽着口水往后倒退了几步。
剑魔、无影魔都很强,不过若是伏玟玉和南洛神想带着江南走,他们也拦不住,除非真的有生死之仇,才会舍命阻拦。
我是想让你去挑衅苏黯,想着让你们两家成为敌人,然后一会互相对付。
就在紫叶想到这里的时候,却见苏凌赫然雄躯一震,唰的一声,顿时一个巨大的三色轮盘从苏凌的身上震荡而出。
何况,他算是看明白了,冯骁、魏守山这些人的格局还盯着万老这个位置,就他们这种手段,再过个三十年五十年,也追不上万里疆。
这一切林淳欢不知道,但光是靠联想,也知道太子这一番作为下来,不管是在宫中还是在民间,她这个太子侧妃都被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卢兴民叹气道:“他们早就跑远了,我们坐直升机都追不上了”。
猜归猜,这种事还是需要证实,她和哪些人接触过?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背后是否还有其他的人?
他没有骗白菲,北部基地对他来说是最危险的,本家的凶险程度远比外界的丧尸更甚。
而之前的两局分别是江海,山川,那么,这第三局便是虚空幻界。
林奕苦笑一一声,感觉自己独自有点胀痛,林奕来到瀑布的不远处,然后开始尿尿起来。
她其实,并没有刻意的瞒着,只是平时明里明里的叫习惯了,队里也很少有人会用全名去称呼明里。
“不是市里想让你去。各个市只有提供候选人名单的权力,至于让谁去,不让谁去,那可是省厅的领导们去决定的事情了。”樊胜利笑眯眯的解释道。
哼,着一定是在嫉妒,谁说没有霸道总裁的,宋承不就是吗……呃,霸道影帝。
这还是陈凡第一次遇到这么多灵域土著高手,尤其是三大为首者,只是一眼陈凡就判定了他们的实力。
但可惜,都查不到多少有用的东西,关于信仰之力的记载,极少极少。
海神帝都中人,只看到天空中第二太阳稍微黯淡了瞬间,然后便又重新出现。
反正现在离开场的时间还早,他并不介意会这个老外单独制作一次。
吃过中饭,洛云峰熟练的打开了电脑。他登陆自己的股市账户看了一眼,股票还套得死死的。原先价值三十万的股票,现在卖三万也没人要。
“只背随园食单的话,主考的那些老家伙肯定有牢骚。”苏越海皱起眉头。
上到蛮龟作为整个探险队的队长,下到护卫队的班长。偷懒的人也许有但是偷懒几次之后被众人孤立了之后这样的事情也就不再发生了。
第一百九十章 想通
“我也不知道,等雨停后,师兄和我给你护法引气。”沈暖夏需要师兄再看看功法有无问题。
“好啊好啊!”元宝小猫嘿嘿傻乐,它没听出潜台词,边上老龟听的懂,“沈道友,我不会记错功法。
也没默写功法时更改其意的本事,一只猫儿修炼而已,对我无甚影响。
反而它成功的话,世世代代欠我一份人情,对吧
他一直心存侥幸,觉得不一定会牵连到自己,哪知道还是让李凤看出了端倪。
最起码,李风回家之后对李虎与李龙说起一百份鲜精只要三、五天便可以做好,他们没有因为只卖给朱家百份,而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可是考虑到三可的修为以及对手的实力,他又担心这般做法会连累了师弟,害他受伤。所以,才会这般说道。
近两百号新人弟子,看到身穿西服的山河上台后,他们虽然并不全都认识山河,但仅从衣着上便能猜到,此人定是位世俗弟子。
这与刚才他牵着她走到桌边不同,他握着就没放开,还在握住她的手后,又微微收紧了一些。
就这样,白渊将身体绷得紧紧,将脸庞绷得紧紧,目光斜视,一本正经向前走着。
“静儿,你怎么了静儿?怎么在里面那么长时间?”苏长翊是真的在担心,担心浴室里安静出了什么事,竟然进浴室那么久了还没出来。
但别说,在爷爷的开导下,原本糟糕的心情,还真就渐渐好转了起来。
李虎在开店之后,看着别人如何做买卖,便想着自己的性子不行。
“若羽哥,你这么为宵宵跑前跑后,不觉得有点儿过分了吗?”韦少卿也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
时间在信天无比的煎熬中一天天过去,但让信天稍稍心安的一直没消息传来。
这些异族强者“贡献”出来的宝物更是不计其数,信天索性将堆积如山的宝物全部扔进了五彩玲珑塔中,交给闲得无聊疯的秀儿来整理。
“还以为是深藏不露原来只是一愣头青”说完又闭目养神。苏怀听到后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未理会,他可不想还未到魍魉森林就惹得一身麻烦。
苏怀听完苏奇的诉说后不禁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想必是把当初在树林的事发泄在苏奇身上了吧,苏怀有些歉意的说道“那你还是真够倒霉的”。
那年轻男子动了真怒,见南风死撑硬挨并不求饶,环视左右,自门后抄起铁锹一把。
“没,没有,我刚给家里人打了电话,这就准备睡觉了”说完,郑晴慌忙穿起拖鞋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那这丹药可以用贡献点换么,两颗也太少了点吧,一个月有三十天呢!”林亮抱怨道。
再说林枫,驾着乌瑟马来到通北草原外围,林枫已经能隐约看到远方的山峦。
“没有,我想凭自己能力突破到九重天,不过要不是齐麟找我,央君就要用了。”商央君后怕的道。
但敌意不重也只是在他杀掉那三个大罗金仙之前,而今他已经痛下杀手,没有留下相见的余地,故此元阳真人的脸色非常难看,很是阴沉。
败兵从地方爬起。不敢耽搁,连忙往来时的路上跌跌撞撞地跑去。
话音落下,元华他们便一起拉赵局长,没过多一会,赵局长就被拉到了地上。
只有李湘恋恋不舍。因为她觉得现在而今眼目下,她是段王爷的唯一红颜知己,一定要趁热打铁、趁火打劫、趁人之危,将王爷与自己的关系弄得更加扎扎实实,更加牢不可破。
第一百九十一章 周到
沈暖夏的办法很简单,她冒雨亲自前往河边喊人,老爷子不同意也没用。
又被多加了一张定神符的老乌龟冤死:你出门就出门,定住已被锁住灵力的我作甚?
此刻它反而后悔没有早和林善泽定下契约,搞的自己被动无比。
沈暖夏并不知老龟在懊悔,她披了蓑衣跑出家门后,身上已经升起护体灵光,且以极快速
这么多年容静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命术,忽然告诉她一切都是自己抢来的,如何能忍下心中这口气。
她变了许多,尤其是性格,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区别,再相见的时候,他问她,是不是还在用心理暗示。
在大多数星际人民的眼里,艾琳娜的标签除了娇气就是武器大师。
如果他们没有捅刀的话,方炎怎么可能会在江家大婚的日子跑过来要人?
齐青松果然是向着自己的妾侍的,毕竟宠爱了这么多年,捧在手心里这么多年了。
惨淡的月光映射到房间里,照映在青年的脸颊,反射出内心深处潜藏的梦魇。
而且这些宝石再被偷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偷走它们的人,似乎不是单纯地为了钱财。
周让脸色沉了沉,此话一语双关,周让究竟在忙什么他自然是清楚。
疯狂的寄居蟹有多可怕他是知道的。眼前的人类居然主动出击,还弄瞎了它的眼睛并且逃了回来。
她气的再也没有理他,要不是今天父亲也会出席,并且强调今天对于他们徐氏打入云城至关重要,三番五次叮嘱她一定要来,不然她才不会参加这种无聊的商业晚会。
“你怎么之前没有告诉我,要对大夫人下手,毕竟,她是郡主,一个不好,牵连甚广。”祈浩轩还是不太放心。
叶晴恋本想直接视若无睹地走过去,可她却看到那抹她一辈子也不会忘掉的熟悉身影。
看到罗辰的战斗力肉眼可见的飙升,山口龙一原本还挂在嘴边的冷笑也凝固了下来,一脸不敢置信。
只是罗辰却有点哑然失笑,自己明知道不应该这样过度的警惕,但自己却是一直这样做,这就让罗辰有点尴尬了,看来自己还是紧张了点。
“没错,是一头风神翼龙,史前的生物,你们可以叫它风皇。”杨桀微笑点头,只见风皇此刻正用头顶的皇冠供着杨桀,眼中满是讨好。
随着战斗的不断持续,雪狼一方开始出现伤亡,算上妮娜一开始踹飞的那一只竟然有五只雪狼失去了战斗能力,其中三只更是被杀死。
而且,那首歌虽然他没听过,但真的很动人,很好听,尤其云冰颜的唱功水平,丝毫不亚于一些新晋歌手。而且,比歌手更多了一种灵魂深处的情感。
这数十人都是全副武装,步伐稳健,虽没展露修为,但想来实力怕都不会弱到哪去。
沉实的量天塔重重的压落在地,直接将地面的树根全部压陷动弹不得。
杨桀却是被艾莉娜这一推搞得一个趔趄,疼的龇牙咧嘴,没好气的瞪了眼艾莉娜。
厅外又走进来五名修士,都是灵聚期修为,其中就有常红,为首一人正是现任城主常林,大笑着调侃着张师傅。
“方国的物件都是因为手工的难易程度定价的,这衣服恐怕也是,手工越复杂的价格越贵,而毛皮的工艺比较少,所以价格上没有棉布贵。”苏毅分析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自动加速
跟林善泽一块出来的小吏,刚一牵过留下的那匹马,就见林善泽夫妻已经跃马而出。
他后知后觉大喊一声:“路上小心些。”
然而,林善泽两人已经跑远,沈暖夏的神识扫出,看见有巡河的人满脸惨白的远离岸边。
越接近县城方向,巡河的人越多,而且有不少官差穿着的人。
有一两处河水漫出的太多
没多久,王辰五人便来到洛神庙前。只见整座神庙座落在半山腰处,占地约有十几亩,分前中后三进,多达数十间房屋,远远看去颇为壮观。
“凌天,放下诗诗,我不杀你。”金光中的李清声音冰冷到了极致,杀意在他眼中疯狂的涌动着。
“你是什么人?来此做什么?”龟背城东边侧门城楼上一个士兵装扮的男人对着吕天明喊道。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凄厉惨叫,阮国章的身体顷刻间被击飞出一米之外重重地跌在地上。
甚至,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而且这个想法令她心里无比的欣喜起来。
夜祭来到大厅里,此时的大厅和之前的有点不一样,不再是空荡荡的了,那些桌椅又回来了,而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在大厅的中央等待着了。。。
“老子最烦你这丫的,动不动就提你爸,你爸是李刚吗?”桑星爷觉得自己作为官二代,从来没有做出过这种事情,他对于这种拉着父亲的大旗作虎皮的人特别的反感,踢起来非常的狠劲。
众人心中大喜,应南天这句话说白了就是为了成全他们而已,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疯狂使用极品灵石,他们自然不会客气。
“你不会告诉我这门课你也挂科重修吧?我本来还要打破你的挂科记录呢,看来也不太容易。”叶飞奇怪为什么支富宝又出现在了大一的课堂。
说罢,他身形轻轻一晃,几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先后从虚空中走出。
而洛辰,也回到了绿洲的地穴里,隐藏了起来,等待这时间流逝。
但李靖毕竟是出去见过世面的,他也明白六耳的意思,洪荒之中一直都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就像这次,哪吒虽然杀了龙王三太子,但却依旧安然无恙,那是因为六耳够强,够强,你才能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算是片酬开到了两千万,成始源很可能都不会接下这档节目的邀约。
说完,她也是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似是很怕百里登风问她什么似的。
如果遇到困难的话,说不定还需要成始源来帮忙,所以成始源的能力越强,本阿弗莱克当然是非常的高兴。
饭后,天生独自回到房间。开始修理那乱糟糟的长发,剃去了满脸的胡须,然后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而且名老不愧是生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一路上连续三天三夜,都在骂着叶正风白痴的话,几乎没有一句话是重复的,就算内容还是差不多,但是语句的形容却完全不一样,光是这等词语量,就不是寻常人就能比拟的。
“唐师兄的住处没人知道,他平常都驻守在红尘城内,神识笼罩着整座红尘城,只要有人要找他,他愿意出来一见的时候,自然就会出现,这也是找他的唯一办法。”孔蕊雪摇头解释道。
“我听黎云姿说,她见到白岂在龙门苍神的身边。”祝明朗说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先付
沈暖夏在师兄点头时,一粒定神丹拿出,丹香瞬间吸引了老龟的目光。
它不由深一吸香气,顿感脑子一阵清爽,“有益神魂的?”
妖兽与人族相比,神魂方面多少弱点,所以同阶的妖族比人族神识也稍弱,以致很多时候,人族靠近妖族才会发现。
沈暖夏当即给它科普,“定神丹,几千块灵石一粒,无论人或妖服用
此时的拍卖场中,正在拍卖一些非常珍贵的物品,有级别在地阶中级的功法,有级别在地阶高级的兵器,甚至还有在七品高级的级别之上的灵液。
在他还在有些茫然的时刻,剧务已经井井有条的把各方面拍摄工作都安排完毕,机位也已到位,瞧着真就是要直接拍摄了。
人口,这个曾经让北宋头疼,也是北宋最大底气的问题,现在反倒成为了定海军的优势。
这种添灯油战术,是鬼子习惯的,太狂傲,不过今天,是因为安全考虑。
“故布疑阵让我观望,让我松懈,然后趁机逃脱,可真是漂亮的计划。
一条条的消息传来,特别是那些团练和团练的家属,在朝廷军队进入到保州之后,开始看看家乡的情况,哪里是一片被糟蹋之后的景色。
一共是15公里长的运河,又不是的天然的河流,需要测试水温和地理条件,这些本身就是他们开凿的,上面哪里适合哪里不适合,当然是一清二楚的。
幻月帝国周边四十几个国家,二十几个购买变形金属的国家都是实力靠前的,国力十分殷实,因此当收到幻月帝国打算以拍卖的方式出售变形金属的时候,一个个便都带着倾国之力前来幻月帝国购买。
当炮击结束一分钟后,第129师刘师长发来的电报放在已经抵达旧关的第十七师赵寿山师长的手中。
山鹰脸色微微一变,手却是毫不犹豫地一挥,两名特种兵冲上来牢牢按住了头脑明显有些晕乎的曾经水。
“如果价格低了,反倒要被盖尔抓住把柄呀,到时候要是告诉老爷那不更糟吗”二夫人皱眉道。
耶稣被铁丝绑住了手脚,倒提在空中,还跟另外的那些人不断的碰撞,终于是失去了从容的态度,变得狼狈起来。
黄玉乖巧的点点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其实是非常聪明伶俐的,她心清楚这件事的重要,之所以要立威,不是为了大理想团,而是为了这次行动,如果不能够立威成功,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
男人看重的不都是视觉上的新奇么,这些姑娘们都能满足——舞台周围早已经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都围满了寻芳客。
他打开通讯器,告诉了金教授这个消息,并且说道沿海可能出现海啸,金教授告诉他用通讯器上的录像功能,尽量带些视频回来,用来研究海兽的实力,杨飞答应了下来。
看着三人仇恨的目光,老二的严重也是寒光四射,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再杀掉眼前的三人。
“车可以开进来,你把车开到楼下好吗?”林玉涵在四层的一个窗户大声喊道。
白兰莲面色阴冷,直接拔下头上的纯金步摇,足尖一点,朝着唐葫儿飞去。
“装的。”墨白毫不留情的拆穿,一个上古神兽,就算是幼崽,哪有那么脆弱?
这份巨魔之血是盖尔在希尔伍兹哪里获得的,原本打算出售,现在倒是可以拿出来给这里亚托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起
雨虽然比早上小,风也渐息,但晚上出去多危险。
林善问不顾雨淋,从五弟的房间走出拦他俩,没错,为免影响睡在正房的娘和小妹,他暂住西厢最末间。
沈暖夏和林善泽两人只说检查出院内的排水口,但林善问不信,“老实在家呆着。”
两人只好再回屋,沈暖夏笑道:“林秀才定会坐在窗下,看着我们进出
“刘铁山,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今天我就要给我徒弟讨回公道。”妈妈说完便挥手放出一道闪电直奔刘铁山头顶。
好在此刻,那被剑泉黑玄刺中要害的紫龙也不好受,要不然,现在这个时候,剑泉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个提议好,云茉雨一听到吃饭二字,肚子居然配合的咕咕叫几声,简直囧到家了。
她还是老样子,对上云茉雨的目光后立刻调开,继续有条不紊的工作着。
用温度计检查锅里的水温,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将装有巧克力的容器放在水里。
他走了出来,双臂抱胸,目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看待空气一样,当她如无物。
“没什么,就是等他们找到后我们再想办法抢回仙草呗,不过现在我还真没什么好办法了。”饮墨尴尬地摊了摊手。
早上又叫醒刚睡下的人,帮她穿衣服,弄头发,到了楼下再伺候她跟肖旷吃饭。
“我们是被推荐来,参加灭魂师太的收徒。”洪真盈走出了传送阵,拿出了那烫金的推荐信。
伴随着乌鸦的死亡,两尊六阶傀儡也同样失去了控制,眸光迅速暗淡下来,自然不能够在进行攻击。
董卓这里停住了,并不代表大军就停下了,之前董卓停歇时,根本就沒有下令大军停歇,此时被耽搁这些时候,贾诩的马车早已超过了几人,向着更远处的梓潼前进着。
等她再想看时,聚仙居四周忽然鬼啸四起,无数饿鬼破土而出,从下面握住活人的双脚,把人拉进了他们爬出来的土坑里。
一碗碗颜色好看,香气扑鼻的羹汤摆在众人眼前,大家都在猜测着是什么做的。
“这生意好做,楼公子能耐的很,一点都不藏私的教我们几个兄弟,我们那里想回家,恨不得都学了才回来呢!”陈云一听,立刻不满的说道。
一颗元丹几乎被击散,五脏六腑搅成一团,堪称前所未有的重创。
安迪的话让红蔷薇不好意思了,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路痴,还非常的严重,不管她怎么努力,还是摆脱不了这个路痴的毛病,也因为路痴这个毛病,让她的工作少了很多,也因为这样,才有时间玩游戏。
鳌拜答应了就去安排,待手下将士吃完午饭后先命令一千人架云梯登城,看见一千人架起十几架云梯没受到任何阻挡就登上了城头,代善不但没有欢喜的样子反而更显焦虑,似乎感到将有难以预料的事会发生。
“她可真会算计,又想博得好好名声!”陈鱼很是佩服陈氏,要是她把算计放在别的地方,不要针对自己的家里,或许日子就不会这样了。
“这位是我在‘圣岚’的朋友,如果大家没意见就互相认识一下吧。”欧阳樱绮有一丝尴尬,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的临时聚会,可是米雪临时联系她她也没办法。
前方峡谷,地形十分诡异,且两岸青山高耸无比,有要冲出海域海底之势。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出处
“你现在不是没事嘛。”阿强自然是拍拍屁股走人,让你平时欺负我,都是活该。
“可能是有丧尸路过,拍了门,现在走了?”马同心有余悸,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大家。他的这个说法,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以前就常常遇见这种情况,过路的丧尸无意识敲打房门,然后又晃晃悠悠离去。
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就是皇宫,但是呢,也因为如此,这个世界上最藏不住秘密的地方也是皇宫。
“楚云,问你个问题。”一道沉闷的中年男性嗓音传入了楚云的耳朵中。
宋华港把短刀在洪宇身上擦拭干净,然后解开安全带,把他拖了下来。车上有不少物资,两人拿不了太多,就整理出两个背包。
而且大规模集团军的战斗,是互相之间战力和装备的比拼,这一点泽卢刚蒂亚有着绝对的优势。
不过一阵郁闷之后,她的嘴角却是微微浮现出了一点得意的笑容,因为在她的手中,还拿着一部不属于自己的手机。
撤到大本营的李察见到了刚换完药的普利马蒂斯,奥妮克希亚被带下去治伤了。
在渐渐地恢复了五感后,楚云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刚刚那种感觉他完全想不出该用什么东西来形容。他满头都是汗,体力和魔能都消耗了不少。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抬起了头,神色痛苦地看向了他站在前面的那个中年人。
两人一路行来,看到不少本该当值的侍卫与驿卒瘫倒在地,长安挨个摸了摸他们的颈动脉,都还活着。
转眼间,神位已经寥寥无几,只剩下了几个好位置与最差的那部分。
回程的路上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这大热的天他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胡搞?要解闷的话榕城不可以吗?就算榕城不可以,难道榕城周围还不可以吗?
郑谕自揣强攻硬打,自己怎么样都比不上孙浩这员意志顽强、经验丰富的宿将,连他都拿山阴县城没法子,自己就更难将其攻破,只好想着施用什么计谋,将山阴县城巧攻下来。
“那我们就期待你的好消息”。雇佣军咧嘴笑道,露出了自己一口的大白牙。
霍炀眼中的疯狂再也没有掩饰,他第一次在李家人面前露出了厌恶的神色,连同刚才的从容淡定不复存在。
进入桐人模式的张华对着凛招了手,虽然张华现在进入了桐人模式,但是好在张华只是衣服变成了黑色的斗篷,脸蛋没有发生随之而变化凛还是能够认出张华来的。
不属于自己的幸福,该了断的终究是要了断,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然而他环顾身旁,却不见了尉迟霁明和王老五,料想他们已迷失在庙里花花世界之中,心中暗自骂了一声,却又只好无可奈何地转回身去,准备寻找这两人。
愣神之间只能无奈的跟对方硬碰了一击,也怪墨阳轻敌,巨大的力道,打得墨阳一个趔趄,幸好自己有元炁护身,要不然这条胳膊估计是保不住了。
因此杜秋想趁着融资扩股的机会,搞个正式正规的流程,把公司的管理架构竖起来,扭转自由散漫的风气,为接下来的工作奠定基础。
在驱车去酒店的路上,姜丹枫不顾有外人在场,像波斯猫一样腻歪在杜秋怀里,虽然什么都没做,却撩拨的他心痒难耐,为了避免身体出现尴尬状态,只好聊起了和风情无关的事。
目光急转,心中却是一动。“你能调动天地元气,我就不能动用自己的法力吗……”要知道他体内的锐金之气可是经过雷霆淬炼过的。想着,神识一动,一道庚金巨剑便出现在了手中。唰的一声,横扫孽龙而去。
面对光明白虎位面中,七大教区的那些敌人,只要是有训练,有纪律,有战术的军队,根本不用多精锐,就完全能够碾压扫清。
石浩注意到,左边前卫主要有两种跑位方式。一种是当影锋被盯住的时候,这时左边前卫通常会跑到后腰的10米之内,和后腰做配合,帮助后腰将球往前场运行。
石浩并不是战术白痴。作为曾经u17国少的一员,他在战术理解并不差。虽然比不上真正的职业级水准,但理解一个校队的战术还是没有问题的。
阴鸷男也有点懵圈,在他看来,石磊跟宋淼淼肯定是一头的,所以他才会出言相讥,对方敢还嘴已经让他很意外了,没想到石磊居然来了个地图炮,把宋淼淼也圈了进去。
毕竟他们大势力,总是要讲些脸面的,从来都是先把“名义”确定下来,然后再是如何的欲予欲求,再怎么的糟蹋折磨,这还不是靠他们一张嘴说了算?也不会落人口实。
茅山诸峰以苍龙为首,云雾缭绕,直通九霄,核心道场万福宫便是雄居其上,又称九霄万福宫。
曾繁浩在海归博士的帮助下,忙活了大半个月,于4月中旬完成了iview的剽窃工作,然后写了一篇花团锦簇的报告,不仅交给了陈志扬,还送给了其他领导,满心欢喜的期待能一炮而红,从此当上院长,走向人生巅峰。
车上的众人,除了已经在安全气囊的保护下昏迷过去的出租车司机阿鸿,都循声望去。
康熙内心祈祷着,她希望程尔林能为自己守节,就像当初为明尧守节一样。
“原来是个失去肉身,暂时附身灵兽身体的修真者。”老者笑吟吟道。
不过说是青瓦也不对,因为它原本是黑色的瓦片,只是因为年岁久了,加之巴蜀盆地本身的潮气,让它上面覆盖了很多叫不出名字的青苔,远远看去就像是青色的瓦片一般,所以叫青瓦好像也没什么错。
第一百九十六章 最主要
沙皇的算盘是打得好,可让伊万诺夫迷惑的是,派去对面求和的密使一个都没有回来,米国居然真的调动大军,全力收服失地,更是派出暗杀部队,不断前来侵扰,丝毫没有罢手的迹象。
身体再强大,夏亦的意识、灵魂都只是凡人,他也做不到神灵那种清心寡欲,视生命如蝼蚁的态度。
阿波菲斯一次性的解答了洪浩的所有问题,他有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七魔星主,但是其他几位都没有什么问题,就在这时,一个问题被问了出来。
不过这样盘算下来,苏易却是暗暗的有些心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杀生诛灵阵之中,竟然是几乎所有人都死绝了。
“还行,不过也该吃点东西了。”说着,俩人走到内室,架起了折叠桌椅,各自从包里拿出了面包和水。
吕玲绮第二个出来,揉着肩膀愤愤的看了眼那边的巨汉,坐回到床边,拉了一下江瑜。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一支赶到沙漠中救援的部队不是世界政府的和平陆战队,不是魔界的魔法师战队,也不是l三柱公率领的超能战士战队,而是原本奉命驻守在周边城市的双非联盟第一军,狂狮军团。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苏易还是没有大意,等过了一会儿,与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出现了,那伥蛇竟然在瞬间又从苏易身后吐出一口火焰来。
泽金的灵魂世界现在就是一片一片的混沌,分割开来,散乱不堪,看的行走于其间的阿波菲斯皱眉不已,可是现在不是着急这些事情的时候,首要的事情还是找到泽金,带他的灵魂回到现实世界,只有这样,才可能拯救他。
他举起凶器,嘴角带着一抹冷冷的微笑。然而,这一刹那,他惊呆了。
可是这里的不知道是用什么植物的根茎来腌制的,颜色像是木炭一样,而且非常的坚硬,这里的人应该都是靠着这个东西来活下来的,然后吃着馕饼和喝凉水,日子过的挺紧吧的。
相比于阿尔萨斯的热情,吉安娜倒显得冷淡不少,这些年来,吉安娜更多的是去玩科赞岛而不是洛丹伦,和阿尔萨斯的感情沟通到没有那么多。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将手中之物射向了跳在他们前面的僵尸任天棠。
“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胸器二字赵伊娜自然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只好把胸器二字去掉,停顿了一下说道。
“奥斯汀,怎么样了?立刻回话!”就在奥斯汀沉浸于“这就是朕的江山”的情绪的时候,通讯器里传出来的吼声伴随着通讯器“滋滋”的声音把他的心情破坏的一干二净,还搞的奥斯汀差点失控掉下去。
如果是其他人在决斗中,造成了双手无法承受的损伤后,一定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对方的崩溃但却无能为力吧?
无论哪一种,对于现在的形势来说,都是需要冒险的。他不是个怕冒险的人,只是不想去冒险。
看老头的样子就知道当初肯定被欺负过的,叶檀也不插话,随他说吧,人都是需要释放的。
或许就是因为曲向天在感天初期停留了几百年了,这才使得曲向仁的底子深厚,经验老道。这才有打伤林晨。
被壮壮的威压临身,这些踏云兽全都安静的跪伏在地,轻声的嘶鸣着,表示对上位灵兽的一种尊敬。
只是,林家仁习惯了,当初刚刚穿越的时候,花了一晚上抽了那么一池塘出来,可不就遇见这种眼神的么?只不过是尚香姐当初把消息给封闭了第二天还把水给还回去了,造成没多少人知道而已。
城堡内零散破旧的建筑,和宽广的街道,一批批的怪物,黑暗骑士,黑暗斧手,正来回游‘荡’着。
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跟着一口龙息喷了出来将六七个马贼全部笼罩住。
闵氏和红姨娘这才端着茶正式给元娘和王连草叩头,喝了口茶,元娘让兰梅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不过是普通的银钗。
漫天的喊叫声席卷的午夜的上空,林家仁惊骇于这样的场景,暗自捶胸顿足。
时间从地狱魔王和威震天进行毁天灭地的大战之中,回到楚逸云和罗莉还有血刺队长刚刚被拖入这个地狱魔王所创造出的,无比接近地狱魔王所在的地狱世界的异世界之中的时候。
握着手中长剑,夜月心中有的尽是感动,这可是古宝,就这么送给了自己,这份恩情对他來说过于厚重。
犹大身形飘忽,几个闪落就到了那些影魔精魂近前,嘴巴张开用力一吸,那些漂浮不动,影魔惊魂纷纷投入其口中。
第一百九十七章 当没听见
林善泽有话说:“大哥,有没有可能是昨晚后半夜停过雨。
你看这会儿,已经是暴雨转中雨,最危险的时候已然过去。
万幸,你考试的那几天,没有下雨。”
“竹林那边,是你早上去排的水?”林善问昨天太累,强撑着守了四弟一会儿,便困的睡着。
以至今天睡到半上午,才堪堪醒来到河边和竹林一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龙静却兴奋地朝他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蹬着玉腿蹦蹦跳跳,连臀部都在晃动。
李执听到他们的议论之后,双腿像是灌了铅水一般沉重,明明是精气化身,此刻却仿佛重如泰山,一步一步的挪进了院子里。
但,自律的人,总是令人嫉恨——从卧室到浴室,要从后院的边上经过,且这地方,没有墙。
只不过,建造能在夏季储存冰块的冰窖,成本高昂得吓人,因而普通人根本消费不起在夏季上市的酥山,故而只能在冬季一饱口福。
乾元子连续攻击,庞大的身躯震荡空间,一拳拳地砸了下去,澎湃的力量席卷而出,推动着人元子在天空中后退连连。
苏斐然不由得咂舌,还以为秦奉安也只是个无意中穿越来的普通大学生呢,原来心眼子比她多出八百个。
灵膳的用料,是她出发前,特意从皇普宗族中带来的,虽然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但也能起到静心宁神、缓解疲劳的作用。
陈薇的术法变幻莫测,符箓用之不竭,每一次攻击都让周海燕措手不及。
船长是他们这里武力最强悍的,还是从j队退伍,结果被秦漠一个富家公子哥解决了?
苏斐然莞尔一笑,正巧玉销将玉忱送来的吃食和梅子酒拎了过来。苏斐然吩咐玉销将一篮吃食都摊开在青石桌上,自己则随意地坐在旁边石凳上,招呼王倩和秀蔗也过来坐。
云琅泽毗邻云琅郡城,乃是云州境内最大的湖泊,千里琅泽风光秀美。
姜少峰开口了,场中的目光也转了过来,“玉虚一门在我云琅作恶甚多,但念在你等正心子弟贡献不少,本盟主可网开一面,饶过部分玉虚弟子之性命,但是活罪难逃。
都说做人不能太贪心,否则什么都抓不住,为了那颗夜明珠,到头来连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奥卡其实刚才早点灭完白胡子的话,都是他故意的,奥卡的想法是想让黄猿、赤犬、青雉三位大将把自己对白胡子是敌对的话传到世界政府后面的人听。
全身乌黑发亮,身长几十米左右、足有两人粗,就像成精----成仙的蛟龙一样。
奥卡看着战国、卡普、鹤三人一脸严肃,又不知道什么时,他也不想气氛搞得那么深沉,于是大笑道。
地图的导航说着左转,但是左边却是一个堵墙壁,陆天行轻轻一碰,发现手掌完全穿过了墙壁。
也是,对方只有一艘船而已,自己所在海贼方的船只是对方的几百倍,自己这些人怎么会害怕呢?
一阵缠绵热吻,南宫婉儿好不容易才挣脱开姜少峰的控制,仰头呼吸一下后不满的在他的肩膀上轻咬一下。
娱乐圈的事情,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三五个媒体一转载,魏白辰把黑粉怼吐血的事情就传得有模有样了。
当剧毒完全稀释,我和若梦重新回到坟墓边。从洞口往地下望去,石室的地面光滑平整,哪里有什么地刺。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