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第1章 港综重生我是靓坤 酒吧包厢的水晶灯泛着冷冽的光,映得玻璃桌面上的酒液泛起细碎的涟漪。靓坤独自陷在皮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轻敲,节奏杂乱得像他此刻翻涌的思绪——那些属于“靓坤”的记忆碎片正争先恐后地撞进脑海,带着港岛黑道特有的血腥气与烟火气,终于拼凑出今天非要找大b晦气的根由。 一切的源头,是巴闭冰冷的尸体。 那个欠他二千万的人,终究没能熬过铜锣湾的夜。号称“铜锣湾五虎”的陈浩南五人,下手又快又狠,刀刀致命,把巴闭捅成了筛子。可靓坤此刻胸腔里烧得最旺的,不是兄弟惨死的悲愤,而是那笔跟着巴闭一起“死”了的巨款——不是什么借出去的闲钱,是巴闭拖了大半年没结清的货款,整整两千万港币。在1988年的香港,这笔钱能在浅水湾买下半栋楼,能让他手下的马仔们拼上性命,如今却像泼在地上的酒,连个响儿都没留下,他能不恨? 更让他火冒三丈的是大b。那个从小在蓝田的巷弄里跟他一起摸爬滚打、分享过一块叉烧饭的发小,如今竟成了别人的打手。明知道巴闭是他的人,明知道巴闭欠他很多钱,却还派手下五虎把巴闭给杀了,这哪里是兄弟,分明是背后捅刀的豺狼!想到这儿,靓坤喉间涌上一股腥气,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今天来铜锣湾,就是奔着大b的场子来的。脑子里的记忆告诉他,大b平日里多半守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没废话,带着几分戾气直接冲了进去。可厅里空荡荡的,问了才知大b去了厕所。一股邪火催着他,竟也转身跟了过去——他倒要看看,这个“好兄弟”还有什么脸面对他。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行踪早被陈浩南那五个毛头小子摸了去。刚踏进厕所隔间外的过道,就见大b正靠在墙根抽烟,他压着怒火上前,字字像淬了冰:“大b,你他妈是不是忘了什么叫江湖道义?” 大b掸了掸烟灰,脸上带着几分敷衍的无奈:“阿坤,事已至此,也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没用?”靓坤猛地拔高了音量,胸腔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被别人砍的时候是我带人去把你捞出来?巴闭欠我两千万!两千万啊!你他妈知道这钱能让多少人活,多少人死吗?你要动他,提前跟我打个招呼会死?让我先把钱拿回来,你再动手,我屁都不放一个!”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在大b的衬衫上:“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死,让我血本无归,想逼死我是不是?大b我告诉你,别太过分,哪天把我惹急了,我让你全家陪葬!”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陈浩南带着四个兄弟猛地冲了进来,一个个眼神凶狠,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其中一个小子二话不说,伸手就推了靓坤一把——他们不敢真动手打洪兴的堂主,却也没把这个“名声在外”的靓坤放在眼里。 可谁也没料到,这一推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靓坤本就因为上午去太平间认领巴闭尸体时,让女友当着亡者的面给他泄火,耗得浑身发软、脚底虚浮;再加上连日查找是谁干的?,身子早虚得像被抽了筋。这一推力道不算重,却让他重心全无,踉跄着往后倒去,后脑勺“咚”的一声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厕所瓷砖墙上。 剧痛袭来的瞬间,原主靓坤的意识像被戳破的气泡,“啵”地一声就散了——不是晕过去,是彻底没了。他那点早已被酒色财气耗空的灵魂之力,根本扛不住这一下撞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陈飞。 “操……”陈飞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后脑勺的钝痛还在蔓延,耳边却全是陌生的怒骂与叫嚣——大b的不耐烦,陈浩南等人的挑衅,还有自己嘴里蹦出来的、带着浓重港腔的粗话。他懵了,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他不是在出租屋里因为欠了网贷被催得焦头烂额,喝闷酒喝到睡着的吗?怎么一睁眼,就换了个地方,还成了别人? 属于靓坤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古惑仔》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情节——洪兴、铜锣湾、大b、贩毒、还有他现在的身份:李乾坤,人称靓坤,洪兴堂主,一个在原着里活不过几集、下场凄惨的狠角色。 陈飞,不,现在该叫靓坤了,他扶着墙慢慢站直,心里一片冰凉。他想起了梦里的对话——睡梦中似乎有个声音问他“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他当时被网贷逼得快要发疯,迷迷糊糊骂了句“满意你大爷”,对方竟跟着追问“那就是不满意咯?” “当然不满意!”他在梦里吼得痛快, “那要不要换个时空生活呢?” “好啊!”还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戏谑,“最好把我扔到古代当皇帝,再给我一堆牛逼功法,整个储物空间——别他妈在梦里吹牛逼!” 谁曾想,那声音竟是来真的。可皇帝没当成,功法和空间也没见着,反倒把他扔进了这个刀光剑影的港综世界,成了个随时可能横尸街头的黑帮大佬。更坑爹的是,这具身体虚得离谱,别说打架了,刚才被人轻轻一推就差点站不起来,哪有半分黑帮老大的威风? 幸好,记忆里的信息让他稍稍松了口气——原主虽然暴戾自私,却不沾毒品,否则这身子早垮了。而且靓坤的家底着实丰厚,浅水湾的别墅比洪兴龙头蒋天生的还要气派,名下还有一家电影公司和整个旺角地下势力他独占,资产远比他想象中可观。 可这份家底,更像是催命符。 记忆里的蒋天生,是个远比表面看起来深沉的人。行事低调,从不张扬,香港的黑道生意于他而言不过是过渡,大部分资产早就悄悄转移到了海外——靓坤心里门儿清,1988年了,距离香港回归不到十年,这位龙头大哥早就嗅到了风向,在为自己铺后路,忙着“洗白”上岸。 而他靓坤,就是蒋天生洗白路上的绊脚石。 原主这些年仗着胆子大、路子野,什么生意都敢碰,尤其是跟东兴的司徒浩南合作贩毒,赚得盆满钵满,实力膨胀得太快,又跟其他帮派走得近,早就让蒋天生心生忌惮。更别提他还知道,原主每年都会把贩毒收益的一部分分给蒋天生——如今蒋天生要上岸了,自然要把他这个“黑锅”推出去,干干净净地脱身。 “妈的,卸磨杀驴也没这么狠的。”靓坤低声骂了一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他想退,可贩毒这条路一旦踏进去,哪有回头的余地?背后是司徒浩南的威逼,手下是一群靠毒品吃饭的马仔,身前是蒋天生的打压,退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原主的仇家能从铜锣湾排到尖沙咀——抢过生意的、得罪过的堂主、甚至还有被他坑过的其他帮派大佬。而身边的人,更是没一个可靠的——那些马仔个个都是反骨仔,眼里只有利益,只要有人给的好处够多,随时能反水捅他一刀。这一切,都源于原主自私自利、翻脸不认人的性子,在黑道上早把“义气”二字败光了。 包厢外的走廊里,一众小弟早已面面相觑。老大进包厢快半个钟头了,既不叫人陪酒,也不发火,连平日里最得宠的女友阿霞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谁也不敢上前敲门询问,只能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生怕触了霉头。 靓坤在包厢里坐了许久,思绪终于从混乱中抽离,渐渐清晰——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第一步,必须尽快切断和司徒浩南的毒品生意,哪怕要付出点代价,也得先把这条催命的线拆了;第二步,理清所有仇家,要么和解,要么防备,不能再像原主那样横冲直撞;第三步,得找几个靠谱的人手,总不能一直孤军奋战。 他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手腕,指尖却触到了一串冰凉温润的木质手串——那是他前世戴了多年的东西,没想到竟跟着一起穿越过来了。就在他指尖摩挲着手串纹路的瞬间,一阵细微的刺痛从指尖传来,像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 下一秒,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时,他竟置身于一个空旷无垠的空间里——四野白茫茫一片,看不到边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大量信息凭空涌入脑海,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困惑。 原来,他穿越并非偶然。某个不知身份的“时空游侠”嫌他前世太过懒散无能,索性把他扔到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历练”;作为补偿,给了他一个1000x1000x1000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还会在一个月内逐步改造他的体质,最终将他的身体素质提升到常人的五倍。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还获得了张三丰初创时期的太极拳与太极剑法传承——不只是招式,还有这位武当宗师一生的练武记忆与心得,如同刻在他骨子里一般,抬手投足间竟已带着几分行云流水的韵味,没有丝毫生涩感。 “总算……有了点保命的本钱。”靓坤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这个空间能存东西,体质能变强,还有宗师级的武功傍身,至少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被人一推就倒,任人宰割。 现在不是细究空间和武功的时候,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酒吧——这里是大b的地盘,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他清了清嗓子,朝着门外沉声道:“阿强!” 门几乎是立刻被推开,一个精瘦的马仔弓着腰进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大佬,有什么吩咐?” “包厢留着,你们玩。”靓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语气平静无波,“我先回去。另外,叫阿霞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 “明白,大佬。”阿强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我送您回去,回来再招呼兄弟们。” 靓坤点点头,迈步走出包厢。刚到走廊拐角,就撞见了等在那里的阿霞。女人穿着紧身裙,画着精致的妆容,脸上带着惯有的娇嗲,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伺候原主那个喜怒无常的变态,她早就受够了。 “坤哥。”阿霞迎上来,声音软得像水。 靓坤停下脚步,语气没有半分温度:“以后不用来找我了,好聚好散。” 阿霞愣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情,眼眶微微泛红:“坤哥,你不要我了吗?我一个女人,没了你可怎么办啊?” “我是认真的,不是试探。”靓坤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听懂了就自己安排后续,不用再来纠缠。” “听、听懂了……”阿霞被他眼神里的寒意慑住,不敢再装可怜,低声应道。 “电影公司也不用去了。”靓坤补充了一句,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以后爱干嘛干嘛,自己保重。” 说完,他不再看阿霞,转身带着阿强和另一名身材高大的保镖,径直朝着酒吧外走去。车门打开,引擎轰鸣,车子一路疾驰,直奔浅水湾的别墅——那里是他现在的落脚点,也是暂时的安全区。 车子驶入别墅大门,靓坤走进别墅,看着眼前奢华却冰冷的陈设,指尖再次抚上手腕的木质手串,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这一次,他不能再走原主的老路,必须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港综世界,杀出一条生路。 第2章 跟蒋天生坦诚相待 看着眼前浅水湾别墅里的奢华陈设,真皮沙发泛着温润的光,酒柜里的洋酒标签在灯光下闪着冷辉,还有瑞士银行那笔近五亿美金的存款凭证锁在保险柜里(1988年的五亿,足够在香港横着走),靓坤深吸一口烟,烟蒂在指尖明灭,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蹚出条活路,不然迟早死得不明不白。 他太清楚后世的走向了,“洗白”才是最终的归宿,可他现在这身份,浑身上下都浸着黑,根本没资格踏那条康庄大道。骨子里,他还是那个被网贷追的心理失衡的普通人,论玩心眼,他比不过蒋天生的深不可测,拼人望,赢不了陈浩南的兄弟成群,跟那些浸淫江湖几十年的老狐狸比,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万幸的是,他占了靓坤的身子,连带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和脑子也一并接了过来。靓坤这屌毛,脑子是真好用,活络得像抹了油,算计起利益来精得跟鬼似的,偏偏把这本事全砸在了混黑、贩毒上。这么好的商业头脑不去做生意,非要扎在刀光剑影里,简直暴殄天物。更让他咋舌的是靓坤的身家:从85年碰毒品到现在,不过三年,就攒下五亿美金家底,还没算那些打点关系、喂给手下的散钱。 能有这身家,全靠抱上了条粗到吓人的大腿,就是金三角的坤沙。记忆里,他是坤沙在香港的专属代言人,这层关系让香港黑白两道都对他敬三分。谁都知道,坤沙那老鬼不只是垄断东南亚的大毒枭,还是手握两万私人武装的军阀,后来甚至敢公然建“掸邦共和国”自任总统。真把他惹急了,保不齐坤沙会直接从金三角派杀手过来,管你是洪兴堂主还是东星大佬,全得脑袋开瓢。 可这层保命的关系,现在反倒成了死结。前世他就看过坤沙的资料,那老东西心狠手辣到骨子里。虽说记忆里坤沙要到2007年才病亡,还是后来手下反水、无力掌控局面才投降的(不然缅甸政府军根本拿他没办法),但眼下1988年,正是坤沙势力最鼎盛的时候,几万人的武装在手,香港所有黑社会加起来,都不够人家塞牙缝。靓坤是真不敢得罪这尊瘟神,哪怕现在靠着穿越福利,体质在慢慢变强,也绝不敢拿小命去赌。 更头疼的是钱。前段时间被巴闭那两千万货款的事搅得焦头烂额,手头现钱早紧了,瑞士银行的五亿美金他碰都不会碰,那是靓坤的老底,他最后的底牌,他不可能因为这点困难就去动这笔资金的。正好这段时间是空窗期,他以“资金周转”为由,没去跟坤沙集团要新货,暂时能躲几天清静。 “操,不想了,明天再说。”他把烟蒂摁在水晶烟灰缸里,骂了句粗口。眼下最稳的是,有坤沙这层关系在,洪兴的内斗派、东星的找茬党,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小命暂时能保住,先苟几天再说。 但苟不是长久之计。当务之急是找几个能信得过的人。港综世界里,能打能拼的多,忠心的少。他琢磨着,最好找从大陆过来的,尤其是当过兵的,身上有纪律性,还重情义,不像本地马仔那样见风使舵、满肚子反骨;要是能再挖几个港综里有名有姓、讲义气却不得志的边缘人物,凑成自己的班底,就更稳妥了。 最让他睡不着的,还是但是他的前身靓坤把路给走的太窄了。洗白是不可能了,靓坤的黑底太厚,贩毒、收保护费、抢地盘,哪件拎出来都够蹲一辈子大牢。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收敛手脚,把后续的事做得干净点,别再留能让人秋后算账的尾巴——蒋天生都在悄悄转移资产,他可不能傻乎乎把脖子伸出去让人砍。 夜色渐深,别墅外保镖的脚步声很轻,却时刻提醒着他身处险境。靓坤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脑子里反复过着能拉拢的人选和要规避的坑。这条路难走,但只要走稳了,未必不能从黑夜里蹚出条活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靓坤就踹醒了守在楼下的保镖,吩咐备车,跟着摸出手机给蒋天生打了过去。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在别墅里,他二话不说,让司机直奔蒋天生的住处——两家都在浅水湾,离得不远。 车子停在蒋天生别墅门口,守门的保镖上来搜了身,确认没带武器,才放他进去。一进院子,就看见蒋天生穿着运动服,正在草坪上慢悠悠打太极,动作舒展,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听见脚步声,蒋天生没回头,只淡淡问了句:“阿坤,这么早过来,有事?” 靓坤站在草坪边,没上前打扰,语气光棍得很:“蒋生,我来给你认个错。” 蒋天生终于收了势,转过身拿毛巾擦了擦汗,眼里带着几分玩味:“你有什么错?最近也没听说你惹事。” “蒋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不藏着掖着。”靓坤直截了当,“第一,我想从贩毒那条线抽出来,难归难,但我会慢慢抽身——我会把东兴的司徒浩南介绍给坤沙,以后这一块,我不沾了。” 蒋天生的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靓坤接着说:“第二,我没抽身之前,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香港江湖大概率会乱——我不是开玩笑。你也知道坤沙是什么人,能掌控金三角、缅泰那边80%的毒品流入,绝不是简单的毒枭。他手里握着地盘、民生,还有地方民众的支持,才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这也是我来的核心原因。”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你派大b让陈浩南他们杀巴闭,我没找你闹,只去找大b要说法——我就想问问,杀他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我先把钱要回来。” 蒋天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靓坤,还差那2000万?” 靓坤当然不会说实话,顺着话头往下接:“蒋生,看您说的,我最近倒霉,差点连给手下发薪的钱都凑不齐,这2000万对我来说不是小数。而且这钱不全是我的,还有巴闭的老大司徒浩南的份。” 他话锋一转,又补了句:“再说,就算我不做贩毒的生意,咱们地盘上就真没人敢做了?就算没人做,该吸毒的还是会吸,这点我心里清楚。我下面的人,想继续贩毒的,我会让他们去跟司徒浩南,从洪兴的名册里除名,绝不连累社团。” 蒋天生看着他,半晌才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阿坤啊,我年纪也大了,以后想移居荷兰养老。洪兴以后,还是要靠你们这些老臣,把控着走向。” 靓坤多精啊,一听就懂蒋天生在打什么算盘,立马站直身子,语气恭敬又坚定:“蒋生,我靓坤再混蛋,贩毒归贩毒,从来没打过洪兴龙头的主意——我也知道自己不配。走上贩毒这条路的那天起,我就明白,这辈子都不可能坐龙头的位置;就算有人把我推上去,那也是您允许的,搞不好就是我的死期,这点我拎得清。我明摆着跟您说,我对洪兴龙头之位,绝无半分不臣之心。” 蒋天生眼里的审视淡了些,终于说真话了:“行,咱们兄弟之间,我也不跟你玩虚的。你要是一直沿着贩毒的路走下去,我真会拿你开刀——没办法,我不能看着整个洪兴被你带上死路。社团要洗白,大陆政府也不会看着我们一直黑下去,想在香港立足,就得守规矩,你清楚的。” “我清楚。”靓坤点头,语气诚恳,“昨天跟大b在酒吧闹完,我就想明白了——为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能为你出生入死?大b那家伙是根筋,你对他好,他就永远不会出卖你。这次他为了你,把我坑得这么惨,就说明你在他心里的分量。所以我今天来,是真心表决心的。过段时间,我会去趟金三角,当面跟坤沙说清楚,这事必须我去,不然完不了。” 他解释道:“坤沙不信新人,没有我牵线,司徒浩南根本插不进去——他怕新人是国际刑警的线人,怕自己的财产和毒品线受打击。等我把这事处理完,要是蒋生还不肯原谅我,我就退出洪兴,从此不管江湖事,远走高飞,再也不踏香港一步。” 没办法,他只能以退为进,看看蒋天生到底要把他逼到哪一步。 蒋天生眯着眼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阿坤,你今天这表态,我很开心,但你刚才说的话,不中听,我不乐意听。” “你跟着我蒋天生多少年了?你的堂主位置,是我提上来的。别跟我说你在蓝田砍了谁、杀了谁,洪兴里为社团卖命的人多了去了,个个都能当堂主?我看中你的,是你有脑子,能知进退——这才是我最看重的。” 话锋一转,蒋天生的语气冷了几分:“但你记住,我能把你从底层一步步提到位高权重的堂主,就有能力把你狠狠踩下去,踩回泥里。” 靓坤坐在一旁,脸上装得满是尊敬:“蒋生,这些我都清楚,从来没敢想过反你,也没想着脱离洪兴。但我现在到了这地步,就想求您一句话——洪兴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要是社团容不下我,觉得我坏了洪兴的风气,您就让我体体面面离开,我立马走,绝不纠缠。” “哈哈哈……”蒋天生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阿坤,你跟着我这么多年,见过我放弃过哪个兄弟吗?论脑子,你不如我;论武力,我不如你,但为什么这么多人愿意死心塌地跟着我?难道就因为我爸是蒋震?” “我承认,我爸给了我先天优势,让我能继承龙头位置,但兄弟们愿意跟着我,靠的不是这个。”他盯着靓坤,一字一句道,“就算有一天,我把龙头的位置让给你,那也是我想让你坐;我不想让你坐,你屁都坐不上。” 听到这儿,靓坤心里咯噔一下——他太清楚了,蒋天生今天是真跟他说实话了。前世看《古惑仔》,他就知道原版靓坤最后是怎么死的,蒋天生要想让一个人消失,简直易如反掌。 第3章 和蒋天生交心 蒋天生看着靓坤,先是一脸似笑非笑的震惊,随即摇着头笑出声:“阿坤啊,很多事根本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一个社团能在港岛立足,靠的不是洪兴多能打——能打,顶多让你在街头混口饭吃,可别想在港英政府眼皮子底下站稳脚跟。现在,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 “知道,蒋生。”靓坤低头应着。 “你根本没懂。”蒋天生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你是不是觉得,是港英政府在庇护洪兴?可港岛就只有洪兴吗?大大小小的社团,大的就有四个,小的多到数不清,为什么偏偏我们四个能站到最顶端?你想过吗?” 这话戳中了靓坤——他还真没深想过。但凭着这具身体里活络的脑子,稍一琢磨,就品出了几分不对劲。 “你知道什么结构最稳定吗?”蒋天生没等他答,自己接了话,“是三角。可港英政府偏要扶出四个势力,为什么?因为四方最不稳定,随时能挑着我们互相倾轧、自相残杀。我们这些混黑的,在他们眼里就是群随时能扔的棋子,有用就留着,没用就清掉。”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了点无奈:“我为什么拼了命要让洪兴洗白?因为只有洗干净了,在港岛才算真的立住脚。你说说,洪兴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可社会地位呢?我们就是下九流,高端宴会进不去,还要靠着那些香港大亨赏饭吃——你真觉得我们很牛?觉得我不该带着洪兴往正道上走?你要是再死咬着贩毒不放,你以为我还能容你?” “几万人的生计压在我身上啊。”蒋天生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我这个老大,要是不为下面人着想,早就被赶下来了。你以为我没钱?没退路?以为我跟我弟天养关系真那么差?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策略——我再告诉你件事,天养在泰国的势力,根本不是香港这点家底能比的。我们蒋家随时能丢了香港的摊子,只不过这里是根基,不能随便弃,这是我爸当年就给我和天养分好的职责。” “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不是蒋家离不开洪兴,是洪兴离了蒋家在白道上的铺垫,根本养不起这五万兄弟。没有这五万兄弟,你们这些堂主,吃什么喝什么?”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别总觉得下面的马仔不重要——没他们撑着,你们这些堂主什么都不是。可你们倒好,总觉得马仔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反正有洪兴的排面撑着。” “我问你,要是现在让你把所有手下都派去帮太子,你会全力出手吗?”蒋天生盯着他,“你不会。你得留一半人守自己的地盘,哪怕你跟太子关系再好——你的人去帮太子,死伤兄弟的安家费谁出?太子没钱,你能怎么办?帮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家底都得耗空。这就是洪兴存在的意义:我们是靠整个社团撑着,不是单打独斗。别觉得哪个堂主能脱离洪兴独大,你们全是靠着洪兴这面旗吃饭。” “再说说韩宾。”蒋天生笑了笑,“他在外面的名气,你跟他没得比,我实话实说,你别不爱听。” “蒋生,这个我清楚。”靓坤连忙点头,“他在东南亚的实力,我们走同一条线的,都门儿清。” “你清楚就好。”蒋天生道,“你以为他来洪兴,真为了那一千二百万?那点钱对他来说就是个台阶,不是真缺。你靓坤也一样,那两千万货款,根本伤不了你的根本——别跟我装穷。” 他话锋又硬了起来:“我让大b去铲巴闭,不是针对你。是他手下那几个小子想上位,总得拿出点成绩让人信服——打不敢打,杀不敢杀,还混什么黑社会?所以才有了这回事,你别怪大b,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看懂我的警告。” “以前我收你的孝敬,说明贩毒这事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我不收了,就意味着你该停手了。可你偏不停,我只能找人给你施压,看看你到底懂不懂事。”蒋天生盯着他,眼神里没了笑意,“今天你要是没来,就说明我们俩的情分到头了——以后,就是你死我活。理解字面上的意思吗?你、死、我、活。” 靓坤心里一凛,连忙起身:“知道,多谢蒋生给我机会。”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就是前段时间做的事太糊涂。”蒋天生语气缓和了些,“我都把话摆得那么明了,按你以前的性子,早该抽身了——为什么还拖着?” “不是我不想抽,是我真不敢得罪坤沙。”靓坤放低了姿态,语气里带了点恳求和真切,“蒋生,我今天叫你一声‘老大’,是真心把你当老大——人多的时候我仍叫你蒋生,我知道你想洗白,想让人敬你一声‘先生’,不是‘大佬’。” “我是真怕啊。”他叹了口气,卸下了几分伪装的疯癫,“我不做这生意,坤沙八成会派人来灭我。我死了倒无所谓,可我妈那个老太婆,没我怎么活?从小到大,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她,到现在都没给她生个一儿半女——我怕啊,混黑社会的,有今天没明天,万一我横尸街头,孩子没人管,不是更惨?所以我才装得疯疯癫癫的,不狠下心,在这行根本活不下去。” “不颠能怎么办?”他自嘲地笑了笑,“难道跟人讲道理?能跟黑社会讲道理的,会出来混吗?敢跟我们作对的,哪一个不是狠角色,能算好人?” “这话你说对了。”蒋天生点点头,语气里带了点共鸣,“做生意的,哪怕是香港十大富豪,哪一个不用跟我们打交道?我们就是他们的黑手套——拆迁要我们摆平,路障要我们清,脏活累活全归我们,出了事先背锅,到头来名声是他们的,骂名是我们的,洪兴、东兴、和胜和,全是替人挡枪的命。” 话锋一转,他又道:“但你记住,跟谁过不去都行,别太为难老百姓。旺角那一块,你做得还算有分寸——就说你那电影公司,我知道都是其他老大送过来的小太妹,你没逼良家妇女拍片,这一点还算有底线。” “蒋生你放心。”靓坤连忙接话,“我是我妈一个人拉扯大的,对女人下不了狠手。她们愿意来拍片,我就捧她们多赚点;有些在街边混的,想多挣点钱,我就叫她们过来——都是自愿的,我没逼过谁。” “那就更搞不懂你了。”蒋天生皱起眉,“你那影视公司那么赚钱,旺角又被你打成了洪兴一家独大,说一不二,还不够你赚的?有这么大地盘,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碰毒品?” “你看看你手下的小弟在干什么,再看看大b的人。”蒋天生语气里带了点不满,“大b的小弟天天在拳馆练拳,整个洪兴,除了太子、韩宾,战斗力最强的就是铜锣湾那几个小子——对了,那五个里有个胆小的,戴眼镜的,叫什么来着?” “您说包皮啊。”靓坤笑了,“跟陈浩南他们一起,都是从蓝田出来的。小时候我还打过他们,本来想收他们交保护费,结果被那几个小子联手怼了一架,后来反倒被大b截了胡。” “哈哈哈,大b跟我提过这事。”蒋天生也笑了,“他还跟你说‘阿坤,这是我的人,你别动’,是吧?” “可不是嘛。”靓坤撇撇嘴,语气里带了点吐槽,“那老小子就是装老好人,明明是那几个小子看不惯我,主动跟的他,倒显得是他护着人似的。”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靓坤摆摆手,语气沉了些,“后来我也找过陈浩南,知道他是个讲义气的——说真的,我混黑社会不讲义气,但我希望我的小弟对我讲义气。都快40的人了,打不动了,就盼着身边人能忠心点。” “你才32,就敢说40了?”蒋天生瞪了他一眼。 “身体早不行了。”靓坤苦笑着摇头。 “那你就学学我,少出去瞎搞。”蒋天生没好气地说,“你那影视公司里干的那些事,别以为没人跟我说——节制点,再这么折腾,身体迟早垮掉。”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别总说‘黑社会有今天没明天’这种屁话。难听点说,只要你守规矩,就有明天;要是不守规矩,我们谁都没明天。” “你以为东兴跟我们对着干,就为了贩毒?”蒋天生冷笑一声,“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贩毒是条死路——香港迟早要回归,他们现在是混一天算一天,等回归的风声再紧点,立马就卷钱跑路。也就你傻乎乎的,还看不透这点利益陷阱。” “你真以为他们在香港铺那么大的局,是想长久立足?”蒋天生道,“我跟骆驼私下关系好得很,上层人看得明白,就你们下面人瞎斗,觉得占块地盘多威风——那点保护费,还不够人家富豪吃顿饭,有什么用?” “这就是我非要让洪兴洗白的真正原因。”蒋天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无力,“可难啊,真的难。我们想洗,却连条真正的路子都没找到——洪兴的黑底太厚,想转身,太难了。” 第4章 总堂高量出路 “洪星想洗白,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却难到几乎不可能。” 靓坤看着蒋天生,语气笃定,倒不似先前那般带着几分怂劲:“为什么这么说?洪兴手底下有五万人——就算以后大陆政府接手港英政府,也不可能拿这五万人开刀。五万人啊,不是小猫小狗,真闹起来,就是世界性的大新闻。再说了,港岛有多少人跟黑道势力沾亲带故?真要把这些人全赶出香港,怕是十不存一,大陆政府和港岛政府都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顿了顿,话锋更明:“所以到头来,只有我们这些头头脑脑两条路可走:要么卷钱跑路,再也不踏足香港;要么老老实实守规矩,以后不碰黑、不涉黑,彻底收手。至于你说的整个社团洗白,我倒觉得,路子其实很简单。” 蒋天生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往前倾了倾身:“哦?你倒说说,怎么个简单法?我一直知道你脑子活,别卖关子。” “老大,先声明一句——不是我们洗白,是社团转型。”靓坤摆了摆手,语气诚恳,“我们这些人,在黑道上走了半辈子,手上沾过的东西洗不掉,就算说从良,谁信?换做是我,我也不信。就像我刚才跟你说以后不贩毒,你心里多半也还没完全放下心来,对吧?” 蒋天生被戳中心思,反倒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倒懂我。行,你做,我看。” “核心就是咱们的收入来源。”靓坤切入正题,“现在主要靠什么?保护费、看场子,还有那些娱乐产业——ktv、酒吧,这些大多合规,但保护费和‘看场子’的名头,太扎眼。还有地盘里的垄断生意,比如大b在铜锣湾垄断装修,韩宾在魁星码头把持货运,这些其实不算多黑,唯独保护费和手下人偶尔为难老百姓,是最大的诟病。” 他摊了摊手:“混黑社会的,你让他完全不惹事,他也不乐意——毕竟当初混这行,图的就是个‘自在’。但只要别太过火,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现在关键是,把‘保护费’换个名头。” “换什么名头?”蒋天生追问。 “开家物业公司,把‘保护费’改成‘物业费’。”靓坤一字一句道。 这几个字一出口,蒋天生脑子立马转了过来,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既保留了收入,又把黑名声洗成了正规生意,简直是点石成金。他猛地拍了下大腿,笑出声:“好!好一个‘物业费’!阿坤,你这下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他当即摸起电话,语气急促:“陈耀,你赶紧过来一趟,急事!” 陈耀住得不远,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一进门看到靓坤和蒋天生相谈甚欢,还愣了愣——往日里靓坤对蒋天生总带着点阴阳怪气,今天却格外顺服,眼神里的疯癫也淡了,反倒透着几分沉稳。 没等他细想,蒋天生就吩咐道:“耀哥,马上通知十二位堂主,立刻到总堂开会,有紧急事务商量!” “好嘞,蒋生。”陈耀不敢耽搁,转身就到一旁挨个打电话,语气严肃地催着众人尽快赶去总堂。 挂了电话,他才凑过来,笑着问靓坤:“阿坤,你怎么跟蒋生凑到一块儿了?” “跟蒋生有点误会,说开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靓坤笑着回应,又故意板起脸,“耀哥,以后可别再阴阳怪气挤兑我了啊。” 陈耀哈哈大笑:“行!我说实话,也盼着你能改头换面——咱们认识多少年了?真不希望兄弟们走到反目那一步。以前一起砍人、一起挨揍,多痛快?我虽说是靠脑子吃饭,但年轻时候也能打,不然哪进得了洪兴?你、太子、大b,我们这几个,感情摆这儿呢,丢了兄弟,比丢了地盘还难受。” “放心吧,耀哥。”靓坤语气软了些,“以前是我钻了牛角尖,魔怔了。现在想通了,不会再犯傻。我那边的事,跟蒋生也说了,会自己解决掉,以后不把麻烦带到洪兴来,也会彻底脱离那行。” “有你这句话就行,兄弟信得过你。”陈耀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聊了!”蒋天生笑着打断两人,“要聊,等下到总堂有的是时间。今天高兴,中午聊完开会,找地方吃饭;下午泡泡脚,晚上接着吃,再去唱k!” “走!” 一行三人各自带着保镖,浩浩荡荡往总堂去——混到他们这个级别,出门没几个小弟跟着,心里都不踏实。洪兴的堂主们,哪一个出去不是三辆车随行,前后保镖护着?以前是搏命,现在赚了钱,反倒更怕死,只求保命。 到了总堂,各堂堂主基本都到齐了。大b一看见靓坤跟着蒋天生、陈耀有说有笑地走进来,当场就懵了——昨天他还把靓坤骂得狗血淋头,此刻哪敢上前搭话?生怕靓坤翻旧账揍他,只能缩在一旁,眼神躲闪。 他身后的陈浩南和山鸡更是一脸茫然,你看我、我看你,心里直犯嘀咕:“妈的,我们干掉了靓坤的结拜兄弟巴闭,结果上面人转头就讲和了?这不是耍我们吗?” 靓坤瞥见两人那副局促样,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故意多看了两眼,把两人看得头都不敢抬,才收回目光。 蒋天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解释,反倒笑着跟众人打招呼,先拉着兴叔闲聊:“兴叔,你儿子什么时候毕业?毕业了来我们公司做事啊。” 兴叔连忙摆手,脸上带着骄傲又无奈的笑:“蒋生,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儿子哪是混黑社会的料?现在在读法律系博士,以后要做港英政府的律师。真要转型了,公司有法律上的事,倒能找他帮忙——混黑就别提了。” “哎,兴叔,这你就不对了。”蒋天生板起脸,随即又笑了,“以后我们不是黑社会组织了,是正规公司!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谈转型的事。” “哦?还有这事?那可太好了!”兴叔眼睛一亮,愈发自豪,“要是真转型成正规公司,我立马叫我儿子过来——我儿子可是高材生!” 蒋天生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好了,大家先停一下。今天叫你们来,是阿坤点醒了我——洪兴,该转型了。准备了这么久,也该踏出第一步了。” 他掷地有声:“以后,洪兴就叫‘红星集团’!娱乐、影视、运输,所有产业全部集团化、公司化运作。” “具体怎么弄?”太子忍不住问。 “比如,我们先注册一家物业公司。”蒋天生道,“旺角归阿坤,他就是旺角分公司的总经理,盈利自主,按规定上交总部应得部分就行,就像我们现在交得规会;其他地盘也一样,各堂堂主兼任分公司负责人。ktv、酒吧这些娱乐产业,全归到集团旗下,正规化运营,合理纳税。” “最关键的是手下的小弟——以后都转为物业公司的安保人员,由集团统一发工资。”他补充道,“总公司不夺权,你们可以自己发奖金,奖优罚劣,全看你们的心意,但基本工资必须按规定来,不能多也不能少。” 接下来,他又林林总总说了一堆改革细则,从注册流程到人员安排,事无巨细,最后吩咐陈耀:“耀哥,注册公司的事,你去律师事务所跑一趟,看看需要什么手续,尽快落实——这是白纸扇该干的活。” “好嘞,蒋生。”陈耀应声记下。 蒋天生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阿坤跟我说,公司转型容易,个人洗白难——这点我深有体会。就像天养在泰国,没黑底,想挤进上流社会都难。我们也一样,这辈子或许难登大雅之堂,但只要我们的钱是正规的,以后儿女能光明正大地花,就够了。” 他扫了眼众人,语气严肃:“我希望大家拎得清——我们是黑社会,但更是中国人。别做傻事,别损害大陆政府的形象,为了点利益抹黑自己人,没必要。港英政府要是真能把香港治理好,哪会有这么多黑社会?我们当初混这行,不是自愿的,是没出路啊,兄弟们!” “记住,我们在人家眼里,就是把‘黑手套’,是个‘尿壶’——有用的时候拿来用,没用的时候就一脚踹开。只有守规矩,让国家容得下我们,我们才有退路;要是连国家都容不下了,走到哪儿都是死路一条。” 说完这些,他松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今天就说这么多。别的事不说了,先去吃饭——就去铜锣湾大b的酒楼,照顾下自己人的生意!” 众人轰然应好。大b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笑着应承——虽说被靓坤看了几眼有些发怵,但能让蒋天生带着一众堂主来自己酒楼,可是天大的面子,暗地里不知赚了多少人情。 靓坤看着大b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也没多说——他如今心思全在转型上,巴闭的死、那两千万的账,比起保命的出路,都成了小事。 第5章 十二路番王 一进大佬b的酒店,靓坤刚落坐,就扬手招呼着点吃点喝——满桌酒菜铺得满满当当,连白面馒头都堆得冒尖。消息传得快,没一会儿,各个堂口的头马、小弟闻着动静全凑过来了,倒像是靓坤牵头的一场临时社团聚。 大佬b今儿格外爽快,拍着胸脯喊“全算我的”,但谁都清楚,蒋天生绝不会让他吃亏,回头准会从别的地方把这笔钱补给他——毕竟大佬b是蒋天生的头马,更是死忠,不到万不得已,蒋连生绝不会丢了这员心腹。 大佬b手下的五虎满脸红光,忙着招呼客人——今儿大哥在铜锣湾主场待客,连各堂堂主都赏脸来,全靠他们撑场面,脸上别提多有面。可瞧见靓坤时,几人却忍不住发怵,心里直犯酸:以前靓坤疯疯癫癫的,他们半点不怕;如今靓坤一身正经模样,反倒像见了鬼似的,怂得跟小学生遇着班主任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靓坤压根没搭理这几个小子——他心里正琢磨着,这帮人的命运,能不能跟着自己的改变而改写,眼下不急着下结论。 主桌那边,十四个人已然坐定:蒋天生、巴基、兴叔、无良、马王箭、靓妈、太子、十三妹、恐龙、肥老黎、细眼、韩冰、大b,再加上靓坤。等人都坐齐,蒋天生开门见山:“以前大伙儿都误会靓坤了,往后他还是咱们的好兄弟,过往的不愉快全翻篇,该怎么处还怎么处。” 底下的堂主们一听就懂了:准是靓坤低头了,不再走那条“死路”。他们反倒松了口气——谁不想有条活路?真跟着靓坤一条道走到黑,迟早全被拉下水。 这话把大佬b惊得直愣神:没成想干掉巴闭,竟能让靓坤变这么多!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早点动手。这下他彻底放了心,再也不用躲着靓坤了。先前他总觉得没脸见靓坤:蒋天生是老大,命令不能不遵,可靓坤待他是真够意思——以前缺啥少啥,只要开口,靓坤从来二话不说就给。结果他倒好,一声不吭就干掉了欠靓坤几千万的巴闭,这事办得实在不地道。 如今他腰杆都直了,端着酒杯凑到靓坤面前:“阿坤,要不是我,你哪能这么快醒悟?来,咱兄弟俩喝一杯,庆祝你归队!”两人拿起白酒,一饮而尽。 “好久没这么痛快跟大伙儿喝酒了。”靓坤放下酒杯,又朝马王箭和无良招手,“兄弟,再加上你俩,咱三兄弟碰一个。做哥的对不住你们,差点把你们也拉下水——我知道,要是我执意走老路,你们俩肯定会跟着我,可那样,你们的下场也好不了。是哥亏欠你们。” “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三人碰杯,马王箭和无良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眼眶却泛着红。他们太懂靓坤了,真没料到他会彻底回头。换作以前,靓坤要一条道走到黑,他俩绝无二话会陪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他俩对靓坤向来掏心掏肺。而靓坤待他们也不含糊:他俩想开夜总会、买豪宅别墅、送孩子出国读书,哪回不是靓坤直接把钱拍过来,催着他们赶紧办? 靓坤这人,对平起平坐的兄弟极讲义气,对底下人却透着股“牛马”心态——可偏偏又懂得用利益绑着底下人:跟着他走粉的兄弟,没一个不是开豪车、住好房的。他总能把大头攥在手里,还让底下人觉得理所当然。这点,连穿越过来的陈飞(如今的靓坤)都忍不住佩服:自己前世借点网贷都被追得焦头烂额,靓坤却能把人坑得明明白白,还让人死心塌地,真是个老六。 他心里门儿清:底下人靠不住,唯有利益能捆住人心,这年头,谁都别信。就像他自己,看着讲义气,实则从不会为任何人赌上性命——混黑社会的,不就是图个钱、想保命吗? 这话刚落,旁边的肥老黎脸立马垮了,跟死了娘似的。他本想死心塌地跟着靓坤贩毒捞钱,如今靓坤说不干就不干,他哪儿还有胆子单独干?肥老黎胆小又贪财,有人领头就敢跟,没人顶着就怂,此刻心里翻江倒海,却半点不敢露出来。 巴基倒是没心没肺,压根没琢磨里头的门道,举着酒杯就冲靓坤喊:“阿坤,欢迎归队!来,喝一个!”大伙儿都把他当开心果——年轻时他是蒋震手下的王牌打手,身手不比太子差,如今六十来岁,死死占着香港仔的位置不肯退,就怕没了收入。香港仔那地方本就没多少油水,没人跟他争,倒也落个清净。 韩冰默默走过来,跟靓坤碰了杯:“兄弟,总算想上岸了。” “是啊,”靓坤叹口气,“你也知道,我以前从不从你那儿走货,就是不想把事闹大。巴闭死后我想了很多——咱混黑社会的,有今天没明天,保不齐哪天就横尸街头。我不怕死,可我老娘怎么办?她没半点生活能力,嘴巴又臭,家里佣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我存点钱给她,全靠我红星堂主的名号撑着,不然早被人坑光了。她就爱打麻将,嘴巴又不饶人,不坑她坑谁?所以啊,做兄弟的,真不敢死,也不想死。” 他顿了顿,又说:“那边那位(坤沙)我得罪不起,过段时间麻烦你送我一趟,把司徒浩南也叫上,看看他俩能不能对接的上。有我出面,坤沙才会信;换了你去,估计不行。” 韩冰点头:“我只管运输,不管其他。只要香港这边利润不受损,他不会为难你。” “难不难为,现在也说不清了。”靓坤举杯,“斌哥,啥也别说了,喝一个。”韩冰爽快饮尽,看着眼前的靓坤,只觉得判若两人——以前那股疯癫劲儿、看淡生死的狠劲全没了,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 以前的靓坤,眼里只有钱,谁给钱就给谁办事,唯独对马王箭、无良这几个发小格外关照。后来大b跟了蒋天生,就渐渐跟他们疏远了,只剩他们仨在红星里共进退。韩冰心里清楚,马王箭和无良后来惨死在三联邦报复下,看着是外力所致,实则多半是蒋天生在洗牌——借着机会,把跟靓坤走得近的人全清掉。至于恐龙的死,八成也跟肥老黎脱不了干系——那家伙早就眼馋靓坤贩毒赚的钱,满肚子嫉妒,还总在蒋天生面前给靓坤递黑料。蒋天生那会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有分红可拿,靓坤又懂事“上供”,不然早把他清理门户了。 酒过三巡,众人又去泡脚。包厢里叫了小妹按脚,一按到穴位,靓坤疼得浑身发抖,鬼哭狼嚎。按脚的小妹笑得直不起腰:“坤哥,你也太虚了吧?” “没办法啊,”靓坤一脸“委屈”,“我开电影公司的,来试镜的美女不得先‘试劲’?试来试去,不就得多‘泄火’?这身子能不虚吗?以后得喝点生茶补补了。” 这话逗得满包厢人哈哈大笑——大伙儿是真觉得,靓坤变了,变得接地气多了。 大佬b看着他,心里过意不去:“阿坤,做兄弟的对不住你,过段时间我把那2000万还给你。”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屁话!2000万,就当是我交的学费,值!起码把这条命捡回来了。” 大佬b彻底惊了——给钱都不要?随即心里一暖,重重拍了拍他:“好兄弟!” “行了,不说这个,好好洗脚。”靓坤疼得直咧嘴,鬼哭狼嚎的模样,把一屋子人都逗得直乐,他反倒成了众人的笑料包。 晚上,一帮人又接着去吃饭、唱歌。靓坤心里直呼过瘾:这黑社会的日子也太爽了!一天到晚不用干活,到处潇洒。前世累死累活送外卖,哪有这待遇?“妈的,这日子千万不能丢了小命,必须苟住,先保住命再说!” 爽归爽,他也有烦心事:身边没个真正信得过的小弟,这是死穴。旺角跟着他的人,一个都靠不住;保镖是从外面公司请的,领工资办事,随时可能拿钱跑路。他别墅地下金库里,还有好多没洗白的钱没整理,真要是遇着威胁、被绑架,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得赶紧找些靠谱的兄弟,好好对人家,跟人家交心。”这是靓坤眼下最要紧的念头——毕竟,有命在,才能接着享受这好日子。 此刻在ktv里,看着满室喧嚣,靓坤忍不住又在心里默念:苟住,一定要苟住! 第6章 未命名草稿 ktv里的灯光晃得人眼晕,震耳的音乐刚好能把心里那点杂念全消化掉——这儿本就是供人放肆发泄的地方,如今成了靓坤的主场,更是随心所欲。 前世他就爱唱歌,总盼着约上朋友泡ktv,可兜里收入少得可怜,最后竟沦落到借网贷撑场面。利滚利滚到三十多万,催债电话天天追着打,头都快炸了。那会儿他天天送外卖,一天才赚两百来块,扣完房租根本剩不下多少,对着那笔天文数字的欠款,只觉得日子暗无天日。谁能想到,这份郁闷竟被不知哪来的“时空游侠”一脚踹没了,直接把他送进了现在这爽到飞起的日子里。 他凑到点歌台前一瞅,忍不住骂了声“我操”——屏幕上的歌手竟一个没换,全是熟面孔。看来这港综地界,也就他们黑社会闹得鸡飞狗跳,外头的人照样按部就班过日子。管他呢,只要自己过得爽,天塌下来都无所谓。 手指一点,林子祥的《真的汉子》前奏立马炸响。靓坤抄起话筒,扫过包厢里满座的人,声音透着股亮堂的兴奋:“今儿是我靓坤重新做人的日子,心里敞亮!”他抬手指着在场所有人,语气掷地有声,“多谢各位兄弟,没把我当外人,还认我这个靓坤!啥也不说了,这首歌唱给大伙!” 沙哑的嗓音裹着歌词往外冲,竟把歌里的硬气唱得格外有味道。包厢里的人全听愣了——这叼毛以前说话阴阳怪气,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谁能想到唱起歌来这么带劲?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众人立马起哄:“坤哥牛逼!唱得太顶了!” 靓坤刚放下话筒,就喊着“斯文点”,话没说完,包厢门就被推开,一群美女涌了进来。他扫了眼,心里没半点波澜——自家电影公司的美女比这排场大多了,这些人根本勾不起他的兴趣。随便挥了挥手,叫两个过来陪着摇骰子,自己则凑到了巴基跟前。 一眼就瞥见巴基怀里搂着两个大波妹,靓坤笑得贱兮兮的:“基哥,这么大年纪了还玩这么猛?就不怕俩姑娘把你给榨干咯?” “去去去,你懂个屁!”巴基拍开他的手,嘴硬道,“别以为开个电影公司就了不起,哪天我去你那演一场,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靓坤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这话可是你说的?哪天有空来我公司,我直接捧你当男主角,保准让你爽翻!” “你坑我呢?”巴基一脸怀疑。 “坑你干啥?”靓坤拍着胸脯保证,“男主角稳了,还让公司头牌跟你搭戏,怎么样?” 一听有这好事,巴基瞬间来了精神——既能领工资,又能跟美女搭戏,这买卖稳赚不亏。他搓着手追问:“那能露脸不?” “你想露脸?”靓坤挑眉。 “废话!”巴基梗着脖子,“这么大年纪了怕啥?走在路上人家喊一声‘基哥’,多有面!要是观众一看电影,找妹子都能想到我,你能办到不?办到我过两天就去报道!” “包在我身上,保准让你火遍两岸三地!”靓坤拍得胸脯震天响。 “别吹牛逼啊!” “绝对不吹!”靓坤凑近了,语气笃定,“要是没火,我额外给你五十万片酬,怎么样?” 一听“五十万”,巴基眼睛都直了,立马点头如捣蒜:“行!就这么定了!过两天我准到!” “得,先跟你说说剧情?”靓坤贴着他耳朵,压低声音,“就拍个老头,死了老婆,跟儿子儿媳住一块儿。儿媳长得特漂亮,可惜他儿子那方面不行……你懂的,伺候来伺候去,最后就把儿媳给上了。这剧情够劲不?” “我操!你这也太变态了!”巴基脱口而出。 “你才变态!会不会说话?”靓坤笑骂着推了他一把。 两人互相骂娘的动静引来了众人好奇的目光,却没人好意思追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俩又凑到一起嘀咕。等大家注意力重新回到挑美女上,靓坤才又问:“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了。” “干!怎么不干?”巴基拍板,“但你得写进合同里,没火必须给我五十万,不许耍赖!” “放心,法律生效的,还能差你这五十万?”靓坤笑得贼坏——他巴不得巴基来拍这限制级片子,到时候把片子一放,照片一贴,保准让巴基“名声大噪”,成个实打实的“咸湿之王”。一想到那场面,他就忍不住想笑。 巴基被说得心花怒放,搂着怀里的大波妹就亲了起来,活脱脱一个色中饿鬼。靓坤看着他这模样,也觉得好笑——估摸着以前的靓坤,也是这副见了女人走不动道的德行,不然身体也不会虚成那样。 他对身边的两个美女没兴趣,只陪着喝了两杯酒,摇了会儿骰子,干脆招呼着满包厢的兄弟一起玩。摇着摇着,他突然愣了——自己好像没刻意学过,却把骰子玩得溜得很。这靓坤的脑子,果然够活络,就是以前全用在刮钱上了。 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咋舌——以前的靓坤三年就刮了五亿美金,还不算地下室里的金银财宝、古董字画,连唐三彩都有好几个。这家伙是真有经济头脑,知道用电影公司洗钱——黑钱太多,拍几部限制级片子,天天喊着亏了亏了,谁也查不出来。甚至片子里的“真枪实弹”,连小弟都能沾光当男主角,也算福利了。 正跟兄弟们闹着,一个卖酒妹端着酒走了进来,轻声问:“各位大哥,要酒吗?” 靓坤抬头一瞅,当场就愣住了——这不是范冰冰吗?怎么会在这儿卖酒? 不对……这里是港片世界,范冰冰演过《导火线》里的秋堤。难道说,这个世界融合了不止一部港片? 他心里瞬间来了劲——那现在的秋堤,有没有跟那个卧底警察华生在一起?要是没有,那自己岂不是能截胡?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 他立马没了绅士风度,招了招手:“美女,过来聊聊天。” 秋堤刚从大陆过来没多久,还不认识这些红星大佬,才敢大大方方进来问酒。要是知道这里坐的全是社团头头,借她个胆子也不敢进来。 如今被靓坤盯上,哪还能轻易脱身?靓坤看着她,直接开口:“你的酒我全包了,跟我出去吃宵夜?” 秋堤正缺钱,犹豫着问:“就……就吃宵夜?” “不然你还想跟我回家啊?”靓坤笑了,“放心,就吃宵夜,今天你不用在这儿卖酒了。” “可是我还有好多任务没完成” “没事,跟你们经理说,账全记我这儿报销。”靓坤拍着胸脯。 秋堤还是有点犹豫:“我还是不去了吧。” “那换个法子,”靓坤退了一步,“我再开个包厢,咱俩进去唱唱歌、聊聊天,行不?” 秋堤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去隔壁包厢吧,我陪你聊会儿。” “成!”靓坤跟众人打了声招呼,“我去泡妞了,你们玩着。” 众人一听,全惊呆了——什么时候靓坤泡妞变得这么“斯文”了?以前不都是直接上的吗?看来这靓坤是真转性了,连对女人都温柔了。 两人开了个小包厢,点了些吃的喝的,边喝边聊。靓坤率先开口:“你是大陆来的?” “嗯,刚过来没多久。”秋堤点头,“听人说这儿打工能赚钱,就偷渡过来,办了身份证,来这儿卖酒推销。” “这份工作还行,挺赚钱的。”靓坤随口应着。 “大哥你是干什么的?”秋堤好奇地问。 “我啊,开电影公司的。”靓坤吹牛从不打草稿,偏偏这话还真没吹牛——他确实有个电影公司。 “那你们很赚钱吧?” “赚啥钱,现在钱难赚得很。”靓坤摆了摆手,顺势问出了她的bb机号码,记在了心里。 因为看过《导火线》,他对秋堤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聊起来格外投缘。秋堤越聊越觉得他亲切,对他的好感也越来越深。而靓坤心里有数——自己身体太虚,真怕死在女人身上,只能慢慢来,急不得。 没成想,他这份“克制”反倒让秋堤彻底放下了戒心,觉得他是个靠谱的好人。不知不觉聊到十二点,靓坤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你没事吗?” “没事,司机和保镖都在外面。” 秋堤想看看他是不是吹牛逼,便跟着下了楼。一到门口,就瞧见三辆奔驰停在那儿,前后两辆是保镖车,中间那辆专门候着她。她报了住址,司机立马用对讲机通知改道,没多久就到了她租住的楼下。 下了车,秋堤笑着挥手:“坤哥,下次再见。” “行,有空给我打电话,到公司来玩。”靓坤摆了摆手。 看着秋堤上楼的背影,靓坤心里乐开了花——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得赶紧把身体养回来,好好调养,再练一练,估计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恢复过来。 第7章 理清自己的家底 第二天清晨,靓坤一睁眼,就觉出身子里的异样——比起昨日刚接管这具躯体时的滞涩沉重,此刻四肢百骸都像被温水泡过般舒展开,经络里那股原主自带的暴戾浊气,竟淡得几乎摸不着了。他慢悠悠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舒服得喟叹一声,脚刚沾地,脑子里就像被按了开关似的,一串太极拳的招式顺着意念往下淌,行云流水,半点不生涩。 “奇了怪了,张三丰的本事还带自动适配的?”他低声嘀咕着,转身往花园走。露水还凝在草坪上,泛着冷冽的潮气,远处铜锣湾的高楼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倒衬得这方院子格外清静。 花园外值守的四个保镖,刚换完岗正揉着惺忪的眼,瞥见自家坤哥的动作,当场就僵在原地,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滑掉。只见靓坤慢悠悠站定在草坪中央,双脚与肩同宽,抬手时如揽清风,转腰时似拨流水,一套慢悠悠的太极拳打得圆融如意,连指尖划过空气的弧度都透着股闲散——这跟往日里一抬手就带着“要把人骨头拆了”的戾气的坤哥,简直是两个人! “卧槽,坤哥这是昨晚撞着什么了?”一个保镖凑到领头的阿彪身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今儿个玩这个软乎乎的?邪门,太邪门了,跟见了鬼似的。” 阿彪皱着眉,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少他妈瞎逼逼,坤哥爱练啥练啥,咱拿他的钱,守好门就行。”话虽这么说,他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花园里瞟——实在是这画面太颠覆了,旺角扛把子靓坤,居然对着晨雾打太极,说出去能让整个江湖笑掉大牙。 一套拳打完,靓坤额角沁出层薄汗,风一吹,带着草木清香的凉意钻进衣领,浑身通透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佣人早已把早餐端到了露台的藤桌上,炖得糯烂的燕窝盛在白瓷碗里,飘着几丝血燕,鱼翅熬成的浓汤泛着琥珀色的油光,配着刚出炉的奶黄包——咬开一口,流沙似的内馅烫得人直吸气,还有一壶现磨的蓝山咖啡,醇厚的香气绕着鼻尖转。 靓坤坐下,慢条斯理地用银匙舀着燕窝,脑子里却没闲着,翻着原主的记忆跟过筛子似的。这小子看着张扬得没边,藏东西的本事倒是一绝,记忆深处总飘着个念头:地下室里囤着不少“宝贝”,是他这些年刀尖上舔血攒下的家底,连最亲近的小弟都没见过。 吃完早餐,他让佣人搬了张藤椅到院子中央,对着远处的楼群坐下,亲手泡了壶普洱。茶饼是十年陈的老班章,沸水冲入紫砂壶,茶汤红浓透亮,抿一口,醇厚的回甘从舌尖漫开。喝到第三口,他心头忽然一动:自己不是有空间吗?地下室那些玩意儿,与其放在这儿担惊受怕,怕被警察抄、怕被其他帮派惦记,不如直接挪进空间里,神不知鬼不觉。 起身往地下室走,穿过两道实木门,才到那扇铸铁大门前。 门厚重得能防弹,表面爬满了锈迹,看着像块废弃的铁板,实则装着最精密的老式机械密码锁——原主这是把安全做到了骨子里,连密码都是用他老妈的生日加自己的忌日(他总说混江湖的早该死了)组合的。 靓坤凭着脑子里的记忆,指尖在密码盘上按了一串数字,“咔哒、咔哒”几声,沉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推开,一股混杂着金属冷味、老墨香和淡淡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一进门,靓坤的眼睛当场就直了——这原主是真能捞啊!现金倒没多少,堆在角落的四个黑色行李箱里,一沓沓港币码得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捆着,估摸着撑死不超过6000万。 难怪这小子总挂着“缺钱”的名头,四处跟那些欠账的小帮派要账,合着钱全砸成硬通货了。 再往里头走,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靠墙的铁架上,金条一根挨一根地码着,堆得足足有半面墙高,每根都是一公斤重的标准金条,粗略一算,竟有十来吨!“操!”靓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上前两步站在铁架旁(刚好在10米范围内),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金条,“这家伙从哪儿搞来这么多?十吨啊,按现在的市价换算,都快一个多亿美金了!” 他试着催动空间能力,念头一动,对着眼前半米处的一根金条虚抓——那金条“唰”地消失,稳稳落进空间里。 他又瞄向旁边一摞三根金条(总重量不到30公斤,远低于自己体重的5倍),意念一收,三根金条也瞬间入了空间,铁架上当即空出一块。 除了黄金,铁架上还摆得满满当当:百达翡丽的星空系列、江诗丹顿的传袭系列,全是限量版手表,表盘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少说也有几十块; 几个玻璃罩里,放着明清的青花瓷瓶——釉色温润,青花发色浓艳,一看就是官窑珍品,还有和田玉雕琢的“松鹤延年”摆件,玉质细腻得像凝脂,线条流畅得能看出是名家手笔。 墙上更离谱,挂着傅抱石的山水、齐白石的虾,甚至还有两幅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小幅油画,笔触细腻,绝非仿品。 靓坤绕着铁架走了两圈,每到一处就伸手就近收走物件——手表要凑到玻璃柜前(10米内)才能收,青花瓷瓶得走到架子旁才敢动,连墙上的字画都得站到画下伸手虚引,生怕超出范围失灵。忙活了十来分钟,铁架上的黄金、手表、古玩字画全被收进空间,地下室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角落里的现金箱(暂时没动,怕一次收太多超出重量限制)和几个空铁架。 “以后这儿改造成酒窖,囤点82年的拉菲、勃艮第的罗曼尼康帝,回头跟人谈事的时候摆出来,也能撑撑场面。”他咂咂嘴,又盯上不远处墙角的空木箱(原主装金条用的,重量不到20公斤),迈步走过去站在木箱三米外,念头一动,木箱果然消失,被收进了空间。 玩心大起,他又在地下室里试了几次:对着10米边缘处的一把扳手,意念催动,扳手稳稳入空间;再远半米,盯着一把螺丝刀试了两次,都没反应,才彻底摸清边界。“10米范围,体重5倍以内……够用了,藏东西、应急取个家伙事儿刚好,不至于太离谱。” 他又检查了一遍空间里的物件,金条带着微凉的触感,刚收进去的字画还留着纸张的脆感,时间果然近乎静止——这倒是个宝贝,囤东西不怕坏。 临走前,他仔细把地下室的门锁好,按原主的习惯在门把手上撒了点细灰——里头空得干干净净,免得手下进来发现端倪。回到院子里,又叫佣人续了热茶,靓坤靠在藤椅上跷着二郎腿,掰着指头盘点家底,越算越舒坦。 现金方面:瑞士银行秘密账户里有五个亿美金(原主贩毒、开ktv攒的老底,化名开户极隐蔽),手头活期账户还有6000万港币活钱,够日常周转、给手下发工资;硬通货有空间里的十吨黄金(约1.4亿美金)、几十块名表、一堆古玩字画,变现快还不扎眼;不动产更扎实——铜锣湾一栋二十多层的写字楼(记在老妈名下,每月收租)、旺角三家连锁ktv(连楼带铺都是产业,每月流水几百万),还有澳大利亚一千公顷的牧场(花2.6亿港币买的跑路资产,配套假身份全齐)。 “可惜啊,你没等到跑路那天,就把小命玩没了。”靓坤抿了口茶,心里偷着乐,“不过你的家底我替你接着,保证比你守得好。” 上辈子他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顿顿泡面;这辈子睡醒有花不完的钱,住带花园的别墅,身体还在变好——原主体质本就过人,加上张三丰的武道心得和自己几十年实战经验,随便练练就能有五倍于常人的体质。 但他没飘:空间只能10米内收轻物,武功再高也怕人多偷袭,江湖上洪兴、东兴虎视眈眈,警队重案组也盯着帮派动静。“做事得低调,下狠手也得偷偷来。”他端起茶杯,眼神沉了沉,“真被顶尖社团或警察死缠烂打,就算能打、能藏东西,也得被追得鸡飞狗跳,安稳觉都睡不成。” 第8章 彻底摆脱 在家待到下午两点多,太阳渐渐西斜,海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靓坤拿出腰间的大哥大——黑色的机身,沉甸甸的,是当年最时兴的款式,翻出司徒浩南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浩南,在哪儿呢?”靓坤的声音透过大哥大传过去,平淡得像杯凉白开,听不出半分情绪,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尾音拖得轻轻的。 电话那头,司徒浩南的大嗓门裹着堂口的嘈杂——有小弟的吆喝声、算盘珠子的噼啪声,透着股江湖人的糙劲儿:“坤哥?在堂口对账呢,几个小子算不明白账,正骂娘呢。咋了,有活儿关照?” “手头的事放一放,来我家一趟,有正事聊。”靓坤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哥大的机身,补充道,“别带外人,就你自己来。” “行,坤哥,我马上去安排,20分钟准到。”司徒浩南不敢耽搁,挂了电话就把账本甩给手下:“算清楚,错一个数扒了你们的皮!”说着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夹克,大步流星往外走。心里却犯开了嘀咕:靓坤这时候单独叫他,八成是为了前阵子那2000万货被吞、巴闭横死的事——这两件事搅得铜锣湾天翻地覆,靓坤这些天反常地安静,指不定是憋了什么大招。 没多久,司徒浩南就被保镖领着进了院子。他身材高大,肩膀宽得能扛起半扇门,黑色夹克绷在身上,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走路时脚步声沉得能震落台阶上的灰尘,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光剑影里滚过来的主。可一进院子,他就愣了——往日里要么在ktv里喝得酩酊大醉,要么拎着钢管跟人火拼的靓坤,居然蹲在花坛边,手里捏着个小巧的洒水壶,正对着一丛月季小心翼翼地淋水,指腹还轻轻拂过带露的花瓣,那模样,比巷口养花的老伯伯还细心。 “坤哥,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司徒浩南缓过神,笑着走上前,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还有心思伺候花?叫我来,是有啥好事要分我?” 靓坤放下洒水壶,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指了指对面的藤椅:“坐,刚泡的普洱,十年陈的老班章,尝尝。” 等司徒浩南坐下,佣人端来个新的白瓷杯,斟满红浓透亮的茶汤。靓坤端起自己的杯子,呷了口茶,茶香在舌尖绕了一圈,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像是怕惊着院子里的虫鸣:“前阵子那2000万货被吞,还有巴闭被人做掉的事,查出来了是蒋天生干的。” “啥?”司徒浩南猛地坐直身子,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撞在桌沿上,茶汤溅出几滴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一脸不敢置信地拔高了嗓门:“蒋天生疯了?坤哥你每月规费一分不少交,逢年过节还给他送厚礼,他凭啥动你的货、杀我们的人?” “还能为啥?”靓坤叹了口气,脸上浮起几分疲惫,像是被这事磨得没了半分锐气,他靠在藤椅上,眼神放空,望着远处铜锣湾的楼群,“现在洪兴一门心思要洗白,蒋天生忙着跟那些大老板、议员称兄道弟,我手里握着毒品线,在他眼里就是块碍眼的绊脚石。要么,我把线扔了,从此不碰这行;要么,我就从香港的江湖里彻底消失——巴闭的命,就是给我敲的警钟,再不知趣,下一个躺棺材的就是我。”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杯沿,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点认真:“我想了一夜,毒品这生意,真不能再做了。钱是赚得狠,可脑袋天天别在裤腰带上,今儿不知道明儿能不能见到太阳,就算赚得金山银山,没命花,有个屁用?” 司徒浩南没说话,端着茶杯小口抿着,眼底全是疑惑。他跟靓坤打交道多年,知道这小子贪钱如命,那条毒品线在他眼里比亲爹还重要,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愿意放手了? “香港这条线,从金三角的货源,到本地的分销点,都是你跟着我一块搭起来的,底下人认我,但更认你这个‘二当家’。”靓坤抬眼看向他,眼神诚恳,“你要是想接,我把整条线完完整整给你——货源的联系方式、渠道的分布图、下面那些小弟,一个都不少。但我劝你,接手后别想着独吞,把好处分点给东兴的其他堂主,大家都有得赚,你才能坐得稳这个位置。” 司徒浩南的眼睛瞬间亮了——毒品线可是实打实的摇钱树,一本万利的买卖。他在东兴混了十几年,顶着“五虎”的名头,实则就是个空架子,手里没实权、没进项,早就想攥点硬东西撑场面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可天上不会掉馅饼,他紧紧盯着靓坤,眼神里的警惕丝毫不减:“阿坤,你跟我交个底,这么肥的线,你为啥平白无故让给我?别是挖了坑,等着我跳吧?” “我没得选。”靓坤脸上露出无奈,语气里带了点真诚的苦涩,连眉头都拧着,“再攥着这条线,不出年底,我必死无疑,连带着无良、马王简那两个跟我走得近的兄弟,也得被我拉下水陪葬。我混江湖是为了赚钱享福,不是为了把兄弟们都坑死——这事,我干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线给我管,你彻底退出毒品这行?”司徒浩南往前倾了倾身,追问道,“那你图啥?没了这条线,你在洪兴的地位,不就一落千丈了?” “蒋天生要的是‘洪兴无涉毒’的名声,不是我的命。”靓坤笑了笑,笑得有点自嘲,“我把线交出去,是给足他台阶,也是给自己腾个身。我手里还有ktv、写字楼这些正经生意,以后安安分分收租、管场子,不再碰灰色地带,他总不至于赶尽杀绝——留着我这个‘听话的例子’,比杀了我,更能安抚洪兴的老兄弟们。”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像说悄悄话似的:“而且,我退一步,你进一步,东兴得了毒品线的好处,心思全在巩固渠道、赚大钱上,也就不会天天盯着洪兴的地盘死磕了。两边少了争斗,我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算是双赢。” 司徒浩南眯着眼,在心里把这话过了一遍。靓坤说得没错,东兴接了线,必然会把精力放在守着财路,没空找靓坤的麻烦;蒋天生得了台阶,也不会再对一个“主动交权”的堂主下死手——杀了靓坤,反而会寒了其他堂主的心。 “你倒打得一手好算盘,既保了命,又卖了我个人情。”司徒浩南哼了一声,语气里的警惕淡了大半。 “都是混江湖的,互相搭把手罢了。”靓坤靠回藤椅,端起茶杯抿了口,“你接了线,上交社团,既能拿到实权,又有社团帮你扛风险;我退了场,能守着家底安稳过日子,何乐而不为?” 他看着司徒浩南,眼底带着点点拨的意味:“你在东兴这么多年,为啥一直上不去?不是你不能打,是你手里没财路。这次把线交上去,其他堂主都能分到好处,自然会站在你这边;龙头骆驼看到你懂事、能办事,以后荷兰的根据地,说不定就交给你管了。” 这话刚落,靓坤又补了句关键的:“你知道我为啥能在香港安稳这么多年?不是靠洪兴,是靠金三角的坤沙——我是他在港澳台的代言人,没人敢动我。这次把线给你,我带你去金三角见坤沙,当面把代言人的身份交出去,有他点头,你才算真正握住这条线,东兴也会把你当宝贝似的护着。毕竟,没人愿意断了自己的财路。” 这话彻底说到了司徒浩南的心坎里。他在刀光剑影里拼了十几年,身上的疤多到数不清,早就累了,也想找个地方安稳下来,荷兰的根据地远离香港的纷争,正好是个养老的好去处。 司徒浩南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手里的茶杯被他攥得指节发白,最后猛地一仰头,将杯里的普洱一饮而尽,重重把杯子拍在桌上:“行,阿坤,我信你一次!线我接,等我跟骆驼老大汇报完,咱就去金三角,把这事彻底敲定。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事有半点猫腻,咱俩不死不休!” “放心,我还没傻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靓坤笑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今晚我就把货源的加密联系方式、渠道分布图给你,只有你能看懂。明儿一早,你去见骆驼,就说这线是你费劲从洪兴手里抢来的——功劳全是你的,跟我没关系。” “那蒋天生那边,不会出来捣乱吧?”司徒浩南还有点顾虑。 “他巴不得我彻底断了这条线,求之不得,怎么会捣乱?”靓坤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他要的是‘洪兴洗白’的名声,你接了线,正好遂了他的意。” 司徒浩南点点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站起身,对着靓坤抱了抱拳,语气里多了点真心:“阿坤,这次的事,谢了。以后有需要我司徒浩南的地方,尽管开口,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 “都是兄弟,客气啥。”靓坤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跟骆驼汇报的时候,实话实说就行,不用怕丢人。他知道我的性子,逼我没用,你说实话,反而能让他放心。” “我懂。”司徒浩南应着,转身往院子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眼靓坤——后者正蹲回花坛边,慢悠悠地给月季浇水,神情闲散,跟往日里那个暴躁的靓坤判若两人。他忍不住问:“坤哥,你今儿个是真不对劲,又是打太极又是浇花的,以前你可没这闲心。” 靓坤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笑了,声音轻飘飘的:“人嘛,总得变变。以前觉得打打杀杀最威风,现在才明白,能安安稳稳喝杯茶、养养花,才叫真日子。” 司徒浩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明了——眼前的靓坤,是真的变了。换作以前,想从他手里抠半点好处都难如登天,如今居然主动把毒品线让出来,显然是铁了心要从这条道上退出去。这样也好,东兴本就靠走货立足,有了这条线,他的腰杆也能硬起来。 看着司徒浩南的车消失在路口,靓坤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他不是原主,本就不屑于做贩毒这种伤天害理的买卖,蒋天生的逼迫,不过是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脱手的机会。把线交给司徒浩南,让东兴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一来能彻底摘干净自己,二来东兴得了好处,就不会再跟洪兴为了地盘死磕,两边争斗少了,他也能趁机猥琐发展,巩固自己的产业。 至于去金三角见坤沙,他也早有打算。蒋家在东南亚的势力不小,坤沙也不想得罪这样的劲敌,只要他把“洪兴要洗白、容不下毒品线”的话说透,坤沙大概率会顺水推舟,认可司徒浩南的身份。到时候,他就能真正从毒品这条泥沼里抽身,安安稳稳做他的“富家翁”。 第9章 重新洗牌旺角堂口 送走司徒浩南那辆黑色宾利时,轮胎碾过花园石子路的声响渐远,靓坤仍独自陷在藤椅里没动。指尖夹着的烟卷已燃到滤嘴,烫得指腹微微发麻,他却像浑然不觉,任由灰白的烟灰簌簌落在石桌上,与晚风吹来的草木潮气缠在一起,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暗沉的水迹,像极了他此刻翻涌不定的心思。 “往后这天下,得换个法子打了。”他低声呢喃,喉结滚了滚,将后半句咽进肚子里——老路子走不通了,人心散了,再不洗牌,迟早被自己人从背后捅死。 打江山从不是一个人的事,可手底下这帮人,看着黑压压一片能撑场面,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能把后背交出去的,掰着指头都数得清。就说头马阿强,他自忖这些年待他掏心掏肺,酒楼里刚端上桌的鲍参翅肚先往他跟前推,街头火拼时替他挡过刀,地盘分红时从不少他半分,可脑子里早把电影里的剧情过了千百遍——这小子是第一个反水的,眼皮都不眨就能勾着外人来捅他刀子。所谓“义气”,在真金白银和权力诱惑面前,脆得像张被雨泡过的草纸,一戳就破。 “核心圈子,必须大换血。”靓坤猛地抬手,将烟蒂摁在石桌上狠狠碾了碾,火星“滋啦”一声溅起,又迅速被潮气浇灭,像极了那些藏在暗处的野心。他啐了口带烟味的唾沫,语气里满是狠厉:“这帮老油条,个个揣着八百个心眼子,表面上哥长弟短,背地里都在算着怎么分我的家底。以后全给我往外调,去管管看场、收租的杂事,核心的权、赚钱的路,半分都不能再让他们碰。” 他得重新物色人——要的是那种眼里有狠劲、心里有分寸,肯跟他一条道走到黑,还不会被小利收买、背后捅刀的硬茬。正低头琢磨着该从哪片地盘筛人,昨晚和邱迪的对话突然冒了出来,像道亮光钻进混沌的思绪里:火线那三个越南仔,阿渣、tony、阿虎,这会儿应该还没动手坑阿山的毒品。 这倒是个撞上门来的巧劲。靓坤最近正缺现金周转,手里的产业要理顺、要扩张,处处都得花钱。他隐约有印象,那三个越南仔做事狠辣,藏钱的路子却粗枝大叶,总以为找个偏僻的仓库就能高枕无忧。“等他们把阿山的货坑到手,两边少不了一场血拼。”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节拍,“到时候我什么都不用干,就等着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带着人过去,把他们藏着的现金一锅端了——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是最省力的买卖。” 至于阿山,那是个在香港黑道里混了多年的走毒批发商,靓坤早年不少货都是从他手里拿的,知根知底。这老小子贪心重,却脑子不清醒,明明越南离缅甸的货源地更近,偏要绕远路从香港走货,说是能避开边境的关卡,实则把风险抬了一倍。而阿渣、tony、阿虎三兄弟,最近在香港的散货市场里打出了点名气,下手黑、胆子大,连老牌社团的地盘都敢撬,早晚得跟阿山抢这块蛋糕。 “狗咬狗,才有的看。”靓坤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漫开,却让他更清醒,“我犯不着多嘴提醒,安安稳稳当看戏的,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出来捡漏最划算。”眼下首要的,还是先把手里的烂摊子理顺——等把司徒浩南和东兴的人引荐给金三角的坤沙,把毒品这条线彻底交出去,他就能从这滩浑水里抽身,一身轻松地搞他的“正经买卖”。 电影公司肯定要接着做,而且得做大。尤其是那几块限制级电影的业务,现在法律上还没明文禁止,不赚这钱才是傻子。靓坤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把小日本“东京热”那套够劲、够吸睛的模式学过来,镜头要刁钻、情节要大胆,再把成人报刊和自己的夜总会绑在一起,搞个从头到尾的完整闭环。 报纸就专登些“够味”的内容,版面设计得花里胡哨,标题要够刺激,再插几张电影片场的花絮照、夜总会美女的写真,保证能卖得脱销;电影就拍得比同行更出挑,从剧本到演员,都往“新奇”上靠,反正现在没管控,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夜总会里的姑娘更得统一包装,黑丝、蕾丝是基础,再添上学生装、护士制服、空姐装,把风格玩得多样,故意把出台费抬到天价——越贵越有人抢着要,反而显得金贵,专做那些不差钱的富商、大佬的生意。 “这娱乐板块是块肥肉,但绝对不能自己抛头露面。”靓坤摸着下巴,眼神里透着老狐狸般的精明,“得找个靠谱的负责人,最好是那种懂点行、能扛事,还没什么野心的,推到明面上当招牌,大小事让他去管,我躲在后面收钱就行。总不能让别人指着鼻子,叫我‘咸湿之王’吧?传出去,以后怎么跟其他社团的大佬平起平坐?” 正想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草坪上发出“沙沙”的响动。靓坤不用回头,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傻强——这小子做事毛躁,脚步声永远带着一股风。果然,保镖没拦他,都知道这是靓坤的头马,平日里能自由进出花园。 傻强跑到跟前,见靓坤竟悠哉悠哉地坐在藤椅上喝茶,脸上满是诧异,语气都带了点不敢信:“大佬,今日怎有空坐这儿?往常这个点,您要么在楼上补觉,要么早就去电影公司给那些新来的妹仔试镜了,今儿个怎么转性子了?” 靓坤呷了口茶,醇厚的茶味压下了心里大半的盘算,他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拍了拍傻强的肩膀——手掌落下时,能明显感觉到阿强身体僵了一下,想来是还在琢磨他今早的反常。“不去试镜了,带你去场子转转,好好规划下以后的路。”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不容置疑,“你先过去,把所有堂口的小弟都召集到练拳场,越大越好,我有要事跟他们说,一个都不能少。” “收到!”傻强不敢多问,也不敢耽误,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就往门口跑,边跑边喊,“我这就去安排,一个个打电话催,人齐了立刻给您打电话!” 看着傻强匆匆离去的背影,靓坤重新坐回藤椅上,让佣人又续了杯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沿,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待会儿要跟小弟们说的话,断毒品生意这事儿,肯定会炸锅,得把话说得既狠又留有余地,既断了那些想继续走歪路的人的念想,又能留住一批真心想跟着他的。 第10章 跟手底下人交底 约莫一个钟头后,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傻强的名字。靓坤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傻强带着嘈杂背景音的声音,隐约能听到练拳场里鼎沸的人声:“大佬,人都到齐了!各个堂口的小头目、小组长都在,连最远那个码头的小弟都叫过来了,就等您过来了!” “马上到。”靓坤挂了电话,将杯里的凉茶一饮而尽,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外套,快步往门口走去。 赶到练拳场时,老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嗡嗡的人声,像一口烧开了的大锅。推开沉重的铁门,里面的景象让靓坤心里微微一沉——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整个场子,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粗略一数,光是各个堂口的小头目就有五六百号,算上底下的小弟,他手底下竟也攒了五六千号人。这么多人,平日里靠着毒品生意绑在一起,如今要断了他们的财路,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靓坤没慌,径直走上场子中央的高台,台阶踩得“咚咚”响,那声音透过嘈杂的人声传出去,竟渐渐让场子安静了几分。他站在高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底下一张张脸——有兴奋的、有疑惑的、有不安的,还有几个角落里的小头目,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都坐吧,不用拘谨。”靓坤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算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力,透过空气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旁边的小弟连忙搬来几张长凳,各个堂口的小头目依次坐下,底下的小弟们也纷纷找地方站定,偌大的练拳场里,瞬间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挪动声。 等人都坐定、站稳,场子彻底安静下来,靓坤才开门见山,一句话就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了锅:“昨天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我已经跟蒋先生那边拍了胸脯,从今天起,咱们旺角堂口,彻底断了毒品生意,一针一线都不能碰!” 底下瞬间起了骚动,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有的小弟当场就急了,站起身想说话,被旁边的小头目一把拉了坐下。靓坤抬手往下压了压,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场子立刻又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知道,不少兄弟都是靠着毒品这一块吃饭,断了这条路,就像断了你们的财路,心里肯定不乐意。”靓坤的声音放缓了些,语气里带了点理解,“所以我不逼你们,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留在我身边,以后不碰毒品,跟着我做其他买卖——看场、管夜总会、跑码头、做电影发行,条条路都能赚钱,照样有饭吃,而且睡得安稳。” “第二,我已经跟东兴的司徒浩南打过招呼了,你们要是还想做毒品生意,放不下那笔快钱,可以跟着他,他那边照单全收,你们手里的渠道、客源,都能接着用,待遇不会比现在差。”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人群,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一股狠劲:“但丑话说在前头,选第二的,我会立刻把你们的名字从海底册上划掉,以后就不是洪星的人了,跟我靓坤,跟洪星,再无半点关系。而且现在国际社会扫毒越来越严,条子盯得紧,金三角那边的货源也不稳,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没找好后路就一头扎进去,迟早死无全尸,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你们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我靓坤从没亏待过你们,该分的钱一分不少,该给的地盘也没含糊过。现在你们手里赚的钱,够你们在香港买套房子,娶个老婆,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他的声音里带了点感慨,却更多的是决绝,“但我知道,有人赚惯了快钱,心已经收不回来了,路是自己选的,脚是长在你们自己身上的,以后出了事,别怨我这个当老大的没提醒过你们,更别回来找我哭鼻子。” 说完,他没再多劝,就站在高台上,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底下人议论。大部分人脸上带着震惊,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有不少人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他们心里都清楚,昨天要是靓坤不放手,洪星社团的高层迟早要对他下死手,到时候跟着他贩毒的人,没一个能好过,现在有选择,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人群渐渐散了,愿意留下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旁,等着听后续的安排;想走的人则低着头,匆匆往门口走,路过靓坤身边时,连头都不敢抬。等场子快空了,六个跟着他多年的贩毒小头目,磨磨蹭蹭地从角落里走出来,你推我我推你,最后一起走进了旁边的电影公司办公室——靓坤早料到他们会来,特意让人留了门。 这六个人,都是跟着他从街头打出来的,手里各自管着一条贩毒的线,算是他毒品生意里的核心人物。靓坤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帮人是来试探他的——怕他是故意放话,实则想卸磨杀驴,等他们把渠道交出来,就找人做掉他们。 “不用试探,我刚才在练拳场说的,都是实话。”靓坤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要么留,要么走,两条路给你们选。留下来的,以后就彻底断了毒,跟着我管夜总会、跑电影发行,照样有分红;要走的,就去东兴找司徒浩南,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们熟这条线,手里有客源,他没人手接,肯定会重用你们,不会亏了你们。” 六个小头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犹豫,又带着点庆幸——看来靓坤是真的想放手,不是要卸磨杀驴。沉默了半晌,他们终于达成了一致,异口同声地说:“大佬,那我们以后就各自安好了,多谢大佬成全。” “行。”靓坤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毕竟是跟着自己多年的人,没必要把话说得太绝,“这几天等我跟司徒浩南交接好金三角的线,就找人把你们的名字从海底册上划掉。以后虽不是一个社团的人,但私底下还是兄弟——万一哪天洪兴和东兴有摩擦,你们念着点旧情,手下留情,别把事做绝了。” “放心吧大佬!”六人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东兴得了咱们这条线,就是得了条财路,只会安稳赚钱,肯定不会闹事的,您放心!” 看着他们推门出去的背影,靓坤靠在椅背上,缓缓揉了揉眉心。这帮靠毒品吃饭的粉仔,走了正好,省得以后惹上条子的麻烦,也省得他们在背后算计自己。接下来,就等着阿渣、tony、阿虎和阿山闹起来,好去捡漏捞点现金;再慢慢物色个靠谱的人,把娱乐板块的摊子支起来;等把金三角的线彻底交给司徒浩南,他就能彻底松口气,专心搞他的正经生意,再也不用跟这些乌烟瘴气的事纠缠了。 第11章 开始追求邱提 处理完堂口的事,靓坤没急着回旺角据点,脚步一折,竟拐向了秋堤租住的旧楼。楼下路灯昏黄,光线被密集的窗格切得支离破碎,他压根说不清她住哪一间,索性斜倚在灯杆上,摸出大哥大给她的bb机留了言:“楼下等,有话聊。” 消息发出去不过三五分钟,楼梯口就飘来轻缓的脚步声。靓坤抬眼的瞬间,眼底那点未散的戾气竟自发收了——秋堤素面朝天走下来,一张精致的脸没沾半分粉黛,眉眼清透得像初秋晨雾,连额前被风扫起的碎发,都带着股不染尘的干净。他喉结暗滚,心里那点执拗的念想又冒了头:这姑娘性子透亮,就算慢慢处,也得把人护好。 “秋堤。”他迎上去,语气比平日里软了几分,“刚醒?吃晚饭没?没吃就跟我走,附近有家粥铺,粥底熬得很糯。” 秋堤拢了拢薄外套,眼底还凝着刚睡醒的惺忪:“坤哥忘了?我们做夜场的,哪有正经营养饭点。这会儿刚醒,正打算下楼买份鱼蛋粉,就去大佬b的场子卖酒呢。” “上车。”靓坤拉开车门,语气仍是惯有的干脆,却多了点耐着性子的劝,“粥铺离这不远,吃完我送你去场子,耽误不了你上班。夜场鱼龙混杂,空腹熬通宵太伤胃。” 秋堤却轻轻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点倔强的认真:“不用啦坤哥,总麻烦你多不好。我自己去买就行,几步路的事,以后还要在场上卖酒,总靠人照应着,怕别人背后说闲话。” “这破工作有什么好干的?”靓坤眉头一皱,语气里藏着几分实打实的担忧,“夜场里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姑娘家长得扎眼,遇上些耍无赖的混子,吃亏都没处说。” 秋堤被他说得脸颊发烫,飞快垂下眼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哪有你说的那么显眼啊。” 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对她温声叮嘱的男人,搁以前能凭着千多块钱就把人绑来,手段狠得能让道上的人都发怵。若是知晓他“癫坤”的过往,怕不是要当场攥紧衣角,连话都不敢多搭。 可如今的靓坤,早已不是那个戾气冲顶的模样。张三丰留下的太极心得像一汪温水,把他骨子里的躁气磨得干干净净,连眉眼都透着股难得的平和——若非陈飞这具灵魂赶在靓坤最虚弱时穿过来,怕是早被原主那股恶念吞噬得渣都不剩。此刻的他,若不刻意散出身上那股沉淀多年的煞气,旁人瞧着,顶多当是个气场强些的生意人,绝想不到他是混黑道的。 奈何靓坤这两个字,在道上早已如雷贯耳。人靠名声树靠影,那股子从血里渗出来的威慑力,想藏都藏不住。 他没再强劝,只跟着秋堤往巷口的粥铺走。刚到门口,老板远远瞥见是他,立马停下手里的活计,弓着腰迎过来:“坤哥!您来啦?里边坐,还是老样子?” “两份及第粥,加份炸两。”靓坤淡淡应了声,侧身让秋堤先进去,“找个靠窗的位置。” “好嘞!马上就好!”老板忙不迭地应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秋堤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偷偷打量四周:店里的客人瞧见靓坤,都下意识地放低了说话声;服务生端着碗路过,脚步都轻了几分。她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敢多问,只乖乖跟着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身后的司机和保镖很有分寸,找了邻桌坐下,点了清水便静坐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小店,把周遭动静都纳入眼底。 “趁热吃。”粥端上来时,靓坤把冒热气的碗往秋堤那边推了推,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这家粥铺开了十几年,粥底熬足了四小时,养胃。” 秋堤捧着碗,指尖都有些发紧,小声道:“谢谢坤哥,又让你破费了。” “举手之劳。”靓坤拿起勺子搅了搅自己碗里的粥,没打算瞒她——自己的身份在香港道上不算秘密,她迟早会知道,没必要藏着掖着,“你是不是好奇,他们为什么怕我?” 秋堤愣了愣,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旺角的地下势力,归我管。”靓坤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事,“道上的人叫我‘靓坤’,传得有些凶,其实没那么吓人。”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很颠’的靓坤?”秋堤的眼睛猛地睁大,话音刚落,慌忙捂住嘴,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藏不住怯意。 “怕什么?我又不伤人。”靓坤瞧着她那副受惊的小模样,心里软了软,故意放低了声音,“我从小跟我妈在蓝田长大,我爸在一次社团火拼里没了,我妈一个人咬着牙把我拉扯大。像我们这种没背景、没出路的底层仔,除了混黑道,当时真没别的选。蓝田九成的年轻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是香港底层的无奈。”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回忆那些浸着汗的过往:“那时候我跟三个兄弟——铜锣湾的大佬b,西环的无良,还有柴湾的马王简,我们四个玩得最好,一起跟着社团里的小堂主当打手。年纪小,打架没技巧,只能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往前冲。” “83年,我想争社团的红棍,得拿‘投名状’。正好遇上渔货市场那边,和联胜的沙皮故意找事抢地盘。我揣着把刀就去了,把他捅伤在市场后巷,为此坐了三年牢。出来后,以前的老大却不认账,只给了个红棍的空名头,半点好处都没给。”靓坤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那时候觉得特委屈,为社团拼了命,最后落得一场空。可混黑道哪是想退就能退的?脚踩进去了,就只能咬着牙继续走。” “后来一次抢地盘的火拼里,之前的老大被人砍死了,我因为敢打、也能扛事,才被洪兴社蒋先生看中,提上来做了旺角扛把子。”他顿了顿,看着秋堤震惊的眼神,声音放得更轻,“别觉得我们混黑道的都是天生的坏人,大多都是像我这样,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走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的人。站到今天的位置,脚下踩的都是兄弟们的血汗,不是光靠狠就行。” 说完这些,他轻轻叹了口气,主动转移了话题:“不说我这些糟心事了,你怎么从大陆来香港的?听你口音,不像本地的。” 提到这个,秋堤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带着几分化不开的苦涩:“主要是为了钱。我妈身体不好,得了种慢性病,根治不了,每个月吃药就得花2000块,把家里都拖垮了。我家离深圳近,之前在深圳的工厂打工,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听厂里的香港高管说这边工资高,就想过来试试。” “正规渠道出不来,最后找了‘蛇头’,偷偷跑过来的。”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以前没香港身份证,连给家里寄钱都难,现在好不容易拿到证,才能多寄点回去给我妈买药。” 靓坤静静地听着,心里那点怜惜又重了几分。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卖酒时要是遇上麻烦,直接说你认识我靓坤,在铜锣湾找大佬b,提我的名字,没人敢为难你。” “知道了,谢谢坤哥。”秋堤点点头,脸颊泛着一层薄红,是被他的细心暖的。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靓坤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跳慢了半拍,却没敢逾矩,只拿起纸巾推到她面前,“擦擦嘴,我送你去场子,别迟到了。” 两人走出粥铺,晚风带着点凉意。秋堤拢了拢外套,脚步轻快了些:“坤哥,其实你人挺好的,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别人怎么说不重要,你自己觉得不讨厌就行。”靓坤放慢脚步,跟她并肩走着,语气里带着点认真,“我这边有份工作,比卖酒轻松,也安全,薪水比你现在高两倍,明天跟你细说?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当我没提。” “行,那明天再说。”秋堤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靓坤是好意,没想着占她便宜。 到了大佬b的场子门口,秋堤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他笑了笑:“坤哥,谢谢你送我,粥很好吃。我进去啦。” “嗯,进去吧。”靓坤看着她走进场子的背影,眼底满是温和——这姑娘性子倔,又踏实,他得慢慢处,不能吓着她。 直到秋堤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转身上车,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递纸巾时的轻触,心里竟生出几分踏实的暖意——这姑娘,他得好好护着。 第12章 靓坤背后官面的人 把邱堤送到大佬b的场子,靓坤特意招手将对方的几个得力手下叫到跟前,指节在桌面重重一磕,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人我放这了,给我盯紧点。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或是让她受半分骚扰——不管是谁,直接废了。有事随时打我电话,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底下人连忙弓着腰应“坤哥放心”——谁都知道靓坤这疯子说话疯癫,却最讲信用,对手底下人更是大方得离谱。可这份“跟着”,终究没多少真心实意的忠心:他做事全凭喜怒,疯起来连自己人都能怼得下不来台,前世到最后被人算计得死死的,连个伸手帮忙的都没有,说到底,还是他骨子里的偏执和多疑坑了自己。 这多疑二字,早刻进了靓坤的骨子里,他从不信任何人。傻强跟了他这么多年,算是最亲近的人,可最后卖他最狠的,偏偏就是傻强。后来他那些走粉的线路,拆了一条又暴露一条,明摆着有内鬼,他却压根没往傻强身上想——多疑这东西,有时是保命的盾,有时却是直直捅向自己的刀。 安排完邱堤的事,靓坤坐回车里,对保镖沉声道:“去旺角酒吧,坐会儿。”靠在椅背上,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哥大外壳,心里暗叹:这日子才算有点人样。妈的,前世做牛做马累死累活,被那什么时空游侠一脚踹到这年代,反倒该谢谢人家八辈祖宗——还算有良心,怕他活不下去,还塞了个金手指给他。 正沉浸在思绪里,大哥大突然“嗡嗡”震起来。他看都没看屏幕,接起就粗声喂了句:“哪位?” “哪位?你他妈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电话那头的广东话蹩脚得刺耳,尾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傲慢,靓坤瞬间就听出了是西里尔。 车上还有保镖在,他不好直呼其名,只把声音压得更低:“有屁快放,要不找地方聊。” “来半山,我住的地方你知道。”对方说完“咔哒”一声挂了电话。 靓坤对着司机抬了抬下巴:“改道,半山别墅。” “知道了坤哥。”司机应着,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在街角划出一道弧线,往半山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别墅门口,靓坤让保镖和司机在车里等着,眼神扫过众人:“在这候着,别进来。” “知道了坤哥。”众人齐声应道,没人敢多问一句。 跟着对方的人走进别墅,客厅里的光线暗沉,几张真皮沙发上坐着四个鬼佬,烟味混着威士忌的醇香飘在空气里。靓坤走过去,脸上挂着敷衍的笑,眼神却在几人脸上快速扫过——西里尔他熟,政治部高级警司,权柄极大;旁边坐着的珀西瓦尔,一身深色西装笔挺,眉宇间带着股政客的阴鸷,是政治部的高级监督,专门盯着香港这边的核心利益;对面的亚瑟,指尖夹着烟,眼神锐利得像刀,是毒品调查科的高级警司,明面上查毒,暗地里早跟他们搅在了一起;最后那个靠在墙角的雷蒙德,双手抱胸,一脸不耐,是反黑组的高级警司,平日里专管社团的事,实则收着各方的保护费。 这四个货,就是港英政府在香港地下世界的“白手套”,明里各管一摊,暗里却拧成一股绳,靠着包庇贩毒、走私赚黑钱,连英国本土的高层都有份。 “各位阿sir,找我有何指教?”靓坤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故意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在香港为非作歹这么多年,能安稳做着贩毒的生意,全靠这伙人在背后撑着——每年上供的钱和好处,数都数不清。可说是撑着,实则是相互牵制:他们不敢动他,因为他背后站着坤沙这头恶狼,真把人惹急了,坤沙敢派人把香港搅得天翻地覆;而他也离不开他们,没这层官方保护伞,他的生意早被端得干干净净。 为首的西里尔先开了口,手指在酒杯沿划着圈,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你搞什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靓坤瞬间炸了,猛地拍桌起身,酒杯都跟着晃了晃,“我都快被人干死了,你他妈在哪?钱拿得爽,事一点不管?我的人折了四个,两千万货款被吞得干干净净,我找谁说理去?” “你该得的钱,我们一分没少给你吧?”西里尔皱着眉,试图压下他的火气,“可你现在说停就停,以后我们的利益谁来保证?” “利益?”靓坤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直勾勾盯着珀西瓦尔,“珀西瓦尔阿sir,您是监督,该比谁都清楚——你们这帮人串在一起赚黑钱,连英国本土的高层都分好处,不然你们敢这么明目张胆?” 他往前凑了一步,语气发狠:“蒋天生要让洪兴全面洗白,我是洪兴的堂主,再接着贩毒,就是死路一条!你们这是逼我去死?” “no no no,这跟我们没关系。”西里尔连忙摆手,珀西瓦尔却抬了抬眼,声音冷硬:“靓坤,说话注意点。我们找你来,是谈生意,不是听你发脾气。” “没关系?”靓坤彻底火了,指着几人鼻子挨个骂过去,“那你们赚不赚钱也跟我没关系!赚不到钱自己去卖粉啊!联合你们军方卖到全世界去啊,干嘛逼我?” “我他妈卖粉给你们上供是应该的,风险我自己担,认了!现在我不做了,要退出,怎么?还想逼着我干到死?” “冷静,先冷静。”亚瑟终于开口,指尖敲了敲桌面,“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不做了,这条线谁来接手?能不能保证我们的利益?” “我管你们利益?”靓坤喘着气,胸腔里的怒火烧得厉害,却还是强压着平复了些情绪,“我这条线,交给司徒浩南。东兴的人,你们应该认识。我跟蒋天生摊牌了,过几天带司徒浩南去缅甸边境走一趟——我他妈过去都不知道是生是死,你们还在这跟我谈利益?” 他转头盯着雷蒙德,眼神里满是挑衅:“雷蒙德阿sir,要不你派反黑组的人跟我一起去?有那胆子吗?shit!” 雷蒙德脸色一沉,刚要开口,西里尔却抬手拦住他。靓坤见状,索性往前凑了凑,直视着西里尔的眼睛:“怎么?想动我?” 西里尔被他逼得没辙,猛地掏出配枪,顶住靓坤的头,恶狠狠地说:“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现在杀了你,我就说你拒捕袭警,自卫反击,谁能说什么?” 靓坤非但没怕,反而往前凑了凑,直接把枪口按在自己太阳穴上,嘶吼道:“开啊!你他妈开啊!” “你以为开枪没事?”他死死盯着西里尔,字字戳心,“你家族为了你的位置付出了多少?你现在捞够了吗?回去能跟珀西瓦尔阿sir交代,能跟伦敦那边交代吗?” 这话精准戳中了西里尔的痛处——他不过是珀西瓦尔手下的棋子,真杀了靓坤,断了财路,伦敦那边第一个饶不了他。他握着枪的手微微发颤,最终还是“哼”了一声,把枪收了回去,咬牙道:“我就想知道,这条线以后还能不能给我们带来利润。” “我说了,找司徒浩南谈,不关我的事。”靓坤冷声道,“他自然会跟东兴的骆驼说,你们也认识骆驼,自己去谈。” “行,我会找骆驼。”西里尔沉着脸,珀西瓦尔这时慢悠悠开口:“他想做这生意,就必须按规矩来——上交的利润一分不能少,不然港英政府容不下他。” “阿sir,这些事没必要跟我说。”靓坤摊摊手,语气里满是无所谓,“我就是个小罗罗,不懂你们大人物的心思,也不想懂——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understand?” 珀西瓦尔眯了眯眼,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西里尔会意,冷着脸示意靓坤走。 靓坤转身就走,坐回车里,“砰”地一声关上门,只对司机冷冷道:“回家。” 他心里憋得慌,却连发泄都不敢——这些保镖是安保公司的人,不是自己人,有些话当着他们的面说,明天指不定传成什么样。虽说有九成把握他们不敢乱传,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些人终究不会跟着他一辈子——以前他试过让他们签海底、入堂口,人家根本不干。 没办法,只能憋着。此刻的靓坤,只觉得胸口闷得快要炸了。 一回到家,他直奔地下室的保险柜,打开门,反手关上,里面瞬间成了密不透风的空间。他再也忍不住,对着墙壁、对着保险柜疯狂拳打脚踢,嘶吼着发泄心里的怒火和憋屈——拳头砸得生疼,却远不及心里的烦躁来得烈,直到浑身脱力,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乱糟糟的: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西里尔这颗雷,他摸不透。更别说还有珀西瓦尔那伙人——一个政治部高级监督,一个毒品调查科高级警司,一个反黑组高级警司,背后定然还牵着更粗的线。他们的资金流向、组织架构,他一概不知。说不定,他们就是英国政治部派来香港捞钱的蛀虫,现在香港回归在即,他们早不在乎这里的死活了,只想着在撤离前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他忽然想起八几年的时候,香港还没定回归的事,那时候贩毒查得极严,日子过得艰难。可后来一谈回归,港英政府就彻底摆烂了——表面上喊着禁毒扫黑,暗地里什么烂钱都敢要,只要能在撤离前捞够,哪管香港乱成什么样。 第13章 鲤鱼门鱼头标 发泄够了,靓坤甩了甩酸胀的胳膊,指节还泛着拳打脚踢后的红痕——刚才在地下金库里,他把满肚子的憋屈全撒在了墙壁和保险柜上,此刻浑身的戾气才散了大半。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沉闷的声响震得走廊回声阵阵,将那股子躁怒彻底锁在了地下。 他径直往车库去,廊灯的光斜斜切在黑色奔驰轿跑的金属车身上,冷得像淬了冰。拉开车门坐进去,皮革座椅传来微凉的触感,他对着后视镜里笔挺站立的保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刚发泄完的慵懒与不容置喙:“今晚不用跟着,我自己溜达。” 保镖们识趣应下,连大气都不敢多喘——谁都清楚,坤哥刚把火气撒完,此刻心情正沉,撞枪口的事没人会做。引擎一声轰鸣,冲破庄园的寂静,车窗外的霓虹像揉碎的碎金,顺着车窗飞速倒退。靓坤一路踩着油门,方向盘稳稳打向海边——和连胜鱼头标的地盘,那片靠着鲤鱼门的码头,既是鱼头标偷渡生意的老巢,也藏着他走粉的暗线,鱼龙混杂的角落里,最容易藏着他急着找的“硬茬”。 车刚停在渔船旁的烂泥地,轮胎碾过贝壳碎屑,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靓坤降下车窗,嗓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像砂纸磨过老木头:“鱼头标!给我下来!” 船舱里立马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伴着拖鞋“啪嗒啪嗒”的拖沓响动:“谁啊?大半夜的瞎叫唤,扰人清梦!”鱼头标叼着根快烧到滤嘴的烟,眯着眼探出头,看清车旁的人是靓坤,烟屁股“啪”地掉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掐了烟,搓着满是油污的手跑下来,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哎哟,是坤哥啊!稀客稀客!这是最近有新货到,想便宜点匀我点周转周转?” “滚蛋。”靓坤嗤笑一声,胳膊搭在车窗上,指尖轻点着车门沿,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有那胆子,你自己去缅甸拿货啊?躲在这卵乡下捡现成的,还好意思跟我讨价还价?” 鱼头标脸上立马讪讪的,搓着手不敢接话——他是真没那胆子闯泰缅边境,那边山头林立,枪林弹雨的,稍有不慎就得把命丢在那,哪比得上在香港转一手赚安稳钱?再说他这地盘偏,离旺角、铜锣湾这些核心区远得很,走粉的生意早被周边堂口挤得没多少活路,能分点靓坤的残羹,已经算烧高香了。 没等他琢磨着怎么圆话,靓坤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最近有没有从大陆过来讨生活的硬茬?最好是上过战场、手里有真本事的。” 鱼头标眼珠一转,立马懂了——坤哥这是缺靠谱的人手了。他连忙点头,声音压得低了些:“有!刚到没两天,一共七个,个个看着就不是善茬,身上那股煞气都没散,站在那跟七座黑铁塔似的,眼神冷得能吃人。” “什么时候到的?人在哪?”靓坤往前凑了半步,指节在车门上轻轻敲着,节奏里带着藏不住的焦灼——他太缺真正的自己人了,之前的手下要么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要么早被政治部的人悄悄渗透,没个靠谱的班底,连被西里尔拿捏时都只能憋着,这滋味他受够了。 “就在旁边那艘蒙着油布的渔船上歇着,”鱼头标朝不远处努了努嘴,声音更轻了,“听说是有人雇他们来香港杀人的,出手挺狠,随身带的家伙全是硬货——清一色ak,还有个背着长枪的,看着像狙击枪,估摸着是行家。” “带我过去。”靓坤推开车门下车,脚步利落得没半点拖沓,“要是能拉来跟我混,好处少不了你的,以后我货线给你多留两成。” 鱼头标眼睛瞬间亮了——他虽和靓坤同级,都是社团里的堂主,可人家是洪兴旺角话事人,手底下管着酒吧、电影公司,连政治部的鬼佬都得给几分面子,自己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有这攀关系的机会,哪能放过?忙不迭点头:“得嘞坤哥!您跟我来,这帮人是真有料,我那天远远瞅了一眼,一个个身上都带着疤,看着就不好惹。” 听到“军火”二字,靓坤心里悄悄一动——他那随身空间里,正缺这些见不得光的家伙。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东南亚哪个军火商手里搞一批货,以后再有人敢搞暗杀,他反手就能让对方懵掉。黑道上本就没什么秘密,若是他光明正大地去买枪,恐怕上午刚拿到手,下午全港有头有脸的大佬就都知道了,倒不如找机会“借”——或是直接从哪个军火商那“拿”,神不知鬼不觉才最稳妥。 跟着鱼头标走到船边,对方朝着船舱扬声喊:“阿军!有人来谈生意,出来聊聊!” 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眼神犀利的汉子率先走了出来——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衬,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纵横交错,像刻在骨头上的勋章。眉宇间带着股战场磨出来的狠劲,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紧实,竟有几分像演员邹兆龙。靓坤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王建军,刚从对越反击战部队里开除的核心人物,也是这七人的领头者。 “什么生意?”王建军抱臂站在船舷上,语气冷硬,没半点多余的寒暄,眼神像鹰隼似的锁着靓坤,满是审视——在香港这地方,陌生人找上门谈生意,多半没那么简单。 “你们这单杀人的活,能赚多少?”靓坤开门见山,没兴趣绕弯子。 “50万。”王建军没隐瞒,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知道要杀谁吗?知道对方请了什么人护着吗?”靓坤连抛三个问题,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连对手的底都没摸清就敢接活,不怕把七条命全搭进去?” 王建军愣了愣,随即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傲气:“香港这地方,还没人能挡住我们兄弟。” “要是护他的是中南海保镖呢?”靓坤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话一出口,王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青一阵白一阵——50万虽多,也得有命花。他们七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对付普通混子绰绰有余,可对上中南海保镖,那就是鸡蛋碰石头,纯属找死。 靓坤看他神色动摇,趁热打铁:“你们来香港,不就是为了赚钱保命,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寄钱?我是洪兴旺角话事人靓坤,跟着我,每月保底五万,干得好另有分红,不用拿命赌,不比这50万安稳?” “凭什么跟你?”王建军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凭你是个黑社会烂仔?” “烂仔怎么了?”靓坤笑了,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气场稳稳铺开,“就我这个烂仔,你能碰到我的衣服,就算你赢。” 王建军脚下一动,像头猎豹似的跃下船,几个腾挪就到了靓坤面前,身法凌厉带风,拳风扫过空气都带着声响,“想让我们跟你混,也简单——十招之内你挡不住我,就没资格当我老大。现在有钱的人多了,但老大得能打,能护着兄弟们。我们不可能天天围着你转,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万一你突然栽了,我们这帮兄弟又成了无根的浮萍,谁来负责?” 看到王建军的身法,靓坤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身手,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是那些只会耍狠斗勇的古惑仔能比的。他这段时间体质早练到了普通人的三倍,又有宗师武道境界的底子,虽有些生疏,但收拾王建军,还是手到擒来。就算真要拼命,他也有保命的手段,杀对方易如反掌。 “你先出手。”靓坤站定,身姿沉稳如山,语气从容得很,“打到我一拳,给你10万;打够100拳,1000万归你,不用怕打死我,出了事我担着。” “这可是你说的!”王建军眼里闪过一丝锐光,不再废话,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瞬间掠到靓坤身侧,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他的肩膀——这一拳又快又狠,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杀招,招招直奔要害。 可靓坤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避开,动作慢得像闲庭信步。王建军见状,立马变招,连环拳如雨点般攻向他的周身要害,身法绕着他不停转动,试图寻找破绽,可每次都差半寸,连靓坤的衣角都没沾到分毫。 试了七八招,王建军额角渗出冷汗,呼吸也粗了些,终于停下手,看着靓坤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他知道,自己遇上真正的高手了。他双手抱拳,沉声道:“老大!以后我们兄弟七个,就是你的人了!” 靓坤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总算找到靠谱的班底了。他对着船舱扬声喊:“都出来吧,见一见你们以后的老大。” 舱门里接连走出六个人,个个身形结实,穿着和王建军相似的旧军衬,身上都带着或深或浅的疤痕,那是战场留下的印记。眼神里没有半分闲散,全是磨出来的锐度——他们全是和王建军一个村的发小,一起参军、一起上战场、一起因为为牺牲的战友复仇而违反军纪被开除,是能把后背完完全全交给彼此的生死兄弟。 第14章 七个金刚葫芦娃 咸腥海风卷着码头的潮气钻进船舱,靓坤翘腿坐在木箱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古巴雪茄,目光慢悠悠扫过面前七道沉凝的身影——个个身上都带着战场磨出来的硬气,连呼吸都比寻常古惑仔稳得紧。 “都坐。”他朝旁边的空木箱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带着混江湖多年的漫不经心,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既然到了我这儿,就不用藏着掖着,挨个说说,在部队里是干啥的,手里有啥硬本事。” 话音刚落,最靠前的壮汉率先起身——正是王建军,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肩宽背厚得像座铁塔,左眉骨那道弹片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浅白。“坤哥,我叫王建军,以前是侦察排排长。”他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都砸得实,“格斗、枪法、战术指挥都是部队尖子,当年单枪匹马闯过越军封锁线,带兄弟端过三个弹药库;为了护受伤的兄弟撤退,扛着枪伤断后,肠子露出来都没怂过。” 靓坤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丝赞许,朝他摆了摆手:“够硬。下一个。” 王建军侧身让开,旁边身形稍瘦却透着灵动的青年站了起来,正是他亲弟王建国。手上老茧磨得发亮,是常年握枪的痕迹。“我叫王建国,建军是我哥。”他语速偏快,像他手里的枪一样利落,“部队里拿过全军射击冠军,五十米打飞雀,百米命中眉心没问题;还懂拆弹爆破,当年徒手拆过三枚定时炸弹,给部队趟出条生路。” “快枪手,好。”靓坤点点头,目光移向旁边黑壮魁梧的汉子——王磊,近一米九的身高杵在那,跟座小山似的,胳膊上刀疤老长,是拼刺刀留的。 “王磊,侦察兵出身。”他话少,声音却沉得有分量,“最会追踪和审讯,凭点脚印、半片衣角就能追出落脚点;审人软的硬的都来,再嘴硬的混子,到我手里撑不过三小时。” 靓坤挑了挑眉,没多话,示意下一个。 起身的是王少杰,身形精干,脸上带着股沉稳的狠劲,眼神里透着机灵。“坤哥,我叫王少杰,战术指挥是长项。”他语气稳,条理却清,“当年带三个人端了越军一个加强班据点,以少胜多的战例在部队传过;格斗枪术也不差,还跟外国军医学过两句外语,能应付简单交流,急救也会点,算个全能型的。” “脑子活,有用。”靓坤指尖敲了敲木箱,目光扫向旁边年纪最小的青年——王忠杰,长得帅气,笑起来露两颗小虎牙,看着像街头混混,眼神里却藏着锋。 “我叫王忠杰,少杰是我哥。”他笑了笑,语气带点跳脱,手上却比了个利落的出刀动作,“部队里是‘快刀手’,街头刀法练得熟,近身三招制敌;还擅长攀爬潜伏,当年徒手爬上三层敌营,摸走对方电台立了三等功。察言观色也在行,能看透那些古惑仔的小心思。” 靓坤乐了,朝他抬了抬下巴:“看着嫩,手挺黑。下一个。” 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的王安俊站了起来,手指修长灵活,看着不起眼。“王安俊,军械员出身。”他声音不高,却透着底气,“不管ak、狙击枪还是手雷,三两下能拆能装,还能改装——当年把普通步枪改成‘土狙击’,解决过不少远距离目标;机械维修也会,汽车摩托坏了,摆弄两下就好。” “武器专家,缺不了。”靓坤点头,最后看向剩下的王子健——寸头,憨厚相,看着最老实。 “王子健,跟安俊是发小。”他语气憨厚,做事却透着细,“爆破手出身,能悄无声息装炸弹,也能把现场清得干干净净,连痕迹都不留。当年部队撤退,我炸桥断后,现场处理得连越军工兵都找不着破绽,给大部队争取了两小时。” 七个人说完,船舱里静了片刻,只有外面海浪拍船的声音。靓坤把雪茄在木箱上磕了磕灰,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这七个兵王,各有各的用处,凑在一起就是把无坚不摧的刀。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七人,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带着点将令如山的意思:“本事我都听清了,活儿也给你们安排好,一个个记牢。” “王建军,”他率先指向铁塔般的汉子,“去我旺角的安保公司当总经理,带着王磊和王子健。你主抓运营,把旺角夜场、酒吧那些鱼龙混杂的场子安保都捋顺;王磊帮你训练小弟,把那帮散兵游勇练成精兵;王子健负责善后,不管是清理现场还是设暗哨,都得给我做得干净利落,别留尾巴。” 王建军重重点头,声音掷地有声:“坤哥放心,安保这块我包了,谁也别想在旺角动咱们的人。” “王建国,”靓坤转向快枪手,“从今晚起,你跟在我身边,当贴身保镖兼安保小队队长。我的住处、堂口、电影公司,这三个点你带人轮班守着,半分岔子都不能出。” “明白!”王建国应声,眼神里透着股死忠的劲——保护老大,比啥都重要。 接着,他看向王少杰:“你脑子活,负责招兵买马。我给你拨钱,找个隐蔽落脚点,先去摸清你那些老战友的底细——确认没犯法、没跟其他势力勾连,再把人召来。咱们要的是铁板一块的兄弟,不是藏反骨的隐患。” 王少杰心里一凛,连忙应下:“坤哥考虑得周到,我记着了。” “忠杰,”靓坤朝年纪最小的青年抬了抬下巴,“旺角的地面交给你。我那间‘夜焰’酒吧明天你去接手,堂口底下的地盘巡查、收数都归你管。记住,别学那些混子的吃相,规矩要守,该硬的时候也别软——有人挑事,先报建军的名字,镇不住就动手,出了事我担着。” 王忠杰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坤哥放心!旺角我准保管得妥妥帖帖,让兄弟们安心赚钱。” 最后,靓坤的目光落在王安俊身上,语气沉了几分:“安俊,巴基斯坦开军工厂的事,是咱们的根基。明天我给你启动资金,你先去踩点,找个靠谱的当地合伙人——那边虽能公开开军火公司,但部落势力得打点到位,别被人坑了。先从枪支弹药做起,质量必须过关,咱们的人,得用自己造的枪。” 王安俊捏紧了拳头,语气郑重:“坤哥,这事我一定办稳妥,不辜负你信任。” 七个任务安排得明明白白,舱内的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王建军率先端起旁边的空酒杯(还没倒酒,却透着股仪式感),声音洪亮:“坤哥,我们兄弟七个没别的能报答的,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全听你吩咐!” 其他六人也跟着端起空杯,齐声应和:“听老大的!” 靓坤笑着起身,从角落翻出几瓶啤酒,挨个倒满,泡沫顺着杯沿往下淌。“都是自家兄弟,不说虚的。”他举起酒杯,“每月保底五万,年底分红另算,旺角的住处明天我让人安排好。以后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们饿着!” “干!”八只酒杯撞在一起,脆响在船舱里回荡,混着海风,竟有了点歃血为盟的意思。 聊到后半夜,海风渐凉,靓坤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今晚就在船上歇着,明天上午我让人来接你们去旺角,身份证件和住处都给你们备齐。” 说完,他转身下了船,坐进奔驰轿跑。引擎轻响,车子朝着浅水湾方向开去,路上他掏出手机给傻强打了电话:“明天一早,备七个干净住处,就在旺角堂口附近;再办七套身份证件,按王建军他们七个的名字来,别出半点纰漏。” 挂了电话,靓坤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这七把利刃在手,总算是有点安全感,没有那么急迫了。 第15章 重新调整人事安排 上午的阳光斜斜照进电影公司办公室的百叶窗,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靓坤靠在老板椅里,指尖转着支钢笔,神色透着几分闲适——这边的人早就到位了,导演带着剧组把拍摄流程捋得明明白白,前两天他特意交代过,后续事务让他们自行打理,只要财务上别玩猫腻,其他都好说。这帮人心里门儿清他的性子,谁敢在账目上造假,纯属找死,所以电影公司这块,他倒省了不少心。 抬手按了桌上的内线电话,靓坤语气随意:“叫傻强过来。” 没几分钟,办公室门就被推开,傻强颠颠跑进来,脸上堆着笑:“老大,您找我?” 靓坤眯眼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昨晚让你办的事,办妥没有?” “妥了妥了!”傻强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身份证,递过去,“七张都办得干干净净,绝无纰漏。” “花了多少?”靓坤扫了眼身份证,随手放在桌上,“等下去财务那边领钱,少不了你的。额外再拿五万跑腿费,自己去账上划。” 傻强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哈腰:“谢谢老大!谢谢老大!”说着把身份证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比兔子还急——这屌毛,一听见钱就没个正形。 靓坤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思绪很快拉了回来。王忠杰要接手夜总会和旺角社团的琐事,可电影公司和那本色情杂志还缺个靠谱的人打理。他琢磨着,把咸湿佬杂志、电影公司和夜总会搞成三联动,走高端路线,绝对有搞头。这事得跟王忠杰聊聊,要是他愿意接,再好不过——毕竟是自己人,知根知底,比找个陌生人放心多了。 在他眼里,能力固然重要,忠心却更甚。能把义气讲到连命都豁出去的人,才是真正能用的人。就像他从不信所谓的“义气”,却偏偏希望别人对他讲义气——当年想招揽陈浩南,不就是看中他够义气?花点钱没关系,关键是要有人能真心跟着自己。 拿起电话又拨了个号:“傻强,叫上几辆车,去找鱼头标把王建军他们七个接来电影公司。” 快四点半时,办公室门被推开,王建军带着六个兄弟跟着傻强走进来,个个身姿挺拔,身上那股战场磨出来的锐气半点没减。“老大。”七人齐声开口,声音沉厚。 “坐。”靓坤抬了抬手,又对傻强道,“去安排下,弄点茶水进来。” 等傻强出去,靓坤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除了王建军七人,还有傻强和另外三个跟了他有些年头的手下。这三个是后来慢慢提上来的,之前那些沾走粉生意的,早被他踢出去了,现在身边核心就这五个人,加上新来的七个“金刚”,总共十二人,再算上自己,就是十三人。 他坐直身子,语气掷地有声:“废话不多说,今天宣布人事任命。” “咱们洪兴旺角堂口,以后改组,不再是以前的松散团伙,要搞成集团化。下面所有看场子的小弟,除了蓝灯笼,所有49仔都算核心成员,以后统一发工资——至于是总公司发还是分公司发,看蒋先生那边怎么定。” 话音一落,底下几人都坐得更直了。 “王建军,任安保公司总经理,王磊和王子健辅助你,全权负责安保公司的人员训练和日常运营。” 王建军三人起身应声:“是,老大!” “王忠杰,任娱乐产业总经理,管咱们的夜总会、旺角所有产业,还有社团的琐事,平时配合王建军协调安保事宜。” 王忠杰眼睛一亮,立马应下:“放心,老大,我准保管好!” 靓坤顿了顿,目光掠过傻强四人,语气淡了些:“你们五个,傻强照旧管你手下的小弟,安保公司成立后,你去那边挂个经理职,自己把事安排明白。剩下四个,管好自己手头的活,后续有其他安排再听通知。” 这话一出,傻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一脸懵圈——他没做过对不起靓坤的事啊?怎么突然就被边缘化了? 靓坤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冷笑——这屌毛要是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怕是得吓死。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是这种人终究不可重用,谁知道他是蒋天生的人,还是天生带反骨?与其留着隐患,不如慢慢把他踢到边缘,自生自灭。 傻强不敢多问,只能蔫蔫地站起来:“知道了,老大。”另外四个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连连应声——靓坤在他们面前威信极足,谁敢有歪心思,明天怕是就得被扔去填海。 “你们五个先出去,我跟王建军他们再明显不过。 傻强像霜打的茄子,慢吞吞地带着另外四人走了,出门时脚步都沉了几分。 等他们走后,靓坤立马转向王建国,语气放缓了些:“建国,你的工作分两块。安保公司要分两条线,一条是普通安保——说白了,就是以前的保护费,现在换个名头收,叫‘安保服务费’,合理合规。愿意交的,咱们就保他场子平安;不交的,咱们也不勉强,以后他那边出事,咱们一概不管,让他们自己报警,切记,别主动去搞事。” “另一条线是精英安保,我会找人去办持枪证,最少要弄到一百张。这部分是咱们的核心小队,以后除了保护自己人,还能接香港的私人高端安保业务,这是块肥肉。” 王建国点头:“明白,坤哥,我这就去筹备。” “王少杰,”靓坤看向他,“招人的事,你直接找鱼头标,让他派船去对岸接你的老战友——只要是没犯法、没跟其他势力牵扯的,都能召来,鱼头标那边,我打过招呼,他会给这个面子,你跟他说清楚,别来跟我要好处费。” “放心,坤哥,我今天就联系鱼头标。”王少杰应声。 “王安俊,你去巴基斯坦开军工厂的事,什么时候动身?”靓坤问。 “随时可以,老大。”王安俊道,“我在巴基斯坦有个熟人,当地有点势力,能帮咱们对接政府部门,实在不行,找当地有实力的人合作也行,先把厂子立起来。” “好,自己把握分寸。”靓坤叮嘱,“别一个人去,带个安保小队,风险降到最低。记住,咱们是要好好过日子,不是去拼命,真遇上危险,先保自己命。” “知道了,老大!”七人齐声应道。 靓坤从抽屉里拿出七套钥匙和七张银行卡,推到他们面前:“这是七套房子的钥匙,在同一个小区,离堂口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每人一辆奔驰车,已经停在楼下了。你们可以把家人接到香港来安家,好好过日子。卡里面各有一百万,算是启动资金,以后想多赚钱,就靠自己的本事。” 七人看着桌上的钥匙和银行卡,眼里满是感激——才认识不到一天,老大就这么信任他们,连家都替他们考虑到了。王建军率先站起来,语气郑重:“老大,您这么信我们,我们别的不说,以后看行动!” 其他六人也跟着起身:“听老大吩咐!” 靓坤笑着点头,刚要再说点什么,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傻强探头进来,语气有些拘谨:“坤哥,浩南哥来了,说找您有事。” “知道了。”靓坤皱了皱眉,对王建军几人道,“先这样,你们先去熟悉下住处,晚点再细聊。司徒浩南是以前跟我合伙走粉的,现在粉线要全给他,你们知道就行,别多问。” 七人应声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靓坤。他刚坐定,司徒浩南就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点急切:“坤哥,我们东兴已经商量好了,粉线交接的事,尽快办了吧?不然坤沙那边,你不好交代。” 靓坤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换做前几天,他或许还真有点怕坤沙这疯子,可现在,他心里早有了底气。“急什么?”他慢悠悠道,“后天吧,这两天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后天?”司徒浩南点头,又道,“我们社团阿叔说,把他的游轮借我们用,到公海上面跟坤沙见面,安全点。” 靓坤闻言,差点笑出声:“你见过哪个大毒枭会跑到公海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地方见客户?别想了,浩然,你连他手下一个团长都见不到。” “那去哪?”司徒浩南愣了愣。 “去他的根据地。”靓坤语气笃定,“要么去掸邦,要么去缅边境他的据点——只有在他能完全掌控的地方,他才会露面。” 司徒浩南脸色微变,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靓坤看他那样,挑眉笑道:“怎么?怕了?” “怕个屁!”司徒浩南梗着脖子,“十多号人跟着,有什么好怕的?我是怕你唧唧歪歪,跟你走就是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靓坤嗤笑,“我是要彻底下船的人,你是要接盘的,咱俩待遇不一样。我都敢去,你有什么好怂的?” 司徒浩南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确实,靓坤是要抽身,风险比他大得多,他一个接盘的,瞎怕什么? 两人敲定了出发时间和随行人数,司徒浩南就匆匆回去了。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靓坤靠在老板椅上,揉了揉眉心——他有九成把握能忽悠住坤沙,可忽悠完了,自己能捞到什么好处?没好处的事,他才懒得干。 阳光渐渐西斜,办公桌上的光影拉得很长,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盘算着和坤沙见面的每一步——既要说服对方放自己一马,还得从中捞点实惠,这才是他的目的。 第16章 招揽吉米仔 王建军几人一听到靓坤要去泰缅边境见毒枭坤沙,脸色顿时沉得像块浸了水的黑布。王建军率先往前半步,语气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老大,要不缓两天?等咱们把人手招齐、安防方案捋顺了再去——就咱们这几个人,根本没法把风险降到最低。” 靓坤反倒笑了,指尖在桌面轻敲两下,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放心,我心里有谱,能说动坤沙。别把他当成只会打打杀杀的疯子,他精得很,肚子里装着政治算盘,不会做没好处的傻事。”他往椅背上一靠,眼神沉了沉,“我跟他合作这么多年,他的脾性我摸得比谁都透——我们是同一类人,懂彼此的底线在哪,所以才能安稳合作到现在。” “你们把我安排的事盯紧就行:建军跟我走一趟,其他人各司其职——该招人的招人,务必挑身家清白、敢打敢拼的;该找训练基地的找基地,速度要快。”他顿了顿,看向王建军补充,“建军,等下让傻强带你去中环那栋楼——挂在我妈名下,上面五层空着,就当金鹰安保公司的驻地,大厦名字直接改成‘金鹰大厦’。” “旺角这边的普通安保业务,在电影公司楼下一楼设个门市部就行,不用搞排场,能让人找到地方交保费、对接事就够。训练基地往新界或西贡找,买个闲置厂房改造,以后没事的小弟、轮休的人,全拉去练——别让人说洪兴的人只会耍嘴皮子,真动起手来连架子都摆不明白。” 王磊和王子健齐声应道:“老大放心,保证把他们练得能打能扛,拿出洪兴的气势!” 靓坤点点头,目光扫过王建军和王建国,语气软了几分:“你们俩家里不是有爸妈和妹妹吗?尽快把人接来香港——妹妹想读书,我来安排学校,香港的名校路子我都通。” 兄弟俩眼睛瞬间亮得像燃了火,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谢老大!我们这就给家里打电话!” “每人去配个大哥大,方便随时联系。”靓坤又补了句,“建军不用买,车上已经给你备好了——你是我的安保队长,我出去时,随行小队、暗哨布防都得你统筹妥帖。现在咱们还没站到风口上,等以后盘子大了,危险只会多不会少,你得提前做长期打算。” “明白!我这就去物色人手,今晚就把名单报给你!”王建军立马应下。 “安俊,你先回趟内地。”靓坤转向王安俊,递过一张支票,“安排下家里人——愿意来香港的,我给他们找住处、安排活计;不愿意的,你把这100万带回去,让他们日子过得宽裕点。完事从内地转机去巴基斯坦,路上注意稳妥。” “好,老大。”王安俊接过支票,应声退到一旁。 王忠杰这时却皱着眉,像霜打蔫的茄子似的开口:“老大,娱乐产业那摊子我是真摸不着头脑——夜总会、赌场、地下放马、杂志还有电影公司,太杂了。你还是帮我找个人搭把手,我就想当红棍,跟着你入海底,在洪兴帮咱们站稳脚跟就行。” “你哥他们以后不入洪兴,是咱们的私人武装。”靓坤想了想,点头应允,“行,红棍的事我记着,过段时间就带你入海底。娱乐产业的人,我来联系,不用你操心。” 安排完所有事,靓坤起身:“走,吃中饭去,就在电影公司附近的饭店,吃完各自忙,明天在金鹰大厦集合。” 一行人刚进饭店,老板就亲自迎了上来——他在旺角混了十几年,哪能不认识靓坤?虽心里发怵,却也知道靓坤从不吃霸王餐、不找茬,忙不迭地招呼着上招牌菜。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饭后众人各自散去,靓坤却没回公司,先让保镖开车往鱼头标那边去——他突然想起个人,和联胜的马夫吉米仔,正好能补娱乐产业的缺。 懒得跑腿,他直接拨通了鱼头标的电话。那边一接起就透着诧异:“坤哥?今儿怎么这么勤?” “问你个事,”靓坤开门见山,“你们和联胜是不是有个叫吉米仔的马夫?有他电话吗?” “电话我没有,但能问到,你稍等。”鱼头标不敢怠慢,没几分钟就回了电话,报上一串号码。 靓坤当即拨了过去,那边传来没好气的声音:“喂?谁啊?”——吉米仔刚收工睡下,才两点多就被吵醒,语气自然好不了。 “我,洪兴靓坤。”靓坤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吉米仔愣了愣,睡意消了大半:“坤哥?我跟你没打过交道吧?” “现在有了。”靓坤开门见山,“来我手下做事,娱乐产业总经理,管夜总会、电影公司和一本新出的报刊,业内顶级待遇。你现在在和联胜待得好好的,我征求你意见——要是你没意见,我就直接找你老大官仔森,把你买过来。” 吉米仔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没得选。官仔森那贪财的性子,只要靓坤出钱,肯定会把他交出去。“坤哥,你跟我老大谈吧,他同意,我就过来。” 挂了吉米仔的电话,靓坤立马打给官仔森。那边一接起,听到是他,语气立马热络起来:“坤哥?稀客啊!有啥事?” “你手下吉米仔,我要了。”靓坤直截了当,“开个价。” 官仔森愣了愣,随即笑了——一个马夫换钱,稳赚不赔。“坤哥开口,我能多要?30万,你把人领走,海底名次我马上给你销了。” “行,钱马上让人送过去。”靓坤爽快应下,“以后有空来我这喝茶钓鱼。” 挂了电话,靓坤才示意司机转道,往邱堤住的旧楼去。拿起大哥大拨通她的电话,语气放柔了几分:“邱堤,下来一趟,我在你楼下。” 这两天邱堤的生意顺得不像话——铜锣湾是洪兴的地盘,道上的人都知道她被靓坤放在心上,没人敢再招惹。以前还有人敢跟她开两句轻佻的玩笑,现在见了面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邱堤姐”,就是远远躲开,她的酒往桌上一放,立马有人抢着买,结账时连价都不还。她心里清楚,这全是靓坤的名声给她撑的底气。 听到靓坤在楼下,邱堤快步跑下来,额头上还沾着点细汗——刚在屋里整理酒单,跑得急了些。靓坤掏出随身带的湿纸巾,抬手想替她擦,又顿了顿,把纸巾递过去,语气放柔:“别急,慢慢走,我又不赶时间。” 邱堤接过纸巾擦了汗,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移开目光。靓坤盯着她泛红的耳尖,沉默了两秒,直言道:“邱堤,我喜欢你。” 这话来得突然,邱堤身子一僵,手里的纸巾都攥皱了,半天没敢抬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坤哥……我、我还没准备好,没法马上答复你。” 靓坤没逼她,只是轻轻颔首,语气里满是耐心:“我懂,不催你。就是想把心里的话告诉你,不是一时兴起,是真心想护着你。”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身后老旧斑驳的楼道,眉头微蹙:“你这住处太偏,楼里鱼龙混杂,晚上下班回来不安全。我在你附近的小区帮你找套公寓,环境干净、安保也严,你搬过去住,能省心点。” 邱堤连忙摆手,眼神里带着点执拗的认真:“不用了坤哥,真的麻烦你太多了。我在这住惯了,邻里都熟,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靓坤语气沉了沉,却没强迫,只是退了一步,“那这样,我让傻强每天晚上来接你下班,送你到楼下,等你上楼了他再走。这总不算过分吧?” 邱堤看着他眼里的坚持,知道推脱不掉,只好轻轻点头:“那……谢谢坤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靓坤笑了笑,眼底的急切淡了些,“快到上班时间了,我送你去场子?正好顺道,不绕路。” “好。”邱堤应了声,跟着他上了车。车里很静,偶尔有晚风从车窗飘进来,带着点街边小吃的烟火气,两人没多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到了大佬b的场子门口,邱堤解开安全带,转头对他笑了笑:“坤哥,谢谢你送我,我进去啦。” “嗯,进去吧。”靓坤看着她的背影,抬手喊住她,“邱堤——” 邱堤停下脚步回头,眼里带着疑惑。 “要是场上有人为难你,别忍着,直接给我打电话。”他晃了晃手里的大哥大,语气格外郑重,“记住,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邱堤心里一暖,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坤哥!” 第17章 各项事谊安排妥当 吉米仔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天花板上的吊扇吱呀转着,搅得满屋子都是翻来覆去的心思——下午洪兴靓坤找他的事,像颗石子投进死水,溅得他半天静不下来。 “靠谱吗?”他摸出枕边的烟,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呛得他眯起眼。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靓坤这话是真的,去做娱乐产业总经理,可比现在在和联胜当马夫强太多了。每天跟着官仔森混,钱没赚多少,还得看脸色受气,那老大压根不靠谱,眼里只有自己的腰包,跟着他混到头也是个底层跑腿的。 他在道上混了这些年,靓坤的名声早听熟了。这人毛病确实多,道上谁不知道他极度自私,心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可有一样——跟着他的人,从来不会亏着钱。只要肯卖命、能办事,好处永远给得爽快,这也是为什么总有大把想赚钱的人愿意跟着他。 但没人愿意跟他一条道走到黑。吉米仔心里门儿清,靓坤就是个天煞孤星,骨子里的多疑刻到了根上,谁都信不过,这么多年能站稳脚跟,全靠一股狠劲和会赚钱的本事。“去试试?”他掐灭烟蒂,心里有了主意——就算是道听途说,也值得去看一看。靓坤能特意找过来,说明是摸清了他的底细,这份诚意够足;再者,脱离和联胜的海底名次,以后就不是社团人了,靓坤又不逼他入洪兴,这不正好顺了他想跳出黑道的愿? 正琢磨着,床头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是官仔森的电话。他接起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那头不耐烦的声音:“吉米,你海底名次我给你销了,以后你归靓坤管,自己找他报到去。” “咔哒”一声,电话挂了。 吉米仔捏着大哥大,愣了足足半分钟,随即心里那点最后念想也凉透了——彻底死心了。他跟着官仔森这几年,没少为他捞钱,可到头来,就值几十万的“过档费”,说卖就卖了,连句商量的话都没有。 官仔森这人,倒没电影里演的那么不堪,就是贪财到了骨子里——这也是和联胜那些地区堂主的通病,各自为战,眼里只有利益。社团里真正说了算的,从来不是坐馆,而是邓肥那些叔父辈,尤其是邓肥,虽早不插手日常事,却攥着和联胜的命脉,但凡有大点的动静,第一个找的准是他。 想通这些,吉米仔反倒松了口气。混黑道本就是逼不得已,现在能解脱,何尝不是件好事?他翻了个身,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竟踏踏实实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吉米仔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衬衫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骑着他那辆半旧的摩托车,直奔靓坤的电影公司。到了门口,他对着前台姑娘客气道:“你好,我叫吉米,找你们老大靓坤,过来报道。” 前台早得了靓坤的交代,立马笑着起身:“吉先生是吧?您稍等,我带您上去。” 跟着前台走到办公室门口,姑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靓坤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靓坤正靠在办公椅上抽着烟,见他进来,眼睛一亮,立马起身笑道:“吉米来了?坐。”说着拿起大哥大,拨了个号码,“阿杰,把兄弟们都叫到电影公司来,有正事。” 没几分钟,王忠杰带着王建军、王磊等人全到了,一屋子挤了七个人,个个目光都落在吉米仔身上。 靓坤拉着吉米仔走到众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给大伙介绍下,吉米,以后娱乐产业这块全交给他管——夜总会、酒吧ktv、电影公司、杂志,都归他统筹。阿杰,你们俩以后互相搭把手,多配合。” 吉米仔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才算彻底落地——靓坤没忽悠他,是真要重用他。一股久违的踏实感涌上来,他这人打心底里不想混黑社会,就想好好做生意,可在香港没背景没门路,摆个地摊都要被收保护费,根本没法安稳干。现在能管这么多产业,还不用沾黑道的事,简直是求之不得。 “坤哥,你放心,娱乐这块我保证给你打理得明明白白。”他站起身,语气里满是笃定。 “我信你。”靓坤笑着点头,语气坦诚,“就是知道你有经济头脑,才从官仔森那儿把你挖过来——你在他那儿,顶多混个马夫头,永无出头之日。到我这儿,彻底脱离苦海,不用入洪兴,就安心帮我管生意。这些都是白道产业,要向政府交税,没什么腌臜事要你处理,安保交给建军,社团那边有阿杰盯着,你只管把产业做起来、做大。” 吉米仔心里一暖,重重应了声:“知道了坤哥。” “我跟你说下方向。”靓坤走到办公桌前,指着上面的纸,“电影公司我定几个题材,你让导演照着拍;杂志做咸湿读物,主要推我们电影的女主角,这些女主想多赚钱,就去我们的娱乐会所坐台——只坐台不出台,打造成高端路线。会所、ktv的硬件全升级,姑娘们的服装搞点特色,比基尼、学生装、空姐装都安排上,要做成亚洲最豪华的场子,把那些有钱的老板、色皮全吸引过来,这一块是咱们集团的现金奶牛,重中之重。先在旺角找块地皮,建个大型综合娱乐城。” “明白!”吉米仔听得眼睛发亮,这些路子全踩在赚钱的点子上,“我这就去规划,保证尽快落地。” 靓坤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众人道:“走,去金鹰大厦看看。” 一行九个人分乘几部车,直奔中环的金鹰大厦。门口值守的保安是他的手下,见他过来,立马迎上来恭敬道:“坤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上来看看。”靓坤摆摆手,“上面五层还空着吧?” “空着呢,一直按您的吩咐锁着。” “带路。” 跟着保安上了楼,王建军一眼就瞧见,楼层早就装修好了,地面擦得锃亮,墙体刷得干净,只缺些办公用品和打扫收尾,拎包就能开工。 “建军,这里以后就是金鹰安保的总部。”靓坤指着空旷的楼层,“你跟傻强对接下,让他负责采购办公用品、打扫卫生——傻强这人你们记着,只能让他打杂,市面上买东西、跑腿这些事他能办得漂亮,核心的事绝不能让他沾,也别跟他透底。” “知道了老大。”王建军应声。 靓坤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吉米仔身上,语气郑重:“现在咱们九个人,吉米是我特意挖来的,跟你们一样,都是我信得过的自己人。” 这话一出,吉米仔心里又是一热——刚过来就被当成自己人,连核心底细都肯让他知道,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难得。 “社团和旺角的事、娱乐产业的事,都安排妥了,以后大伙各司其职,守住这份家业。”靓坤顿了顿,看向王忠杰,“阿杰,社团那边别想着扩张,守住旺角的地盘,别人打不进来就行,别惹没必要的麻烦。” “知道老大。”王忠杰点头。 “建军,你尽快把安保公司的架构搭起来。”靓坤接着说,“这里是对外的窗口,安保人员必须是顶尖的。我会找关系申请100到200把枪的枪牌,应该能办下来。以后这里既要保护集团高层,也能对外接安保业务,佣金不少赚。记住,金鹰安保是咱们自己的产业,洪兴那边的安保公司咱们只管着就行,两边要分开运营。” “明白!我这就去办!”王建军干劲十足。 “都清楚了就不多说,先去吃个饭。”靓坤挥挥手,带着众人下楼。 饭桌上,靓坤对着吉米仔补充道:“以后电影公司我的办公室给你用,我平时不怎么去,你把那边收拾下,娱乐集团下属的各个公司,也尽快找地方入驻。” 吉米仔放下筷子,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放心吧老大,这些事我全给你搞定,保证不耽误事。” 第18章 手段震慑群狼 饭局散场时,夜色已浸透香港的街巷,靓坤挥了挥手,招呼保镖开车:“走,去铜锣湾大佬b的场子,乐呵乐呵。” 王建军一行人跟着起身,眼里满是新鲜——他们来香港这些日子,大多困在旺角的老街区,还从没踏足过铜锣湾。车子驶进地界,看着路边比旺角宽出一截的马路、鳞次栉比的崭新高楼,几人都看直了眼:“这跟旺角简直是两个世界啊。” 旺角多是老城区的斑驳肌理,房子挤着房子,透着股烟火气的杂乱;而铜锣湾的楼早拆了重建过,玻璃幕墙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纸醉金迷的味道。 车子停在大佬b的场子门口,一行人刚下车,靓坤的保镖就四散开来,呈扇形布防,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哪怕是来玩,安保的弦也没松。 靓坤刚迈进门,就撞见个熟面孔——陈浩南带着山鸡、包皮几个小弟,正在场子里巡场看厂。以前陈浩南对着他还有点年少气盛的冲劲,如今却收敛了锋芒,快步迎上来,恭敬得很:“坤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玩?” 靓坤心里暗嗤一声——世人都说他是天煞孤星,害的是自己,可陈浩南这小子,才是真的克身边人,跟着他的兄弟没几个有好下场,那才叫实打实的天煞孤星。 他抬手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语气带着点玩味的期许:“好小子,好好混。以前我就看你讲义气,说不定以后洪兴的堂主位置上,能看到你。” “谢坤哥夸奖,我们一定好好干!”陈浩南几人眼睛一亮,连忙应道。 “去跟邱堤说声,我来了。”靓坤挥挥手,又从随身的钱包里抽出十来张大金牛,塞到陈浩南手里,“辛苦费,给兄弟们拿去唱唱歌、吃宵夜,随便潇洒。” 陈浩南捏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心里直叹——早听说靓坤出手大方,没想到这么阔绰,随便说两句话就给一万块。他连忙笑着道谢:“谢谢坤哥!您先找地方坐,我这就去叫邱堤姐。” “安排个大包厢。”靓坤吩咐道,带着王建军等人往里走,“酒水全上,不差钱,今天就玩好喝好。” 进了包厢,服务生很快推来满桌酒水,靓坤挥了挥手:“叫几个姑娘进来,每人挑两个陪着。” 喧闹声渐渐起来,王建军几人拘谨地坐着,慢慢被气氛带动,开始和身边的姑娘聊起天、喝起酒。靓坤也唱了两首歌,喉咙里烧得发暖,脑子里却没彻底放松——上辈子就是在这种场合里沉沦,借网贷、混日子,最后一塌糊涂;这辈子虽说风光,可安保团队还没彻底成型,总觉得身边藏着小人,神经时时刻刻都绷着。 这都是后世穿越过来的灵魂在作祟。他心里清楚,自己如今行事低调,道上盯着他的人少了些,但真正该防的,是政治部、反黑组和毒品调查科那伙人——他们知道他有钱,如今他又不肯再跟着一条道走,保不齐就想废了他,免得他坏了他们的捞钱大计。 “现在他们还不会动我。”靓坤抿了口威士忌,心里盘算着,“他们还等着我把贩毒的线交给东兴,还想试探我跟坤沙的关系到底有多深。” 若不是带着后世的记忆,他绝不敢轻易断了毒品生意——得罪蒋天生或许还有活路,可得罪坤沙,再加上港英政府背后那伙人,简直是死无葬身之地。可他是真的不想再沾毒品了,这是后世灵魂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走一步看一步吧,过两天去坤沙那边,总能把事理顺。”他正想着,就见包皮缩着脖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凑到他耳边急声道:“坤哥!邱堤姐在卖酒的那边被人调戏了!是东兴的下山虎乌鸦!” “乌鸦?”靓坤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眼神冷得像冰,“走,看看去。” 他只叫了王建军:“你们在这继续玩,建军跟我走。” 两人快步走到另一间包厢门口,刚推开门,就看见邱堤捂着脸,脸颊上一道清晰的巴掌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乌鸦则坦胸露乳地瘫在沙发上,嘴里还叼着烟,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靓坤走进去,目光像要吃人似的锁着乌鸦,那股慑人的狠劲,竟让乌鸦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靓坤,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威慑力足得吓人。 “坤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乌鸦强装镇定地站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挑衅。 “乌鸦,你有种。”靓坤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淬着冰,“你不知道邱堤是我的人?还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他妈说啥?”乌鸦本就是暴脾气,被这话一激,当场炸了,攥着拳头就朝靓坤砸过来。 可他快,王建军更快——没等拳头落到跟前,王建军一脚就踹了过去,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把乌鸦踹得撞在身后的背景板上,“嘭”的一声闷响,又顺着墙壁滑到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跟着过来的几个王建军的兄弟,也立马冲上去,对着乌鸦的手下拳打脚踢,没一会儿就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把这屌毛给我带走。”靓坤冷冷吩咐,又看向闻讯赶来的陈浩南,“跟你老大说,这里的损失算我的,后续报个数,我直接转过去。” 说完,他走到邱堤身边,声音放柔了些:“还疼吗?” 邱堤眼泪掉下来,哽咽道:“坤哥,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打我……” 靓坤叹了口气,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泪:“没什么为什么,这世道就是这样。他知道你是我的人,故意打你给我下马威,是我连累你了。” “走,去医院看看。”他扶着邱堤,又对王建军补了句,“把乌鸦关到旺角总坛的狗屋去——里面那几只狼狗,好几天没怎么喂食了,他今天晚上不死,算他命大;死了,就当喂狗了。等明天东兴来领人,能领走就领,领不走就埋了。” 王建军几人眼睛一亮,脸上满是兴奋——他们本就不是怕事的人,别说东兴的人,就算天王老子惹到头上,也敢拼一拼。“好嘞坤哥!马上带他走!” 乌鸦一听“狗屋”两个字,吓得魂都飞了,挣扎着嘶吼:“操你妈的靓坤!就一个巴掌,你要弄死我?!放我出去!不然东兴跟你没完!” “嘴硬没用。”靓坤瞥了他一眼,语气嘲讽,“你不是黑拳出身吗?跟狼狗玩玩,赢了就有狗肉吃。也可以叫你手下搬救兵,今天晚上咱们就开战,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不再理乌鸦的鬼叫,扶着邱堤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只是轻微擦伤,开了支药膏,两人便回了洪兴旺角的堂口。 “你去我办公室坐会儿,我去处理下乌鸦的事。”靓坤把邱堤安置好,转身往狗屋走去。 一到门口,就看见滑稽的一幕——乌鸦正跟几只狼狗对峙,身上已经被咬伤了好几处,流了不少血,却还在死撑着搏斗,倒真有几分搏命的狠劲。 “可以啊乌鸦,几只狗都拿你没办法。”靓坤抱臂靠在门口,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乌鸦看到他,眼里满是惊恐,尤其是看到小弟拿着辣椒粉和孜然油过来时,更是吓得浑身发抖:“靓坤,你他妈变态!就一个巴掌,你至于这么绝吗?” “打我的女人,就是打我的脸。”靓坤的脸沉下来,眼神狠厉,“今天不弄死你,你是不是觉得洪兴没人能治得了你?以前懒得理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掏出大哥大,直接拨给毒品调查科的亚瑟高级警司:“亚瑟,我这儿抓了个毒枭,要不要来领人?” “有确切证据?”亚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有,你来就知道了。”靓坤挂了电话,吩咐小弟,“把那十公斤粉塞他怀里,擦干净咱们的指纹,全给他留上。” 小弟立马照做,把一包包毒品往乌鸦怀里塞。乌鸦彻底慌了,手脚冰凉——这么多毒品,一旦栽赃坐实,最少要判七年,等出来了,道上早就没他的位置了。 “坤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他“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再也不敢了!你要多少钱,我马上给你凑!求你放我一马!” 靓坤蹲下身,眯着小眼睛打量他,语气冰冷:“你觉得我会信你?道上谁不知道我靓坤从不信人?你这种王八蛋的话,更别想我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着吧,亚瑟来了,你就跟他走,该判多久判多久。出来了,欢迎你来找我报仇。” 没过多久,警车就呼啸而至,亚瑟带着人把乌鸦和毒品一起带走了。 另一边,东兴的骆驼得知消息,立马给蒋天生打电话,让他出面说情放了乌鸦。蒋天生老谋深算,等事情彻底定了,才慢悠悠回电话:“骆驼,不是我不帮你,你手下乌鸦贩毒被毒品调查科抓了,证据确凿,我也没办法啊。” 挂了电话,蒋天生心里暗叹——靓坤这小子,手段是越来越狠了,东兴这次,怕是讨不到好。 第19章 狠话震骆驼 靓坤心里跟明镜似的——骆驼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乌鸦被关,以东星在官面上的关系网,运作一番,乌鸦顶多蹲几天就会出来。可他不在乎,这场风波本就不是为了彻底弄死乌鸦,而是要试探东星的底牌到底有多深。 说句难听的,他巴不得借洪兴的手,把东兴这颗毒瘤从香港拔了去。留着这帮人在香港,迟早是祸害——他毕竟带着后世的灵魂,对毒品深恶痛绝到了骨子里。真要贩毒,有本事去阿姆斯特丹卖给外国佬,偏要在香港祸害自己人,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当然,他也清楚,想把东星赶尽杀绝不现实,任何一个帮派都做不到。他只求慢慢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把他们逼出香港。至于那些已经染上毒瘾的人,没了东兴供货,自然会被警方收治——虽说靠他一个人没法让香港彻底禁毒,这得政府下狠手,但能清掉东兴这股势力,也算少了一大害。 说到底,他对东星本就憋着股火。有骆驼压着时,两帮私下斗斗嘴、抢抢地盘,倒也相安无事;可乌鸦这颗炸雷,正好让他借题发挥——他甚至隐隐盼着,能借着这事改变点剧情,保住骆驼那条老命。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全看骆驼的选择:只要他肯下狠心,找个替罪羊把乌鸦换出来,简直易如反掌,以他的关系网,操作起来连水花都说不起来。可就怕骆驼念及“五虎”的情分,非要保乌鸦,那老东西的结局,怕是难改。 至于蒋天生,靓坤更是懒得理会。他不会特意去害,也绝不会伸手去救——两人本就是一类人,骨子里都透着股凉薄。蒋天生总对外说什么“洪兴离不开蒋家”,装得兄弟情深、大义凛然,说白了就是占着权力不肯撒手,既想在香港立住脚,又想立牌坊,虚伪得可笑。他那点所谓的“兄弟情”,骗骗外人还行,真要是他弟弟出了事,他若真在乎,早拼了命报仇了,哪会留着隔阂装样子? 这江湖里,除了自己招进来的王建军、吉米仔几人——这些人他是凭着后世对剧情的了解,摸透了品性才敢交心——对其他人,他半句话都不敢多透。谁知道那些人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说不定转身就把你卖了。 骆驼那边,得知乌鸦被送进毒品调查科,第一反应不是直接找靓坤,而是捏着大哥大,脸色铁青地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他是东兴老大,靓坤再横也是洪兴的堂主,论辈分、论身份,都该由蒋天生出面调停,他直接低头找靓坤,面子上挂不住。 “天生,你手下靓坤太过分了!”电话一接通,骆驼就压着怒火开口,“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手下乌鸦送进了调查科,还栽赃毒品,这是要逼东兴跟洪兴开战?” 蒋天生在那头慢悠悠喝着茶,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得清楚,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调停:“骆驼,消消气。这事我听说了,是乌鸦先动了靓坤的人,靓坤那性子你也知道,护短得很,气头上做事难免冲动。” “冲动就能栽赃陷害?”骆驼气得拍了桌,“我不管,乌鸦是东兴五虎之一,你得让靓坤把人放了,不然这事没完!” “放不了啊。”蒋天生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人已经被毒品调查科的人带走了,证据都‘确凿’,我出面也没用。你也知道,靓坤现在跟政治部那伙人牵扯不清,我也压不住他。” 这话明着是推脱,实则是把皮球踢了回去——蒋天生压根不想掺和这浑水,靓坤和骆驼斗得越凶,他越能坐收渔利。 骆驼听出了蒋天生的敷衍,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挂了电话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事到如今,只能他亲自找靓坤了。 没一会儿,靓坤的大哥大就响了,屏幕上没显名字,电话号码是谁的,他非常清楚。靓坤接起,指尖在桌面轻点,语气慢悠悠的:“骆驼哥?怎么了,有啥事直说呗。” “靓坤,你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骆驼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出来,带着明显的怒意,“有什么事不能商量?一声不吭就把我手下五虎之一送进了毒品调查科,这仇结得也太大了吧?” “骆驼哥,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靓坤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不是我要跟你们结仇,是乌鸦上赶着来跟我结死仇——我都怀疑他是别的帮派派来的卧底,故意挑事的。” 顿了顿,他话里带了点挑拨的意味:“咱们这毒品线还没交接清楚,他就跟算准了我会去铜锣湾似的,专门在那儿等着,还敢动手打我女人。骆驼哥,你就不好好查查,他到底是不是东星的人?别是有人想借他的手,搅黄了咱们的合作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骆驼也被这话勾得动了心思。靓坤见状,又继续说道:“你们东星的人来铜锣湾玩,我们洪兴没拦着吧?来了就是客,规规矩矩玩,我还能亏待了?可他干了啥?我捧在手心里、连碰都舍不得碰的女人,他抬手就甩了个巴掌——怎么,我靓坤的脸,就这么好让他踩在地上摩擦?” “他既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自然得教教他怎么做人。” “教他做人也没你这么教的!”骆驼气得咬牙,“先把人关狗笼里跟狼狗对打,打完了撒辣椒粉、涂辣椒油,惩罚够狠了吧?你还不罢休,硬是栽赃毒品给乌鸦,直接送进了调查科!” “诶诶诶,骆驼哥,话可不能乱说。”靓坤立马打断他,语气一本正经得可笑,“什么叫栽赃?那毒品本来就是他的。我们是良民,见了贩毒的,自然要向警方举报——没找警察要‘良好市民’奖金,就够给你面子了。” 电话那头的骆驼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心里暗骂:这屌毛真是滴水不漏,想在他话里找漏洞下套?门都没有!场面上的人,谁会在电话里认这种阴私事? “行,这事先翻篇。”骆驼压着火气,缓了语气,“我等下找人把他弄出来。” “骆驼哥,何必呢?”靓坤慢悠悠劝道,“让乌鸦在里面冷静几天,磨磨他的性子,不是挺好?你这次把他捞出来,他要是再不长记性,回头再来找我麻烦,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他吗?” “你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送?” 骆驼在电话那头一愣,随即沉声道:“你就这么有把握,能弄死乌鸦?” 靓坤脸上勾起一抹癫笑,声音里透着股渗人的狠劲:“骆驼哥,说句难听的,这世上只要我想让谁死,他就没处可逃——这话是我说的,算不算数,你可以试试。” 骆驼心里咯噔一下,竟真的泛起几分寒意。这颠佬没说假话的话,就太恐怖了——他能在香港做这么多年毒品生意,安然无恙,最后还能主动把线交出来,绝不是靠运气。尤其是那条毒品线还没彻底交接,这可是东兴不能丢的命脉,一想到这,骆驼竟有些犹豫了。 “你想让他在里面待多久?”骆驼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试探。 “我无所谓。”靓坤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乌鸦待多久,全看你们东兴的意思。” 骆驼沉默了片刻,电话里传来他窸窸窣窣的起身声,半晌才开口:“行,我知道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语气带着几分妥协:“但靓坤,我希望你能好好跟我们合作,把那条线理顺。乌鸦这事,我就不再找你麻烦了,你看这样行不?” “骆驼哥,这你放心。”靓坤立马应下,语气诚恳了几分,“这条线我肯定给你理顺,跟乌鸦这事没关系——就算没他这档子事,我也会跟司徒浩南交接清楚。这事是我牵头的,自然会负责到底,不会坑你们。”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乌鸦身上,语气重了几分:“至于乌鸦,我还是那句话:你把他放出来,我没意见;他要是识相,离我和我身边的人远一点,就能活;要是还敢来招惹,那就别怪我把他连根拔起——你要是真救他,不如直接把他扔去阿姆斯特丹,省得在香港碍眼。” 第20章 两人情定终生 挂了跟骆驼的电话,靓坤转身往堂口办公室走,推开门就看见邱堤一个人坐在窗边,指尖捏着茶杯,望着窗外的夜色发怔。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得极柔:“邱堤,我们在一起吧。” 邱堤身子一僵,手里的茶杯微微晃了晃。 “别再去做卖酒的工作了。”靓坤收紧手臂,语气里满是疼惜,“那活儿要跟三教九流打交道,谁知道哪个人会说浑话、做浑事?我的人就算守在旁边,也不可能24小时盯着,万一你因为别人的事受了伤,那后悔都来不及了?” 靓坤低头低着头继续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保护你、爱护你,把你当宝贝似的疼着、守着,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行吗?” 身后的情话温温热热,像潮水似的漫过邱堤的心。这些天,她跟着靓坤出双入对,听着他手下的小弟一声声喊“大嫂”,嘴上没反驳,心里早已有了松动——她对这个看似狠厉,却总在细节处护着她的男人,早已动了心。 可她毕竟是从大陆来的,对“黑社会”这三个字,始终带着几分忌惮,总想着再好好考虑。直到今晚,她亲眼看见靓坤一个电话,就能找来毒品调查科的人,不问身份就把乌鸦带走,才彻底明白:在香港这地方,黑与白早就搅成了一团,根本分不清楚。 也正是这一刻,她彻底放下了心里的芥蒂,转过身看着靓坤,眼里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几分期许:“阿坤,你能保证,一辈子对我不离不弃吗?” 靓坤看着她眼底的水光,语气郑重得近乎承诺:“邱堤,我向你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会好好爱你、疼你,让你衣食无忧;你要是想做自己的事业,我也会拼尽全力帮你。” 话音刚落,邱堤便主动凑上去,吻上了他的唇。两人热吻良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呼吸都带着彼此的温度。 换作以前的靓坤,此刻早已按捺不住,要在办公室里占有她。可现在,他满心都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尊重,只想好好待她。他对着门外喊了声“备车”,然后牵起邱堤的手,柔声道:“走,我们回家。” 车队一路驶往浅水湾的别墅,天已经很晚了,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惊动任何人。邱堤跟着靓坤走进主宅,脚步渐渐拘谨——她心里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靓坤看她紧张得攥紧了手,忍不住笑了:“怎么?后悔了?晚啦。”说着,牵起她的手,往二楼的主卧走。 这座庄园是他花了大代价才拿下的,分三栋楼:主宅住他和邱堤,旁边一栋是保镖的住处,另一栋则住着保姆和佣人,晚上从不来主宅打扰。 走进主卧,邱堤看着眼前宽敞得像童话里的房间,眼睛都看直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靓坤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径直走向浴室。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顺着两人的发丝滑落。彼此都带着几分迫不及待,指尖慌乱地褪去对方的衣物。当看到邱堤光洁白皙的肌肤,精致得像件艺术品时,靓坤只觉得喉咙发紧,忍不住低头,在她颈间细细吻了下去。 浴室里的水声混着细碎的呢喃,气氛渐渐升温。可当他察觉到邱堤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时,动作猛地顿住——他没想到,她还是第一次。 心里的欲望瞬间被温柔取代,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用浴巾裹好,走到床边,又特意拿了条干净的白浴巾垫在身下。这个晚上,一朵梅花悄然绽放,而这份青涩的美好,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底。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靓坤就起了床。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已是常人的三倍,每天都会照着从后世带来的《张三丰太极宗师心得》练拳——招式看着漫不经心,实则每一招都藏着心法,偶尔也会练几套凌厉的快太极和太极剑,只是从不在外人面前显露。 做人要低调,扮猪才能吃老虎,这是他穿越过来后最深的体悟。 练完拳,他吩咐佣人去厨房:“准备点补身体的早餐,给女主人。” 佣人一听“女主人”三个字,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连忙应着去了。 靓坤冲了个凉,才回到房间,轻轻把邱堤叫醒:“醒醒,先去洗漱,早餐快好了。” 邱堤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我的衣服……” “已经让佣人拿去洗了,烘干就送来。”靓坤拿起一旁的睡衣,递到她手里,“先穿我的,宽松,舒服。” 等邱堤洗漱完下楼,就看见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早餐:燕窝粥、蒸蛋羹、新鲜的水果和点心,全是补身体的。她昨天晚上折腾了半宿,早就饿了,坐下就拿起勺子喝了口粥,清甜的滋味漫过舌尖,心里暖暖的。 靓坤看着她小口吃东西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昨晚他顾及着她是第一次,没敢太折腾,只来了两次,不然以他现在的体力,怕是要让她起不来床。 两人刚吃完早餐,香奈儿的店员就送来了好几套衣服,从连衣裙到休闲装,尺码都刚刚好。“是坤哥昨天晚上让人按您的身材订的。”店员恭敬地说。 邱堤看着满床的衣服,心里甜丝丝的,等她换好衣服,才想起昨晚的事,轻声问:“乌鸦……后面怎么解决了?” “估计骆驼会把他捞出来。”靓坤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但不会让他留在香港了,大概率会打发去阿姆斯特丹。” 他没多说——乌鸦那性子,一旦被放出来,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未必是他,而是护着他的骆驼。 邱堤还是有些担心:“他要是回来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放心,他不敢。”靓坤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嗯。”邱堤靠在他怀里,彻底放下了心。 “走,带你去逛街。”靓坤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塞进她手里,“这张卡你拿着,里面有两千万港币,密码六个六,回头你去改成自己的。” 邱堤连忙摆手:“我不要,太多了……” “拿着。”靓坤按住她的手,认真道,“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里的开销、佣人的薪水、采购的费用,都得你管。抓着财政权,下面的人才会服你,知道吗?” 邱堤愣了愣,才明白他是在给她“立威”,定她女主人的位置。心里的欢喜再也藏不住,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昨晚的伤口,疼得“哎呀”一声。 靓坤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疼?那上午不出去了,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下午再去逛街。” 他吩咐佣人搬来躺椅和小茶桌,放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又泡了两杯茶。两人躺在躺椅上,看着远处浅水湾的海景,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时光都变得慢悠悠的,满是岁月静好的滋味。 第21章 温情后的温柔 靓坤牵着秋堤的手,漫步在铜锣湾的商业街,自昨晚定情后,他便把堂口的事放到一边,只想把这难得的时光,完完整整分给身边的姑娘。 身后两个保镖亦步亦趋,手里的袋子早已堆得老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左边是刚从尖沙咀“周大福珠宝”拎出来的铂金项链,吊坠是颗切工利落的小蓝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衬得邱堤的脖颈愈发像上好的羊脂玉。 右边是她在“连卡佛”试穿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还有几盒她路过上环老字号时,小声念叨“上次吃着甜得刚好”的凤梨酥。 邱堤走得雀跃,裙摆扫过街边的石板路,偶尔被橱窗里新款的鳄鱼纹手袋勾住目光,会下意识停下脚步,踮着脚往玻璃里望——那点小心翼翼的喜欢,全写在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靓坤顺着她的目光扫过去,抬手就冲店员招了招:“阿妹,把那个黑银配色的拿出来,让她试试。” “不要啦,太贵重了。”邱堤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像浸了水的樱桃。 昨晚他塞给她的黑卡还在帆布包里揣着,指尖偶尔碰到,都能觉出一阵发烫——她后来偷偷问过店员,那卡里的两千万,够她在铜锣湾租下半条街的铺子了。 “给你买的,就不贵。”靓坤笑着俯身,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里的宠溺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别像只小耗子似的藏着掖着,我还能缺了你不成?” 两人从铜锣湾的轩尼诗道逛到尖沙咀的弥敦道,又折回中环的“永安百货”——邱堤从一开始攥着他袖口的拘谨,渐渐被他骨子里的细致磨得松快起来。 她坐在鞋店的丝绒凳上试高跟鞋时,他会自然地弯腰,一手扶着她的脚踝,一手帮她把鞋扣系好,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时,还会轻声问“磨不磨脚”。 路过街边的茶档,她随口念叨了句“有点渴”,他转身就走,回来时手里拎着两杯港式奶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递到她手里时特意嘱咐:“少糖去冰,跟茶档老板确认过,是你上次喝的那种拼配茶底。” 最让她心头发暖的是,路过玩具店时,她盯着橱窗里的棕色毛绒熊看了不过三秒,转身就被他塞了满怀——那只熊的耳朵上还系着小领结,刚好是她偏爱的米白色。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她抱着熊,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声音都带了点甜。靓坤没说,是方才她盯着熊时,眼底那点孩子气的雀跃,早就被他收进了心里。 不知不觉逛了近三个小时,夕阳斜斜沉到了汇丰银行大楼的尖顶后,把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老长,像一条缠绵的线。正走到上环“利苑酒家”门口——早上邱堤刷报纸时,特意指给她看“虾饺皇皮薄馅大,咬开能爆汁”,靓坤刚要抬手推门,口袋里的黑色大哥大突然“滴滴”响了起来,那急促的铃声,像一把猝不及防的刀,划破了此刻的慵懒。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接个电话。”靓坤替她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安抚的温度。转身时,脸上的笑意已淡得无影无踪,他快步走到街角的僻静处,背对着人流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沉了几分,像淬了冰:“喂。” “阿坤,是我。”电话那头是毒品调查科高级警司亚瑟的声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熟稔,背景里隐约能听见钢笔划过纸张的声响,“乌鸦那案子,证据链已经锁死了,按流程该移交检控署了——想听听你的意思,后续怎么处置他?” 靓坤指尖无意识地叩着身边的路灯杆,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我们别插手。骆驼迟早会来捞人,你们跟他还有合作要谈,没必要把关系搞僵。” 顿了顿,他的语气里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劲,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有一条——别让他留在香港。阿姆斯特丹也好,东南亚的雨林也罢,只要他从香港消失,去哪都随他。” “行,我懂了。”亚瑟应得干脆,“我这就给骆驼那边去电话,把你的原话传过去,省得他到时候再来找我磨叽。” 挂了亚瑟的电话,靓坤刚要把大哥大塞回西装内袋,铃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司徒浩南”三个字,像在提醒他江湖事从未真正远离。 “坤哥,跟你确认下明天动身的细节。”司徒浩南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背景里有翻查文件的沙沙声,“水路和空运都给你安排妥了。 水路是从维多利亚港的私人码头出发,坐快艇走公海绕到泰缅边界的湄公河口岸,全程六个小时,沿途三个落脚点都有咱们的人盯梢。 空运是早上十点的湾流giv,先飞曼谷廊曼机场,落地后转陆路进泰缅边境——这条线快,还隐蔽,不容易被政治部的人盯上。你看选哪条?” 靓坤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晚霞,云层已经堆得很厚,像压在头顶的乌云,怕是夜里要下暴雨。水路多有变数,他没心思赌:“走空运,快准稳。” 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让你手下再核对一遍航线和陆路接应的人,每一个节点都要盯死,别出半点岔子——记住,全程低调,只带两个贴身护卫,多余的人一个都不许带,免得引人注目。” “好,我这就去跟底下人交代,明天九点在私人机场汇合,保证万无一失。”司徒浩南的声音透着稳妥,挂电话前又补了一句,“坤哥,你放心,接应的人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兄弟,嘴严得很。” 大哥大还没凉透,铃声又一次炸响,这次屏幕上跳着的“大佬b”三个字,带着点咋咋呼呼的意味。 “阿坤!可算打通你电话了!”大佬b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背景里还能听见小弟们的窃窃私语,“乌鸦那事,你办得太漂亮了!一棍子就给他打翻在地,又送局子又断他后路。这下我铜锣湾的压力总算轻了!那疯狗这段时间跟疯了似的,天天带着人到我堂口的场子找茬,要么就堵着浩然的音像店门口闹,现在总算被你给摁下去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了点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过阿坤,东星那边会不会借机反扑?他们要是联合其他堂口打过来,咱们要不要先做准备?” “大b,你混江湖也快二十年了,这点小事就慌成这样?”靓坤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点安抚,却也藏着几分不耐,“我这个当事人都还在陪姑娘逛街吃茶,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多了几分笃定,“闹不起来。骆驼那边已经松口了,乌鸦会被送走,不在香港待着——红星没了挑事的由头,翻不起什么浪。” 停了停,他又补充道:“跟你堂口的兄弟们说清楚,安心看场子、收数就行,别瞎传谣言,也别主动找东兴的人麻烦——咱们现在的重心不在地盘之争上,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大佬b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好嘞!阿坤,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去后厨喊兄弟们,今晚加个菜,炖两只老母鸡,好好跟他们交代清楚!” 挂了电话,靓坤转过身,就看见邱堤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怀里抱着那只毛绒熊,安安静静地等着他。晚风吹起她的裙摆,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催促,只有浅浅的温柔,像一汪温水,能把他满身的戾气都泡软。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的沉郁早已散去,又恢复了方才的笑意,语气里带着点歉意:“让你久等了,处理点堂口的小事,耽误你吃虾饺了。” “是乌鸦的事吗?”邱堤轻声问,指尖轻轻攥着毛绒熊的耳朵,声音软得像棉花。她虽不混江湖,却也隐约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嗯,差不多解决了。”靓坤牵起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掌心贴合,带着点用力的安抚,“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烦我们了。”说着,他推开了粤菜馆的门,一股鲜香的虾饺味夹杂着蒸笼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两人——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映着邱堤眼底的笑意,桌上的普洱冒着袅袅热气,窗外的车水马龙与江湖暗涌,仿佛都被这扇厚重的木门轻轻隔开,只留下此刻的烟火气与满室温柔。 第22章 达到毒品王国 利苑酒家的暖黄灯光里,虾饺皇在蒸笼里冒着袅袅热气,咬开时鲜美的汤汁溅在舌尖,邱堤小口小口地吃着,眼角眉梢都带着满足。靓坤坐在对面,没怎么动筷子,大半时间都在看着她——看她用银匙舀起艇仔粥吹凉,看她吃叉烧包时嘴角沾了点酥皮,伸手替她轻轻擦掉,指尖蹭过她柔软的唇瓣,惹得她脸颊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靓坤笑着给她添了碗普洱茶,茶汤清冽,刚好解了点心的油腻,“这家的烧鹅也不错,要不要试试?” “不了,吃不下啦。”邱堤放下筷子,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眼里满是笑意,“再吃就要走不动路了。” 两人结了账,并肩走出酒家时,夜色已经漫上来了。铜锣湾的霓虹次第亮起,车流的光影在柏油路上流淌,晚风带着点凉意,靓坤很自然地将邱堤往自己身边揽了揽,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脚步依旧放得缓。保镖拎着剩下的凤梨酥和毛绒熊跟在身后,远远地保持着距离,不打扰两人的私语。 “明天我要出趟门。”靓坤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邱堤的眼睛,语气放得温柔,“去泰缅边界那边,处理点私事,大概两三天就回来。” 邱堤靠在他怀里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没有惊讶,只轻轻“嗯”了一声。她不问是什么私事,也不问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在香港的江湖里待得久了,她比谁都清楚,男人的事,有些是不能问的,多知道一分,就多一分牵绊,不如装糊涂,安安心心等他回来。 “家里的事你全权做主,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就打大哥大给王少杰,他会过来帮忙。”靓坤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暖意,“这两天你也别闲着,想想想做什么——是想开家小花店,还是去学做粤式点心?等我回来,都给你安排。” “我没想好呢。”邱堤抿了抿唇,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西装外套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和古龙水味,“你早点回来就好,家里我会看好的。” “放心,很快就回来。”靓坤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吻,牵着她的手走进公寓。 客厅里的水晶灯调得昏黄,两人坐在沙发上,没聊江湖事,只说些琐碎的家常——邱堤说早上路过菜市场,看到新鲜的虾子很便宜;靓坤说等他回来,带她去南丫岛吃海鲜,那里的海胆炒饭做得地道。聊着聊着,窗外的车流声渐渐淡了,邱堤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困了,去睡觉吧。” 靓坤应着,起身抱起她往卧室走——她不算重,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像只温顺的小猫。 一进卧室,邱堤倒像是卸了平日里的乖巧,手脚麻利地褪去外衣,只留了件轻薄的真丝睡裙,不等靓坤反应,就缠了上来,双臂勾着他的脖颈,唇瓣凑上去,带着点急切地吻他。她的吻不像平日里那样温柔,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执拗,从他的唇一路往下,落在他的锁骨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靓坤被她缠得没法,伸手托住她的腰,低声笑:“怎么这么不老实?” “你明天就要走了。”邱堤仰着下巴,眼底带着点狡黠,还有点藏不住的不舍,“我不把你榨干净点,万一你在外面偷吃怎么办?” 她的动作没停,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摩挲,带着点勾人的意味。靓坤被她撩得心头一热,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咬着她的耳垂轻笑:“小没良心的,放心吧,这次出去全是糙老爷们,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办完事就回来,哪儿都不去。” “真的?”邱堤眨着眼睛,手指还在他腰侧挠了挠。 “真的。”靓坤低头吻她,声音里满是笃定,“这次去泰缅边界,有司徒浩南带着人跟着,都是自己兄弟,安全性没得说。等把这事处理完,香港的烦心事就能少一大半,以后咱们在这儿生活,也能安稳得多。” “那你可别骗我。”邱堤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软得像棉花,“钱是赚不完的,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傻丫头。”靓坤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一软,语气愈发温柔,“为了你,我也得好好的。等这次回来,把手里的麻烦事都甩出去,以后就陪着你,好好享受生活。” 邱堤没再说话,只收紧了手臂,用身体的温度贴着他,像是要把这份暖意牢牢记住。一室缱绻里,呼吸交缠,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折腾到后半夜,邱堤累得浑身发软,窝在靓坤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靓坤却没怎么睡,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底的温柔渐渐沉下去,多了几分复杂——泰缅边界那趟,哪是他说的那么轻松?坤沙的地盘,龙潭虎穴一般,稍有不慎就可能栽在里面,可这些,他不能告诉她,只能把所有风险都自己扛。 天刚蒙蒙亮,靓坤就轻手轻脚地起身,替邱堤掖好被角,在她额头印了个吻,转身走出卧室。王少杰和王建军已经在公寓楼下等着了,两人穿着黑色夹克,神情肃穆,见他下来,立刻迎上前:“坤哥。” “去堂口。”靓坤话音落,率先钻进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堂口的早间很安静,只有几个小弟在打扫卫生。靓坤走进办公室,把桌上的文件翻了翻,抬头对王少杰道:“我走的这几天,堂口的事你多盯着点——铜锣湾的场子按时收数,别让东兴的人趁机找茬;要是有警察来查,就按之前说的流程来,别出岔子。” “坤哥放心,我记着了。”王少杰点头,把他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交代完堂口的事,靓坤带着王建军直奔启德机场。司徒浩南已经带着几个手下在机场等着了,每个人都背着简单的行囊,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坤哥。”司徒浩南迎上来,低声道,“机票和泰国那边的越野车都安排好了,落地廊曼机场,有人接应。” “走。”靓坤没多话,一行人低调地过了安检,登上了飞往曼谷的航班。 飞机落地廊曼机场时,泰国的阳光正烈得晃眼。接应的人早已在机场外等着,领着他们上了几辆墨绿色的越野车——车身上满是尘土,一看就是常跑山路的。“从这儿到泰缅边界的满星叠,大概要开一天车,山路多,大家坐稳了。”开车的司机是个当地人,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语气里带着点谨慎。 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着前行,窗外的风景渐渐从成片的稻田变成了荒凉的山地,路边偶尔能看到穿着破旧衣衫的村民,眼神麻木地看着他们驶过。王建军是第一次来这么偏的地方,忍不住低声问:“坤哥,这就是满星叠?怎么这么穷?” 靓坤靠在车窗上,目光扫过路边零星的罂粟田,语气沉了沉:“就是这儿。”他抬手指了指那些在田里劳作的村民,“这里的老百姓,靠种罂粟过活——只种不卖,收了鸦片全交给坤沙,坤沙再加工成白粉,咱们从他这儿拿货,他有专门的武装部队运到海关,要么咱们去接,要么他直接送到香港,一条龙的生意。” “那他们自己不吸毒?”王建军又问。 “不吸。”靓坤摇头,声音里带着点冷意,“坤沙有规矩,自己地盘上的人沾了毒,直接沉江。而且他不往中国内地运毒——内地对毒品零容忍,他不敢碰,怕引火烧身。” 说到这儿,靓坤突然压低声音,眼神扫过同车的几人,语气严肃:“都给我记着,到了满星叠,说话谨慎点——这里好多人听得懂中文,尤其是不能直呼‘坤沙’的名字,要叫‘将军’。这儿不是香港,出了岔子,死了都没人替你收尸。” 众人纷纷点头,没人再敢说话,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哐当”声。 走走停停近一天,越野车终于在一片依山而建的木屋前停下。这里就是坤沙的大本营——霍蒙大营的入口,门口站着几个端着枪的卫兵,穿着迷彩服,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 “香港的靓坤,求见坤沙先生。”靓坤下车,语气平静地对卫兵说。 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没说话,转身跑进大营通报。片刻后,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走出来,对着靓坤点点头:“将军请你们进去,武器都留在门口。” 靓坤示意众人把腰间的枪掏出来,放在卫兵递过来的箱子里,然后带着司徒浩南和王建军,跟着那男人往里走。 大营里的建筑很简陋,大多是木屋,只有中央一栋两层的白色小楼格外显眼——那是坤沙的“白宫”。走进小楼的办公室,坤沙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见靓坤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阿坤?你怎么亲自来了?” 自从多年前两人谈拢合作,靓坤就再也没来过满星叠,都是派手下对接。 “将军,这次来,是有要事相商。”靓坤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社团上面不让我做了,前段时间还杀了我一个手下,吞了我两千万货款——蒋天生想洗白,我没法子,只能停手。” 坤沙笑了笑,放下手枪,指尖叩了叩桌面:“蒋天生那点心思,我懂。谁不想走正途?可我不行,手底下两万多人要养,除了种罂粟,没别的来钱路子。”他的目光转向站在靓坤身后的司徒浩南,眼神沉了沉,“这位是?” “东兴社团的司徒浩南,五大堂主之一。”靓坤介绍道,“这次香港的线,由他来接手,我是来做交接的。” 司徒浩南往前一步,对着坤沙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将军您好,我代表东兴,想跟您谈谈香港这条线的合作——希望将军能把这条线交给我们来做。” 坤沙挑了挑眉,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司徒浩南:“交给你们做,也不是不行。但你们凭什么?廖坤做了这么多年没出岔子,是因为他背后有人撑着,整条线的利益牵扯着太多人。你们东兴,有这个能力把线守得滴水不漏?” “将军放心。”司徒浩南语气坚定,“东兴有人脉,也有实力,香港的码头、海关都有我们的人,保证货能安全进出,不会出半点纰漏。” “光说没用。”坤沙摆了摆手,语气淡漠,“我给你们两个方案:第一,你们自己来满星叠拿货,这条线暂时隐藏,低调运作;第二,我把货运到泰缅海岸,你们去海边接货。不管选哪种,每次都要带足货款,货钱两清,互不相欠。” 就在这时,靓坤开口了,语气不疾不徐:“将军,我跟您合作这么多年,从没出过差错。这次我退出,不是因为线出了问题,是社团内部的事。以前我能做得顺,是蒋天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按时上供——背后的势力,我都打过招呼,他们以前拿多少,现在还是拿多少,不会为难东兴。” 他顿了顿,补充道:“97回归前,这条线的利益链不会断,只要有背后的势力照着,东兴运作起来,只会比廖坤更稳。” 坤沙的眼睛亮了亮——他最顾忌的,就是东兴背后没有足够的势力支撑,怕出岔子断了自己的财路。现在听靓坤这么说,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他看着靓坤,笑了笑:“阿坤,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事情谈得差不多,坤沙突然起身,对着靓坤使了个眼色:“阿坤,让你朋友在这儿坐会儿,咱们俩出去聊两句。” “好。”靓坤应着,转头对司徒浩南道,“你们在这儿等我,别乱说话。”说完,便跟着坤沙走出了办公室。 第23章 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军营的风裹着缅泰边境特有的湿热,卷过铁丝网外的荒草,两道身影在列队的武装士兵间并肩前行,左侧的靓坤褪去了香港街头的花衬衫,换了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夹克,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腕上磨旧的劳力士。 右侧的坤沙则一身橄榄绿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步落下,四周持枪士兵的目光都下意识绷紧,衬得他周身的权威像浸了毒的刀锋,不容分毫置疑。 坤沙的视线斜斜扫过靓坤的侧脸,精明的眼神在光影里若隐若现,他顿了顿,声音裹着常年握枪的粗粝感,带着几分探究缓缓开口:“这次过来,我看你的面相,好像平和了很多。以前那股子恨不得把天捅破的戾气,淡了。” 靓坤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挑,语气很平静:“将军,混我们这行的,身边人一个个倒下,总能让人想通些事情。跟我那个兄弟折了以后,我想了很多。”他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坤沙时,眼底的沉郁里透着几分坦诚,“跟你做了这么多年,说没钱,那是骗外面那些凯子的。但我从你这拿了多少货,刨去成本和分出去的钱,落到我口袋里的利润,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在你面前,没必要讲假话。” 话锋陡然一转,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锐度,像刀划开油布:“我们两个,说白了一点。你在这里有枪有人,这是你保命的根本。要是哪天这本钱没了,说句难听的,你的处境未必比我好多少。不过你好就好在这地方——缅泰边境,三不管地带,两边政府互相较劲,给了你辗转的空间。” “我这次来,有两件事。”靓坤抬起手,两根手指在空气中顿了顿,指尖沾着点风尘,“第一,我的人马上要去巴基斯坦弄个兵工厂,专门生产家伙。生产线,我已经派人去跟北边的老大哥谈了,他们现在只要给钱,什么都卖。我琢磨着,你不是一直想搞掸邦自治区吗?如果你能把地盘真正打下来,站稳脚跟,我就把那条武器生产线拉过来,我们合伙干。” 他往前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坤沙的军装带着硝烟和樟脑丸的味道,靓坤的夹克则飘着淡淡的烟草和海风气息,他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钉子一样往人耳朵里钻:“将军,时代在变,我们不能一辈子吊在毒品这棵树上。等这两边的政府管控力上来了,你还做这行,下场不是被软禁就是被干掉。而且,你怎么保证下面的人永远对你忠心?当年是参谋长救了你,以后呢?你能培养出几个这样的心腹?没有稳固的政治地位,你永远坐在火药桶上。” “记住,你的目标是自治区——经济自治,自然自治。别傻到去称王,那会成众矢之的。从法理上,你必须承认那里属于缅甸,他们不来惹你,你也别主动挑衅。但只要他们敢打过来,就给我往死里打!这样,你才是最安全的。” 坤沙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眼神从最初的探究慢慢变成惊诧,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这人皮下藏着的筋骨——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懂在香港街头砍杀的愣头青,倒像把淬了火的刀,磨得又利又稳。“阿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头脑了,让人刮目相看?” “形势逼人而已。”靓坤收回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线,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坤沙想了想说:“你刚才想的,我早就考虑过。但关键是怎么把生产线安全运回来,怎么开工生产。” 靓坤回答道:“将军,如果你信得过我,军工厂我来负责搭建和运作,武器销售你来掌控渠道,我们合伙,把掸邦打造成我们真正的、能活下去的基地。”他转头时,眼底多了几分恳切,像是掏心窝子说话,“不瞒你说,将军,我现在怕有一天这个世界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我这一身黑料,想洗白?难如登天。如果香港回归之后,那时候的政府容不下我们这一帮一身黑的人,那我们又该何去何从?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未来找一条活命的出路。” 他的目光落在坤沙脸上,带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怅然:“你现在的处境,可能就是我靓坤未来的处境。但你有的底气,我没有。说句实在的,整个东南亚的黑道,谁不得给你几分面子?因为他们靠你的货吃饭,你的网络遍布亚洲,甚至欧美。” 顿了顿,他声音里添了点煽动的意味,像往火里添柴:“所以,我们更要牢牢抓住一块自己的地盘!掸邦,就是你的根。你把这里经营成铁板一块,背靠泰国,缅甸政府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这条边境线这么长,他们哪有那么多钱和兵力来守?这就是你最好的护身符。你去跟缅甸那些高官谈,他们就不想分一杯羹?毒品的利润,他们能不眼红?让他们暗中入股,利益捆绑!反正你现在在国际上已经是‘毒枭’了,这罪名暂时甩不掉,那就先背着。等将来时机成熟,再一把抽身,让他们无话可说。” 坤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指腹蹭过粗糙的皮肤,眼中精光一闪一闪,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嗯……你说的这一块,确实有操作性。缅甸那些军方和政府的官老爷,对掸邦本身兴趣不大,只要我不公开分裂,他们多半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我敢自立为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啊!”靓坤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透着股“英雄所见略同”的兴奋,“第一,兵要继续养,而且要精养。这是硬道理,跑不掉。第二,要跟本地老百姓搞好关系,得有群众基础。别搞得民怨沸腾,我们在这才能长久。说白了,就算种植罂粟,也得让下面的人有钱赚,有利可图,他们才会跟你。” “这一块我比你懂。”坤沙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我手下,但凡是个兵,在加工厂都有股份,按级别分钱。不然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我干?没钱,说什么都是假的。”话锋一收,他又落回最关心的事上,眼神变得锐利,“你刚才说的武器生产线,确定能搞到?” “千真万确。”靓坤点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我已经派人去谈了。先在巴基斯坦把基地建起来,生产出样品。到时候枪好不好,你一看便知。” 他伸手指向远处的山坳,像是已经看到了成片的厂房和堆积的军火:“你想想,到时候这里人手一把我们自家造的枪,人人都有战斗力,政府军的特种部队进来也是送死!谁还敢轻易动我们?而且,如果你把掸邦这几百万人发展起来,形成规模,缅甸政府更不敢把你怎么样。” 坤沙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豪,震得旁边士兵的枪托都微微发颤:“说得对!说得太对了!我们华人,就是聪明!我,还有我那个参谋长,都是靠脑子吃饭的。不能称王,但我们可以借壳生蛋!缅甸政府这棵大树虽然有点朽,但名分还在,国际上也认。我们就在大树底下乘凉,它既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还能给我们挡掉不少麻烦。妙啊!” “将军,你总算想通了!”靓坤立刻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语气里满是赞许,“你以前的路子太野,容易翻车。还有一点,毒品生意,尽快找代理人接手。你将来,是要当‘掸邦人民政府主席’、‘自治区主席’的人!明面上不要再直接沾手,暗地里控制就行。慢慢把自己从这恶名里抽出来,这才是保命的上上策!” “嗯,我会安排人接手,逐步脱钩。”坤沙点头,指尖在腰间的枪套上轻轻敲了敲,又想起什么似的皱起眉,“至于钱,你存在别人银行里,终归不保险。” “那就自己开银行!”靓坤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只要把掸邦经营好,在这里开家银行还不是顺理成章?有了自己的银行,甚至建立国际结算渠道,那将来赚的,可就远不止毒品那点利润了,将军。” “不过眼下,你还离不开毒品,需要它积累资本。等我们彻底控制这里,兵工厂运转起来,我们就可以卖军火!这世道,军火市场可是个大金矿!” 他的话像一幅铺开的蓝图,从地盘、军队到银行、军火,每一笔都画得诱人,听得坤沙胸腔里的热血直往上涌——固若金汤的掸邦,自给自足的武器,源源不断的钱财,还有谁敢来招惹? “好!靓坤,以后在东南亚黑道,我坤沙就认你这个兄弟!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过不去,不死不休!”坤沙猛地伸出手,重重拍在靓坤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骨头,语气里满是江湖人的豪爽与决绝。 靓坤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知道这趟缅泰边境之行的目的总算落了地。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坤沙的手掌——两人的掌心都带着厚茧,一个是握枪磨出来的,一个是握刀、握烟、握算盘磨出来的,力道相撞间,像是敲定了一场搅动东南亚黑道的棋局。 “合作愉快,将军。”靓坤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深不可测的光,“我相信,将来你绝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第24章 靓坤卖军火给坤沙 缅泰边境的军营里,风裹着罂粟田的涩气掠过迷彩帐篷,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铁皮桶上叮当作响。坤沙将半截烟摁在石桌的弹孔里,烟蒂滋滋冒起白汽,指节叩着桌面沉声道:“这茬聊透了,现在说正事——你把这帮人带过来,到底图什么?”他眼尾的皱纹里堆着老江湖的审慎,眼角余光扫过靓坤,“你想从毒品里抽身,我门儿清。但得给我交个底:他们靠谱吗?靠谱,这条线交他们运营,我没二话。” 靓坤往石杯里续了勺普洱,茶汤混着杯壁的泥垢晃出浊黄的光,他指尖蹭过杯沿的缺口,声音里带着香港街头磨出的糙劲儿,像砂纸擦过铁板:“将军,97之前,香港道上谁碰毒品,都得看鬼佬的脸色——他们自己藏在后面不下场,却把这块肉攥得死紧,非要啃到骨头里,所以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代理人镇着场子。” “来之前,那帮鬼佬还拿枪指着我的头逼我接着做。”他嗤笑一声,喉结狠狠滚了滚,指节攥得发白,“我说再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他们这才不情不愿松口,同意我把线交给东兴的人。说白了,他们怕换个不会经营的,断了自己的财路——经营得好,他们能多收三成保护费;经营得差,一年到头赚的还不够他们挥霍。所以才死缠烂打要留我,可我铁了心要退,他们也没辙,毕竟没人愿意逼疯一个攥着自己把柄的人。” 靓坤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像淬了毒的针往人耳朵里钻:“在香港做毒品生意,保护费就是保命钱。哪个不长眼的敢不交?第二天扫毒组的车就能堵在你堂口门口,反黑组查你地盘的场子,经济调查科冻你所有账户——反正有的是办法搞你。交了钱,他们就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看见码头卸下的货;不交,就联合起来把你往死里逼,除非你躲在国外遥控,可谁有那本事?” “我从你这拿货,向来耍点小聪明。”他往石桌中间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狡黠,“每次明面上拉一批货,暗地里再夹带半船,这样才能多赚点差价。鬼佬知道吗?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们赚得盆满钵满,犯不着逼急我——他们未必能再找着我这样的代理人:不供他们,不卖他们,出了任何事都自己扛。就算我手下被他们抓了,还不是咱们派兄弟去顶罪?蹲大牢的是我的人,他们照样坐收渔利。” 话锋陡然沉下去,靓坤眼底的光冷得像冰刀,能剜进人的骨头里:“但这条线,最多撑到97。香港一回归,所有棋子都得收——要是有人还想抱着毒品生意不放,只能狠下心彻底清掉。不清?大陆政府和新政府一上手,这些贩毒的全得被一锅端,牵连的人能从油麻地排到尖沙咀,连街边卖烟的阿婆都得被问罪。这点你必须跟下面的人说死:现在做着安全,97之后必须抽身,不抽身的,按社团规矩办——要么消失,要么沉海。” “我这么早抽身,一是不想背着毒枭的名头一直走下向,二是洪兴确实想洗白。”他靠回椅背上,语气软了几分,却更显真切,眼眶微微发沉,“太多兄弟是被香港的环境逼上黑道的,不是天生就想打打杀杀。有的是欠了赌债被追得走投无路,有的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才咬牙进了社团。现在听说能洗白,赚安稳钱,那些没赚到多少的兄弟,能不乐意?混黑道是一天三百块,提着脑袋过日子;不混黑道,开个小饭馆、跑个运输,照样赚三百块,换你你选哪个?”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坤沙心里,他猛地想起自己手下的兵——在缅泰边境,当兵的一个月赚的钱,还不够本地官员喝顿酒。要是能像普通人那样拿稳当钱,谁还愿意把脑袋别在腰带上,跟着他在枪林弹雨里讨生活?无非都是为了一口饱饭、一点好日子,才蹚了这浑水。他指尖敲着桌面,嗒嗒作响,眉头却没松:“话是这么说,你拿什么保证他们不出岔子?” “这条线,我清了一遍又一遍,比筛沙子还细,没一个能出问题的。”靓坤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帮人都在毒品里赚够了钱,现在是想稳稳当当接着赚,比谁都怕出乱子。而且我故意让他们互相不认识——接货的不知道供货的是谁,送货的不知道货要送到哪,有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运的是毒品,只当是走私的泰国米。” “以前混进来的卧底,我早有安排。”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丝狠辣,“政治部的人早把卧底名单递过来了,我故意把他们派去码头,让他们天天盯着卸货——他们以为盯着码头就能抓着贩毒的证据,却不知道我让他们查的,全是走私冻肉、泰国米、棕榈油的杂事。就算被抓了,他们也只能供出这些,掀不起任何浪。他们一直以为我们就做这行,偏偏这行我们还真赚到了钱,只要这层幌子不拆,贩毒线就藏得比地鼠还深。” 靓坤端起石杯喝了口茶,喉结滚动间,眼底闪过丝狡黠:“运输更绝。我手下有个改装高手,把一艘二手快艇改成潜水艇,只能在海底30米左右潜行。一碰到海关的巡逻艇,直接沉下去,海面上连个波纹都没有,现在谁都抓不着。虽说以后有了声呐探测器就难了,但眼下,这就是把利器。海边渔夫码头底下还藏着暗线,船一靠岸,货直接从地道运走,警察就算站在码头上,也不知道脚下踩着的是毒品通道——想抓?门都没有。” “再说香港那些鬼佬政府,不都像婊子似的——又想赚钱,又想立牌坊?”靓坤的话带了点嘲讽,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但这对我是好事,明面上有他们收了黑钱来保护这条线,对谁都是安全的,也没有必要不守他们的规矩。” 坤沙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扫到攥着茶杯的手,见他说得坦荡,没半分藏掖,终于松了口,指节在石桌上敲了敲:“行,你信得过他们,我就信你。”他话锋一转,拉回正题,眼里闪过丝厉色,“巴基斯坦的军火厂搞起来后,先带些样品过来,我得亲自试枪——质量差一点,这生意都没法做。” “将军放心,武器绝对不差。”靓坤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得能传到不远处的帐篷,“生产线全是从北边老大哥那弄来的,连螺丝都是原厂的,轻武器根本没问题。只要你有钱,重型武器都能搞来——老大哥那边的货,连坦克都有人敢卖,只要你敢要。” 坤沙猛地一愣,手里的茶杯差点晃洒,茶汤溅在军裤上,他却浑然不觉:“你真能搞到坦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像饿狼闻到了血腥味。他心里清楚,靓坤或许在吹牛逼,但眼下老大哥那光景,那是到了差不多什么都敢往外卖的年份。 “肯定能。”靓坤点头,语气笃定得像板上钉钉,“一次性最多弄100辆,多了容易被国际刑警盯上,出岔子。” 坤沙立刻拍板,眼里闪着狠光,手掌重重拍在石桌上:“给我搞50辆t-54坦克,50辆运兵车,100枚短程火箭弹,发各型号炮弹,还有2万支ak-74及弹药。能成,我先给你打一半定金,剩下的货到付款。” “现在说不清具体价,我先垫钱给你办。”靓坤摆了摆手,透着江湖义气,掌心向上翻了翻,“咱们第一次合作,别让你为难。等东西运到边境,你验完货,咱们再算钱。能办的,我绝不推辞;办不成,我把自己的场子抵给你。” “好兄弟!”坤沙重重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靓坤拍得呛咳,“钱我绝不让你垫,这就让人去开金库,把美金给你备着。” 两人并肩回了办公室,门一推开,里面十多号东兴成员立刻站起身,齐声喊:“坤哥!将军!”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靓坤微微点头,下巴微抬,透着股老大的派头;坤沙抬手示意他们落座,开门见山:“刚刚阿坤跟我说了,你们东兴在香港的地位,我大概清楚。以后你们的拿货条件,跟阿坤以前一样——不规定年销量,也不压货,但必须尽量把货销到国外,阿姆斯特丹、欧洲那边多走,别在香港本地囤积,免得引火烧身。” 为首的东兴成员立刻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恭敬:“没问题,将军。我回去跟老大说,以后有您这边的固定货源,货会多往欧洲走,东南亚这边只留少量散货,绝不惹麻烦。” “那就行。”坤沙转身看向靓坤,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跟他们多聊,把规矩讲透。我还有公务要忙,先去趟前线看看阵地。晚上摆酒,给你们接风。”说罢,带着两名护卫大步离开,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第25章 边境夜战 坤沙刚离开,司徒浩然就快步凑到靓坤身边,眉峰拧得紧紧的:“阿坤,你方才跟将军许诺了什么?不然他怎么突然松口,把线全交给我们?” 靓坤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这你就别问了,兄弟。为了从这条线上抽身,我付出的代价,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往沙发上一靠,指尖敲着扶手,“以后这条线全交你们打理,底下的人我都给你们留着——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那天在堂口开会我就跟他们摊过牌:想跟着我洗白的,就彻底退;可这帮人赚惯了快钱,死活要接着做,我也拦不住。” 他忽然倾身向前,眼神沉得像深潭:“还有,你方才也听见了——这条线最多撑到97。回归之后,你们要是还敢回香港,等着被新政府一锅端吧。这是我给你的忠告,提前做打算,别到时候栽得不明不白。”说完,拍了拍司徒浩然的肩膀,独自走向客厅角落的茶桌,拎起水壶沏茶。 司徒浩然愣了愣,连忙跟上去,脸上倒没多少慌张,反而笑了笑:“我们混江湖的,哪儿不是家?到国外照样过日子,总比在香港提着脑袋强。” “你能想通就好。”靓坤端起茶杯抿了口,眼底闪过丝赞许,“我就怕你钻牛角尖,回头说我坑你。有些事提前说透,总比到时候措手不及强。” 他放下茶杯,语气缓了几分,“说实话,你们东兴里,能让我瞧得上眼的,就你司徒浩然一个。咱俩走得近,你的为人我清楚——道上像你这样够义气、不玩阴的,太少了。兄弟,我只希望你能活到最后,别太逞强。” “知道了,坤哥。”司徒浩然语气诚恳,“这次多亏你亲自过来,不然我们连坤沙将军的面都见不着,更别提谈合作了。” “没办法,这线是我当年九死一生闯下来的。”靓坤望着窗外的军营,眼神飘远了些,“那时候穷疯了,手底下几十号兄弟要养,刚坐上堂主的位置,兜里比脸还干净。不闯这条线,我们全得饿死。” 两人在坤沙军营的会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香港道上的趣事,说到两帮的恩怨。正聊着,司徒浩然忽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你这次把乌鸦整得够惨的,听说他差点被送进号子?” 一提这事,靓坤的火气就上来了,拍着桌子骂道:“那他妈能怪我?是他自己撞枪口上!这段时间我惹过谁?安安分分想洗白。我女人邱迪在铜锣湾看酒水档,那屌毛明明知道是我的人,还敢甩她一巴掌——这哪里是打我马子?是明着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他眼底冒着火,“我要是不反击,道上的人得怎么说?说我靓坤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混个屁!这次没废了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换以前,我早让他跟几条恶狗去拼命,还想赢?做他的春秋大梦!” “现在你俩好歹是同门,回头有机会见着他,跟他说一声——离我远点,再在我面前跳,直接把他塞油桶里沉海。” 旁边跟着的十多个东兴小弟听得一脸懵逼,其中一个忍不住插了嘴:“坤哥,您不是已经找人把他栽赃进去,要蹲大牢的吗?怎么还怕他出来?” 这话一出口,靓坤瞥了他一眼,像看个傻子:“你是第一天混江湖,还是根本不了解你们东兴老大骆驼?”他嗤笑一声,“这点小事能难住他?在道上混了几十年,这点面子都没有?捞个人出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又没杀英国人,真杀了英国人,他才难办。最多等风声过了,乌鸦照样出来蹦跶。” “贩毒在咱们眼里是掉脑袋的事,在那些鬼佬和大佬眼里,就是屁大点事。”靓坤站起身,“走,出去转一圈。来了缅泰边境,总得看看这边的特色。” 他走在前面,带着司徒浩然和几个东兴小弟,王建军自始至终没吭声,默默跟在最后。刚出军营大门,卫兵收了他们的配枪,王建军跟了靓坤几步,忽然低声道:“老大,不对劲。” 靓坤立马停下脚步,警觉地扫了眼四周:“怎么了?” “说不上来,就是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王建军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这感觉很不好,跟我在战场上遇到危险时的直觉一模一样。” 靓坤心里一沉——他前世本就是个普通人,对危险的敏感度远不如王建军。一听到这话,当即转身:“走,回营!不逛了。” 一行人匆匆回到会客厅,王建军脸上的凝重不仅没减,反而更浓了:“老大,那股危险的感觉越来越近了。” 靓坤坐在椅子上,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回想前世这段时间的事——缅泰边境这边到底发生过什么?如果危险不是冲他们来的,那就是冲坤沙的地盘来的。谁有胆子动坤沙? “是别的势力想端掉坤沙的老巢。”靓坤猛地拍了下大腿,“除了泰国政府,就是缅甸政府。坤沙在这里种罂粟、贩毒品,把边境搞得鸡飞狗跳,泰国政府早就想赶他走了。难怪坤沙刚才说要去阵地看看,原来他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看向王建军,沉声道:“提高警惕,我们可能要卷进麻烦里。估计坤沙也知道有危险,不然不会突然去阵地。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危险离得更近了?” “是,老大。”王建军点头,“这直觉救过我好几次命,绝不会错。” “那就等着。”靓坤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等下真打起来,能帮就帮,帮不上就走——泰国政府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等到晚上,坤沙果然过来了,带着他们去了自己住的院子——里面有个专门的厨房,准备了一桌当地特色菜。酒过三巡,靓坤忽然开口:“将军,今晚是不是要出事?” 坤沙抬眼看向他,没隐瞒:“有可能,但还说不准。” “你最好提前准备。”靓坤放下酒杯,语气笃定,“我现在有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估计今天下半夜就会开打。” “哦?你还有这本事?”坤沙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怀疑。 靓坤脸不红气不喘,一脸坦荡:“这本事让我躲过了无数次危险。信我的话,现在就叫手下人加强戒备,下半夜就是他们进攻的时候。” 坤沙沉吟片刻,站起身:“行,我再去部署一遍。你们呢?现在走,还是留下来?” “我留下来看看。”靓坤笑了笑,“从没见过你们打仗,想瞧瞧你们的战斗力,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好兄弟,够义气!”坤沙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和你这位兄弟留下,其他人你问问他们的意思。” 靓坤转头看向司徒浩然,语气严肃:“今晚这里可能要爆发大战,你们赶紧走。” 十多个东兴小弟瞬间懵了,脸上满是震惊,司徒浩然也愣了:“坤哥,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靓坤点头,“不信你们可以留下,但下半夜一开打,想走就难了。现在走还来得及,过了十点,外围估计就被泰国军队围死了。” 司徒浩然站起身,咬了咬牙:“兄弟,谢了。不是我们不讲义气,实在是没打过仗,留下来也是添乱。我们先撤,车留一辆给你,到了曼谷再联系,我们在那边等你。” “行,赶紧走。”靓坤摆了摆手。 司徒浩然一行人不敢耽搁,开着车就往远处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卷入战火。可驶出坤沙军营五十多公里后,他们却停了下来——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反而怀疑靓坤是不是故意忽悠他们,想独吞好处。 “妈的,会不会是坤哥骗我们?”一个小弟挠了挠头,“说不定有好事,故意不带我们。” 司徒浩然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往回走三十公里,找个高地等着。真打起来,这里肯定能听到动静,用望远镜也能看见。” 一群人跟疯了似的往回赶,在离军营二十公里的山头上藏好,举着望远镜盯着坤沙的营地,活像一群等着看戏的疯子。 凌晨一点多,远处忽然传来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炮声——泰国军队果然打过来了。但坤沙早有准备,防线布置得严严实实,泰国军队冲了几次都没突破。眼看对方有防备,泰国军队也不恋战,打了半个多小时就开始撤退——能打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压根不想让士兵白白送死。 这边枪声一停,靓坤却急了——他这次来东南亚,除了交割毒品线,还想趁机搞点枪炮回香港。可这仗打得虎头蛇尾,没机会浑水摸鱼,怎么搞军火? 他眼珠一转,拉过王建军:“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一趟。” 王建军立马跟上:“老大,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不用。”靓坤一脸严肃,“你跟着我反而碍事,我要去办点事,你帮不上忙,也跟不上我的身法。”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已经窜出几米远,几步就消失在夜色里。 王建军愣在原地,哭笑不得——老大的功夫越来越神了,自己确实跟不上,只能留在原地等着。 此时坤沙还在前线指挥士兵修补阵地,没人留意靓坤的动向。靓坤借着夜色掩护,凭着远超常人的感知,一口气窜到了泰国军队的后勤营地——一排排帐篷搭在空地上,旁边停着十几辆军车,弹药箱堆得像小山。 “好家伙!”靓坤眼睛一亮——狙击步枪、ak47、火箭筒、军用吉普车,甚至还有几门二战时期的重炮。他也不客气,趁着混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大半弹药箱收进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空间里,连带着两辆吉普车的钥匙都摸走了。 半个小时后,靓坤悠哉悠哉地回到营地,见王建军还在原地等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怕我回不来?走,找坤沙去。” 两人走到前线,坤沙正指挥士兵加固工事,见他过来,一脸诧异:“刚打完仗,你不去休息,来这儿干嘛?” “累了,回去休息。”靓坤一脸轻松。 坤沙彻底服了——这小子心是真的大,刚经历一场仗,居然还想着睡觉。他摇了摇头,没再多问。 可他不知道,泰国军队撤退后清点物资,发现大半军火不翼而飞,当场就懵了——以为是坤沙的警告,生怕对方追上来,二话不说带着剩余的人撒腿就跑,连营地都没敢回头看。 一场虎头蛇尾的战争就这么结束了,坤沙看着空荡荡的前线,一脸茫然。而靓坤心里却乐开了花——军火到手,这下回香港就有底气了。 坤沙回过神来,当即决定:“把毒品基地移一部分去缅甸境内的掸邦那边,这里还在泰国境内,太危险。”他转头看向靓坤,“兄弟,这次多亏了你提醒,不然损失就大了。” 靓坤笑了笑,没提军火的事:“应该的,咱们是兄弟。” 第26章 司徒浩南做肥猪 靓坤望着坤沙在营地中焦躁踱步,手中望远镜攥得指节发白,目光频频扫向远处墨色山林——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晚这仗,打不起来了。泰国军方那尿性,向来是雷声大、雨点小:真要豁命,早趁夜色摸上来了,绝不会留时间让他们补防线、喘口气。夜战最耗人手弹药,这帮人精得很,才舍不得下这血本。 “将军,我回住处眯会儿,这儿有你们盯着就够。”靓坤凑过去拍了拍坤沙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都后半夜了,真有动作他们早攻了,哪会等咱们把阵地布得严严实实?” 坤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枪把被汗水浸得发亮,却还是点了头:“理是这个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怕他们玩阴的——放冷枪、烧营地什么的。你去睡,有事我让人立马叫你。” “行,那我先躺两小时。”靓坤应着,转头拍向身边的王建军,“走,去坤沙安排的木屋,眯一觉养养精神。”两人踩着营地的碎石路往坡下走,夜风裹着山草与火药的混味,吹得人太阳穴发沉,远处零星的虫鸣反倒衬得营地愈发死寂。 另一边的司徒浩南,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刚才山头的枪声密得像爆豆,子弹嗖嗖擦着车顶飞,他是真信了靓坤把他当兄弟——不然哪会特意喊他们先撤,自己留在里面扛?“快!他妈赶紧开车!”他扒着驾驶座车门吼,声音都发颤,“别在这儿当炮灰!两边真打起来,咱们夹在中间,连骨头都剩不下!” 手下人早慌了神,七手八脚拧钥匙、挂挡,三辆轿车刚驶出山口岔路,就被一队泰国军方的人横枪拦住。车灯扫过去,士兵迷彩服上沾着泥,枪口齐刷刷对着车头,领头军官叉着腰,劈头就喊:“曼谷牌照的车?给老子靠边!车征用了!” 司徒浩南心里一咯噔,忙推开车门凑上去,脸上堆着笑,语气放得极低:“长官!我们是香港来的,连夜回曼谷赶飞机,家里有急事,您通融一下?” 话音未落,那军官——后来从手下嘴里得知是个旅长——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力道重得让他踉跄后退两步,半边脸火辣辣地麻。“香港人?老子管你是香港的还是天上的!”旅长大眼瞪着他,唾沫星子溅到脸上,“滚下来!全给老子下来!” 在香港街头横惯了的十几号人,当场就炸了——两个小弟已经摸向腰后的手枪,却被身边人死死按住,胳膊拧得生疼。“疯了?”有人压低声音咬牙骂,“这是军方的人,真动手,咱们今天全得埋在这儿!” 司徒浩南捂着脸,火气往上涌得要烧起来,可看着对方黑洞洞的枪口,又硬生生压了下去。旅长见他们眼神凶,立马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嗓门更粗:“把他们都拽下来!离坤沙的营地就几里地,肯定是一伙的毒贩!” “我们不是毒贩!”司徒浩南急得跳脚,指着身后的车,“就是来旅游的,听见枪声才赶紧跑,本来想在山脚下露营,谁知道遇上这事!” “旅游带枪?”旅长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一把掉出来的手枪,掂了掂,“带这么多制式枪,还敢说自己是好人?” 有个小弟急了,用蹩脚的泰语磕磕巴巴辩解:“我们……我们是好人,这边乱,带枪是防身,真的不敢做坏事!” “少他妈废话!”旅长一脚踢在堆枪的地上,“全给我带回军营审!看你们跟坤沙到底有什么勾连!” 靓坤那个会说泰语的小弟,悄悄拉了拉司徒浩南的衣角,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浩南哥,他就是想要钱,故意找茬,我去跟他谈。”说完绕到旅长身边,语气恭顺:“将军,我们确实赶时间,误了飞机就麻烦了。您开个价,只要能放我们走,钱不是问题。” 旅长斜着眼看他,也不绕弯子,舔了舔嘴唇:“今晚我们折了不少弟兄,军火也丢了些,没捞着半点好处。你们自己说,给多少?” 小弟回头跟司徒浩南咬耳朵传了话。司徒浩南气得骂了句“操”,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给他100万港币,看他够不够!” 小弟翻译过去,旅长脸一沉,把枪往地上一戳:“100万?才合300万泰铢,打发要饭的呢?”他伸出五个手指晃了晃,“500万港币,少一分都不行!不然就跟我回营地蹲号子,啥时候凑够钱啥时候放你们走!” 司徒浩南心里疼得抽抽——500万不是小数,够在香港买好几套房子了,可留在这儿被扣着,指不定还得吃多少亏。“行!500万就500万!”他咬着牙应了,狠狠瞪了眼旅长,“赶紧弄完,别耽误我们赶飞机!” 这么一折腾,讨价还价、找支票本、让军方打电话去银行验支票真假,耗了快两个小时,天都蒙蒙亮了,远处山头泛起鱼肚白。旅长捏着汇丰的支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本以为今晚白忙活,死伤的弟兄、丢的军火都得自己扛,没想到拦了这么条“大鱼”,平白赚了500万,烦心事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旅长挥挥手,指了指营地角落,“车留下,那边有两辆吉普能开,你们自己开去曼谷。” 司徒浩南顺着方向看过去,那两辆吉普满是尘土,车门上坑坑洼洼,副驾驶玻璃裂着大缝,一看就是弃置了好久的。他气得直骂娘——好好的三辆轿车被人扣了,回去还得赔车行的钱,这500万花得,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这边靓坤倒睡得踏实,直到天光大亮,王建军推门进来喊他,他才揉着眼睛坐起来,脑子里头一个念头就是军火。不把坤沙要的武器渠道打通,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苏联那边的路子,他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搭上,说半年左右能运一批硬家伙过来。到时候军火到手,谁管是从哪儿来的?真要是有人敢惹他,哪怕是英国驻港部队,他也敢把迫击炮、重炮拉出来,轰得他们连营地都找不着。 简单洗了把脸收拾好东西,靓坤就去找坤沙辞行。坤沙正对着一张地图看,手指在上面点点画画,见他进来,抬头笑了笑,语气客气:“兄弟,事办完了?这就回香港?” “嗯,回去还有一堆事要处理。”靓坤点头,“将军,咱们说好的武器,你放心,半年左右肯定能运到,不会耽误你用。” “那就好,我这儿正等着这批货撑场面。”坤沙拍了拍他的肩膀,“钱的事你别操心,我这儿有的是,只要货能按时到,价钱好说。” “成,那我先走了,有空再联系。” 靓坤和王建军开着车往曼谷赶,一路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车颠得人骨头都快散了。到曼谷机场附近的路边时,正好看见司徒浩南带着人站在那儿,一个个脸色跟死鱼似的,耷拉着脑袋。“怎么了这是?”靓坤降下车窗,笑着问。 司徒浩南一肚子火,却半句不敢提——总不能说自己不相信靓坤,半路折了回去,还被泰国军方堵着敲了500万吧?这话一出口,肯定把靓坤得罪透,得不偿失。他只能强装没事,扯了扯嘴角:“没咋,昨天晚上回来一路颠簸,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睡,精神提不起来。” “既然没睡,不如到香港再补,要么在飞机上睡。”靓坤说,“飞机票订好了没?” 司徒浩南回道:“订好了,下午三点的飞机,到香港大概六点,我已经打电话让人去启德机场接了。” “你安排接你的人就可以了,我这不用你安排,建军早把这事办妥了。”靓坤说着,抬眼扫了圈他们身边的人,没再追问。 第27章 秋堤的生意经 从泰国回来,靓坤总算卸下肩头的紧绷,得了几分难得的清闲。旺角塘口的地盘,有他一手提拔的王少杰盯着,小弟们服帖,账目也清明。 公司里的整顿事宜,交给做事稳当的王建军打理,从人员调配到流程梳理,不用他多费心思;就连手头那家安保公司的合约,也眼看着要到期了。 此前他主动找安保队提过续约,对方却含糊着没松口——这群人本就不是混黑道的,先前肯提着心给他做护卫,不过是看在报酬给得足,毕竟当初接下这单生意,他们公司单是抽成便赚了不少,如今合约到期,自然想另寻更稳的活计。 靓坤倒不恼,反倒认可这种“拿钱办事、两不相欠”的模式,私下跟王建军念叨:“老子给够钱,他们就得把我护得周全,省得哪天走在街上,冷不丁被人打了黑枪。” 既然旧团队留不住,他干脆让王建军抓紧联系以前的战友,扩充新的安保队伍,还特意拍着桌子叮嘱:“人品是头一条,必须是信得过的兄弟,别掺进那些三心二意的杂碎。” 在他眼里,内地军人最是可靠:“说句难听的,全世界的军人未必都靠得住,但内地出来的兵,绝不会卖战友,这种事别说现在,往后几十年也少见。” 何况眼下还是个讲究情义的淳朴年代,他给的工资比市面高两成,福利也齐全,往后还打算把队员的家属都接来香港,让他们在浅水湾附近租上带阳台的房子,“只要他们把我护好了,我就能带着他们赚安稳钱,日子差不了,他们做事也会多份责任心。” 手头的杂事理顺了,靓坤便腾出身,陪着秋堤在香港四处逛。 秋堤琢磨了好几天,也没定下来自己想做什么,整日里坐在家里发呆,靓坤见了,便拉着她的手劝:“既然没主意,不如咱们先把香港逛遍,尖沙咀、铜锣湾、油麻地,看看哪个行业热闹、好做,再定也不迟,行不行宝贝?” 秋堤本就心里犯嘀咕,听他这么一说,当即点头应了。如今的靓坤在香港地面上,早不是当年那个要处处提防的小角色,没人敢轻易动他,出门时便让保镖留在家里,只和秋堤开着辆银灰色的跑车,漫无目的地晃。 跑车在尖沙咀的大街上慢慢开了近两个小时,沿途的霓虹招牌晃得人眼晕,靓坤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悄悄观察秋堤——他心里打着算盘,想借着逛街看看秋堤有没有经营的眼光,毕竟往后不管做什么,都得她自己能扛事。 正想着,秋堤突然指着窗外的人流,开口道:“阿坤,前面拐个弯,我们去旺角女人街那边看看吧。” 靓坤表面上没接话,只轻轻打了把方向盘,心里却有了数——方才逛的时候,秋堤就总盯着来往女人的穿着,眼神里带着琢磨的劲儿,他早瞧出来,不少姑娘身上的连衣裙、牛仔裤,都是女人街常见的a货,八成是想做服装生意,只是不知她心里的定位,便没多问,只等她自己开口。 女人街一带本就人多车挤,中午时分更是堵得水泄不通,靓坤找了半天,才把车停在附近一个收费停车场,拉着秋堤的手,慢慢往街里逛。 路边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五颜六色的衣服挂满了铁架,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秋堤却没像其他姑娘那样凑上去挑衣服,反倒盯着一家规模稍大的大卖场看了许久。 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靓坤,眼神里带着期待:“阿坤,我想做一个女装品牌——不做那些动不动就上千块的高价货,也不做质量差的低端地摊货,就把质量做扎实,款式做得好看,先在香港开几家大卖场试试水,以后自己搞工厂做衣服,卖到全世界去,你觉得这事有得做吗?” 靓坤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条路能走,和别人合作往全球开卖场也可行,但你得想清楚,前期的资金消耗会很大,租店面、搞装修、找工厂,哪一样都得花钱。” 秋堤一听有戏,立马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亲爱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那你是支持我做的,对不对?” “支持归支持,但不能一开始就铺太大的摊子,不然一旦出了岔子,想掉头都难。”靓坤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耐心分析道,“你先去谈一家制衣厂,不用太大,四五百人的规模就够了,这样既能保证产能,也方便管理。接过来之后,先别停掉厂里原有的订单,这样既能保证工厂有稳定的收入,给工人按时开工资,也能腾出时间让你找设计师,慢慢设计自己的款式、打版试穿。等样品定下来了,再在尖沙咀、铜锣湾找几个繁华地段,装修几家专卖店先做起来,看看市场反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别想着一开始就做高端品牌,太难了,咱们亚洲的服装品牌,想在国际上站稳高端的脚跟,现阶段几乎不可能,你现在选的这条路,稳扎稳打,试一把没问题,做好了就是条长远的好路。” 秋堤听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笑出声:“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帮我!有你这么分析,我心里踏实多了!” “别高兴太早,麻烦事还多着呢。”靓坤故意泼了盆冷水,“你的设计师找好了吗?这可是关键,没好的设计师,再好的质量也卖不上价。还有流行趋势,你得盯着,要么你引领趋势,要么就紧跟趋势,服装款式一旦过时,根本没人买。大卖场的设计也得花心思,不能像路边摊那样把衣服堆在那儿就完事,店面环境得高端大气,让人愿意进去逛,这样才能留住客人。最好再搞一本时尚杂志,里面除了讲穿搭,多放些你的品牌衣服,既能卖杂志赚钱,又能把品牌的品位提上去,到时候品牌的占有率和知名度上去了,你才能在服装行业真正站稳脚。” 听靓坤把服装行业的门道说得头头是道,秋堤心里满是崇拜——这个在外人眼里凶神恶煞的黑社会大佬,居然对做生意这么懂行,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她一时动情,伸手抱住靓坤的头,踮起脚尖低头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有些慌乱,分开时气息都带着急促。秋堤脸颊泛红,声音里带着雀跃:“亲爱的,你太厉害了!以后我做品牌,你一定要多帮我出主意,等我把品牌做起来,到时候回大陆,也能风风光光的,给家里人长面子!” 靓坤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笑着打趣:“傻瓜,现在回大陆你也有面子,难道你老公我还撑不起你的面子?”秋堤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把,娇嗔道:“谁要你帮我撑面子?我想自己赚钱,靠自己的本事长面子,不行吗?”“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我的秋堤最厉害。”靓坤笑着妥协,拉着她的手往街外走,“既然定好了要做什么,咱们先不逛了,找个地方吃顿饭,下午我让王建军帮你查几家制衣厂的资料。” 两人选了旺角一家口碑不错的西餐厅,刚坐下点完餐,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门口颠颠跑了过来,是许久没见的傻强。傻强穿着件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凑到桌前,压低声音说:“老大,明天总堂要开会!耀哥今天上午打了好几次你的大哥大,都没打通,后来打到公司,让我赶紧来找你,通知你明天上午10点必须去总堂,说是有重要的事。” 靓坤正拿着刀叉切牛排,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又问:“你吃饭没?没吃的话坐下一起点。”傻强连忙摆手:“吃了吃了,老大,我在楼下的茶餐厅吃了叉烧饭,您不用管我,我就是来通知您一声,这就走。”“嗯,那你去忙吧,路上注意点。”靓坤挥了挥手,打发走傻强。 对面的秋堤放下手中的水杯,轻声问道:“你们社团又有什么事要开会啊?不会是出什么麻烦了吧?” “没什么麻烦,这段时间不一直在搞转型嘛,估计是商量转型的具体结果,要么就是安保公司注册好了,想把下面的小弟都转成正式员工,签劳动合同,交社保,以后就不用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了。”靓坤解释道,“蒋先生一直想把红星往白道上带,这事对兄弟们来说是好事,下面的人都支持,没人反对。” 听自家男人的生意要往正规方向走,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秋堤心里也松了口气——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爱人天天混黑道、走险路?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排递到靓坤嘴边,眼里满是温柔:“这样就好,以后你能少接触黑道的生意,咱们的日子也能过得安稳些。”靓坤张嘴接住牛排,看着秋堤温柔的眼神,心里也暖烘烘的。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心,吃完后,靓坤开着车,载着秋堤慢慢往浅水湾的家开,沿途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第28章 洪星转行 两人未在一楼多作停留,脚步轻快地径直上了二楼。 推开阳台门的刹那,晚风裹着远处霓虹的细碎微光漫进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温润。靓坤熟稔地启开一瓶红酒,琥珀色酒液顺着杯壁滑下,晃出层层叠叠的光晕。 他们并肩坐在藤椅上,目光投向远处交织的灯海,话匣子从年少时的往事缓缓打开,秋堤笑着说起曾在巷口给流浪猫搭窝,看着小猫叼来小鱼干“报恩”的暖事;靓坤也难得卸下凌厉,聊起年少时跟着兄弟闯祸、被长辈追着打的轻狂。 话语越聊越深,心也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秋堤望着身边的男人,忽然觉得他哪像个叱咤风云的黑道大佬,分明是个把沧桑藏进眼底,却仍愿把温柔捧给她的智者。 他从不说教,只用“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类平实的话点透人情世故,更在她没察觉时,悄悄为她规划着未来的路。 情愫在夜色里悄然疯长,秋堤含情脉脉地起身,轻步走到靓坤的藤椅旁,软软地靠住他的肩膀,声音裹着几分娇柔:“亲爱的,我想要了。” 靓坤心头一热,当即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膝弯,脚步沉稳地走进洗衣间。 浴缸里的温水缓缓漫至边缘,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光影,他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动作却格外轻柔,一点点帮秋堤褪去衣物。唇从她的耳垂轻轻落下,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一路往下,吻过她的颈窝。 秋堤也不愿只做被动的一方,反手将他按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指尖描摹着他线条硬朗的下颌,仰头吻上他的唇,带着属于她的热烈与主动。 水汽漫满整个空间,两人从浴缸到卧室,在极致的缠绵里交付彼此的心意,直到筋疲力尽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即便靓坤有着三倍于常人的体质,此刻也只觉得满心满眼的满足——他混了半辈子江湖,见惯了背叛与算计,从不信什么儿女情长,可遇见秋堤后才明白,原来真的有人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甘愿把最柔软的软肋捧在手心。这份爱或许会在时光里沉淀成亲情,但此刻的炽热与真心,足以抵过往后万千岁月。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靓坤便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他身姿挺拔,招式行云流水,褪去了昨夜的缱绻温柔,多了几分江湖大佬的沉稳气场。 叫醒秋堤时,早餐已整齐地摆上桌:白粥熬得绵密软糯,虾饺炸得金黄酥脆,连她爱喝的热牛奶都温得恰到好处。 “等会儿出去看厂房、挑店铺,记得让保镖跟着,”靓坤舀了一勺粥,语气里满是叮嘱。 秋堤点点头,又忍不住伸手攥了攥他的袖口,眼神里藏着担忧:“你去总堂开会,也多带些人吧?” 靓坤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却坚定:“总堂不是普通地方,规矩比天大,带太多人反而落人话柄,显得咱们不懂事。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望着秋堤眼底的牵挂,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他在泰缅边界待了两天,期间险象环生,可秋堤从不过问半句“做了什么”,只在他回来后,轻声说想找些事做,不想总依附他。这份懂事与体谅,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他动容。 吃过早餐,靓坤换上一身深色西装,带着司机和两名贴身保镖前往红星总堂。一进门,便见堂内已聚了不少人,吧唧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谈了多少姑娘,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旁边人的茶杯里,引得周围人阵阵哄笑。靓坤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走上前拍了拍吧唧的肩膀:“你前阵子不是吵着要去我电影公司当男主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吧唧顿时梗着脖子反驳,语气里满是不服气:“阿坤你这衰仔,还好意思说!我去你公司跑了三趟,连你人影都没看着,你当初可不是说会在公司等我吗?” “前阵子去外面处理点渠道的事,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靓坤语气坦然地解释,“不过我早跟电影公司的吉米交代好了,剧本、导演都敲定了,是部轻松的都市喜剧,保证你演了能火。你怎么没去试镜?” “你不在,我哪放心啊!”吧唧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万一我拍了,你到时候不给钱怎么办?等你哪天在公司了,我再过去。” 一旁的肥佬黎听着,连忙凑过来,脸上堆着笑:“阿坤啊,有好事想着吧唧,也得照顾照顾我啊!” 靓坤挑了挑眉,故意逗他:“行啊,那你来拍电影当男主,要不要来?” 肥佬黎立刻摆手,一脸嫌恶地往后退了退:“我丢!那种抛头露面的事,我才不干,多丢人啊!” “人家吧唧还想青史留名呢,自然愿意来拍,”靓坤笑着调侃,一句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堂内的气氛愈发热络。 唯有寒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很少参与众人的玩笑,只是安静地看着,指尖偶尔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里藏着几分疏离,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没过多久,大老毕带着陈浩南和山鸡走了进来,几人径直走到靓辉身边,压低声音交谈了几句。“事情都办好了?”大佬b看着靓坤,语气里带着询问。 靓坤点头,语气轻快了几分:“彻底上岸了,后续的事都交给他们了,以后我就不管这摊子了。” 大佬b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那得恭喜你,终于能卸下这担子,轻松些了。” 又过了片刻,蒋天生带着陈耀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笑着跟众人寒暄了几句,待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他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沉稳有力:“好了,耽误大家几分钟,今天把正事跟大家说清楚——耀哥这几天已经把安保公司和物业公司注册好了,从今天起,咱们红星要换个活法,走合规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众人脸上,一字一句道:“先说说物业费。以前是派小弟挨家挨户去收,跟收保护费似的,人家不情愿,咱们也落人口实。以后不一样了,物业费要让住户、商户自己主动来交——因为咱们收的是‘合理合法的服务费’,有明明白白的收费标准,不再搞强迫那一套。而且,收了钱就得办事:要是商户在咱们的地盘上被人打压、被小混混闹事,造成的损失全由咱们来赔!这就要求你们各个分公司,在自己的地盘上必须站得稳、镇得住,能护住人,才能让人信服。” 说到这里,蒋天生话锋一转,看向安保公司的方向:“还有安保公司,咱们的安保人员以后可以合法佩戴防护装备,像防护盾、防护棍都能配。别小看这些东西,既能保护兄弟们的安全,也能让客户觉得咱们专业,做事更有底气。” “再说说物业公司,”他语气加重了几分,“这绝对是咱们以后要重点抓的项目,千万别小看它。一个小区、一栋楼,按户收物业费,咱们派一个清洁工、两个保安,成本算得明明白白,剩下的都是利润——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奶牛’!” “除了物业和安保,娱乐产业也要整合,”蒋天生继续道,“把咱们手里的ktv、娱乐城都整合成一个品牌,比如叫‘红星ktv’或者‘皇家ktv’,要做出品牌效应。打个比方:咱们在旺角开一家,环境好、服务好,叫‘皇家ktv’;到了铜锣湾再开一家,还叫‘皇家ktv’。客人一看,‘哦,这家在旺角我去过,不错’,自然会来光顾。这样一来,咱们的品牌打出去了,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他抬手扫过全场,眼神里满是期许:“等咱们洪兴集团所有产业都走上正规化、集团化,那才是真正的‘上岸’!到时候,各个区的扛把子不用再整天打打杀杀,光拿公司的分红,就能把日子过得舒舒服服、风风光光。” “对了,澳门的赌厅,”蒋天生补充道,“那也是咱们的现金奶牛,这块业务绝对不能丢,必须盯紧了。” 话音刚落,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落在陈浩南、山鸡身上,语气变得严肃:“说到地盘的事,有个情况要跟大家说。最近有个叫‘肥狗’的人,找咱们要一笔很过分的保护费,我没同意。这次叫大老毕把陈浩南你们几兄弟带过来,就是想让你们接下这个任务——推你们上位,也看看你们的能耐。” 蒋天生看着三人,继续道:“肥狗的行踪、底细这些消息,总堂会全部提供给你们,具体怎么执行,由你们几兄弟自己定。能不能一举把肥狗拿下,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陈浩南、山鸡当即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语气坚定:“蒋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办好这件事!” 蒋天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向众人说道:“行,今天开会的主要内容就是这些。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说出来。” 第29章 东星总堂议事 元朗的东星总堂浸在昏沉的光里,檀木长桌泛着陈年的油光,烟蒂在铜制烟灰缸里堆了半满,茶气裹着尼古丁的辛辣,在空气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骆驼穿一身浆洗得笔挺的黑唐装,指腹反复摩挲着桌角雕坏的龙纹——那是上一辈争地盘时留下的痕迹,如今倒成了他议事时的习惯动作。 他抬眼扫过堂下,擒龙虎司徒浩南指尖夹着烟,烟雾在他眼前绕成圈;奔雷虎雷耀扬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冷光;笑面虎吴志熊两手按在桌沿,目光总往身旁空着的“下山虎”席位瞟——那是乌鸦陈天雄的位置,现在只剩一把冷椅,对应着狱墙后的铁窗。 “蒋天生要洗白,把靓坤逼得把粉线全吐了出来。”骆驼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砸在寂静的堂内,“这笔利,咱们得好好分。但丑话说在前头——咱东星洗不白,荷兰阿姆斯特丹的落脚点,必须提前备好,那是咱们往后的退路。” 话音刚落,笑面虎的指节就敲了敲桌面,粗声粗气地接话:“退路的事先搁着,乌鸦怎么办?咱们本来打算拿靓坤立威,让江湖知道东星不好惹,现在倒好——” “浩然从缅甸带回了消息。”骆驼打断他,指节叩了叩桌面,声音更冷了些,“靓坤跟坤沙的关系,比咱们想的还深。更要命的是,他背后有政治部的鬼佬撑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问你们,这乌鸦,还捞不捞?” “捞!怎么不捞!”笑面虎猛地拍了下桌子,茶碗都震得晃了晃,“咱要是有能力捞人却当缩头乌龟,传出去兄弟们该寒心了!咱们干的本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活,今天扔了乌鸦,明天谁还敢跟东星混?”他跟乌鸦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在钵兰街被洪兴围堵,两人背靠背砍出一条血路,这话里满是护短的狠劲。 司徒浩南却没接话,只是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他跟靓坤走粉多年,知道那人的底细——表面疯疯癫癫,下手却比谁都狠,真把人逼急了,怕是东星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话不能这么说。”雷耀扬的声音斯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救乌鸦是情分,但得顾着靓坤的底线。老大,靓坤没提条件?” 骆驼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靓坤说了,救不救看咱们,但乌鸦出来后,必须去阿姆斯特丹。敢回香港一步,就沉海。” “沉海?”笑面虎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们平日里打打杀杀是常事,却极少用这种绝户的手段,谁都没料到,那个看似不靠谱的靓坤,竟狠到这份上。 “更绝的还在后头。”骆驼继续道,手指攥紧了椅柄,“乌鸦被抓时,靓坤一个电话打给政治部高层,我去求情,人家只说‘靓坤点头就放’。这疯子的关系网,比咱们想的深多了。” 一直沉默的白头翁本叔忽然开口,他端着紫砂茶杯,手指轻轻刮着杯沿,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堂内的骚动:“我不管黑道的打打杀杀,但有句话得说——道上只讲利益,不讲意气。为了一个乌鸦,把东星搭进去,值吗?”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落在笑面虎身上:“靓坤最近招了一百多号内地特战退伍兵,给的待遇比咱们还高。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真把这些人惹急了,咱们没好果子吃。我把话撂这,乌鸦不走,活不过一个礼拜。” 堂内瞬间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笑面虎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也知道本叔说的是实话——跟靓坤硬拼,东星讨不到好。最终,他松了松拳头,沉声道:“就按本叔说的,乌鸦出来就送阿姆斯特丹。”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没人再反驳。 “好,那咱们说第二个事——粉线的利润分配。”骆驼松了口气,手指指向司徒浩南,“这条线是浩南从靓坤手里接的,还去泰缅边界跑了一趟,辛苦费得给够。”他顿了顿,说出分配方案,“浩南拿纯利一成,各分堂口各得一份,总堂拿三成。” 这话一出,堂下没人有意见——一成辛苦费不算少,总堂拿三成也合规矩,算是雨露均沾。众人都点了头:“听龙头的。” 骆驼满意地笑了笑:“行了,散会前一起吃个饭,总堂后厨备了菜。阿本、浩南,你们跟我来茶室,还有事聊。” 三人走进内间茶室,骆驼亲手洗着茶具,热水浇在壶身上,氤氲出白雾。“前几天我跟靓坤、蒋天生都通了话,”他缓缓道,“他们表面和平,可我听着语气,靓坤像是在跟蒋家较劲。你们说,他的势力,真能跟蒋天生比?” 本叔接过茶杯,摇了摇头:“蒋天生游离在黑白之间,没咱们黑得彻底。靓坤以前做粉,蒋天生拿了好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靓坤想退,怕是怕蒋天生拿他开刀。我听说,巴闭死了后,靓坤第二天就去找蒋天生,说要退出粉线——他是真怕了。” 司徒浩南也接话:“靓坤这次是铁了心要退,他跟我说,手下的人都从洪兴海底名册除名了,以后跟着东星。但这条线,最好别让下面人插手,还按以前的模式运作,免得被国际刑警盯上。” 骆驼和本叔都点了头——以前的模式没出过事,贸然改动容易出岔子。“那这条线就交给你,”骆驼看向司徒浩南,眼神严肃,“你去阿姆斯特丹遥控,别在香港露面。这条线要是断了,东星的半条命就没了。” “我知道。”司徒浩南站起身,“过段时间理顺了,我就走。” 等司徒浩南走后,骆驼才叹了口气,看向本叔:“阿本,你说咱们做粉还能做多久?香港要回归了,到时候咱们这些人,怕是只能流亡海外了。” 本叔端着茶杯,眼神沉得像深潭:“咱们早就没回头路了。现在断了粉线,手底下几千号兄弟没活干,就得散。咱们现在一边做粉攒钱,一边铺白道的生意,等钱够了,就把兄弟安置到白道上——黑道出了事,还有白道兜底,总不至于一败涂地。” 骆驼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从父亲骆正明手里接东星时,这社团就靠粉线活着,这么多年,早就成了甩不掉的枷锁。“行了,先不想这些了,出去吃饭吧,别让兄弟们等急了。” 两人走出茶室,总堂内已经摆好了酒菜,兄弟们的谈笑声混着酒香飘过来。只是没人知道,这满桌的热闹背后,藏着多少随时会崩断的弦。 第30章 骆驼的算计 东星总堂的人声渐远,最后一点脚步声也消失在院门外,茶室里只剩骆驼一人。他坐在梨花木主位上,面前的紫砂壶还温着,可茶汤早已凉透。指尖反复摩挲着杯沿的冰纹,目光却飘向窗外——夜色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像极了他此刻拧巴的心思。 乌鸦是跟他从钵兰街最底层拼出来的兄弟,当年两人揣着把生锈的刀,硬是从洪兴的地盘抢下第一块立足之地。骆驼太清楚乌鸦的性子了:烈得像浇了油的炮仗,认死理,还记仇。这次被靓坤设计入狱,心里早憋着一团火,真要是放出来,哪会甘心乖乖去阿姆斯特丹? “尽人事,听天命吧。”他对着空荡的茶室低声叹道,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若乌鸦真不肯走,非要跟靓坤拼一场,倒也不是坏事——既能探探靓坤的底,看看那疯子到底有多少实力,又能借靓坤的手挫挫乌鸦的锐气,省得这小子总在堂口里恃老卖老。真要是乌鸦输了,他大可以摊手说“我劝过了,是他自己不听”,既撇清了关系,又摸清了对手的底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拿定主意,骆驼终于拿起桌上的黑色拨号电话,指尖在按键上顿了两秒,还是拨了靓坤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刻意压下心思,换上老派江湖人的客气语气:“阿坤啊,叔跟你商量个事——乌鸦那孩子,过两天我想把他接出来,你跟政治部的兄弟打个招呼,这事就算翻篇,行不?” 此时靓坤正坐在黑色奔驰的后座,车窗外是葵青码头的灯火。刚跟洪兴的堂主们开完会,酒气还在喉咙里打转,手机响起来时,他瞥了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穿越后两个灵魂在体内融合,他的心思比从前细了十倍,骆驼这点小算盘,跟明着写在脸上没两样。 “骆驼叔,这有什么不行的?”他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狠劲,“你跟乌鸦说清楚就行——只要他别再踏回香港一步,去哪都成。可要是他敢回来……”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膝盖,“你也知道,最近海底的鲨鱼饿得慌,正缺顿新鲜肉呢。” 电话那头的骆驼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靓坤这话说得明明白白,既答应了捞人,又把狠话撂在了前头,显然是看穿了他的算计。既然藏不住,倒不如坦荡些:“阿坤,叔跟你说实话,我是真劝他走,可那孩子的脾气你也知道,认死理。我这做老大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在里面蹲一辈子,对吧?” “没事,让他来。”靓坤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乌鸦在我眼里,跟路边的狗屎没两样。他想蹦跶,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抬脚踩。”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的空位上。车窗外的灯火飞速倒退,他闭上眼——骆驼想拿乌鸦当探路石,那就让他探,反正到最后,输的只会是东星。 车子稳稳停在韩斌堂口的铁门前,靓坤推开车门,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茶香。韩斌正坐在堂屋的茶桌后,手里拎着个紫砂壶,见他进来,立刻笑着起身:“阿坤,稀客啊!刚跟洪兴的兄弟开完会?” “刚散场,就过来找你谈笔正经买卖。”靓坤走到茶桌旁坐下,接过韩斌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便开门见山,“老大哥那边的路子,你有没有兴趣?” 韩斌倒茶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慢悠悠地涮着茶杯:“哦?什么路子值得你特意跑一趟?说来听听。” “他们缺吃的、穿的,还有日用品,咱们这边多的是;他们有便宜的机械设备、枪支弹药,咱们这边正好需要。”靓坤手指敲着茶桌,声音压得低了些,“更重要的是,那边的货币兑换跟银行差着天壤之别——咱们拉两船物资过去,换成他们的资源再倒手,一本万利。” 韩斌的眼神亮了——他早从朋友那听过这条线,只是一直没找到靠谱的对接人,怕栽在“黑吃黑”的坑里。“但你怎么保证这条线安全?”他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老大哥那边的情况复杂得很,万一出点岔子,咱们俩都得栽进去。” “做生意哪有百分百安全的?”靓坤笑了,身子往前倾了倾,“我找你,就是因为你有港口、有货运路子,还有军火销售的渠道。我手底下有个兄弟,是内地特战退伍的,在老大哥那边有人脉,负责对接;你出船、出销售门路,咱们互补,稳赚不赔。” 这话一下戳中了韩斌的心思——他缺的正是稳定的货源,而靓坤缺的是货运和销售渠道,两人合作,刚好双赢。他放下紫砂壶,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多久能见效?能做多久?” “最少能做六七年。”靓坤伸出手指,语气笃定,“这几年赚的钱,够咱们把堂口的兄弟都安置到白道上,不用再靠那点保护费过日子。你这边有港口,来钱比我快;我那边旺角虽富,可粉线让出去后,总得找条新财路,不然手底下的兄弟得散。” 韩斌没再犹豫,猛地伸出手:“合作愉快!” 靓坤也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人掌心相握的瞬间,眼底都是对利益的算计。“既然谈妥了,一起吃个饭?”韩斌提议,随即让人去叫戏演、恐龙和十三妹——都是他最信任的兄弟,这事也该让他们知道。 饭桌上,几人围着圆桌热热闹闹地喝酒,靓坤应付得游刃有余,时而跟戏演聊旺角的地盘,时而跟恐龙说军火的行情。可十三妹坐在旁边,却始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夹一筷子菜,看靓坤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她始终记恨着当年父亲的死,觉得是靓坤没护住人。当年父亲中了六合彩,到处炫耀,结果彩票被抢,还被人打死,她去找靓坤帮忙,却被晾了三天。可她也清楚,若不是后来靓坤把她介绍给大佬b,她也走不到今天,这份恩怨,早就在江湖的利益纠葛里缠成了乱麻。 饭后靓坤起身告辞,韩斌送他到门口,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货运的细节,才挥手道别。回到办公室,十三妹终于忍不住开口:“阿斌,你跟靓坤到底谈了什么?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你别被他坑了。” 韩斌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一条能让咱们赚够养老钱的路子——跟老大哥那边做物资生意,稳赚。”他看向戏演和恐龙,“往后,咱们跟靓坤,得好好合作,别再提以前的恩怨。” 十三妹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却没再反驳。她知道,在江湖里,恩怨永远抵不过利益。靓坤有她需要的资源,她有靓坤需要的人脉,合作便是唯一的选择——哪怕她心里,还横着当年那道过不去的坎。 第31章 靓坤的双面人生 靓坤的黑色奔驰缓缓停在浅水湾别墅门口,车灯熄灭的瞬间,他抬眼望见二楼亮着的暖黄灯光,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上辈子在江湖里摸爬滚打,身边只有算计和刀光,从没有过有人等他回家的滋味,这辈子有了秋堤,才知道原来家的灯光,能比任何胜仗都让人踏实。 “你们去休息吧,今晚没别的事了。”他推开车门,对身后的小弟摆了摆手。小弟们应声散开,他踩着石板路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秋堤穿着米白色家居服,手里还攥着个抱枕,眼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 “回来啦?”秋堤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接过他的外套,“我还以为你要再晚点。” 靓坤没说话,直接往沙发上一躺,头枕在秋堤的大腿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哇,还是我老婆的腿最舒服,比任何沙发还软。” 秋堤被他逗笑,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哪有那么夸张?你就是嘴甜。” “我说的是实话。”靓坤睁开眼,看着秋堤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洒下柔和的光晕,“你是我这辈子最舒服的港湾,比任何地盘都靠谱。” 秋堤的脸颊泛起微红,手指顿了顿,轻声说:“对了,今天我去逛了逛,没找到合适的制衣厂,要么规模太小,要么设备太旧。” “急什么,明天我让吉米去办。”靓坤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小子是地头蛇,对香港的厂子门儿清,明天你跟我去公司,让他给你搞定。” “嗯,听你的。”秋堤笑着点头,“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漱睡觉吧,我等你好久了。” “好好好,都听老婆的。”靓坤起身,牵着秋堤往卧室走——这温柔的日常,比砍地盘、分利润更让他觉得踏实。 第二天一早,靓坤带着秋堤走进电影公司,走廊里满是忙碌的身影,道具组的人扛着器材匆匆走过,编剧们围在会议室门口讨论剧本,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他看着这一切,心里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事事亲力亲为,能从琐事里抽出身来布局更大的事。 两人径直走向吉米的办公室,门没关,吉米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靓坤,立刻起身:“老板,您来了!” “坐,不用客气。”靓坤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身边的秋堤,“这是我老婆秋堤,以后你叫大嫂。这次来,是有件事麻烦你——帮大嫂找个制衣厂,规模要大,人手两三百号,厂房越大越好,不差钱。” 吉米连忙点头:“没问题!大嫂昨天没找到,是没找对人,我这就打电话,保证很快有消息。”他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簿,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语气熟稔,“喂,阿欣,帮我找个制衣厂,新界或者周边都行,人手两三百,厂房要大,越快越好……对,是大嫂要用,别糊弄。” 挂了电话,吉米笑着对秋堤说:“大嫂您放心,阿欣对这一块熟,半小时内准有消息。” 靓坤点点头,话锋一转,看向吉米:“还有件事——电影公司要分开运作。明面上的娱乐产业,比如正常的电影、唱片,你去中环租两层办公楼,把架子搭起来,以后主打能见光的生意;至于成人电影和风月杂志,还有夜总会,就留在这边,形成‘三位一体’的闭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你再去日本东京注册一家电影公司,专门做成人内容。以后香港这边政策紧了,就转去日本;还可以从日本找女演员过来,差旅费、食宿全报,只要她们肯拍。这一块来钱快,而且我教你的那些导演套路,只要玩得深,以后没什么阻碍。” 吉米眼睛一亮——这布局既稳妥又有野心,他连忙应道:“老板放心,我这就去办!中环的办公楼我明天就去看,东京的公司注册也会尽快落实。” “明面上的电影公司,法人写你的名字。”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有能力,放手去做,只要你不背叛我,该有的钱、地位,我一点都不会少你。” 吉米心里一热,起身道:“谢谢老板!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离开电影公司,靓坤带着秋堤驱车前往中环金鹰大厦——这里如今是他的核心办公地,顶楼的会议室里,王建军、安俊、玊少杰等人正围着地图讨论,见他进来,齐齐起身喊“老大”。 “你们先忙,我在旁边等会儿。”靓坤摆了摆手,拉着秋堤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们讨论旺角堂口的改组方案,偶尔插一两句嘴,直到众人忙完,才招呼他们围到茶桌旁。 “建军,安保公司的事抓紧推进。”靓坤端起茶杯,开门见山,“昨天我跟韩斌谈好了,以后咱们的主要财路,是跟老大哥那边做物资贸易——他们缺日用品、食品,咱们缺便宜的设备和军火,这是双赢的买卖。” 他看向安俊:“你在老大哥那边有人脉,先把这条线路走通,后续的事就好办了。” “知道了,老大。”安俊点头应道。 “少杰,你那边招的人,先跟着安俊负责水路和陆路的安全,跟韩斌的人对接好。”靓坤又看向玊少杰,“你的佣兵集团也要同步打造——新人进来先熟悉贸易线路,成熟后抽调到佣兵集团,形成循环,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玊少杰刚要应声,王建军忽然插了句嘴:“老大这安排太稳妥了,既保证了财路安全,又能慢慢壮大实力。” 靓坤笑了笑,转头看向王中杰:“过两天我带你去入海底名册,升你做红棍。我还会跟蒋先生说,让傻强做白纸扇,他是蒋先生的人,有他在,蒋先生那边就不会有意见。”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愣——谁都知道社团里少不了卧底,可靓坤竟能反过来利用这层关系,这份心思让他们不得不服。 “建国,你那边的人手什么时候到位?”靓坤又看向建国,“安保公司的人撤了后,你就做我的司机,这几天我没见你,进度怎么样了?” “老大,再过两天就能到位。”王建国连忙回道。 最后,他看向王子健和王磊:“训练基地找好了吗?以后新人的训练归你们管,必须合格了才能上岗,别出岔子。” “老大,已经找好了,在新界那边,场地够大。”两人齐声应道。 “很好。”靓坤放下茶杯,“对了,建军,金鹰安保公司的持枪证,过两天我找政治部的人批,大概率要花点钱,但问题不大。”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众人身上。秋堤坐在旁边,看着靓坤从容布局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这个在外人眼里狠辣的江湖大佬,在她面前是温柔的丈夫,在兄弟们面前是靠谱的老大,这样的双面人生,才是真正的靓坤。 第32章 大宗交易 工作安排妥当,靓坤拍了拍手,对着众人笑道:“走,先去吃晚饭,晚点带你们去旺角咱们的场子放松放松。” 一行人熟门熟路来到常去的粤菜馆,脆皮乳鸽、清蒸石斑、鲍汁扣鹅掌摆了满满一桌,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饭后,靓坤带着众人驱车前往旺角的夜总会,刚进门,经理就快步迎上来:“坤哥,都安排好了。” “给兄弟们每人配两个伴游,放开玩。”靓坤挥了挥手,自己却拉着秋堤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偶尔跟着音乐哼两句歌。待众人玩得尽兴,他才起身拍了拍巴掌:“你们继续,我跟你大嫂先撤了——有她在,你们也放不开。” 秋堤被他说得脸颊微红,跟着他走出夜总会,晚风一吹,酒意也散了大半。 第二天一早,九点多的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靓坤的手机就响了——是吉米。“老板,厂房找到了!在新界那边,100亩地,原主人是陆家村的,资金链断了,急着出手。” 靓坤眼睛一亮,翻身坐起:“你在办公楼楼下等,我们马上到,一起去看。”挂了电话,他推了推身边的秋堤:“快起来,厂房找到了,100亩,咱们去看看。” 秋堤一听,瞬间没了困意,连忙起身收拾。半小时后,几辆车浩浩荡荡开到新界陆家村,厂房门口早已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身边跟着吉米和一个精瘦的年轻人。 “老板,这位是陆老板,厂房的原主人。”吉米连忙介绍。 靓坤带着秋堤走上前,目光扫过厂房——铁门厚实,保安亭配备齐全,厂房主体已经建成,灰白色的外墙透着规整,看得出来当初花了不少心思。 陆老板上下打量着靓坤,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这么年轻的人,能拿出钱买100亩的厂房?他清了清嗓子,直接问道:“这位兄弟贵姓?” “免贵姓李,叫我李先生就行。”靓坤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场,“陆老板,咱们开门见山,这厂房你想卖多少钱?” 陆老板愣了愣,随即苦笑:“我本来想建工业园,结果钱在国外被套牢了,没办法才卖。最低5.8亿港元,少一分都不行。” “5.5亿。”靓坤直接压价,“而且我用美金结算,现在就可以打款到你指定的任何账户。” 美金结算?陆老板眼睛一亮——这比港元更稳妥,还能省去兑换的麻烦。他咬了咬牙,点头道:“行,5.5亿,现在就签合同!” 一行人随即前往靓坤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合同条款一条条核对清楚,签字、盖章,再到房屋登记局办理产权变更到秋堤名下,全程不过两小时。当律师将产权证书递给靓坤时,他直接转手塞给了秋堤:“拿着,以后这厂房就是你的了。” 秋堤捏着产权证书,手指都在微微颤抖——100亩的厂房,5.5亿的资产,就这么轻易地转到了她名下。直到坐进车里,她才反应过来,猛地抱住靓坤:“阿坤,谢谢你……” “傻瓜,我的就是你的。”靓坤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咱们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子继承我的家业,女孩子继承你的制衣厂,好不好?” 秋堤笑着点头,眼眶却微微泛红——这辈子能遇到他,真是她的幸运。 中午,靓坤请吉米和他的朋友黑仔吃饭。饭桌上,他拿出支票簿,笔一挥,写了一张20万港元的支票递给黑仔:“这次麻烦你了,这钱你拿着,就当封口费,别对外说这厂房是我买的。” 黑仔看着支票,手都抖了:“坤哥,不用这么多……我就是帮吉米一个忙。” “正因为你是吉米的朋友,才不能让你白忙活。”靓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这钱你收着,这事烂在肚子里,以后有需要,我还会找你。” 黑仔连忙点头:“坤哥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饭后,靓坤叫住吉米,带着秋堤一起去了旁边的咖啡馆。“新界的工业园,我打算让秋堤做服装、鞋类、包包的全产业链,主打中档品牌,开直营店。”靓坤搅拌着咖啡,缓缓说道,“你先帮她组建班底,等她能独当一面了,你再放手。” 吉米皱了皱眉:“老板,现在中档服装市场竞争挺激烈的,得做足准备。” “我有办法。”靓坤笑了笑,“第一,找专业的设计团队;第二,办一本以品牌命名的时尚杂志,用文化标榜定位;第三,找娱乐圈的明星代言,咱们帮他们推广形象,他们帮咱们带货,三方联动。” 吉米眼睛一亮——这布局既新颖又稳妥,他连忙应道:“老板放心,我这就去对接设计团队和杂志出版社!” 秋堤也坐直了身子,眼神坚定:“我这段时间做了不少功课,对服装搭配和市场定位都有想法,班底组建我会亲自跟进。” 靓坤看着两人,举起咖啡杯:“那咱们就祝合作顺利,以后这工业园,肯定能做成香港的知名品牌!” 秋堤和吉米也举起杯子,三只咖啡杯轻轻碰撞,清脆的响声里,秋堤向靓坤问道:“阿坤,那我们这个公司叫什么名字呀?” 靓坤愣了愣,笑道:“哎,这一块我还真没细想,还以为你会自己琢磨。既然你问了,我给你个参考——公司就叫凤凰集团,女装品牌叫喜凤,男装叫真凰,你看怎么样?” 秋堤眼睛一亮:“这名字挺好!不过要是打出国外,咱们还得想个外国名吧?” “你说得对,国外名以后慢慢琢磨。”靓坤点头,旁边的吉米也插嘴道:“那咱们的杂志叫什么?总不能没个名字吧?” “杂志就叫《潮流前线》,简单好记,还能突出咱们的定位。”靓坤说道。 吉米和秋堤都觉得这名字不错,三人一拍即合,把公司、品牌和杂志的名字都定了下来。 坐了一会儿,靓坤让司机先送吉米回去,自己则带着秋堤在中环逛了起来。眼看天色越来越晚,靓坤说:“走,咱们去维多利亚港看夜景,好久没去了。” 秋堤笑着应了,两人手牵手沿着海边漫步,身后的保镖远远跟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依旧璀璨,灯火映在海面上,晚风拂过脸颊,秋堤靠在靓坤肩上,轻声说:“这样的日子真好。” 靓坤握紧她的手,轻声回应:“以后会更好的。” 第33章 接手澳门任务 从维多利亚港回到浅水湾别墅,靓坤看着秋堤走进家门,直到二楼的灯光亮起,才掏出手机拨通蒋天生的电话。“蒋生,有没有空?我这边有两个人想提拔,一个王中杰,一个傻强,想让他们升红棍和白纸扇,按规矩得麻烦你主持下收人仪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蒋天生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传来:“收人仪式的事好说,不过正好有件急事找你——铜锣湾陈浩南他们五个,去澳门砍肥狗出问题了。人倒是没断气,但伤得不轻,还被肥狗扣在那边,得洪兴派人去交涉。我已经通知各堂口老大开总堂大会,你也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靓坤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眉头皱了起来——陈浩南那几个小子,做事总带着股毛躁劲,一点不懂得稳妥。前世看电影时,是因为傻强出卖才栽了跟头,这一世他没插手任何事,结果还是出了岔子,看来有些事的走向,终究难改。挂了电话,他没再多耽搁,驱车直奔洪兴总堂,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争吵声。 推开门,烟雾缭绕的议事厅里,观塘区的大宇正拍着实木长桌怒吼,桌角的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还商量个屁!直接带兄弟去澳门,把肥狗那厮的脑袋砍下来!敢动我们洪兴的人,他是活腻了想投胎是吧?” 旁边的巴基也跟着附和,声音又急又响:“就得把事做绝!不然全香港的社团都觉得洪兴好欺负,以后谁都敢踩我们一脚,还怎么做生意?” 韩斌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紫砂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向来不轻易表态,习惯先看清楚众人的风向,再做打算。 大飞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语气满是不屑:“说来说去,还是那五个小子废物!砍个人都能被人抓起来,丢尽我们洪兴的脸!要是这任务交给我,哪会搞成这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西环区的无良和柴湾区的马王碱站在靓坤身边,两人跟靓坤向来是同一阵线。无良推了推眼镜,点头道:“肥狗这小子确实该做掉,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谁都敢骑到洪兴头上。但话说回来,陈浩南他们办事也太不力了,这么点小事都能办砸,确实说不过去。” 13妹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脸色复杂——她跟陈浩南是老相识,私下关系不错,可这次确实是陈浩南他们理亏,还把事情搞砸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替他们辩解。倒是肥佬黎毫不客气,指着空气骂骂咧咧:“五个废物!还救他们干嘛?死在澳门才好,省得我们还得费时费力去捞人!” “你他妈说什么?”大佬b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肥佬黎的鼻子就骂,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我们铜锣湾堂口跟你有过节,你也不能这么咒我小弟!你敢拍着胸脯说,这任务给你,你就能100%做好?他们要是当场死了,我二话不说,立马带兄弟平了肥狗的地盘,可他们现在还活着!不想着怎么救人,反倒盼着他们死,以后还有谁敢为洪兴拼命办事?” 两人眼看就要动手,尖沙咀的太子连忙上前拉架——他明面上是洪兴最能打的红棍,要是让他知道,靓坤能随时随地把他踩在地上摩擦,怕是要天天缠着靓坤学功夫。太子这人简单得很,只要有架打、有地盘守、能赚到钱,别的事都不放在心上,此刻只想赶紧平息这场争吵。 蒋天生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终于忍无可忍地拍了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够了!叫你们来是商量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一个肥狗就把你们搞得鸡飞狗跳,像话吗?还有点当堂口老大的样子吗?”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敢说话。蒋天生转头看向靓坤,语气缓和了些:“阿坤,你不是要提拔王中杰和傻强吗?正好,这次澳门的事交给你办。你带他们两个去,把事情搞定,把陈浩南他们五个平安带回来,等你们回来,我就主持仪式,给他们升红棍和白纸扇。” 靓坤眼睛一亮——他早就想看看,这个敢扣洪兴人的肥狗到底有多狂,当即应道:“行,蒋生。不过我得问清楚,你是想让肥狗活着,还是死了?我好把握做事的尺寸,免得坏了社团的规矩。” “敢动洪兴的人,没必要留着在世上碍眼。”蒋天生语气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总堂大会散后,各堂口老大陆续离开,大佬b却凑到靓坤身边,语气带着恳求:“阿坤,这次真得麻烦你了,一定要把他们五个带回来,不管花多少钱、多大代价都行。” 靓坤没好气地怼他:“真不知你是怎么当他们老大的,社团给的情报多详细,路线、人手、肥狗的作息都标得清清楚楚,他们还能搞砸!这次就算给他们个教训,要是以后还这么毛躁,你早晚被他们牵连进去,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大佬b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知道,他们从小就跟着我,我把他们当亲儿子看,不忍心苛责。等他们这次回来,我一定好好训他们,把那些坏毛病都改掉,这次也算是给他们个深刻的教训。” “以前为了装修楼盘的事,你替陈浩南给金毛虎赔钱道歉,还自插一刀谢罪,还没吸取教训?”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我先去准备人手,明天一早就去澳门。” 离开洪兴总堂,靓坤驱车直奔中环金鹰大厦,找到正在安排安保工作的王建军:“现在能调动多少会用家伙、敢打敢拼的人?这次去澳门有危险,不过待遇不少,每人给30万奖金,算我的私人出场费,另外社团的补贴照发。” 王建军一听有奖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回道:“坤哥,20来个人没问题!都是跟着我上过阵的兄弟,手里都有真功夫。武器也都备好了,狙击枪、微冲锋枪、手枪、长枪都有,澳门那边我也提前安排了接应的人,到时候会带我们去肥狗的地盘。” “那就好。”靓坤点了点头,叮嘱道,“跟兄弟们说清楚,明天一早八点在这里集合,我们坐游艇去澳门,免得走陆路被人盯上。这次去有两个目标:一是做掉肥狗,二是把陈浩南他们五个平安救回来,记住,优先救人,别节外生枝。” “放心吧坤哥,我这就去通知兄弟们,保证明天准时集合!”王建军干劲十足,转身就去安排人手。 靓坤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澳门之行,不仅是救人和给洪兴立威,也是给王中杰和傻强的考验,能不能顺利升上红棍和白纸扇,就看他们这次在澳门的表现了。 第34章 靓坤澳门博弈 靓坤从来没把傻强放在眼里。那家伙天生憨直,被蒋天生几句空口承诺哄得死心塌地,脑子能灵光到哪去?可偏偏就是这个众人眼里的“草包”,在电影里把他耍得团团转,他栽在这么个看似无用的人手里时,那份自负被碾碎的滋味有多难堪。 所以灵魂穿越过来的陈飞,没打算对傻强动手,反而想把这人攥在掌心。傻强嘴不严、心又软,最适合当“传声筒”。这次提拔傻强做白纸扇,更是一步巧棋,让全社团都知道傻强在靓坤心里是有地位的,而现在让他做这个白纸扇,既不碍自己的事,还能稳住蒋天生那边,简直一举两得。 回到家,靓坤只跟秋堤提了句“明天去澳门赌场办事”,轻描淡写说是贵利方账目出了问题,蒋天生吩咐带傻强去查账。他不想让邱迪担惊受怕,也觉得这点事掀不起风浪,没必要多解释。秋堤没多问,只顺口提了句“明天要去工厂”,倒让靓坤愣了下,追问她去做什么。 “想先去看看工厂布局,”秋堤解释道,“香港买设备方便,先拉一部分过来,再找些熟手,按我的想法设计几件衣服试试——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靓坤当即点头:“行,你先让人把设备订好,厂房和办公楼也先打扫装修,安排妥了我再过去看。”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去踩踩点。” “那你自己把行程安排好,有事随时找我。” 第二天一早,靓坤没惊动旁人,自己开车去了安保公司。一进门,王建军选好的人手已经全部到位,王奎扫了眼众人,个个眼神锐利、身形挺拔,一看就是练家子。靓坤跟众人简单打了招呼,便带着队伍坐游轮往澳门去。 按事先摸清的消息,今晚要跟人谈判。到了澳门,靓坤和王建军没耽搁,直接往葡京酒店走。 刚到门口,靓坤就问门童:“崩牙驹在哪?” 门童上下打量他一眼,反问:“你找驹哥做什么?” 靓坤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金牛币递过去,语气平淡:“你跟他说,红星旺角堂主靓坤找他,有要事详谈。” 门童见了钱,脸色立刻缓和,接过钱说:“你稍等,我打电话问问驹哥有没有空见你。” “谢了,兄弟。” 事情比预想中顺利。此时崩牙驹正在赌场巡场,听说红星的靓坤找自己,便起身往门口走,一见到等在那里的靓坤,当即笑着打招呼:“阿坤?什么风把你吹到澳门来了?” 靓坤也笑着回应,话里却藏着试探:“驹哥,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澳门的事,还有能瞒过你的?” 崩牙驹哈哈一笑,直接点破:“你肯定是为你们红星那几个小子来的吧?” “没错,”靓坤收敛笑意,语气沉了几分,“希望他们的命还能保住。” “问题应该不大,”崩牙驹说,“我手下小弟跟我说了,肥狗逮了几个从香港过来的红星兄弟,现在是想趁机抢你们红星在澳门的赌场经营权。” 靓坤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人心不古啊,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人,就是不知者无畏。” 崩牙驹见状,也不再绕弯子:“阿坤,你找我,是想让我做中间人,还是有别的打算?” “我就想问问,”靓坤眼神骤然变冷,“肥狗敢这么做,是背后有人撑腰,还是他自己觉得能耐大,想拿红星耍着玩?” 崩牙驹一听就明白,今晚这事儿不会太平,当即表态:“他背后没人,我们14k也不可能给他撑腰。” “好。”靓坤点头,直接说出目的,“那麻烦驹哥在澳门道上放句话——今晚我要收肥狗的皮,也希望澳门道上的朋友给红星行个方便。以后要是有能用得着红星的地方,尽管开口。” 崩牙驹笑着应下:“没问题,我这就让手底下人把话放出去。今晚就静候阿坤你的佳音了。” 两人握了握手,靓坤转身离开。到了临时据点,他把带来的家伙全摊在桌上——枪支弹药样样齐全,连手榴弹都有。他看向带来的二十个兄弟,沉声部署:“你们十个人去救被肥狗扣着的五个兄弟,要是有人伤势重,直接送海边坐游艇回香港,我会再安排游艇来接我们。今晚我们未必能回去,但你们救完人就走,不用等我——我要跟肥狗好好‘讲道理’。” 安排完,靓坤又补充道:“现在大家先休息,我去叫晚饭。等吃完晚饭,就按计划行动。至于谈判——不管谈不谈得拢,都没必要跟他谈。要不是那五个兄弟在他手里,他也配跟红星谈?更配不上让我这个堂主来见他。大家别把这事放在心上,该休息的休息。” 到了晚上,靓坤只带了王建国一个人,去了肥狗的老巢——一间隐蔽的赌厅。两人刚到门口,就见肥狗人高马大地站在厅中央,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肥狗一见到靓坤,就带着挑衅的语气开口:“坤哥?听说你在道上放话,今晚要收我的皮?” 靓坤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觉得,要是没有那五个兄弟在你手里,你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配吗?还是你觉得红星没人了,连你这种小瘪三都敢惹,还得我这个堂主亲自来见你?” 肥狗被羞辱,脸上却依旧挂着假笑:“坤哥,我在澳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没有我招惹不起的主。你能来,说明那五个废物在你们红星还有点份量,不然以你靓坤的脾气,哪会跟我坐下来谈?” 他顿了顿,直接狮子大开口:“坤哥,我要的也不多,你们赌厅的三成收益,怎么样?够意思吧?” 靓坤挑眉:“不得不说,你肥狗的胆子倒是不小——是不是觉得背后有靠山,就能在澳门高枕无忧了?” 这话一出,肥狗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他摸不准靓坤是真知道底细,还是故意试探,手心不自觉冒了汗。 而靓坤心里早已明了:肥狗要是没背后势力撑着,绝不敢扣红星的人,更不敢等自己上门谈判。前世看电影时,他就觉得这事蹊跷——蒋天生当时退得太干脆,自己竞争龙头时也顺利得反常,现在想来,分明是蒋天生想让自己顶灾。而这个“灾”,十有八九就是肥狗背后的势力。 结合前世电影和漫画的线索,靓坤心里有了答案:最有可能的,就是日本山口组。他越想越气——红星这帮人,碰到鬼子就软成怂包,还混什么黑社会?干脆回家抱老婆算了! 他压下火气,故意试探:“还是你觉得,背后有山口组撑腰,就能天下无敌了?” 这话像惊雷,肥狗的脸色瞬间垮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澳门这地方,还有什么事能瞒得住人?”靓坤淡淡反问。 就在这时,王建国接了个电话,挂了后快步走到靓坤身边,小声说:“坤哥,五个兄弟已经救出来了,现在怎么办?是走,还是跟他玩到底?” 靓坤眼神一凛:“走。他就是想引我们动手,外面估计早有警察等着——只要我们动枪,就会被抓。” 他转向肥狗,语气冷淡:“肥狗,有些事适可而止,别太贪。我就不跟你废话了,走了。” 肥狗顿时急了——他本来就想引洪兴动手,好让外面的警察抓现行,现在靓坤要走,他的计划就全泡汤了。他快步拦住靓坤,故意激将:“靓坤!你连自己社团的兄弟都不管了?有你这么当老大的吗?连谈都不谈就走?” 靓坤嗤笑:“肥狗,别装了那五个小子,现在已经在回香港的游艇上了。” 肥狗的脸瞬间煞白。他知道自己输了,却不敢动手——外面的警察是对付靓坤的,可要是自己先不守规矩,警察也不会放过他。他只能硬撑着威胁:“靓坤,你觉得我让你进来,你还出得去吗?” “说句难听的,你这些手下在我面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靓坤眼神冰冷,“要是没有外面的布置,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命跟我唧唧歪歪?” 说完,他直接转身往外走,肥狗僵在原地,根本不敢拦。 走出赌厅,靓坤果然看到多个路口都有警察堵着,几个便衣还在不远处盯着。好在他早有准备,把枪支都藏在了随身空间里,身上干干净净,根本不怕查。 王建国跟在后面,忍不住佩服:“坤哥,还是你神机妙算,没带家伙,不然我们今天就中了肥狗的计了。” 靓坤摇摇头,语气凝重:“不是中了肥狗的计,是中了山口组的计。” 第35章 澳门乱局的开始 车后座的靓坤指尖夹着烟,烟灰簌簌落在黑色西装裤上,他却浑然未觉,只偏头对驾驶座的王建国沉声道:“走,去葡京酒店开间房。你给兄弟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先回香港,别在这儿耗着,武器直接丢在聚点就行。” 王建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余光瞥了眼后视镜里的靓坤,恭声应道:“好的坤哥,等下我就跟他们交代清楚。”话音刚落,他又忍不住多问了句:“那我们不回去吗?还在澳门待着?” “现在回去做什么?”靓坤弹了弹烟蒂,眼底掠过一丝冷光,“等着,等事情捋顺了再跟蒋天生汇报,看看他有什么主意。我们就在这儿待着,等他下一步指令。” 车子稳稳停在葡京酒店门口,门童殷勤地拉开车门。靓坤领着王建国径直走进大堂,开了一间顶层总统套房。一进房间,王建国便立刻绷紧神经,弯腰在沙发缝隙、吊灯角落细细摸索,连壁画背面都没放过,确认没有窃听器后,才转身对靓坤点头:“坤哥,没问题。” 靓坤靠在吧台边,倒了杯威士忌轻轻晃着,嘴角勾出一抹淡笑:“这里按理说不会有问题,但小心点总没错。”他说着掏出大哥大,指尖在拨动,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靓坤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蒋先生,这边出了点状况。肥狗背后是山口组的人,今天晚上他是故意引我们出手。还好我分了两队,一队跟他谈判,另一队已经把陈浩南他们送回香港了。我现在还在澳门,在葡京酒店开了房,等着您的指令。” 电话那头的蒋天生早已从傻强口中得知了情况——傻强带着人救出陈浩南后,已经乘游艇回了香港。他坐在别墅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阿坤,你觉得山口组最终想干什么?” 靓坤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璀璨的灯火,沉声道:“蒋先生,依我看,他们想要的是我们赌厅的专营权。现在澳门各个社团都有人在这儿打理,就我们洪兴人手最薄弱,才让他们有了窥探的心思。山口组既然拉了肥狗出面,肯定不会轻易松口——肥狗死不死对他们来说不重要,死了大不了再扶持一个,反正有个本地挡箭牌在前面,他们乐得省心。” “而且今天晚上要是我们动了手,澳门警方和政府大概率会站在山口组那边。”靓坤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别说再在澳门经营赌场,就算何先生点头,我们也回不来了。” 蒋天生沉默片刻,身旁的陈耀正端着红酒杯,眉头微蹙地思索着。过了会儿,蒋天生的声音才再次传来:“阿坤,你今晚在澳门好好休息,明天我过去,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拜访何先生,看看他怎么说。” “蒋先生,其实何先生的态度我已经试探过了。”靓坤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昨天我特意去葡京找了崩牙驹,跟他说今晚要收了肥狗的皮——现在整个澳门道上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可到现在为止,何先生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是不想掺和我们社团之间的争斗。” “这很正常。”蒋天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他是东家,我们是长工,谁给他当长工都一样,犯不着为了我们得罪山口组。他能给我们赌厅专营权,已经是给洪兴面子了。但明天还是要见一见,光我们在这儿商量没用。” “好,我在葡京酒店的总统套房等您。”靓坤应道,挂断电话后将手机丢在茶几上。 另一边,蒋天生放下电话,看向对面的陈耀:“你怎么看这件事?” 陈耀抿了口红酒,缓缓说道:“这事不好办。要是今晚阿坤鲁莽地解决了肥狗,要么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把事情压下去,大不了跟山口组道个歉;要么就是要付出代价,而且很可能是阿坤的命。”他顿了顿,又道:“但阿坤显然知道背后是山口组,没敢冒进。听他刚才的意思,澳门官面也偏向山口组,今晚要是动枪,阿坤的牢狱之灾是跑不了的,我们想捞都捞不出来。” “没想到阿坤现在也沉得住气了。”蒋天生吸了口雪茄,烟雾从鼻腔溢出,“要是换以前的他,今晚肥狗、山口组的人,估计都得被他搅个天翻地覆。”两人又低声商量了许久,才敲定明天见何鸿燊的话术。 而葡京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靓坤已经把王建国打发到隔壁房间休息。他关上门,从随身空间里翻出一身黑色夜行衣,利落换上,又找出速降滑轮和滑索——那滑索小巧如掌中雷,握在手里几乎看不见。 没人知道,靓坤根本没打算等蒋天生来。他走到落地窗旁,推开一条缝,看了眼楼下的夜色。凌晨两点半,酒店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只有少数房间还亮着灯。他深吸一口气,将速降滑轮固定在窗框上,纵身跃出——有张三丰的武学记忆在,从顶楼往下滑对他来说如同走平地,不过1分钟就稳稳落在一楼的花丛里。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从空间里放出一辆摩托车,换上骑行服、戴上头盔,跨上车往肥狗的据点驶去。离据点还有百来米时,他停下摩托车,将车和头盔一并收进空间,又换回夜行衣,像一道黑影般钻进黑暗里。 肥狗的据点是一栋独栋别墅,靓坤绕到别墅后方,贴着墙根往上爬。二楼的窗户没关严,里面传来肥狗的声音,还有几个说华语生硬的男声——显然是山口组的人。 “山口君,你说这事怎么回事?”肥狗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按靓坤以前的脾气,今天肯定会跟我们硬拼,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就走了?” “八嘎!”山口组的人怒喝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靓坤肯定是听到了风声,知道我们跟本地势力联手了,才不敢动手!”接着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日语,夹杂着几句中文,无非是嘲讽靓坤胆小,计划很快就能成功。 靓坤在窗外听得真切,眼底寒意更浓。山口组的心思他早猜到了——赌场就是最好的洗钱工具,每天流水上亿,随便做点手脚就能洗干净黑钱,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块肥肉。 但靓坤没打算用武器。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加上张三丰的武学心得,对付这些人根本不需要枪。他从空间里摸出一把针灸用的银针,指尖一弹,银针如流星般从窗缝飞进去,精准扎在每个人的天门穴上。 房间里的人先是一愣,接着身体一软,全都倒在地上。天门穴被封,精气神瞬间被抽走,只要拔掉银针,这些人就会立刻断气,还查不出任何外伤。靓坤推开门走进去,将银针一一收回空间,又仔细擦掉自己的脚印,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总统套房时,天还没亮。靓坤脱掉夜行衣,随手丢进空间,躺在床上闭上眼。反正没人能查到是他做的,至于后续的麻烦——该来的总会来,他靓坤从来就没怕过。 第36章 葡京豪赌 靓坤伸了个懒腰,嘴角还挂着昨晚做“老六”的惬意——悄无声息解决了山口组和肥狗,没人知道是他干的,这种藏在暗处的爽感,比硬碰硬的威风实在多了。“傻逼才去正面刚,除了扛责任啥也捞不着。”他嘀咕着,刚要回笼觉,敲门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谁啊?”靓坤揉着眼睛开门,果然是王建国,那小子脸色发白,语气都在抖:“坤哥!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不了。”靓坤故意打了个哈欠,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说,多大的事能让你急成这样?” “山口组和肥狗那二十多个人……全死了!”王建国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澳门警方现在还在查死因,都没搞明白他们怎么死的,尸体全在肥狗据点里!” 靓坤立刻瞪圆了眼,一副“惊掉下巴”的模样:“啥?死了?怎么死的?”演到这儿,他突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死得好啊!这不得喝两杯庆祝庆祝?” 这演技要是拿去奥斯卡,绝对不亏。王建国盯着靓坤看了半天,见他半点心虚没有,彻底放下心来——看来真不是坤哥干的,只要跟坤哥没关系,那就不怕。“我这就去拿酒!”他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等靓坤洗漱完,王建国已经拎着两瓶威士忌回来了。两人刚碰了杯,靓坤就摆了摆手:“先别喝,肚子空着,下去吃早餐。” 酒店餐厅里人不多,两人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正是崩牙驹。他一屁股坐在靓坤旁边,夹了口鸡蛋,似笑非笑地说:“阿坤,有你的啊,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把山口组那帮人全端了。” 靓坤瞬间皱起眉,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懵逼:“驹哥,你这话我听不懂啊。你觉得是我把肥狗和山口组做掉的?我有这本事吗?” “不是你,那整个澳门还有谁有理由干这事?”崩牙驹放下叉子,眼神里满是试探。 靓坤叹了口气,摊开手一脸无奈:“驹哥,你也太抬举我了。我就是洪兴一个堂主,一下子灭二十多个人,我有这实力吗?真有这本事的高手,要找靠山也该找何先生,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谁会跟着我这个‘烂仔’杀人?” 这话戳中了崩牙驹的心思——他也觉得不对劲,能悄无声息干掉这么多人的高手,根本不可能屈居靓坤手下。他心里的怀疑消了大半,却还是提醒道:“现在道上都在猜,这事是洪兴干的,毕竟你们是最大的受益者。” “那不是更好?”靓坤立刻笑了,“以后我们洪兴在澳门的赌场,谁还敢找麻烦?这神秘高手简直是帮了我们大忙!” 崩牙驹看着他坦荡的样子,彻底打消了疑虑。他哪儿知道,靓坤昨晚在脑子里把这场“戏”演了不下十遍——从听到死讯的惊讶,到庆幸的兴奋,每一个表情都抠得死死的,就是为了应付这些老狐狸。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还得等我老大过来,陪他去见何先生。”靓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里却在盘算:接下来还有两场戏要演,一场对蒋天生,一场对何鸿燊,慢慢来吧。 崩牙驹没再多问,反而邀他:“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不去赌场玩两把?” “算了吧,我对这个没兴趣。”靓坤摆了摆手。 “不是吧?”崩牙驹一脸诧异,“我们混社会的,哪个人不是在赌命?命都敢赌,还怕赌钱?” “不是怕,是没意思。”靓坤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赌场里那点输赢,赢了没几个钱,输了倒可能栽进去,没劲。要赌就来私人赌局,输赢一两百万,对我来说跟玩似的。” 崩牙驹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句“操”——他原以为香港的混混没多少家底,没想到靓坤随便一个堂主,都比他在澳门混赌场的有钱。他压下心里的不爽,勉强笑道:“行,要是有私人赌局,我叫你。” 两人又坐了会儿,崩牙驹就先走了。没过多久,他的小弟就跑了过来,对靓坤恭敬地说:“坤哥,驹哥让我来叫您,32楼有个私人赌局,缺个人,不过得有一亿美金才能上桌。” “一亿美金?”靓坤挑了挑眉,心里却乐了——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生意。他有随身空间这个“作弊神器”,10米范围内能随意收放东西,换牌跟玩似的,赌神来了都得输给他。 跟着小弟上了32楼,靓坤一进赌厅就愣了——里面居然有两个日本人,还有两个看着就不好惹的老外。他没说话,径直坐下,桌上的人也没多问——能被赌场请来的,肯定有身家。 靓坤掏出一张绿色的银行卡,扔给旁边的荷官:“刷一亿美金,换筹码。”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看了过来——随随便便拿出一亿美金,这实力确实不一般。 荷官很快把筹码送了过来,还笑着介绍:“这位是洪兴的靓坤先生。”接着又指向那两个日本人,“这两位是山口组的寿田先生和佐藤先生。” 靓坤心里冷笑——真是冤家路窄。 “这两位是意大利黑手党的科莱昂先生,还有墨西哥的埃斯科瓦尔先生。”荷官继续介绍。 靓坤了然——全是来洗钱的主儿,难怪赌局这么大。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崩牙驹,心里清楚,这小子估计是看他不顺眼,想让他输点钱。 “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吧,玩德州扑克。”科莱昂敲了敲桌子。 前几局,靓坤都在试探——看这几个人的脾气,摸他们的底线。到了第六局,他悄悄用空间换了牌,给每个人都发了“冤家牌”——看着挺大,却都比不过他的牌。 桌上的人拿到牌,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显然都是“表情管理大师”。只有靓坤,连牌都没看,一路跟注,跟到最后,科莱昂忍不住了:“靓坤先生,你连牌都不看,就这么有把握?” “玩嘛,图个乐。”靓坤笑了笑,依旧没开牌。 等最后亮牌的时候,桌上的人脸色全变了——他们手里的牌明明都不小,却偏偏都输给了靓坤。这一把,靓坤直接赢了近七亿美金。 “妈的!再来!”寿田拍了下桌子,掏出一份文件,“我用美国两栋大厦抵押,还有中东的油田开采权!” 科莱昂也不甘示弱:“我用意大利的庄园和美国的大厦做抵押!” 埃斯科瓦尔更是直接:“我随时奉陪,我在瑞士有大把现金储备!” 靓坤却摇了摇头:“想玩可以,但我不接受抵押。你们要押,就押给赌场,我只赌现金。就算赢了你们的资产,我也拿不到,没意思。” 第37章 面见赌王 崩牙驹在赌厅角落急得直跺脚,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操!没事找事干嘛?让这狗娘养的靓坤赢了七个亿!”他抬手就要扇自己耳光,又硬生生忍住,只恨自己嘴贱,把财神爷变成了吸金的“对手”。 这边他还在懊悔,赌场负责人已经带着文件匆匆赶来,帮山口组的寿田、佐藤,还有黑手党和毒枭办了抵押。寿田攥着笔,指节都泛了白:“每人再押七亿美金,这局赌完,输赢认命!” 靓坤无所谓地耸耸肩,指尖夹着筹码转了圈,继续跟注。没一会儿,观看区传来脚步声——蒋天生来了。他本来打电话催靓坤下来,一听赌局规模,干脆进了场。看着桌上堆得像小山似的筹码,蒋天生瞳孔都缩了:“这都快十个亿美金了?”他知道靓坤有钱,但现在又多这么多明面上的现金。心里对靓坤又高看了几分——能拿出这么多经得起查的钱,这小子的实力比他想的还深。 桌上的人眼睛都红了,押注越来越狠,连带着空气都绷得发紧。靓坤却没打算赶尽杀绝——太张扬容易招人恨。等筹码堆到十五亿美金时,他故意放慢了节奏,后面几局悄悄用空间换了牌,把赢面让给了墨西哥毒枭埃斯科瓦尔。那两个日本人跟意大利黑手党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发作——埃斯科瓦尔在墨西哥有私人武装,真惹急了,他们连澳门都出不去。 埃斯科瓦尔把筹码搂到自己面前,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今天运气真好!”他哪儿知道,这“运气”是靓坤故意给的——靓坤早打好了算盘,前世新闻里说这些毒枭手里藏着大量现金和黄金,现在跟他搞好关系,以后找机会挖几个藏宝点,可比这十五亿赚得更多。 崩牙驹凑了过来,脸上堆着假笑,伸手想拍靓坤的肩膀:“坤哥!我是不是你财神爷?一叫你过来就赢这么多!” 靓坤侧身避开,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多亏驹哥介绍这么多大客户,等下忙完了,咱们出去好好嗨皮。”他没点破崩牙驹当初想坑他的心思——赢了钱,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 “嗨皮不成了!”崩牙驹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天花板,“我老板何先生估计在楼上看监控呢,蒋先生来了,你们得赶紧上去见他。” 靓坤顺着他的手看了眼天花板,对着不远处的摄像头挥了挥手,还故意提高声音喊了句:“何生好!不知道您在不在,先给您打个招呼!” 顶楼办公室里,何鸿燊正跟何超琼盯着监控屏幕,见靓坤这没大没小的举动,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靓坤,倒挺会来事。” “爸,您很了解他?”何超琼端着咖啡,好奇地问。 “不算了解,但这人不简单。”何鸿燊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缓缓说道,“以前他是缅甸坤沙集团在港澳台的代理人,三地的毒品线路全在他手里,靠抽水赚得盆满钵满。后来他结拜兄弟被自己人杀了,他去找说法,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回来就像变了个人。” 他顿了顿,吐了口烟圈,继续说:“第二天他就去找蒋天生认错,说以后再也不碰毒品,还说到做到——没过几天就带着人去泰缅边境,把线路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东兴,一分好处都没要。下面那些赚惯了快钱的小弟不愿意跟他,他也全放走了,半点儿不挽留。” 何超琼瞪大了眼睛——赚惯快钱的人,哪能轻易放弃暴利?这靓坤倒有点意思。“那他还挺有底线的。” “你太小看他了。”何鸿燊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他的底线看对谁。以前他走毒品线路,没人敢动他,就是因为打通了两边的关系——香港政治部的鬼佬罩着他,还有不少人被他拉下水,成了利益共同体。这次他能全身而退,没被那些人报复,说明他抓住了别人的痛点,手段精明得很。” 何超琼听得入了神,放下咖啡杯:“这么说,他很有能耐?” “是个有意思的小伙子。”何鸿燊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等下他上来,你跟我一起见他们。这种人用好了,对葡京有好处,但记住,他们就是把尿壶——能用就拎出来,没用就丢一边,别当什么真朋友。” 何超琼点了点头——她跟着父亲这么久,哪能不懂黑道势力对他们家来说,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棋子。 没过多久,靓坤、蒋天生和陈耀就被管家领到了顶楼办公室门口,规规矩矩地站着等。靓坤和蒋天生打量着周围的摆设,心里都暗暗吃惊——博古架上摆的全是古董,青花瓷、青铜器,看着就不是凡品。靓坤心里飞快盘算:“88年正是收古董的好时候,回头得派人去大陆收一批,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在靓坤愣神的功夫,何鸿燊和何超琼从里间走了出来。何鸿燊没看靓坤,先对着蒋天生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敲打:“小蒋啊,这次过来是为了赌厅的事吧?不过你们这次,是不是闹得有点大了?一下子在澳门没了二十几个人,动静不小啊。” 蒋天生赶紧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又急切:“何叔,这事儿真跟我们没关系!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连怎么回事都没摸清。” 何鸿燊斜了靓坤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靓坤立马摆出委屈的样子,摊开手说道:“何生,您也不用这么看我,真不是我做的。我昨天晚上就住在您酒店里,您可以去查监控,我怎么下楼?怎么杀他们?而且我也没这本事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我廖坤有点小聪明,但您让我不声不响把二十几个人做掉,楼下还有那么多保镖,我自认为做不到,我手底下也没有这么厉害的人。” 蒋天生在旁边帮腔:“是啊,何叔,我们洪兴也没有这么厉害的高手,真没这本事。” 何鸿燊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行了行了,不管是谁做的,反正最后得利的是你们洪兴,你也别怪别人会把账算到你们头上。” 蒋天生叹了口气,苦着脸说:“这也是我过来见您的主要原因啊,何叔。这事儿第一不是我们先找事,第二是别人想抢我们的生意,最重要的是,他们死得不明不白,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何超琼站在旁边,目光一直落在靓坤身上。她看着靓坤在那儿解释,却清晰地感觉到——靓坤对这件事根本无所谓,那些辩解更像是演给他们看的。 何鸿燊这时才话锋一转:“行了,既然不是你们做的,等山口组过来,我给你们调解一下。对了,刚刚跟阿坤赌的,就是山口组的少东家,还有一个核心人物的少主。” 靓坤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刚刚听荷官介绍了,那两位是山口组的人,还有一位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另外那个跟我赢了差不多钱的,是墨西哥毒枭。” 蒋天生趁机问出了关键问题:“何叔,我们这个赌厅,这么多人盯着,也不是个事啊,到底要怎么彻底解决?” 何鸿燊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他们也坐,才缓缓说道:“其实想彻底解决,还是要靠实力说话。你们现在就派了几十号人在这儿看场子,要不是靠洪兴的招牌,这赌厅早就被人掀了,这不难看出来吧?”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们在澳门设个分堂,把控一些产业,扎下根来。这样别人想动你们,也得掂量掂量。” 其实何鸿燊心里有自己的算盘——他希望这些社团在澳门赚钱后,再投资本地产业,这对澳门的经济有好处。而且最近过来的社团,没他点头,谁敢乱搞事?他要是想把哪个社团踢出局,让他们没钱赚,简直易如反掌。所以相反,在澳门立足的社团,反而不敢乱搞,乱搞事的都是些外来势力。 像这次山口组想进澳门,就是想通过本地势力逐步施压,达到自己的目的。没想到这次无故折损了这么多人,估计得消停一阵——找不出原因,他们不敢再冒冒失失进澳门了。 蒋天生听何鸿燊这么说,立马表态:“何叔,既然您这么说,等下我回去就开总堂大会,确定人手,尽快把分堂的事定下来。” “这是你们洪兴自己的事,不用跟我说。”何鸿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只是提个醒,让你们在这边有个立足之地,别到时候被人赶出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38章 白手起家的何鸿燊 蒋天生听出了何鸿燊话里的分量,他知道该怎么做了。如果再稳不住局面,以后真出了什么事,何鸿燊绝对不会再管他们的死活。 现在正是这些黑道势力离不开赌厅的时候。太多黑钱需要通过这里洗白,这也是为什么各方势力都要拼命争夺赌厅经营权的根本原因。 不过,站在一旁的靓坤却满不在乎。说难听点,他自己的黑钱大多分给了小弟,存在瑞士银行的钱早就洗白了,根本不怕查。电影公司的钱虽说是打擦边球,但也是合法纳税的。这足以说明靓坤很有头脑,看看他宝库中的黄金、古董、名画和名表就知道,他是个聪明人。 突然,一旁的何超琼开口了:李先生这次赢了不少啊! 靓坤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太久没人叫他李先生,他都快忘了自己姓李。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反倒让何超琼有些尴尬,心想难道他不姓李? 过了半晌,靓坤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对何超琼笑道:何小姐,真不好意思,好久没人叫我李先生了,我都快忘了自己还姓李。道上的人都叫我靓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何超琼反而笑了:李先生真是性情中人,不拘小节。 我这不是叫性情中人啊,这是社会底层给我们这些人的磨炼,何小姐。靓坤收敛笑容,认真地说,你们是上流社会的人,我们是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你们生来就拥有的东西,我们得拼命去争取。我们不会坐着等天上掉馅饼,想要的一切,只能靠自己去拼。 一旁的何鸿燊也笑了:你说的这一点,我很欣赏。想当年我也是一无所有,独自一人来澳门闯荡…… 靓坤听到这里,悄悄撇了撇嘴,心里暗骂:忽悠谁呢?你也好意思说自己一无所有? 何鸿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问道:小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是白手起家来澳门闯荡的? 靓坤连演都懒得演: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何生您可是赤手空拳打天下的传奇。 既然相信,你怎么是这副表情? 靓坤一脸无辜地回答:何生,我这表情……不一直就这样吗? 行了,别在我面前装了。何鸿燊摆了摆手,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不就是想说,如果我没有好的家室,来澳门闯荡谁会理我,对吧?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这么想过,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啊,何生。 好了好了,不光是你,很多人都这么想。但我要说的是,我来澳门时,确实没依靠家里任何关系和资源,都是靠我自己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 何鸿燊没再跟靓坤纠缠,转头对蒋天生说:我已经让人去请山口组的寿田先生过来了,你们的事,自己谈吧。 没过多久,山口组的寿田和佐藤走了进来。看到靓坤和洪兴龙头蒋天生都在,他们立刻明白是为了什么事。 寿田开门见山:何先生,您把我们请过来,是为了我们山口组和洪兴之间的事吧? 何鸿燊稳稳地坐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想在澳门立足赚钱,我不反对,但不能把这里搞乱。今天请你们来,就是让你们自己商量解决办法。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然,你们两家都给我离开澳门。 两边的人都毫不怀疑何鸿燊有这个实力,连忙应道:何生放心,我们都是过来求财的。 寿田转向蒋天生:蒋生,既然何先生把我们请来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靓坤无所谓,这个赌厅对他影响不大。但对红星来说,这不仅是面子问题,更是一条重要的财路。 蒋天生开口道:你们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来抢我们的档口,是不是太过分了?还叫上肥狗来搞我们的人。 寿田冷笑一声:蒋先生,这话该我们说才对。昨晚我们三十多号弟兄不明不白地死了,你说这是谁干的?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蒋天生脸色平淡,毕竟是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如果真是我们洪兴做的,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废话了,直接开战便是。 寿田半信半疑。他们的人死得太蹊跷,而洪兴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他又说道:而且,是你们先想杀肥狗,不是他为难你们。肥狗在这里收保护费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够吃够用,就没打你们的主意。现在他不够用了,你们洪兴又赚得盆满钵满,他找你们要些保护费,或者说一起做生意,这很正常吧? 靓坤在一旁忍不住了:山口先生,这话就欠妥了。第一,你们日本经济好,我是不是可以去抢一点?这不对吧?第二,我们的档口经营得好,是我们付出了巨大代价换来的。昨晚要不是我机灵,直接跟他们对上,掏了家伙,今天我可能还在警察局里蹲着。 靓坤这时故意想搞事,直接说道:如果你们想硬碰硬,我靓坤随时奉陪,我们洪兴奉陪到底! 蒋天生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靓坤又发什么神经,想把洪兴拖下水?但转念一想,靓坤这么说,也是为了洪兴。他决定先看看情况。 靓坤接着说道:我们和你们山口组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在日本,我们在香港、澳门。我们在澳门也就一个档口,没别的生意。但如果你们逼得我们连这个档口都保不住,那你们山口组在香港的所有生意,也都别想做了。寿田先生不会觉得我靓坤说的是假话吧? 寿田还真不敢把靓坤怎么样。他知道靓坤背后站着坤沙,虽然他们和坤沙有交情,不怕他,但也不想被靓坤这种缠上。谁知道他手下养了多少亡命之徒,这些人搞不好都是得了绝症的,为了钱随时可以同归于尽。 李先生,这你就说错了。寿田放缓了语气,我们从不怀疑洪兴在香港的分量,但这次,确实是肥狗邀请我们来的。 肥狗是谁?一条到处乱咬的疯狗而已。靓坤嗤笑一声,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现在不想管你们是谁请来的,我就想问问寿田先生,你今天能不能代表山口组,跟我们洪兴正式宣战? 蒋天生这种老江湖,总觉得山口组是庞然大物,但靓坤看得更透。他知道山口组内部派系林立,斗得你死我活,不可能为了一个肥狗和一个非必需品的档口,就跟洪兴全面开战。他们在香港的业务盘根错节,洪兴真要铁了心赶他们走,他们损失惨重。 靓坤继续说道:这档口,对我们洪兴是生死线,不能丢。但对你们山口组,有它是锦上添花,没它也无伤大雅。 再者,现在最好赚钱的地方是哪里?是你们日本!房地产就跟抢钱一样,拿到就是赚到。你们放着自家门口的金山不挖,跑到澳门来跟我们抢这点残羹剩饭,值得吗? 听到日本房地产几个字,寿田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靓坤说的是实话,现在日本经济腾飞,赚钱的机会遍地都是。 所以我说,山口先生,做事别太绝。靓坤的语气缓和下来,大家出来混,是为了求财,不是求仇。能走得远的社团,靠的都是和为贵,不会轻易开打。 寿田站起身,对着靓坤鞠了一躬:李生,多谢提点。是我们着魔了,放着日本的大钱不赚,来澳门赚这点小钱,确实不值当。 山口先生言重了。靓坤也站起来,笑着说,其实我们早就见过了,昨天在楼下赌场,你们的手笔真是吓到我了,动辄几个亿的赌,我还是第一次见。也就我靓坤家底厚点,不然真不敢跟你们玩。 这话把寿田和佐藤捧得舒舒服服。虽然昨天一人输了七八亿美金,但对他们这种日本顶级社团的核心子弟来说,这点钱确实不算什么。尤其是在日本房地产的暴利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寿田和佐藤相视一笑,对靓坤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寿田说道:如果李生有兴趣来大日本帝国投资,到了东京随时找我们。 靓坤立刻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那太感谢两位了!过段时间我一定去拜访,到时候还请两位多多关照,一起发财! 看到靓坤几句话就把剑拔弩张的局面化解,还和对方称兄道弟,蒋天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也太玄幻了吧? 寿田转头对蒋天生说:蒋先生,档口的事就到此为止。我们两个组织的恩怨一笔勾销,不用你们赔偿。 说完,他和佐藤对着何鸿燊微微躬身,便转身离开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靓坤用生意经给化解了。 第39章 和赌王千金合伙 站在一旁的何超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知道靓坤找到了一条全新的、光明正大且能赚大钱的财路。听到是在日本的房地产及其他行业,她立刻明白这非常可靠,确实能赚到大钱——日本的房地产市场正火热得一塌糊涂。 她看向靓坤,语气带着一丝兴趣:李先生,你去日本赚钱的事,我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靓坤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当然可以。现在日本经济繁荣,市场巨大,不是哪一家能独吞的。而且有山口先生和佐藤先生这两位在日本有影响力的人物带路,我们的生意能更快打开局面。 一直沉默的何鸿燊这时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告诫:日本经济确实繁华,投资进去可以获利。但你们要想清楚,是去当接盘侠,还是去创造利益,这得靠你们自己精准把握尺度。 蒋天生也接口道:是啊,我前两年也在日本投了个项目,这几年一直在赚钱。但我现在都在考虑要不要撤出来,这利润高得有点吓人,我们这些老派生意人,实在想象不到这种操作模式和赚钱速度。 这就是金融市场的魅力。靓坤接过话头,眼神锐利,能把控金融市场的脉络,就一定能赚钱。就像我以前走粉一样,我控制了那条线,那钱就像流水。我想让它多流一点就放大,想让它少流一点就放小,我在中间截留一部分,那就是我赚的钱。这就是赚钱的秘密。 他话锋一转,对着蒋天生起来:蒋生啊,你可是把我一个很赚钱的项目搞没了,你得补偿我。 蒋天生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还差这三瓜两枣?你赚了多少,我还不清楚吗? 靓坤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说真的,当时把那条线丢出去,我心里十分不情愿。一年在这上面不说多,一两亿美元随随便便就能赚到。你看,现在这一两亿就这么没了,下面还有那么多小弟要养,你说怎么办?搞得我现在到处找项目赚钱。 你在日本不想做的项目,我现在就要跑过去做。没办法,能赚一个是一个,不然下面的小弟都要跑光了。光靠旺角那点保护费,他们不会干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了些:前段时间你也知道,我下面那帮以前跟我干的人,我问他们是脱离那条线继续跟着我混洪兴,还是脱离洪兴自己去干。他们一个个让我把他们的海底名次都去掉,还是走上了那条路。 我也没办法,我跟他们说那是条死路,但人家还是愿意选。因为那条路来钱太快了,只要安安稳稳干上两年,哪怕是个小弟,一年赚的钱也能有100万打底。 所以他们情愿冒险干几年,大不了到时候不干了,找个地方养老。但你想想,跟着我们混,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同样要冒风险。那他们为什么不选一条高风险高回报的路呢? 所以啊,老大,我也没劝他们,直接把他们海底名次全抹了,让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蒋天生看着靓坤坦荡的样子,由衷地说:阿坤,说实话,我当时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决断,直接把那条线路转给东星。这是我没料到的,而且转得这么痛快,不拖泥带水。这是我更看好你的地方——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 对我们混黑社会的来说,靓坤感慨道,如果看不懂世界的走向,不知道以后哪些人会被重点打击,那以后就真没得混了。赚再多钱有什么用?到最后都是别人的。 你别觉得我说得虚幻,你可以问问何生。他是商界的老大哥,你看以后的社会走向会怎么样。我可以这样说,扫毒绝对是第一要务,跑都跑不掉。 你别看坤沙现在很风光,但如果他把全世界都祸害了,而各国高层都没得到应有的利益,那他们不搞坤沙这帮毒贩搞谁? 蒋天生点了点头:所以你也别觉得自己亏得慌,好好走正道吧。你的生意也不差,不是听说你在沙田那边买了个百来亩的厂房给你女人吗? 何超琼在一旁听得心惊。沙田的百亩厂房,她大概估算了一下,价值差不多六个亿港币。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对大家族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何鸿燊也笑了:小子,你还真是个情种啊!刚确认关系,就送这么大的贺礼。 靓坤难得露出一丝真诚:唉,何先生,蒋先生,我靓坤别的本事没有,但对自己的女人,我是要保她一辈子的。我不能保证自己能一直顺顺利利活下去,搞不好哪天就横死街头了。但我希望在我有能力的时候扶她一把,哪怕将来我不在了,还有人能惦记着我,也就这点念想了。 何鸿燊和蒋天生对视一眼,都觉得靓坤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或许以前他也是被逼无奈,如今那条路被堵死,反倒显露出了他真实的一面。 何鸿燊决定考考他:那你觉得,你们这些黑道势力为什么一直想在我手下搞个赌厅?难道真的那么赚钱吗? 靓坤直言不讳:可以这么说,如果是普通人经营,这个赌厅不一定赚钱。但如果有我们这些黑道势力来经营,那是百分百赚钱。别的不说,就说这赌厅每天的流水有多大,其中多少是真实赌徒的流水,谁也说不清。但这些钱都是合法纳税的,那就成了合法的钱。 何鸿燊和蒋天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没有藏着掖着。何鸿燊笑道:你以为我们这个赌厅,每年我在会上说的两个亿利润是怎么来的?单靠抽水和小弟们看场,一个月能有两千万的利润?哪里抢得到? 靓坤笑了: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档口的坏话?我再混,也不可能混到那个地步吧? 行了,何鸿燊站起身,今天晚上你们就陪我老头子去外面吃顿饭吧。 蒋天生恭敬地应道:何生,恭敬不如从命。 何鸿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蒋啊,在我面前,你真不如靓坤这个傻仔放得开。我老头子不是把面子看得天大的人,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放轻松点,陪我好好聊聊天。 蒋天生也乐了:行,好的,那我就好好陪你聊。 一行四人离开,靓坤和何超琼走在后面,低声讨论着日本投资的事。靓坤突然认真地说:你去日本投资,要么就听我的,要么就别去。你不听我的,我是不会带你。到时候你亏了钱,你老爸不会怪我,但我知道自己底子不干净,你老爸想收拾我,太简单了。 何超琼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在山口组面前,靓坤可不是这么说的。但她立刻明白了,靓坤的意思是,他什么时候收手,她也必须跟着收手。如果不答应,就不带她玩。 何超琼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我这边派人监管资金,资金的出入、什么时候进场出场,都由你说了算,我这边只负责监管。 四人来到附近一家饭店。饭后,蒋天生说:这边的事办完了,今天下午我们就回去吧,把事情理顺一下。陈浩南他们几个也得好好训训,不然真是无法无天了。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靓坤说着,便和蒋天生一行人前往码头,坐上蒋天生的游轮返回了香港。 第40章 洪兴会议 下午,洪兴总堂内,所有堂主及红棍悉数到场。 阿坤啊,这一次你可真牛逼了,一过去就把人家几十号人给点了!巴基这个活宝凑到靓坤身边,一脸崇拜地说道。 靓坤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鸡哥,我真怀疑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想当年你也是响当当的洪兴第一打手,怎么现在跟个小孩子似的?你觉得我能把人家几十号人无声无息地干掉,那我不比你年轻的时候还牛逼? 一旁的肥佬黎阴阳怪气地接口:就是,如果靓坤有那么厉害,你还有活路?当初你得罪他的时候,他不把你劈成两半才怪。 靓坤听出肥佬黎话里有话,对他怨气不小。 这全是因为靓坤把那条粉线转给了东星,断了肥佬黎的财路。现在肥佬黎只能靠地盘上的保护费、自己的杂志社勉强维持,日子过得相当窝火。 而坐在角落里的大老b,则一言不发。他五个小弟全都挂了彩,事情没办成不说,还被人绑了,最后要靠别人去救。这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丢人丢到了家。 肥佬黎没事就想挑拨一下大老b,他对着靓坤说道:阿坤啊,你就是个擦屁股的命。你看人家大老b,在家里什么都搞定了,小弟也救回来了,自己一点事没有,还不用冒险,这老大当得真舒服。 大老b一听就火冒三丈,猛地站起来:肥佬黎!你他妈的想说什么? 肥佬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冷笑一声:我说啊,有些人这个老大当得真轻松。自己人出事了,自己不去救,还要叫别人去。救回来了,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真他妈的不是人。 大老b被怼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这关你卵事?要你在这里多嘴!你怎么知道我没说谢谢? 你大老b是什么鸟人,我们哪个不知道?肥佬黎不依不饶。 哎哎,都是自家兄弟,少说两句。巴基这个老好人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这也不是大老b不想去救,是蒋天生安排阿坤去的嘛,你不能这么说他。 他又转向大老b:b哥,你也别跟肥佬黎一般见识,他说话是冲了点,但也没太大出入。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巴基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两边都给得罪了,他自己却还浑然不觉,觉得自己调解得非常好。这就是这帮混黑社会的人,有时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很快,那五个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小子,鬼鬼祟祟地从外面走进来,低着头站到大老b身后。大老b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心疼——由此可见,他是真把这些小弟当自己孩子一样对待。 但也正是这种看似公平实则偏心的态度,让他手下的人颇有微词。陈浩南他们犯错永远可以被原谅,换了别人犯错,不仅得不到原谅,反而会被重罚。这样做老大,迟早会众叛亲离。将来他出事,也绝对没人会站出来帮他。 这也是为什么在电影里,大老b被靓坤逼迫吸毒,最后一家人被活埋,都没人来救他的原因。太自负,对下面的人又不公平,真到了生死关头,自然没人会为他出头。 但从另一个角度说,就像靓坤说的,混黑社会的,本来就没几个真正讲义气的。 等人都到齐了,蒋天生和陈耀才慢悠悠地走进来。大家都到了,坐吧。蒋天生开口,今天开个会。 这次去澳门,阿坤功劳很大,把事情都搞定了。虽然中间出了些意外,但功劳还是要算在他头上。蒋天生顿了顿,看向靓坤,只能说,他有这个命。 这五个小子,也是阿坤派人救回来的,这一点无可厚非。蒋天生的目光转向那五个低着头的小弟,语气瞬间严厉起来,你们五个,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去执行任务,带着女朋友过去也就算了,晚上还去嫖娼!山鸡,你这个好色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因为肥狗想找我们谈判,才留了你们一命。要是肥狗没这个打算,你们五个现在还有命在吗? 蒋天生的声音在堂内回荡:我不是想教训你们,是要把这事在会上通报一下。做事要小心再小心,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不要觉得自己很牛逼,天下无敌。这个世界上,没人敢说自己天下无敌!武功再高,澳门那边枪支泛滥,你以为他们像我们香港这样,拿着刀跟你砍啊? 还有,你们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肯定是你们到了澳门到处瞎逛,被人认出来是洪兴的人了!肥狗在澳门混了这么多年,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个小社团的老大。叫你们过去是干活,是叫你们去把他做了!结果你们没做掉人家,反倒差点被人家做掉! 五个人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们确实把事情办砸了,而且差点就回不来了。那天看到靓坤的手下全副武装,拿着ak47来救他们时,他们才觉得自己太low了。 以前拿着刀吓人还觉得威风,此刻在清一色的重武器和头盔面罩面前,那些所谓的和的想法,全都烟消云散了。 靓坤自己都没想到,他只是习惯性地让手下低调行事,居然还教会了这帮人。至于这是好是坏,他也说不清。但如果学这招能让他们活得更久,那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的靓坤,信奉的是哲学,能不冒头就不冒头。包括这次在澳门干掉那三十多号人,他自始至终都没露面。但知道是他干的,至少有十来个人。 何鸿燊一直认为是靓坤下的手,只是没有证据。蒋天生也坚信人是靓坤杀的,但他以为靓坤是找了后手,借别人的手干的——毕竟靓坤去之前就在道上放了话。可种种迹象都没有指向靓坤,他就这么干净利落地脱身了。 在法律上,他是无罪的。这让靓坤相当满意。只要法律上没事,黑道上的人知道了又怎么样?不仅不能拿他怎么样,反而会对他多一份敬畏,这不是更好吗? 会议很快结束。会后,山鸡、恐龙、太子和十三妹邀请了大老b和靓坤等人去吃饭。靓坤一看,怎么能少了自己的两个兄弟,又把无良和马王简也叫上了。 人越叫越多,最后干脆决定,洪兴的人今晚一起去西贡吃海鲜。 这次我请客!靓坤拍着胸脯,去西贡大傻那边,大傻那屌毛天天叫我过去吃海鲜,今天我们就过去吃他一顿! 众人响应。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西贡出发。大傻在西贡颇有知名度,一般人还真不敢惹他——毕竟人家好歹也是个议员。 第41章 西贡吃海鲜 几十辆车浩浩荡荡地向西贡疾驰而去。路上的行人见此阵仗,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要去西贡考察,清一色的豪车颇为引人注目。 车队抵达西贡二手车市场门口,靓坤一眼就看到大傻正坐在树荫下,面前摆着海鲜,似乎已经开吃了。 靓坤下车走过去,拍了拍大傻的肩膀:傻哥,今天吃什么好东西>?怎么不等我就开吃了? 大傻被人打扰,头也没抬,习惯性地骂道:他妈的老子吃东西还要等你?你他妈想吃屎啊? 靓坤毫不客气地用脚轻轻踹了他一下。大傻差点摔了一跤,火冒三丈地回头:他妈的谁呀?这么大胆…… 抬头一看是靓坤,大傻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谄媚的笑容:哎呦,是坤哥!稀客稀客!怎么今天有空到西贡来? 你不会在耍我吧?靓坤似笑非笑,你自己说叫我随时找你吃海鲜的,我过来不找你吃海鲜,难道是来找你要美女的?气死人了! 一听是来吃海鲜的,大傻更高兴了:坤哥你来了,海鲜管够!走,我们去海边的档口,那里的海鲜都是刚从渔船上送过来的,最新鲜! 稍等一下,靓坤说道,今天有几十号人过来,都是我们洪兴各个堂口的堂主。我叫他们一起来捧你的场。 大傻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可是积累人脉的好机会,这点钱他花得起。他拍着胸脯:坤哥,小弟我记住了,你今天太够意思了! 行了,等下吃完饭,我有事跟你商量。靓坤话锋一转,这事要是成了,以后你那个议员的位置,就算坐稳了。 坤哥,有什么好路子要带上我一起发财啊?大傻立刻凑了过来。 这条路子,缺你不可,你可是中坚力量。靓坤神秘地笑了笑。 大傻心里一动,试探着问:坤哥,现在国外的水车不好弄啊…… 我说你傻你还真是傻。靓坤骂道,谁叫你去弄整车了? 有得收你就收,收不到你就去那边下订单买配件。我们可以开个二手车市场,把车整备好再卖出去,不是更好吗? 就在西贡,搞一个香港第一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你说有没有钱赚? 大傻一听,拍着大腿叫好:绝对有的赚!我自己开修车改装厂的,这里面的门道我清楚得很! 而且,靓坤继续画饼,你把这一块做起来,慢慢的,是不是可以搞一条汽车生产线?先生产一些简单的车或者摩托车,以后你不就成大企业家了? 你天天看着我们在道上混,觉得我们很风光,其实你自己守着金山不知道挖,真为你感到悲哀。 大傻激动地抓住靓坤的手:坤哥,你真是我亲哥!以前我真不知道怎么混了,现在被你一点拨,我以后绝对对你马首是瞻! 他顿了顿,又有些犹豫:不过这汽车厂,得有你老大入股我才敢干,我一个人没这个胆子。 先不说这个,他们马上就到了。靓坤指了指身后的方向,你叫小弟去安排一下,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别扰民。 要么把桌子搬到码头,或者你船上也行。他眼睛一亮,有了,你去搞一条游艇过来,我们去游艇上吃!把所有人都带上,就这么定了,搞得定吗? 没问题!大傻拍着胸脯,叫条游艇过来,把海鲜和厨师都弄上去,我们在海上吃宵夜,看夜景,顺便商量事情,完美! 靓坤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那条线已经交给东星了,现在也在找财路,不然下面的兄弟不好过。 大傻感慨道:别人都说跟着你靓坤不好过,我看你下面的小弟跟着你这样的老大,应该是很幸运的。 靓坤没好气地说:管别人怎么说,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堵着不让人家说? 我靓坤是什么人,我自己有杆秤。你大傻跟我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我手底下的人来你这买水车,你也是实打实地开价,没多要一分钱。做生意就是这样,保证自己的利润,不坑别人,就是最好的。 以前我做那条粉线的时候,他们哪个说我多赚了?还不是大家都能接受的价格,有钱一起赚才叫共赢。 两人正聊着,大傻笑嘻嘻地从屋里拿出几盒雪茄:坤哥,这个是我从一个巴西船长那里换来的,他说是巴西顶级雪茄,我也不懂,你尝尝。 靓坤接过一支点燃,抽了一口就知道是正品:不错,这船长没骗你,确实是巴西的正品,跟我在正规外贸商店买的一样,是高端货。 那就好,大傻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骗我,上次还放狠话,说要是骗我就揍死他。看来这钱花得值。 很快,洪兴众人都到了。大傻热情地给各位堂主分发雪茄,大家看着手里的高希霸,都有些惊讶——大傻啥时候这么大方,都抽上高档雪茄了? 这时,大傻的小弟来报:船已经安排好了,海鲜、厨师都在船上了。 靓坤站起身:各位,大排档人多眼杂,不安全。我叫大傻安排了一条游艇,我们去海上吃。 我已经叫我的安保公司派了两艘游艇过来护航,大家今天晚上可以尽兴吃喝! 说完,他给王建军打了个电话,叫他把邱堤带到游艇上来,一起吃宵夜再回去。 邱堤赶到时,海鲜宴已经准备就绪。众人在游艇的观景台上坐着,喝着红酒,聊着天。 韩冰坐在靓坤身边,低声问道:日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派人过去了,得等他们联系上我们才能运作。靓坤有些无奈,我也急啊,坤沙那边还等着我给他的军火,他要的是老大哥那边的货。 他本来想先给钱,我都没要,就怕那边出问题,到时候说不清楚,我就麻烦了。 行,那我等你消息。韩斌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也跑了不少食品和轻工产11。。品的厂家,他们答应给我们最低供货价。 这样我们就能省点钱,把东西运过去,再把那边的东西换回来销售,中间的差价可不少。 到时候这一块就交给你打理了,兵哥。靓坤说道,我没时间管这个,还有别的事要做。 韩斌笑了笑:怎么,我们的大老板,澳门赢了那么多钱,还不退休享清福? 我要是今天从洪兴退出来,l你说明天我还有命在吗?靓坤反问。 韩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混黑社会的,哪有那么容易退出来?退出来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不管躲到哪里,都可能有人因为你手里的钱要你的命。 是啊,回头是岸那是说给别人听的。对我们来说,回头就是死路一条。靓坤感慨道。 只有一直往前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既能立足,又能保自己平安的地方,那就是最好的了。 韩斌也叹了口气:唉,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跟恐龙和细眼说过,叫他们别混了,可他们不听。 斌哥,听我一句劝。靓坤认真地说,要么叫恐龙退,要么叫细眼退。现在细眼在新界搞得不上不下的,九龙城那边又没多少油水。 一个堂口,赚了钱才叫堂口,没赚到钱,算个屁啊? 你不为你们三兄弟考虑,也要为子孙后代考虑吧?你们三兄弟齐心协力打出来的江山,现在该为以后打算了。 是啊,阿坤,我是该跟他们好好谈谈了。韩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兵哥,要不叫恐龙退出来,让他去负责出货;细眼负责对接老大哥那边。靓坤建议道,这条财路一起来,就能把他们的底洗白。 你们一白一黑,配合起来,那才是无敌的存在。靓坤望着远处的风景说。 第42章 游艇夜话 韩斌终究还是听进了靓坤的劝说。他心里也清楚,三兄弟都混黑社会,真到出事那天就是灭顶之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过多久,他那两艘护航游艇也跟了上来。其中一艘靠了过来,秋堤从上面慢慢走下,待船停稳,便直接跳上了靓坤的船。 靓坤见秋堤来了,立刻迎上去抱住她:“亲爱的,你可算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们洪兴各堂的堂主,那天在铜锣湾你也见过。” 说罢,他便带着秋堤挨个儿介绍,随后拉着她在一旁坐下,等着蔡双佐一起吃海鲜。 另一边,十三妹见韩斌和靓坤聊了许久,便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韩斌看着十三妹担忧的神色,叹了口气:“刚才靓坤劝我,让我那两个兄弟洗白,别在道上混了。说实话,他们那两个地方也确实赚不到什么钱。恐龙虽是屯门扛把子,把屯门搞得清一色,但那地方鬼都没几个,老板少,产业也单一,还不是靠着我这边的产业才能勉强维持。” “还有细眼,虽然接手了新界,但那地方又有什么用呢?” 十三妹思索片刻,开口道:“你说的也对,他们俩混下去确实难成大器。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三兄弟一起混,有好有坏。坏处是容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好处是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韩斌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傲气:“照应?你觉得他们俩能照应我什么?我韩斌还需要别人帮忙吗?” “难听点说,就算我把香港的地盘拱手相让,谁敢来抢?我只要不想给,没人敢动。” “但恐龙和细眼不一样,他们做事太冲动,我怕他们迟早会栽大跟头。” “靓坤虽然说是让我们一黑一白配合,但我听出来了,他就是想让恐龙和细眼金盆洗手,去做正当生意。有我在黑道上照着,没人敢动他们,道上的人也不会为难他们——这就是靓坤的意思。” 十三妹皱了皱眉:“那靓坤这么做,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不看好我那两个兄弟呗,觉得他们道行不够,容易被人玩死,估计就是这么回事。”韩斌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虽然和靓坤接触不多,但能在金三角那条线上混的,没一个是简单角色。人家单枪匹马去坤沙那里潇洒几天,坤沙还礼遇有加地送他出来,这份面子,整个东南亚黑社会没几个能有。而且坤沙还允许他把那条粉线转交给别人,这份信任,又有几人能得?所以啊,以前我们洪兴这些堂主,都小看他了。” “你没发现吗?靓坤现在正在慢慢补齐自己的短板。” 十三妹思索着回答:“他以前的短板,应该是没有信得过的人,也没有为他卖命的手下吧。” “没错。”韩斌指了指隔壁的游轮,“你看那两艘游轮上的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十三妹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游轮上的守卫个个站得笔直,如松一般钉在甲板上。巡逻的人更是杀气腾腾,仿佛刚从战场上退下来。她惊讶道:“这些人好像真的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 “不是好像,是一定。”韩斌语气沉重,“你想想,现在靓坤连这块短板都补齐了,在香港还有谁能奈何得了他?” “他还有一道护身符——坤沙把他当成自己人,还在道上放了话:谁动靓坤,就是跟他不死不休。这话一出,东南亚道上的人都得掂量掂量坤沙的能耐。” “坤沙明面上就有两万私人军队,暗地里养了多少杀手和亡命之徒,谁也说不清。要是为了一个靓坤,得罪了这么一尊大神,那自己一家人都别想好过。这些人可是无视法律和规矩的。” “你看我们香港这些混黑社会的,虽然也打打杀杀,但你见过哪个社团在火拼时动枪吗?没有吧?难道是我们买不起枪?恰恰相反,每个社团手里都有枪,但都克制着不用。很多人说是鬼佬下的指令,错了,这是老一辈定下来的规矩,是雷洛时期传下来的铁律。那时候雷洛才是香港地下世界的王,谁敢忤逆他,第二天就别想活了。” “从四大探长时期过来的老人,都愿意守这个规矩,也是有原因的。香港这么小,真动起枪来,搞得人心惶惶,谁还敢来?我们还混个屁。所以这条铁律谁也不能破。” “我们可以请枪手暗杀,但绝对不能大规模动枪火拼。就算火拼,也不能动枪。现在香港警队也是这个态度,哪个社团敢动枪,就是重点打击对象,可能第二天整个社团的生意都得停,所有头目都得被抓。” “我们在老百姓面前或许牛逼,但在那些有权、有钱、有枪、有人的人眼里,就是一帮臭鱼烂虾。人家想收拾我们,分分钟的事。” 说了这么多,两人都沉默了。韩斌最后道:“等今晚过后,我会找细眼和恐龙谈谈。以后靓坤把那边的路线打通了,就让他们一个负责出货,一个负责对接。做个几年,也够他们赚一辈子了。到时候不想在香港待着,就一起移民去加拿大。” 十三妹点头:“这是你们兄弟间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不过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就看你能不能说动他们了。” 众人在游轮上坐定,海鲜也已备好。大家吃吃喝喝,划拳猜枚,聊着当年的风光往事。马王简和吴良端着酒杯走到靓坤身边:“来,坤哥,我们兄弟三个喝一杯。” “好,喝一杯。”靓坤举杯,“可惜大佬b今天没来,估计是还在气头上,不好意思过来。” 三人一饮而尽。太子也走了过来,笑道:“阿坤,咱俩也得喝一个,有阵子没跟你喝酒了。” “太子哥,你说了算。”靓坤笑道,“以前我那疯疯癫癫的样子,也就马王简和吴良不嫌弃我,时常来找我喝酒。” 太子笑了:“听说你这次在澳门干得很漂亮,说来听听,给大家助助兴?” 靓坤清了清嗓子:“行,那我就说说。我到澳门后,去找肥狗交涉。那家伙想玩阴的,把我们留下来,逼我们动枪。但我看出来里面有猫腻,他不敢真动我们,估计外面埋伏了不少便衣,就等我们开枪,然后一网打尽。” “我从肥狗的酒店出来,果然各个路口都有便衣。不过,晚上就出了怪事——肥狗、他的手下,还有那些日本人,在他的据点里全都死了。” “第二天早上发现的时候,几十号人,一个活口都没有。” 众人起哄道:“坤哥,是不是你干的?这里都是自己人,说说怕什么!” 靓坤一脸无语:“我靠,我有这么大能耐?几十号人,无声无息就解决了,就算是几十头猪也没这么容易。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 他心里清楚,打死也不能承认。这种事,别人猜到是一回事,自己承认就是没事找事。他已经洗不白了,但只要还有立足之地,白不白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已经八点多了。靓坤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今天找大家来,除了聚聚,还有个生意想跟大家商量,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一起做。” “我做事向来公道,不是自己的,一分不拿。但该拿的,也不能少。比如大傻,这次的事,没他还真不行。” 见大家都疑惑地看着自己,靓坤没好气道:“看我干嘛?真觉得大傻很差吗?人家可是西贡的议员,你们谁是?站出来我看看。” “而且大傻的手艺,你们谁有?谁会整车?谁会改车?都不会吧。他那家二手车行就是他自己搞起来的。” “这次找大家,就是想在西贡打造一个香港最大的二手车市场。从国外弄来的水车,在这里组装好了再卖出去。货源方面,斌哥肯定有路子。我们大家出钱出力,把这个市场做起来,让别人插不进来。这样一来,西贡就有我们自己的产业了,还能带动当地经济,对大傻也是莫大的好处。” 大傻一听,立刻点头。这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不仅能赚钱,就算不赚,守着个汽车厂也饿不死,日子还能像以前一样过。 众人一听是独家生意,都动了心。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做好了绝对赚爆,还不用怕得罪香港的地头蛇。那些偷来的车,拆得七零八落,谁还能找到? “有搞头!”大家纷纷附和,“行,就这么定了!过段时间再一起商量具体细节。” 靓坤补充道:“要是没问题,大傻就得去跑买地建市场的事了。没有规模,人家不信你。等市场起来了,我们不仅能做香港的生意,还能把车走私到大陆。等大陆的路打通了,我们再去那边建市场。你们想想,大陆的市场比香港大多少?要是做成了,以后兄弟们个个都是亿万富翁!” 众人听着靓坤画的大饼,都兴奋不已。这不是空想,只要去做,就有可能实现。 第43章 社团决策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靓坤的卧室,他却没什么睡意。旁边的秋堤还在熟睡,而他脑子里全是昨晚和韩斌的谈话。 他和韩斌都觉得,昨天擅自决定搞汽车市场的事,还是有点鲁莽了。毕竟,洪兴的龙头是蒋天生,这么大的事,不跟他老人家通气,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于是,靓坤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阳台,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他把昨晚在游艇上和大家商量的、准备在西贡搞汽车贸易市场的计划,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电话那头的蒋天生听完,只沉默了几秒钟,便立刻打断了他:“阿坤,这个事情你不要牵头。” 靓坤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解释,就听蒋天生继续说道:“由我们洪兴社团出面,和大傻合作来做。” 他的语气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个市场如果做成了,将是我们洪兴整体转型的关键一步。你提到的往大陆发展,更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靓坤握着电话,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蒋天生不仅没有责备,反而看得如此透彻,格局比他大多了。他本来的初衷,也只是想找个项目让社团的兄弟们都能赚点钱,改善一下生活,免得大家为了抢地盘斗得你死我活。 出来混,说白了都是为了钱。如果能安稳赚钱,谁还愿意去走粉那种掉脑袋的路?那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既然蒋天生接手,靓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干脆把项目正式移交了过去。 蒋天生办事果然雷厉风行,当天上午就通知了十二位堂主,直接到他家集合,而不是去堂口。上午十点多,大佬b、太子、十三妹、韩斌等人已齐聚蒋天生位于半山的豪宅中。 蒋天生没有在客厅里讲,而是把大家都请到了宽敞的院子里。他站在众人面前,开门见山地把和大傻合作建汽车市场的事说了一遍。 他宣布,这个项目将由社团全额出资,成立一家集体股份制有限公司。凡是洪兴的49仔以上成员,都能按级别持有股份,每年分红。只要还是洪兴的人,这份股份就一直有效,哪怕老了、退休了,也能靠着分红安享晚年。 众人一听,当场就炸了。由社团出钱,自己只等着分红,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这可是真正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大家纷纷表示赞同,没有一个人有意见。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洪兴内部迅速传开。整个社团的核心人员都沸腾了,那种向上的凝聚力变得空前强大。 连靓坤都不得不佩服蒋天生的手段——他只是开了个头,找到了项目,蒋天生就把后续的事情全部搞定,还顺带凝聚了人心,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靓坤转念一想,自己从后世穿越而来,结合了原主的才智,却依旧觉得比不上蒋天生。也罢,懒得斗了,反正他现在有的是钱,黑不黑、白不白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他现在一场赌局就能赢十几个亿,现金储备在全香港估计都是最多的。但他也清楚,有些行业,比如地产、金融,是他们这些人再有钱也进不去的。 香港的大家族早已划定了自己的“自留地”,绝不允许黑社会染指。一旦他们试图进入,对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原形毕露——资金来源、背景审查,哪一样都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既然公司交给了蒋天生,靓坤也就不再多管。他打电话给大傻,把情况一说,大傻当即表示理解,说会和洪兴的白纸扇陈耀对接后续事宜。 靓坤在电话里诚恳地说:“傻哥,这次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老大他会这么安排。但这对整个洪兴是好事,我也就没拦着。不过你放心,这家公司的总经理,非你莫属。只要你把公司经营好,你就是洪兴的功臣。就算不加入洪兴,你也是我们的自己人。到时候整个洪兴都要靠这家公司分红,谁要是敢动你,就是动洪兴的根基!” 大傻一听,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道谢:“坤哥,太感谢你了!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行了,傻哥,我们洪兴在香港混了这么多年,你听说过我们抢别人的产业吗?那些老板来我们地盘开酒吧饭店,顶多交点保护费,我们从不捣乱。除非他看不起我们,一分钱都不交,那才是活该。” 挂了大傻的电话,靓坤又拨通了西利尔·霍布斯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西利尔就笑着说:“靓坤啊,听说你在澳门赢了不少?十几个亿美金,真是大手笔!” “还行吧,够吃一阵子了。”靓坤笑了笑,语气轻松。 西利尔没好气地说:“‘够吃一阵子’?整个香港没几个人能拿出这么多现金吧?说吧,找我什么事?你靓坤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靓坤收起笑容,认真道:“我开了家保全公司,想请你帮忙办200持枪证。” “oh shit!你他妈疯了?开口就要200张,是想我死得不够快吗?”西利尔失声叫道,显然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别紧张,”靓坤安抚道,“总警司那边我会去打点,钱不是问题,不会让你们难做的,这点规矩我懂。” 西利尔的语气这才缓和下来:“你心里有数就好。说起来,你现在有这么多钱,是不是打算金盆洗手,不再混黑社会了?” 靓坤自嘲地笑了笑:“我倒是想啊。自从我把粉线交出去,就没打算再沾了。但我能退得了吗?就算我退出洪兴,道上那些人,尤其是乌鸦,会放过我吗?”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西里尔,被关起来的乌鸦,有没有被骆驼接出去?” “还没有,没接到你的通知,我没让下面的人放人。”西利尔回答得干脆利落,“我跟他们交代过,只有我发话才行。你没说,我自然不会理骆驼那个老狐狸。说实话,跟你合作还是愉快的,跟他打交道,太累。” “慢慢就习惯了。你也不用跟他多说,直接找司徒浩南就行,你们以前也见过面,有过接触。” “行,以后就找司徒浩南,不再跟那老狐狸斗智斗勇了。跟你们华人打交道,真是费劲。” “不是跟我们华人打交道费劲,”靓坤调侃道,“是你们英国佬想要的太多了,我说得对不对,西里尔?” 西利尔苦笑一声:“这次真不是我们要得多。我们都说了,按你以前的规矩来,他却故意装糊涂。那我们就再加三分之一,给他讨价还价的空间。” 靓坤听着西利尔和骆驼这两帮老狐狸互相算计,在电话里乐了:“他妈的,你们两拨人啊,都不是什么好鸟。” “行了,下午我叫人把钱打到各个指定账户,你跟总局那边打个招呼,把那200张持枪证办下来。” “现在我好歹也是个富豪了,不会再乱搞事,这点你们可以放心。我有这么多钱,犯不着跟英国政府作对,给自己找不痛快。” 听到靓坤的保证,西利尔彻底放心了。至少这位老朋友还没忘记他们的厉害,没忘记他们是英国政府在香港的王牌。 第44章 暗流涌动 靓坤刚放下西利尔的电话,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乌鸦的事,没想到骆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的正是乌鸦的事,问能不能解决。 靓坤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刚刚和西利尔聊天的内容大致说了一下,然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可以,你们去把乌鸦接出来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不容置疑:“骆驼哥,我还是那句话,乌鸦尽量不要在香港出现了,这是我的底线。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可犹豫的。只要让我碰到,或者让我知道他还在打我的主意,那我会派人毫不犹豫地……”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其中的威胁已经不言而喻。 骆驼当然知道靓坤的为人。他也听说了,靓坤这次在澳门,就因为别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就把三十来号人悄无声息地给解决了,而且连证据都找不到。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靓坤,但他们这些混了一辈子江湖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不会去轻易打听别人的私事。 乌鸦这次栽得这么惨,骆驼心里也门儿清。他自忖和靓坤还没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也就放心了。只有乌鸦,自从听说了靓坤的手段后,就彻底歇了心思,一直等到靓坤松口,才敢派人去接。 但骆驼不知道的是,靓坤当初把乌鸦送进去,其实也是为了保住骆驼的命。这种事没法明说,现在既然骆驼坚持要把乌鸦放出来,那骆驼以后的命,就只能看天意了。 得到靓坤的答复,骆驼立刻派人去把乌鸦接了出来。这段时间的牢狱之灾让乌鸦萎靡不振,他恨死了靓坤,但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绝不是靓坤的对手。 靓坤一个电话就能把他送进去,警察看他看得死死的,人家说带走就带走,说定罪就定罪,他在香港根本斗不过靓坤。 乌鸦把这份恨意深深藏在心底,没表现出来。从看守所出来后,他表面上对骆驼感恩戴德,但心里到底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他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当天晚上,乌鸦就找到了笑面虎吴志伟。两人在吴志伟酒吧的一个单独包房里密谈。 “这次我真的是栽得莫名其妙。”乌鸦咬牙切齿地说。 笑面虎吴志伟却笑了笑:“这次你还真不是栽得莫名其妙,只不过是你以前没正视过靓坤罢了。” 乌鸦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说真的,我以前真不认为洪兴的靓坤有这么大能耐,一个电话就能让我生不如死。” “但这次我真见识到他恐怖的一面了。他一个电话,就能让我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连我们东星的龙头都无能为力,只能等他放话才能把我接出来。你说恐怖不恐怖?” “以前我们哪听过这种黑白两道都通吃的人物?我们都傻傻地以为混黑社会的就不会和官府打交道,可人家靓坤不仅打通了官府的关系,还能用这层关系把我们压得死死的,根本不用跟我们打生打死。你看,现在这条粉线在我们手里,可这是人家自己不想做了才丢给我们的。” 吴志伟摇了摇头,笑道:“那你就错了。不是靓坤不想做,这段时间我看了一下,这条线一年的流水最少有两个亿,还是美金!你觉得亮坤在没有生命威胁的情况下,会把这么大一块肥肉让出来给我们吗?” “他只不过是怕了蒋天生背后的势力,知道斗不过蒋天生,才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们东星来做。” “不过,对我们来说,这可是好事啊。” 乌鸦眼睛一亮:“是啊,真是好事!到时候一年到头,我们每个人都能揣个千把万进兜,那还不是美滋滋的。” 但随即他又唉声叹气起来:“可我现在在香港是呆不住了,估计三天之内我不离开香港,我的人就得被填海了。” “你知道就好。”吴志伟收敛了笑容,“这几天你还是老实点吧。想报仇?” 乌鸦的眼睛瞬间瞪了起来,吴志伟继续说道:“那就等我们羽翼再丰满一点,能在白道上也拉拢起自己的关系网,那才是我们跟靓坤算账的时候。” 乌鸦端起酒杯,和吴志伟碰了一下:“好兄弟!等我这次出去,我会在阿姆斯特丹那边尽量培养自己的势力,训练自己的枪手。” “你在香港这边呢,就尽量去攀附一些警队里那些鬼佬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打通。现在这条线在我们手里,估计也能接触到一些人。” 吴志伟想了想,摇头道:“这不行。骆驼不会允许我们有这种小动作的,而且这条线的管理人是司徒浩南,我们插不上手,他也绝不会允许我们插手。” “到现在为止,我们连这条线具体怎么走、各个环节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估计每个环节的人都不认识下一个环节的人,设计这条线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现在,只有司徒浩南和龙头骆驼知道整条线的秘密,其他人都不清楚。” “这样也好,最起码我们赚的这份钱能赚得久一点,不容易出大问题。”吴志伟又补充道,“这边的关系,我会想办法从别的渠道慢慢渗透,但绝对不能借着这条粉线的名义去走关系,否则我们就是自寻死路,到时候连骆驼都不会放过我们。” “行吧,”乌鸦妥协道,“你自己知道轻重就行。这两天我跟老友们聚一下,然后就去阿姆斯特丹。在香港跟靓坤对着干,我还不够格。” 与此同时,在东星的另一个秘密据点,司徒浩南正和龙头骆驼聊着靓坤。 骆驼自言自语道:“浩南,你说靓坤现在都有这么多钱了,为什么不退出洪兴?我相信蒋天生那边也乐意让他体面地离开。” “现在不是他愿不愿意退的问题,而是他不能退。”司徒浩南语气平静地分析道,“他现在就像一个抱着金砖在闹市行走的小孩,如果把洪兴这块护身符丢了,你信不信明天就有好多人会对他动手?” “不光是我们社团的人,那些亡命之徒难道以,他现在虽然有钱,也不会轻易从洪兴退出来。再者,就算他退了,他的黑底能洗掉吗?洗不掉的。他毕竟是靠贩毒起家的,别人或许能洗白,但他不能。” “就像我们东星一样,洗不掉黑底。等到97回归,估计我们这些人只要不死,就只能一起流亡海外了。” “这辈子或许能回香港,但只要回来,警察局肯定会24小时监控,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他们眼皮底下。” 骆驼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浩南,这一点你看得很通透。” “老大,不是我看得通透,这都是靓坤跟我说的。”司徒浩南解释道,“他说我们这类人是洗不白的,既然洗不白,那就一条道走到黑。但走到黑的同时,也要在关键的时候做出对我们最有利的选择。” 他接着说道:“靓坤还跟我说过,等中英政府交接得差不多了,这条粉线就赶紧撤掉,要么走,要么把人全部调到别的线路去。因为这条线路到现在都没出过问题,说明他设计的各个环节都非常巧妙,而且每个环节的人都不认识下一个环节的人。” “就连我们,也只知道这边出了多少货,那边接了多少货,只要货没少就ok。至于中间是怎么运过去的,我们根本不管,也管不了。” 骆驼想了想,点头道:“嗯,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这也是我这段时间没有针对洪兴的原因,抢再多的地盘也没意义了,97一来,我们必须得走,走不走得了还不一定。” “他们现在拼命洗白,无非就是想在香港回归后有个留下来的理由,不被清算。但他们要养着这么多兄弟,就必须得做事,所以才搞那个汽车市场。” “不说洪兴了,说说我们自己。”骆驼话锋一转,“这次你回阿姆斯特丹,记住两点:第一,不要碰黑产,别在这边没事,到那边反而出了事。第二,看好乌鸦,别让他搞事。这个人走到哪就把麻烦带到哪,你一定要看住他。” 司徒浩南想了想说:“行,老大。我到那边会尽力看好他,如果实在看不住,我会打电话给你,让你亲自跟他说。” 第45章 多线部局 另一边,靓坤这段时间则忙着陪秋堤打理她的服装公司。从中环找店铺,到联系服装设计师,再到采购设备,靓坤都全程陪同,忙前忙后。 秋堤看着他每天陪着自己,有些过意不去地问:“你这段时间都没事吗?让你为我忙东忙西的。等我这边忙完了,估计你又要开始忙了。” 靓坤笑了笑,没说什么。直到看着秋提的公司终于组建起来,步入正轨,他才终于可以抽身,去处理自己的事。 他拨通了西利尔的电话,开门见山:“搞定了没有?” “搞定了,随时可以来拿。”西利尔的声音传来。 下午,靓坤直接驱车来到政治部,找到了西利尔,顺利拿回了那200张持枪证。离开前,他在西利尔的办公桌上留下了一张50万美金的支票。西利尔看到支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觉得靓坤越来越上道,越来越懂事了。 拿到持枪证后,靓坤立刻给王建国打了电话,让他把证件交给王建军,并顺便问问安保公司的招人情况。 王建军在电话里汇报:“老板,精英安保这边已经招了将近500号人,目前接了些小订单维持运转,主要还是在进行培训。” 靓坤想了想,吩咐道:“你去问问他们,愿意过安稳日子的,就留在总部的精英安保;如果还想拼一把的,就让他们去找王少杰。” “明白,里面确实有些兄弟还是怀念以前打打杀杀的日子,我稍后就通知他们。”王建军回答道。 挂了王建军的电话,靓坤又拨通了王少杰的号码。 王少杰汇报道:“老板,我已经在内地招了不少人,现在已经在东南亚靠近坤沙地盘的一个地方落了脚。跟当地的华人也打好了关系,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好。”靓坤很满意,“等下我给你一个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和密码,里面有一亿美金,作为你那个佣兵组织的前期启动资金。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人训练起来。枪支弹药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王少杰在电话里兴奋地回答:“老板,枪支弹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在当地一个华人的指引下,找到了一个美军遗留的仓库,里面的武器足够装备两万多人使用,甚至还有二战时期的飞机!” 靓坤一听,也有些意外和惊喜。他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他想了想,叮嘱道:“既然有了武器,那笔启动资金你们就用在别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把整个组织隐藏好,让当地人以为你们只是个普通的民间团体,一定要跟老百姓打好关系。” 安排好王少杰那边,靓坤又试图联系王俊杰,电话却打不通。他只好再次联系王建军询问情况。 王建军解释道:“老板,王俊杰昨天已经打电话过来了,他已经到了‘老大哥’的地界。估计今天晚上会打电话向我汇报那边的情况。前几天您那边也忙,我就没打扰您,打算等他汇报了再跟您说。您放心,我已经跟他交代过了,到了那边尽快打通关系,一有消息就给您回电话。到时候我们这边会安排送货,有可能的话,我还会跟船过去一趟。” 靓坤点了点头,又拨通了王忠杰的电话,问他社团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忠杰信心十足地回答:“老大,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就这点事,以前在部队里管的人比这多了去了。他们谁敢炸刺,我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靓坤叮嘱道,“你自己把事情管好,别出纰漏。还有,傻强那边,表面上的事可以让他知道,但我们自己的一些秘密,就不要跟他多说了。他是蒋天生的人,我们动不了他,但有些事,该知道的让他知道,不该知道的,就绝不能让他知道。” “明白!老大您放心,我绝对把事情办得妥妥的!”王忠杰保证道。 靓坤没再多说,只道:“好了,好好干。” 挂了电话,靓坤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建国,进来!” 王建国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老大,什么事?” “什么事?”靓坤看着他,“我问你,我的安保小队组建好了没有?男女各一队。还有,我老妈那边,有没有派人过去秘密保护?” 王建国一脸得意:“老大,等您问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您没注意吗?以前请的安保公司的人早就走了,现在给您开车的、跟着您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安保人员。” “还有嫂子那边的女安保,也都是我们从大陆特意找过来的,以前您这儿哪有女安保啊。” 靓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建国,不好意思啊,他们来了我也没跟他们见过面。这样,今天晚上我请他们一起吃个饭,每人发10万块钱奖金。对了,他们现在住得怎么样?” “就住在租的房子里。” 靓坤敲着桌子,思忖起来。租房不是长久之计,买楼又太贵,不划算。他忽然想到,西贡那边不是要搞汽车城吗?或许可以在那边买块地,专门用来建员工宿舍。 他觉得,香港的大家族们估计看不上西贡那块“贫瘠”的土地,没什么发展潜力。如果政府愿意卖,就说明那些大家族还没看中,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下午,靓坤叫上王建国,一起驱车前往西贡。到了西贡土地管理局,他直接找到了工作人员询问:“我想在这里买一块商业用地,大概500亩左右。我打算建公司宿舍,只给我们自己员工住,不对外出售,你们看行不行?” 工作人员想了想,说道:“我们这里地价是便宜,但500亩地,没有四个亿港币是不会卖的。” “钱不是问题。”靓坤语气轻松,“你能做决定吗?如果能,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地的位置。没问题的话,回来就签合约,我直接付款。” 工作人员见他如此爽快,不敢怠慢,连忙说:“您稍等,我去找我们局长过来跟您谈。” 很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西贡土地管理局的局长,陈永贵。请问您怎么称呼?” 靓坤心里嘀咕:“陈永贵?这名字,是想让我买地的价钱也‘贵’一点吗?”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伸出手:“你好,我叫李乾坤。” “李总你好!”陈永贵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靓坤直接问道:“陈局,那500亩地怎么卖?” 陈永贵谨慎地问:“李总,恕我冒昧,您建这么大规模的员工宿舍,是为哪个公司的员工准备的呢?” 靓坤想了想,直言道:“不瞒你说,我打算在西贡投资,未来会有不少员工需要安置,所以先把宿舍准备好了。” 一听是来西贡投资的,陈永贵更高兴了:“没问题!这事我会向区政府和港府那边申请审批,肯定没问题的。” “这块地,我预计总投资会达到十亿港币。”靓坤补充道。 陈永贵一听投资这么大,立刻把事情上报给了港府。港府那边一听是“李乾坤”,一打听,知道就是靓坤,顿时有些犯难——毕竟他是黑社会背景。 港府随即召开了会议,连英方的政治局人员也参与其中。他们一听到是靓坤,立刻表态:“这个廖坤,我们了解,他是支持我们英国政府的。” 有了英方政治局的插手,事情就好办多了。没过几天,靓坤就顺利拿到了土地开发证书,购地款也一次性付清了。 拿到证书后没多久,西利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兄弟,要不是我在上面为你说话,你以为这土地证能办得这么快吗?” 靓坤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来邀功要好处了。他二话没说:“行,兄弟,晚上我们聚一下。” 西利尔知道靓坤懂了他的意思,满意地挂了电话。“晚上兰桂坊,你定好位置,我们过去找你。” 第46章 人情味的靓坤 靓坤在兰桂坊订了个包厢,晚上带着自己的安保团队、王建国和傻强先一步过去等候。西利尔他们几个鬼佬一到,靓坤便热情款待,好酒好菜伺候着,还每人安排了两位女伴,黑的白的都有,满足他们的不同喜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靓坤看时机差不多了,便从包里拿出几张支票,每人递过去一张。每张支票上都写着二十万美金。几人看到数额,脸上都乐开了花,觉得跟靓坤这样的老板合作确实爽快。 他们不知道的是,靓坤心里还在纳闷,以为是他们突然大方了。其实,这完全是一场美丽的误会。港英政府以为靓坤已经通过政治部搭上了线,成了自己人;而政治部的人则以为是港英政府有意拉拢靓坤。两边稀里糊涂地相互配合,反而让靓坤以便宜近一个亿的价格拿到了地皮。 晚上回到家,靓坤和秋堤在卧室温存过后,他躺在床上抽着烟,神色有些疲惫。邱迪见状,贴心地把烟灰缸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问:“阿坤,怎么了?最近看你心情不太好。” 靓坤叹了口气:“也不是心情不好,就是觉得钱越多,烦心事也越多,搞得我有点头大。” “这很正常啊。”秋堤分析道,“如果你把这么多现金都存在银行里,那才是定时炸弹。现在你把钱投出去,搞实业,养着这么多人,这本身就是在为社会做贡献。如果你一点贡献都没有,还手握巨款,又是混黑社会的,那才真的会遭人记恨呢。” 秋堤的话让靓坤惊出一身冷汗。是啊,这么多现金,确实得想办法“发出去”才行。他突然想起,之前跟日本人还有何超琼说好要一起做生意的事,居然给忘了。他决定,等安顿好手头的事,就立刻启动这个项目。 第二天一早,靓坤先送秋堤去了公司,然后便驱车前往西贡,找到了大傻,询问哪家建筑公司比较靠谱。大傻推荐了新鸿基建筑公司。靓坤随即来到新鸿基,找到了他们的总经理,直接说明来意——他在西贡买了五百亩商业用地,要建员工宿舍。 他提出了几个明确要求:第一,绿化率一定要高;第二,必须建三层地下停车场;第三,楼间距要宽,保证每栋楼每户都能采光,楼层可以高一些,建到三十五层就行;第四,每栋楼一层八户,每户面积不小于一百四十平方米,按平方米计算,不用英尺。 新鸿基的人一听,觉得这位老板格局很大,当即表示没问题。后续的细节谈判,靓坤就交给了自己聘请的专业团队,他自己并不懂,也懒得管。等谈妥价格,他签了合同,付了第一笔款,要求对方立刻进场施工。 对于建材供应商,新鸿基承诺都会找国内信誉好、工艺佳的厂家,绝对不会以次充好。靓坤也放了心,反正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到时候找第三方检测,不合格就不付钱。 处理完这件事,又过了几天。靓坤本打算去找何超琼,没想到她却自己带着男朋友陈百强找上门来了。 这段时间,靓坤没怎么去公司。安保公司有王建军管着,社团有王忠杰盯着,娱乐公司交给了吉米。他甚至没打电话问过吉米那边的情况,不过他相信,吉米要是理顺了,肯定会主动来汇报的。 王建国把何超琼和陈百强引进花园,两人一眼就看到靓坤正坐在那里泡茶,手里还拿着一本古籍在看。这哪里像个黑社会老大,简直就是个现代版的学者。 何超琼心里暗忖,难怪这个人虽是黑社会,却有如此眼光和手段。这次带陈百强来,也是想让他认识一下靓坤,以后在香港能有个照应。 看到两人走过来,靓坤站起身,先和何超琼握了握手,然后又看向陈百强,微笑着说:“陈生你好,第一次相见,久仰大名。” 陈百强有些腼腆地回应:“李生你好,香港道上都是你的名字,我们才是久仰。” 靓坤哈哈一笑:“那都是恶名,算不上什么大名。” “李生似乎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你?”陈百强问道。 靓坤淡淡一笑:“我靓坤在香港,哪个媒体敢随便报道我?就算我今天做了善事,又有几个人会报道?” “所以说,我们混黑社会的,跟你们混娱乐圈的,有本质区别。你们虽是公众人物,受关注度高,但社会地位并不高,媒体可以随意报道你们,拍你们,不管你们高兴不高兴。” “但你看看,有谁敢到我这别墅来随便拍吗?他们敢拍,敢播吗?就算记者敢,报社老板也不敢。除非他们想第二天去填海。” 他话锋一转,看向陈百强:“所以,你和阿琼想要在一起,何鸿燊先生就是一道坎。你还是得做点生意,别光想着唱歌。哪怕开个电影公司,或者电影加音乐的公司,以后和阿琼在一起的机会也大得多。如果你一直只做歌手,那几率就太低了。”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这个人有话直说,只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陈百强一脸茫然地看着靓坤,又转头看向何超琼。何超琼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靓坤说的一点没错。 靓坤引着他们坐下,吩咐佣人重新泡茶。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两人都觉得是种享受。 何超琼忍不住开口:“李生,你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像黑社会老大。” 靓坤哈哈大笑:“如果你两个月前见到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以前的我满身戾气,可能确实够凶,你见了都会怕。一个多月前,我在路上碰到一位云游的老道士,他说与我有缘,便教我打太极拳,说能慢慢洗掉我身上的戾气。你看我现在这样温和,都是拜他所赐。” 何超琼和陈百强听了,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靓坤看着他们,缓缓说道:“你们也不用诧异。世界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和机缘,人本身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 陈百强犹豫了一下,问道:“李生,那你觉得我现在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靓坤认真地回答:“我这个人很简单,不做自己不熟悉、不了解的行业。我始终认为,人这一辈子,是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的。” “如果你赚到了,要么是背景够强,别人不敢坑你,真心带你发财;要么就是你身上有他们可以利用的地方,比如你的身份地位或家庭背景能给他们带来便利。如果你我都是普通人,人家凭什么带你发财?所以说,人无法赚到认知以外的钱,就是这个道理。” “而你现在最了解的就是娱乐产业,无非就是唱片和影视,或者搞个娱乐报纸,三位一体发展。这对何小姐来说是小事一桩,让她先帮你管理着就行。你做个甩手掌柜,还有女朋友帮你出谋划策。等公司发展起来了,再去向何先生提亲。如果不行,就先忍一忍。” “有些事情,不要憋在心里,特别是跟你爱的人。分享不完美的事情,才是真正的爱对方。” “好了,今天就说这么多。”靓坤端起茶杯,“一看你进来,我就知道你性格温和,但有些事喜欢闷在心里,不跟别人分享。这不对。跟爱的人分享,无论好坏,都很重要。” 第47章 做老六参与拼杀 陈百强听了靓坤的分析,茅塞顿开。他总觉得这像是命中注定,若是按靓坤说的去做,说不定真能成功,真能和何超琼双宿双飞。 想到这里,他激动地对何超琼说:“阿琼,回去我们就注册一家娱乐公司,电影、唱片、报纸一起搞!等有钱了,再收购一家电视台!到时候在香港有了这么多产业,你老爸总不能还反对我们在一起吧?” 何超琼见男朋友终于有了上进心,也十分高兴。钱的事她会想办法,这次来找靓坤,正是想拉他一起合作发财。 她转向靓坤,问道:“李生,我们的日本项目是不是可以启动了?” 靓坤点了点头:“等过两天,我们一起去日本一趟,你也来吧。那边的事情需要一个熟悉的人去镇场,资金管理更是个大问题,也得你去。商业上的事,尤其是金融合作,你最熟悉。指望我和山口组那些人去管理,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们打打杀杀、抢地盘还行,搞这些是肯定不行的。” “行,那我们过两天就去日本。”何超琼爽快地答应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中午就在我这里吃个便饭吧,吃完饭你们再回去。”靓坤热情地挽留。 何超琼和陈百强欣然应允。没过多久,邱迪也回来了——她知道老公今天有客人,特意赶回来的,平时她中午一般不回家。 何超琼看着邱迪,打趣靓坤道:“难怪你现在变得这么温和,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在身边,你不变温和点,怕是都怕吓到她吧?” 邱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何小姐说笑了。我跟阿坤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温和体贴的人。我想要的、想到的,他总能提前为我准备好,这让我很感动。” “虽然他是混黑社会的,但为了我,也在慢慢脱离那个圈子,这是我最欣慰的。”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些事情不是说退就能退的,只能慢慢来,我们也在努力。” 何超琼点头表示理解:“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黑与白,只有灰色地带。不要简单地把人分成好人坏人,这是我爸教我的。与人交往,看的是对方是否对自己有利,所有关系都是围绕这个规律在转。” 靓坤听着她们聊天,没有插话,而是拉着陈百强去一旁的雪茄房抽雪茄。他问陈百强抽不抽,没想到对方还真会,两人便边抽边聊了起来。 靓坤前世只知道陈百强音乐素养很高,好像很多歌都是自己写的,便问道:“陈先生,你唱的歌都是自己写的吗?” 陈百强答道:“也不是所有,主要是每一张唱片的两三首主打歌是我自己写的,其他的歌是从市面上收来的。” “这样才合理。”靓坤笑道,“如果一年出三张专辑,每首都自己写,不累死才怪,质量也未必高。一张专辑写两三首,是最合理的状态。” “没想到李生对我们这行也有所了解。”陈百强有些意外。 “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文化界的人。”靓坤一本正经地说。 陈百强一脸懵逼:“你什么时候成文化圈的人了?” “怎么不是?”靓坤强词夺理道,“我以前开的电影公司,不也是在传播文化吗?” 陈百强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你说的是你那家拍三级片的公司?那也能算文化圈?” “怎么不算?”靓坤哈哈大笑,“我拍的电影,全亚洲都火爆,比如《东京热》,你看过没有?别跟我说没看过啊。” 陈百强嘴硬道:“真没看过,我们不看这些。” “那洪兴基哥拍的那部呢?现在火遍东南亚。”靓坤不依不饶,“别看那部电影火,拍出来连三天都不到。导演就让基哥自由发挥,没想到他还真有天赋,不看镜头,直接跟女演员入戏,演得那叫一个投入,还敢真枪实干,这就牛逼了吧?” 陈百强彻底无话可说了。确实,人家就凭一部三级片,就把自己社团的堂主捧成了东南亚知名艳星。 这时,佣人来提醒他们可以吃饭了,两人才停止了玩笑。靓坤带着陈百强来到饭桌前,招呼他们喝酒,两人都说不喝,便一起吃了顿饭。 饭后,何超琼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确认:“李生,后天出发没问题吧?我这边好安排时间。” “没问题。”靓坤保证道,“后天我们一起去东京。我会跟社团打好招呼,也会通知山口寿田和佐藤一朗那边。” “行,那就等你的通知了。”何超琼和陈百强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何超琼问陈百强:“刚刚你跟靓坤在聊什么?” 陈百强一脸无语:“你没在,他就跟我聊些有的没的,还说他也是文化界的人。” “一开始我还懵了,他说他很早就开始拍电影,比我们还早,结果说的都是拍三级片、限制级电影。” “还问我有没有看最近很火的《东京热》,还有他们社团基哥拍的片子。我说我没看,他还不信,说报纸上天天宣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超琼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靓坤还有这么搞笑的一面。 送走他们,邱迪也去上班了,靓坤便躺在院子里“摆烂”。没想到,他突然接到蒋天生的电话,说下午要开紧急会议,让他去总堂。 靓坤准时赶到总堂,只见大家有说有笑,唯独太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用问,肯定是太子那边出问题了。他走过去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怎么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让蒋先生这么急着叫我们来开会?” 太子有气无力地说:“他妈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连胜那帮杂碎昨天晚上攻打我地盘!还好守住了,但兄弟们挂彩的很多。” 靓坤一愣:“不可能吧?他们疯了吗?打我们干嘛?” “现在不是只打我们,倪家、14k、新义安的地盘他们都打了,你说他们是不是疯了?”太子骂道。 “他们昨天晚上出动了上万人?不然你们也不会伤这么重吧?” “还真让你说中了。”太子苦笑,“现在14k最惨,被他们抢了三条街。你说他们到底想干嘛?是要跟我们不死不休吗?” “那是不可能的,肯定是和连胜内部出问题。”靓坤纠正道,“不知道和连胜的邓伯这个老狐狸在玩什么鬼把戏。” 所有人到齐后,蒋天生也没耽搁,直接开门见山:“昨天晚上,和连胜将近一万人攻打了尖沙咀。” “现在他们已经占领了14k的三条街。而且现在是他们两年一届的龙头选举,昨天晚上进攻的是大d的人手。今天晚上,有可能进攻的就是大d的对手陈乐。” “各个社团都想一哄而上,把和连胜打残。但今天晚上,我们必须守住尖沙咀。” 蒋天生的语气严肃起来:“尖沙咀的所有物业、娱乐场所,都是我们洪兴自己的产业和投资。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务必要打一场漂亮仗,要打得和连胜以后不敢再对我们有任何觊觎之心!” “太子那边人手伤亡很大,所以今天晚上,每个堂口都要抽调100个人,去帮太子守住尖沙咀!” 任务很快分配下去,会议也散了。靓坤回到自己的堂口,选了100号精干小弟。他好久没活动身手了,特意让人去买了大量护具,从头到脚把小弟们武装起来,就像中世纪的铠甲骑士。 晚上,和连胜那边带队的是堂主火牛。他看到靓坤这100号人武装到牙齿的样子,顿时有些发虚——这哪是抢地盘,简直是打生死架来的! 还没等火牛反应过来,靓坤手起刀落,率先冲了上去。后面的小弟们像打了鸡血一样,跟着他杀向和连胜的人。和连胜的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靓坤下手很有分寸,不杀人,只挑断对方的手脚筋,让他们失去战斗力。他冲在最前面,小弟们见老大如此勇猛,也士气大振,越杀越勇。旁边观战的人都惊呆了,以为又出了一个“杀神”。 没人知道,这个“杀神”正是靓坤。他特意选了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小弟,就是为了混在其中过过瘾,而不是为了出名。 眼看和连胜的人节节败退,靓坤暗中示意手下大喊:“警察来了!” 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所有人都开始跑路。靓坤的100号小弟也趁机撤离。他则走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把护具收进空间,换了一身西装,慢悠悠地走出来,装作路过的样子,还点燃了一支烟。 不远处,大d也在看着这一切。靓坤冲他摆了摆手:“大d啊,你们这么做可不地道啊,啥话不说就打过来?” 大d苦笑一声:“我们都是混黑社会的,哪里有什么地道不地道?没办法,有人要拿尖沙咀做试金石,我就先来称一称重量。没想到14k扛不住跑了,这地盘自然就归我了。有本事他们再打回去,我没话说。” “他妈的,你们和连胜选个狗屁龙头!”靓坤突然骂了起来,“你们这个龙头能叫龙头吗?龙个屁!” 和连胜的人听到靓坤骂人,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却又不敢上前。靓坤继续骂道:“你们他妈的就是傻逼!那两个竞选的也是傻逼!被人玩得团团转还不知道!就算当上了龙头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那些长老压着!” “要是我们,早就把那些老不死的一个个送下去卖咸鸭蛋了!没实力还被人压着,你们这帮人都是死人吗?混黑社会混到你们这个份上,不觉得丢人吗?” 大d听了,心里也五味杂陈。确实,这龙头当得憋屈,两年一选,到头来还是被长老们操控,跟没当一样,还不如做个堂主自在。 第48章 把大d拐到洪兴 靓坤盯着大d,语气像淬了冰:“大d啊,你在和联胜当个堂主有什么意思?昨晚你是把14k扫出去了,但你守得住吗?” “说难听点,今晚是我们洪兴拦着,不然你们和联胜有得受!你们是真疯还是装疯?一下子捅了所有大社团的马蜂窝,是想把全香港的江湖势力都得罪光吗?” “我看你们不是脑袋进水,就是被社团里的老狐狸推出来挡灾的!你看今晚,他们谁都不打,就专挑我们洪兴下手,你没看到吗?是你主动进攻所有人,不是别人惹你!到时候黑锅全得你背,你还傻乎乎地觉得自己很威风?” “还是你觉得自己脑袋够硬,死不了,没人敢动你?” 大d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恐怕是上了长老会那帮老鬼的当了!正如靓坤所说,今晚和联胜只是派火牛象征性地来冲了一下就跑了,跟昨晚那上万人的攻势完全是两码事。 这帮老狐狸,分明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靓坤见状,趁热打铁:“大d啊,你再在和联胜待下去,我跟你说,你绝对活不过明年!你不是死在真枪实弹的火并里,而是会被那帮老狐狸玩死!” “像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猛将,最适合来我们洪兴!我们洪兴绝对欢迎你!” “你信我,兄弟,我绝不坑你。你看看你们和联胜的龙头,跟我们这边的堂主有什么区别?我做旺角堂主,你看我们老大蒋天生,他怎么管过我?” “只要交够钱,你爱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总堂从不干涉。规矩也简单,不贩毒、不买卖人口、不贩卖器官,不做丧尽天良的事就行,别的随便你折腾!” 大d的左膀右臂长毛也在一旁煽风点火:“d哥,我们转会算了!跟着洪兴混多自在,各个堂主就像美国的州长,龙头就是总统,没事不会找我们麻烦。哪像现在跟着和联胜,憋屈死了!” 大d也是个有决断的人,当即问道:“你们洪兴能给我什么待遇?” 靓坤心里暗喜,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忽悠,对方还真动心了。他立刻说道:“你稍等,我马上给我们龙头打电话,绝对给你申请最好的待遇!”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蒋先生,如果大d要转会到我们洪兴,您给什么待遇?” “他就在尖沙咀打斗的现场,想转过来。” 电话那头的蒋天生也很意外,但反应极快:“你跟他说,要是他愿意,就给他二路元帅的职位,外加一千两百八十八万的过档费!” 靓坤挂了电话,对大d说道:“d哥,蒋先生说了,你来当二路元帅,过档费一千两百八十八万!” 大d一听待遇如此丰厚,立刻点头:“行!我答应了,明天就过来过档!” 远处阴影里,阿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五味杂陈。他原本的计划是坐山观虎斗,等大d和洪兴两败俱伤,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接管他的地盘。没想到,大d竟然连人带地盘一起投靠了洪兴! 这一下,他就算坐上了龙头的位置,实力也大大受损,和联胜更是成了一盘散沙。他有些后悔,不该让大d这个愣头青去当马前卒。 靓坤又对大d说道:“d哥,你把那三条街还给14k吧,这样不会影响地方稳定。你要是插一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现在还回去,也就是道个歉的事。” 大d觉得有理,马上给14k的老大打电话,把责任全推给了和联胜的长老团,说是他们逼自己干的,有事让14k去找长老们理论。 14k老大也没办法,人家都把地盘还回来了,再纠缠下去就说不过去了,只能自认倒霉。 大d退走后,和联胜的火牛等人早就跑得没影了,连阿乐也灰溜溜地回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邓伯。邓伯听了,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原本是觉得大d太嚣张,怕他当了龙头后自己这帮老头子没话语权,才选择了心思深沉的阿乐。没想到,大d直接带人跳槽了! 邓伯气得拿起大哥大,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质问道:“小蒋啊,你们洪兴是什么意思?要抢我们的堂主?” 蒋天生是个人精,笑着回应:“邓伯,这可不能叫抢啊。是人家大d在你们那里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又不受你们待见,觉得待不下去了才换个东家,这无可厚非嘛。” 邓伯被蒋天生一顿抢白,气得说不出话,狠狠挂了电话。 第二天,洪兴总堂内喜气洋洋,众人都兴奋地议论着:“下次有事还得叫靓坤去!他那张嘴太能说了,把和联胜最能打的堂主都给忽悠过来了!” 靓坤一摇一摆地走进来,众人纷纷起身称赞。他摆了摆手,得意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添油加醋地描绘昨天晚上的“精彩战况”,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运筹帷幄、英勇善战的英雄。 太子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嗤笑道:“你别瞎扯了!昨天晚上是你带人去打的吗?我都听说了,你就在旁边抽烟,穿得干干净净的!带头冲锋的是你从内地请来的特种兵!你现在把功劳全往自己头上揽!” 靓坤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太子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到的人是谁?你认识吗?你又不认识,凭什么说不是我?我有多牛逼,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太子是个武痴,哪里说得过伶牙俐齿的靓坤,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时,蒋天生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虽然跟和联胜干了一架,但收获巨大!大d把他的地盘和人手全部过档到了我们洪兴!有请大d!” 大d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抱拳环施一周:“各位兄弟,以后我就是洪兴的一份子了!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也希望大家能尽快把我当成一家人!” 靓坤第一个起身鼓掌,大声道:“说得好!d哥放心,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鼓掌,掌声雷动。各个堂主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喜悦——有了大d这块“拳王”招牌和他手下的地盘与人马,洪兴的实力无疑又上了一个台阶,对他们每个人来说,这都是一种变相的实力保障。 气氛热烈,大家当即就商量起了大d的入门仪式。 “一定要在三圣山那边办!”兴叔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传统,“拜入洪兴门下,这个仪式不能省,而且要办得越大越好,让全香港的社团都看看我们洪兴的势头!” “没错!”巴基也附和道,“以前规矩多,外来堂主必须先拜过码头才能进总堂。现在虽然简化了,但大d这种带枪带炮过来的,仪式一定要足!” 很快,巴基和兴叔就敲定了日子——十天以后,选了个黄道吉日,专门为大d举办入门仪式。 靓坤听到这个决定,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事情拖下去会耽误自己的行程。 正是因为和联胜在尖沙咀的乱打一气,才让他去日本的计划一拖再拖。还好现在总算定下来了,不然的话,不仅何超琼那边要发飙,连日本那边的两个“合作伙伴”恐怕也等得不耐烦了。 第49章 众兄弟齐聚 洪兴总堂的喧嚣渐渐平息,各堂主敲定大d入门仪式的日期后便陆续离去。唯有靓坤未动,他稳坐原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中已在飞速盘算。 他的计划简单却大胆。利用1988年这个节点——日本房地产市场正处疯狂上涨前夜,股市更是一片欣欣向荣——他要双管齐下。 一方面,他要联合山口组的山口寿田、佐藤一郎,再拉上资金雄厚的何超琼,四方合伙进军日本房地产。借助山口组的地头蛇优势和贺家的资本,在这场饕餮盛宴中分一杯羹。 另一方面,他要押上全部私产,甚至不惜借贷,秘密购入大量日本股指期货。他清楚记得,这波行情将持续至1990年才达顶峰,届时便能实现财富自由。到那时,天下之大,何处不可闯? 再加上王少杰在东南亚培养的雇佣兵集团,便无需惧怕任何势力找麻烦。他建立的这些势力,首要目的便是维护自己的事业版图。 想到此处,靓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拿起大哥大拨通王建军的号码:“建军,在办公室等我,有要事交代。” “好的,坤哥。吉米和中杰需要通知吗?”王建军在电话那头问。 靓坤沉吟片刻:“他们若在你那儿,你就一并告知。若不在,我再打电话让他们过去。” “中杰就在我身边,我们刚在一起商量事。王磊、王子健他们几个也在。” “让他们都在办公室等着,我等下一并交代。” “明白,坤哥,我们等你。” 挂了电话,靓坤又拨通吉米的号码,同样嘱咐他去金鹰大厦开会,省得届时手忙脚乱。 众人齐聚金鹰大厦王建军办公室时,靓坤端坐主位,开门见山:“中杰,你这边要多加留意。和连胜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挖走大d,他们定会闹点动静,但你们只需小心应对,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毕竟最大一股势力出走,他们现在估计还在舔伤口。” 王中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自豪:“坤哥放心。这次旺角堂口跟着你打出了威风和名望,一般人不敢轻易招惹我们。” 王建国也插话道:“是啊坤哥,最近‘安保费’和‘物业费’都好收得很,大家都主动上交。吉米楼下的物业公司,现在就几个女孩子坐班,配两个安保看着,每天就是收钱,清静得很。” 靓坤闻言轻笑:“这就是打出来的名声。但有一点,钟杰,你也是内地来的,知道内地有些方法在这里也管用。我们不能欺负老百姓,反而要主动帮他们——把街区的卫生、管理都负责起来。” 他举例道:“就说旺角女人街的夜宵摊,收摊后一片狼藉,环卫工人根本清理不过来。你们要花心思规划好摊位,乱摆就罚款。我们物业收了钱,就得负责把卫生搞干净,让他们退摊后,我们的人能马上接手清理。” “而且,这些清扫的活,可以交给社团兄弟的父母,还有为洪兴牺牲的兄弟的遗孤和家属——他们都该受我们照顾。这一点,我们得学内地,要有群众基础,才能在旺角站得稳。” 钟杰和王建军听得目瞪口呆,随即一脸崇拜地看着靓坤:“坤哥英明,我们马上执行!” 靓坤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吉米:“吉米,你的首要任务是把公司分拆,成立集团,方向你应该清楚,我信你。但我要提醒你,正规影业公司和那家专拍成人电影的,一定要彻底分开。新办公楼找好了吗?” 吉米立刻回应:“找到了,就在怡和大厦租了两层,目前先用着一层。” “很好。对外就说我们公司只做电影制作和发行,你去落实。以后可能会涉及院线,你多留意,慢慢培养人手。”靓坤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至于成人电影那边,你现在搞得不错,没看基哥都快跳起来了?” 众人哄笑,王建国打趣道:“坤哥,你是没看到,基哥现在火得一塌糊涂,都打算弃武从文,往演艺圈发展了。就你一个点子,让他火遍了亚洲!” 靓坤摆了摆手,似笑非笑:“你们不懂人性的阴暗,这就是咸湿佬最爱看的东西。” 见众人投来戏谑的目光,靓坤佯怒道:“看什么看?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想到个点子,让吉米手下的导演拍出来,没想到就火了。” “坤哥,你这话我可不信。”王建国最是亲近,直言不讳,“当时你还拍胸脯保证,要是不火就再给基哥50万片酬,说明你至少有六成把握它能火!” 这话一出,众人再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靓坤也笑了:“你还别说,当时我确实觉得这片子能火。不过,既然他想走正道,也是好事,以后有好的院线电影再找他吧。他有这样的出路,我们做兄弟的也该高兴——总比老了还打打杀杀强。” 他话锋一转,神情严肃:“说正事。过几天我要去日本一趟,建国跟我一起。你们各司其职,看好自己的摊子。” “尤其是吉米,这段时间我顾不上你那边,你要加快速度。按我说的,把两家电影公司彻底分开,咸湿报刊尽快做起来,娱乐场所也要抓紧改造——不能一起停摆,分批来,免得下面的小弟没地方去闹事。” “在旺角,我要你改造出四家顶尖娱乐场所,到时候要比兰桂坊还火!” 众人一听靓坤要去日本,皆知他定是又有了发财的路子——前段时间他在澳门赢十几亿美金、斥资近20亿建楼给兄弟们住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因此才对他死心塌地。 安排完事情,靓坤带着众人在旁边饭店吃了饭,便独自回家。路上,他坐在车后排,问副驾的王建国:“家里人接过来了吗?” “还没,正在办正规手续。” “走正规渠道也好,探亲签证先过来,后续我再想办法让他们留下。”靓坤沉吟道,“明天跟我去日本,这事跟家里说一声,免得他们来了你不在,还得麻烦你哥解释。” 两人闲聊间,车已抵达浅水湾的庄园。一进门,秋堤正看完电视,等着他回来。 “明天跟我去日本玩几天?”靓坤随口问道。 秋堤头也没回,盯着电视道:“没空啊,公司刚起步,打板师、设计师一大堆事要忙。吉米虽然在帮忙,但很多事我想亲力亲为,摸清了全过程,以后放手才放心。” 靓坤心中暗喜,自家女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那行,我明天去日本出差,大概五六天,等大d在三圣宫摆宴入会我再回来。” 秋堤一听他要走十来天,立刻转过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语气娇媚:“老公要走这么久啊?那……是不是该先交交公粮?” 靓坤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抱起秋堤,径直回了卧室。 第50章 开始布局日本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在卧室的地毯上。靓坤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秋堤美丽的睡颜。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均匀。看着怀中的爱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前世的他就是一个社会底层的社畜,没有足够经济基础让自己过上想要的生活,也没有能力找到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孩。直到穿越到这个风起云涌的八十年代香港,经历了刀光剑影,才真正体会到,有一个心爱的人陪伴左右,不用担心下一顿饭在哪里,这种安稳踏实的日子,才是他向往的生活。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生怕惊扰了秋堤的好梦,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慢吞吞地走到户外的花园里。空气中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太极拳的架势。 此刻,他对张三丰这套太极拳的理解,早已不是停留在动作模仿的层面。随着一招一式的舒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在随着动作缓缓游动。这是他坚持修炼了许久的太极功法,直到今天,才终于凝聚出了一丝先天真气! “古人的智慧,真是深不可测啊。”他一边缓缓云手,一边在心中感慨。那些网络小说里写的,穿越回古代就能轻松当王爷、娶公主,简直是扯淡。他太清楚了,无论是真实历史还是眼前这个世界,能够走上高位并稳住自己地位的人,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哪一个不是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顶尖人物? 自己一个前世连吵架都不敢吵的普通小市民,穿越过来就想跟这些人玩脑子?恐怕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所以,他给自己定下的铁律就是:“苟住发育,别浪。”能不得罪人就尽量不得罪。但如果真的要得罪,那出手就必须雷霆万钧,一击致命,绝不给对方任何翻身复仇的机会。好不容易穿越一次,要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或者一时冲动把小命玩没了,那可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随着他发散的思维,越打越投入,越打越觉得这套太极拳的精妙。心境仿佛在这缓慢的动作中得到了洗涤和升华,变得前所未有的开阔。而体内那股初生的气流,也像是滚雪球一样,渐渐壮大,在四肢百骸中流淌,带来一阵阵舒适的暖意。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嗡嗡”声传入耳中,像是一只蚊子在附近盘旋。换做以前,他可能根本反应不过来,但此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一夹,两根手指精准地将那只蚊子夹住了。 他看着指尖垂死挣扎的蚊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夹,却证明了他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都得到了质的飞跃。这意味着,在未来的危险中,他又多了一层保命的筹码。他心中暗喜,看来这套太极拳以后每天早上都必须雷打不动地修炼。 他曾以为,时空游侠留给他的五倍人体素质和那个随身空间,再加上张三丰毕生的武学心得,已经是逆天的配置了。 当他修炼太极拳,修炼出先天真气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太肤浅了,没想到张三丰的武功心得及心境才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若是真有如此神奇,张三丰的徒子徒孙们怎么可能在历史上籍籍无名?武当山也不至于像前世那样,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文化符号。 “难道是因为我穿越的这个时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想了想,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于原因。管它是怎么回事,实力实实在在地提升了,总归是好事。以后有机会去内地的武当山看看,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练完拳,何超琼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显得干练又优雅。看到靓坤收势,她笑着走了过来。 “李生,你这套太极拳,也是那位老道士教的?”何超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谜团,时而狠辣果决,时而又能静下心来打这种慢悠悠的拳法。 靓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上次自己随口编造的奇遇。他顺势点了点头,脸上带神秘的说:“没错,正是那位老道长,他不仅教了我这套太极拳,连太极剑也倾囊相授了。” “哦?李生还会使剑?”何超琼的兴趣更浓了。 靓坤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何小姐这是看不起谁呢?说句实话,整个香港江湖,乃至整个东南亚,剑道上能入我靓坤眼的,还真没几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只是现在身份不同了,是洪兴的堂主,有些东西就没必要轻易展露了。你真以为我们这些混江湖的,是靠运气就能上位做老大的吗?” “从一个任人差遣的普通马仔,一路拼杀到今天这个位置,你问问香港有几个人能做到?”他看着何超琼,认真地说道,“第一,脑子要够活,眼光要够毒。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要能保命!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开疆拓土,发展壮大?那都是扯淡!能上位当上堂主的,哪一个不是从刀光剑影里打出来的?谁手上没个两三下保命的真本事?” “行了,不说这些了。”靓坤摆摆手,“先去吃饭,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去机场。到了日本,我再跟你详细说说,接下来这一两年,你的具体工作方向和我们的布局。” 两人并肩走进餐厅,秋堤正指挥着佣人摆放餐具。看到靓坤,她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快步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她知道靓坤此行是去日本办正事,身边还有何超琼这位重要的合作伙伴,只是柔声叮嘱:“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靓坤拍了拍她的手背,点了点头。 飞机平稳地冲上云霄,靓坤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忽然转头对身边的何超琼调侃道:“何小姐,你看,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有时候真的是人跟狗的差别。” 何超琼如今和他也算混熟了,知道他说话向来直接,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回敬:“李生,还会差这点钱?你上次在澳门赢的那十几亿美金,不知道能买多少架这种私人飞机了。” 靓坤嗤笑一声:“买飞机容易,但我们这些人想申请航线就难了,搞不好航空公司还以为我犯事要跑路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就是我们混黑道的和你们做正当生意的最大区别。你们何家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受当地政府的欢迎。我们呢?走到哪里,都会被警惕盯着,很多门都进不去。” 何超琼闻言,也沉默了。她想想也是,以靓坤的财力,买几架飞机确实不难,但后续的航线申请、机场停靠等一系列问题,对于一个背景复杂的社团龙头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买了飞机也只能当摆设,反而惹眼。 她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坤哥你现在不也在努力把自己洗白,往商业上发展吗?” 靓坤却连连摆手,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洗白?我这种人,这辈子都别想洗白了。你看看香港的四大家族,就说利家,表面上光鲜亮丽,是华人十大富豪,但在很多老百姓心里,他们的财富,无不是沾着鸦片和香港人的血?港英政府为利家洗白,是因为利家本来就是他们扶持起来的,但他们家97之后还会有现在那么好过吗?他们家在香港民众的口碑早就烂透了,谁不知道他们家的钱是怎么来的呢?” “还有东方报业的马惜如,当年多威风,最后不也得灰溜溜地躲到台湾去?”他叹了口气,“我们这种人,能做到的不是洗白,而是‘金盆洗手’,以后不再作恶。只要我们不再干伤天害理的事,手上没有新的血债,过去的那些事,只能通过时间来慢慢淡化了。” “而且,我靓坤虽然混蛋,但底线还是有的。”他语气坚定,“我从没有对普通老百姓下过狠手。你看看至从我没有走毒后,香港的毒品问题解决了吗?没有。所以很多时候,不是我们这些社团多有能耐,而是港英政府根本没有想过好好治理香港,放纵黑社会发展,才让我们有了生存的空间。” 他话锋一转,看向何超琼:“所以说,你们这种家族培养出来的子弟,起点就比别人高太多。学校里教的知识,只能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仔,但你们家族教给你的东西是怎么经营人脉,怎么掌控人心,怎么在商场上布局,这些才是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真正的财富,是花钱都学不到的。” “这次叫你过来日本,一是要利用你手上的资源和人脉,把我们合作的这家公司打理好。”靓坤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何小姐,这家公司最多只能存在两年。两年之后,无论盈利多少,你必须无条件撤资,不能有任何借口。我也不会跟你解释原因,你只需要听我的,照做就行。” 何超琼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行,李生,上次我就答应你了,两年为期,无条件撤资。” 靓坤见她如此干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放心,我靓坤虽然是混江湖的,但说话算话。我不会坑你,也不敢坑你——有你父亲何鸿燊先生那尊大神在后面,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你只要乖乖听我的安排,别自作主张,我保证不仅不让你亏钱,还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满载而归。” 飞机上,其他人都很识趣。王建国带着几个亲信坐在后排,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两位大佬谈话。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商业合作和布局,轮不到自己插嘴,做好安保工作才是他的本分。何超琼的助理和随行人员也都保持着安静,没有任何人上前打扰。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稳稳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舱门一开,一股不同于香港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舷梯下,早已停放着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气势十足。山口组的标志虽然没有直接显露,但那派头和气场,明眼人一看便知来历不凡。 靓坤走下飞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两人快步上前,热情地与靓坤拥抱。 “李君,一路辛苦了!”山口寿田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脸上堆满了笑容。 “欢迎来到东京!”佐藤一郎也跟着附和。 他们对靓坤的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敬畏。这段时间,通过各个渠道的信息汇总,已经可以肯定在澳门被杀二十名手下的幕后黑手,就是靓坤,但却找不到任何证据。这说明靓坤背后不仅有强大的财力,更有一股能掩盖一切痕迹的神秘势力。在崇拜强者的日本黑道文化里,这种“强龙”般的存在,是最值得他们尊重和拉拢的。更何况,靓坤是来带他们发财的,这正中他们下怀。连他们的父亲,山口组的组长,都特意交代过,要不惜一切代价好好招待靓坤。 简单寒暄后,众人分头上车,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东京最繁华的银座。 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为靓坤一行人准备了最高规格的接待。先是在银座一家顶级料亭享用了正宗的怀石料理,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饭后,他们又安排了两座位于东京郊区、私密性极高的豪华庄园供众人入住。 靓坤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庄园环境清幽,安保严密,正好符合他低调行事的风格。他与何超琼简单道别后,便带着王建国等人入住了其中一座庄园。 第二天一早,靓坤依旧习惯性地早起。庄园的佣人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但他没有先吃,而是在庄园的庭院中打起了太极拳。 此刻的他,对这套拳法的领悟又深了一层。每一个动作都圆融如意,行云流水。体内那股先天真气也愈发活跃,在经脉中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 他还不清楚这先天真气具体有多大用处,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在不断强化自己的身体,这就足够了。 练完拳,吃过早餐,靓坤通过翻译通知山口寿田、佐藤一郎,以及住在隔壁庄园的何超琼,立刻前来他的庄园,有重要的正事要商议。 第51章 找个日本婆娘 看到山口寿田、佐藤一郎和何超琼都已到齐,靓坤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们这次能凑在一起就是为了一起发财,现在日本最赚钱的就是房地产,但我们拿地建房肯定来不及,所以只有一条路——炒房!” 他顿了顿,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计划:“我们用这家新公司的名义,在日本全力收购大厦和工业用地。只要价格涨到预期利润点,立刻出手,快速回笼资金。然后用这些资产去银行抵押贷款,再用贷款去买更多的物业,形成滚雪球效应。” “前期的运作资金,我初步预算是20亿美金。”靓坤的话让另外三人都吸了口气,“这点钱在现在的市场里,可能也就算个中小型玩家。想赚大钱,必须先砸真金白银进去!” 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对视一眼,很快有了决定:“我们两人合计出8亿美金。” 何超琼也沉吟片刻,说道:“我这边能拿出4亿美金。” “好!剩下的8亿美金由我来投。”靓坤拍板,“股份就按出资比例分配。至于公司管理,我们三个大老粗肯定搞不来商业运营,但山口先生,你需要派人负责财务监管,所有资金动向都必须透明,每一位股东都要有知情权。贷款和支出也一样,必须有人监督。” 三人围绕公司的具体事宜,从上午一直聊到中午,吃过午饭又继续,直到傍晚才最终敲定所有细节。下午时分,律师事务所的人也赶来,最终确认公司名为“亚龙湾地产”。众人约定,待公司注册成立后,便将各自的资金转入公账。 “简单来说,”靓坤对未来的工作做了总结,“就是拼命买,达到目标利润就卖,循环往复。现在去买地建房,根本赶不上这波行情,搞不好还会把自己套进去。只有炒房,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赚到大钱!” 何超琼闻言,心中了然。她立刻明白了靓坤的意图——他只看准了1990年之前的日本房地产市场。这意味着,他很可能预判到90年代初日本房地产泡沫将会破裂。届时,能及时抽身的人就赚得盆满钵满,而那些坚守的人,只会亏得血本无归。 她了解日本人的特性,他们对土地有着近乎偏执的情结。到了泡沫破裂那天,他们很可能还会选择坚守,不肯放手。到时候,恐怕有很多人要因此倾家荡产。 但这与她无关,他们来日本,纯粹是为了赚钱。 所有事情商议完毕,几人端起酒杯,碰在一起:“祝我们合作愉快!” 当晚,山口寿田便带着佐藤一郎、靓坤和王建国等人,去了银座最顶级的ktv放松。包厢里,山口组找来的美女们个个容貌出众,但靓坤却兴致缺缺。如今他好歹也是成人电影公司的老板,对这些逢场作戏的女人一眼就能看穿。他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杯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没过多久,他便觉得索然无味,对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说:“你们尽兴,我出去转一转。” 王建国立刻起身想跟着,却被靓坤按住了:“这里很安全,我只是想一个人散散心。我在日本没得罪过人,一般小麻烦也难不倒我。” 他唯一的顾虑是自己蹩脚的日语。王建国见状,便不再坚持,只是反复叮嘱:“坤哥,有事马上给我们打电话!” “放心,你们好好玩。” 靓坤独自在银座的街头闲逛,夜色下的街道灯火辉煌,人头攒动。他走到一家装修精致的酒吧前,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在吧台的一个卡座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喝着酒。 他一时想不起对方是谁,但觉得机会难得,便走过去搭讪——反正现在无聊得要死,能和美女聊聊天也是好的,万一有机会发展一段露水情缘,那就更爽了。 他用仅会的几句日语含糊地打了个招呼:“阿里嘎多……” 卡座里的女人抬起头,一张绝美而略带忧郁的脸庞映入靓坤眼帘。她听到这蹩脚的日语,便知道对方不是日本人,用缓慢的日语问道:“你不是日本人吧?” 靓坤勉强听懂,用日语回答:“我是香港人。” 没想到,那女人一听是香港人,竟然用流利的粤语开口了:“你好。” 靓坤又惊又喜,连忙问道:“你好你好!我看着你好眼熟,请问你是……” “我叫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靓坤恍然大悟,这不是日本当下最火的歌姬吗?他随即好奇地问,“你这么大明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中森明菜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自嘲:“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事吗?” “我很少关注娱乐圈新闻,只知道你在日本非常火。”靓坤老实回答,“不过你的歌在香港很受欢迎,很多人都喜欢你。” 听到自己在香港也有这么多粉丝,中森明菜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她叹了口气,说道:“也好,反正你也不了解我。我正好需要一个陌生人倾诉一下,再这样憋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太久没有倾诉的对象,中森明菜打开了话匣子,将她与近藤真彦的感情纠葛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相识相恋,到近藤的屡次出轨,再到对方迟迟不肯兑现结婚的承诺…… 靓坤虽然有色心,但绝不趁人之危。睡一个醉醺醺的女人,他觉得没什么意思。 听完她的哭诉,靓坤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试探着问道:“既然他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在他一棵树上吊死?不如……今天晚上试试我?看看我比不比你的‘真命天子’差?”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或许是被背叛的愤怒,或许是想报复近藤真彦,她竟然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决绝:“好啊,我们走。” 两人并肩走在银座的街头,中森明菜主动挽住了靓坤的手臂。聊着聊着,他们发现彼此竟然意外地合拍。 拦了一辆出租车,靓坤报上了自己入住的庄园地址。 一进房间,压抑的气氛瞬间爆发。靓坤看着眼前这个褪去明星光环、眼神中带着脆弱与渴望的女人,内心的躁动再也无法抑制。而中森明菜也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主动迎合着。两人如同干柴烈火,瞬间燃烧在一起。 一夜激情过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靓坤看着身边熟睡的中森明菜,心情大好,调笑道:“现在还觉得你那个男朋友是真命天子吗?” 女人心,海底针。中森明菜醒来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她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娇嗔:“我现在觉得,你才是最好的。” 靓坤心中一凛,暗道不好。他连忙坐起身,坦白道:“明菜,我必须告诉你,我在香港有女朋友了,虽然没结婚,但我们感情很好。” “既然你那么爱她,昨天晚上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中森明菜没好气地打断他,“我又没说要拆散你们,但是在日本,你只能有我!听到没有?” 看着中森明菜霸气又认真的眼神,靓坤无奈地笑了——自己这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不亏,好歹也算是“为国争光”了,怕个锤子,玩就玩呗! “行!在日本,我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他妥协了,“那你之后是打算跟我回香港,还是留在日本?” 中森明菜白了他一眼:“你想让我回去给你女朋友当情敌吗?我才不去!” 靓坤又犯了难,随即又摆摆手:“行,那你留在日本。不过,你得尽快开个新闻发布会,宣布和近藤真彦分手,别再跟他纠缠不清了。” “没问题,下午我就去开!”中森明菜斩钉截铁地说。 “这才对嘛!”靓坤心情大好,“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看,你男人我是不是很有男人味?” 中森明菜被靓坤逗笑了,一个翻身又把他按倒在床上。战火重燃,两人再次相拥而眠,直到上午十一点才悠悠转醒。 起床后,靓坤走到院子里透气,一眼就看到了王建国。他脸色难看,像是死了娘一样。 “怎么了?摆这张臭脸给谁看?”靓坤打趣道。 “坤哥啊!”王建国哭丧着脸,“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出门好歹打个招呼啊!我们哥几个到处找你,差点就要报警了!后来看到你房间灯亮着,佣人又说你回来了,我们才放心。要不是佣人拦着,我差点冲进去坏了你的好事!”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刚从屋里走出来的中森明菜,得意地说:“去去去,这是你们未来的日本嫂子,别乱说话。” 王建国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哥,你这是要组建联合国啊?” “不行吗?”靓坤挑眉,“处处做新郎,世界是家乡,多好?” “好是好,”王建国一脸担忧,“可你回去怎么跟秋堤嫂子解释啊?”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靓坤的好心情。他也是头大如斗,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管了!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爱咋地咋地!” “是我的女人,就别想跑!”他眼神坚定,“既然已经是我的人了,想跑?不可能!” 第52章 买了股指 下午,何超琼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闯进房间,显然有急事要找靓坤。一进门,却见靓坤正与一位身段窈窕的美女相谈甚欢,眉眼间尽是笑意。 她当即翻了个白眼,腹诽道:“男人果然都一个德行,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李生,你可真是走哪儿都少不了红颜相伴啊,魅力这么大?”何超琼抱起双臂,斜眼睨着他。 靓坤咧嘴一笑,带着几分自得:“没办法,长得帅就是麻烦。你看我们才到日本,连本地歌坛的女神都愿意跟我走,以后就是咱们香港的媳妇了。” 何超琼被他气笑:“行,你厉害。我等着看你回去怎么跟秋堤交代。”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靓坤的得意。他立刻换上讨好的表情:“哎,何小姐,你回去可千万替我兜着点。我会亲自跟秋堤解释,但你千万别抢先告状。” “得了得了,你们男人不都这样?”何超琼摆摆手,语气里透着过来人的通透,“我爸不也娶了好几房?我早就看透你们那点心思了。说正事吧,找我来干嘛?” “公司注册的材料都交上去了,佐藤一郎在跟流程,明天应该就能办妥。办公室也定了,银座写字楼28层,整层都租下来了。”何超琼言归正传。 “漂亮,就按你的节奏推进。”靓坤点点头,话锋一转,“你之后怎么安排?总不能长期待在日本吧?是找人接手,还是打算两地跑?” 何超琼略作思索:“估计得两头跑了。我初步看了这边的市场,利润空间很大,这两年我打算把重心放在日本。” “这个思路对。”靓坤表示认同,“香港和澳门的坑早就被占满了,想有大发展,确实得往外走。” 他顿了顿,又问:“那陈百强那边呢?他不是说要开电影公司,还指望你帮忙吗?” “我已经派人过去协助他了。”何超琼不以为意,“他在圈子里人脉广,招人应该不难。” “那倒未必。”靓坤摇摇头,说出一番颇有见地的话,“人就是这样,比如你我是老板,突然让我去给你打工,我肯定不乐意。我宁愿找个不熟我的老板,也不愿在你手下做事。” 他继续分析:“所以,得先把公司做出成绩、打出名气,人才会主动来投。不然,很难招到真正有能力的人。” 靓坤建议道:“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们不该一下子铺太大。可以先从陈百强最擅长的创作入手,从唱片业起步,这样风险小,也容易做出成绩。” “别急,慢慢来。”他补充,“先挖掘、培养一些能写能唱的新人,把基础打牢。电影行业这几年确实火,可以等唱片公司稳定了再涉足。” “行,我回去跟他提一提。”何超琼应下,“他的事先放一放,说说我们这边。就按我们之前谈的推进,应该没问题。” “嗯,这家公司问题不大。”靓坤叮嘱,“关键是资金的循环和周转,还有跟本地银行谈贷款的事,你要多费心。” 何超琼笑了笑:“放心,这边我会盯紧。你接下来没别的事了?不会就打算一直陪美女逛街吧?” 靓坤嘿嘿一笑,心里的另一个计划,他可不打算透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哪能啊,忙完这边我就得回香港了,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行,那我先走了,不耽误你撩妹了。”何超琼大大咧咧地挥手告别。 两人混熟之后,相处起来更像老朋友,倒也轻松自在。 下午,靓坤陪中森明菜在银座逛了逛。她说要回公司一趟,已经约好下午开新闻发布会,彻底结束那段感情。 靓坤不愿在日本媒体前曝光,便让王建国带安保小队去现场维持秩序,自己留在住处。中森明菜公司的安保团队也会到场协助。 下午,一条爆炸性消息震撼了整个日本——中森明菜主动提出与交往多年的男友近藤真彦分手! 这消息让所有日本民众震惊不已。在大家眼中,中森明菜对近藤真彦用情至深,如今竟主动提分手,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近藤真彦也是刚得知消息,而且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甩,这让他颜面尽失。 虽然他从未想过与中森明菜结婚,但也从没料到自己会被甩。他原本还盘算着何时由自己提出分手,现在局面彻底反转,让他措手不及。 但事已至此,消息已通过发布会公之于众,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面对媒体采访,近藤真彦只能强装镇定地说:“祝福她未来一切都好。” 这场持续多年的感情纠葛,终于落下帷幕。中森明菜回想从前的自己,只觉得太傻——从未认真反省过,这个男人是否值得托付终身,是否配得上自己全部的爱?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如同天方夜谭,自己竟如此轻易地让一个陌生男人走进心里,而且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两人之间仿佛毫无隔阂,像是相识已久,那份熟悉感如此自然。 晚上,中森明菜来到靓坤的住处。见他正为她准备晚餐,她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情不自禁地上前抱住他索吻。靓坤也顺势回应,两人从厨房到客厅吻得难舍难分,直到呼吸急促才停下。随后一起做饭、聊天,靓坤觉得这样的生活充满新鲜感,十分惬意。 他们又嬉闹了一整晚。说实话,日本女人在这方面确有独到之处,一旦真心臣服或爱上一个人,便会毫无保留地付出。 就像昨晚,中森明菜在取悦男人方面比秋堤主动大胆得多,让靓坤真正体验到帝王般的享受,舒爽得几乎飘然欲仙。 第二天一早,靓坤送走上班的中森明菜,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起了太极拳。如今他的太极,已初具真义。 九点多,他终于接到汇丰银行理财部的电话——贷款手续全部办妥,日本分行已派人等候他的光临。 靓坤带着王建国赶到银行,顺利办完所有手续。随后,他通过公司投资部,利用杠杆大举买入日本股票,合约期限直接签到了1990年。 看着手中的合约,靓坤美滋滋地笑了。只要坚持到90年,把这些股票一抛,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实现真正的财富自由。 到那时,只要没人刻意害他,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甚至自嘲,当初要是穿越到个好年代,谁还愿意混黑社会呢。 处理完正事,他给中森明菜打了电话,得知她在公司,便说:“你现在的合约快到期了吧?要不别跟经纪公司续了?” 中森明菜回答:“已经到期了,现在就是我自己的工作室挂靠在公司名下,算是合作关系。” 靓坤想了想,自己对日本乐坛的歌曲和市场不熟,也给不出具体建议,便说:“这样也好,自己当老板,自由自在。”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期待:“我想在日本买个房子,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家。你出来一下,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电话那头的中森明菜瞬间雀跃起来:“真的吗?我们要在这里安家了?你等着,我马上下来!” 中森明菜冲下楼,一上车就紧紧抱住靓坤:“真的吗?我们要在这边安个家吗?” “那还有假?”靓坤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在这里,我当然要给你一个家。以后想生孩子都可以,我在日本给他置办一份产业就是了。” “那你觉得我除了唱歌,还能做点什么别的生意呢?”中森明菜依偎在他怀里问。 靓坤沉吟道:“你们有了名气之后,很容易陷入一个误区。其实可以利用名气打造服装品牌,你看秋堤在香港就是这么做的,很有前景。” 他补充道:“或者开个化妆品公司,做洗发水、护肤品之类的。只要产品质量好,再加上你的名气,在日本和东南亚市场肯定畅销。” 中森明菜想了想,笑着说:“先买房子吧,事业的事以后再慢慢考虑。” “好,听你的。”靓坤发动了汽车。 两人在中介的带领下看了一下午,最终看中一处占地广阔的私人庄园。只是价格高得惊人,连中森明菜都吓了一跳。 靓坤却眼都不眨,当场支付了3000万美元,将这座位于东京核心住宅区的庄园纳入囊中。 在80年代末,3000万美元无疑是个天文数字。但此刻的日本人都认为他们的房子就值这个价,而靓坤只是想给中森明菜一个家,才不惜重金买下这处房产。 当看到房产证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时,中森明菜感动得说不出话。靓坤对自己的女人,向来出手阔绰,这一点毋庸置疑。 晚上,他们带着王建国等人直接入住新庄园。保镖们买来洗漱用品,一切齐全,拎包即住。 夜深人静,两人相拥而谈。靓坤提起自己在香港为秋堤买下一个价值六亿港币的工业园。 “你在这边,这个庄园大概值一亿港币。”靓坤轻抚她的长发,认真说道,“我希望你继续唱歌,不要放弃你的名气。同时,也要建立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他重申建议:“利用好你的名气,把产品做好,加上适当的宣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产业。” 第53章 与山口高层论道 一大早,何超琼的电话就把靓坤从睡梦中叫醒,语气急促地催他立刻去公司。几位股东今天必须完成资金注入,她才能顺利开展后续工作。 一行人赶到公司时,佐藤一郎和山口寿田已等候在顶层会议室。与靓坤只带了一名贴身保镖的轻车简从不同,两人身后跟着足足一个七八人的团队——西装革履的财务总监、拿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的会计师,还有几位神情严肃的律师。每个人面前都摊开了厚厚的文件,显然是刚从银行和律所赶来,经过了一整套复杂的授权和资金划拨流程。 众人没有多余寒暄,何超琼的财务主管与佐藤的人立刻对接。会议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大约半小时后,财务总监才合上电脑,向佐藤一郎微微颔首。随即,何超琼的手机便收到了银行的到账通知——整整二十亿美元,一分不少地汇入了指定账户。这笔钱并非山口组或佐藤家的私产,而是通过海外多个空壳公司、家族信托基金层层拆借,再由日本本土的合作银行出具保函才得以迅速调集,其背后的复杂程度,远非靓坤那种随时可动用的现金储备可比。 资金到位,何超琼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底气瞬间足了。何家在日本银行界的面子不小,各大银行都愿给几分薄面,她终于可以在日本大展拳脚。 手续办妥后,佐藤一郎和山口寿田便顺势邀请靓坤参观山口组总部。 靓坤心念电转,脸上立刻换上歉疚又恭敬的表情,微微躬身道:“实在抱歉,这次来日本一忙,竟忘了该先去拜访贵组元老,是我失礼了。”他深知日本人讲究礼仪,先示之以弱,才能更好地掌握主动权。 随后便跟着二人前往位于东京郊区的山口组总部。车子越开越偏,最后驶入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一座占地广阔、风格古朴的日式庄园出现在眼前。庄园外围有黑衣壮汉巡逻,眼神锐利如鹰,内部却异常安静,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透着一股与“黑道”身份截然不同的雅致。此刻,山口组所有高层齐聚于此,气氛庄严肃穆。 在正厅,靓坤见到了山口寿田的父亲、组长山口明业。老人穿着一身黑色和服,面容清瘦,眼神却深邃如古井,不怒自威。寒暄过后,众人围坐在榻榻米上,侍女奉上抹茶,话题很快转向各地黑道势力的未来发展。 靓坤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先从自身说起:“不瞒山口组长,我们洪兴正处在转型的十字路口。九七回归在即,香港环境将大变。我认为,像我们这样的组织要想长久,必须逐步洗白,转向商业。”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山口明业的反应,继续道:“否则回归之后,大陆的政策您也清楚,绝不会允许黑势力公然存在。到那时,要么转入地下苟延残喘,要么就被连根拔起。” 山口明业不置可否,只淡淡反问:“那以靓坤先生看,我们山口组身处日本,环境不同,又该如何?” 靓坤笑了笑,知道对方在试探,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山口组长,在谈未来之前,或许我们可以先聊聊过去。” 他直视山口明业:“比如,澳门。” “澳门”二字一出,山口寿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色微变。山口明业依旧不动声色,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迅速闪过一丝厉色,锐利了几分。 靓坤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山口组在澳门的行动,恕我直言,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错棋。” “第一,日本有合法赌场,没必要跨海去澳门抢食。第二,澳门是香港黑道的传统地盘,你们贸然插手,只会破坏平衡。” “在没有外部势力插足时,香港的地下势力相互竞争、抢地盘都时有发生。但当外部势力想进入香港、澳门这块势力范围找食吃时,那香港的各个势力就会联合起来,先把外部势力赶出去,再解决内部问题。”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最重要的是,你们似乎低估了香港的同行。那几十位‘失手’的兄弟,就是最好的证明。” 山口明业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榻榻米边缘,缓缓开口:“澳门的事,我们认栽。是我们考虑不周。” 靓坤见对方坦然承认,便见好就收。他话锋一转,回到最初话题,但切入点更加巧妙: “既然山口组长如此坦诚,我也就直说了。日本的情况虽好,但‘树大招风’的道理是相通的。山口组如今是日本第一大组,势力遍布全国,政府方面,恐怕也未必全然放心吧?” 这句话正好点中山口明业的顾虑。他微微颔首,示意靓坤继续。 靓坤知道自己说中了,便抛出核心观点,但包装得更为含蓄:“我听说,贵组对稻川会、住吉会等组织的发展,似乎并未过多干预。” 山口明业眼神微眯,不答反问:“靓坤先生似乎对我们日本的情况很了解。那你觉得,我们这么做,是对是错?” 靓坤坦然道:“以我浅见,这是一步高明的棋。让其他组织适度发展,形成微妙平衡,既可避免一家独大引来灭顶之灾,也能让各方势力相互牵制,这才是长久生存之道。” 他没有直接说“你们应该扶持对手”,而是通过分析对方已在做的事,来印证自己的观点。这样既表达了看法,又给足了对方面子。 山口明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愿闻其详。” 靓坤解释道:“一个健康的生态,需要有竞争。而且我们这些黑势力,就像是政府的尿壶,当尿壶就要有当尿壶的觉悟。别想着既当尿壶,还去染指那些不该碰的东西,更别想着一人独霸日本黑势力。” “如果山口组一家独大,政府想动你便毫无顾虑。但如果有其他组织能替代你的部分功能,政府在出手前就得掂量后果。” “这就像棋局,只剩一个棋子,那这盘棋就没必要下了,直接把棋盘掀翻就结束了。多几个棋子相互配合、制衡,这盘棋才能下得久,才能让下棋的人觉得有意思,值得继续下下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种制衡要有底线。扶持的势力必须可控,不能真的养虎为患。住吉会和稻川会的存在,或许就是山口组长为山口组留下的后路和缓冲。” 这番话既肯定了山口组领导层的远见,又巧妙融入了自己的建议,听起来更像是英雄所见略同的探讨,而非生硬说教。 山口明业听完,沉默片刻,随即爽朗大笑:“哈哈,靓坤先生果然名不虚传,看问题非常透彻。你说得没错,这确实是我们的一点考虑。” 他起身走到靓坤面前,郑重说道:“既然你我英雄所见略同,那以后在日本,若有需要山口组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靓坤也起身微微躬身:“那我就先谢过山口组长了。” 两人相谈甚欢,从日本的经济形势聊到国际黑道的格局,一直聊到夕阳西下。靓坤才起身告辞,返回庄园——他还要等中森明菜回家。 靓坤走后,山口明业问儿子:“你觉得靓坤这个人怎么样?” 山口寿田思索片刻道:“自从和他打交道,就觉得他有种神奇的能力。说不清,但和他交往总能获利。就像澳门那件事,我们的人折了,种种迹象指向他,却没有任何证据。” “他给我的感觉是不愿做出头鸟,但办事干净利落,绝不给对手反击的机会。一旦对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山口明业赞许地点头:“你分析得对。据我今天观察,这个人极其复杂。他极其自负,同时又极具战略性眼光,对自己的定位非常准确,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不应该去碰什么。这样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对于他认可的朋友,他可以倾尽所有来帮助;但对敌人,只要你不下死手,他未必主动动你。” “可一旦你对他有杀意,要么一次性把他彻底踩死,否则,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被他逮到机会,所有威胁他的人和势力,都会被斩草除根。” “这也是我今天主动示好的原因之一。这种人,只能慢慢相处。澳门的亏,我们认了,也怪我们自己无能。” 他最后叮嘱道:“以后,你要好好和他相处。” 而此刻,乘车返回庄园的靓坤,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恭敬。他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东京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山口组?不过是他棋盘上又一颗暂时有用的棋子罢了。这次拉他们入局投资房地产,不过是第一步。他清楚地记得,澳门那几十条人命背后,山口组的影子若隐若现。敢在澳门动他的人,还想全身而退?靓坤从不相信有这种好事。 他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次合作,先让山口组尝到甜头,彻底放下戒心。然后,再一步步引导他们投入更多资金,直到他们的命脉与自己紧密相连。等到时机成熟,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抽走所有支撑,让山口组从云端跌入深渊,为他们在澳门的鲁莽,付出惨痛的代价。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靓坤收起思绪,脸上重新换上温和的笑容。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54章 被曝光新恋情 回到自己的庄园,靓坤心情大好,觉得这趟山口组之行收获远超预期。毕竟,山口组在日本是无可撼动的第一大帮,这个事实短期内无法改变。 更重要的是,他与山口组组长山口明业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交谈。过程是其次,关键是靓坤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港澳台地区是本土势力的地盘,不容染指。 他的意思很明确:你们在日本玩你们的,没问题。想来港澳台做生意,也可以,但必须像我一样,与当地的本土势力合作。 正当生意,可以找当地公司。但要是想来抢地盘、打打杀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那三十号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通了这一点,靓坤心情舒畅。他吩咐佣人备好饭菜,安心等待中森明菜回家。 中森明菜一进门,看到靓坤在家等她吃饭,立刻笑靥如花,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亲爱的,你不是说下午有事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事,去山口组那边有点事,跟他们高层交涉了一下。靓坤轻描淡写地带过,顺手接过她的手袋。 这引起了中森明菜的好奇心:你去山口组做什么?你还没跟我说,你在香港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靓坤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坦诚道:我在香港,也是混黑道的。是香港洪兴社团旺角的堂主,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洪兴社团我听过!中森明菜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在日本,很多人都说你们是香港的第一大帮派呢。 靓坤摇了摇头,纠正道:没这回事。香港四大社团实力相当,没人敢自称第一。而且在那种环境下,港英政府也不会允许任何一个社团一家独大。 他们会扶持弱小,维持一个平衡,让我们相互制衡。 哎呀,好复杂,不听这些了。中森明菜摆了摆手,又好奇地问,那你这次去山口组,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跟他们谈合作。靓坤解释道,我和何超琼他们在这里合作了一家地产公司,准备投资地产行业,总共有将近20亿美金的资金。 中森明菜刚塞了一个寿司进嘴里,听到20亿美金,惊讶得捂住了嘴:多少?这么多钱? 我真没想到,我随便找个男人都这么有钱。她一脸花痴地看着靓坤,手指还戳了戳他的胸口。 靓坤无奈地看着她:你哪只耳朵听到是我一个人投了20亿美金?我哪有那么多钱? 我投了8亿,何超琼他们三个人每人4亿,我占大头而已。 那也很厉害啊!8亿美金!换算成日元是多少钱啊?一辈子都花不完! 靓坤看着她一脸崇拜的样子,忍不住逗她:我怀疑你有点傻,明菜。 中森明菜立刻坐到他腿上,把他推到沙发角落,双手叉腰,娇嗔道:你刚才说什么?阿坤,你说我犯傻? 靓坤看着她娇憨的模样,觉得在异国他乡有这么一个女人陪伴,确实不错。他低头吻了上去,两人在沙发上忘情拥吻,直到几乎喘不过气才分开。 靓坤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他认真地说:明菜,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我。如果你一声不吭地走了,我想我会发疯的。 中森明菜也回望着他,眼神坚定:阿坤,只要你不嫌弃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到时候我们在日本安家,我帮你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一家人多好。 她想了想,又说:要不这样,我回去还是跟秋堤姐实话实说吧。现在只有她不知道,对她不公平。 两人边吃边聊,憧憬着未来。饭后,他们手牵手在庄园里散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一栋别墅里,两个狗仔正用高倍望远镜和长焦相机,偷偷拍下了他们亲密的画面。 原来,昨天他们去房产中心买房时被人撞见,狗仔队查到了中森明菜的新住址,便守在这里蹲点,终于拍到了劲爆的照片。 一无所知的两人,沉浸在爱意之中,晚上又是一番激情缠绵,直到筋疲力尽才相拥睡去。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拿着一份报纸匆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递给靓坤。靓坤一看,瞬间懵了——报纸头版赫然是他和中森明菜在庄园里相拥的大幅照片!标题用夸张的字体写着中森明菜新欢曝光!神秘富豪男友身份成谜! 他看不懂日文,便急切地问:上面写的什么?我就知道肯定被曝光了!快翻译一下! 王建国也不懂日语,只好等中森明菜过来。中森明菜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接过报纸,快速浏览后,先是一惊,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面说我找到了新男朋友,是一位在日本有很多投资的神秘外国富商,还猜测你是不是某个亚洲财团的继承人呢。 她调皮地问:看你的照片,觉得帅不帅? 靓坤看向照片,照片上的自己与刚穿越过来时判若两人。以前的他面相凶恶,眼神里全是戾气,小孩见了都会哭;而现在,他的气质温和了许多,眉宇间带着一丝书卷气,根本不像混黑道的,反倒像个温文尔雅的学者或企业家。 靓坤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心里哀嚎:完了,这下秋堤肯定知道了。本来还想着怎么跟她解释,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了,得想想要怎么回去面对她。 他看着中森明菜,认真地说:明菜,我可能明天就要回香港了。如果秋堤那边没什么问题,你就来香港住一段时间,好吗?我会想办法说服她的。 中森明菜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像个小老婆。她理智地说:行,你只要跟秋堤姐那边说通了,我就过去;说不通,我就留在日本。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靓坤一听,立刻高兴地跳起来,抱着中森明菜转了个圈,亲了又亲:明菜,太爱你了!你真是太懂事了! 中森明菜也回吻他:我也爱你。但是,我去了香港,会和秋堤姐商量一下,以后怎么严防死守,不让你再出去找别的女人。不然的话,到时候就不是只有两姐妹那么简单了。 靓坤刚想辩解,一听这话顿时语塞:这……这不可能的,哪有那么多……我有你们两个就够了。 中森明菜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信:你觉得我会信吗?秋堤姐会信吗? 靓坤瞬间又垮了下来,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回沙发:哎呀,行吧,到时候你们姐妹俩商量吧。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有你们两个就够了。 与此同时,在香港的秋堤,正坐在自家客厅里,手里也拿着一份同样的报纸。这份报纸是香港的娱乐八卦周刊转载的,图文并茂,标题耸动。 秋堤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她选择和靓坤在一起,起初是理性多于感性。但当两人深入交流,情感交融,爱意与身体契合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爱上了眼前这个面容刚毅的男人。 往后的日子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靓坤对她的疼爱,每一次亲密无间的交融,他都恰到好处地让她感到满足,这让她心里很是欣慰。 然而,每个女人都是自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外面另有新欢,心里没有一点疙瘩是不可能的。但秋堤很快就压下了这股情绪。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打电话过去质问毫无意义。她选择在家里默默等待,坐在靓坤常坐的花园茶桌旁,泡上一壶花茶,望着远处的海景发呆。 第55章 秋堤的温情 第二天一早,靓坤没有立刻启程回香港。他先是召集了何超琼、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在新成立的地产公司办公室里开了个短会。 “公司的启动资金已经全部到位,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超琼。”靓坤看着何超琼,语气郑重,“记住,我们来日本是为了赚钱,不是玩长线投资。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具体计划,你多和佐藤先生、山口先生商量。第一个项目,我建议选择东京湾附近的房产。”他分析道,“我们现在买入,估计到年底价格至少翻一倍。到时候我们再卖出,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现在的房地产公司急需现金周转,好更快地拿地、赚钱。我们这种有现金的投资方,正是他们最需要的,也最愿意合作的对象。” “所以,你们要把我们的现金优势发挥到极致。风险一定要控制到最小,回报率要最大、最快。” 他顿了顿,补充道:“财务方面,由我们公司的财务和山口先生派来的人对接。重大项目,你们三个人商量着定就行,应该没问题。我们的核心就是投资,赚钱,别的都不要想。” 何超琼点头:“放心吧,这边我会盯紧的。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回去跟秋堤解释吧。你过来做个生意,就带回一个女人,看秋堤姐怎么收拾你。” 山口寿田也笑着说:“靓坤先生放心,你这趟日本出差可真够厉害的,把我们日本最有名的歌姬都拐回香港了。既然中森明菜现在是你的女人,我们会交代下去,在日本地界上,保证她的人身安全,没人敢找她麻烦。” 佐藤一郎推了推眼镜,沉稳地说:“具体的房产购买方案我们已经初步拟定。到时候我们直接和开发商沟通,付款买下。之后可以先装修出租,这样既能赚租金,将来找到合适的买家再卖出去,又能赚一笔差价,这是双赢。” 安排好地产公司的事,靓坤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汇丰银行日本分部,找到了负责他股指期货交易的客户经理。 “我的期货股指账户,就拜托大家了。”靓坤开门见山。 经理连忙恭敬地回答:“靓坤先生,您的账户一切正常。您利用杠杆购入的日经指数期货合约,目前走势平稳。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设置了严格的止损和止盈线。” 靓坤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眼神锐利:“很好。但我需要你们记住,无论这次操作是亏是赚,都必须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我不希望任何消息从你们这里泄露出去。” “等我操作结束,该给你们的利润和奖金,一分都不会少,还会给你们丰厚的回报。你们只需要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我不在日本的这段时间,任何风吹草动,哪怕只是一个点的波动异常,都必须立刻打电话通知我。” “是,我们明白,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经理连忙保证。 处理完所有事务,靓坤才松了口气。他回到庄园,中森明菜已经为他收拾好了行李。 “都安排好了?”中森明菜轻声问。 “嗯,都妥当了。”靓坤走上前,拥抱了她一下,“我走后,你自己在这边要注意安全。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找山口寿田。” “我知道了。”中森明菜依偎在他怀里,“秋堤姐那边,你……你好好跟她解释,别吵架。” 靓坤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的。等我消息。” 当天下午,靓坤带着王建国等人,登上了返回香港的飞机。 飞机降落在香港启德机场,靓坤一出海关,就看到了秋堤派来接他的司机阿梅。阿梅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恭敬地迎了上来:“坤哥,嫂子让我来接您,她在家等您。” 靓坤心中了然,看来秋堤已经看到新闻了。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一路无话,车子平稳地驶入了秋堤所住的高档公寓楼下。靓坤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上去。 门是虚掩着的。靓坤推开门,看到秋堤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刊登着他和中森明菜照片的日文报纸。 她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报纸,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靓坤换了鞋,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刚想开口,秋堤却先说话了,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回来了?” 看到秋堤如此平静的脸色,靓坤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先开口试探:“你……在香港没看报纸吗?” “看了,不就是你在日本找了个女明星嘛。”秋堤依旧平静地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靓坤更懵了:“那你……不生气?” 秋堤放下报纸,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疲惫:“你们男人,有哪个不希望自己妻妾成群的?我也知道自己管不住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种事迟早会发生。现在,你还是说说,打算怎么安排那个日本歌手吧。” 靓坤心中一松,连忙说道:“在回来之前我跟她谈过了。我的想法是,让她过来和你见一面。我也跟她说得很清楚,这个家,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老大,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听到这里,秋堤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她点了点头:“那你继续说,以后的安排。” “我的想法是,我们香港的产业,将来都是我们孩子的。”靓坤组织了一下语言,“但我也会在日本那边为她置办一些产业,保证她以后生活无忧。这样,万一以后你们都有了孩子,也不会因为家产的事情产生矛盾。” 秋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想得还挺长远,连以后有了孩子的事情都考虑到了。我还以为你只是玩玩而已。” “秋堤,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靓坤认真地看着她,“自从和你在一起,我有和别的女人有过一夜情吗?我认定的女人,就会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这是我的承诺。就算最坏的情况,我靓坤不在了,我也会在那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秋堤心中一暖,再也忍不住,起身走过去紧紧抱住了他。其实她自己也知道,靓坤很多时候都在包容她。尤其是在床笫之间,他总是很照顾她的感受,明明体力好得惊人,却从不在她面前肆意宣泄,总是装出一副筋疲力尽、很享受的样子就睡了。但秋堤能感觉到,他有时候根本就没尽兴,因为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所以,听到靓坤找了女人,她并不意外。这种事迟早会发生。更何况,现在的靓坤,气质愈发吸引人。那股温文尔雅的劲头,根本不像个道上的大哥,反倒像个知书达理的儒商。 秋堤心里清楚,就算靓坤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也动摇不了她的位置。她能感受到靓坤对她的好,那份爱,对她来说,足够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气氛瞬间变得灼热。在浴室里,他们相互摩擦着身体,洗着鸳鸯浴。靓坤更是将秋堤从头到脚吻了个遍,秋堤也热情地回应着。两人在浴室里就已情难自已,回到床上更是翻云覆雨,直到秋堤筋疲力尽地瘫软在床。 秋堤脸色潮红,躺在床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阿坤,叫那个中森明菜来香港一趟吧,我想见见她。” 靓坤正有些意犹未尽,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立刻答应:“行!我马上打电话给她,让她明天就过来!” “嗯,你去吧,我先睡了。”秋堤闭上眼,“跟她好好聊聊。” 靓坤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好,你先休息,我打完电话就来陪你。” 他走到书房,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中森明菜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靓坤就兴奋地说:“明菜,你看能不能订明天上午的机票来香港?你秋堤姐说想见见你。” 中森明菜在电话那头惊讶地说道:“坤哥,你这么快就搞定秋堤姐了?” 靓坤得意地笑了笑:“你还不了解你老公我的实力吗?没有什么事是‘那件事’解决不了的。就像你一样,你能赢得过我吗?既然赢不过,那你们就得接受我的安排。” 中森明菜一听这话,脸瞬间就红了,在电话那头娇嗔道:“行行行,知道你厉害了!我现在就去订机票,明天上午的飞机。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过来接我。” “没问题,我一定去机场接你。”靓坤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宝贝,我刚回来就有点想你了。” 中森明菜听到这话,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我也是,我好想你。” 靓坤又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他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抱起已经沉睡的秋堤,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第56章 两个相爱的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靓坤和秋堤的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金一样闪烁不定。 靓坤率先睁开眼,身旁的秋堤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而平稳。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靓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但这份满足之下,又夹杂着一丝对秋堤的亏欠。他俯下身子,在她光洁的额头和柔软的嘴唇上各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换上一身舒适的练功服,走到了户外的花园里。 花园里,晨露还挂在翠绿的叶片上,空气清新湿润。靓坤凝神静气,缓缓起手,一招一式地练起了太极拳。他的动作舒展流畅,行云流水,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股内敛的劲道。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套只要有空就练习的拳法,竟让他隐隐触摸到了内气的门槛。这无疑给他的安全增添了更坚实的一层保障,让他心中一阵窃喜。 其实,在靓坤轻轻吻她并起身离开的那一刻,秋堤就已经醒了。她没有睁眼,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边那人残留的体温和离去的背影。她能清晰地察觉到,靓坤刚才那一吻里,包含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这对秋堤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她想起自己当初从大陆来到香港,只是抱着一个单纯的想法——赚钱,给身患尿毒症的母亲治病。她从未奢望过能嫁入豪门,更没想过要走什么捷径。她只想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地打拼。 可天意弄人,她在香港的制衣厂里遇到了靓坤。这个在外人眼中叱咤风云的黑道大哥,却给了她一份沉重而真挚的爱。秋堤觉得,这辈子能这样和靓坤相守在一起,再给他生两个可爱的孩子,人生就已经圆满了。 如今,母亲的病已经安排在北京最好的医院治疗,她用靓坤给的钱,在北京给家人买了一套带院子的四合院——靓坤说过,这种老院子以后会越来越值钱。她还在北京给弟弟盘下了几个铺子,足够他们养老生活。弟弟知道她在香港的生活状况后,便动了心思,想来香港闯一闯,毕竟现在大陆的机会确实不多。 秋堤轻轻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她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吩咐佣人准备早餐,自己则去洗漱更衣。 当靓坤练完拳,汗流浃背地回到客厅时,秋堤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他了。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早餐: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一笼水晶虾饺,还有两份煎得金黄的太阳蛋。 “练完了?快去洗洗,过来吃早餐。”秋堤笑着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 靓坤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坐下后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家里的粥好喝。” 秋堤笑了笑,也拿起勺子慢慢吃了起来。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靓坤问道:“等下要去公司吗?” 秋堤放下勺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想听听你的意见。” 靓坤抬眼看她:“家里的事你做主就好,我相信你。” “是关于我弟弟的。”秋堤组织了一下语言,“前段时间你给我的钱,我都安排好了。我妈去北京治疗了,情况还不错。我在北京给他们买了套四合院,还盘了几个铺子给我弟,让他们以后生活有个保障。我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后,就想来香港闯一闯,他说大陆机会太少了。” 靓坤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沉吟了片刻。他看着秋堤,认真地说:“亲爱的,叫你弟弟过来吧。但我的意思是,让他过来香港转一转,开开眼界。我可以指点他,让他回去大陆创业,启动资金我们出。赚了钱,他把本金还给你就行;要是没赚到,就当是我们资助他的。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在大陆发展,不要留在香港。” 秋堤有些不解,蹙着眉问:“为什么呀?他就是个普通人,又不混黑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靓坤无奈地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亲爱的,你太善良了。道上的事,有时候不是讲道理就能解决的。尤其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任何能利用的人或事,都会被人拿来当棋子。我不想你弟弟卷入香港这滩浑水里,这里太复杂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现在的香港,确实已经不是创业的黄金时代了。如果只是过来打份工,薪水确实比大陆高不少,但想闯出一番事业,很难。反倒是大陆,现在到处都是机会,遍地是黄金。再过十几年,你看着吧,香港的经济不一定能比得上大陆。” “真的会这样吗?”秋堤还是有些怀疑,在她印象里,香港一直是繁华富庶的代名词。 靓坤看着她,眼神笃定:“亲爱的,你信我。我做生意这么多年,眼光不会错的。”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买那么大的工业园区呢?”秋堤又抛出了一个疑问。 “你没注意到那块地的性质吗?它可以流转成商业用地。”靓坤耐心解释道,“现在香港的生产成本太高了,人工、租金,哪一样都比大陆贵。同样一件衣服,在香港生产可能要二十多港币,到了大陆,两块钱港币就够了。你说,哪个开厂的老板不想去大陆投资?” “只不过现在大陆只开放了深圳一个地方,很多老板还在观望。等再过几年,确认开放是可行的,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投资热潮,是资本家的狂欢。” “我让你现在就把制衣厂开起来,就是要你先把品牌知名度打出去,明确产品定位和客户群体。等时机成熟了,也是要到内地去开厂的。” 秋堤听靓坤这么一分析,茅塞顿开。让弟弟过来考察一下,再让靓坤指点他回大陆创业,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行,我听你的。”秋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等他来了,你跟他好好聊聊,给他指条明路。” “等下我就去公司了,你今天要去接中森明菜吧?”秋堤转移了话题。 “嗯,她中午十二点左右到香港启德机场。我去接她,你中午回来准备一下中餐,我们在家吃。”靓坤说道。 “好,我知道了。” 吃完早餐,两人便分开行事。靓坤没有立刻去公司,而是在花园里的凉亭下坐了下来,佣人给他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他刚喝了一口,王建国就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坤哥,昨晚把嫂子搞定了?看你今天心情不错啊。”王建国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一脸好奇地问道。 靓坤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小子,你还太年轻,火候太浅,别学我,学我你会死得很惨。” 王建国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凭什么你们当老大的就可以左拥右抱,我们做小弟的就要清心寡欲?我也想试试双飞的感觉。” 靓坤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试啊?那你只能去13妹的场子找了,那里什么样的没有?” “算了算了,我可不想找那些,我还是想找个正经人家的姑娘过日子。”王建国连忙摆手。 “对了,王建军那边怎么样了?枪证拿到手了吗?金鹰安保的业务扩展得如何?”靓坤转移了话题,问到了正事上。 提到王建军,王建国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佩服:“坤哥,你是没看到,建军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就想着赚点钱回老家盖个房子,娶个媳妇就完事了。现在当了金鹰安保的总经理,越来越有派头了,干劲十足。” “昨天我回去听说,他把安保小队的训练抓得很紧,现在我们金鹰的名声在香港、澳门都打响了。好多富商名流都指定要我们公司的安保小队,业务扩展得相当快。” 靓坤点了点头,很是满意:“不错,建军这小子,总算没白培养。”他顿了顿,又说:“你打电话叫王中杰过来一趟,等下去旺角转一下,不然下面的小弟都快忘了我这个老大长什么样了。” “好嘞,坤哥,我马上就去。”王建国说着,起身快步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阵汽车引擎声传来,王中杰带着十几个小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别墅门口。王建国按照金鹰安保的规矩,让他们先交出身上的武器,然后逐一进行搜身。 靓坤坐在凉亭里看着,忍不住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搞这些虚的干嘛?都进来吧。” 王中杰听到靓坤的话,心中一阵激动。他知道这是安保流程,但老大的“特殊对待”,无疑是在小弟们面前给足了他面子,也彰显了他在老大心中的分量。这让他以后在社团里说话更有底气了。 “老大!”王中杰快步走到凉亭下,恭敬地鞠了一躬。 “嗯。”靓坤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旺角那边没什么事吧?” “一切都好,坤哥。有我们盯着,东星那帮人不敢乱来。”王中杰连忙回答。 “那就好。”靓坤站起身,“走,陪我去旺角转一圈,让兄弟们看看,我靓坤还没退休。” 王中杰和王建国相视一笑,齐声应道:“好!” 一行十几辆黑色轿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浅水湾的别墅,朝着旺角的方向开去。车队行驶在香港的街道上,引起了不少路人的侧目,那阵仗,依旧是当年那个黑道大哥的派头。 第57章 和堂口兄弟聊聊家常 一大早,旺角的街头还带着几分晨雾的微凉,一阵沉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三辆防弹车组成的车队气势如虹,前后两辆奔驰500 sel如同黑色磐石,稳稳护着中间那辆气度雍容的劳斯莱斯银刺,在靓坤安保团队的严密护卫下,浩浩荡荡驶向洪兴旺角堂口。 车队尚未抵达,远远便见堂口所在的街道两侧,已整整齐齐排开两列身影——清一色的短发大汉,身着笔挺黑西装,脚踩锃亮黑皮鞋,身姿挺拔如松,沉默地等候着车队的到来。 当豪华车队缓缓驶入街道,道路两边的小弟们目光瞬间聚焦,眼神里满是热切与崇拜,那是混杂着感激与敬畏的光芒。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能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全靠坤哥。是靓坤不惜牺牲自身利益,将旺角堂口的所有产业拿出来,与兄弟们平摊分账;也是他与蒋天生关系缓和、重掌堂口后,才彻底摆脱了过去朝不保夕、靠打杀抢地盘的日子。如今只要是洪兴的四九仔,每个月都能领到固定薪水,比工厂工人还稳定,这样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更让他们热血沸腾的是,坤哥又为社团开辟了新的财路——组装车卖场和二手车卖场。启动资金全由社团承担,只要是正式四九仔,按职位高低都能分到股份。他们亲眼见证着社团一步步走向企业化、正规化,自己竟也成了“洪兴股东”,这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自豪感,是过去刀光剑影的岁月里从未有过的。 现在谁敢动洪兴?小弟们第一个不答应!好不容易攥住的好日子,谁要是敢断他们的财路,那便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劳斯莱斯银刺稳稳停在堂口台阶前,车门被保镖恭敬拉开。靓坤迈步下车,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中和了往日的锋芒,多了几分沉稳儒雅。他在一众西装革履的保镖簇拥下走上台阶,脸上挂着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自信笑容,抬手向两旁的小弟们挥手致意。 “兄弟们,大家好,有段时间没有过来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弟们压抑已久的欢呼声瞬间爆发,如浪潮般席卷整条街道。 靓坤走入人群,毫无架子地与围上来的小弟们交谈。他目光一扫,瞥见角落里一个瘸腿的身影,径直走了过去,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阿豹,你那条伤腿怎么样了?上次让你去社团定点医院检查,去了吗?” 阿豹没想到坤哥会特意关注自己,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谢谢坤哥关心!去了去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就是以后没法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 “没法拼命才好。”靓坤笑着点头,“伤好了就别总想着打打杀杀,我让人给你安排个轻松活儿,去二手车卖场管仓库,薪水照发,股份也少不了你的。” 阿豹眼圈一红,哽咽着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鞠躬:“谢谢坤哥!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周围的小弟们纷纷点头附和。坤哥不仅带大家发财,还如此体恤兄弟,跟着这样的老大,值! 人群中,一个染着黄毛、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弟鼓起勇气挤了上来,青涩的脸上满是激动,大声问道:“坤哥!坤哥!以后我们二手车那边,普通四九仔一个月能分多少啊?” 话音刚落,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靓坤身上,连呼吸都仿佛凝固了——这确实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靓坤了然一笑,清了清嗓子,踏上旁边一级台阶,抬高声音道:“大家静一静,我给你们算笔明白账。” “在香港,普通写字楼白领月入五千港币就算中产,工厂工人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两千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现在我们洪兴,普通四九仔底薪四千五到五千,差不多赶上白领;小头目,比如管一条街的,能拿七八千;大头目管一片区域,月入过万!这还只是没出任务的基本工资!” “出任务有奖金,看场子有提成,杂七杂八加起来,只要你不偷懒、不乱花,一个月到手六七千不成问题。就算把吃喝住全算上,每月至少也能存下四千,这在香港,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入了!” 见小弟们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靓坤继续说道:“而且社团正在全面改制!以后不想打打杀杀的,完全可以转岗——我们正在筹备物流公司,做两岸三地的物流转运,想去的明天直接找傻强报名,优先录用!” “想继续留在堂口的也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光靠能打没用了,得拿出真本事,你的收入和能力永远成正比!” “至于大家最关心的二手车分红,现在我不敢打包票,但只要做起来,前景绝对无限!只做香港市场,一个月顶天三千万利润;但要是把车卖到东南亚,那钱就数不清了!到时候开拓市场,还得靠各位兄弟出力!” “我大概算过,要是二手车月利润能做到三千万,平均到我们洪兴两万核心小弟头上,每人每月能分一到两万!到时候,我们洪兴兄弟,就是全香港的高收入人群!” “大家说,好不好!” “好!”小弟们听得热血沸腾,掌声与欢呼声震耳欲聋,连旁边店铺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人群中,一个身材壮硕、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挤了出来,是旺角堂口的小头目阿力。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坤哥,我家里还有个老母亲,身体不好,我不想再打打杀杀了,怕哪天出事……我想去物流公司,行吗?” 靓坤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阿力,你能这么想,很好!孝顺母亲是大事,我最欣赏你这样的人。没问题,物流公司正缺人手,你明天直接找傻强报到,就说是我说的。好好干,凭你的能力,混个部门主管不难,收入不比现在少!” 阿力激动得连连点头,眼眶泛红:“谢谢坤哥!谢谢坤哥!” 有了阿力的先例,另一个小弟也鼓起勇气问道:“坤哥,那我们要是还想在堂口混,有没有机会混到堂主的位置啊?” 靓坤笑了笑,语气诚恳:“这个机会永远都在。我们会慢慢收缩那些打打杀杀的业务,往正规方向发展,但我们的产业需要武力保护,也需要敢打敢拼的兄弟去国外开拓市场,这就需要留在堂口的兄弟们多费心了。” 他看着大家热切的眼神,继续说道:“以后我们要往‘正规军’发展,别人跟我们讲道理、讲法律,我们也得懂道理、守法律。这就需要大家多学东西——比如看懂账本、跟生意伙伴谈判、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洪兴要走向世界,需要各类人才,敢打敢拼的、懂谋划的、会经商的,我们都急需!” 这番话让小弟们陷入了沉思。确实,没人想一辈子活在刀光剑影里,能有安稳的出路,谁不向往? “坤哥,那我们想学东西,社团有地方教吗?”又一个小弟问道。 “当然有!”靓坤斩钉截铁,“你们可以去读夜校,想学的知识基本都能学到,学费直接报给堂口的傻强,社团全包!” “以后我们洪兴集团的管理层,肯定优先从自己兄弟里提拔!只要你有能力、肯学,将来当经理、当总监都有可能!” 小弟们彻底沸腾了!稳定高收入、转岗机会、免费上学、还有晋升管理层的可能——这哪是混黑道,简直是端上了金饭碗!他们看靓坤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畏惧,变成了如今纯粹的崇拜与感激。 “坤哥!我们跟你干!”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对!跟坤哥干!洪兴万岁!” “坤哥万岁!” 欢呼声再次掀起高潮,久久不散。 随后,靓坤带着王中杰和王建国,在小弟们的簇拥下巡视堂口内部。以往杂乱的堂口如今井井有条,墙上挂着社团的规章制度和近期财务报表,俨然一副现代化公司的模样。 离开堂口,一行人又去了酒吧街,查看几米正在改造的四家顶级娱乐会所。工程正按他和设计师的要求稳步推进,工人们紧张施工,初具规模的会所已显露出奢华的雏形,估计还需一个月左右便能完工。 “建国啊,”靓坤望着眼前的工地,对王建国笑道,“以后这儿的姑娘,估计能让你挪不开眼,到时候别跟我装正经。” 王建国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坤哥,您是说,以后这儿的女孩要求特别高?” “那当然。”靓坤语气笃定,“我要把这儿打造成香港的娱乐标杆。姑娘得从全世界引进,不仅要漂亮,还得有才艺,会几国语言。我们的会所还要和全球顶级会所联动——比如在香港做一个月,再调去日本、韩国或美国交流。这样联动起来,你想想,是不是大有搞头?” 王建国一脸惊叹:“老大,我真想敲开你脑袋看看,怎么这么多新奇又管用的招都能想出来?” 靓坤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爆栗:“臭小子,这叫经济头脑!别整天想着打杀杀,要想着怎么合法合规地搞钱!” 一提搞钱,王建国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靓坤低声道:“老大,我们这儿来了个高材生,是王子健他大哥王子安。北京大学经济系毕业,还去耶鲁大学读了经济学博士,就是在国内好像不太得志,听说子健在香港混得不错,就过来碰碰运气,想找份专业对口的工作。” 靓坤一听,心中暗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正愁找不到信得过的经济学人才,去日本盯着汇丰银行的股指期货操作,这下正好送上门来了。 他立刻拍了拍王建国的肩:“小子,你今天立大功了!赶紧打电话,叫他和王子健一起来总部开会!” 一行人很快返回总堂,静静等候王子健兄弟。 没多久,王子健便带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来人戴着金丝眼镜,相貌帅气,气质儒雅,正是王子安。王子健简单介绍了他的学历背景,着重强调了他在金融领域的深厚造诣。 靓坤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王先生,我在日本投了一笔巨额股指期货,需要你组建专业团队过去待一两年。核心任务是从汇丰银行接手我的操作账户,由你们团队独立操作,汇丰只有监督权,没有操作权。” “待遇方面你不用担心。”他顿了顿,语气沉稳,“我会在东京给你买一套不少于两百平的公寓,配一辆最新款奔驰;团队所有开销,包括薪水、办公地点、日常用度,我们全包。” 王子安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邀约中回过神,靓坤已掏出支票本,唰唰写下一张一千万港币的支票,递到他面前:“这是启动资金,团队在香港还是日本组建,你全权决定。你是行家,我放手让你干,只看最终结果。” 王子安握着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支票,一时有些发懵。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信任自己,没入职就先给一千万启动资金?他不知道的是,靓坤信得过王子健的为人,爱屋及乌,也愿意相信他大哥的操守——这一千万,既是启动资金,也是一场考验。 而靓坤心中早已盘算清楚:他与汇丰签了相互监督协议,亏到止损线会强行平仓,赚了汇丰也动不了他的本金和利润,他唯一担心的是汇丰人员手脚不干净,在操作中釜底抽薪。有了自己的专业团队,便能彻底放心。 事情谈妥,靓坤看了看表,起身道:“今天没时间请你们吃饭了,中午我还得去启德机场接人。你们先去吃,账记我头上,晚上我做东,一条龙服务,大家玩个痛快!”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拽着王建国就往外走。王建国本想留下来和兄弟们“叙叙旧”,实则是盼着晚上的一条龙服务,被靓坤强行拉走后,一路无精打采,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靓坤看他这副模样,无奈摇头:“行了,别装死。等我接到你嫂子,你再回去接着玩,顶多耽误你一顿饭的功夫。” 王建国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满血复活,咧嘴笑道:“好嘞,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第58章 两女初次相见 靓坤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启德机场的贵宾通道。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大批保镖,只留了王建国在身边。他靠在贵宾室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大哥大,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他在想,秋堤和中森明菜见面,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没过多久,机场广播里传来了航班抵达的通知。靓坤站起身,走到通道口等候。 很快,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戴着墨镜的靓丽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正是中森明菜。她身边跟着一个提着行李的助理,两人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走了过来。 褪去了舞台上的浓妆艳抹,中森明菜穿着简单的便服,显得格外清爽动人。她一眼就看到了通道口的靓坤,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靓坤也迎了上去,自然地张开双臂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辛苦了,一路过来累不累?” “不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你,就一点都不累了。”中森明菜仰起脸,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依赖和爱意。 “走吧,车在外面等我们。”靓坤接过她助理手里的一个箱子,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出贵宾楼,中森明菜看到了外面一字排开的五辆黑色轿车,最前面是一辆劳斯莱斯。每辆车旁都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一看就不好惹。 她心中暗自咋舌。在日本,山口组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排场,但和眼前这阵仗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她更加确定,靓坤在香港的地位,远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 对她这种身处娱乐圈的人来说,一个有实力、有社会地位的伴侣,不仅能给她带来安全感,更是一种无形的资源和保护。就像在日本,自从山口组公开表示中森明菜是他们罩的人之后,那些以前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的小混混和八卦媒体,全都销声匿迹了。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女明星,去招惹一个能让山口组出面的男人。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朝着浅水湾的别墅开去。一路上,中森明菜好奇地看着窗外香港的街景,而靓坤则在一旁给她介绍着沿途的地标。 大约半小时后,车队抵达了靓坤的别墅。厚重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车辆沿着绿树成荫的车道行驶到主楼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靓坤先下车,然后转身绅士地伸出手,扶中森明菜下来。 中森明菜刚站稳,就看到别墅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素雅连衣裙的女人。她身姿高挑,气质温婉,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们。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一定就是秋堤。 靓坤牵着中森明菜的手走过去,笑着介绍:“秋堤,这是中森明菜。” 转身对中森明菜介绍道:“明菜,这位就是秋堤姐。” 中森明菜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但此刻面对秋堤,她还是感到了一丝紧张和愧疚。毕竟,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后来者。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靓坤的手,快步走到秋堤面前,然后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用略显生硬的中文说道:“秋堤姐,您好。对不起,我不该插足您和坤哥的生活,真的很对不起。” 她的态度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秋堤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她上前一步,轻轻扶起中森明菜的胳膊,柔声说道:“明菜妹妹,快起来,别这样。” “这件事,不怪你。”秋堤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要怪,就怪这个狗男人。是他自己定力不够,管不住自己的心。我们女人啊,有时候就是身不由己。 中森明菜没想到秋堤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秋堤姐,您能这么说,我太感动了。其实我在日本的时候就想过,如果有机会见到您,我一定要跟您说,我们一定要联手起来,好好管管他,不能再让他到外面沾花惹草了!” “哦?”秋堤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无辜的靓坤,然后对中森明菜笑道,“你这个提议,我很赞同。走,我们进屋说,好好商量一下联防死守的大计。” 两个女人立刻像认识多年的闺蜜一样,挽着胳膊就往屋里走,把靓坤一个人晾在了后面。她们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商量着以后如何划定红线,比如绝对不能让其他女人再住进这个家里,不能让靓坤在外面过夜等等。 靓坤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站在一旁的王建国见状,悄悄凑到靓坤身边,嬉皮笑脸地说:“坤哥,还是您厉害,这都能自己和平共处了。” 靓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贫嘴。说吧,有什么事?” 王建国收起笑容,正经地说:“老大,安保团队我都安排好了,别墅内外都有人盯着。兄弟们也好久没聚了,我想过去跟他们喝两杯,您看行吗?” 靓坤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注意分寸,别惹事。” “好嘞!”王建国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地跑向停在一旁的车,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靓坤做了个鬼脸,“那我先走了啊,不碍您的眼了!” 看着王建国跑远的背影,靓坤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真的很庆幸,把王建国从王建军身边调了过来。 他清楚地记得电影里的情节,王建国就是因为跟着王建军接了一单杀手任务,最后把命丢了。现在,他让王建国做自己的贴身保镖兼玩伴,虽然偶尔还是会闯点小祸,但至少远离了那些最危险的打打杀杀。危险系数小了很多,他也能放心不少。 王建国现在的日子确实过得舒心。靓坤不仅给他高薪,还把他的老妈和妹妹接到了香港。妹妹安排进了一所不错的女校读书,一家人都在慢慢适应香港的生活。 靠着金鹰安保的分红,王建国一个月就能有上百万的收入。他正计划着在浅水湾附近买一套高档别墅,毕竟以他现在的收入,完全负担得起。日子越好,他工作就越拼命,把金鹰安保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从内地挖了不少身手好的退伍军人过来,进行专业的安保培训。 金鹰安保现在最大的底气,是手里握着两百多张合法的枪证。这可是靓坤花了大价钱,打通了无数关节,才从鬼佬高层那里弄到的。有了这些枪证,他们的安保服务才有了真正的威慑力。 到了靓坤他们这个层次,早就没有了绝对的黑与白、红与白之分。只有底层的小混混才会纠结于这些标签。真正的高层,都是在灰色地带游走,互相利用,互相依存。 靓坤现在的保命符可不止金鹰安保这一张。东南亚最大的毒枭坤沙是他的结拜兄弟,坤沙早就放话出去,谁敢动靓坤,就是跟他坤沙不死不休。在香港,他和政治部、缉毒组、反黑组的鬼佬头头们关系也打得火热,每年送上的好处不计其数。 就连以前最大的死对头蒋天生,现在也不敢轻易招惹他。蒋天生怕的不是靓坤的武力,而是他手里的钱。如果靓坤真要鱼死网破,把所有资源都用来对付蒋家,那蒋家就算不倒,也得脱层皮。好在靓坤对洪兴龙头的位置毫无兴趣,也不再碰白粉生意,这才让蒋天生彻底放下了戒心。 对靓坤来说,洪兴龙头那个位置就是个烫手山芋,是个“天煞位”,只有傻子才会去坐。现在做个堂主多好,有权有钱,又没人天天算计他,也没人想杀他来出名——杀一个堂主能有多大名气?性价比太低了。所以,现在是他在香港混得最舒服、最自在的时候。 收回思绪,靓坤走进屋里。秋堤和中森明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得不亦乐乎,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尴尬。 靓坤走过去,在她们中间坐下:“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秋堤白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我们在聊怎么管你啊。说吧,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左拥右抱的?” 靓坤一脸无辜地说:“亲爱的,我怎么会得意呢?我这是感动。感动你们两位大美女能够体谅我的不容易,给了我一个弥补过错、重新做人的机会啊。” “噗嗤”一声,中森明菜忍不住笑了出来。秋堤也被他逗笑了,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伸出脚,一人一边踹了他一下。 靓坤夸张地往前一扑,然后才稳住身形,一脸委屈地看着她们:“你们太过分了!现在就联合起来欺负我,那以后我在这个家里还有地位吗?日子怎么过啊?” 他这副夸张的样子,逗得两个女人哈哈大笑。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融洽。 笑了一会儿,靓坤站起身:“好了好了,不闹了。我让厨房准备了中餐,估计也快好了。我们先去花园喝茶吧,那里空气好。” 他吩咐佣人把茶具搬到花园的石桌上,然后拉着秋堤和中森明菜一起走了出去。 花园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佣人很快泡好了茶,靓坤给两个女人各倒了一杯。 三人喝着茶,聊着天,话题渐渐从靓坤身上转移到了事业上。 靓坤看着秋堤,说道:“秋堤,你的制衣厂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了,下一步就是打响品牌知名度。”然后他又转向中森明菜,“明菜,你在日本的人气很高,不如就由你出任秋堤服装品牌的日本区代言人,帮她打开日本市场,怎么样?” 秋堤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啊!明菜妹妹要是肯代言,那我们的衣服在日本肯定能大卖!” 中森明菜也点了点头,开心地说:“我愿意!能和秋堤姐合作,我很高兴。” 靓坤又说:“明菜,你也不能一直只唱歌。我觉得你可以利用自己的名气,进军化妆品和洗发水行业。我可以投资,帮你打造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品牌。到时候,秋堤的服装店里可以卖你的化妆品,你的化妆品广告里也可以搭配秋堤的服装,你们相互扶持,一起做大。” 这个提议让两个女人都兴奋起来。她们一个在香港有产业基础,一个在日本有巨大的人气,联手起来,前景不可限量。 第59章 打开母亲的心结 看着眼前和谐温馨的画面,靓坤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老母亲。 以前,老母亲不愿意搬去浅水湾别墅住,就是觉得那里太冷清,没有一点烟火气。而靓坤又天天在外风流快活,身边女人不断。老母亲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她对他真是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她只有这一个儿子,丈夫死得早,她一手把他拉扯大。恨,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把靓坤管好,让他走上了混黑社会的不归路。可在香港这个人吃人的社会,她一个女人家,自己都要打几份工来维持生计,又有什么时间去管教他呢? 后来靓坤混出了名堂,她更没资格去教训这个黑社会大哥了。眼不见为净,她干脆搬到老街坊那边住,再也不搬过来。靓坤也从不在蓝田搞事情——那毕竟是他的家。蓝田的街坊邻居有事,比如搞活动或者捐款,总会找到他头上,他也毫不犹豫地出钱出力,帮助街坊邻居。 老母亲在蓝田说话比较冲,得罪了不少人。靓坤跟她说过,这是老家,别老得罪人。可她就是改不了这张嘴。毕竟是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就算现在靓坤再有钱,她也忍不住想占点小便宜,搞得名声不算太好。但大家都畏惧靓坤的影响力,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靓坤正沉浸在回忆里,佣人走了过来:“老爷,太太,二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去餐厅用餐。” 靓坤回过神,对两个女人说:“走吧,我们先吃饭。” 三人美美地吃了一顿中餐,又坐在沙发上聊天。靓坤斟酌了一下,说道:“下午我带你们回蓝田,见一下我妈。” 秋堤立刻问道:“为什么以前不带我去,现在明菜一来就要一起去?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带两个一起回去?” 靓坤一脸无辜:“亲爱的,不是我以前不带你,是以前真的没时间,而且你不了解我妈,等下你见到就知道了。” “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带你回去。但今天你们俩都在,而且明菜时间紧张,在香港待不了几天就要回去。她是公众人物,狗仔队虽然不敢乱报,但时间长了总会被认出来。他们不拍我,拍明菜一个人,到时候比对照片,大家也知道是我了,这对她影响不好。” “所以我想趁下午这个机会,带你们一起去见她。今天他要看到我带着两个老婆回去的话,那估计都要去我爸坟上去上柱香了了。” 中森明菜和秋堤对视一眼,笑着说:“哪有这样说自己妈妈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等下你们自己相处就知道了。”靓坤无奈地说,“我跟她相处几十年都没处好。你看我这别墅够大吧?以前我一个人住,叫她过来,她都不来。” “为什么不来?她可以帮你打理一下家里的事啊。”秋堤好奇地问。 “嫌我找不到老婆呗。”靓坤叹了口气,“她说我们家断子绝孙就要断在我头上,所以眼不见为净。现在如果看到我带两个漂亮闺女回去,说这是两儿媳妇,她肯定高兴得要疯了。” 两个女人笑了起来。随后,靓坤安排了保镖团队,三辆车豪车浩浩荡荡地往蓝田开去。他在蓝田也买了块地,建了一栋小型别墅。 一到家,就看到老母亲正招朋待友地在家打麻将。靓坤走上前打招呼:“妈。” 老母亲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哟呵,旺角扛霸子回来了,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存在啊?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靓坤嬉皮笑脸地走到她身后,给她捏起了肩膀:“哪能呢?你是我亲爱的妈妈,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行了,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老母亲打开他的手,“说吧,这次回来有什么事?你也不可能这么好心来讨好我这个老太婆。我现在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不像小时候还能给你几块钱花,现在你也看不上我这点小钱了。” 靓坤知道老妈心里有气,马上说道:“妈,这次回来,是带着你儿媳妇来看你。” 老母亲激动地站了起来:“衰仔,你说的是真的?” “那还有假?”靓坤得意地说,“你儿子厉害吧,一下子给你找了两个。” “好好好!这是天大的好事!”老母亲眼眶都红了,“我等下就给你爸上柱香,总算没辜负他临死前的嘱托,没让你家断子绝孙啊!” 看着老妈激动的样子,靓坤心里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儿子,也不是个好人。既然穿越成了靓坤,他就要负起责任,不能再让老妈一个人待在这里了。现在心结打开了,他打算到时候把她接到浅水湾去住。 “妈,现在我也找到儿媳妇了,跟我回浅水湾住吧?”靓坤认真地问。 老母亲却摆了摆手:“我去那边干嘛?打扰你们小两口的私生活吗?” “我在这边待得好好的,你又给我请了两个佣人,不用自己做饭,天天打麻将,都是街坊邻居,多热闹。去你那边,我认识谁啊?难道打麻将还要天天打车回蓝田?我就在这儿挺好。” “而且,你看大b、马王简、无良他们的爸妈都在这边,我们这帮老太婆在一起,谁也欺负不了谁。现在洪兴改制了,听说都签用工合同了,在这边混的洪兴仔名声都好多了。” 老母亲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靓坤也耐心地跟她解释了社团改制、发工资和未来洗白的发展路线,都是为了兄弟们以后有个好出路。 老母亲听完,点了点头:“你们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最近洪兴在蓝田的名声确实好了不少。好多跟着你们混的,现在都有正当工作,找老婆都容易了。老朱家的儿子在大b手下混,这个月拿了三万块回来,听说底薪就五千,分红也不少。” “行了妈,不说别人了。”靓坤拉过秋堤和中森明菜,“快,见见你儿媳妇。” 老母亲眼睛一亮,连忙说:“等一下,我先洗漱一下,换身衣服。”说完就急匆匆地跑进了洗漱间。 很快,她清爽地跑出来,拉着两个女孩子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秋堤乖巧地说:“妈,我是秋堤,我是大姐。” 中森明菜也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妈,我是日本人,叫中森明菜,我是老二。” “好好好好,都是好孩子!”老母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玉镯子,“来,妈没什么好给你们的,一人一个玉镯子,这是你爷爷的传家宝,从大陆带过来的。” 她叹了口气,又说起了往事:“你爷爷以前在大陆也是个贵族子弟,到了香港没门路,家道中落。你爸没办法才混了黑社会,没几年就把自己混死了,害我一个人一把屎一把泪把你个衰仔拉扯大。以前我真担心你哪一天横死街头,所以才变得这么蛮横不讲理,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啊。” 靓坤听到这里,心里一阵酸楚。他知道,如果按原来的轨迹,自己确实是横死街头的命。老妈这么“凶”,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如果她太老实,自己留下的那些东西,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妈,现在我不瞎混了,毒品也不碰了,下面的堂口也都走上正轨了。”靓坤认真地说,“你就放宽心,跟我回去住吧,秋堤也想照顾你。” 老母亲温柔地看着秋堤,笑着说:“不去啦,我在这里住得习惯。你们俩啥也别跟我说,尽快给我生个孙子孙女出来,到时候我就过去带。要是没生出来,我可不过去啊!” “明菜也是啊,”她又拉住中森明菜的手,“要是怀了孕,快生的时候一定要回香港来待产,坐月子也得在香港,不然我这个家婆可不好意思了。” 中森明菜开心地拉着她的手:“妈,您放心,我快生的时候一定回香港来,让您照顾我。” 三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靓坤在旁边插不上话,只好自己去泡茶。现在他一有时间,不是看书就是泡茶,要不就是打太极拳。他觉得这太极拳越打越舒服,没想到张三丰的武功心得这么厉害,还能练出内劲。 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三个女人越聊越开心,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第60章 和大d聊聊 靓坤拿出大哥大,按下接听键,沉声问道:“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阿坤啊,是我,大d!” “哦,大d哥,有何贵干?”靓坤语气平淡。 “听兄弟们说你从日本回来了,”大d的声音带着感激,“今晚我在荃湾我的地盘摆了酒,请你吃饭!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把我引荐进洪兴,我现在还在和联胜的泥潭里挣扎,哪能有如今的舒心日子?” “马上要举行入会仪式了,该谢的是你肯信我。”靓坤想了想,应道,“行,晚上我到荃湾找你。” “好嘞!”大d兴致更高,“吃完饭我带你去海上吹吹风,看看风景。我新买了条游艇,在荃湾有自己的码头,正好让你尝尝鲜。” “我带两个朋友一起过来,你也把嫂子带上吧?”靓坤提议。 “没问题!本来就打算让她陪我一起的。”大d大大咧咧道,“我能把荃湾打理得这么稳,全靠我老婆帮衬!” “早就听说d嫂是江湖大嫂的楷模,”靓坤笑着打趣,“正好让我这两位女朋友也来取取经,学学怎么把日子和生意都打理得妥妥帖帖。” 大d哈哈大笑:“你小子就别拿我开涮了!谁不知道你现在早不碰那些黑道杂活,一门心思转型做正当生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这次叫你过来,其实也是你嫂子的意思。她总劝我,入了洪兴就彻底把毒品生意砍了,不能再碰那个雷区。可我手下核心小弟就有五千多号,跟着混饭吃的加起来不下一万二,没个稳当的财路,根本撑不住兄弟们的开销。她怕我脑子一热去开赌船,说那生意得罪人太多,偷偷摸摸的,万一惹上惹不起的角色,小命都保不住。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能彻底转型、安稳赚钱的路子。” “行,d哥,这事晚上见面细聊。”靓坤应道,“我现在在蓝田陪我妈,离你那儿不远。” “好,你先好好陪阿姨,过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大d识趣地挂了电话。 挂完机,秋堤和中森明菜好奇地围过来:“大d找你,是为了转型的事?” 靓坤无奈笑了笑:“现在道上的人,都把我当成活财神了。不管是解不开的麻烦,还是想找新财路,都先来问我意见。大d这事,十有八九是d嫂拿的主意——他自己大概率想搞赌船,利润高来得快,但d嫂看得远,知道那生意风险太大,才想让我给指条安稳路。” “不说他了。”靓坤站起身,“先好好陪陪我妈,晚上再去荃湾。” 一旁的老母亲看着儿子,脸上满是欣慰。她觉得儿子现在的面相,早已没了以前那股短命相,整个人沉稳又平和。对她这个老太婆来说,钱再多也不如儿子平安——她多希望靓坤能早点从黑社会的泥潭里抽身,哪怕离开香港也好。可她也清楚,一旦踏入这圈子,脱身谈何容易?多少大哥前脚说金盆洗手,后脚就全家横祸。这话她藏在心里不敢提,怕一语成谶,反而害了儿子。 几人在蓝田陪老母亲待到五点多,靓坤才起身告辞:“妈,我们去荃湾吃饭了,你自己好好吃饭,不用等我。” 老母亲望着车辆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今天看到儿子的变化,她比谁都高兴,决定晚上做顿好的,好好犒劳自己。 靓坤一行人很快抵达荃湾,大d和d嫂早已在饭店门口等候。走进饭店,环境整洁雅致,靓坤随口问道:“d哥,这家饭店是你自己开的?” “是啊。”大d点头,“主要是给兄弟们落脚用的——有些兄弟混得不如意,没地方吃饭,来这儿我都免费招待,烟、饭、饮料随便他们拿。” “你这做老大的,倒是真周到。”靓坤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不过说实话,你以前在和联胜那么折腾,迟早把自己玩死。” 大d愣了一下:“哦?这话怎么说?” “和联胜那帮人,不玩明刀明枪,专玩阴的。”靓坤沉声道,“我最恨搞阴谋诡计的——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场,那才叫汉子。被他们左算计右拿捏,到最后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尤其是你的对手阿乐,一看就不是善茬,你还跟他争龙头?说白了,你这次要是不听我的,没撤出和联胜加入洪兴,现在早没命了。” 见大d面露不解,靓坤继续解释:“你想想,你当初把一万多兄弟拉去尖沙咀抢地盘——尖沙咀是什么地方?各大社团的核心战力聚集地,怎么可能让你轻易踩进去?真的是他们挡不住你?” “那就是个局!包括我们洪兴在内的几家社团,都想让个外来者打破平衡,看你们能不能挤走其中一方,我们再重新划分地盘。到时候,所有黑锅全是你一个人背!被你抢了地盘的要打你,其他社团要收拾你,就凭你那点人,有活路吗?” “再说和联胜会帮你吗?阿乐会帮你?他在西环堂口顶天了不到五千人,还不一定都能打。他能在西环站稳,不过是因为其他社团的扛把子早就停了毒品生意,不想在97前惹麻烦。真要动真格,我们洪兴、新义安、14k,随便哪家都能轻松踩死他。” 大d越听越气,猛地拍了下桌子:“邓伯那老糊涂!凭什么扶持阿乐?不就是觉得他好掌控吗?我大d虽然脾气火爆,但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社团老前辈的事?我当初争龙头,也是被荃湾的老板们逼得没办法——我不上位,好多生意根本做不了!不然我吃饱了撑的,放着荃湾扛把子的舒服日子不过,去争那个两年一届的傀儡龙头?” 他喘了口气,继续发泄:“邓伯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有几个人真心听他的?只要他一死,谁还会为一个死人出头?和联胜的核心财路,根本不在历任龙头手里,全被元老会攥着——他们手里肯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势力,不然我们早就反了!” 靓坤等他发泄完,才缓缓开口:“所以我让你转投洪兴,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我们洪兴多简单?只要你交了会费,认自己是洪兴人,不碰毒、不犯规矩,其他生意随便你做,没人干涉。” “你背后的那些老板,只会为你脱离和联胜、加入洪兴高兴,绝对不会反对。而且洪兴给你的自主权,跟你自己做老大没区别。” “就算你在和联胜当了龙头又怎么样?不过是个空名头!两年一届,还要花大价钱收买有投票权的元老,花那么多钱做傀儡,能赚什么钱?” 大d苦笑着点头:“这一点我们早就看清了,所以才不想再跟他们玩了。” 靓坤接着敲打:“你看看黄俊——从你们和联胜走出来,现在在新义安混得风生水起,多舒服?当初和联胜选举不待见他,他直接转身就走,根本不跟他们浪费时间。” 第61章 港口惊魂 包间里,几人刚落座,菜还没上齐,d嫂便率先开口,语气满是忧虑:“阿坤,我们的处境你也清楚,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说实话,我是真不看好阿d搞赌船——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太杂,明里暗里都是眼睛,偷偷摸摸做,万一得罪了惹不起的人,怕是要家破人亡。” 靓坤对着d嫂比了个大拇指:“d嫂看得通透!你以为洪兴不知道海上开赌的油水?但我们宁愿去澳门开正规赌厅,也不碰这块浑水。原因很简单:第一,香港政府绝不会容私赌泛滥;第二,澳门的家族早就把赌业攥死了,外人插足就是抢饭碗。” 他话锋一沉:“如果你们是国际财团,有资本有背景,那另说。但我们说白了,就是比普通人多点人手和门路,别觉得自己能跟资本、跟规则硬碰硬——人家想玩死我们,根本不用脏手,一百种合法的办法就能让我们万劫不复。有些禁区,碰不得。” 大d一听就急了:“可我游轮都买了!花了不少钱,总不能砸手里吧?” “急什么,买了又不浪费。”靓坤不以为意,“你现在已经入了洪兴,我们西贡的二手车市场正缺运输船,你要么把游轮卖给总堂,要么自己运营跑运输,照样能赚钱,还安稳。” 大d琢磨了几秒,拍板道:“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多少能赚点,也能给兄弟们找点活干。” 靓坤这时话锋一转,好奇问道:“d哥,你之前说背后有老板撑你,和联胜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当初非要争龙头,真就是为了一口气?” 大d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说实话,不全是。荃湾不少老板见我能稳住地盘,实力在和联胜里也算顶尖,就想着我要是当了龙头,他们的生意能跟着扩大。但更多的是气不过——每次选举都说‘再等等’,我等了多少年?凭什么阿乐就能被邓伯捧着?我大d没做错什么,凭什么一直被压着?” 靓坤听得直摇头,觉得又可笑又无奈:“和联胜的那帮老头子,权力欲太重,又想赚钱又想攥着权,哪有这么好的事?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听他们的?再不放权,死的就是他们自己。你下不了手,但别人未必——就说阿乐,要是邓伯拦着他做事,你觉得邓伯能善终?” 大d听得目瞪口呆。他以前一直被“听长老安排”的规矩束缚,从未想过这一层。是啊,那些老头子手里没什么硬实力,真要动起手来不堪一击,自己以前怎么就这么傻,被规矩捆住了手脚? “行了,别想和联胜的事了。”靓坤没好气地打断他,“你现在回头也晚了,争不过阿乐。说句实话,你最适合在洪兴混——这里不管那些弯弯绕,只要你不碰毒、守规矩,其他生意随便你做,反而能长久。就你这脑子,在和联胜迟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好好想想怎么发财才是正事。” 菜很快上桌,几人边吃边聊,话题又绕回了转型。靓坤直接抛出方案:“把你以前看场的马仔整合成物业公司和安保公司,正规注册,给商户、楼盘提供服务,收安保费、物业费——这都是合法合规的,钱赚得踏实,见了警察也不用心虚。”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起来:“还有个关键问题,以前我们的黑钱不敢存银行,万一出事,钱落不到家人手里不说,还会惹祸。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收的是合法服务费,再把荃湾的街边摊规范起来,搞个统一管理的夜市、菜市场,收点管理费,卫生搞好了,政府还会支持你。” “荃湾靠着大陆,这就是天然优势。”靓坤继续说道,“把大陆的蔬菜、海鲜运到香港,搞个批发市市场,垄断荃湾的生鲜供应,利润有多高不用我说吧?还有大陆的家电需求大,你可以找正规渠道做代理,不用走私——正规生意做起来,比走私稳得多,还能长久。酒吧、夜总会照样能开,只要合规经营,没人能找你麻烦。” 大d越听眼睛越亮,只觉得以前真是钻进了死胡同。这些生意看似普通,可一旦形成垄断,利润根本不比贩毒、开赌少,还不用担惊受怕。他忍不住后怕:要是一直抱着那些灰色生意不放,哪天栽了,自己的老婆孩子怎么办?难道真要流亡国外? 几人吃得尽兴,还夸赞酒楼的菜味道地道,大d笑着说,是请了本地老字号的大厨,还分给了对方股份,所以生意一直红火。 酒足饭饱后,一行五人驱车前往荃湾港口,准备登上大d新买的中型游轮看看——这艘船足有一百多英尺长,内部装修精致,算得上是道上少有的排场。 刚要下车,靓坤突然心里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他立刻拉住秋堤和中森明菜,把她们塞进身后的防弹车,同时对保镖做了个防卫手势,沉声道:“注意!有危险!” 话音刚落,远处高楼方向便闪过一道寒光——是狙击枪!靓坤凭直觉就知道目标是大d,急忙嘶吼:“大d哥,快趴下!有狙击手!” 大d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拉着d嫂滚到车底。“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身后的轿车玻璃瞬间被打得粉碎,子弹穿透车身,嵌进旁边的水泥地中。“操他妈的!是巴雷特!哪个狗娘养的敢动我!” 枪声在繁华的港口上空炸开,路人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现场一片混乱。 靓坤迅速锁定狙击手的大致方位,对身边两个顶尖保镖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人立刻会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们都是国内特种部队退役的格斗高手,速度和追踪能力远超常人,循着硝烟味和杀手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靓坤留在原地护住秋堤和中森明菜,又对着车底喊道:“大d哥,没事吧?” 大d惊魂未定地爬出来,脸色惨白:“他妈的,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港口人多眼杂,加上巴雷特这种重火力,警方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迅速拉起警戒线,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个年轻警察握着警棍,厉声喝道:“都不许动!抱头蹲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大d刚从鬼门关走一遭,本就一肚子火,被小警察这么一喝,顿时炸了:“你他妈吼什么吼!没看到有人开枪杀我吗?还不赶紧去追凶手!” 那小警察是个愣头青,见大d竟敢顶撞自己,上前一步就要动手:“你再嘴硬?信不信我告你袭警!” “你动我一下试试!”大d的小弟们立刻围了上来,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靓坤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中间。他看着年轻警察,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警官,我们是受害者。刚才有人从那边高楼开枪袭击我们,我们都吓坏了,没看清凶手去向,请你们立刻展开调查。” 年轻警察本来还想发作,但看清靓坤的脸后,脸色瞬间变了——在九龙、新界的警队里,谁不知道靓坤的名声?哪怕他现在已经洗白大半,其手段和人脉也足以让底层警察忌惮。小警察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不敢再嚣张。 就在场面僵持时,又有几辆警车赶到,一个身着高级警司制服、面容坚毅的男人走了下来——正是负责九龙区重案的李鹰。他扫了眼混乱的现场,最后落在靓坤身上:“阿坤,又是你。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用巴雷特狙击我们,幸好没打中。”靓坤言简意赅,滴水不漏,“只听到一声枪响,没看到凶手的影子。” 李鹰脸色一沉——巴雷特出现在香港街头,这绝非小事。他立刻吩咐手下:“封锁周边区域,联系总部支援,调取所有监控!” 随后,他看着靓坤和大d:“你们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 靓坤没有异议:“可以,但我要先安排我朋友安全回家。” “没问题。” 靓坤走到防弹车旁,安抚道:“你们别害怕,让保镖送你们先回去,什么都别想,等我回来。” 秋堤担忧地说:“要不要现在叫律师过来?” “不用。”靓坤摇摇头,“我们是受害者,没做亏心事,做个笔录而已。听话,先回家。” 秋堤和中森明菜点了点头,坐上车离开了现场。 靓坤转头对李鹰说:“李警司,可以走了。” 就在他们准备上车时,靓坤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建国发来的短信:“人已擒获,在船湾海边,已带往指定地点。” 靓坤不动声色地看完,把手机揣回兜里,跟着李鹰上了警车。 警车里,靓坤和大d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大d满脑子都是谁要杀自己,而靓坤则在琢磨,这起刺杀绝非偶然,背后的人敢用巴雷特,显然是有备而来。 到了警局,他们被带到休息室做笔录,李鹰亲自询问,态度还算客气。整个过程中,两人的手机都被调成静音放在一旁,没人敢轻易打扰。 做完笔录,李鹰让他们在休息室稍等,自己去处理后续文件。 走出警局大门时,李鹰忍不住调侃:“靓坤,混了这么多年,还被人用狙击枪追杀,看来你和大d的仇家不少啊。以后还是多做点正经事,积点阴德吧。” 靓坤回头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李警司混到现在还是高级警司,也该琢磨琢磨,是不是太循规蹈矩了?” 说完,他径直坐上大d派来的车,刚关上门就拿出手机给王建国打电话:“人怎么样了?” “坤哥,人抓到了,在大d哥的肉联厂。”王建国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审完了,情况有点棘手。” “棘手?怎么说?”靓坤皱起眉头。 “不是肥邓,也不是阿乐派来的。”王建国沉声道,“是有人在暗网上下的单,五百万美金,目标明确,就是大d哥。” “暗网?”靓坤和大d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挂了电话,大d满脸惶恐:“阿坤,能拿出五百万美金杀我的人,道上没几个吧?到底是谁?” 靓坤摇了摇头:“肥邓和阿乐现在动手的可能性不大——他们还没完全掌控和联胜,现在杀你,只会打乱他们的计划,得不偿失。”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陷入沉思:“再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资本圈的人?或者抢了谁的生意?” 大d冥思苦想半天,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最近除了转型做生意,没跟人起过冲突啊。” 靓坤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暗网这条线索,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幕后黑手隐藏得这么深,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实力雄厚。 第62章 疑云重重 车刚驶离警局门口,靓坤就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他也在思索着,是谁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在暗网下五百万美金的花红来杀大d,这得是结了多大的仇啊? “阿坤,你真觉得不是肥邓和阿乐?”大d坐在副驾驶,眉头紧锁,显然还是无法释怀。 靓坤吐出烟圈,眼神锐利:“不是觉得,是肯定。肥邓现在是长老会的老大,没必要对你动手,而且一旦做实是他做的,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至于阿乐,他现在是龙头,最需要稳定,杀了你只会引火烧身,他没那么蠢。” “那会是谁?”大d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难道是和联胜里其他不服我的老家伙?”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靓坤摇头,“那帮老家伙有多少钱,你比我清楚。五百万美金,不是个小数目,他们未必拿得出来,就算拿得出来,也舍不得这么花。”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荃湾的夜色中,两人一时都沉默了。那个神秘的暗网雇主,像一根刺,扎在了他们心头。 突然,靓坤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体:“等等!大d哥,你再仔细想想,最近除了社团里的事,有没有在生意上得罪什么你不了解背景的人?” 大d一愣,开始在脑海中飞速搜索。最近因为争龙头的事焦头烂额,生意上的事确实有些顾不上。他想了半晌,眼神突然一动:“生意上……对了,上个月,我在船湾那边抢了一批‘货’,对方是个台湾来的老板,叫陈启政!” “陈启政?”靓坤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这个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是做什么的?” “听说是在台湾混得还不错,主要是走粉和走私汽车。”大d回忆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上个月他有一批‘货’从海上过来,被我手下的人截胡了,价值也有个几百万美元。当时他派人来谈,说愿意出一半的钱赎回去,我没理他,还把他的人给打了。” 靓坤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这样就说得通了。你抢了人家几百万美金的货,人家给足了你面子,愿意拿一半的钱赎回去,你不但不乐意,还把人家的人打了,这是把人得罪死了。他在香港动不了你,只能请杀手,这合情合理。” 大d大惊失色:“阿坤啊,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现在也找不到他人去和解啊!” 靓坤一脸无语地看着大d:“大d哥,我有时候都怀疑你下面的人是不是都是来克你的,还是说你自己真的不长脑子?人家都把面子给足你了,你抢了货在先,人家还愿意花钱买回来,你还不乐意,还动手打人,哎呀,真无语了。” 大d一脸不好意思:“当时不也是觉得是个台湾佬,又没有香港哪位老大出面说和,那不就吃了吗?谁知道现在惹出这种事来。” 靓坤无奈地说:“大d哥啊,以后做事还是长长脑子吧。你这么得罪人,人家不请枪手来干你才怪!换做是你,在台湾吃了这么大亏,又找不到人出头,还被同道的人笑话,你会不会请枪手过去干他?”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还是想想怎么联系台湾那边的关系,查一查陈启政的底。敢花暗花请杀手来干你大d,就说明人家在台湾也有底气应对你的报复。” 大d也是一脸无语:“他妈的,他有这么大的背景,他不说,他说了,我不就把东西还给他了吗?搞得现在请人过来杀我,操他妈!” 靓坤有点好笑地看着大d:“那有可能他不想让背后的人知道这些事。而且台湾那边的势力盘根错节,有些帮派背后牵扯着更复杂的利益集团。他可能只是个马前卒,真正想搞你的,是他背后的人。” 大d想了一下,说:“行,那我这边通过我的关系去查一下陈启政到底是什么来头。” 靓坤补充道:“你重点查他在台湾的靠山。他在香港动不了你,但如果他背后有大势力,花钱请人来做你,可能性就很大了。毕竟你让他损失了那么一大笔钱。” “唉,这不是没办法吗?”大d叹了口气,“人也得罪了,只能想办法补救。我得赶紧招点人手过来,不然真怕哪天被人打了黑枪都不知道。” 靓坤想了想,给他指了两条路:“你现在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到内地招人,但这条路估计走不通;二是去东南亚,比如越南,那边现在日子不好过,人也够凶。如果能招到一些人,组建个安保团队,比什么都强。不然赚再多钱,没命花,有什么用呢?” “兄弟,你说的太对了!”大d深以为然,“这段时间我得把荃湾的地盘再梳理一遍,不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偷袭,那就太丢人了。” 车辆开到了浅水湾靓坤的别墅门口,靓坤走下车,对大d说:“行了,先不说了,我先回家了。有什么事明天到你堂口再说,我要回去安抚一下我的两个女朋友。” 大d坐在车里对着靓坤说:“看来以后出去吃个饭都要多带几个小弟了,不然都不安全。” 靓坤摆摆手:“你还知道不安全呢?少得罪点人吧。你看我现在多低调?” 大d坐在车里,听靓坤这么一说,也不多言,示意司机开车走人。他心里却在想:妈的,这个靓坤什么时候把自己说成善男信女了?乌鸦得罪了他,他把人家逼得直接进了监狱,好不容易被老大保出来,他还放话出来说不能在香港呆着,不然命都保不住。这种人还说自己低调? 靓坤看着大d的车离开,便慢悠悠地走到家门口。王建国提着一个长条形的布袋走了过来。 “坤哥,东西给你带回来了。” 靓坤接过布袋,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这把巴雷特狙击步枪,在市面上可不好买。明天好好问问那个杀手,是从哪儿弄来的。” 秋堤和中森明菜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关切地问:“没事吧?” 靓坤笑了笑:“没事,去警局就跟回家一样,又不是第一次。而且这次我们没犯事,你们老公我现在是合法纳税人,他们想找我茬都找不到。” 秋堤率先问道:“警察没为难你就行。那杀手抓到了吗?” “抓到了,被大d关起来了,等明天再审。”靓坤轻描淡写地说,“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和大d一起去审那个杀手的,但想到你们两个在家不放心,所以录完口供就让大d送我回来了。” 中森明菜一听,立马扑到了靓坤的身上,兴奋地说:“哇,坤哥你好厉害!快跟我说说,是怎么抓到他的?” “行了,宝贝,”靓坤拍了拍她的背,“走,我们一起洗澡睡觉,回头再跟你说。” 两个女人闻言都白了他一眼,但对视一眼后,又心照不宣地笑了。她们早就商量好了,今天晚上要好好“犒劳”一下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到处沾花惹草。要是靓坤知道她们的想法,只会更高兴,他巴不得如此。 这个晚上,靓坤真是享尽了齐人之福。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睡在他身边,他抱着她们,看着两人满足的睡颜,觉得心里特别通透,舒服极了,于是也安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靓坤轻手轻脚地起床,跑到院子里修炼太极拳和太极心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气流越来越强大,这种不断变强的感觉让他无比着迷。 他走后没多久,两个女人也醒了。她们对视一眼,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讨论着昨晚的“战况”。 “唉,我们两个人都搞不过他,这可怎么办?”秋堤无奈地说。 中森明菜也皱着眉:“坤哥是越来越强大了,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要不要,再找个姐妹加入我们?” 两人越想越觉得有必要,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女人。最后她们决定,先不急,等以后遇到合适的再说,反正现在两个人是肯定对付不了靓坤了。 随后,两个女人一起去了秋堤的服装公司。中森明菜也想去学习经验,她打算回日本后也开一家自己的公司,不然就要被秋堤比下去了。而且靓坤昨晚也跟她说了,以后香港的产业归秋堤的孩子,日本的产业就归她的孩子,所以她要为自己的孩子提前谋划。 与此同时,靓坤在院子里练完功,刚喝了口茶,王建军就急忙跑了过来,语气急促地说:“老大,昨天晚上听说你被人用巴雷特狙击了?” “少废话!”靓坤瞪了他一眼,“不是我,是大d。他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请杀手来做他。还好我反应快,叫他闪开了。而且我感觉那个杀手的目标只有大d,没有对我动手的意思,所以才留了他一命。” 他接着说:“后来我让两个安保追上去把那个杀手给逮住了,现在他和他的两个同伙都关在大d那边。走,我们过去看看他审得怎么样了,顺便去他那边转转。” 没过多久,洪兴的一帮老哥们都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问要不要帮忙。听到这些话,靓坤心里还是挺感动的,特别是韩斌,平时话不多,这次也特地打来电话。 靓坤在电话里说:“各位兄弟心意我领了,都没事了。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老兄弟聚一下,我做东,就当是感谢大家的关心。” 第63章 大佬斡旋 靓坤和王建军一到大d的堂口,大d就迎了上来,脸色不太好看:“审过了,这三个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是纯粹的接单干活,只关心任务能不能完成,根本不会去问雇主是谁。” 靓坤皱了皱眉,问道:“台湾那边还没查到陈启政的底细吗?你不是说通过关系找人了吗?” 大d回答道:“已经在台湾道上打听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现在陈启政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靓坤打断他,语气严肃,“重要的是怎么抵挡杀手的暗杀。你已经抵挡住一次了按照暗网的规矩,还有两次,能不能挡住,就看你的命和你的能力了。”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我相信你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也该知道暗网杀手的规矩。像你这种级别的目标,他们会在暗网派发三次暗杀仼务,三次暗杀失败才会罢休。” “更麻烦的是,”靓坤加重了语气,“如果雇主铁了心要置你于死地,在500万任务级别没杀死你的情况下,他就会加大酬金,在暗网上重新下单,到时候你永无宁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得罪的人,尽快把事情化解掉。不然,只要他不断加价,大d,你的小命就悬了。” 他给出了一个狠辣的建议:“你直接把消息传过去。如果他不撤单,你也出钱,放出话去——他不撤,你就倾家荡产,把他和他家人全挂到暗网上,大家不死不休!” 大d一听,眼睛一亮,觉得这话有理:“他妈的,他能请杀手,难道我就不能?你有钱,难道我就没钱?人都快死了,要钱还有个卵用!行,我知道怎么做了!”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解不开的结。我给蒋先生打个电话,让他给台湾道上的朋友打个招呼。如果他真想不死不休,我们洪兴也不怕他。” 说完,靓坤拿起大哥大,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蒋天生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阿坤啊,什么事?” 靓坤恭敬地说道:“蒋先生,是大d的事。他昨晚在荃湾码头被人用狙击步枪打冷枪,还好我当时在场,把杀手给拦下来了,人也逮住了。杀手是从暗网上接的单,也不知道雇主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大d猜到,很可能是台湾那边的人。他之前得罪了一个叫陈启政的台湾商人,据说因为一批货的事情起了冲突。您看能不能帮忙化解一下?如果化解不了,就直接跟对方说,大家不死不休,他能请杀手,我们也能。” 蒋天生听完,不以为意地说:“行了,我知道了。有名字就好办,叫陈启政是吧?我跟那边打个招呼。” 挂了和靓坤的电话,蒋天生立刻拨通了台湾竹联帮老大陈启礼的号码。电话接通后,蒋天生客气地说:“陈帮主,我们洪兴新加入的二路元帅,外号叫大d。昨天晚上在荃湾码头被人用狙击枪偷袭,还好我们洪兴的另一个堂主在场,把事情给拦了下来,杀手也逮住了。” “这个事情可能牵涉到贵地一位叫陈启政的商人。听说他去荃湾码头出货,没守规矩,被大d手下的人打了,货也被截了,大概值几百万。后来陈启政去要货,可能语气不太好,把大d也得罪了,大d就没理他。所以这次,最有可能就是他请的杀手。麻烦您帮忙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化解。” 陈启礼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陈启政?难道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堂弟?他立刻说道:“蒋先生稍等,我问一下。你说的这个人,应该是我堂弟。我听说他之前在香港被人截了一批货,吃了个闷亏,心里一直不服气,天天嚷嚷着要报仇。” 没过多久,陈启礼就回了电话:“蒋先生,确有此事。但事情不像你说的那样。我堂弟说,是被大d手下无理取闹截了货。他过去好声好气地解释,大d却盛气凌人,根本不理他,所以他才气不过,花了五百万请了杀手。” 蒋天生立刻打断他,直接问道:“陈帮主,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看怎么解决?能不能让你堂弟把那个追杀令给撤销了?” 陈启礼很干脆地回答:“撤销没问题,但所有损失要大d赔偿。那五百万美金的悬赏金拿不回来了,还有那批货,他要求大d赔他一千万美金,这事就算了了。” 蒋天生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数,我们俩做不了主。这样吧,你把你堂弟的电话给我,我让大d直接跟他谈。如果他们谈不拢,我们俩再出面协商,你看行吗,陈帮主?” 陈启礼很给面子:“行,蒋先生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真收不了场,我们再出面。” 蒋天生半开玩笑地说:“陈帮主,如果真到了我们收场的地步,那可能就真的只能给他们收尸了。” 陈启礼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哦?这话怎么说?” 蒋天生也笑了:“在给你打电话之前,大d就跟我说了,如果陈启政不撤单,他今天就直接悬赏五千万美金,把他全家人都挂到暗网上去。” 陈启礼倒吸一口凉气,这帮香港佬真他妈有钱!他笑着说:“你们洪兴的堂主真是财大气粗啊,五千万美金说花就花。” 蒋天生也笑道:“那倒不是,洪兴还没有哪个堂主能轻松拿出五千万,除了靓坤。这五千万,估计也到了大d的极限了。但别人都要他命了,他要钱干嘛?大不了就是要死大家一起死呗!” 陈启礼收起笑容,认真地说:“行吧,我们俩在中间尽量撮合,别搞得不死不休。做生意嘛,和气生财。” “说得对,”蒋天生附和道,“大家都是华夏人,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下次你堂弟来香港做生意,提前打个招呼就行。对了,大d加入我们洪兴的请帖,应该已经到你手里了吧?” “嗯,已经收到了。”陈启礼回答,“下周六我会过来,周日准时参加。” “好,感谢陈帮主给面子。那先这样,让他们俩自己谈,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两大帮派的龙头定了调,大d立刻拨通了陈启政的电话,开门见山地问:“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陈启政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找上门来,语气也很硬:“你想怎么样?” 大d在电话里怒道:“我想怎么样?你不取消追杀令,我就把我全部身家拿出来,悬赏五千万美金,把你全家人都挂上去,大家不死不休!” 陈启政也是有家室的人,一听这话也慌了。两人在电话里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最后终于达成了协议:陈启政自认倒霉,那五百万美金的悬赏金他自己承担,但大d必须赔偿他那批货的成本价,大约两百八十万美金。 大d想了想,觉得这笔钱能解决问题也值了,这批货自己卖出去还能赚点,于是就答应了。这件事,总算是暂时画上了句号。 而那三个倒霉的杀手,被大d派人直接拉出去填海了。 事情解决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靓坤站起身,对大d说:“我要回去了,你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保。应该问题不大,顶住剩下的两次就行。这次的杀手看起来是跑单帮的,而且有了陈启礼的招呼,一般的杀手也不敢再接这单了,就怕遇到愣头青。” 王少杰这时也赶了过来,听到还要被追杀两次,立刻说道:“问题不大。只要我们亮明身份,东南亚的杀手基本不会再接这单。但这段时间要重点注意进入荃湾的外来人员。” 大d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后怕和后悔:“以前在香港,大家都是派人互相砍杀,多少还讲点规矩。现在倒好,跟台湾这些江湖人士打交道,自己不来,直接请杀手,真他妈一点道义都不讲!”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大d和王少杰他们去安排了。至少,眼前最大的危机,已经暂时解除了。 第64章 洪兴大换血 时间差不多了,靓坤拿起大哥大,拨通了珍宝海鲜舫老板的电话。 “喂,我是靓坤。今晚我有个聚会,大概三桌人,你把三楼最大的包厢留出来。” 李老板一听是洪兴的大佬,哪敢怠慢,连忙答应:“坤哥放心,三楼的‘龙凤厅’我马上给您留着!要不要我派接驳船过去接各位大哥?” “不用了,我们自己有船,等下直接过去。”靓坤说完就挂了电话。 随后,他又逐一联系了洪兴各个堂口的扛把子,让他们先到荃湾大d的堂口集合,届时一起乘坐大d的游轮前往珍宝坊。 消息一出,各路堂主和核心成员陆陆续续赶到了大d的堂口。茶座里很快就坐满了人,有喝茶的,有聊天的,气氛十分热烈。 让人没想到的是,大b竟然带着他手下的“五虎”也来了,如今的五虎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这几个小子看到靓坤,眼神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尊重。毕竟,是靓坤带人把他们从澳门救回来的,这份恩情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 陈浩南比以前沉稳了许多,他率先走过来,恭敬地说:“坤哥,多谢你上次救了我们兄弟几个。如果不是你,我们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靓坤摆了摆手:“行了,小子。以后做事多长点脑子,别太冲动,尤其是干黑活,千万不要留下把柄。不然哪天别人想让你死,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山鸡,半开玩笑地说:“还有你手下的山鸡,叫他收敛点。别一天到晚跟没女人就活不了似的。” 山鸡在一旁听得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坤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出去做事再也不会了。” 靓坤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清楚,但你看我现在不是也改过来了吗?我们混道上,首先要能混得长久,熬死所有人,你才能出头。要是自己先挂了,那还混个鸟?” 他又拍了拍大b的肩膀,对五虎说:“你们更要感谢你们老大。他为你们几个小子,真是操碎了心。” “你们老大现在有退下来的想法,就是希望你们能有个好出路。你们要是再不成长起来,说句难听的,铜锣湾老大的位置,他可能交给别人,都不会给你们。” 五虎闻言,惊讶地看向大b,眼神里满是不舍,仿佛在问这是不是真的。 大b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这帮小子没成长起来,我是不会走的。哪天你们当中有人能撑起铜锣湾的场子,我就退下来,把位置交给你们。” 五虎听了,深受感动,纷纷表态:“老大,以后我们办事,绝对不给你丢脸!” 靓坤拍了拍大b的胳膊,感慨道:“说实话,我真羡慕你,能收到这么一群跟你一条心的兄弟。以前是这样,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兄弟,短板也慢慢补齐了。以后啊,我尽量不碰白粉和军火这两种生意,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大b好奇地问:“听说你现在都有两个老婆了?” 陈浩南他们几个一听,立刻竖起了耳朵。靓坤也不隐瞒,坦然道:“是啊,一个你们认识,就是上次我让你们照顾的秋堤。还有一个是日本很有名的歌手,中森明菜。” 五虎一听是日本歌姬中森明菜,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心里暗下决心,以后要多向坤哥学习。看看人家,有钱了多霸气,手下小弟个个精英,坐的车都是劳斯莱斯,前后还有奔驰s600防弹车护航。 现在香港黑道上,谁不知道靓坤有钱?单凭他在澳门一把赢了十几个亿美金,而且还是交了税的合法收入,这就是其他黑道人士羡慕不来的。 很快,巴基、无良、马王简、肥佬黎等人也陆续到齐了。 肥佬黎现在也想通了。手里有了汽车公司的股份,他再也不想东搞西搞,更不敢跟蒋天生作对了。连靓坤都对蒋天生退避三舍,他肥佬黎凭什么去斗? 以前还有靓坤在前面顶着,他可以浑水摸鱼。现在靓坤都不玩那些了,他要是还在白粉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一点,肥佬黎想得非常清楚。 所以他现在很开心,有钱赚又不用冒风险,谁不开心呢? 没过多久,韩斌、细眼、恐龙和十三妹四人也联袂而来。 韩斌看到靓坤,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他走到靓坤身边,低声说:“阿坤,我大哥那边的生意已经接上头了,已经发了几船货过去,就看那边的反馈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有空我们找个时间聊聊,一定要把那条线运作起来。我跟我哥细眼和我弟恐龙都说了,他们也同意。恐龙在屯门赚不到什么钱,我哥在九龙也没什么出路。他们听到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都同意从那边撤出来了。” 靓坤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今天晚上,大家就好好嗨皮一下!” 韩斌也很爽快:“好,今天晚上全听你的安排!” 又过了一会儿,蒋天生在一众堂主的簇拥下,也到了。大d自然也跟在旁边。 一行五十来人,浩浩荡荡地登上大d的游轮。众人看到这艘气派的游轮,都纷纷打趣大d:“d哥,你这艘游轮真漂亮啊!下次借我们用用呗?” 大d也很大气:“哎呀,随便用!只要船在港口没出去,随时开口!” 等众人都坐好后,大d示意船长开船。游轮很快就抵达了珍宝舫。 一到珍宝舫,李老板就亲自出来迎接,然后把他们直接领到三楼的“龙凤厅”包厢。因为早就订好了时间,菜很快就一道道上齐了。 众人推杯换盏,有说有笑。突然,巴基端着酒杯走到靓坤身边,兴奋地说:“阿坤啊,现在我可是火遍东南亚的明星了!” “噗——”靓坤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我操,艳星怎么能说成明星?” 众人一看靓坤的反应,都哈哈大笑起来。巴基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难道我不是明星吗?”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忍着笑说:“是是是,你绝对是明星,大大的明星!怎么样,上次我给你安排的路,是不是让你红遍了两岸三地?” 巴基摸了摸头,得意地说:“那是!现在好多人请我出场,随便去哪个场子站一下台,讲几句话,就是五万十万的,比混黑社会好赚多了!” 靓坤打趣道:“基哥,既然现在你混娱乐圈钱也好赚,我劝你还是把堂主的位置让出来,以后就当我们洪兴的‘礼堂主事’算了。以后社团有什么庆典活动,都请你来主持,多风光!” 巴基想了想,认真地说:“这个提议可以。过段时间我跟蒋先生说一下,我退下来算了。反正年纪也大了,再占着位置,下面的人该有意见了。以前是没有别的来钱路,所以舍不得退。你也知道我们混黑社会的,没多少存款,一家老小都靠我吃饭。不做堂主就没饭吃,他们买房买车都要我出钱,没办法啊。” 靓坤也收起笑容,正经地说:“基哥,你看现在我们洪兴已经集团化了。你退下来当长老,该有的礼遇和待遇,不会比堂主少。只不过堂主们管着大片地盘,有自己的生财之道,这是比不了的。香港仔在你手里,地盘是越搞越小,你已经没有进取心了。这个位置不让给有能力的人来搞,怎么办呢?” “唉,你说的也是。”巴基叹了口气,对着不远处的大飞招了招手。 大飞立刻跑过来:“老大,怎么了?” “大飞啊,以后香港仔就交给你了。”巴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在东南亚也算是有名气了,出场费不低。等过两天主持三圣宫大d过档,我跟蒋先生说一下,让他同意你接手。” 大飞一听,激动得不行,但还是说道:“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老大,以后你就看我表现。虽然我接手了你的位置,但你还是我大飞的老大。而且依你现在的名气和赚钱能力,还有集团的分红,还怕过不好日子?只要家里不出败家子,下半辈子开开心心的没问题。而且香港仔那边不还有你的产业吗?” 巴基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骂道:“臭小子,我把位置传给你,你还来拆我的台?” 大飞也嘿嘿一笑:“这不是你自己在这伤春悲秋吗?好像多委屈似的,其实现在退位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大飞这大嘴巴说话不经过大脑,气得巴基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行了,跟你说不通!” 众人在珍宝舫上吃得尽兴,聊得开心。这时,蒋天生端着酒杯,走到靓坤、巴基他们这一桌,高兴地说:“现在我们洪兴,真是兵强马壮!前几天韩斌跟我说,恐龙要从屯门退下来,他大哥细眼在九龙湾也不想混了,他们两个以后就进长老院,拿集团分红,不用再管具体的事了。” 巴基一听,立刻站起来,说道:“蒋先生,我正想跟你说呢!我年纪也大了,想把香港仔的位置交给我手下的大飞。” 兴叔也站了起来,说道:“九龙这一摊子,本来以前说好了交给细眼,现在细眼也要上岸了,那就只能交给灰狗了。” 紧接着,靓妈也站了起来,说道:“蒋先生,我也想退休了。现在集团走上正轨,就算不混了,也有分红。这些年也攒了点家底,只要不乱搞,下半辈子够过了。我想让大宇来接手我的位置,他跟了我好多年,再不让他上,下面的人该有意见了。” 蒋天生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一下子这么多元老主动退下来,让贤给年轻人,这说明洪兴在他的带领下,确实是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有凝聚力了。 他当下也站了起来,对这几位即将退休的洪兴元老说道:“几位都是我们洪兴的功臣!即使你们退出了堂口堂主的位置,也会自动升入长老院。以后,我们洪兴集团的分红和待遇,你们一样都不会少!” 几位即将退休的元老听到这话,都非常高兴。退出了还有股份分红,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说句难听点的,出来混,谁不就是为了一个钱字?现在有钱分又不用冒险,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第65章 大佬的日常 蒋天生清了清嗓子,环顾众人,缓缓开口:“诸位,你们想退下扛把子的位置,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以前没有退,是因为洪兴没走上正轨,大家心里没底;现在不同了,我们洪兴集团走上正道,业务稳定,有了稳定的分红,大家也就能安心退下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洪兴已经成立了几家大公司,包括物流公司、阿坤牵头搞起来的二手车市场和改装厂。以后我们可能还会往大陆发展,那边的市场大得很。再加上我们自己的物业和其他正规企业,一年下来的分红相当可观,足够大家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你们退下来之后,将自动晋升为洪兴的长老,进入长老院。长老院同样有分红,这分红不再是堂口的,而是来自整个洪兴集团的。虽然可能比你们当堂主时少一些,但胜在稳定,而且体面。” “大家为洪兴奋斗了一辈子,打打杀杀了一辈子,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我蒋天生不可能让你们退下来就自生自灭,那不是一个社团该做的事,更不是我蒋天生该做的事。” 蒋天生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话锋一转,谈到了竞争对手:“我知道很多人不理解,肥邓为什么死死把持着和联胜的位置不放?因为他心里清楚,他一放手,和联胜内部那些老鬼和新贵们立刻就会争得你死我活,很可能就会四分五裂。他有权力欲,但也有不想让社团分裂的想法。可如果和联胜不改变这种老旧的模式,不跟上时代,迟早会被淘汰,会解散。” “在香港,不容易倒掉的社团只有两个,一个是我们洪兴,另一个是新义安。为什么?因为我们有核心家族在支撑。新义安有项氏家族,我们洪兴有蒋氏家族。这就是我们立足的根本,是我们区别于其他乌合之众的地方。” “也许有人会提东兴,但十年之后,东兴在香港还能存在吗?我看悬。就连我们洪兴,以后在香港也得规规矩矩地做事,我们要彻底转型成集团公司,用合法的身份去赚钱,去发展。打打杀杀的时代,快要过去了。” “所以,兄弟们,今天你们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作为龙头,我很欣慰。你们看清了自己的定位,也为自己能平安退下来铺平了道路。我希望十年后,我们这些老兄弟还能坐在一起,喝着茶,聊着天,而不是在监狱里或者坟头上相见。” 说完,蒋天生端起酒杯,站起身:“各位兄弟姐妹们,今天我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前程似锦,安享晚年!” “敬龙头!”所有堂主、扛把子和头马们全都站起身,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包厢的窗户都嗡嗡作响,外面的食客和服务员们都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珍宝坊的老板连忙快步走出来,一边向其他客人鞠躬道歉,一边低声安抚:“没事没事,是洪兴的几位堂主和龙头在聚餐,很快就结束,不会打扰大家太久。”一听是洪兴,大家反而安心了些——毕竟洪兴在道上还算规矩,很少在这种场合闹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越发热烈,老兄弟们勾肩搭背,畅谈过往,展望未来。靓坤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结了账,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好了好了,酒足饭饱,继续下一场!”他提议道,“今天不醉不归!我们去照顾一下十三妹的场子,好久没去她那里玩了,不知道她的‘夜巴黎’最近生意怎么样。” 他转头对十三妹挤了挤眼睛,笑道:“十三妹,你先打电话安排一下,把最好的包厢、最好的酒、最好的妹子都给我准备好,我们马上就到!” 在场的男人,尤其是各个堂口的红棍和那些跟着来长见识的小弟们,立刻兴奋地吹起了口哨,大喊:“坤哥牛逼!坤哥大气!坤哥万岁!”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珍宝坊,十几辆豪车组成的车队在夜色中颇为显眼,径直向九龙的钵兰街开去。 到了十三妹的“夜巴黎”夜总会门口,十三妹早已站在门口等候。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显得干练又性感。看到靓坤他们来了,立刻迎了上来:“坤哥,各位大哥,里面请!都安排好了!” 她早已接到电话,直接开了三个最大的包间,还特意嘱咐妈咪,把最会来事、最漂亮的小姐都叫了过来。今天靓坤显然心情大好,一进门就对妈咪说:“酒水全上最好的,不管什么牌子,只要是顶级的就上!今天所有消费我包了,大家尽情玩!” “谢谢坤哥!”小弟们再次欢呼起来。现在洪兴上下谁不知道靓坤手里有钱?上次在澳门一赢就是十几个亿美金,这点开销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大家正玩得兴起,搂着小姐唱歌喝酒,靓坤却悄悄走到一旁,给秋堤和中森明菜打了电话,让她们过来钵兰街的街口等他。两个女人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到了。车刚停稳,靓坤就跟十三妹打了个招呼,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200万港币的支票放在吧台上,低声说:“十三妹,我有点私事,先走一步。这里的人就交给你招呼了,钱不够明天再找我要。” 十三妹拿起支票看了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说坤哥,你也太夸张了吧?来我这里玩,200万?你以为这里是兰桂坊的那些高级会所啊?在钵兰街,就算包下整个场子一个星期,也花不了这么多!” “行了,跟我还客气什么。”靓坤摆了摆手,“你帮我招呼好他们,别让他们闹得太过分。我先走了,两个女人还在外面等我。” “知道了知道了,重色轻友的家伙。”十三妹挥了挥手,“快走吧,别让你的两位大美女等急了。” 靓坤笑了笑,转身快步走出夜总会,上了秋堤的车。“怎么想起我们俩了?我们还以为今晚你会忙到很晚。”秋堤好奇地问。 “肯定是想你们两个小宝贝了。”靓坤握住她的手,又看了看中森明菜,“明菜来了香港好几天,我都没好好陪她逛逛,也没送什么礼物,心里过意不去。今天正好抽个空,陪你们去买点东西。” 中森明菜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车队很快就到了中环的置地广场。这里是香港最顶级的购物中心之一,奢侈品店林立。靓坤带着两个女人,像普通情侣一样,一家一家店逛过去。 在一家珠宝店,他给秋堤挑了一条钻石项链,又给中森明菜选了一对蓝宝石耳环,都是价值不菲的款式。接着又去了几家名牌包店和服装店,只要是两个女人看上的,靓坤都毫不犹豫地刷卡买下。 几个保镖手里很快就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连靓坤自己手里都没闲着,帮她们提着几个精致的小包。直到两个女人逛得腿都酸了,脸上却依旧带着满足的笑容,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置地广场。 一回到家,靓坤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不行了不行了,逛街比打一场架还累,我再也不想动了。” 两个女人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秋堤打趣道:“行了,你就别装了,你是什么体力我们会不知道吗?” 中森明菜则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和秋堤一起摆在沙发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你看这件衣服,我觉得很适合你……还有这个包包,配你的那条裙子肯定好看……” 靓坤躺在沙发上,听着她们的讨论声,感觉头都要大了。他无奈地说:“两位老婆大人,你们就不能等会儿再讨论吗?不是说好了要给我按摩的吗?我今天真的好累,你们谁来行行好,帮我按一下?” 秋堤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才不要,我等下还要去洗澡敷面膜呢。要按你让明菜帮你按吧。” 中森明菜看着靓坤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了:“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了。”她走过去,在靓坤身后坐下,开始给他按摩肩膀和颈椎。 一开始还挺舒服的,靓坤闭着眼睛享受着。可没过一会儿,他就开始指挥起来:“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用点力,再用力……右边,右边也酸……哎呀,轻一点轻一点,要断了!” 中森明菜被他指挥得烦不胜烦,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用力,双手狠狠地按在了靓坤的肩膀上。 “啊——!”一声夸张的凄厉惨叫从靓坤的嘴里喊了出来,响彻整个客厅。 第66章 挡住第二次刺杀 上午,别墅里,三人正一起为中森明菜整理行李。她订了中午一点半飞往日本的航班,靓坤和秋堤特意留在家中陪伴,细细叮嘱她回国后开展化妆品及洗漱用品生意的各项安排。 “回到日本,先完成公司注册,选好办公地点。”靓坤认真交代,“最关键是组建实验室,让他们专心研发——原料必须用最好的。小规模测试通过后,再推进量产,这都需要时间。你可以先从不太容易出问题的品类入手,同步做好市场调研。” 他特别强调:“质量永远是第一位!你是明星,名气就是品牌价值的基础,质量就是生命线。另外我觉得,工厂不必设在日本,一来用工成本高,二来化工厂审批可能有难度,这些你回去要详细了解。” 靓坤语气略带神秘地补充:“如果日本政府能批,现在在当地拿地确实是好生意。但你记住,让建筑公司尽量在1990年10月前完成厂房建设,并在10月前转手卖掉。” 中森明菜一脸困惑:“为什么刚建好就要卖掉?厂房建好不就可以用了吗?” “先别多问,到时候听我安排。”靓坤轻拍她的手背,“放心,等你公司开张,我保证你在日本有地方生产。另外,就算环保审批通过,你在日本也只能做高端产品,否则人工成本太高,赚不到钱。中低端产品线,我建议放在用工成本更低的地区。” “好,都听你的。”中森明菜笑着应下,“你交代这么多,是不是不过来看我了?你可以和秋堤姐一起来日本玩呀。马上冬天了,北海道的雪景特别美,我们可以一起看雪、泡温泉,天然温泉可比香港人造的舒服多了。” “一定,到时候我和秋堤一定去看你。”靓坤爽快答应。 中森明菜立刻转向秋堤,雀跃地问:“秋堤姐,真的吗?你们一定要来!” 秋堤也含笑点头:“好啊明菜,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北海道滑雪泡温泉。” 两姐妹亲热地相拥着说起悄悄话,把靓坤晾在一边。他无奈地摇头轻笑,转身去泡茶,留她们多说些体己话。 等她们聊完来到花园,只见靓坤独自坐在茶桌旁,静静望着远处的海景。三人随后一同出门用餐,接着驱车前往启德机场,送中森明菜过了安检。 他们提前预定了香港知名的“福临门”餐厅,品尝了几道招牌菜。味道确实名不虚传,一顿饭花费不菲。 目送中森明菜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靓坤和秋堤这才离开机场。 返程途中,秋堤对司机说道:“先送我们去公司吧!”随即转向靓坤,眼含笑意:“阿坤想去我那儿看看。”靓坤确实许久未走访秋堤的制衣厂,便欣然同意。 沙田工业园目前仅入驻了秋堤一家制衣厂。靓坤不打算引进其他企业,一来这块地日后可能自用,二来引入其他公司会导致人员复杂,增加管理难度。 与此同时,大d正处在极度焦虑之中。他藏身于一处隐秘住所,连妻儿都接到了荃湾,自以为万无一失。 然而危险总是不期而至。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王少杰急促的声音:“大d哥!有情况!你手下在附近巷口发现可疑人物!” 大d心头一紧,猛地起身:“什么人?” “外表像游客,但鬼鬼祟祟地在住所附近徘徊,对周边环境观察得特别仔细。”王少杰语气警惕,“我们的人假装经过,他立即转身离开,但没走远,仍在街角盯着!” 大d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冒。他没想到自己藏得如此隐蔽还是被发现了。 “别慌!”王少杰沉着下令,“你在屋里锁好门窗,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我马上带人包抄!” 王少杰结束通话,立即对身边的佣兵团成员和洪兴小弟做出噤声手势,兵分两路从不同街道悄无声息地包抄过去。 那名“游客”显然是个老手,察觉异常,拔腿就跑。他对地形颇为熟悉,专挑狭窄复杂的小巷穿梭。 “追!”王少杰低喝一声,率先追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在荃湾老街区上演。杀手速度极快且身手敏捷,几次险些逃脱。王少杰率领的佣兵团成员训练有素,配合默契,逐渐收紧包围圈。 眼看无路可逃,杀手突然从腰间拔出消音手枪,回身射击! “小心!”王少杰大喊着推开身旁小弟。子弹擦着小弟肩头飞过,在墙面迸出火花。 趁此间隙,杀手又窜出一段距离,拐进一条死胡同。 “砰!砰!砰!”几声闷响在胡同里回荡。 待王少杰带人冲入,杀手已倒在血泊中,胸口和额头各中一枪,气绝身亡。 王少杰仔细检查现场,确认未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立即拨通靓坤的电话。 此时靓坤正坐在秋堤办公室的茶桌旁品茶,大哥大突然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王少杰急促的声音:“坤哥,又来了杀手!幸好还没接近d哥住处就被我们的人发现了。杀手已被击毙,接下来怎么安排?” 靓坤略作沉吟,指示道:“把杀手尸体交给大d的手下处理。荃湾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处理更稳妥,你们动手容易留下把柄。既然动了枪,你们尽快撤离,枪战痕迹务必清理干净,弹壳全部回收,能还原的尽量还原,别让警方找到证据。” 王少杰认为这是最佳方案,随即联系大d派人接手尸体处理,同时指挥佣兵小队清理现场弹壳和打斗痕迹。 所幸这是偏远的厂房区,未引起人群骚动。机械加工厂本就嘈杂,几声枪响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挂断电话,靓坤眉头紧锁。这已是第二次袭击,明天就是东南亚乃至欧美黑道势力前来参加大d转会洪兴仪式的日子。他推测最危险的时刻并非仪式期间——那时警方和各方势力云集,暗网不至于如此猖狂——而是庆功宴后,各方势力散去之时,那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暗网这群疯子,非要完成三次刺杀才罢休。”靓坤咒骂道,“明明只是个中介组织,竟敢如此嚣张,真是黑白通吃。” 他又致电王少杰:“你们注意安全,处理完后通知大d。今天应该没事了,但让他在荃湾多布眼线,特别留意生面孔的外国人。” 不久,大d来电:“兄弟,今天多亏你派人保护!不然哥哥我真要交代了。我手下这群饭桶,那么多人围堵还让人跑了,幸好你的安保小队又把他逼回来。” “这是他们分内之事,这次也是他们集体行动的一次锻炼。”靓坤语气平静。 大d在电话那头感叹:“阿坤,现在你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啊,我都羡慕你有这么一帮得力的兄弟。” “d哥,前两天不是跟你说过吗?要尽快组建自己的安保小队,人手要么从内地招募,要么去越南找。”靓坤轻笑道,“否则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保护自己和家人?”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等仪式结束,应付完第三次刺杀,我马上着手找一帮敢打敢拼的兄弟。”大d话锋一转,“那你说明天杀手还会动手吗?” “仪式上应该不会,”靓坤分析道,“但庆功宴上你要格外小心。明天我会让少杰他们做好周全安排,你放心。” 大d在电话里硬气回应:“我怕个屁!老子十几岁出来混就没怕过死!” “得了吧d哥,别嘴硬了。”靓坤打趣道,“到了我们这个年纪,钱也赚够了,谁他妈想死?我们早不是十几岁的愣头青了。” 大d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两人又闲聊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靓坤在办公室等候秋堤下班后,两人没有回家,通知佣人不回去用餐,随后像普通情侣一样在街上悠闲漫步,亲密低语。跟在后面的保镖们既觉无奈又感轻松——保护靓坤确实省心,他现在不主动惹是生非,少有仇家寻衅,否则这样漫无目的地闲逛,布控难度可就太大了。 漫步至疲倦,两人才乘车返回。车上,靓坤对保镖领队王建国交代:“建国,回去再招募一批人手。以后分两班轮流护卫,让大家都能休息。不然我和秋堤这样外出,你们太辛苦了。” 第67章 三圣山风云 凌晨五点,荃湾警署的警车已在主要路口布控。 警司李鹰站在指挥车里,看着手表,对着对讲机沉声说:“通知各单位,密切注意客人的车队,不许任何闲杂车辆靠近,务必确保路线畅通。” 今天是洪兴三圣宫拜山的日子。这个延续了几十年的传统,早已成了香港一个心照不宣的特例。全世界数十个华人帮派的头目齐聚一堂,警方与其强行干预引发更大混乱,不如暗中配合,确保场面可控。这既是给洪兴面子,也是维护香港的治安。 五点半,荃湾码头。 一艘艘快艇和豪车陆续抵达,来自世界各地的帮派代表纷纷登岸。台湾竹联帮的陈启礼一身深色中山装,带着十名精壮随从;东南亚义兴帮的代表则是典型南洋打扮,花衬衫配黑皮鞋;美国华青帮的人更是直接开着私人飞机抵港,再转乘车队赶来。 洪兴的迎接队伍早已就位。从码头到三圣宫山脚,每隔十米便站着一名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小弟,他们是洪兴的迎宾队,也是第一道防线。这些人身手矫健,眼神警惕,有序引导着外来人员,将现场安排得井井有条。 陈先生,一路辛苦了。靓坤亲自在码头迎接陈启礼,两人握手寒暄,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 “阿坤,客气了。”陈启礼笑了笑,“洪兴的面子,我陈启礼不能不给。况且,我也想看看,如今的洪兴,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里面请。”靓坤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d跟在蒋天生身后,难掩几分兴奋。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这是他第一次以洪兴正式堂口负责人的身份参加拜山大会,胸口的徽章衬得他愈发精神。 “放宽心,今天是咱们洪兴的大日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蒋天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大d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六点整,庞大的车队正式出发。最前面是警方的开道车,后面跟着蒋天生的劳斯莱斯,再往后是各帮派代表的车辆,最后是洪兴各堂口的小弟们,整个车队绵延数公里,场面蔚为壮观。 沿途街道安静有序,警方的巡逻车不时闪过,与洪兴的安保人员默契配合,没有任何意外状况发生。蒋天生的车里,大b端坐在副驾,目光扫过窗外,一派从容。 车队顺利驶出荃湾市区,穿过一段偏僻山路,又途经一条灯光昏暗的隧道。每到一处关键路段,洪兴的探路小弟都会提前确认安全,对讲机里传来的全是“一切正常”的汇报。 上午九点,车队终于抵达三圣宫山脚下。这里的安保更加严密,除了洪兴的小弟,还有警方巡逻,各方势力的人往来有序,气氛庄重又和睦。 各帮派代表陆续下车,在洪兴小弟的引导下,向三圣宫走去。 三圣宫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正中央供奉着洪兴历代祖先的牌位,香烟缭绕。两侧墙壁上,挂满了洪兴各堂口的旗帜。 蒋天生率先走了进去,身后跟着各帮派代表。拜山仪式按部就班进行,上香、奠酒、诵读祭文,一切都庄严肃穆。 大d站在人群中,脸色平静,但内心波涛汹涌。他知道,今天对他而言,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他将正式洪兴。 仪式进行到最后一项,全场目光都集中到主位旁边的两个座位上。 只见巴基和兴叔两位白发苍苍的元老缓缓站起身。他们是洪兴资格最老的前辈,德高望重,由他们主持这场转会大典,是对大d最大的认可,也体现了洪兴对传统的尊重。 兴叔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声音虽不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我洪兴在此三圣宫,举行大d兄弟转会大典。承蒙各路英雄赏脸,共同见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大d身上:“大d,上前听宣!” 大d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神龛前的空地上。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唐装,这是洪兴为他准备的礼服。 巴基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和一枚刻有字的金牌。他将册子递给大d,沉声道:“此乃我洪兴帮规,共三十六条,你需用心牢记,不得有违!” 大d双手接过帮规,郑重地说道:“大d定当铭记在心,恪守不渝!” 接着,兴叔又将那枚金牌挂在大d的脖子上:此乃我洪兴二路元帅令牌,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洪兴的二路元帅,辅佐龙头处理社团内外事务! “轰!”全场再次哗然! 二路元帅!这个位置在洪兴内部仅次于龙头蒋天生!一个刚刚转会过来的人,竟能得到如此重用,这在洪兴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各帮派代表都露出惊讶神色,纷纷交头接耳。台湾竹联帮的陈启礼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大d。新义安的代表则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心思。 “请大d元帅,诵读入会誓言!”巴基高声唱道。 大d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开始诵读洪兴的入会誓言。这誓言源自洪门,言辞恳切,充满忠义之情: “自入洪门之后,尔父母即我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我兄弟姊妹……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三圣宫。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向洪兴的列祖列宗和在场所有人承诺着自己的忠诚。 誓言诵读完毕,大d对着神龛上的牌位重重磕了三个头,又向蒋天生磕了三个头,最后转向巴基和兴叔,同样磕了三个头:“大d愿为洪兴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起来吧。”巴基和兴叔同时扶起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兴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往后,你就是洪兴的人了。要好好辅佐蒋先生,莫要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 “是!”大d站起身,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决心。 转会仪式圆满结束,接下来便是盛大的庆功宴。 三圣宫外的空地上,888张大红圆桌早已摆开,气势磅礴,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下。每张桌旁都站着两名洪兴小弟侍候。 香港有头有脸的字头几乎全部到齐:新义安龙头向华强亲自带队,送上纯金关公像一尊;14k元老“傻佬泰”带着旗下“四虎”悉数到场;和联胜虽然与洪兴素有摩擦,邓伯和阿乐及火牛,也专程到场祝贺;水房、联英社、和合图等数十个大小帮会纷纷派代表出席。 蒋天生、靓坤、大d等洪兴高层在主桌作陪。席间,觥筹交错,各帮派大佬们表面上称兄道弟,言语间却暗藏机锋。 新义安向华强举杯对蒋天生说:“蒋生,洪兴这次收了和联胜一员猛将,又搞出这么大场面,看来是要一统江湖啊?” 蒋天生从容一笑:“向生说笑,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大家和气生财嘛!” 酒过三巡,各帮派代表纷纷上前敬酒祝贺。 台湾竹联帮陈启礼单独敬了大d一杯:“大d,恭喜。” 美国华青帮的代表则直接找上靓坤,用生硬的粤语说:“坤哥,我们那边有新货路,有没有兴趣?” 靓坤直接回答华清帮的代表说:“我都没有做这个生意好久了,现在你们要做的话,只能去找东兴骆驼。” 东南亚义兴帮的“花衫虎”更是豪爽,直接拍下一张支票:“一点心意,贺洪兴人才辈出!” 表面一片祥和,但暗流依旧涌动。和联胜的“火牛”在洗手间门口偶遇大d,阴恻恻地说:“叛徒终究没有好下场,小心点啊,d哥。” 大d面不改色:“火牛,时代变了。要么一起赚钱,要么被淘汰,你自己选。” 第68章 最后的刺杀 深夜的荃湾,喧嚣了一天的三圣宫终于恢复了宁静。洪兴各堂主与大佬们陆续离去。 大d坐在靓坤的座驾里,脸上虽有倦意,但更洋溢着成为洪兴二路元帅后的意气风发。 阿坤,今天真要多谢你。大d由衷说道,要不是你派人护着,昨天那关我就过不去了。 靓坤淡然一笑:d哥,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不过,暗网的最后一波刺杀,极有可能就在今晚,还不能放松警惕。 大d神色一凛:我明白,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只要他们敢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车队缓缓行驶在荃湾街头。为确保安全,王少杰亲自率领二十名安保精英,前后五辆护卫车形成严密的保护网。 坤哥,前面就是大d哥的住处了。王少杰通过对讲机汇报,周边一切正常,未发现可疑人员。 靓坤微微颔首,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越是平静,他越觉得反常。 就在车队即将拐进大d住处所在的僻静小巷时,靓坤瞳孔骤然收缩!超凡的动态视力让他瞬间捕捉到巷口两侧屋顶上两个隐蔽的黑影,以及他们手中泛着寒光的枪管! 有狙击手!全员戒备!靓坤的警告通过对讲机传出,比王少杰的呼喊快了半秒! 话音未落,咻!咻!两声沉闷的枪响,子弹精准射向大d所在车辆! 小心!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倾斜,子弹擦着车窗掠过,在路边墙壁上迸出火花。 几乎同时,巷口两侧冲出十余名手持冲锋枪和砍刀的蒙面人,不由分说地对车队疯狂扫射! 砰砰砰!枪声瞬间撕裂夜空。 保镖们迅速下车,以车身作掩体与蒙面人激烈交火。王少杰经验老到,一边还击一边下令:第一组压制火力!第二组后方包抄!第三组保护坤哥和d哥!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子弹横飞,火光四溅。蒙面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火力凶猛。洪兴安保小队虽然精锐,但对方人数占优,一时陷入苦战。 阿坤,这样下去不行!大d望着车外激烈的枪战,面色发白,他们人太多了! 靓坤却异常冷静,动态视力全开,体内先天真气流转,感知力提升到极致。他能清晰地捕捉每一颗子弹的轨迹,每一个杀手的呼吸节奏。 他发现蒙面人的火力集中在正面,后方相对薄弱,立即对王少杰喊道:少杰!让第二组加速包抄!我们从中间突围! 明白!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突然从屋顶跃下,肩扛火箭筒对准了大d的座驾!他隐藏得极好,连王少杰都未能及时发现! 不好!王少杰脸色骤变,想要阻止已然不及! 大d绝望地闭上双眼。 千钧一发之际,靓坤动了! 他推开车门,身形如电,先天真气灌注双腿,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在火箭筒即将发射的瞬间,他一脚踢向杀手手腕!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火箭筒应声脱手。靓坤顺势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对方咽喉,杀手闷哼一声瘫软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危机已然解除。 火箭筒落在一旁的空地上轰然爆炸,烟尘冲天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双方都是一怔。洪兴小弟和蒙面杀手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爆炸点,又看向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 大d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车外的靓坤,心脏狂跳——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靓坤在瞬息之间就制服了那个致命的威胁! 靓坤没有停顿,低喝一声冲进蒙面人群之中! 先天真气加持下,他身法如鬼似魅,拳脚刚猛无俦。只见他身形闪动间,蒙面人纷纷倒地,根本无力招架。动态视力让他轻松避开所有攻击,先天真气赋予他压倒性的力量。转眼间,他身边的黑衣杀手已倒下一片,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身影。 这哪里是社团大佬,分明是绝世高手! 王少杰最先回神,大喊道:兄弟们!上! 保镖们如梦初醒,一拥而上,将剩余的蒙面人尽数剿灭。 几分钟后,巷口重归平静。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蒙面人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火药味。 王少杰仔细检查完现场,走到靓坤面前,眼中满是敬畏:坤哥,所有杀手均已击毙,没有活口。 靓坤微微点头,气息平稳如常。他看了眼满地狼藉,皱眉道:把现场处理干净,把一些不该出现在现场的东西全面处理掉,还有我出手的一些证据也帮忙处理掉。 明白! 大d颤巍巍地走下车,双腿发软,心中却充满震撼与敬畏。他紧紧握住靓坤的手,声音发抖:阿坤……你……你刚才…… 一点防身之术罢了。靓坤淡然一笑,没有多言。但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更让大d觉得深不可测。 亲眼目睹了靓坤神乎其技的身手和压倒性的武力,大d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只剩下由衷的敬佩与忠诚。 阿坤,这次……这次真是多谢了!要不是你,我必死无疑!大d郑重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激。 都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靓坤拍拍他的肩膀,危机解除了。暗网的刺杀任务,应该到此为止。 这时,靓坤的大哥大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靓坤略一迟疑,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李先生好手段,手下人才济济,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杀下保住大d的性命,也恭喜雷先生能抵挡三次暗手,此次任务已解除,祝诸位有个愉快的晚上。 电话随即挂断。 靓坤握着大哥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真他妈的日了狗了,派人派杀手过来,目标没杀到,人家还给你客客气气的说,此次任务已经解除,还要祝你生活愉快。你妈的个逼,你们这帮狗叼。不要让我知道是谁,知道是谁不把你们暗网。搞得个天翻地覆就有鬼! 王少杰上前请示:坤哥,要查这个号码吗? “不必了”靓坤摇头,“暗网做事不会留下明显线索,当务之急,还是想一想怎样应对过来的傞佬吧!” 他转向大d:“大d哥,等会儿警察要是再来询问,你就如实说明情况。全香港都知道有杀手组织在追杀你,你身边的安保人员都有合法持枪证,不用慌张。至于我在现场的事,就不必提了。” 大d连连点头。经历这场生死考验,特别是亲眼见证靓坤的恐怖实力后,他对靓坤的话再无半分怀疑,完全言听计从。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在这里等后续处理。”靓坤说道:“这件事由你们自己应对就好,接下来我还有其他安排。” 车队重新启程,驶向靓坤浅水湾的别墅。 大d望着远去的车影,心中感慨万千。跟着这样武力超群的人做兄弟,安全确实有了保障。若不是靓坤和他手下安保公司的保护,这几次追杀他根本躲不过去。 就在靓坤的车队离开没有多久,事发现场的不远处传来警笛声,数辆警车疾驰而至。带队警官下车后,看到现场的惨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十几个装备精良的杀手横尸街头,而且大多是一击毙命。 这...这些都是你们解决的?警官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少杰。 王少杰冷静出示证件:我们是合法安保公司,这些都是持证安保人员。对方持械袭击,我们属于正当防卫。 警官仔细检查了杀手的装备,越看越是心惊。这些杀手显然都是职业好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将他们全部击毙,靓坤手下安保公司的实力可见一斑。 好了,你们的安保人员配合一下我们的问讯工作。警官对下属挥了挥手,深深看了王少杰一眼,现场我们会处理,你们可以离开了。 第69章 洪兴新格局 三圣宫拜山大会的余波尚未平息,洪兴总堂内,众堂主又听闻昨夜爆发激烈枪战,当即纷纷围拢到大d身边,满脸焦灼与激动地追问他如何逃过这最后一次追杀。 大d心知暗网的刺杀已告一段落,便大大咧咧地扬声道:“昨晚多亏了阿坤的金鹰安保!他妈的,那帮杀手打不过,居然动了火箭筒来轰!还好被安保兄弟及时察觉,直接把这群杂碎全给收拾了。” 他话到嘴边,险些把靓坤的绝世身手给顺嘴说出来了,随即话锋一转:“我还以为刚转会到洪兴,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要栽在这次刺杀里了。” 说着,他在总堂里添油加醋地渲染起昨夜的凶险,吹嘘自己如何带队英勇反击,将杀手尽数击杀,又说警察赶到现场时,瞧见那惨烈景象,当场就吐了好几个。他更把金鹰安保夸得神乎其神,声称十来号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硬是灭掉了近三十名杀手。 大d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把众堂主唬得一愣一愣。靓坤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大d这人着实搞笑,吹牛都不打草稿,偏偏还当着他这个当事人的面,就不怕自己当场戳穿,让他下不来台?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纷纷附和:“哎呀,真是太厉害了!”“大d哥好身手!” 不多时,最后一位到场的龙头蒋天生迈步走了进来。众人立刻收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蒋天生面带微笑,开口问道:“看你们聊得这么热闹,在说些什么?” 大b急忙上前回话:“蒋先生,我们正在听大d讲述昨晚如何与杀手恶斗的经过。” 蒋天生早已得知昨夜的凶险,他看向大d,语气严肃地说:“大d,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以后做事多长点脑子,想想怎么才能不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们现在来谈谈几位堂主要退位,以及新堂主接手的事宜。” 堂口会议厅内,气氛庄重而微妙。前排坐着巴基、靓妈等功成身退的元老,脸上满是释然与从容;后排则是各堂口的新生代力量,眼中燃烧着对未来的野心与期待。主位上的蒋天生两侧,分别坐着太子和大b,全场的目光皆聚焦于此。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蒋天生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天召集大家,一来是商议几位堂主归隐,以及他们荣升洪兴元老后的待遇问题;二来,是宣布新任堂口负责人的任命。” 他首先看向巴基与靓妈:“二位为洪兴奋斗一生,劳苦功高。从今日起,你们正式进入长老院,享受集团分红与最高礼遇。” 巴基与靓妈起身鞠躬致谢,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接下来,是新任负责人的任命。”蒋天生目光扫过后排,“经我与各位长老商议,决定——” “由大飞接任香港仔堂主!” “由狮头接任深水埗堂主!” 大飞激动地起身致意,狮头则恭敬地躬身行礼。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宣布,洪兴的权力版图悄然注入了新鲜血液。 蒋天生话锋一转:“目前我们有十三位堂主,若遇投票表决,恐生平局僵局。因此,我决定增设一个堂口。”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前些时日,我与靓坤赴澳门拜访何先生,他对我们在那边的实力颇有微词。要在澳门立足,就必须拿出相应的实力,因此,澳门堂口的堂主人选,至关重要。”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皆凛。蒋天生环视全场:“这个人,既要有足够的武力震慑当地势力,又要有出色的交际手腕,不能一到任就四处树敌。” 话音刚落,大b率先起身:“蒋先生,我推举我的头马——陈浩南!” 太子随即站起:“我推举尹健!” 韩斌也上前一步:“我推举我手下的头号悍将——伟华!” 三人各有优势,一时难以抉择。此时,已退位的兴叔忽然开口:“蒋先生,我认为尹健最为合适。” 他的话得到了多数堂主的默许。尹健的能力与手腕有目共睹,独立管理堂口的经验也最为丰富。相较之下,陈浩南尚显青涩,伟华虽勇猛,统筹全局的能力却稍逊一筹。 最终经表决,尹健毫无悬念地当选澳门堂口堂主。 待尹健落座,蒋天生正色道:“澳门堂口,总堂会全力支持。过去我们在那边只有三十几个兄弟看场,这次你过去,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务必在澳门为洪兴打下坚实根基,站稳脚跟!” 尹健起身郑重承诺:“请蒋先生和各位堂主放心,我一定把澳门的生意做大做强,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蒋天生颔首,又叮嘱道:“到了澳门,记得先去拜访水房。我会亲自带你过去,大家都是香港出来的,这个面子他们总要给。我们不是去抢饭吃,而是各凭本事,只要在客源上互不干扰,便可相安无事。” 交代完尹健,蒋天生转向大飞:“大飞,你老大巴基为洪兴打拼一辈子,我们都敬重他。香港仔丢了的地盘,我们没提,但你一定要给我打回来!现在我希望你接手香港仔后,能有个新气象,要让香港仔的各个社团知道,我们洪兴有能力把失去的东西抢回来!我给你七天时间,必须把以前丢掉的地盘收复,有没有信心?” 大飞立即起身,目光坚定:“蒋先生放心,七天之内,必收复失地!如果我大飞做不到,随蒋先生处置!” 蒋天生点了点头,转而看向狮头,语气愈发严厉:“狮头,深水埗是靓妈留下的基业,你必须守好。我知道你好赌,但我还是听从了靓妈的意见提拔你,说明你个人能力还是有的。但我希望你做了堂主以后,把赌戒掉。” 他看着一脸错愕的狮头,继续说道:“很多底层小混混说,我们混黑社会的有今天没明天,要及时享乐。但那是底层小混混的想法!能坐上堂主的位置,就要把自己的弱点收起来、藏起来,这样才能活得更久!” 狮头面红耳赤,唯唯诺诺地应道:“我知道了蒋先生,以后绝不沾赌,也一定会守好深水埗,守好我们洪兴的地方!” 蒋天生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狮头,你别觉得我这个龙头话多,让你丢人。但作为龙头,我希望你能和洪兴集团一起发展下去,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我不希望在洪兴急速扩张的过程中,有些兄弟跟不上脚步而掉队,更不希望有人因为自己的错误而白白送命!很多人说我们混黑社会的有今天没明天,但我想对大家说,我们洪兴既有今天,也有光明的未来!我希望与诸君共勉!” 听到这里,洪兴众堂主无不感怀,纷纷起身,对着蒋天生齐声说道:“感谢蒋先生教诲,我们一定铭记于心!” 蒋天生压了压手,让大家坐下,继续宣布其他堂口的人事安排:恐龙将屯门事务逐步移交光辉;细眼从九龙区退下,由亦龙接任;十三妹正式掌管钵兰街,并挂名旺角区,而旺角实际仍由靓坤管辖。 最后,蒋天生总结道:“从今日起,洪兴正式拥有十四个堂口!尹健的澳门堂口,前期主要业务还是经营赌厅,首要任务是在澳门站稳脚跟。如需总堂帮助,尽管开口。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在澳门深深扎根,其他的事可以慢慢来。” 尹健起身回应:“明白,多谢蒋先生体谅。” 会议结束后,蒋天生设宴款待众堂主。但碍于他的威严,众人多少有些放不开,尤其是新晋的几位堂主,在他面前仍心存敬畏。 蒋天生察觉到众人的拘谨,便带着陈耀先行离开,让他们尽情庆祝。 蒋天生与陈耀一走,宴会厅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巴基第一个跳出来搂住尹健的脖子,高声嚷道:“阿健!现在蒋先生走了,你可不能再推托了!今晚的节目必须安排明白!” “就是就是!”陈浩南也凑过来拍着尹健的肩膀,“你现在是我们洪兴澳门堂口的扛把子,必须得有我们洪兴的排面!俗话说得好,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今天呐,就是你的金榜题名时刻,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你不得把兄弟们伺候好了?” 众人见陈浩南说得头头是道,也跟着起哄:“尹健,听到没有?今天晚上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不把我们伺候好,你别想走!” 尹健被众人簇拥着,脸上笑逐颜开,心中却在快速盘算。他清楚,今天要是不把这帮兄弟伺候妥当,恐怕真的走不了。索性要请就请得风光,今天也确实是他值得高兴的日子——以前他只是太子的头马,别人给的面子,多半是看在太子的份上;如今他已是澳门堂口的扛把子,地位不同了,自然要用相应的排场对待众位堂主。混社会的,又是同一个社团,唯有吃吃喝喝,才能拉近彼此的关系。 想到这里,尹健朗声对在座的社团兄弟及堂主们说道:“各位兄弟,各位老大!今天小弟已经在丽晶酒店订好了包厢,吃好喝好之后,我们再去钵兰街十三妹的场子,接着喝花酒!今晚吃喝玩一条龙,全由小弟我包了,大家说这样安排行不行?” 众人立刻热情响应:“行啊!尹健你太够意思了!”“今天晚上就好好‘宰’你这个土豪一顿!” 靓坤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面,本不想留下来玩乐,只想早点回家。太子见状,连忙拉住他:“阿坤,今天是尹健、大飞、狮头他们升职的日子,再怎么样也不能扫了人家的兴,一起去吃点喝点吧,不然人家还以为你对他们有意见呢。” 靓坤一听,觉得这话有理,便对太子说道:“哎呀,我本来想着今晚回去陪秋提逛逛街,再去酒吧玩玩的。既然你们都定好了,那就先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再看去哪里吧。” 大d,大佬b、恐龙、细眼等人也凑了过来:“走,一起去给他们助助威,热闹热闹!今天大家都高兴,就当我们这帮兄弟聚一聚了。” 话音一落,众人欢呼雀跃地坐上各自的车,朝着丽晶酒店驶去。 第70章 酒后吐真言 与此同时,酒店停车场的夜雾尚未散尽,一行清一色黑色奔驰防弹轿车静静蛰伏。蒋天生弯腰坐在中间一辆的后座,陈耀从副驾探过身,递来一支卷制精良的雪茄。 “阿耀,你觉得今晚这几位新上任的堂主,成色如何?”蒋天生指尖摩挲着雪茄,并未点燃,目光沉凝如夜。 陈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大飞的武力与谋略在洪兴都是顶尖水准,心思缜密,有他坐镇香港仔,定然稳如泰山。狮头若能彻底戒赌,凭他在深水埗的根基,再加上靓妈的支持,稳住局面不算难事。至于尹健,蒋先生您比我更了解他,沉稳干练、顾全大局,派他去澳门,再合适不过。” 蒋天生微微颔首,指尖仍在雪茄上轻划:“大飞那边,我会让靓坤暗中多照应着点。狮头……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希望他真能戒掉赌瘾,不然深水埗迟早要被他搅得一团糟。尹健那边,澳门虽是块肥肉,可也棘手得很,水房那帮人,没那么容易应付。”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深邃:“还有靓坤,今晚全程一言不发,只冷眼旁观堂内诸事,倒像个局外人。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自己也清楚,这条路走得久了,洗不白了。但看他近来的所作所为,怕是真要以正当生意为主,不想再沾那些灰色产业了。” 陈耀附和道:“以前的靓坤,总堂议事哪次不是抢着插话,不管事不关己,都要刷足存在感。如今看来,他是真对洪兴的权柄不上心了。我还听说,旺角那边的日常事务,现在主要是王中杰在打理。” 蒋天生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中央扶手,发出沉闷的轻响:“他这么做,一来是想打消我对他的顾忌;二来是向我释放信号,他无意染指洪兴龙头之位;三也是做给港英那些鬼佬高层看,表明他想转正行的决心。” 陈耀面露狐疑:“蒋先生,您觉得那些跟他合作过的鬼佬高层,会同意吗?” 蒋天生轻叹一声:“现在还不好说,就看靓坤有没有那个手段,把那些人死死拿捏住了。”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引擎的低鸣隐约可闻。蒋天生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这段时间我看明白了,港英政府不在乎靓坤做什么,只在乎他是不是跟他们一条心。” 陈耀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蒋先生,既然阿坤已经试出了他们的底线,那我们洪兴集团,是不是能涉足更多行业了?” 蒋天生思忖片刻,缓缓摇头:“国外的市场可以放手去闯,香港的暂时别想,也不能想。只要我们敢碰本地富商的蛋糕,他们定会联起手来,把我们赶尽杀绝。” “以后我们的生意重心,还是要往外扩张。至于内地,就得看那边的政府,怎么看待我们这些由社团转型的公司了。” 陈耀默默点头:“那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是走一步看一步,是要尽快扩张。”蒋天生语气凝重,“万一九七形势有变,我们这帮人,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他望着窗外飞逝的城市夜景,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走上黑道这条路,就很难回头了。靓坤有句话说得对,我们都已经黑透了,再怎么洗也洗不白。等我们真正‘洗白’的那一刻,或许就是见上帝的时候了。江湖路,进来容易出去难。若是真能说退就退,我们蒋家,又何至于世代困在洪兴这条船上?” 陈耀心领神会,又问:“那蒋先生有没有想好,往哪个方向、哪个国家扩展商业版图?”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蒋天生摆了摆手,“过段时间,我打算先去印尼看看。泰国有天养坐镇,足够了。我们亚洲人,先在亚洲站稳脚跟再说。至于欧洲,暂时先做点生意铺垫就好。” 两人在车内一路探讨着洪兴的未来走向,轿车如同鬼魅,无声地滑入沉沉夜色。 另一边,丽景宴会厅的包厢内早已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尹健作为当晚的新晋堂主,成了众人敬酒的焦点。他酒量不俗,来者不拒,没过多久便满面红光,眼底却依旧清明。太子拍着他的肩膀,放声大笑:“阿健,恭喜恭喜!澳门油水足,风险也大,日后有任何需要,尖沙咀的兄弟随叫随到,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多谢太子哥!”尹健举杯回应,语气诚恳,“日后少不了要叨扰各位大哥。” 陈浩南坐在角落,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纷纷荣升堂主,心中那股沉寂已久的野心,正悄然滋长。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山鸡、大天二、包皮和巢皮,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兄弟五人,从蓝田一路拼到铜锣湾,风风雨雨也走过了好几年,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我今天想说的是,我们以后,一定要一起富贵!” 山鸡大大咧咧地拍着胸脯应道:“南哥放心!我们兄弟一条心,定要在这江湖上闯出一番响亮的名号!” 大天二也跟着附和:“是啊南哥!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实力。上次澳门的事办砸了,就是因为我们不够强。要是当时我们实力够硬,完全可以打穿他们!” 巢皮连连点头:“没错南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一定好好练身手,不然到时候砍人不成反被砍,那可就成了全香港的笑柄了!” 包皮则一脸猥琐地笑道:“打架我不在行,但给你们打听消息,我绝对是一把好手!不过真到了拼命的时候,我也绝不孬种!” 靓坤坐在包厢最角落的位置,听着满屋子洪兴堂主、红棍们吹嘘逞能,只觉得一阵魔幻。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身旁的大老b忽然开口搭话:“阿坤,你今天晚上怎么不支持浩南上位澳门堂主?” 靓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老b在跟自己说话,一脸茫然地反问:“怎么了,阿b?” 大老b只好耐着性子重复道:“我说,你今天晚上怎么不帮浩南说话,让他做澳门堂主?” 坐在一旁的肥佬黎本就和大老b有旧怨,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大老b,你他妈的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吗?就你小弟现在这点能耐,去了澳门能干什么?能坐稳堂主的位置?能把赌厅经营好?你真当蒋先生不清楚下面人的斤两?为什么偏偏选尹健去?心里没数?” 大老b顿时火冒三丈,没好气地怼回去:“我跟靓坤说话,关你屌事?插什么嘴!” 肥佬黎的火气也被点燃,猛地一拍桌子,怒骂道:“他妈的!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铜锣湾这帮人!本事没有,口气倒不小!还想这想那的,想你妈个逼!” 这话如同火星撞地球,瞬间点燃了包厢内的火药桶。铜锣湾五虎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就要动手;肥佬黎的小弟也不甘示弱,纷纷护住老大,双方立刻吵作一团,骂声不绝于耳。 靓坤在一旁冷眼旁观,只觉得这帮人实在无聊透顶——刚才还称兄道弟,转头就剑拔弩张,幼稚得可笑。 他实在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你们两个做老大的是不是有病?!说话就说话,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真觉得自己很牛逼?有本事你们两个堂口现在就出去火拼啊!谁怕谁!” 这一吼,让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大老b和肥佬黎都愣住了,脸上的怒气僵住,随即悻悻地坐了下来,两边的小弟也跟着散开,不敢再放肆。 靓坤环视全场,语气沉痛而有力:“我靓坤以前贩毒,天天都觉得自己在鬼门关徘徊。但看到你们现在这屌样!他妈的,作死的程度比我当年还厉害!没说两句就要开打,你们配当洪兴的堂主吗?怎么带好自己的堂口?怎么带小弟发家致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沙哑却字字诛心:“你们真以为小弟们出来混,是看你们威风?是指望你们这些老大能带他们赚到钱,过上安稳日子!你们自己去问问下面的兄弟,有几个愿意天天拿着刀去砍人?有几个愿意跟人火拼玩命?还不都是生活不如意,才被逼着出来混黑社会的!” “在场的各位,有多少不是从蓝田那个破地方杀出来的?如果你们的父辈是律师、医生、警察,你们会走上这条路吗?都不会啊兄弟们!” “我们虽然意见未必统一,但都是洪兴的兄弟,本该守望相助!可你们呢?不背后捅刀子就阿弥陀佛了!” “算了,不说你们这些王八蛋了,越说越气!喝酒!”靓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今天的话就当我喝多了放屁,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现在洪兴已经有了支柱产业,就算你们退下来,也不愁没钱花!” “那你们还争什么?有能力就拼命往上爬,而不是等着别人提拔!”他的目光扫过陈浩南五人,沉声道,“包括陈浩南,你们五兄弟都在这,我今天把话放这——只要你们的能力够得上堂主的位置,我相信蒋先生自然会给你们机会。你们难道没发现,每次晋升之前,蒋先生都会给你们安排任务吗?那不是刁难,是考验!考验你们到底有没有能力扛起责任!” “一个堂主需要处理的问题,可能比你们完成任务难十倍百倍!与其坐在这里唉声叹气,抱怨社团不给机会,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多看看书,学学怎么经营、怎么谈判,别整天以为提升实力就是练武力!不然,你们怎么带领堂口的兄弟赚到钱?”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洪兴的堂主、红棍及核心小弟们,听着靓坤这番震耳欲聋的发言,脸上都露出了沉思之色。他们心里清楚,靓坤说的是实话,自己的能力确实还没达到坐堂主的水准。 尹健和大飞见状,连忙打圆场:“兄弟们,菜都快凉了,赶紧吃,吃完了我们继续下一场活动!” 而他们所在的老大桌,大老b偷偷给靓坤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兄弟可以啊,现在都会讲大道理了,真是一日不见,刮目相看”。 太子更是直接搂住靓坤的肩膀,笑道:“阿坤啊,没想到你以前只会狡辩,能说会道,现在居然能把道理讲得明明白白,越来越有水平了!” 靓坤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太子,你是不是只长武力不长脑子?” 太子立刻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你说什么?找死是不是?” 靓坤嗤笑一声:“哎呀哎呀,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就这几句话能激怒你?你这副无脑的样子,骗骗外人还行,我们多少年的老兄弟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 太子这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道:“知道就行了呗,别到处说啊。你也知道,现在混黑社会的,越高调死得越快,装无脑一点,别人才不会把我们放在心上。哪像你,现在有的是钱,一般人都不敢动你——万一你丧心病狂,把钱砸到暗网上下通杀令,谁有几条命够赔?” 靓坤笑了笑,看向太子和一旁的大老b:“所以啊,我们现在转型做正行,才是最正确的路。不管以后去哪个国家做生意,武力是基本保障,但最终还是要靠正当生意赚钱——这样的钱,花得光明正大,睡得也安稳。” 就在靓坤他们一桌聊得热火朝天时,另一桌的陈浩南几兄弟却陷入了沉思。他们仔细琢磨着靓坤刚才说的话,心中已然明了:自己的能力还没达到做堂主的标准,若是强行上位,不仅坐不稳,还可能害人害己。 原本众人约定好去十三妹的夜总会继续下半场,但靓坤觉得那种场合太过喧闹,不适合放松,便开口道:“行了,今天晚上的后半场我来请客,我们去兰桂坊那边玩玩。” 第71章 兰桂坊风波 丽晶酒店门口,靓坤对着洪兴众位堂主拍着胸脯吆喝:“今天我就越俎代庖了,请兄弟们去兰桂坊好好放松一把!”话锋一转,他特意加重语气补了句:“兰桂坊faye酒吧,今晚随便吃喝、随便玩,所有开销都算我的!” 他转头看向尹健、大飞和狮头三人,语气诚恳:“今晚后半场就由我来安排吧,等下你们嫂子要过来,去钵兰街那边影响不好,今天晚上就听我的,给我个面子?” 尹健、狮头和大飞相互对视一眼,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后半场就全听坤哥安排。” 话音刚落,众人瞬间来了兴致,起哄声此起彼伏。靓坤叮嘱大家各自开车赴约,转头便拨通了秋堤的电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宝贝,好久没一起去faye酒吧喝两杯、唱k蹦迪了,今晚我跟洪兴的兄弟聚局,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秋堤正在家闲得发慌——这段时间被公司事务缠得脚不沾地,如今总算告一段落,正想找机会松口气,当即脆生生应道:“行,等我半小时,马上过去!” 另一边,陈浩南一行人原本满心期待,想着有靓坤请客,今晚定要叫上几位美女好好尽兴,可此刻却没了这份闲心。他那辆宝贝红色丰田mr2,明明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转头就没了踪影——不用想也知道,准是被人偷了。 陈浩南脸色一沉,对身边的山鸡说道:“兰桂坊去不成了,兄弟们,帮我找车!我的mr2让人给偷了!” 山鸡不敢耽搁,立刻联系了辖区内几个相熟的小偷团伙,挨个追问有没有人动过陈浩南的车,可对方清一色回话:“没碰过南哥的车,借我们胆子也不敢啊!” 陈浩南火气直往上冲,咬牙骂道:“妈的,这是我们铜锣湾的地盘,敢来这儿偷车还不打声招呼,简直是活腻了!” 几人快速合计,小偷销赃大多会找西贡的大傻,当即拨通了他的电话。大傻一听是陈浩南的mr2被偷,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阿南放心!只要有人把车卖到我这儿,我第一时间给你扣下来,到时候你直接找他们要钱就是!” 挂了大傻的电话,陈浩南又打给大老b,说明车被偷、今晚无法赴约的事,还特意叮嘱:“老大,你多叫几个兄弟陪着,现在想动我们铜锣湾的人不少,别落了单——万一喝多了惹麻烦,身边得有小弟照应。” 大老b在电话里笑道:“知道了,你专心找车就行,那车跑不出香港地界。大傻那边打过招呼就稳了,别心急。” “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说有人卖车就先扣下,到时候会通知我们。”陈浩南答道。 “行,别动不动就想着动手,等着消息,很快就有眉目。”大老b安抚两句便挂了电话。 陈浩南带着五个兄弟在路边小店坐下等消息,可左等右等,大傻的电话始终没响。包皮率先坐不住了:“南哥,在这儿干等也不是事儿,要不我们还是去兰桂坊?” 巢皮跟着附和:“是啊南哥,不如出去找找,万一在路上碰到了呢?” 包皮白了他俩一眼,没好气道:“你们俩是不是傻?小偷偷了车第一时间肯定去销赃,哪会到处逛?再等等,大傻那边肯定有信儿!” 几人正争执间,陈浩南的大哥大突然响起,正是大傻打来的:“阿南!刚有人把你的红色mr2卖到我这儿,卖了3万块!是个女的,说话有点结巴,听说是长乐社飞鸿手下的人,刚从我的档口走没多久!” 一听到“长乐社”“结巴女”,陈浩南一行人瞬间来了劲——这帮人本就闲不住,一天不打架手就痒,这么好的“找说法”的机会,哪能放过?陈浩南当即起身召集所有小弟,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向长乐社的地盘。 此时,飞鸿正带着手下在街边吃宵夜,酒过三巡正热闹,忽见陈浩南领着一大帮人杀气腾腾地过来,心里犯了嘀咕——近期没得罪洪兴啊?他强装镇定,抬眼问道:“陈浩南,你带着人来我这儿,是想干嘛?我没得罪你吧?” 陈浩南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手指重重戳着桌面,似笑非笑地说:“飞鸿哥,你是没得罪我,但你手下的人,把我得罪惨了。本来今晚坤哥请我们去兰桂坊嗨皮,结果从丽晶酒店出来,我的车没了——你说巧不巧?” 飞鸿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手下的小贼不长眼,偷到洪兴头上了。他也光棍,直截了当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现在不是我想怎么样,”陈浩南眼神一冷,“我这么多兄弟过来,出场费、宵夜费,等会儿还要去ktv潇洒,这些钱算谁的?你手下的人不声不吭,在我的地盘把车‘借’走,你说该怎么办?” 飞鸿见陈浩南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嚣张,火气瞬间上来了,拍着桌子骂道:“偷你的车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是洪兴的就了不起?你顶多是个红棍,我是长乐的龙头!你老大大老b来了都得跟我规矩说话,你这个小逼崽子也敢摆谱?”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闷响——陈浩南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直接砸在了飞鸿的脑袋上。“老子找你要说法,你还敢提我老大?操你妈的!”他一边骂,一边拿着破碎的酒瓶乱挥,一脚踢翻桌子,对着倒地的飞鸿拳打脚踢。 长乐社的手下见状,立刻抄起身边的桌椅围了上来,而陈浩南的小弟早就做好了干架的准备,纷纷抽出刀棍,将对方团团围住,一顿乱打。桌椅翻倒声、惨叫声、怒骂声混在一起,长乐社的人没一会儿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打够了,陈浩南蹲在地上,看着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飞鸿,冷笑道:“现在还叫不叫我老大过来?还觉得你能跟我老大平起平坐?” 飞鸿脸上又疼又臊,面子被踩在地上摩擦,却只能死死瞪着陈浩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瞪我,”陈浩南站起身,语气冰冷如铁,“明天之前,把我的车完好无损送到铜锣湾洪兴堂口——不然你们长乐以后做什么生意,我都盯着。今天算我倒霉,钱不用你们赔,但车必须送到,少一根螺丝都不行!” 飞鸿这才冷静下来,心里清楚长乐根本不是洪兴的对手,硬刚只会吃更大的亏,只能认栽:“行,你说是谁偷的,我明天带她过来给你赔罪。” “大傻说,卖车的是你们长乐的,说话结巴的女的,拿了3万块刚走。”陈浩南说道。 飞鸿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咬牙点头:“这事儿我记下了,明天一定给洪兴一个交代。” 见飞鸿认怂,陈浩南也不再纠缠,挥了挥手:“兄弟们,撤!” 一行人离开长乐的地盘,在铜锣湾附近的夜市找了家店吃宵夜,席间还在兴致勃勃地吹嘘刚才的战况,眉飞色舞地描述着长乐社的人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笑声震天。 与此同时,靓坤带着洪兴一众兄弟抵达兰桂坊,刚要往faye酒吧走,几个小弟却面露犹豫。他们早听说这儿多是富家公子、有头有脸的高端人士,氛围偏雅致,不够尽兴,心里更惦记着以热闹着称的c club——那儿主打r&b舞曲,节奏劲爆,更对他们的胃口。 靓坤一眼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转头叫过王中杰:“你带他们去c club,跟老板说所有费用都记在我账上,你跟他熟,去安排妥当。” 王中杰心里一暖,坤哥连这点小心思都替他们顾及到了,连忙躬身应道:“谢谢坤哥!”转头又对身边十几个洪兴小弟和红棍招呼:“走,咱们去c club嗨,不跟大佬们凑一块,省得大家放不开!” 安顿好这帮小弟,靓坤便带着秋堤、大佬b、太子、尹健等几位洪兴大佬,径直走进加州大厦天台的faye酒吧。内里果然热闹,清吧、迪吧、演绎吧分区明确,各有各的氛围——清吧静谧惬意,迪吧劲爆热烈,演绎吧则兼具格调与互动感。众人一致想先去迪吧活络筋骨,靓坤便领着他们直奔老板预留好的卡座,一坐下就朝服务员招手:“叫妈咪带帮小妹过来陪酒。” 服务员眼睛瞬间亮了——这么大一帮大佬级人物要陪酒,酒水提成定然不少。他们认得靓坤是这儿的常客,虽说是混黑道的,却向来明事理、守规矩,从不为难服务人员,当即乐呵呵地应着,一路小跑去找妈咪。没一会儿,一群打扮靓丽、身姿窈窕的妹子就簇拥着过来,每人身边都配了两位,卡座里瞬间笑语喧扬,酒气与香水味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靓坤喝了两杯洋酒,酒意上涌,转头对大佬b、太子、韩斌等人说:“你们先玩着,我带秋堤去演绎吧唱首歌。”两人来到清吧区域,这里设有演唱台,有乐队现场伴奏,谁想唱都能上台点歌。今晚靓坤心情大好,玩得尽兴,喝了点酒更是兴致勃勃,正想找个机会露一手。 秋堤看着空着的舞台,故意嗲着嗓子凑到靓坤耳边,声音软得像棉花:“亲爱的,好久没听你唱歌了,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上去表演一下呗,让我好好欣赏欣赏好不好?” 靓坤被她这声喊得浑身酥麻,满眼宠溺地看着身边人,笑着应道:“行,满足你。”说着便起身走上舞台,对乐队成员道:“来首《月半小夜曲》。”这是1988年的热门金曲,街头巷尾都在传唱,乐队成员二话不说就调好了伴奏。 靓坤接过话筒,对着台下举杯示意,朗声道:“各位在座的朋友,大家好!我叫李乾坤,今天应我老婆之约,上台唱首歌助兴。唱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担待;要是听得下去,麻烦大家多鼓鼓掌,谢谢各位!” 音乐响起,他磁性沙哑的嗓音缓缓流出。没有李克勤原唱的温柔婉转,却凭着一股子历经江湖的沧桑劲道,唱出了另一种独特韵味,歌声里的真挚感情丝毫不输原版,唱功扎实得让人意外。 台下不少喝酒的人都听入了神,其中几位香港乐坛的圈内人看清唱歌的是靓坤时,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这混黑社会的大佬,唱功居然比他们这些圈里老油条还出彩,简直没天理了! 秋堤坐在台下,双手托腮,满眼爱意地望着舞台上的男人,只觉得他魅力越来越足,心里暗忖:可得把他看紧点,不然指不定多少人惦记。等明天,得跟中森明菜好好商量下对策才行。 第72章 情歌诉衷肠 靓坤在台上越唱越投入,一曲《月半小夜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有人高声喊着“再来一首”,相识的朋友更是起哄不停。 他握着话筒,目光温柔地锁在台下的秋堤身上,笑意漫进声音里:“今天是陪我爱人来faye酒吧放松的。认识她时,她的青春模样、一举一动都刻在了我脑子里,当时就暗下决心——这个美女,以后一定是我老婆,谁也抢不走!”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熟悉靓坤的人都忍不住感慨,如今的他可比以前温和太多,没了往日说动手就动手的火爆性子,多了几分难得的柔情。而那些只听闻过旺角猛人“靓坤”名号、却未曾谋面的娱乐圈人士,更是满脸诧异——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真的是道上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洪兴堂主? 靓坤抬手往下压了压,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诚恳:“认识她之前,我身边有过不少女人,却没一个能走进心里。她的出现,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真爱,还有一见钟情。以前总觉得,我一个混黑社会的,配不上什么真爱,也从不在乎身边人的感受,一门心思就想赚更多的钱,好像只有钱才能填补心里的空虚。可等钱赚够了回头一看,自己活得一塌糊涂,连个真心爱自己的人都没有。那时候也无所谓,就跟着洪兴的兄弟们吃吃喝喝,一天天混日子。”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真挚:“直到有一次,我跟兄弟们在大佬b的酒吧喝酒解闷,碰到了正在卖酒的她。她的眼神干净又清澈,一下子就戳中了我。我开玩笑跟她说:‘美女,今晚的酒我全包了,你陪我聊聊天行不行?’她犹豫了好久,我只好补了句:‘就在隔壁包间,哪里都不去,这都是你熟悉的地方,总可以了吧?’她这才缓缓点头,我们就这么开始了相识的日子。” “她知道我的心思。有一天我们吃饭,她突然问我:‘阿坤,你能为我改变吗?’从相识到相知,我早就离不开她了。以前不懂什么是爱,那一刻我懂了,毫不犹豫地跟她说:‘为了你,什么事我都能做,什么都能改。’” “现在我靓坤可以坦荡地说,我是香港合法的纳税人,也是纳税大户。今天站在这里说这么多,只是想对台下的爱人秋堤说一句:放心吧,你爱的这个男人,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也愿意为你改变所有。”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再起。靓坤笑着补充:“下面这首歌,是我这段时间有感而发,专门为我爱人写的,清唱给大家听。”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泛起一阵低低的惊叹——混黑社会的大佬还会自己写歌?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他是真有才华还是闹笑话。 另一边的迪吧里,洪兴十几个堂主正玩得尽兴,猜拳、摇骰子,跟身边的美女谈笑风生,巴基身边的两个姑娘最会活跃气氛。这时,负责招呼他们的小弟阿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各位大哥,快去清吧那边看看!坤哥要唱自己写的歌,专门献给嫂子,好多人都在那边等着,你们也去凑个热闹啊!” 太子、大佬b、马王简、无良等人一脸懵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没发烧吧”。阿东急得赌咒发誓:“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看!要是我说谎,随便你们处置!” 这话勾得众人来了兴致,尤其是韩斌,一脸不可置信地追问:“你说的都是真的?”阿东举起手发誓:“斌哥,我阿东要是说一句假话,你们把我填海都行!” 见他豁出命担保,一众堂主按捺不住好奇,一窝蜂地往清吧跑去。 他们赶到时,靓坤刚跟乐队交代完:“伴奏轻点,烘托氛围就行,不用太吵。”专业的乐队立刻调整好状态。 靓坤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温柔地望向秋堤,轻声开口:“现在,我为大家唱一首《爱的就是你》。” 沙哑又满含深情的嗓音响起,直白又炽热的歌词瞬间击中人心,让在场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爱的幸福国度,你就是我唯一,我唯一爱的就是你,我真的爱的就是你……” 歌声里满是他的心声,秋堤坐在台下,早已热泪盈眶,痴痴地望着台上的男人。听到动情处,她再也忍不住,起身冲上舞台,紧紧抱住了靓坤。靓坤一边继续唱着,一边抬手轻抚她的后背安抚,秋堤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似的,死死搂着他不肯松手。 一曲唱罢,靓坤低头吻上秋堤的唇,秋堤全然不顾周围的宾客,热烈地回应着。台下顿时起哄声四起:“吻久一点!”“再来一个!” 秋堤被说得脸颊绯红,不好意思地钻进靓坤怀里,再也不肯探出头。靓坤拿着话筒,笑着看向刚才起哄的年轻人:“兄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我跟我爱人正好好的,被你一喊,把她都吓害羞了,你得赔罪啊!不如你跟你女朋友也来一个,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 那年轻人被起哄得下不来台,索性拉过身边的女朋友吻了起来,引得全场哈哈大笑。faye酒吧里许久没有这般热闹,没人想到靓坤还有如此调节气氛的本事。 靓坤放下话筒,对着台下拱手:“今天谢谢大家给面子,听我唱了两首歌。在场所有人的酒水,都算我的,大家尽兴玩!” “谢谢坤哥!”“坤哥大气!”“坤哥夜夜做新郎!”台下众人纷纷举杯回应,此刻没人再惧怕他黑道大佬的身份,只觉得这个敢爱敢恨、性情坦荡的男人格外可亲。而靓坤也正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慢慢淡化自己身上的黑道标签。 回到座位上,洪兴的一众堂主立刻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无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阿坤啊,你什么时候有这音乐细胞了?做兄弟的都不知道,你这么会唱歌,还会自己写歌?感觉你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 靓坤打了个马虎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韩斌在旁边拆台:“靓坤,你他娘的会不会用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形容对爱人的相思之苦,你倒好,用来形容自己的变化。” 靓坤搂着秋堤,笑着辩解:“怎么不行?她几天没见我,我变化大,这说法没毛病!而且我都说了,这歌是我用心感受写出来的,专门为秋堤创作的,怎么样?现在我也是文化人了吧?” 马王简凑过来,捶了一下靓坤的胸膛:“他娘的,你都成文化人了,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成文明人了?” 十三妹也在一旁默默打量着靓坤,心里暗自感慨——这段时间他的变化是真的大,面相没了以前的凶恶,反倒透着一股平和,完全不像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 一旁的太子可顾不得那么多,伸手就去捏靓坤的脸:“阿坤,好久没仔细看你,面相怎么温和了这么多?以前你这张脸,小孩子见了都得哭!” 靓坤没好气地打掉他的手:“太子,你会不会说人话?不过说真的,最近一直在练太极,心境确实平稳了不少。” 太子一脸不屑:“切,太极有什么好练的?都是老人家养生用的。” 靓坤本没往心里去,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武力虽高,也该适当展露一二,免得总有人不长眼来招惹。他看向太子,笑道:“太子哥,不如我们来扳个手腕?你要是赢了,我明天送你一辆奔驰防弹车;你要是输了,就把尖沙咀一间1000英尺的铺面送给我,怎么样?” 太子满脸不可思议:“他妈的靓坤,你想得挺美啊!一辆防弹车撑死不过600万,尖沙咀1000英尺的铺面,哪个低于1000万?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吗?” “我占你便宜?”靓坤挑眉,“你不是看不起我练太极吗?以前我打不过你,现在扳手腕你也觉得我必输,那我输了送你防弹车,你输了只给我一间铺面,这叫你吃亏?分明是大货车跟小货车对碰,你这大货车还不敢碰?” 旁边的大佬b、大飞等人见状,纷纷起哄:“太子,跟他比!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太子心里清楚,靓坤要铺面肯定有用,就算输了,送给自家兄弟也没什么。但表面上还是故作不服:“我还真不信了,你能赢得过我!来,比就比!” 两人找了张单桌,双手紧握放在桌中央。韩斌站在中间,一脸严肃地喊:“预备,开始!” 话音刚落,两人就较上了劲。一开始靓坤还故意放水,太子一发力,却发现丝毫感觉不到靓坤吃力,心里顿时明白自己输定了,只好奇他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武力值居然提升这么多。 没过多久,太子就败下阵来,却非但不沮丧,反而兴奋地说:“阿坤,你练太极居然这么厉害!明天来我尖沙咀的拳馆,我们再打一场,我倒要试试你太极的威力!还有你需要的店铺,随时来尖沙咀拿,我给你。” “感谢太子哥,钱我会照付的,刚刚跟你开玩笑。”靓坤爽快答应,旁边的洪兴众人也跟着起哄:“明天我们一起去!太子哥,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们!” 太子笑着对靓坤说:“知道你李老板不差钱,做哥哥的我就却之不恭了!” 随后又转身对洪兴的众位堂主说:“各位兄弟,明天都到尖沙咀来,我请大家吃喝玩乐一条龙。” 靓坤也跟着说道:“好,明天我也带两个兄弟过去,试试你拳馆里那些猛人的水平!” 第73章 授艺谋发展 回到浅水湾别墅,玄关的灯光刚亮起,秋堤心中的野火便彻底燎原。她不由分说将靓坤按在沙发上,叉开双腿稳稳坐于他腰间,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感受着身下有力的心跳。长久以来的克制在此刻轰然崩塌,她俯身咬住靓坤的唇,热烈得仿佛要将彼此融化。 靓坤眸中映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防线尽数瓦解。唇齿相交的瞬间,恰似干柴遇烈火,两人彻底挣脱了所有束缚,从浴室到客厅,再到二楼卧室,不知疲倦地向对方索取着极致的亲密。直至秋堤耗尽气力沉沉睡去,靓坤仍生龙活虎地侧卧在旁,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怀中佳人。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丝,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这样下去自己总不上不下,着实难受。先前已答应秋堤,在香港只宠她一人,若是再找旁人,她定会伤心欲绝。可转念一想,若是能让秋堤彻底放开,主动找两个姐妹过来,岂不是美事一桩?思绪在纠结中渐渐模糊,靓坤伴着笑意睡了过去。 次日天刚破晓,靓坤便起身在庭院中练起了太极拳。如今他已练出先天真气,身体素质愈发强悍,反应速度更是快如闪电。一套拳打罢,他忽然灵光一闪:这功法如此玄妙,若是教给秋堤,既能提升她的身体素质,说不定还能“增强战斗力”,岂不是两全其美?即便成不了顶尖高手,也定然比寻常女子强悍得多。 想到这里,他转身回房,轻轻将酣睡的秋堤摇醒:“起来,跟我练套功法。”秋堤揉着惺忪睡眼,满脸不情愿地嘟囔:“大清早的,练什么功啊?” 靓坤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你就不好奇,我最近为什么越来越强,坚持得越来越久?连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了。” 秋堤瞬间清醒,坐起身瞪大双眼:“为什么?快说!” “自然是因为这套太极功法。”靓坤挑眉坏笑,“你看我这身子骨,可不就是练出来的?” 得到肯定答复,秋堤当即欢呼起来,拍着大腿笑道:“太好了!我也能变强了,看你以后还敢打别的主意,再也不用给你找女人了,我可真怕哪天死在床上!” 靓坤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心里暗骂自己多嘴:好好的算盘,这下全给搅黄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秋堤见他一脸懵逼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怎么?想反悔?快服侍本公主起床,我要练功夫!” 靓坤见状也笑了,心情反倒豁然开朗:有则有,无则罢,反正如今已有两位佳人相伴,日后若是有缘,秋堤想必也不会瞒着自己。他故意掐着嗓子应道:“娘娘,奴才这就服侍你更衣!” 两人在房里打打闹闹一阵,便一同来到庭院。靓坤收起玩笑神色,认真传授太极功法,从招式拆解到呼吸吐纳,一步步耐心指导。没想到秋堤竟是块练功的好材料,悟性极高,短短一个早上便将入门的36式及配套呼吸法练得有模有样。虽还不够熟练,但只需再打磨个把礼拜,便能彻底入门。 练完功,秋堤只觉神清气爽,丝毫没有疲惫之感,反倒浑身充满了干劲,愈发坚信这功法的玄妙。两人在餐厅吃完早餐,秋堤说道:“我上午要去公司处理点事,你要不要一起?” 靓坤摇头:“你先去忙,我今天也有要事要办。” 送走秋堤的安保车队,靓坤立刻拿起电话拨通吉米的号码:“最近公司进展如何?夜总会装修还要多久?” 电话那头的吉米答道:“老板,电话里说不清楚,不如你到公司来一趟?我在中环怡和大厦这边办公。” “行,我马上过去。”靓坤挂了电话,吩咐王建军安排出行。三辆标配豪车在香港街头平稳行驶,抵达怡和大厦时,吉米已在门口等候。两人相视一笑,抬手拍了拍彼此的肩膀,吉米引路道:“老板,我带您看看情况。” “旺角的乾坤影视已经能独立运作,账目清晰,我只需偶尔过去巡查。”吉米边走边汇报,“日本注册的一本道电影公司更是火爆,影片不仅覆盖东南亚,还销往了欧美,那边的市场反馈极好。” 靓坤哈哈大笑:“果然,这种风格他们抵挡不住!提前这么多年布局,总算没白费功夫。”他话锋一转,“这两块的月盈利有多少?” “上个月纯利大概8000万港币。”吉米报出数字。 靓坤心中暗叹:这可真是个金饭碗,香港待不下去就去日本,总有地方能继续做。他郑重叮嘱:“这是咱们的核心现金流,一定要做好做精,做到越大越强。对了,咸湿报刊怎么样了?” “已经在筹备了,下周一第一期就能全港铺开。”吉米笑着说,“托您的面子,港澳台那边都给足了方便,上市之路顺畅得很。” 靓坤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你小子,居然拿我的面子去卖这种报刊,胆子不小!” 吉米毫不在意,等他骂够了才慢条斯理地算道:“老板,这可不是小生意。若是港澳台全面铺开,一个月四期,一期香港卖10万本、澳门2万本、台湾20万本,每本卖5块,成本2块,报摊抽成1块5,咱们每本净赚1块5,一个月就是240万,一年下来也有几千万利润,您真看不上?” “格局小了!”靓坤嗤笑一声,“直接卖10块一本!这种钱不赚白不赚。而且报刊不能只盯着赚钱,核心是要联动咱们的电影和夜总会,宣传成人电影和会所美女,形成三位一体的品牌效应。”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坚定:“我要赚的是全亚洲有钱人的钱!油尖旺区那四个顶级娱乐会所,只要运营得当,随便一个月利润都不会低于一个亿。我前段时间让王忠杰扩充地盘,就是为了保护这四个会所——物业都是我全款买下的,你可得盯紧装修进度,尽快完工。” 靓坤顿了顿,补充道:“这个月我要去一趟欧美,跟那边的势力打好招呼,后续要搞全世界选美大赛的联动。到时候你就知道,这钱能赚得有多夸张。咱们要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精,让别人想学都学不来。” 走进办公室,两人围坐在茶桌旁,吉米给靓坤泡上茶,又取来纸笔递过去。靓坤接过笔,写下三个名字:“潘文杰、陈嘉上、张之亮,你去把这三个导演给我请过来。他们现在虽然初出茅庐,但潜力十足。再找些业内顶尖的编剧,跟他们说清楚,剧本有分成,创作过程有话语权——若是按剧本拍没赚钱,大家都没责任;若是导演擅自改剧本导致亏损,由导演负责。你要尽快制定一套行之有效的规章制度。” 吉米认真听着,心中暗自佩服,这些见解比在香港大学听课还有用。他忍不住抱怨:“老板,您有这么远的眼光,怎么不自己管公司,反倒把担子扔给我?” 靓坤没好气地怼回去:“我这么大的产业,天天盯着这些琐事,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老老实实给我打工,别想着创业,哪天你敢单飞,我就砸了你的公司!不过你放心,跟着我干一辈子,我绝不会亏待你。” 吉米看着眼前这个无赖又护短的老板,心里满是感动,嘴上却不服软:“现在你是老大,等我发展起来了,说不定是你给我打工!” 靓坤哈哈大笑:“你这辈子都得跟着我干。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你公司的决策?你就是个打工皇帝,亏了算我的,工资照发,豪车豪宅美女相伴,这样的日子还不满足?”他挑眉打趣,“我可听说了,你最近谈恋爱了,对象是广州大学的学生,叫陈彤是吧?” 吉米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要是打算结婚,就好好对人家。”靓坤语气放缓,“别学我,身边两个女朋友,有时候也挺头疼。” “我可没您这能力。”吉米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好好跟着我学,以后你也有机会。”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相视大笑。 谈完工作,吉米心中已然明确了后续的工作重点:带领公司步入正轨,监督各板块运作,确保靓坤的布局一一落地。 拍了拍几米的肩膀,两人肩并肩站在怡和大厦的落地窗对着外面的景色说道:吉米,好好干,以后香港富豪榜上一定有你的名字,你老板我不是一个不懂得分享成果的人。” 说完这翻话后,靓坤朝着办公室外走去,手挥了挥,潇洒的带着王建国,他们离开怡和大厦。 第74章 枭雄论道 靓坤刚踏出怡和大厦的大门,大哥大就响了起来。王建国接起电话,没说两句便麻利地递到他手上,低声道:“坤哥,大佬b的电话。”靓坤接过来,语气随意:“阿b,什么事?” “阿坤啊,有桩事找你凑个热闹!”电话那头的大佬b嗓门洪亮,“长乐的飞鸿,他手下马仔胆大包天,把浩南的丰田mr2给偷了,还转手卖给了大傻!” “这帮蠢货真是没救了!”大佬b忍不住骂道,“道上谁不知道大傻跟我们合作搞汽车贸易和二手车市场?西贡那么大的建筑工地还在赶工,偏偏去惹浩南!不过也有件巧事,陈浩南这小子趁机勾搭上了个美女,就是有点小结巴,不碍事。” 靓坤本就爱看热闹,一听这话来了兴致,对着电话道:“行了阿b,地址发我,我这就过去。” “我们在铜锣湾我的酒楼,等下飞鸿也会过来。” “行,我在中环办事,几分钟就到。”靓坤挂了电话,对王建国吩咐,“去大佬b的酒楼。”王建国立刻拿起对讲机,对头车的人交代了转向,车队浩浩荡荡朝着铜锣湾开去。 一进酒楼,剑拔弩张的气氛扑面而来。飞鸿带着一众马仔脸色铁青地站在一边,大佬b则领着铜锣湾的弟兄们对峙,两边人眼神互怼,火药味十足。靓坤径直走到两人中间坐下,跷着二郎腿笑道:“怎么回事?摆这么大阵仗,要开片啊?” 飞鸿苦着脸凑过来:“坤哥,我哪敢跟洪兴叫板?昨天我就说错一句话,陈浩南直接拿酒瓶子砸我,还在我堂口把我按在地上踩脸,问我服不服……现在长乐社的脸都丢尽了!” 靓坤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嘲讽:“你手下的小弟是怎么管的?他妈偷车都不看对象!浩南的车在铜锣湾谁不知道?你小弟瞎了眼去碰,偷了也就罢了,打又打不过,今天过来是找虐还是诉苦?” “坤哥,我真是来诉苦的!”飞鸿蔫了下去,“那个偷车的小杰才跟我没几天,就是个不懂规矩的小太妹……” “行了别说了。”大佬b打断他,对陈浩南和小杰摆了摆手,“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们喝酒。”转头又对靓坤笑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刚好在中环处理公司的事,一听有好戏看,立马就过来了。”靓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想到是来看飞鸿的笑话。” 飞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坐在一旁敢怒不敢言——道上谁都知道靓坤的恶名,没人敢轻易得罪。 另一边,陈浩南几人把小结巴收拾得服服帖帖,没想到小结巴反倒觉得飞鸿没本事,死缠烂打地黏上了陈浩南,把他缠得没辙,却也乐在其中。一旁的山鸡看得明明白白,却没点破,只笑着看热闹。 等陈浩南他们回来,事情也差不多了。靓坤对着飞鸿骂道:“没事就跟我出去转转!天天跟着你这帮废物小弟混有什么用?多琢磨怎么赚钱,别总想着偷鸡摸狗,偷到最后也是一场空!” 飞鸿被骂得不敢吭声,只能点头哈腰——谁不想让靓坤指点一二,跟着发大财? 大佬b见状,把飞鸿支开,领着靓坤和陈浩南进了单独的包间,倒上酒直言:“阿坤,社团现在的产业都是按你的主意做的,现在都走上正轨赚钱了。你说我在铜锣湾,还能再做点什么赚大钱?” 靓坤没好气地看着他:“你中环的装修生意一家独大,还有夜总会、收保护费、赌档,这些还不够你吃?你要赚多少才满足?” “现在社团要洗白,那些黑道产业总得慢慢放掉,我得找新的产业补上啊。”大佬b解释道。 “傻啊你。”靓坤放下酒杯,“好好经营你的装修公司,再搞个建材厂!你在香港注册公司,找个代理人去大陆开厂,建材运回来自己用,还可以出口全世界,这市场多大?装修本身就是块肥肉,把这两块做好,以后你安安心心把位置让给浩南,自己当大富豪享清福不好吗?有陈浩南他们帮你撑着黑道的事,你怕什么?” 被靓坤一阵指点,大佬b陷入沉思,坐在一旁没吭声。 看到大佬b这模样,靓坤心里暗自腹诽:要不是我穿越过来,你这脑子早把自己作死了,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都不懂,不死才怪。 他拍了拍大佬b的肩膀:“阿b,专心把装修和建材做好就行。我们都是从蓝田出来混的,这一点我是不会坑你的。” 大佬b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对靓坤说:“我倒不担心你来骗我,说实话,现在的你,我一点都不担心,以前也不会。” 靓坤想起以前的旧事,没好气地怼道:“阿b,我不是说你,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大佬b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浩南,又对靓坤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还用问吗?”靓坤顿了顿,转头看向陈浩南,继续说道:“我问你浩南,要是你有门好生意,一起出来的兄弟天天举报你,一次两次你能忍,次数多了,你会不会翻脸?会不会动他全家?” 陈浩南愣了愣,认真道:“我不会碰白粉生意,我知道你以前做什么。” 靓坤哈哈大笑:“你们是不知道白粉有多赚钱!阿b,你现在赚的钱,连我以前赚的零头都不够。我当年掌控香港的货线,光抽成一年差不多就有两个亿美金,还没亲自下场卖。” “你们杀的巴闭,我之所以非常生气,不是因为巴闭跟我关系有多好,是因为我们俩都是从小一起长大,从蓝田一起出来闯荡的,还是一个社团的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抵不过蒋天生的一句话。最让我气愤的是,你就算想对我动手,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把兄弟情分都丢到一边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要是我当初没醒悟,非要做白粉生意,蒋天生都得给我让路,甚至可能把洪兴龙头的位置让给我。到时候,你肯定不服我靓坤做龙头,他就会把我走粉的证据给你,而且我那边的内线是谁,我清清楚楚。这么一来,我们的怨仇只会越积越深,等你触及我的容忍底线,我肯定会杀你全家,阿b。” “就算你手下小弟为你报仇,也得蒋天生在背后支持,但他绝对不敢站出来,他怕我背后坤沙的势力。最后可能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浩南他们也没好下场,唯独蒋天生获利。”靓坤看着两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义气?” 突然,靓坤身上爆发出一股宗师级的气势,压得陈浩南和大佬b脸色发青,动弹不得。片刻后他收了气势,似笑非笑:“现在还觉得我吹牛逼?真以为我靓坤只会玩脑子,没点武力值?” “说实话,单纯论武力,我在香港乃至整个武术界,都是无敌的。”靓坤呷了口酒,“但武力没用!上次我跟司徒浩南去泰国,泰国军方和坤沙的人直接几万人火拼,飞机大炮都用上了。现在混江湖,靠的是脑子和钱,不是拳头。” 他看向陈浩南:“浩南,你得学会这点。好好带兄弟们赚钱,别总想着泡吧玩女人。没钱没人,谁服你做老大?真正能打的、有本事的,会跟你喝西北风?我靓坤从来不缺小弟,缺的是信得过的人。” 大佬b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苦笑道:“混了这么多年,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一直信奉的忠心义气,原来一文不值。” “你还好意思说?是你大老b没把我靓坤当成兄弟,反而当成敌人对待,别扯别人,别人能按着你吃屎吗?”靓坤怼道,“没有蒋天生,你能当堂主?洪兴出来混的,谁不敢打敢拼?没钱的时候,命就是烂命一条!蒋天生提你,是因为你忠心够用;提我,是因为我能赚钱,他不得不提,还得捏着鼻子忍我,后来又提拔十三妹制衡我。” “我在洪兴混,靠的是自己敢打敢拼有脑子。当初要是不放弃白粉,我也死定了。现在我想慢慢淡出社团,旺角的事都交给王中杰管了,没事就在家打太极、看书喝茶。”靓坤看着大佬b,“你有正当职业,想让浩南接你的班,就放权给他,让他在前面冲,你在后面指点,慢慢洗白自己。你一直占着位置,反而耽误下面的兄弟发财。” 大佬b捧着酒杯沉默了几分钟,最终叹了口气:“让我好好想想吧。” 靓坤知道他放不下堂主的位置,也没再多说,三人喝了几杯酒便走出包间。 外面的飞鸿见状,立刻上前质问:“大佬b,你们偷偷摸摸说什么?把我排除在外是什么意思?” 大佬b没好气地骂道:“我们社团的机密你也敢听?不怕死?等下我们去太子那边,你敢去吗?” 飞鸿瞬间怂了,连忙摆手:“你们去你们去,我先走了!”说着带着小弟灰溜溜地跑了。 靓坤拉着大佬b上了自己的豪华劳斯莱斯,朝着尖沙咀开去。陈浩南等人跟在后面,看着这派头,心里五味杂陈——香港不少豪门都没这排场。 他反复琢磨着靓坤的话:要是再不做点生意赚钱,手下的小弟跟着自己只能耍帅喝西北风,有本事的谁愿意留下?陈浩南暗下决心,回去得跟山鸡他们商量,赶紧找门路做生意。 车队到了太子在尖沙咀的堂口拳馆,太子一见靓坤来了,连忙迎上来,又赶紧打电话让洪兴各个堂主都过来。 几人坐在拳馆的茶桌旁喝茶,太子笑道:“坤哥,你昨天不是说要带两个小弟过来玩玩吗?” 靓坤瞥了眼王建国:“建国,叫两个小弟教训一下太子手下的人,省得他们天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知道了,老大!”王建国毫不犹豫地应道,转身就往外走。 第75章 拳馆争锋 王建国应声而出,片刻后便领了两名护卫队成员进来。二人清一色黑色西装,笔挺如松,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太子扫了他们一眼,笑着冲王建国打趣:“建国,这都是阿坤手下的好手吧?没想到你家护卫队,竟是个个身怀绝技。” 靓坤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桀骜:“他妈的太子,你当我靓坤的命不值钱?不配让最能打的兄弟护着?现在跟着我混饭吃的上千号人,我要是栽了,他们喝西北风去?” 太子摸了摸自己的寸头,笑着附和:“这话在理,我们做老大的要是倒了,下面的兄弟确实得乱成一锅粥。” “你倒了可不一样。”靓坤毫不留情地怼回去,“洪兴分分钟能提个堂主顶替你,你那点产业全是黑道的老路子,一清二楚。就算拴条狗在尖沙咀堂口,都能把位置坐得稳稳当当。” 这话一出,在场的洪兴众人顿时哄堂大笑,太子也跟着哈哈大笑:“他妈的,老子把尖沙咀打理得风生水起,还真被你说中了——我死了,拴条狗都能接手,下面的人各司其职就行。你说我这是做得太好,还是太失败?” “自然是做得好。”靓坤挑了挑眉,话锋一转,“不过我跟你不同,我手下这些大陆来的兄弟,跟着我做的都是白道生意。我要是没了,他们说不定又得走回老路。但旺角堂口照样能转,不耽误事。” 大佬b听靓坤三句话不离生死,终于按捺不住火气,拍着桌子骂道:“他妈的阿坤!在我那儿扯生死,到这儿还没完没了!操你大爷的,你到底想干嘛?” 靓坤白了他一眼,语气理直气壮:“我说错了?”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太子赶紧打圆场,起身道,“走,咱们瞧瞧阿坤手下护卫队的真本事,到底有多厉害!” 靓坤冲太子勾了勾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反正你手下没人能打得过我的人,包括你太子。” 这话正戳太子的痛处。他好歹是洪兴二路元帅,哪能忍下这口气?当即沉脸道:“阿坤,你是不是把你手下人抬得太高了?” “不信?等下试试就知道了。”靓坤笑得胸有成竹。 太子二话不说,喊来手下最能打的鬼王和火柴,让二人上去跟护卫队成员过招。鬼王率先发难,拳脚凌厉,可还没到十招,就被护卫队成员反手按在地上。对方松手退开,眼神平静地示意他下去。 靓坤侧头看向太子,挑眉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你上去,也是一样的下场。” 太子满脸难以置信,喃喃道:“你手下人竟都是这等身手?在香港绝对是第一梯队!东兴里能跟我匹敌的也就司徒浩南,新义安的杜连顺、苏龙——杜连顺已经退隐了。尖东虎黄俊我认识,他打不过我;14k的陈惠敏、王宝、连浩龙倒是厉害,还有和联胜那几个不出山的老鬼,可他们早就不管江湖事了。没想到你手下藏着这么多高手!” “我手下这样的高手,还有不少。”靓坤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话恰好被赶来的韩斌、细眼、恐龙、十三妹、马王箭、无良等人听了个正着,众人瞬间目瞪口呆,都觉得他在说大话。 靓坤见众人这副震惊模样,忍不住失笑:“行了行了,跟你们说这些也没多大意思,你们知道我手底下有一帮能打的兄弟就行。” 众人这才回过神,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道:“阿坤啊,有这么牛逼的兄弟,可得帮我们介绍介绍!现在我们手下正缺能打的人呢!”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我们都慢慢要上岸做正经生意了,以后得靠自己的安保团队护着身家性命!” 王建国上前一步,作为靓坤的私人安保负责人,他对着众人抱了抱拳,沉声道:“各位老大,别为难我们坤哥了。这些兄弟,要么是当年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过命之交,要么是在国内有扎实功夫底子的好手。你们要是想找这样的人,不妨通过内地的关系试试,或许能找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动容:“而且我们这帮兄弟,在坤哥的公司都有股份,也是公司的股东。房子车子都是坤哥送的,每个月还有高额底薪加提成。别说香港的老板,就是全世界,也没几个能像坤哥这样待兄弟的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靓坤为了拉拢这些高手,花了多大的代价,藏了多少诚意。 韩斌没好气地笑骂:“阿坤,你他妈是有多怕死?请这么多高手护着!” “大哥不笑二哥。”靓坤立刻怼回去,“你手下有多少能人,我还不清楚?蒋先生为什么花大代价把你留在身边?” 韩斌摸了摸鼻子,话锋一转:“不过你也没我这么夸张。我走水上路线,没点硬实力,生意早被人吃干抹净了。” 靓坤一脸笑意的对着韩斌说道:“我跟你谋划的路不一样,你图个安稳退路,我目标大一点——现在不说,等做成了你们就知道了。” 这话把众人的胃口吊得足足的,大佬b忍不住又骂:“他妈的靓坤,有话直说!别他妈说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 “就不说,气死你。”靓坤笑得得意洋洋。 大佬b听靓坤这样的回答,也是无可奈何。 无良和马王箭倒是没追问。他们对靓坤向来言听计从,只要是靓坤说能做的事,他们就跟着干,从不多问缘由——这就是过命的兄弟情。 靓坤穿越过来后,深知原主和他们的关系有多铁。前世原主到死都没把他们拖下水,最后却被蒋天生利用三联帮的势力害死。所以这一世,他果断斩断毒品线,帮洪兴转型,在社团里也收敛了往日的跳脱,蒋天生说什么都无脑支持,就是不想再重蹈覆辙。 现在在洪兴做个堂主其实挺好:上面有龙头蒋天生顶着,外面社团有纠纷也先找龙头,轮不到他靓坤出头;地盘有王中杰帮着打理,下面的兄弟有事也找王中杰。这样的日子过得多潇洒?等手里的势力足够了,他就慢慢退居幕后。到了那个时候,黑与白又有什么区别?谁还敢说他是黑的?谁又在乎呢? 拳馆里,太子手下的人轮番上阵,却没一个能打得过靓坤的护卫队成员。太子看得手痒,又不好意思找王建国他们动手——怕输了丢人,便把主意打到了靓坤身上。昨天掰手腕输给靓坤,他就知道对方武力值不低,跟他过招,就算输了也不丢人。 “阿坤,来跟我玩两手,我手痒得不行!”太子搓了搓手,眼里透着跃跃欲试。 “行啊,上台玩玩。”靓坤话音刚落,身形陡然一闪,已然出现在拳台中央。这一手近乎轻功的迅捷身法,让在场的堂主们全看呆了——他们以前都以为靓坤只是个耍嘴皮子、有点小聪明的人,没想到武力值竟这么高,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他们实在想不通,靓坤有这么强的实力,当年为什么会被蒋天生逼得放弃毒品生意。殊不知,现在的靓坤早已不是原主,而是穿越过来的五好公民陈飞。陈飞在现代看多了禁毒宣传,对毒品深恶痛绝;再加上原主留下了巨额财富,他犯不着再跟蒋天生斗得你死我活,做个安安稳稳的“老六”不好吗?而且凭借前世的信息差,在这个时代赚钱简直易如反掌,贩毒纯属脑子被门夹了。 太子一看靓坤的身法,就知道自己顶多只能勉强套招,但若是能学到两招,也值了。他一上来就猛打猛攻,拳脚如风,可靓坤只是随意格挡,动作轻松得像在逗小孩。无论太子用什么招式,都始终突破不了他的防线。 太子越打越没劲,最后干脆收了手,喘着气道:“不打了不打了!再跟你这样打下去,都会把我的自尊心都给打没了,把我的心气都给打散了!” 其他洪兴大佬也有些手痒,但没人敢去触靓坤的霉头,只好找身手相当的人相互过招。众人在拳馆里玩了三四个小时,才提议去外面吃饭,目的地选了尖东颇有名气的榕记餐厅。 第76章 解决梅艳芳的麻烦 一行人刚踏入尖东榕记餐厅,门口迎客的伙计眼尖,一眼就认出领头的是太子,身后跟着的更是洪兴一众堂主,连忙转身朝后厨方向扬声喊了句“太子哥带客人来了”。老板闻言,立马从账台后快步跑出,脸上堆着恭敬的笑,亲自迎上前,一边搓手一边招呼:“太子哥、各位老大,稀客稀客!”说着火速吩咐伙计清出最大的临海包厢,连声道:“里面请,里面请,海景最好的位置,专门给各位留着的!” 众人鱼贯而入,靓坤一屁股坐在靠窗的红木椅上,抬眼扫向跟进来的服务员,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报来听听。” 服务员连忙躬身应着,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坤哥,我们家的脆皮鸡皮脆肉嫩,原只吉品鲍足斤足两,红烧顶裙翅胶质满满,还有现烤乳猪,皮酥得能掉渣,都是点单率最高的招牌。” “不用挑了,招牌全上。”靓坤摆了摆手,指了指满桌的人,“我们人多,不够再加。” 服务员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迟疑,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劝道:“坤哥,这些菜分量都实在,全上的话怕是吃不完,怪浪费的……” 靓坤这才想起,香港老牌粤菜馆向来有劝客惜食的规矩,跟广州一脉相承,骨子里透着老派生意人的心气。他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放心,吃不完我们打包,绝不浪费。” 太子在一旁点头附和:“照阿坤说的来,让厨房抓紧做,别耽误了兄弟们说话。” 服务员见状,不敢再多言,连忙应了声“好嘞”,躬身退出去下单。靓坤打量着包厢,落地窗外就是开阔的尖东海景,晚风裹着淡淡的海腥气吹进来,驱散了暑气,格外舒爽。他起身道:“我去阳台透透气,看看海景。” 刚在阳台站定没两分钟,就听见不远处的走廊传来争执声,夹杂着男人的呵斥和女人的辩解。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几个黑社会模样的大汉围住——竟是当下红得发紫的巨星梅艳芳。再定睛一看,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尖东虎黄俊! 靓坤心里暗笑,他记得前世梅艳芳和黄俊是出了名的“不打不相识”,后来反倒成了莫逆之交。当下这场景倒是有趣,他倒想过去凑个热闹,看看黄俊这“恶霸”是怎么“教训”梅艳芳的。 他刚抬步,身后的护卫队成员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不动声色地护在他左右,脚步轻缓却默契十足,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黄俊也瞥见了远处走来的人影,看清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居然是洪兴的靓坤!这货不在旺角守着他的地盘,跑到尖东这新义安的地界来干嘛? 既是道上熟人,黄俊也没心思再为难梅艳芳了。毕竟梅艳芳是公众人物,真闹大了传出去,对他没半点好处,反倒会惹一身麻烦。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生硬:“今天算你运气好,赶紧走!” 梅艳芳一脸茫然,刚才还凶神恶煞、像是要动手的人,怎么突然就变了卦?她顺着黄俊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靓坤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两位都是香港黑道响当当的人物,她哪个都惹不起,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纯属平白遭了无妄之灾。 靓坤走到近前,见黄俊收了手,故意拉长了语调,没好气地说道:“斧头骏,我特地过来瞧你耍威风,怎么?欺负女人还怕人看?看不起我靓坤啊?” 黄俊被他怼得一噎,当即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火药味:“靓坤,这里是尖沙咀,新义安的地盘!你他妈少在这指手画脚,别人给你面子,我黄俊可不怕你!” “我可没指手画脚,”靓坤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戏谑,“我就是来看你怎么‘教训’梅小姐的,结果你这就收手了?多没意思。” 梅艳芳见状,连忙挤出笑容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坤哥误会了,我和俊哥就是聊两句,真没别的事。” 靓坤见她一脸为难,也不想真让她下不来台,转头对着黄俊嗤笑一声:“听到没?人家一个女孩子都替你打圆场,你一个大男人为难女人,传出去不怕被道上的人笑掉大牙?还混什么黑社会?” 黄俊被说得满脸通红,硬着头皮强辩:“我和梅小姐是朋友,闹着玩而已,用得着你说风凉话?” “朋友就好。”靓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威慑,“以后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混黑社会不是你这么混的,得有脑子。” “靓坤,你现在赚了两个臭钱,就敢来教训我了?”黄俊的火气也上来了,胸口微微起伏。 靓坤一脸无所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阿俊,做人得认清楚谁是大小王,才能活得长久。我这是在救你,傻仔。乌鸦够狠吧?还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跑到阿姆斯特丹再也不敢回香港。你觉得你比乌鸦能打?还是觉得向华强兄弟会为了你,跟我洪兴撕破脸?”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再说了,你真要是出了事,你手下那些人,是会为你报仇,还是巴不得你死,好抢你的地盘和钱?你自己心里没数?” 黄俊被说得哑口无言,靓坤说的全是实话。论狠劲,他不如乌鸦;论背景和实力,他更比不上现在风生水起的靓坤。乌鸦都栽了,他自然不敢硬碰硬。 沉默了半晌,黄俊服软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实话实说。”靓坤笑了笑,话锋一转,“行了,这事翻篇。走,请我和梅小姐再吃一顿,就当赔罪了。” “我们都吃过了……”黄俊嘟囔着,一脸不情愿。 “吃过了就不能再吃了?”靓坤怼了回去,语气不容置喙,“少废话,赶紧的,我正好饿了。” 黄俊没办法,只好带着两人回到榕记餐厅,在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又点了几道招牌菜。靓坤看着对面的两人,笑着打趣:“你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看你们性格挺合得来的。阿俊,别觉得请我吃饭亏,今天我说的话,你记在心里,保你多活几年。” 说完,他起身道:“你们慢慢吃,我回包厢找洪兴的兄弟们了。” 看着靓坤扬长而去的背影,黄俊和梅艳芳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两人明明都吃过饭了,硬是被靓坤拉回来再吃一顿,结果要吃饭的人倒先走了,这叫什么事? 梅艳芳心里暗忖,黄俊说的没错,靓坤这人确实有点“神经病”。但她也清楚,刚才若不是靓坤出面,黄俊真动了手,她在娱乐圈的面子可就丢尽了。现在不仅没丢面子,还认识了洪兴的堂主靓坤,以后在道上也多了个照应——这对混娱乐圈的人来说,可不是坏事。毕竟香港娱乐圈鱼龙混杂,黑势力渗透极深,有个强而有力的靠山,总能少些麻烦。 黄俊则一直在琢磨靓坤的话。他也知道自己近年有些名气大过脑子,做了不少不该做的事,得罪了不少人。就像靓坤说的,真要是和靓坤起了冲突,新义安未必会为了他和洪兴死磕。想通了这一点,他反倒松了口气,看向梅艳芳的眼神也温和了许多。 两人越聊越投机,都觉得彼此性格合拍。黄俊干脆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梅艳芳:“梅小姐,以后在道上遇到什么麻烦,直接打我电话,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不含糊。” 梅艳芳连忙接过名片,端起桌上的茶杯,笑着说道:“那我先谢谢俊哥了,今天多亏了你和坤哥。”两人轻轻碰了碰杯,算是正式化敌为友。 第77章 指点众人发财富路 另一边,靓坤一摇一摆地走回包厢。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现在的靓坤已经收敛了不少,以前的他,走路恨不得像螃蟹一样横着走,张扬得没边,如今虽依旧桀骜,却多了几分沉稳。 一进包厢,众位堂主已经坐定,桌上的招牌菜陆续上桌,香气扑鼻,众人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天。看到靓坤进来,太子率先问道:“阿坤,刚才去哪了?半天不见人影。” 靓坤拉了把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双筷子,随口答道:“刚才在外面看到斧头俊欺负一个女孩子,过去凑了个热闹。” 大佬b在一旁打趣:“哟,你这是英雄救美去了?” “你以为我像你啊?”靓坤笑着怼回去,夹了一块脆皮鸡塞进嘴里,“我对女孩子要求可高了。阿b,我看你再过两年,就得跟鸡哥一样,专喜欢大波妹。你看看你最近出去玩,哪次不是找些大波妹作陪?” 恐龙闻言,连忙插话,语气带着几分赞同:“坤哥,这你就说错了!大波妹谁不喜欢啊?我们都喜欢,谁愿意找个飞机场?摸起来都不舒服,打打波多爽!” “爽爽爽,爽你个头!”靓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想这些,没点正经。” 无良这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坤哥,我想问一下,咱们洪兴现在搞的这些产业,哪些以后就算彻底洗白了,还能一直赚钱啊?” 靓坤愣了愣,看向无良:“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有什么打算?” 无良叹了口气,无奈道:“这几天我爸妈和我老婆天天劝我,让我退出洪兴,移民出国陪孩子读书。” 靓坤这才想起,无良的孩子也到了读大学的年纪。他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混黑社会混傻了?我们在座的各位,想移民到欧美那些国家,就我们这身份背景,哪个国家会要?” 无良和马王箭对视一眼,马王箭有些不信:“坤哥,你别骗我们吧?我们出钱移民,还会有人不要?” “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靓坤摊了摊手,语气笃定,“你们明天去移民局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现在香港人移民,不就是加拿大、澳大利亚、新加坡这几个地方吗?人家要的是有技术、有正当职业的人,不是我们这些混过黑社会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们的家人倒是可以移民。前几年政策松,现在想移,得换身份、费不少劲。再说了,你们现在还这么年轻,真移民出去了,能干什么?混吃等死吗?你们过惯了现在呼风唤雨的日子,能受得了那种清闲?” “还有,你们现在的钱够下半辈子花吗?万一孩子读书不成,天天找你们要钱,你们怎么办?”靓坤话锋一转,“再说了,咱们洪兴现在已经走上正道了,只要下面的小弟不瞎搞、不乱得罪人,日子只会越来越安稳。你们看我带这么多保镖,你们也可以找个安保小队保护自己啊,多花点钱而已,你们现在谁还差这点钱?” “至于你问的哪些产业有发展,”靓坤掰着手指头数,“二手车市场、整车销售、物流公司、我们自己的物业、贸易公司,这些都是实体产业,稳赚不赔,以后就算洗白了,照样能光明正大地拿分红。” “现在这个时候退出洪兴,你们就是傻子!”靓坤加重了语气,“以前那么危险的时候你们不退出,现在洪兴走上正轨了,你们倒想跑了?这不就跟49年退出共产党,跑去加入国民党一样傻吗?” 他指了指韩斌:“你们去问问韩斌,他会不会退出洪兴这个大平台?再看看恐龙和细眼,他们现在不也没退出,只是把权力下放,去后面拿分红了吗?” “你们把权力交出去,不参与道上的事,谁还会来找你们麻烦?香港道上还是讲规矩的,没人会为难一个已经退居幕后的人。”靓坤说道,“你们自己慢慢想吧。” 众人听了靓坤的分析,都纷纷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太子这时也开口了:“阿坤说的没错,大家别想着退出了。现在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多舒坦?真要是退出了,凭我们的本事,做正当生意能赚多少钱?还不是被人骗得团团转?” “就因为我们有洪兴这层身份,别人才不敢坑我们。他们知道坑了我们的后果,轻则破财,重则家破人亡。”太子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自得,“这层皮有时候是真好用,不管做什么生意,人家都得顾及我们背后的势力,不敢随便糊弄。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大佬b也附和道:“无良、马王箭,你们俩别想着退缩。要么好好干,要么就把位置让出来,提拔下面的小弟,自己去后面拿分红,跟恐龙、细眼一样,这不挺好的吗?” “再说了,现在洪兴有正当生意,你们自己手底下也有产业,有洪兴这层保障,没人敢随便敲诈你们、为难你们,多好啊。”大佬b笑着说,“今天上午我还跟阿坤聊,他说只要深耕建材和装修这两块,以后我肯定能上富豪榜。我现在就打算照着他的规划来做。” 众人一听,纷纷看向靓坤。靓坤被看得有些无奈,只好说道:“要说适合我们的产业,博彩这块我们本来就掌控着,能赚快钱。走私也是一样,短期内利润丰厚。但正当行业里,房地产我们就别想了,那些大富豪早就联手把门槛焊死了,我们进去就是自讨没趣。娱乐产业有潜力,但专业性太强,没靠谱的人才运营,只会亏本亏到姥姥家。现在赚钱的行业,要么启动资金大,要么风险高,炒股、投资新兴行业,都不是我们这些混黑社会的能玩得转的,也就灰色地带和实体产业,我们能拿捏得住。” 十三妹在一旁笑着说道:“坤哥,你现在在旺角装修的那四个娱乐城,不就是要打造全香港最豪华的娱乐会所吗?” 靓坤对十三妹比了个大拇指,赞许道:“你的市场灵敏度蛮高。没错,我就是要打造整个香港,甚至整个亚洲最豪华、最顶级的娱乐会所,只要能达到我的心理预期,赚钱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十三妹撇了撇嘴,故作担忧地说:“那我波兰街的生意,岂不是要更差了?” 靓坤无语地白了十三妹一眼:“你波兰街那边招待的是什么人?我的会所是接待高端人士的,不是谁都能进的,没有会员资格,门都摸不到。” 十三妹一听这话,顿时放心了——只要不是同一个赛道竞争,她就不怕。 在座的都是洪兴核心圈子里的堂主,说话做事都放得开。靓坤一一解答了他们当下面临的产业升级、转型等问题,也嘱咐他们要逐步改善现有产业的短板。 其实各位堂主手底下都有不少产业,但大多是老本行,没什么新花样。靓坤想来想去,突然想起了吉米仔——那小子做a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在座的太子、无良、大佬b、马王箭、十三妹、韩斌、细眼、恐龙,还有各自的头马说道:“今天在座的,都是我信得过的兄弟和你们的得力手下。我现在要说的这事,确实能赚大钱,就看你们怎么操作——做世界各大品牌的a货。”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不管是名牌手表、衣服、包包还是鞋子,生产成本其实不高,高仿完全能做到以假乱真。我打算把旺角女人街的店铺全部盘下来,让你们进驻,把那条街打造成香港的a货集散地。先做高仿,这一块绝对能赚大钱。你想,品牌店卖一万两万的衣服,我们这儿一千两千就能拿下,材质质量都差不多,那些买不起正品又想撑场面的年轻人,肯定会往我们这儿跑,市场大得很。” “你们先从这一块入手,赚到钱之后,再各自选方向发展,比如自己做服装品牌也可以。我女人邱迪现在就在做女装品牌,已经在请设计师了。你们要是想做,沙田那个工业园我可以先租给你们用,但丑话说在前头,等邱迪的产业做起来,你们就得搬家,所以得做好两手准备。有自己厂房的最好,没有的就先凑合用。这生意,绝对有的做。” 韩斌想了想,开口问道:“阿坤,我和你还参与吗?” 靓坤笑了笑:“斌哥,你我还差这点钱?这生意是让兄弟们去做,我们就别掺和了。 第78章 喝茶聊局势 众人一听靓坤这话,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跟他比,自己这点野心和赚头,简直不值一提。太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现在我们这些堂主,跟阿坤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得抓紧把钱赚到手,不然哪天他都不带我们玩了。” 无良和马王简对视一眼,越想越觉得这生意靠谱,连连点头:“坤哥说得没错,这生意确实有钱赚,而且没什么门槛,操作性强得很。” 十三妹也跟着补充,语气笃定:“这话不假,我手底下那些小妹,让她们买正品舍不得,花一千块买个高仿撑场面,一个个都乐意得很。现在香港也有零散做高仿的,但没形成规模,我们要是把女人街做成集散地,客源肯定挤爆。” 除了靓坤和韩斌,其他人都当场拍板要加入。大佬b本身深耕装修行业,干脆把这好事交给了陈浩南、山鸡、巢皮几兄弟。几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起身对着大佬b拱手,语气激动得带着颤音:“谢谢b哥!我们一定把这事做好,绝不辜负你!” 大佬b看着小弟们干劲十足的样子,心里也乐开了花——谁不希望跟着自己的兄弟能赚大钱?以前是没找对路子,现在有了靓坤指的明路,总算不用再让兄弟们苦熬。 桌上的菜渐渐凉了,话题却越聊越热,从女人街的店铺装修,到高仿货源的渠道,再到怎么划分地盘、避免内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敲定了大致框架。 太子看了看表,笑着提议:“菜也吃差不多了,不如去尖东新开的夜总会再坐坐?我请客!” 众人正想附和,靓坤却摆了摆手,揉了揉眉心:“不了不了,昨天晚上跟你们玩到后半夜,今天实在顶不住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你们玩得尽兴,我先撤了。” 说完,他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带着护卫队转身离开。刚走出榕记大门,晚风一吹,他拿出大哥大给秋堤打了个电话:“亲爱的,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呢,怎么啦?”秋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嗔怪,“你今天晚上不会又想出去折腾吧?昨天晚上都玩到那么晚了,赶紧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没有,我也不想玩了,刚跟兄弟们说过要回去休息。”靓坤笑着解释,“我还以为你在公司,本来想顺道接你一起回家,既然你在家,那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身边的王建国吩咐:“建国,备车,回家。” 望着尖东霓虹闪烁的街道,靓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女人街的a货生意只是开始,等兄弟们的资本攒够了,他还要带着洪兴彻底扎根正当产业,到时候,香港的商界,也该有他们的一席之地了。 包厢里,太子见靓坤走了,也没强留,对着众人笑道:“既然阿坤累了,那我们换个轻松点的地方,继续聊生意!” 一群洪兴堂主结完账,浩浩荡荡地朝着太子在尖东最大的夜场走去——那本就是太子的产业,小弟们呼朋唤友,很快就把场子热闹了起来。太子吩咐两个得力手下,把各堂口的头马们安排妥当,让他们尽兴玩乐,自己则带着一众堂主进了办公室,泡上热茶,继续商议后续事宜。 做生意总不能一锅粥,众人得各自选好赛道,避免内斗。十三妹直接选了内衣内裤的高仿生意,直言“简单好做,女人的钱最好赚”;太子心思活络,知道香港有几家钟表厂经营不善快撑不下去了,便决定接手做高仿手表;大佬b建议陈浩南做波鞋生意,说这行潜力大,陈浩南向来信任b哥,当即点头应允;无良和马王箭借着靓坤的关系,直接选了服装高仿,反正都是贴牌生产,上手快;韩斌也给细眼和恐龙分了工,让两人一个做男装,一个做女装,互不冲突。 众人选好方向,又商量起具体操作——要请专业的厂长和打板师傅,敲定材质和工艺,有条不紊地推进。韩斌这时开口,给众人指了条明路:“你们要是有样板,直接把货发到内地生产,生产完转关到香港贴牌销售就行。除了香港市场,还能卖到东南亚,要是你们想做,我这边的团队能帮你们卖到世界各地,这一块市场大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阿坤没坑你们,我也是过来人,不然他也不会把这发财的机会让给你们。这次要是把握不住,以后可就没这样的好运了。” “说句实在的,我们这些人,也就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别把自己看得太高。”韩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有些生意碰都不能碰,一碰就得死。前几天大d得罪了人,人家直接在暗网上悬赏500万美金杀他,要不是靓坤和蒋天生出面压下来,他现在早就没命了。” “我奉劝大家,做生意以和为贵,别人不欺负我们,就好好谈生意,别主动挑事。” 众人闻言,纷纷端起茶杯,齐声应道:“斌哥说得对,我们听你的!” 太子也在一旁附和:“打架我在行,做生意我不如你们,更不如阿坤。阿坤不是爱占人便宜的人,这一点,无良和马王箭最有发言权。” 马王箭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以前我、无良、阿坤、大佬b,我们四个是同一时期从蓝田混出来的,也是同一期加入洪兴的。说实话,我们四个里面,阿坤最机灵,也最能打。不然他83年杀了沙皮,蹲了几年出来直接混上红棍,我们几个也都是在他帮衬下才慢慢起来的。大佬b是蒋先生看中的,一步一步提拔上来,我和无良以前没钱的时候,都是阿坤毫不犹豫掏钱给我们花。只是混社会越久,越难相信别人。” “要是阿坤还一直贩毒,我和无良也会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不在乎什么对与错,只在乎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我们甚至想过,要是一直跟着他混,最终就把家人送出香港,自己留下来陪他在香港赌命。” 他话锋一转,看向大佬b,语气带着几分质问:“阿b,说句难听的,作为兄弟,你不够格。我就问你,阿坤贩毒,有没有叫你下面的兄弟吸毒?有没有逼你身边的人碰毒?他没有吧?但蒋先生一下令让你搞阿坤,你是一点兄弟情都不顾,第一个就对他下手。你问问在座的堂主,有谁会这样对自家兄弟?就算要执行命令,起码也该先通个气,让兄弟有个退路吧?你倒好,一点通知都没有,直接往死里整。” 大佬b脸色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马王箭抬手打断:“你先别说,让我把话说完。今天大家都喝了点酒,我就把心里话倒出来。阿坤也跟我们说过,要是他一直走贩毒的路,你肯定会一直破坏,到时候他忍无可忍,说不定会把你全家杀光。等他杀了你的家人,你的小弟肯定会找他报仇,蒋先生也会支持,但他绝对不敢直接对阿坤动手——因为坤沙早就放话了,谁动阿坤,就跟他不死不休。蒋先生只会借你们的手杀阿坤,就算陈浩南最后当了铜锣湾扛把子,你也死定了,坤沙的人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你下面的小弟也跑不了。最坏的结果是,我和无良会死,老一辈的堂主可能都会死,蒋先生说不定会借着别人的手,把我们这一辈人全洗掉。” 太子眼神暗淡,忍不住问道:“你说的这些,真的有可能?” 马王箭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但这些都是阿坤当着我和无良的面分析的,说不定他也跟你说过。” 大佬b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阿坤今天确实跟我说过这些。” 韩斌这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以我局外人的身份来看,阿坤说的一点没错。你们在香港待久了,可能不知道他的脑子有多灵活。我在东南亚混了这么多年,船队跑遍了那边的航线,太清楚阿坤的毒品线有多厉害——香港的关节、水路的关卡,被他打通得滴水不漏。” “今年港府扫毒,查获了十几个亿的毒品,你们见过阿坤的货被扫到吗?他做的生意,整条线上的人都不知道接头的是谁,甚至可能你我都是他这条线上的人,却互相不知情。坤沙之所以看重他,就是因为他够精明。” “你们根本不知道,当我听到阿坤放弃毒品线的时候,有多震惊。他那条线,一年的抽成利润就差不多两亿美金,这还是他没有直接参与在市场上卖毒。为了你们这几个兄弟,他说放弃就放弃了。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觉得奇怪,他完全可以跑到坤沙的地盘继续操控这条线,就算光明正大退出洪兴,蒋先生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太子张了张嘴想插话,却被韩斌打断:“太子,你心里向着谁,蒋先生一清二楚,只不过他们兄弟俩不会表面撕破脸。你别觉得蒋天养在泰国多牛逼,我告诉你,前段时间坤沙跟泰国军方干了一架,不仅毫发无伤,还把泰国军方打得落荒而逃。” 这话一出,在座的众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一个贩毒集团的头目,居然能把一个国家的军队打得跑路,这是什么概念? “好了,不说这些了,喝茶。”韩斌端起茶杯,打破了沉默。众人这一晚,就在震惊与感慨中喝着茶,把所有事情都谈妥了。 另一边,靓坤的豪华车队行驶在香港霓虹闪烁的街道上,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少年轻人都驻足观望,眼里满是羡慕。 回到家里,客厅里没看到秋堤的身影,靓坤心想她大概在二楼,便轻手轻脚地走上楼。刚到二楼阳台门口,就听到秋堤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隐约能听到“中森明菜”的名字。 他放慢脚步,悄悄站在一旁听着。只听见秋堤对着电话说道:“我们得想办法把他的欲望控制住,可我现在真的满足不了他了,你说怎么办?” “昨天晚上我都累得昏睡过去了,他还生龙活虎的。”秋堤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总不能拦着他去找别的女人吧?” 两个女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达成共识:以后要是有姐妹想加入,必须先经过她们俩同意,还要跟靓坤通气,让他答应她们的要求才行。 靓坤在后面听得乐开了花,连忙悄悄退下楼,坐在客厅沙发上假装看电视。 没过多久,秋堤挂了电话走下楼,看到靓坤,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靓坤一脸坦荡,丝毫不见心虚:“刚回来没多久,想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闻。” 秋堤白了他一眼,嗔道:“晚上哪有什么好看的新闻?要看也该看早间新闻。” “那行,不看了。”靓坤站起身,伸手揽住她的腰,坏笑道,“走,宝贝,睡觉去。” 秋堤脸颊微红,推开他的手:“今天晚上不行,我大姨妈来了。” 靓坤忍着笑,故意逗她:“你在想什么呢?亲爱的,我说的是我们俩单纯睡觉。” 秋堤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更红,轻轻捶了他一下:“那赶紧去睡吧。” 第79章 出发前的准备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靓坤过得惬意又充实:不是教秋堤练武,就是到堂口跟老兄弟们吹牛聊天,要不就是陪着秋堤回蓝田,陪老妈吃吃饭、逛逛街。 这段日子,靓坤老妈的心情好了不少,脾气也温和了许多,不再随便骂人。眼见儿子找了个这么好的儿媳妇,她做什么都觉得顺心,就连打麻将输了钱也毫不在意。以前她打牌发脾气,倒不是输不起,而是一想到靓坤以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总找不到他发泄,只好把牌友当出气筒——反正知道别人不敢把她怎么样,搞得一起打牌的人都怨声载道。 他还陪着秋堤去日本,跟中森明菜玩了几天。中森明菜如今忙得脚不沾地,正忙着组建自己的美容用品和洗发用品公司。靓坤干脆豪掷一亿美金,让她全权负责,厂房选址和建设也已经启动。 期间,他还去了自己和何超琼在日本合开的亚龙湾地产公司考察。何超琼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两人闲聊时,何超琼说自己回过一趟香港,但觉得日本这边钱好赚,实在舍不得离开。靓坤听了忍不住笑:“现在日本的钱确实像捡一样。”他又去看了看自己派来的金融管理人才王子安,得知股指期货投资涨幅稳定、没出任何纰漏,便鼓励他们好好干。 回到香港后,靓坤在花园里喝茶时,接到了坤沙的电话。坤沙问他军服的事进展如何,还催促他尽快搞定军火——这段时间他急需军火补给。 靓坤这才想起军火的事被自己抛到了脑后,他之前答应过年底前给坤沙供一批军火。不过好在他安排在苏联的王安俊已经打通了渠道,和韩斌合作的水路也成功送了一车货过去,交易已经逐步展开,说明这条路线彻底通了。以前他不敢亲自去苏联,一是知道那边乱,二是当时还没修炼出先天真气,怕出意外,就算有空间异能也不愿冒险。现在危险系数大幅降低,他的武力值也早已今非昔比,于是跟坤沙保证:“不出一个月,必定把第一批军火运过去,你准备好现金就行。” 坤沙在电话里喜出望外:“只要老弟你把军火送过来,我这边慢慢就能掌控板帮,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根据地。等你把军火生产线运过来,我们好好治理这个地方,到时候这儿就是咱们的老窝!” 靓坤连忙摆手:“坤哥,这里是你的地盘,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你的合作伙伴,可没想过抢你的地盘——人都是你的,当地百姓只认你,哪会认我?” 坤沙哈哈大笑:“还是老弟你清醒,是我着相了。”他又叹道,“你尽快吧,我这边确实缺军火。前段时间跟泰国军方打了一架,虽然我没吃亏,不知道他们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先退了,结果外面都传是我坤沙打败了泰国军方,搞得我骑虎难下。现在我退回了掸邦,当地百姓倒是欢迎我,但缅甸军方对我忌惮得很。要是没有趁手的家伙,他们要是跟泰国军方联手对付我,我就进退两难了。” “放心吧坤哥,这种事不会发生。”靓坤安抚道,“缅甸和泰国本来就有矛盾,有你在中间制衡,他们反而不容易起冲突。你现在要做的,是清理掸邦内部的牛鬼蛇神,特别是那些听宣不听调、手里有势力的人,必须全部打掉,这样才能培养出真正忠于你的人,不然你现在顶多就是个草头王,没人真把你当回事。” 他继续说道:“等你掌控了掸邦几百万民众,有兵有枪,还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你才是真正的掸邦王。尤其是那些当地有名望的家族势力,你一定要多加留意,他们最容易背后捅刀子。我建议你提拔那些没背景的人做中低层领导,他们反叛的心思肯定小;而那些本身有势力的,你一旦失势,他们马上就会勾结缅甸或泰国军方对付你。听我一句劝,把这一块搞定了,掸邦就是你一家的天下。” “还有,等你身份漂白后,毒品生意一定要交给别人暗地里做,你只拿分红就行,千万别再出面掌控这条线,上次我就跟你说过这事。” 坤沙连忙应道:“这段时间我也在做这件事,已经慢慢把生产线移到金三角一带,打算在那边搞个三不管地带,让他们自己做毒品生意,我就不管了。” “行吧,这是你的想法,你自己看着办。”靓坤无奈道,“反正你记住,以后千万别称王,就当个自治区的管理人员,叫主席都不行,千万别搞这些虚的。” “这个我听你的,绝对不这么干。”坤沙连忙保证,“不然我离败亡就不远了,到时候缅甸和泰国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对我下手。” 挂了电话,靓坤坐在花园的茶桌旁,喝了口茶,又拿起电话拨给韩斌,问他在哪里。 韩斌在电话里说:“我在葵青码头,这边有一批货要运往苏联老大哥那边。” “你稍等,我马上过去,有件事找你。”靓坤说完,便起身准备出发。 码头密谈定军火,兄弟协力铺江湖 王建国一听靓坤要去葵青码头,立刻拿起对讲机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通知车队备车,头车开路,护卫车跟紧,务必确保坤哥安全。”不过片刻,三辆黑色劳斯莱斯就已在别墅门口一字排开,引擎低鸣待命。靓坤整了整衣领,迈步上车,沉声道:“去葵青码头,找韩斌。” 车队一路疾驰,沿途的街景飞速倒退,很快便抵达了葵青码头。刚驶入港区,就能看到巨大的吊机正有条不紊地装卸着集装箱,码头工人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轮船的汽笛声和机械的轰鸣声,一派繁忙景象。装卸船区域旁,韩斌正倚着一个蓝色集装箱抽烟,脚下已经堆了几个烟蒂,见靓坤的车队驶来,他当即掐灭手中的烟,快步迎了上去。 “阿坤,今天怎么舍得亲自跑一趟码头?这可是稀客啊。”韩斌笑着拍了拍靓坤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靓坤回拍了他一下,开门见山:“别贫了,我问你,这次发往苏联老大哥那边的货,都安排妥当了?” 韩斌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都是你手下王中杰带着兄弟在对接,一直都顺风顺水的,没出什么岔子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风声倒是没有,我还信得过自家兄弟。”靓坤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这次来,是打算亲自去一趟苏联,那边有一批我订的设备要运回来,特地来跟你打声招呼,顺便问问这边的情况。” “去苏联?还订了设备?”韩斌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追问道,“到底是什么设备啊,竟然要你亲自跑一趟?这待遇可不一般。” 靓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怼道:“你是忘了道上的规矩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跟个老婆子似的追根究底,小心哪天真的惹上麻烦,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韩斌讪讪地笑了笑,摊了摊手:“行吧行吧,我不问了还不行吗?这不是觉得稀奇嘛,你向来懒得管这些琐事,这次竟然要亲自出国,难免让人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人的,这话你得记牢了。”靓坤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跟你说正事,我们跟苏联军方的合作,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没出什么问题吧?” “放心,稳得很。”韩斌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他们现在国内物资紧缺得很,我们给他们供的货,能帮他们稳住边疆的军心,让那些驻扎在边境的部队吃喝不愁,所以他们对我们的船一直都是一路绿灯,还有军方的人保驾护航。我们也向来都是货真价实,从不搞那些偷奸耍滑的勾当,他们则用自己用不上的滞销品来跟我们置换,之后我哥细眼再负责把这些东西对外销售出去,两边都划算,合作得一直很愉快。” “细眼那边,你得多提醒着点。”靓坤沉吟道,“苏联那些滞销品,现在看着没什么事,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麻烦?万一他们秋后算账,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我看啊,最好还是找个代理人来代卖这些东西,就算少赚点也没关系,钱是赚不完的,兄弟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别到时候栽在这种小事上。”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还有一件事,这次你跟苏联那边对接的时候,跟他们说一声,把置换的东西全部换成枪支弹药,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韩斌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说:“这恐怕不行啊。我们这次过去是四船货,要是全部换成军火,根本装不下。总不能空着一部分船回来吧?还是得留点别的东西。” “这简单。”靓坤立刻补充道,“你这次过去的时候,带一批美金过去,钱我来出,你到了那边之后,用现金再买一批军火,把四艘船全部装满,然后直接运去缅北。” 说完,他看着韩斌,问道:“现在,你应该知道这些军火是给谁的吧?” 韩斌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我他妈要是连这都不知道,这么多年在道上就白混了!你要把这么一大批军火送到缅北,我要是不清楚收货的人是谁,那我也太捞了吧?好歹我韩斌在东南亚这一带也算是有点名气的,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知道就好。”靓坤摆了摆手,“行了,这次不跟你扯皮了。但你一定要跟恐龙他们说清楚,这次的货非同小可,千万别瞎搞,必须按照我们定好的路线走,一步都不能错,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又在码头核对了几句交接的细节,比如军火的具体型号、数量,以及运到缅北后的交接人等,韩斌一一记在心里,随后便转身去安排装货的事宜了。靓坤则重新上车,车队缓缓驶离码头,车窗外,吊机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轮船的汽笛声此起彼伏。 第80章 中环截胡 车队缓缓汇入中环的车水马龙。前方红绿灯路口,两辆押运车静静等候。靓坤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下一秒目光却骤然定格——一个身形凌厉、神似吴京的男人,正一脸镇定地朝押运车走去。 这画面莫名眼熟。直到那人擦肩而过,靓坤猛然惊醒:是《男儿本色》里的天养生七兄妹! 这帮亡命之徒,竟敢在光天化日的中环动手。想必联络他们的警司章文耀也没料到,这群雇佣兵凶悍至此,短短片刻便造成多名警员伤亡。好在他们还算守信,得手后按约定交了赃款,却没承想章文耀见钱眼开,反手就设下埋伏。大澳码头一战,飞虎队布下天罗地网,天养生七兄妹折损三人,余下四人硬是被他带着杀出重围。 靓坤暗自盘算:这伙人战斗力顶尖,只是忠诚度尚需考量。但从他们为兄弟报仇不择手段的狠劲来看,倒也算重情重义。 “不管能不能收编,就冲我对吴京的喜欢,也得救他们一命。”念头闪过,他推门下车,径直走到天养生面前,沉声道:“给个面子,今天收手。你们的目的我清楚,可看看这些路人,何必牵连无辜?想赚钱,跟我干——我保证你们在全世界都活得体面,不被通缉,赚的都是干净钱。” 天养生带领七兄妹主要战场在东南亚,有时难免要跟各国的地下势力打交道,早就各个势力比较大的社团主要人物,都了解的很清楚,看到挡住他们面前的洪兴靓坤,于是拱手说道:“现在道上都在传洪兴。”坤哥转做正行了,而且也带着洪兴走正行赚大钱了。” “我也是洪兴社团的堂主给红心出个赚钱的点子,在有能力的情况下,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靓坤漫不经心地摊手,“我倒是有些奇怪,你说你们打劫就打劫呗,为什么还选择如此繁华的路段来打劫呢?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还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你们这单生意的雇主,我一清二楚。别干傻事——全港警察会发了疯地追捕你们,就你们七个人,能活着离开香港的顶多四个。” 天养生心头一震。对方竟把他们的底细摸得通透,这背后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深厚。 见天养生和天养义仍心存戒备,靓坤身形一晃,巧劲暗施,瞬间将两人带到身边。此时绿灯亮起,前方的押运车缓缓驶离。 车内的押运主管何永强彻底懵了:“不是说好这时候动手吗?”他不敢妄动,待钱款安全入库后,立刻致电章文耀,语气焦灼:“怎么回事?是不是没联系好?” 章文耀同样一头雾水:“你先等着,我问问他们。现在钱都入库了,说什么都晚了,等我确认后再联系你。” “只能这样了。”何永强无奈挂断电话。 另一边,天养生和天养义被靓坤制住,只得乖乖跟着上了劳斯莱斯。副驾的王建国转头请示:“我去跟后面面包车上的人说一声。”得到首肯后,他下车走到面包车旁,对车内的天养恩等人喊道:“你们大哥二哥在我们老大车上谈事,跟着我们走就好,放心,别耍花样。” 车队一路驶往旺角堂口的拳馆。车刚停稳,拳馆小弟已整齐列队迎接。靓坤拉着天养生、天养义下车,堂口兄弟笑着招呼:“坤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靓坤挥挥手,语气随意:“带几个新收的小弟来看看成色。” 天养生和天养义对视一眼——他们还没答应,怎么就成“小弟”了?但两人没作声,默默跟着靓坤走进拳馆。 靓坤在茶桌旁坐下,示意两人落座,又对随后进来的天养恩等五人抬了抬下巴。他一边娴熟地泡茶,一边开口:“你们七兄妹在东南亚也算小有名气,怎么会跑到香港帮人打劫押运车?连雇主底细都没摸清,就敢接单?” 天养生端起茶杯,在桌上轻叩三下以示感谢,沉声道:“坤哥有所不知,我们在东南亚不好混。只认钱办事,不看背景,现在名声臭了,人人都说我们见钱眼开。” 靓坤笑了笑,给众人斟上茶:“没有固定产业,雇佣兵这行开销又大,这么下去,迟早得罪所有地下势力——毕竟没人知道你们会不会接单对付自己。哪怕雇主请你们,但心里也防着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管哪行哪业,你们这样当雇佣兵走不长远。真想做强做大,得有固定收入来源。你们现在顶多算杀手,只认钱不认人。可你们应该清楚,杀手在地下世界最不受待见,一旦暴露,任何势力都会斩草除根。” 七兄妹中唯一的女孩天养恩轻声开口:“我们从小在童子军只学杀人,懂事后大哥就带我们逃出来,靠帮人做事养活彼此。长大后练就一身功夫,却只会打打杀杀,不懂其他营生。” 靓坤点头,索性把话说透:“这次救你们,一是你们动手炸押运车会波及我,还有无辜的路人;二是你们选在红绿灯路口抢劫太不明智——这里车流密集,三分钟内警察就会包围,到时候只能火拼。而且我敢肯定,选这个地点不是你们的主意,是雇主的意思。他明知你们身手好能跑掉,却故意让你们在繁华地段枪战,把事情闹大,引飞虎队入局。飞虎队装备精良,身手不输你们,又在本土作战,你们根本跑不掉。这就是雇主的心思:让你们抢钱,再让你们送命。” 天养生将前因后果在脑中过了一遍,怒火中烧,一拳砸在茶桌上,“砰”的一声震得茶杯作响。 靓坤挑眉:“有气别撒我桌子上。” 天养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坤哥,刚才太激动了。听你这么一说,我们才知道被人耍了。” “你们何止被耍,连雇主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接单,我真是服了。”靓坤哈哈大笑,“还好有我救你们。怎么样,后续有什么打算?我路上说的话还算数。想回东南亚,我在那边有一支千多人的雇佣军,枪支弹药管够,现在驻扎在果敢。那里局势混乱,容易立足,他们平时要么帮政府军清剿小股势力,要么帮我打理矿场。” 天养生追问:“为什么不派他们去泰缅老三国交界处?” 靓坤笑道:“没必要让兄弟们天天打打杀杀。那边都是穷凶极恶的毒贩,反观果敢,我们联合内地警方已经毒瘤清理得差不多了,当地民众也愿意听我们的话,俨然成了地方政府军。到时候跟缅甸政府要个官职,成为官方力量,岂不更好?我们人不多,不需要太大地盘,培养些本地人守边疆,还能从政府领军费,一举两得。” 天养生一副了然的样子,然后陈沉声道:“这次我们来香港干这一票,主要是佣金太高——一亿美金,我们能分四成。有了这四千万,兄弟们就不用再为钱奔波,可以过安稳日子了。” 靓坤笑道:“跟我干,照样能过安稳日子,不用莫名其妙地打杀。我给你们三个选择:一是加入安保公司,做富商的保镖;二是加入雇佣兵,你们习惯了这种生活,赚钱更快;三是进我的旺角堂口做个小头目,以后就是洪兴的人。凭你们的身手,在香港很容易出头。我还可以给你们办香港身份证,让你们光明正大地生活。” 天养生至今没搞懂靓坤为何要收编他们,更想试试他的身手——方才靓坤轻描淡写一按,就让他们动弹不得,这手段他从未见过。 “坤哥,我想跟你过过招。”天养生站起身道。 靓坤笑呵呵地摆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走到拳馆中央。 “不用上台了,就在这里吧,很快。”靓坤淡然道,“你在我手下过不了三招。” 天养生不服,猛地狂奔跃起,一记鞭腿直扫靓坤太阳穴。靓坤从容摆出太极拳起手式,巧劲一挡、一推、一拉,天养生竟直接被甩了出去。他摔在地上,依旧莫名其妙,不知自己怎么就败了。这时他才明白,靓坤说“过不了三招”绝非虚言——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用了巧劲,让他毫发无伤。这般功夫,世间几人能有? 天养生心服口服,对靓坤抱拳道:“坤哥,原则上我不反对加入你的社团。但还是要看一下我其他兄弟几人的想法,如果他们选择过普通人人的生活,也希望坤哥能成全,请给我们一个晚上商量,明天再答复你。” 靓坤拍拍天养生的肩膀:“就算你们不跟我也没关系。说真的,我很欣赏你们七兄妹,这才出手相救。” “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有事跟拳馆兄弟说就行,等明天我过来再商量。”说完,靓坤带着王建国和护卫队走出拳馆,对管理拳馆的大眼华交代:“好好招待他们七兄妹,所有花费记在社团公账上。” 大眼华恭敬应道:“放心吧坤哥,我一定招待好他们。” 靓坤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带人上车离去。 第81章 七兄妹的选择 旺角洪兴拳馆内,茶桌旁围坐着天养生七兄妹。天养生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这次是大哥冲动了。本想做完这一票,就带大家过平凡日子,现在想来,实在可笑。我们七兄妹从小只学了怎么打打杀杀,却没学过怎么应对这穷凶极恶的社会,更没料到,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个针对我们的局。若是我真带你们做了这单,现在能坐在这里说话的,还不知道剩几个人。” 最小的弟弟天养信一直沉默静坐,闻言终于开口:“大哥,别这么说。没有你,我们早死在童子军里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我们不都闯过来了?就算被香港警察团团围住,我也信大哥能带着我们冲出去。” 天养恩立刻附和:“干我们这行的,早就把生死看淡了。大不了七兄妹一起死,有什么好怕的?” 其他兄弟也纷纷应和:“是啊大哥,怕什么?这么多年我们什么风浪没见过?一个小小的香港,还能拦得住我们?” 天养生面露无奈地看着众人。这么多年,兄弟们凭着真刀真枪闯出名堂,个个都带着天老大我老二的桀骜,确实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资本。可这次面对靓坤,他却深受挫败——以他的身手,竟在靓坤手下走不过三招,而且败得莫名其妙。 他定了定神,看向众人:“刚刚靓坤的提议,你们怎么看?有想法现在就说,明天我给他答复。相信他这样的大佬,不会为难我们的决定。” 见众人不语,二哥天养义率先开口:“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我们在东南亚当雇佣兵这么多年,没攒下多少钱,还都是无国籍人士,随便哪个国家都能通缉我们。而且养恩毕竟是女孩子,我不想她一直混在道上,想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刚刚坤哥说能给我们办身份证,我觉得,我们可以投靠他,在洪兴社团效力。” 天养恩紧接着说道:“大哥、二哥,二哥说得没错。我们再这么混下去,永远过不上平凡日子,不如就跟着靓坤混社团。” 话音刚落,天养礼、天养仁、天养信纷纷点头:“是啊,干脆跟靓坤算了。他现在正积极转做正行,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天养生沉吟片刻,道:“既然大家都想跟着坤哥,那你们得好好规划一下以后想做的职业。” 天养义和天养志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对天养生说:“我们俩还是想做雇佣兵,这行早就习惯了,融入社会估计很难;去混黑社会,又觉得大材小用。我们想去坤哥的雇佣兵集团。” “行,你们想清楚就好。”天养生点头应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天养恩,等着他的选择。天养恩思索片刻,道:“我想跟坤哥说,学做点小生意。以后你们退休了,生意这边也能有笔营收。” 兄弟们琢磨着,确实该想办法让钱生钱。就像亮坤说的,他们会赚钱,却不懂利用资金增值,所以总缺钱,也被迫做了很多不愿做的事。 天养生道:“这事儿我明天跟坤哥说,看看他的想法。按理说,他会扶持我们。我打听了,现在在他手下混得好的,大多是大陆过来的退役军人,个个都是精兵悍将,能打又忠心。由此可见,坤哥不搞偏见,只要有能力、够忠心,钱财都是小事。” 听到这话,众兄妹都松了口气。只要有人愿意平等给他们机会、善待他们,他们便毫无怨言。 天养礼看向天养仁、天养信三人:“你们几个呢?” 三人异口同声道:“我们想去混洪兴社团,觉得挺酷的。以我们的身手,想在洪兴出头不难,而且有坤哥扶持,现在洪兴发展势头正好。” 天养生见众人都做好了选择,欣慰道:“很好,你们的选择都有可取之处。我打算留在坤哥身边学功夫,等我学成了再教你们,多一门保命的本领。” 七兄妹正憧憬着未来的香港生活,一旁的大哥大突然响起。天养生周身的凶性瞬间迸发,兄弟们都明白,他这是又想起了被人当傻子耍的憋屈——雇主雇了他们,却暗中设局想把他们赶尽杀绝。若是任务失败死于非命,他们认栽;可这种被出卖、被灭口的算计,任谁都无法容忍。如今他接电话,就是想探探这位雇主的底细。 天养生心中冷笑:既然你想耍我们,以后就得乖乖听我们的。他听亮坤说过,这位雇主在香港警队有一定身份地位,若是能拿捏住他,以后在警队也能有个靠山。 他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章文耀一脸困惑——这帮雇佣兵以前见钱眼开,今天怎么如此冷淡?他压下疑虑,平静地问:“你们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动手?” 天养生语气冰冷:“我们到了现场才发现风险太大,所以没下手。你在电话里根本没说,是要在繁华商业街打劫运钞车。你既然知道运钞车路线,就该清楚哪里下手最合适,为什么偏选在繁华路段?你就没想过我们该怎么脱身?” 章文耀心头一紧:这帮雇佣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他强装镇定:“只有在这个路口动手,后面的押运队伍才没跟上来,这是最佳时机。过了这个路段,就会有其他押运队伍接手。你以为就一辆押款车,敢押运这么多钱?边上有十来辆警车护送,暗地里还有警方监控。” 天养生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这些我们早就知道了。这次押运保密级别极高,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这一亿美金的路线和任务,更没有你说的警车跟随、引路和暗布防线——你在扯什么蛋?” 章文耀一听,顿时慌了神。他知道,这帮人肯定是得到了消息才没动手。他急忙说道:“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既然你们这次没动手,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他只想赶紧挂电话,好好琢磨哪里出了纰漏。他万万没想到,这帮人竟然知道了他的计划,更怕他们查出自己的身份来威胁他——那他就彻底完了。 可还没等他挂电话,天养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的身份,还有你这次利用我们的目的,我们都一清二楚。以后我们兄妹就在香港混了,还需要你这位高级警司多多照顾啊。” 这话其实是天养生故意诈他——亮坤还没告诉他雇主是谁,他就是想戏弄一下这位藏在暗处的雇主。 章文耀彻底乱了方寸,对着电话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天养生轻描淡写,“就想在香港安安稳稳过日子,以后哪里都不去了。”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天养生爽朗的大笑声。 第82章 幸福的时光 章文耀彻底慌了神,对着电话语无伦次地嘶吼:“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我们还没行动,也没造成任何损失,不能拿这事威胁我!” 电话那头没有天养生的回应,只有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这笑声像针一样扎进章文耀的心里,瞬间点燃了他的凶性。他破口大骂:“他妈的!别人怕你们,真当我也怕?你们这帮雇佣兵又怎样?老子是香港高级警司,在香港,你们奈何不了我!” “行了,不逗你了。”天养生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一丝玩味,“回头会有人找你,别想着跑路,好好琢磨琢磨怎么为我们服务。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也不会让你干打劫运钞车这种丧良心的事。”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拳馆里,七兄妹想到天养生刚才戏耍雇主的模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章文耀却笑不出来,只觉得一阵头大。本来想搞笔钱就退休,结果钱没拿到,反倒惹上了这帮麻烦。他听得出来,对方说“有人找他”绝非空话,而来的人,肯定是天养生他们背后的人。 章文耀脑子不笨,刚才短短几句对话,他已抓住关键:天养生这帮人,定然投靠了香港本土的某个势力——不用想,肯定是黑社会。能护住他们的,无非就是那几个大社团。而社团老大要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无非是想让他安插自己人进警队,或是要他提供庇护、帮忙办事。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没打算把这事告诉合伙的廖警司,更别提何永强那个胆小鬼。 其实章文耀觉得,这事未必是坏事。他连打劫运钞车的主意都敢打,本就是想在退休前赚笔快钱,好去国外安安稳稳养老。现在看来,这个目标或许还有希望达成,只是不知道该跟哪一方合作。 他心里清楚,上面的那些鬼佬高层,本就和社团有经济往来,不然他也不敢冒这么大风险,雇雇佣兵来打劫运钞车。实在是当警察这么多年,他才后知后觉没利用身份好好赚钱,眼看快退休了,日子过得紧巴巴,才铤而走险。反观那些鬼佬,在香港花天酒地、大肆敛财却毫无顾忌,他本以为这票十拿九稳——等拿到钱,再让飞虎队干掉雇佣兵,就是个天衣无缝的局。没料到,人家根本没动手,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想再多也没用,章文耀索性静下心来,等着对方找上门。他猜想,对方既然没直接对他下手,肯定是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 另一边,靓坤离开洪兴旺角拳馆后,径直驱车前往沙田——他要去看看秋堤在工业园的服装公司。 车子刚到沙田工业园门口,保安一看是老板的车,立刻开闸放行。靓坤一路开到办公楼楼下,下车吩咐随行的王建国:“你们在楼下等着,叫上兄弟们去一楼喝杯茶,放松放松。”王建国应了一声,便带着安保队员下去了。 靓坤独自走进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顶楼。走到秋堤办公室门口,只见她的助理和秘书都在忙碌地处理工作,众人一见靓坤进来,都起身想打招呼,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我来看看秋堤,别因为我打乱了你们的工作节奏。”靓坤笑着说,“你们继续忙,我进去了。”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正有一群女设计师围着样品讨论服装款式。靓坤好奇地走过去,静静听了一会儿,随即凭借自己独到的眼光,开口点评起来:“这件衣服,要从剪裁和布料入手改进。收腰不能太笼统,身材好的女性要做到极致修身,凸显曲线;而肥胖人群,则要设计得宽松些,才符合她们的身形,这样才能形成两种反差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跟着市场的流行色走,我们要做引领市场的人——我们推出什么颜色,市场就该流行什么颜色,跟着别人走,只会落后。” 设计师们刚才讨论了半天都没头绪,没想到一个混黑社会的人,居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见解。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人笑着说:“老板,没想到您对服装行业这么有研究!以后可得多来指导我们工作啊!” 秋堤走上前,挽住靓坤的胳膊,撒娇道:“老公,以后你一定要常来帮我盯着公司,不然我这公司要是开不下去了怎么办?你都投了这么多钱了,可得为我的事业保驾护航呀。” 设计师们看到老板娘这般娇俏的模样,都露出了姨母笑。 靓坤被她挽着,听着她软糯的撒娇声,忍不住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小傻瓜,你的事业我肯定全力支持。放心,以后香港的富豪榜上,绝对有你秋堤的名字。” 秋堤还想再跟他多聊几句,余光瞥见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便转身对设计师们说:“今天的讨论会就到这里,你们按照阿坤刚才说的思路去修改。记住,我们要引领潮流,而不是被潮流引领,这个理念一定要深深记在心里。” “好的,老板娘!”设计师们齐声应道,纷纷保证会按要求推进工作,随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秋堤又开始撒娇,缠着靓坤把他知道的服装行业发展方向、市场理念和设计思路,全都“掏”出来教她。 靓坤最抵挡不住她这副模样,便把自己从后世了解到的服装趋势、市场风向和热门款式,一股脑地讲给了她听。 两人聊得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六点。秋堤豪气地说:“老公,走!今天我请你吃西餐,好好犒劳一下为我公司费心的你!” 很快,两人就出现在中环的一家高档西餐厅里。其实靓坤对西餐并不感兴趣,但为了心爱的女人,还是耐心陪着她,细细感受着餐厅的氛围。 秋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眉眼间满是娇俏,她先对着侍应生点了自己爱吃的几样吃食,随后转头看向靓坤:“老公,你想吃什么?” 靓坤可不敢说“随便”——这话要是说出口,今晚准没好果子吃。他立刻答道:“来一份全熟牛排,一份沙拉,再加一碗汤,这些就够了。” 侍应生记下订单后便退了下去,两人继续闲聊。秋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今天我弟弟打电话来,说这周六会从北京坐飞机回香港。到时候是你去接他,还是我们一起去?” 靓坤看着她,笑着说:“那肯定是我们一起去啊,傻瓜。我一个人去,没你在旁边介绍,你弟弟岂不是会觉得尴尬?” 秋堤略一思索,有些为难:“我怕周六工厂里的事忙不完,到时候抽不出时间。” “那你觉得是工作重要,还是你弟弟重要?”靓坤看着她,“这得有个取舍。你们好几年没见了,做姐姐的要是都不亲自去接,他心里该怎么想?” “唉,行吧,听你的。”秋堤妥协了,“那到时候你可一定要陪我去啊。” 她顿了顿,又说道:“对了,本来今晚想跟你说,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去老大哥那边一趟。” 一听到“老大哥”这三个字,秋堤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急忙问道:“你不是已经在转做正行了吗?这次去老大哥那里做什么?” 靓坤见她神色紧张,安抚道:“这事回头我们回家再说,在这里说不方便。” “那你什么时候过去?”秋堤追问道。 靓坤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没好气道:“小傻瓜,你弟弟都要来了,我肯定得把时间往后推啊。先帮你弟弟规划好以后的出路,陪他在香港好好玩玩,这才是正事。” 秋堤被他点得娇嗔道:“干嘛呀?老是点人家鼻子,万一给点扁了,就不好看了。”说着,她又笑着补充,“不过你这话倒是说得在理,值得表扬。” 靓坤故意摆出一副骄傲的样子:“那是自然!咱们美丽的女王的弟弟要来,我这个做姐夫的,总得拿出百分之百的精神来招待,一定把小舅子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听着他搞怪的语气,秋堤忍不住低笑起来——毕竟是公众场合,还是要注意影响。 两人在轻松的氛围里享用了这顿美味的西餐。饭后,他们手牵手走在中环的大街上,每人手里拿着一个甜筒,慢悠悠地逛着。周围的安保小队装作路人的模样,悄悄在一旁警戒着。 第83章 相聚faye “亲爱的,今晚没什么事,咱们去faye酒吧放松一下?”靓坤亲昵地揽着秋堤的肩,语气里满是温柔的提议。 秋堤边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边听着他的话,心里琢磨着——最近确实被工作烦身,偶尔放松一下也好。她几乎没怎么思索,就仰头看向靓坤,眼里带着几分期待:“那你今晚还能唱你专门给我写的《爱的就是你》吗?” 靓坤闻言,脸上立刻绽开宠溺的笑容,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他伸手轻轻捏了捏秋堤的脸颊:“那必须没问题。等我抽时间,把这首歌做成单曲ep,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听,就什么时候听,想听多少遍都成。” “真的吗?亲爱的,这也太好了吧!”秋堤瞬间满脸兴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个礼物比你送我的任何东西都有意义!” “当然是真的,走走走,咱们赶紧去faye酒吧好好放松放松。”靓坤忍不住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秋堤美目一瞪,嘴里轻哼了一声——这靓坤,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她嘴上傲娇,身体却很诚实,任由靓坤牵着自己往停车的方向慢慢走去。随行的保镖们立刻调整阵型,紧紧跟在两人身后,一同朝着车队停放的地方走去。 等他们一行人抵达faye酒吧时,里面早已是热闹非凡,震耳的音乐夹杂着人声。靓坤和秋堤熟门熟路地走向演艺区,这里的氛围相对雅致,既能品尝高品质的酒水,又能安安静静地听歌。酒吧老板很有门路,经常会请一些歌坛有名的歌星来这里演出,算得上是香港夜生活里的一块宝地。 一名服务员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给靓坤安排了一个视野极佳的卡座。靓坤十分大气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大金牛”,直接打赏给了服务员。服务员喜出望外,连忙躬身道谢:“谢谢坤哥!坤哥,您今晚需要点什么酒?” “给我来一瓶威士忌,”靓坤语气自然地吩咐道,“我身边这些安保人员,你问问他们想喝什么,按他们的要求上就好。” “好的坤哥,我这就去安排!”服务员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服务员刚走,王建国就快步走了过来,低声对靓坤说道:“坤哥,今晚跟着的兄弟们怎么安排?” “我刚才跟服务员说了,让他们也在这里点酒放松,要是觉得这边不过瘾,去隔壁的迪吧玩也成,”靓坤呷了口刚送上来的柠檬水,淡淡说道,“你要是觉得这里不安全,现在可以再调一批安保人员过来,待会儿回去也多开几辆车。下次再来玩,换一批兄弟跟着,这样能错开时间,也能让大家都有机会休息。” 王建国一听,立刻点头赞同:“坤哥,您这个安排太合理了,既保证了您的安全,也能让兄弟们好好放松一下。” “行了,你去安排吧,让兄弟们吃好喝好,”靓坤摆了摆手,“今晚所有的花销都算在我身上,你跟酒吧经理说一声,待会儿把账单送到这边来就行。” “好的坤哥!兄弟们肯定得好好谢谢您!”王建国连忙应道。 “谢什么谢,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出来玩哪能把你们忘了,”靓坤笑了笑,“这段时间大家都精神紧绷,是该好好放松放松。”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推着酒车走了过来,将一瓶包装精致的威士忌放在桌上,恭敬地示意靓坤确认。靓坤看都没看,直接摆手让他打开:“不用验了,直接打开。” 服务员连忙应着,熟练地打开酒瓶,给靓坤和秋堤各倒了一杯。靓坤端起酒杯,和秋堤轻轻碰了一下,两人正低声说着悄悄话,卿卿我我之际,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不好意思啊坤哥,打扰你们了,我看到你们过来,特意过来敬您一杯。旁边这位就是嫂子吧?真漂亮!” 靓坤抬眼一看,来人正是梅艳芳,他笑着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吧,梅小姐。怎么今天有空过来放松?” 梅艳芳毫不拘束地坐了下来,爽朗地笑道:“坤哥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混娱乐圈的,哪有报纸上写的那么忙?偶尔也得出来透透气。” 梅艳芳这股豪爽劲儿,在道上的大哥们眼里很是讨喜,她做人大气,做事也有江湖义气,所以在香港的人缘极好,圈内的后辈们,她也常常愿意动用自己的资源提携一把。 坐在梅艳芳身边的叶枫,好奇地打量着秋堤,对着靓坤说道:“坤哥,您还没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呢!” 靓坤紧紧牵着秋堤的手,温柔地对梅艳芳说道:“这是我爱人秋堤,刚从内地来香港没多久,身边没什么朋友,以后你们可以多处处,互相有个照应。” 梅艳芳立刻热情地站起身,握住秋堤的手:“看年龄,我应该比你大两岁,以后你就叫我梅姐吧。” 秋堤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梅艳芳,又转头望向靓坤,眼里带着几分询问——这位梅小姐这么热情,靠谱吗? 靓坤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道:“你放心跟梅姐交朋友,她这人对朋友特别讲义气。你刚到香港,没什么要好的朋友,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总在工厂里待着,也没人陪你聊聊天、解解闷。梅姐的交友范围广,跟她处熟了,你在香港的日子也能热闹些。” 秋堤闻言,立刻兴奋地点了点头,对着梅艳芳笑道:“梅姐,以后就麻烦你多多关照了。我刚来香港没多久,没什么玩得来的朋友,阿坤不在香港的时候,我一般都在公司加班。” 梅艳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跟我客气什么,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聊了几句后,梅艳芳看向靓坤和秋堤,提议道:“两位不介意我叫几个朋友过来一起坐吧?人多热闹些。” 秋堤看向靓坤,眼里带着几分小调皮——要是你不答应,待会儿有你好看的。靓坤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梅艳芳说道:“没问题,今天晚上你的朋友都可以叫过来,这个卡座够大,坐得下。只要他们不介意我黑社会的身份就行。” “坤哥您说笑了,”梅艳芳大气地说道,“我们混娱乐圈的,巴不得多认识几位社团大佬。以后要是去您的厂子附近,只要说是您坤哥的朋友,别人也不敢为难我们啊。” 靓坤对梅艳芳的印象本就不错,闻言哈哈一笑:“行,以后你在外面要是遇到麻烦,直接报我的名字,我相信在香港这块地界,只要不是脑残,多少都会给我靓坤几分面子——当然,这只针对道上的人,商界那些不给我面子的,也大有人在,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梅艳芳笑着举杯:“有坤哥这句话就够了,多谢坤哥!您稍等,我去叫我的朋友们过来。” 梅艳芳走后没多久,就带着几位后世知名度极高的明星艺人回来了——分别是张国荣、刘德华和刘嘉玲。梅艳芳介绍道:“我们几个今天本来就在这儿聚着,等下黄沾先生也会过来。” 张国荣、刘德华和刘嘉玲都知道靓坤在道上的地位,仅次于那些顶尖的社团龙头,尤其是他最近开的安保公司,竟然拿到了200张枪证——这在香港的华人圈子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足以见得他黑白通吃的实力。一般的安保公司,想拿到一张枪证都难如登天,更何况是200张,这也让靓坤在道上的地位飞速提升,商界的人也不敢轻易打压他的生意。 刘德华听说秋堤也是刚从大陆过来的,立刻拉着她聊了起来,两人全程用普通话交流,说得热火朝天,旁边的香港艺人们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梅艳芳佯装不满地喊道:“喂喂喂,你们聊天归聊天,别用普通话啊,这不是欺负我们这些香港人不会说普通话嘛!” 靓坤见状,也笑着打趣道:“你们俩就别欺负他们了,用粤语聊不行吗?” 刘嘉玲和秋堤都不可思议地看向靓坤,秋堤率先开口:“坤哥,您的普通话说得这么标准?” 靓坤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笑着说道:“傻瓜,我们混道上的,什么人都要接触。内地的走私商经常从我们手里拿货,跟他们打交道多了,普通话自然就标准了。” 坐在一旁的张国荣也笑着附和:“没想到坤哥还是多才多艺,上次我来这里,就听到您在台上唱了一首给秋堤小姐写的歌,特别好听。今天晚上要不要再唱一首?” “就是因为秋堤想听,我才提议来酒吧的,”靓坤宠溺地看了秋堤一眼,“她特意点了《真的爱你》,待会儿肯定要唱给她听。” “那我们今天可就有耳福了!”张国荣笑着说道。 梅艳芳、刘嘉玲和刘德华都是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张国荣连忙给他们解释:“上次坤哥在这里,唱了一首专门给秋堤小姐写的歌,旋律和歌词都特别好,等下你们听了就知道了。” “没想到坤哥不仅在道上厉害,还会写歌,真是多才多艺啊!”梅艳芳赞叹道。 靓坤也很乐意跟这些艺人打交道,他们没什么坏心思,跟他们聊天不用防备,十分放松——毕竟他们不会因为他黑社会的身份就刻意提防,也不会算计他。他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音乐细胞还是有的。” 众人听到“音乐细胞”这四个字从一个社团大佬嘴里说出来,都觉得新鲜又有趣,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坤哥,您还真是个人才,连音乐细胞都这么厉害!” 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大家彻底抛开了身份的隔阂,聊得十分投机。秋堤跟刘嘉玲说起了自己的事业:“我最近在筹备一个服装品牌,商标已注册,工厂在沙田工业园,已经在生产样品了。全港拿下了五六个位置很好的店铺,再加上杂志推广,品牌应该就能打开市场了。” 刘嘉玲满眼羡慕地看着秋堤:“秋堤,我真的太羡慕你了。你一到香港,就能遇到坤哥这样对你好的人,这真的是可遇不可求。据我所知,香港的豪门对儿媳妇都没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几个亿的产业,这在香港豪门里都是前所未有的。” 秋堤娇笑着跟她打闹了一下,语气甜蜜地说道:“那怎么一样呢?我和阿坤在一起,是因为真爱,我不图他的钱,就觉得他能给我带来安全感。当初他和他的朋友在铜锣湾酒吧喝酒,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刘嘉玲立刻接话:“这就是缘分啊!缘分到了,自然就能遇到对的人。” 刘德华也加入了聊天,跟众人聊得有来有回,气氛十分融洽。 聊着聊着,靓坤突然想到,自己手下有一家影视投资公司,说不定能跟这些艺人合作。他对着众人说道:“各位,不介意我叫我手下影视公司的总经理过来聊聊吧?我这家公司主要做电视剧和电影投资,已经签了三位导演,还有不少编剧,不过不签艺人。以后咱们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你们觉得怎么样?” 梅艳芳是最早认识靓坤的,她率先开口:“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只要不拍三级片,拍的是正经剧情片,我们都能接受。” 靓坤挑眉,笑着说道:“你们可别小看三级片,我靠这个一年能赚不少钱。我现在的成人电影公司都在日本开了分公司,好多演员都是日本本土的,而且已经打通了欧美市场,销量特别好。”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靓坤,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坦然地谈论三级片和成人电影。刘德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么赚钱的吗?” 靓坤看向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华仔,要不你也来拍一部?我保证你能红遍两岸三地,成为亚洲天王巨星!” 一句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酒吧里的欢声笑语,在迷离的灯光下久久回荡,彻底打破了不同圈子之间的壁垒,只剩下此刻的轻松与惬意。 第84章 众人佩服靓坤的才华 靓坤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不远处的安保小队立刻有一人快步走来,躬身问道:“坤哥,有何吩咐?” “给吉米仔打个电话,让他立刻来faye酒吧找我,就说有要事相商。”靓坤语气干脆。 “好的坤哥,我马上去办。”安保成员应声而去,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没过多久,吉米仔就出现在酒吧门口,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靓坤见他来得如此之快,不禁挑眉:“吉米,刚打电话没多久吧?你怎么来得这么迅速?” 目光一扫,靓坤又注意到吉米仔身边跟着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子,笑着打趣:“你小子可以啊,带这么漂亮的美女过来,也不介绍介绍?” 吉米仔连忙拉过身边的女子,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得意:“老板,这是我女朋友陈彤,港大法学博士。” 靓坤闻言,不由得佩服吉米仔的本事,对着陈彤开玩笑的说道:“陈小姐你好,以后可得好好管住你男朋友。你看他长得一表人才,可是个招蜂引蝶的主。” 陈彤大方地与靓坤握了握手,笑容得体:“李生您好,久仰您的大名。米吉也就你和我懂他的人稀罕他,谢你对吉米的信任,让他独当一面。” 靓坤摆了摆手,岔开话题:“这些客套话先不说,我叫吉米过来,是想让他认识一下在座的娱乐圈朋友,说不定以后有合作的机会。”说着,他招呼吉米仔和陈彤坐下。 吉米仔看到张国荣、刘德华等香港知名艺人,脸上难掩兴奋,立刻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自己管理的影视公司资源,从签约的三位新锐导演,到储备的优质剧本,一一细说。 众人听着吉米仔的介绍,纷纷点头表示认可,都觉得未来确实有不少合作空间。刘德华笑着说道:“以后有好剧本适合我们的,尽管邀约。” “放心,各位的片酬绝对是市场良心价,不会为一点片酬砸了公司的招牌。”吉米仔豪爽地承诺。 “我们自然信得过坤哥,他可不会差这点钱。”梅艳芳打趣道,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吉米仔话锋一转,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跟各位透露一下,我们公司的运作模式和好莱坞有点像,但又有不同。我们实行编剧小组制,剧本由编剧团队打磨完成后,组长与导演沟通拍摄方案,一旦确定,就必须一字不改地按照剧本拍摄,出了问题由公司承担;但如果是导演擅自改剧本导致损失,就得由导演负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导演自带剧本,先由编剧部评估市场潜力,再由编剧、制片组和导演三方投票,三比二通过就能启动项目,通不过就搁置。” 这番话让在场的艺人都觉得新奇不已。要知道,现在香港影视圈大多是导演说了算,编剧很少能制约导演。但转念一想,公司签约的都是没什么知名度的新锐导演,这样的模式反而更有操作空间,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聊完工作,吉米仔便让陈彤和秋堤认识,两位女士很快就和刘嘉玲、梅艳芳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气氛十分热烈。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主持人对着靓坤的方向喊道:“坤哥,轮到您上台演唱了!” 靓坤起身对众人笑了笑:“我先上去唱首歌,回来再陪大家聊。” 陈彤看着靓坤的背影,对吉米仔说道:“你老板还挺爱表现的,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露一手?” 吉米仔忍不住笑了:“你可别小看老板,他是真的有才华。等下你听听他写给老板娘的歌,就知道了,那可是原创作品。” “真的吗?你老板还有这本事?”陈彤满脸不可思议。 吉米仔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你呀,可别小看人。老板现在这些产业,总共才花了不到一个月时间打造出来的,把洪兴社团的产业重新规划整合,现在我管理的只是一部分合法产业。他还有家合法的安保公司,据说还和澳门赌王何鸿燊的女儿何超琼在日本合开了公司,至于其他没曝光的产业,更是不计其数。论资金量,不比香港十大豪门差多少。” 陈彤听得目瞪口呆:“真没想到,一位社团大佬竟然有这么敏锐的商业眼光。” “确实,我老板这做生意的眼光是非常独到的。”吉米仔脸色微微一正,“他也是一个十分不愿意管理公司琐事的人,要不然我现在还困在和联胜的泥潭里,根本脱不了身。是他把我拉出来,给了我施展才华的机会。” 陈彤连忙道歉:“对不起啊亲爱的,我只是没想到你老板不仅有魄力,还这么有商业头脑,还能发掘出你这个商业奇才。” 吉米仔这才露出笑容:“这还差不多。” 与此同时,靓坤已经走上舞台,对着伴奏乐队笑道:“感谢各位配合,等下我请大家喝酒。” 乐队成员们闻言,都十分高兴,连忙说道:“谢谢坤哥!”上一次合作后,他们已经把《爱的就是你》的乐谱整理好了,这次配合起来更加默契。 随着旋律响起,靓坤独特的烟嗓缓缓流出,磁性十足,演唱技巧更是老道。台下的张国荣、刘德华等演艺圈人士,都不由得惊叹——这水准,要是进了娱乐圈,绝对是天王巨星级别!更何况靓坤外形俊朗,如今更是添了几分书生气质,魅力十足。 一曲唱罢,靓坤对着台下的观众鞠躬,笑着问道:“感谢大家认真聆听,我刚才没污染大家的耳朵吧?” 台下的观众纷纷热情回应:“没有!唱得太好了!” 靓坤松了口气,露出轻松的笑容:“那就好,我还怕自己唱得不好,让大家见笑了。谢谢大家。” 走下台回到卡座,没想到黄沾已经到了。黄沾站起身,端起酒杯敬向靓坤:“没想到李生还有如此出众的音乐才华!” 靓坤连忙起身,双手端杯,微微低头让自己的酒杯低于黄沾的酒杯少许,轻轻一碰:“沾叔,您可别叫我李生,叫我阿坤就好。”论辈分,黄沾在道上与几位老前辈有结拜之情,靓坤叫他一声沾叔,一点都不过分。 黄沾哈哈大笑:“好,那我就叫你阿坤。你刚才唱的这首歌,太有味道了,真是被社团耽误的音乐人。你打算怎么处理这首歌?是自己唱,还是给其他音乐人唱?” 靓坤摆了摆手:“这首歌谁想唱都可以,我没打算卖钱,就算有人想收录到自己的专辑里也没问题。我自己也会录制一版ep,放在家里给秋堤听。” 刘德华立刻说道:“这首歌的风格很适合我,到时候我想把它加进我的歌曲列表里。” “当然可以,各位随意。”靓坤爽快地答应。 这个晚上,在兰桂坊faye酒吧最开心的莫过于秋堤。她不仅认识了梅艳芳、刘嘉玲、陈彤等好朋友,还和她们玩到很晚才回家。临走前,秋堤还热情地邀请几位新认识的姐妹,有空去她的工厂参观。 第85章 拳馆议事 如今的秋堤,愈发乐意早起跟着靓坤练太极拳。他不仅将太极拳的拳法练至入门境界,正式踏入武道,更深刻体会到“一日不练,便觉浑身发紧,打几趟拳才舒坦”的滋味。 两人刚吃完早餐,靓坤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电话,语气沉稳:“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天养生恭敬的声音:“坤哥,我们已经想好了,您现在有时间来拳馆一趟吗?” “行,你们稍等,我吃完早餐就过去,有事等我到了再说。”靓坤放下筷子,对着电话说道。 “好的,坤哥,我们在拳馆等您。”天养生说完便挂了电话。 两人换好出门的衣服,在大门口分开,各自忙活去了。靓坤带着安保小队和王建国抵达拳馆,刚下车就看到天养生兄妹几人在门口等候。他走上前招呼道:“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 天养生等人跟着进了拳馆,靓坤坐在茶桌主位,一边泡茶一边开门见山:“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尽管说,都是自己人。” 天养生率先开口:“坤哥,我二弟、三弟打算继续做佣兵这一行,您看怎么安排?” 靓坤思索片刻:“这段时间你们就跟在我身边,日后我要去老大哥那边一趟,养生你也一起跟着。” 天养生、天养义、天养智三兄弟对视一眼,点头应道:“没问题,我们三兄弟到时候跟着坤哥走。” “那你说说,你四妹和另外三个弟弟是什么想法?今天我把你们的事一并安排好。”靓坤又问。 天养生略显不好意思地说:“我四妹想学着做生意,以后把我们兄妹几个的资产管理起来,您看怎么帮她安排合适?” 靓坤没好气地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兄弟们在一起,有想法就说,有困难就一起解决。你小妹这点事不算什么,有两个办法:一是现在开家贸易公司,做国内贸易稳赚不亏;二是让她先跟着你嫂子学经营,日后再自己开公司,去内地发展也肯定有钱赚。你们自己选。” 一旁的天养恩插话道:“坤哥,我还是先跟着嫂子学习一段时间,等觉得自己行了,再出来做生意,您看行吗?” 靓坤点头赞许:“你能这么想最好,能省去不少试错的时间和金钱。跟着你嫂子好好学经营,等你能扛起一家公司的重任,我再给你选个行业去做,到时候把你们七兄妹的资产越管越大,等赚够了钱,我们一起退休,多好。” “感谢坤哥!”天养生带头,七兄妹一同站起身,对着靓坤深深鞠了一躬。 “行了,别搞这些形式主义。现在说说你那三个弟弟的安排。”靓坤摆了摆手。 天养智见状,直接说道:“天养礼、天养仁、天养信,他们想到洪兴社团发展,我没阻止,相信他们有能力在社团闯出一片天地。” “那行,你们几个在这儿等一下,我叫王中杰过来带他们熟悉社团事务,先从底层小弟做起。我们这儿向来是有能力上、没能力下,好好干,敢打敢拼,自然能慢慢升职,我手下的人都是这么起来的。” 天养礼、天养仁、天养信三兄弟立刻起身应道:“没问题,坤哥!” 靓坤又补充道:“你们七兄妹先暂时住公司的高档公寓,一共七套,都是我们自己的房产。等西贡那边公司建的房子完工,集团核心人员的住房都会安排在那里。我们在西贡买了500亩地,打造高档小区,房子最小180平,都是一梯两户,还有复式楼。不过房子要按你们的贡献值分配,想住更好的,就得自己努力。” 看了众人兴奋的脸色,接直继续说道:“那小区由新鸿基地产承建,已经开工了,估计八九年年底就能建成,还有一年多时间。到时候小区的安保和物业都由我们自己的公司负责,多一层安全保障。另外,我们红星集团在西贡的汽车改装厂和二手车贸易市场也在建设,明年三四月份就能收尾,到时候那边就热闹起来了。” 他话锋一转:“跟你们说这些,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们招兵买马,是为了保障合法收入,需要一定的武力支撑,但绝不能为了钱不择手段。” 听到这话,天养生突然想起一事:“坤哥,昨天您说的那个警察,后来给我打电话了。我跟他聊了几句,故意炸他,说我们知道他是谁了。您打算怎么收拾他,还是利用他?” 靓坤沉吟道:“说实话,他没多大利用价值,还有一年多就退休了,年纪也大了。在香港,我的关系不是他一个高级警司能比的,他那点能耐也就骗骗想来香港捞偏门的人。有能耐的人,不会靠请人打劫运款车赚钱——就算抢到钱,洗钱也要付出大代价,钱上的编号都录了系统,根本花不出去,一个亿洗到最后,顶多剩下5000万美金。” 他顿了顿:“你们要是想玩玩,我可以告诉你们他是谁,但记住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以利用他赚钱,但不能白用人家,这样你可明白。” 天养生七兄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什么时候一个高级警司,这么不值钱呢? 靓坤看着天养生七兄妹一脸懵逼的样子,有点想笑,这些人啊,当惯了雇佣兵,习惯了用武力说话,还是不习惯与人打交道,用思维的方式去思考问题。然后对着他他继续说道:“说说你们的想法?” 天养生思索道:“坤哥,对您来说他没用,但对洪兴社团来说,一个高级警司用处可不小。日后社团被查,有个通风报信的人,能少很多麻烦。” 靓坤眼前一亮:“你说得对,我之前没考虑周全,毕竟我手下的产业正逐步转入正行,用不上他,但洪兴确实需要。等一下我给蒋先生打个电话,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利用这个人。” 看了一下周边王建国在不远处和安保小队的成员在那边聊,抽着烟聊着天,然后对着王建国那边喊道:“建国,过来一下,有些事需要你安排一下” 王建国听到是靓坤的声音,赶怏屁颠屁颠的跑到靓坤面前,嬉皮笑脸的对着靓坤问道:“坤哥,有事你尽管吩咐。” 靓坤是十分受用王建国这样的回答的,你听听,有事你尽管吩咐,做老大的有谁不喜欢有这样会来事的人? 第86章 胁迫章文耀 靓坤如今对王建国嬉皮笑脸早已免疫,没好气地吩咐道:“养生他们七兄妹的情况你大致清楚,把他们的身份信息交给傻强,让他这两天赶紧把七个人的身份证办下来。另外,你带他们去看看住处,先给他们安排七间公寓住着。” 王建国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老大,您放心,这事交给我,绝对办得妥妥帖帖!” 看着他夸张又滑稽的模样,靓坤翻了个白眼:“别耍宝了,还有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打个电话让中杰过来一趟,就说我找他有急事。” “好嘞,老大,还有别的安排吗?”王建国追问。 靓坤忽然改口:“给中杰打电话的事算了,等一下我自己打,中午我们兄弟聚一下。你把我刚才说的事办好就行,先去忙吧。” “收到,老大!” 王建国转身看向天养生等人,问道:“养生哥,你们是想跟我一起去看住处,还是派两个人先去整理东西?傻强等下会来拿你们的身份信息办身份证,你们想分开还是一起弄?” 天养生思索片刻:“还是一起吧,也不急这一会儿。” “行,那咱们走。”王建国边走边念叨,“你们住的地方环境特别好,公司不少高层都在那栋高档公寓住,都是坤哥买下来的。安保是咱们自己人负责,住起来绝对安全。” 听着他滔滔不绝,天养生兄妹暗自感慨,靓坤在旺角的产业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边,靓坤坐在茶桌旁,拿起大哥大拨通了王中杰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他沉声道:“中杰,有空来拳馆一趟,我找你有事。” “没问题,老大,我现在就在堂口,忙完马上过去。”王中杰应道。 “不急,你先忙你的,我今天说不定一整天都在拳馆。”靓坤说完挂了电话,又拨通了蒋天生的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标志性的声音。 靓坤立刻换上恭敬的语气:“蒋先生,您好,我是靓坤。” “哦,阿坤啊,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新收了几个小弟,他们之前在东南亚做佣兵,昨天本打算在中环打劫运钞车,被我拦下来了。雇佣他们的是中环的一位高级警司,我想问问您,要不要利用这层人脉?要是需要,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您,您自己跟他谈。” 蒋天生的别墅里,他正和大佬b、陈耀、太子等人聊天,电话开了外放。听到这话,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讶——这可是中环的高级警司,居然被靓坤轻易拿捏了。 蒋天生对着众人笑了笑,示意都是自己人,然后对着电话问道:“阿坤,你有什么想法?” “蒋先生,我本来没打算利用这个人,救下这几个小弟,只是看中他们的能力,想留着为我办事。他们七兄妹在东南亚那种复杂环境下能闯出一片天,我很欣赏。本来觉得这个警司对我没用,但他们有三个兄弟想进洪兴,提醒我说这层关系对社团可能有用,所以我特地打电话向您汇报,听听您的意思。” 蒋天生心里暗自腹诽:一个高级警司对你没用,对社团可是大用!铜锣湾的赌档、风月场所,哪样离得开警方的照应?他压下心思,说道:“阿坤,这样,你先联系一下这位警司,今晚我们约个地方好好聊聊,先把关系理顺了再说。” 靓坤一阵无语,这活儿终究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也是洪兴的堂主,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于是应道:“行,蒋先生,我先跟他通个气,估计问题不大。”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别墅里,大佬b早已喜上眉梢——中环的高级警司啊,有了这层关系,他在铜锣湾的生意就好做太多了。 蒋天生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暗自叹气: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人家靓坤根本瞧不上的关系,你一个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江湖,居然高兴成这样,真是恨铁不成钢。 他语气平淡地对大佬b说:“今晚的饭局你安排一下。如果靓坤能帮你打通这层关系,对你铜锣湾堂口大有好处——毕竟铜锣湾属于中环管辖。但你也得自己想办法,多打通一些上层关系。” 大佬b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蒋先生,您也知道,我们以前都是社会底层,见了警察都得绕着走,哪敢主动打交道?还是您把我提拔成堂主后,我才慢慢学着跟警司们来往。” “我不是怪你,”蒋天生摆了摆手,“我是想让你多学学靓坤,你看他,一个高级警司根本不放在眼里。你们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都不容易,但眼光得放长远点。” 一旁倒茶的陈耀适时帮腔:“蒋先生,不是谁都能像靓坤这样。他当年走粉时留下不少老关系,靠着这些才打通了上层通道。” 太子也附和道:“这点我听靓坤提过,他安保公司那200张持枪证,就是通过政治部的鬼佬拿到的,听说花了不小代价。” 蒋天生没好气地瞪着太子:“太子,你根本不知道这200张持枪证意味着什么!你去打听打听,香港哪家公司能一次性申请到?就算是华人十大富商都办不到的事,靓坤办成了,你还觉得他不行?” 太子被怼得不好意思地摸着头:“这持枪证应该没那么难办吧?我看靓坤没多久就办好了。” 蒋天生一脸无语,心里却也犯嘀咕:靓坤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办成的?是和鬼佬高层有不可告人的协议,还是对方觉得他有利用价值? 其实蒋天生猜得半对。靓坤与鬼佬高层合作多年,多少有些情分,但更关键的是他抓住了对方的把柄,那些人迫不得已才联合向广府警察总署施压,再加上靓坤砸了大价钱,这事才成了。 太子、大佬b和陈耀齐聚蒋天生别墅,是因为太子要举办一场公海生死拳击大赛——这行当利润丰厚,他们来和蒋天生商量具体操作。 几人聊得差不多,都觉得这事可行,只是赌注赔率、各社团参赛人选以及利益分配这些繁琐问题,还得靠蒋天生联系其他社团一起推进。 另一边,旺角拳馆里,靓坤挂了蒋天生的电话,独自坐在茶桌旁,一边泡茶一边思索。没过多久,他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查到的章文耀的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严肃的声音。 靓坤忍不住笑了,直言道:“我是靓坤,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号。今天找你,你也清楚是什么事,现在找个地方聊聊?”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约莫半分钟后,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章文耀的声音带着慌乱:“靓坤,你想怎么样?” 靓坤一阵无语,骂道:“你他妈自己干了什么龌龊事心里没数?还问我想怎么样?我一个混黑社会的,你说我想怎么样?” 章文耀无力地坐在办公桌后,强装镇定:“靓坤,你别太过分!你现在生意都走上正轨了,为什么还要胁迫我?” “胁迫你?”靓坤脾气瞬间上来,对着电话怒吼,“你他妈还记得自己是香港高级警司?穿着这身虎皮,居然叫雇佣兵在中环闹市打劫!你知道会害死多少无辜百姓吗?你比我这个黑社会还黑!现在还问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发泄完,靓坤心情舒畅了些,语气缓和下来:“实话告诉你,你一个高级警司,对我靓坤屁用没有。你以为香港警方能拿我怎么样?今天找你,是给你条财路——我知道你快退休了,想捞点钱安享晚年。我们社团龙头想找你聊聊,让你多照顾照顾铜锣湾的生意,每月给你好处费。有什么想法直说,我没功夫跟你扯废话。” 章文耀暗自腹诽:这哪是求人的态度,比土匪还横!但他骑虎难下,这事没闹大,靓坤犯不着跟他死磕——杀一个高级警司对靓坤没好处,反而会惹上三万警察的死仇,无利不起早的靓坤不会做这种傻事。 想通这点,章文耀妥协道:“行,我答应配合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我能安全退休。” “没问题,你保持电话畅通,我跟蒋先生沟通后,会有人跟你对接。”靓坤说道。 章文耀心里不是滋味——自己连和靓坤直接对接的资格都没有,但也只能应道:“好,你们安排好后让他联系我。” 挂了章文耀的电话,靓坤又打给蒋天生,告知事情已谈妥,让他派人对接。 蒋天生在电话里笑着说:“没问题,我让大b去跟章文耀警司对接。对了阿坤,晚上有时间吗?我叫上其他堂主,一起去福临门聚聚。” 靓坤毫不犹豫地答应:“行,蒋先生,我随时有空。” 第87章 想整顿油尖旺 靓坤在拳馆继续泡着茶,没过多久,王中杰就带着一帮小弟走到茶桌旁坐下,恭敬地说:“坤哥,有啥事尽管吩咐。” 靓坤不紧不慢地给王中杰泡了杯茶,又示意他手下的兄弟也坐下。小弟们道谢后找位置坐好,靓坤才开口:“今天找你,有两件事。第一,等下会有三个兄弟跟着你,他们以前是东南亚的雇佣兵,身手了得,用好了会是你的一大助力,你可以放心重用他们,明白吗?” 王中杰立刻应道:“明白,老大!” 靓坤“嗯”了一声,继续说道:“第二件事,这段时间把旺角的地盘再往外扩一扩,把那些小社团扫出去,别让他们把油尖旺搞得乌烟瘴气。” 王中杰一脸苦涩:“老大,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刚做红棍没多久,可没本事联系其他社团老大配合咱们干这事。” 靓坤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下额头:“不好意思,差点忘了你刚接手这边。那这样,你先做好咱们自己的准备,这事我让蒋先生去跟其他社团龙头商量,我可不能越俎代庖,免得里外不是人。” 他顿了顿,又叮嘱:“那三个兄弟叫天养礼、天养仁、天养信,你心里有数,好好用他们。” “明白,老大,您都交代好几遍了。”王中杰笑着说。 “别嫌我唠叨,这些事对你以后大有裨益。”靓坤严肃道,“你要是把地盘搞乱,手下兄弟分红都赚不到,那你这个老大就不称职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撤你的职。” 王中杰信心满满:“老大,您放心,以后兄弟们的分红肯定一年比一年多!现在旺角不少生意都是咱们塘口垄断,要是这样还赚不到钱,我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靓坤一阵无语,想想王中杰说的也有道理——垄断生意要是还不赚钱,确实说不过去。 两人聊了没多久,王建军就来了,显然是王建国通知他今天老大请客聚餐。又过了一会儿,吉米等人也陆续赶到,旺角拳馆里一下子聚了不下六十号人,坐了好几桌。 靓坤站起身,对着众人说:“兄弟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天养生兄妹七人。”他仔细介绍了天养生等人,天养生兄妹也逐个跟在座的兄弟打招呼。 旺角的老兄弟们,尤其是跟着靓坤做白道生意的王建军一行人,都清楚老大这么做的意义——只有被重视的人,才会被这样正式介绍,这是让大家以后好好配合,别搞小动作。 介绍完,众人又聊了会儿,眼看快到十二点,靓坤说:“行了,咱们去吃饭。” 刚起身,他就看到了好久没跟在自己身边的傻强,招了招手。傻强屁颠屁颠跑过来:“老大,有什么吩咐?” 傻强心里清楚,靓坤不似以前那样信任他,他也识趣,不会硬往靓坤身边凑。靓坤看着他说:“天养生兄妹的身份证,你赶紧搞定,他们急着用,过段时间要跟我出远门,必须有合法身份。” 傻强拍着胸脯保证:“老大,您放心,最多三天,我一定把他们的身份证办好。” 靓坤对傻强这一点很放心,又说:“这段时间你帮我盯紧社团的账目,别搞得乱七八糟。现在你是白纸扇了,该接手的事情得捡起来,知道吗?” 一行人朝着饭店走去,这家饭店离拳馆不到一百米,是他们常去的聚会点,老板也熟络。一进饭店,王中杰就主动去安排吃饭的事——现在旺角地盘归他管,这点小事对他来说得心应手。 众人直接上了二楼,老板早就把二楼清空了,毕竟来的都是洪兴社团的老大,普通客人可不敢上来凑热闹,生怕惹祸上身。没过多久,饭菜就端了上来,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靓坤把该安排的事都理顺了,对着天养生说:“这几天你带着兄妹们在香港好好逛逛,等身份证到手了,我再来找你们。” “好的,老大,我知道了。您去忙您的,我会照顾好兄弟们。”天养生应道。 这时,王建国从车厢后备箱拿了一个袋子过来,靓坤示意他递给天养生,说道:“这里面是100万美金,算是给你们七兄妹的见面礼,别嫌少,你们自己支配,想存起来还是潇洒用,都随你们。当年给建军他们,也是这么多。” 天养生兄妹没想到靓坤一出手就是100万美金,又惊又喜,连忙道谢,对靓坤的人格魅力更添了几分信服。 打完招呼,靓坤带着王建国一行人离开了旺角。一上车,王建国就问:“坤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靓坤想了想,说:“去大傻那边转一下,好久没去西贡了。” 王建国点点头,对着对讲机吩咐:“去西贡找大傻。”一行车队朝着西贡方向驶去。 很快,车队就到了大傻的汽车改装厂,却没见到大傻的人影。靓坤给大傻打电话,也打不通,便问车厂的小弟:“大傻去哪里了?” 工人回答:“傻哥这段时间去欧美各国联系汽车配件、整车进口的事,还有一些走私渠道也需要他去沟通。” 靓坤听后,对大傻有了新的认识——他比道上很多混了多年的人都懂做生意,难怪靠着西贡的走私车和二手车生意混得风生水起。在西贡,只要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不会轻易动大傻,只有那些不懂利害的二愣子才敢招惹他。 既然大傻不在,靓坤就让王建国把车开到他们的工地去转转。到了西贡的小区工地,安保人员一看是甲方大老板来了,立刻通知新鸿基实业的总经理李承志过来接待。 李承志快步走到靓坤面前,伸出右手与他握了握,礼貌地打招呼:“李生,今天过来是来检查工作,还是有其他事?” 靓坤笑了笑,答道:“没事,顺路过来的。本来是找大傻的,没想到他去欧美出差了,闲着也是闲着,就来看看这边的施工进度。” 李承志对靓坤的底细一清二楚,新鸿基地产敢接他的生意,自然不怕他耍花样。虽说靓坤是甲方,但李承志作为新鸿基基建的总经理,背后是郭德胜家族,有底气与靓坤平等对话。他看着靓坤,直言道:“说实话,当初我老板接到这个订单时,挺诧异的。实在想不明白,您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大代价在这边建小区——毕竟西贡现在还没发展起来。” 靓坤轻笑一声,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坦诚道:“李生觉得,我在其他地方能拿到地皮吗?就算靠关系拿到了,香港这些地产大亨,能容得下我这个有黑社会背景的人涉足这行?我现在拿这块地,不少华商都盯着我,鬼佬反倒不太在意我的商业手段,倒是我们华人商会,对我提防得很。”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瞒你说,我建这个小区,主要是为了给手下的兄弟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这个小区,我不会在市场上出售一套房子,全是给我手底下这帮兄弟准备的,我以后也可能常住这里。这个消息,你可以转告那些地产大佬,让他们放心,我不会在香港冲击他们的生意,也没资格跟他们作对。” 靓坤这话是故意示弱。虽说他在社会关系上确实有所欠缺,但他掌控的力量,绝非这些商人能比——不然,这些商会早把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他们忌惮的,正是靓坤的身份背景,这也是他在黑道和商界都没受到太多打压的原因之一。就算是香港四大家族,也不敢轻易动他——仅凭坤沙这层关系,就能吓退绝大多数正当生意人,更别说他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手段。其实,靓坤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再过两年,他未必还会留在香港这个小水潭里跟他们争来斗去,外面的世界远比这里精彩。 李承志听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略显尴尬地说:“唉,这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可能有些唐突了,李生。”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不会介意,我自己的情况,我心里有数。” 他话锋一转:“不是我夸口,大家都是华人,没必要为了这点利益斗得你死我活。如果我们华人都不知道团结,只知道窝里斗,那才真的让外人看笑话。我也清楚,香港地产这块蛋糕已经划分得差不多了,我不会再插一手,也没必要插一手。” 靓坤说完,李承志心里了然——他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本就是受郭德胜及背后势力所托,来打探靓坤的底细,如今靓坤把话都挑明了,他也能回去交差了。 随后,两人在工地上参观了一圈。目前地基已经打好,主体工程正在逐步推进。靓坤问道:“按这个进度,明年年底能完成基建任务吗?” 李承志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保证:“李生放心,明年十月份之前,一定能交付使用。” 靓坤满意地点点头:“那这里就拜托你了。但有一点,用料必须合格,别到时候搞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你把事做好,我给钱痛快;要是你敷衍了事,那钱就别想要了。我不管你背后是谁,这点我说到做到。” 李承志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应道:“放心吧,李生,我们绝不会砸自己公司的招牌。” “行,那我先走了。” 靓坤带着豪华车队离开后,李承志望着车队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羡慕——就算是他老板,也不敢有这么大的排场,可靓坤一个混黑社会的,却敢如此张扬。 第88章 去铜锣湾堂口 车里,靓坤给秋堤打去电话:“亲爱的,今晚回不去吃饭了,洪兴各堂主聚会,得去一趟。” 秋堤一听是社团要事,便叮嘱道:“那你早点回来,别跟他们在外头瞎混。” “老婆大人放心,吃完饭没别的事,我立马回家。”靓坤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讨好。 王建国正要吩咐车队改道,却被靓坤叫住:“等等,我先打个电话。免得跟去西贡找大傻一样,白跑一趟见不着人。” 他拨通大佬b的电话,响了几声后,听筒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喂,哪位?” “阿b,你在哪儿?我靓坤”靓坤直截了当。 “阿坤啊,我在铜锣湾堂口对账呢,马上要交数了,需要查一下堂口的帐目。” 靓坤心里了然:难怪蒋天生这时候召集吃饭,原来是变相提醒大家去总堂交数。他立刻接话:“那你在堂口稍等,我马上过去找你聊聊。” “来吧,我下午都在这儿忙活。” 车队很快抵达铜锣湾同心社团堂口,红心小弟们见是靓坤的车,立马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如今的靓坤,既是他们羡慕的老大,也是值得敬重的人物。 车一停稳,就有小弟上前打开车门,躬身喊道:“坤哥,今天有空来见我们老大?” 靓坤从皮包里掏出一叠大金牛递过去:“拿去,给兄弟们买下午茶,算我的。” 走进大佬b的办公室,见他还在埋头核对着账目,靓坤没好气道:“跟你说了,下面的事交给小弟们管就行,别什么都亲力亲为,得给他们成长的空间。” 大佬b头也不抬地怼回去:“你就是懒。我们做老大的,月底不查账,万一出了问题就是大麻烦,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靓坤没再多说,只催道:“查完没?大概过一眼就行。” 大佬b把一本账本往桌上一放,拿起另外一本又查看起来:“差不多了,没什么问题,这个月能上交一千八百多万。” 靓坤暗自腹诽:这老小子真是死脑筋,交这么多给社团,显得你能了,多分点给下面兄弟不好吗?难道电影里被他杀全家,都没几个弟兄出头,嘴上却笑着恭喜:“阿b,可以啊,铜锣湾一个月就上交一千八百万,生意够火。” “这月运气好,多交了点。你旺角那边交多少?”大佬b坐老板椅上,一边低头查看帐目头,一边回答道。 靓坤摇摇头:“不清楚,都是中杰在管,今天他还在跟傻强对账。” “你真就什么都不管?”大佬b一脸困惑。 “有什么好管的?他们敢贪污社团的钱,是不想混了?”靓坤满不在乎。 话题一转,大佬b满脸堆笑:“对了,多亏你介绍的高级警司,我这边又多了个白道靠山,得谢谢你。” “好好把握机会,把生意做大点。你联系他了吧?这事就我们几个知道,别到处乱传。”靓坤坐在大佬b的对面,把玩着桌上的摆件,沉声提醒。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走,别在办公室待着,带你去看看浩南他们练拳,这么久了有没有进步。”大佬b说完站了起身,大摇大摆地朝拳台走去。 从二楼走到一楼拳馆,里面“喊打喊杀”声震天。走近一看,原来是小弟们在单挑,场面热闹。众人见两位大佬过来,纷纷停下打招呼。 陈浩南五兄弟正汗流浃背的对练,陈浩南更是以一敌三,还能打得有来有回,丝毫没落下风。听到旁边小弟跟大佬b打招呼,也知道是自己的老大和靓坤过来了,他们见状,立刻停下动作,上前问好。 靓坤看着五人,开口问道:“如果现在再次遇到澳门那种情况,你们能跑路的几率有多大?” 山鸡挠了挠头,不服气道:“坤哥,别说跑路,打穿他们都有可能!” “别吹了。上次两百多人围攻,人家带着家伙,你们就靠几把刀,又不是超人,怎么拼?”靓坤泼了盆冷水,“拳法练得好,打不赢至少能跑得赢,留着命才能报仇。对了,你们a货生意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浩南接话:“坤哥,我们都分配好了,就等你女人街的店能尽快收回来。” “没问题,女人街的店大多在我名下,剩下的三分之一,我尽快搞定。”靓坤拍了拍胸脯,“过两天我让王中杰去办。以后好好搞事业,赚了钱,还愁没小弟跟着?” 正聊着,无良和马王简也来了——想必是收到了蒋天生今晚请客的消息。一行人围坐在茶桌旁,泡着茶继续闲聊。 马王简心直口快:“这次蒋先生召集大家,怕是提醒我们该交数了吧?” 靓坤白了他一眼:“知道就行了,还大声嚷嚷,显得你聪明?” 他话锋一转,严肃道:“你们把a货生意做好,慢慢转型做自己的品牌,这才是能握一辈子的财路。别总盯着社团那点钱,那能赚多少?社团只是个靠山,别主次不分。” 无良和马王简连连点头:“阿坤,我们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跟陈浩南说了,过两天把女人街的店全买下来重新装修,这事还得靠大佬b帮忙。”靓坤看向大佬b。 “没问题,搞装修我最在行,多谢你照顾生意。”大佬b爽快地答应。 一旁沏茶的陈浩南趁机问道:“坤哥,我想做波鞋生意,知道a货做不长久,以后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听到陈浩南对a货未来看法,靓坤有些意外,随即露出欣赏的神色:“小子,有头脑。没做就想后路,这点很好。波鞋是有点技术含量,做a货是可以先提升工厂制作水平,慢慢设计自己的品牌,最终还是要靠自有品牌立足。”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赚波快钱,再做自己的品牌。”陈浩南点点头。 “你们五兄弟一起投资?”靓坤问道。 “是的,坤哥。” “股份怎么分?” “我拿40%,山鸡和大天二各20%,包皮和巢皮两兄弟共20%,每人10%。” “分配没问题,但要提前说好利益分配和管理权限,别到时候为了钱伤了兄弟感情,不值当。”靓坤提醒道。 聊了没多久,蒋天生的电话打了过来。靓坤接起,听筒里传来蒋天生的声音:“阿坤,晚上六点半,福临门二楼三个八包厢,准时到。” “好的蒋先生,我现在和大佬b、无良、马王简在一起,他们我会通知,我们一起过去。”靓坤装作语气十分恭敬地对电话说道。 挂了电话,靓坤对众人说:“都听到了吧?晚上六点半,福临门二楼三个八包厢,别迟到。” 第89章 福临门议扩张 傍晚六点,靓坤、大老b、马王简、无良四人乘车抵达福临门,坐的是靓坤的车,没带小弟,四人并肩而入,手下小弟随后才陆续赶到。 一进大厅,便撞见斧头俊——他正带着社团里的人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人。靓坤一摇一摆走过去,冲斧头俊笑道:“阿俊,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吃饭?”目光扫过一旁,又转向苏龙,“苏老大,好久不见。” 苏龙起身与他握手,打趣道:“你小子现在发大财了,都快忘了混黑道的老本行了吧?” “苏老大说笑了,”靓坤一脸谦虚,“我靓坤什么时候敢脱离道上?不过是瞎混日子,没赚着什么钱。” 这话一出,在场的洪兴、新安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苏龙没好气地拍他一下:“行了,在我面前别装谦虚。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不过你这小子确实有魄力,几个亿的生意说放就放,有些事,我这老家伙反倒不如你看得开。” 靓坤一听便知症结——近来苏龙正和苏家兄弟为争权闹得不可开交。他在心里暗骂:斧头俊这蠢货,明明是向家兄弟挖过来的,居然还跟苏龙搅在一起,等苏家和向家内斗结束,他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表面上,靓坤却装作懵懂:“怎么?苏老大也有舍不得放弃的生意?”他清楚这种家事不便多评,点到为止便不再追问。 两人寒暄几句便各自分开,临走前靓坤对斧头俊说:“阿俊,有空来我堂口一趟,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行,这两天有空我给你打电话约时间。”斧头俊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靓坤带着一行人上了二楼“888”包间,里面已来了不少人。他和众人打过招呼,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便问肥佬黎:“怎么没看到基哥?” 肥佬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今天是蒋先生请各堂口扛把子吃饭,基哥现在已经不是扛把子了。” 靓坤拍了下额头,不好意思地笑道:“瞧我这记性。总觉得基哥不在,少了点搞笑的气氛,以前他在的时候,咱们开会哪次不是热热闹闹的?” 话音刚落,大飞大大咧咧地闯进来:“哟,各位老大都在啊!” 众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肥佬黎摆手道:“大飞,赶紧坐下吧。” 没多久,各堂口堂主悉数到齐。又过了片刻,蒋天生带着陈耀走进包间,众人立刻起身问好:“蒋先生。” 蒋天生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都坐吧,人都到齐了?” “都到了。”众堂主齐声应答。 “阿耀,吩咐下去,可以上菜了。”蒋天生说道。 陈耀点头,推开门喊道:“服务员,三个八包间上菜。” 上菜前,蒋天生与各位堂主闲聊,询问他们近期遇到的问题,以及是否需要总堂或他出面协调——言下之意,众人都明白,是提醒大家明天总堂开会时,记得带钱来交数。 堂主们纷纷回应,既说了近期的难题,也保证这个月的交数没问题。 蒋天生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靓坤,问道:“阿坤,旺角那边情况怎么样?” 靓坤早有准备,从容答道:“蒋先生,旺角的交数账目,今天中杰正在跟傻强核对,明天总堂开会前,一定能交上。” 蒋天生满意地点点头:“现在旺角的事,你基本交给王中杰和傻强打理了吧?” “是啊,”靓坤坦然道,“我现在正道生意忙,分身乏术,就把堂口的事交给他们俩。中杰主要管人,傻强主要管钱,不过大事得两人一起做决定,尤其是涉及钱的事,缺一不可。” 蒋天生赞许道:“你做得很对,多培养手下兄弟是好事。现在洪兴也到了该向外扩张的时候,需要一批敢打敢拼的兄弟出去闯。”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好奇神色——本以为蒋天生今天请吃饭只是为了提醒交数,没想到还有别的安排。 蒋天生继续说道:“我们毕竟是暴力社团,如今能立足,全靠港英政府的放任。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谁也不知道97之后内地政府的态度。所以我们一方面要稳固香港的地盘,另一方面,要派兄弟去东南亚各国,开设分堂,打下洪兴的据点。” 说完,蒋天生观察着在座堂主的神色,心里已然分清:哪些人尚有可用之才,哪些人已被岁月磨去冲劲,只能守成。 他看向靓坤:“阿坤啊,你觉得我这样的安排,对以后社团的发展有没有好处?” 靓坤立刻答道:“好处太明显了!第一,我们现在不清楚内地政府日后会如何安置我们,这是未知数;第二,打通国外市场,对洪兴的正道产业助力极大,比如我们的二手车生意,要是在国外有了实力,触手能伸到东南亚,联动整个市场发展,利润可比现在只在香港做大多了,只是我们目前没这个能力;第三,也是为将来找条退路,万一香港容不下我们,退到东南亚也能继续立足。” 蒋天生连连点头,赞许道:“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所以才想让洪兴往外扩张,这就需要大家发掘手下人的能力了。” 朝斌这时插话:“蒋先生,具体先发展哪个国家的市场?我们总不能一下子在东南亚各国都开分堂,既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么多人手。” “这事我上次跟阿耀聊过,第一站,先去映泥打开市场。”蒋天生说道。 听到“映泥”二字,靓坤心里乐开了花:要是这事能成,以后自己说不定能成“映泥”的土皇帝!他当即盘算着,得想办法忽悠众人支持往印尼发展。 他静静坐着观察众人反应,见大多人似乎对去国外发展有些抵触,便第一个站出来:“蒋先生,要是去“映泥”发展,我把手下的天养生六兄弟派过去打前站。他们是我昨天刚收的,手段和能力都过硬,而且对那片地方很熟悉,只要我们能在那边立住脚,他们六兄弟肯定能把洪兴在印尼的社团做起来。” 蒋天生有些好奇靓坤为何对“映泥”如此上心,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既然有人愿意打头阵,他自然乐意:“既然你手下有这样的人才,就由他们先过去打前站吧。” 顿了顿,他又对众堂主说:“还有没人要派手下过去?那边所有花销由洪兴总堂承担,不用各堂口出钱,人手方面,总堂也会派人协助先站稳脚跟。” 韩斌随即站起:“蒋先生,我手下的伟华能力不错,既然那边需要人手,我也把他和几个得力助手派过去,在那边另立一个堂口。” 众堂主见洪兴里两个最会赚钱、有脑子的人都支持蒋天生在印尼开分堂,顿时觉得其中定有好处,纷纷附和:“我手下的xx也过去!”“我派xx带兄弟去帮忙!”一下子有十几人表示要派人。 蒋天生反倒有些有些懵了,心想什么时候这帮小狐狸,有这样的冲劲了,但一想到是靓坤和韩斌带的头应许的,心里大概就有了猜测了:估计是靓坤和韩斌带头,其他人觉得有钱可捞,又不用自己出钱,便想着派人过去分一杯羹。 第90章 洪兴议事 乱糟糟的场面里,蒋天生抬手压了压,沉声道:“行了,这事明天到总堂时再细商——具体开几个堂口,带多少兄弟过去开疆扩土,都留到明天。今晚你们回去,跟手底下想往那边发展的兄弟说清楚:拼得出来,就是荣华富贵;拼不出来,就是扑街。别到时候说我们骗他们去闯。” 众堂主纷纷应和:“蒋先生放心,利弊我们一定讲透,选不选全看他们自己。” 这顿饭吃得干脆,众人各有要事,没提下半场的事。蒋天生与陈耀的车队率先离开,靓坤却被太子拉住:“阿坤,无论如何得去我那儿坐会儿,帮我分析分析利弊。不然手下兄弟都盼着出头,我要是不派人,没法交代。” 洪兴其他堂主见状,也起哄道:“走,一起去尖东太子酒吧聊聊!” 靓坤正巴不得去印尼的人越多越好,人多力量大,先从黑道渗透各行各业才是上策。他心里清楚,这些堂主无非是看出印尼有利可图,想分杯羹——毕竟损失的只是手下兄弟的选择,不用他们出钱,这种好事哪里找?一听去太子酒吧谈事,众人当即兴冲冲地应下。 庞大的车队往尖东驶去,路人一看便知是社团大佬聚会,这在当时的香港,实在寻常。 太子在路上就预留了酒吧顶楼最大的包间,他招待贵客向来用这个。到店后,太子吩咐得力马仔招呼好各堂主的小弟,带他们去楼下玩,自己则陪着众堂主进了包间谈事。 众人各自倒酒闲聊,太子挨着靓坤坐下,身旁是韩斌,开门见山问:“阿坤,你为啥这么积极支持蒋先生往印尼发展?” 靓坤没好气地瞥了众人一眼:“你们这帮人,真是不开窍。现在香港的社团挤破头,我们混得有多憋屈?处处受打压,跟别家火拼还得讲什么道义,拿着刀你砍我我砍你。你看国外的黑道,哪来这些规矩?直接枪林弹雨,干就完了。” “去印尼发展,才是真的有利可图。”他顿了顿,声音抬高几分,“印尼多大的地盘?现在政局又稳定,政府高官和军队高官正是腐败成风的时候,简直是我们黑道发展的绝佳时机。要是能黑白通吃,不比在香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窝着强?怕不安全?把家人留在香港,我们自己过去闯就是了,怕个屁!那边人口多,钱也好赚。” “阿坤说得太对了!”众人附和着,语气里满是感慨,“现在香港的黑社会,真是打破头抢饭吃。人家东兴就精明,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混得风生水起,就算以后香港待不下去,拍屁股就能去荷兰继续立足。” “我们洪兴有些兄弟就是瞻前顾后,没一点冲劲。”靓坤嗤笑一声,“有时候我真觉得我们比不过东星——他们只要有利可图,世界各地都敢去拼。就像我们洪兴在阿姆斯特丹的堂口,没什么实力还硬撑着,钱没赚到,纯属白费功夫。反观东兴,在那边做得风生水起,这说明我们洪兴确实有问题。” 韩斌赶紧打断:“阿坤,先不说阿姆斯特丹的事,你跟我们说说,为啥这么支持蒋先生开拓印尼的堂口?说到底还是觉得印尼发展潜力大,对吧?” 靓坤转向众堂主,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我真搞不懂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一个两亿多人口的国家,能没发展潜力?我们混黑道的,什么最赚钱?要是能在印尼做赌博生意,那就是块金砖!我们得想办法让这行合法化,这就需要打通上层关系——要么先跟本地社团合作,再慢慢吞并;要么直接横冲直撞,把他们灭了再说。” 他自己也没十足把握,只道:“先派六个人过去打前站,能啃下一块市场,就是源源不断的财源。” “你们自己算笔账,”靓坤接着说,“印尼人口大概2.5亿,是香港的十倍。要是我们每人能拿下2500万人的地盘,还怕没生意做?到时候搞对外贸易,只要有人、有钱、有枪、有地盘,还有什么好怕的?真打不过,跑回香港不就行了?” 众堂主闻言纷纷点头:“这话在理。要是真能把博彩行业做起来,在那边就能横着走了。可我们是华人,怕是站不稳脚。” “所以才要靠暴力手段啊!”靓坤毫不犹豫地打断,“别人来抢东西,我们还傻乎乎送上去?就得跟他们干!这就是我们要派人过去的原因!” 靓坤看了眼手表,已经九点了,便对众人说:“各位兄弟,时间差不多了,我答应了女朋友要早点回去。你们慢慢玩,我先撤了,有事明天到总堂再说。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跟你们讲了,你们现在也可以把小弟叫上来,好好商量商量。” 众堂主闻言,也觉得是时候跟手下兄弟合计一番,没人强留靓坤。他带着王建国等人,径直回了浅水湾的家。 一进门,秋堤正在一楼沙发上跟中森明菜打电话,两人叽叽喳喳聊得热闹,秋堤脸上满是笑意。看到靓坤回来,她把电话递过去:“明菜要跟你说话。” 靓坤接过电话,笑道:“明菜,是不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中森明菜娇俏的声音:“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吗,亲爱的?” “当然不是,”靓坤连忙道,“我刚从外面回来。我们前几天才见过面,我也刚从日本回来。你要是想我,就来香港玩呗,现在坐飞机很方便。” “亲爱的,好几天没见,我有点想你了,怎么办?” “那你就过来呀,把日本的工作安排好,过来好好玩玩。” “嘻嘻,我今天去你和何超琼合伙的公司找她聊天,她说这几天就回香港,到时候我看看要不要跟她一起过来。” “明菜,我也很想你,你赶紧过来吧。”靓坤打趣道,“你秋堤姐一个人可伺候不了我,我有时候都孤枕难眠呢。” 中森明菜在电话里故意娇嗔:“哼,不跟你聊了,把电话给秋堤姐。” 秋堤坐在靓坤身旁,听着两人露骨的对话,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你说谁伺候不了你?今晚有你好看的。” 靓坤一脸挑衅地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玩味:“那晚上就看看谁伺候不了谁。” 秋堤挂了电话,靓坤迫不及待地拉着羞答答的她往楼上走。秋堤本想耍赖,他却讥讽道:“小美女,刚才不是挺能耐,说要让我下不了床吗?怎么现在怕了?” 秋堤心里有些发慌,嘴上却不服输:“谁怕你了?走就走。” 一夜疯狂,最终以秋堤落败告终。如今靓坤的太极心法愈发纯熟,体质也大幅提升,秋堤一个人确实满足不了他。他心里盘算着,得让秋堤慢慢放开心怀,接受别的女人,要是她能帮自己再找两个伴,那日子简直比古代皇帝还舒坦。 第二天早上,靓坤照常起来练太极拳,想把秋堤也叫起来一起练,可她昨晚累坏了,翻了个身嘟囔:“我不起来,要睡觉,公司下午再去。” 看着床上脸色红润、睡意惺忪的秋堤,靓坤没再勉强,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虽然她能量补得足足的,但终究没休息好,让她下午再去公司也无妨。 吃完早餐,靓坤吩咐佣人记得叫秋堤起来吃午饭,随后便带着王建国往洪兴总堂去了。到了总堂门口,王中杰和傻强正提着几个箱子等在外面,见他过来,连忙上前打招呼:“老大!” 靓坤瞥了眼箱子,知道里面装的是钱,便问:“这个月要交多少规费?” 傻强连忙答道:“坤哥,大概1200万。” “下面兄弟的钱都分到位了吗?”靓坤叮嘱道,“别为了多交规费,克扣兄弟们的钱。你们自己的分红也都发了吧?” 傻强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坤哥,这里面是这个月所有兄弟的分红明细,包括你的。” 靓坤打开一看,自己能分到四千多万,还算满意。社团里出来做事的兄弟,一个月大概能拿两万块;在安保公司待着的兄弟,每月八千左右,虽然没什么风险,也算是洪兴第一批“上岸”的小弟。王中杰和傻强每人能分到五百万,这待遇已经相当不错了。 “你们俩管得不错。”靓坤笑着说,“每人再加100万,从我的分红里出。以后旺角堂口,还得靠你们一文一武,把事情打理好,让下面兄弟多赚点钱。等下我跟蒋先生说说,叫他联合几大社团,把油尖旺的小社团清出去,到时候我们就更好赚钱了。” 看着两人激动的神色,靓坤摆了摆手:“走吧,进去。” 王中杰和傻强提着箱子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二楼的中堂会议室。里面大部分社团扛把子和核心小弟都到了,见靓坤进来,纷纷跟他打招呼。他笑着回应,掏出雪茄分给众人:“这是古巴原装进口的,听说用处女的大腿搓出来的,抽了保准赌运昌隆、财源广进。” 大佬b嗓门最大,当即笑道:“我操,真有这么神?” 众人没立刻抽,毕竟会议室里人多,一抽就跟放烟雾弹似的,没法好好谈事。靓坤也不管他们,自己点燃一支高希霸,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第91章 洪兴总堂议事 众人到齐后,蒋天生与陈耀缓缓走进会议室。众人见状,纷纷起身打招呼,蒋天生抬手示意:“各位坐,都到齐了吧?” “蒋先生,都到齐了,随时可以开始。”太子率先应道。 “好,既然人齐,就先交数吧,从太子开始。”蒋天生话音刚落,太子身后的小弟便将账本和要上交的钱递给陈耀。陈耀身旁坐着新书和八级,他们负责打理地盘事务,每月例会都要一同清算账目,确认分红明细。 太子本月上交1400万,蒋天生点头示意,算是认可。大d是第一次参加交数,也就交了800万,蒋天生因为大地是第一次,我浇树也认可了这800万,轮到大佬b时,他上交了1800万,脸上满是傲娇。众堂主心里暗骂:“这傻屌,就知道出风头,就不怕下面兄弟有意见?”但表面上,大家还是用力鼓着掌——大佬b交得多,年底他们的分红也能跟着涨,自然巴不得这样的“傻屌”越多越好。 最后轮到靓坤,他示意王建国和傻强把钱送过去,陈耀清点后报数:“靓坤,旺角堂口,1200万。” 靓坤没按800万的底线交,多交了400万,算是恰到好处。众人心知肚明,没人会像大佬b那样拼命上交,不然底下兄弟意见大了,迟早要出乱子。 见各位扛把子交数都很爽快,蒋天生心情大好:“今天各位兄弟对堂口生意都很上心,交数情况不错。我也跟大家汇报下集团的生意——白道生意上个月盈利约2.5亿,详细明细大家可以找阿耀看。不过支出也不小,西贡的改装厂和贸易市场,买地加建设就花了12亿,这差不多是我们洪兴1\/3的资金。另外,物流公司正在紧张扩张,每月从国外进口200辆大货车,每辆28万港币。不是我们没钱多买,是目前市场没打开,用不上那么多,等后续扩张起来,回款速度会越来越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在香港还有商业写字楼、酒吧夜总会等自有物业,还有旗下的医院。当初建医院有特定目的,现在我在考虑,要不要把医院做大做强?” 众堂主对医疗行业不熟悉,没人贸然表态。一旁的陈耀见状,率先开口:“蒋先生,我觉得医院利润可观,规模做大后,一年盈利会非常惊人。”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靓坤,他正低头抽着雪茄,压根没听清刚才的讨论,直到大佬b推了他一把:“阿坤,阿耀说医院可以扩大经营,有利可图。” 靓坤恍然大悟,连忙附和:“阿耀说得对,医院绝对是一本万利的暴利行业,只要能请来好医生坐诊,肯定能赚钱。” 众扛把子虽觉得他说得笼统,但也认可——现在医院人满为患,真能请到好医生,确实有利可图。蒋天生满意地点头:“大家放心,我们已经请了不少专家级医生,待遇都是高薪。” 众人闻言,纷纷举手表决,同意扩张医院。 “既然医院的事定了,我们来讨论下一个议题——昨天说的去印尼开疆扩土,各位有什么打算?”蒋天生问道。 众堂主七嘴八舌地应道:“我们都同意去!” “好,那就要商量下,到那边开几个堂口,怎么快速打开局面。”蒋天生说道。 可众人对印尼情况一无所知,都陷入沉默。太子打破僵局:“蒋先生,我们对印尼不了解,昨天听阿坤说有潜力,才跟手下兄弟商量过,他们愿意去闯。但开几个堂口,还是得您拿主意。” 蒋天生点点头,转向靓坤:“阿坤,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印尼是多岛屿国家,我们就在发达、人口密集的岛屿开堂口就行。”靓坤说道,“那边华人后代不少,看看能不能联系当地华人富商,打通上层关系,多揽点业务。” “立足为先。”蒋天生沉吟道,“连脚都没站稳,谈何后续发展?等我们展现出价值,当地华人富商自然会主动找我们合作。派过去的兄弟必须个人能力强,我们在香港顾不上他们,只能给个大致方向,具体事务全靠他们自己决断。” 靓坤补充道:“到那边必须学本地语言,千万别暴露华人身份,要想办法融入当地社会。我打算派天养生他们兄弟过去,他们会说当地话,在那边生活多年,轻车熟路。各位也得看看手下兄弟,能不能过语言关——内地同胞来香港混,我们都未必给机会,更何况我们去印尼,那些印尼猴子本来就忌惮华人,暴露身份就麻烦了。” 蒋天生深表赞同:“阿坤说得有道理,选人一定要精细,起码得懂当地语言,最好能让人分不清是华人还是印尼本地人。如果你们没人,就先让阿坤的手下去雅加达开一个堂口试水,阿坤,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的兄弟随时待命。”靓坤爽快应道,“本来还想让他们跟我去一趟老大哥那边,现在先派去印尼就行,你这边要是急,他们随时能出发。” “大概还需要一个月,我们得先在那边买些物业,不然兄弟们过去没个落脚地也不行。”蒋天生说道。 “那没问题。”靓坤应道。 “各位还有其他问题吗?没问题的话,今天就散会。”蒋天生问道。 “蒋先生,我有件事需要您出面解决。”靓坤开口道。 蒋天生好奇:“哦?什么事?” “油尖旺的小社团太多了,我想把他们清出去,但这块地盘不是我们洪兴一家独大,所以想请您联系四大社团的龙头,商量下各自分工,把这些小社团扫出去。这样油尖旺的秩序能稳定,我们做生意也方便,大家都能受益。”靓坤说道。 蒋天生敲着桌子思索片刻,抬头道:“这个提议可行,不过得先跟其他社团龙头商量下具体操作。” “蒋先生,这事儿不难。”靓坤大大咧咧地说,“只要我们四大社团联合放话,那些小社团不敢不滚,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赖在油尖旺。” “阿坤,你也太霸道了,要把人家赶尽杀绝?”大d忍不住反驳。 靓坤没好气地怼回去:“你还好意思说?你荃湾独霸一方,怎么不允许别人进去分杯羹?” 大d挑眉:“我有能耐让荃湾清一色是我的人,你有能耐让油尖旺变成洪兴的天下吗?” 靓坤被怼得无语,转而笑道:“d哥牛逼!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你去油尖旺一统天下,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服你。” 众堂主见状,纷纷起哄:“换!换!d哥去打油尖旺!” 大d翻了个白眼:“去去去,当我傻?阿坤都搞不定的事,我去就是送人头。”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愈发融洽。蒋天生抬手压了压:“好了,别笑了。阿坤的想法很好,清掉小社团对社会稳定也有好处,其他三大社团估计也有这想法,省得这些小社团搞事,连累我们四大社团下场收拾烂摊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事儿我来安排,晚上邀请14k、新义安、和联胜的龙头商量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要是没其他事,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 第92章 四大社团龙头议事 会议散场,靓坤本约了大b去搓麻将,刚要动身,却被蒋天生叫住,说有要事相商。他随手打发王中杰和大傻先走,自己则留在原地,想看看蒋天生到底有什么安排。 众人离去后,会议室里只剩蒋天生、陈耀、太子、大d四人,如今又多了个靓坤。蒋天生开门见山,直问靓坤:“你有多大把握整顿油尖旺,还能让香港警察不插手?” “只要四大社团肯配合,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警察绝对不会拦着。”靓坤语气笃定。 一旁的大d满脸疑惑:“阿坤,你凭什么断定警察不会插手?” “道理很简单,”靓坤解释道,“他们要维护表面治安,顾全国际形象。我们这些大社团向来配合他们的规矩,可那些小帮派总在扰乱秩序。他们不能越界驱逐,我们帮着清理油尖旺的小角色,正是他们巴不得的事,怎么会阻拦?” 大d恍然大悟:“这么说,我以前整顿荃湾时,警察不吭声,也是因为这个?” 蒋天生原本就是想考验靓坤是否理清了其中利弊,见他说得头头是道,便放下心来,掏出大哥大拨通了新义安向华胜的电话,说明情况后,邀请他到中环洪兴总堂议事,顺带提及要召集各大社团龙头,商议清理油尖旺的小帮派,既解决治安问题,也能让各大社团多分一杯羹,对双方和警署都有好处。 向华胜一听有利可图,当即答应赶来。 蒋天生又拨通14k龙头葛志雄的电话,对方却称无心管社团事务,让他直接联系胡须勇。蒋天生只好转而联系胡须勇,对方一听是好事,立马应下。 接下来是和联胜的邓伯,靓坤见蒋天生要打给邓伯,脸上露出疑虑,仿佛在说他别有用心。蒋天生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你这表情,是觉得我不怀好意?你错了,江湖上关于和联胜的事,只有找邓伯才管用。找阿乐没用,他做不了主,就算来了,油尖旺的堂主也不会听他的,这一点你可以问大d。” 大d点头附和:“蒋先生说得没错,现在油尖旺和联胜的话事人,是邓伯的门生。” 众人这才明白,邓伯能坐稳和联胜元老之位,掌控长老会,不仅是因为资历,更因为他培养了历代龙头,这些龙头退位后升任长老,都会为自身利益支持他,这也是和联胜要走两年一届龙头制、防止龙头做大的原因。 如今洪兴由蒋天生掌舵,大d和太子都是二路元帅,日后龙头之位大概率在两人中产生,但前提是蒋天生愿意放权,即便放权,他身为背后金主,仍是洪兴隐形的话事人。 不过靓坤对此毫无兴趣,蒋天生见状笑问:“现在你估计对龙头位没想法了吧?” 靓坤也笑了:“说实话,蒋先生,你让我做我也不做。以前为了保住毒品这条利益巨大的线,才想跟你争一争,现在我退出毒品生意,生意也转向正行,没必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再说,我现在赚的钱,只要不赌,十辈子也花不完。” 蒋天生哈哈大笑:“我和陈耀猜的八九不离十,你是想慢慢从洪兴明面上淡化?” 靓坤点头:“确实有这想法,我正在培养接班人,以后慢慢淡化身份。但你也知道,退出江湖、退出洪兴根本不现实,就算退了,我的白道生意也会受影响,而且别人也不会觉得我靓坤变好了。” 蒋天生深有同感:“我就是听了你的话,才停止了彻底洗白的念头。我们这些社团人物,黑永远是黑,再怎么往白道靠也没用。以前觉得是黑道身份让他们不接纳,后来看到叔父辈们不碰黑道、有钱了也融不进去,才明白,只有我们有实力说不的时候,他们才会愿意跟我们做生意,没必要硬挤他们的圈子。” 靓坤大咧咧地坐在会议室他的位置上,附和道:“蒋先生,你这想法是对的。你也知道我在西贡买了块地,打算打造我公司高层以后的居住地,这个小区是新鸿基基建承建的,我刚一到工地,新鸿基基建的总经理就过来询问我以后公司发展的一些事情,估计是他老板郭德胜让他来打听我的生意走向,看我会不会往地产方面发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地产是他们的自留地,我们除了暴力拆迁、沙石土方能插下手,其他根本挤不进去,这还是他们故意留给我们喝汤的,没把事做绝。” 蒋天生、陈耀、大d、太子都一脸震惊,陈耀率先开口:“阿坤,难道你现在的资金比他们都还要雄厚吗?” 靓坤慢悠悠地说:“按现金流算,我不比香港华人富豪家族差,但身份地位比不了,毕竟是黑道出身,现在想洗白根本不可能,不像几十年前,港英政府还需要我们这些人做榜样。” 蒋天生苦笑一声,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都一样,蒋氏家族带着洪兴在全世界做黑色产业,现金有的是,但明面上的赚钱产业不敢碰,怕被黑白两道有影响力的人围攻,得不偿失。所以发展洪兴集团的白道产业才是正道,这些产业牵涉太多人利益,没人敢阻拦。” 几人正聊着,各大社团龙头联袂而来,蒋天生带着众人到门口迎接,龙头们见洪兴给足了面子,也愿意卖蒋天生人情。 邓伯是最后一个到的,众人落座后,他看向大d,笑着问道:“大d,转到洪兴感觉怎么样?” 大d开心地回答:“还行,这边氛围挺好,洪兴总堂不管分堂的具体发展,只要不贩毒就行。” 邓伯点头:“这确实是洪兴的优点,但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龙头才能镇住这些扛把子,不然容易乱,我们和联胜就做不到这一点。” 说完,蒋天生将话题引到油尖旺的问题上,让靓坤详细介绍。靓坤说完后,邓伯提出,油尖旺有个恒记社团,是从和联胜分出去的,还有点兄弟情分,和联胜不想跟他们动手,说到底是邓伯不想碰——恒记的头目是他以前的门生。 靓坤大气地说:“邓伯,这个人你们几个社团都不用碰,我有把握把恒记整个并入洪兴。” 邓伯来了兴趣:“哦?阿坤,你想用什么方法?恒记在油尖旺也算一方势力,你别轻描淡写就想搞定。” “邓伯放心,不出三天,他们一定会并入洪兴。”靓坤语气平淡。 向华胜和胡须勇都十分好奇,想看看靓坤有什么手段。胡须勇开口:“阿坤,不如这样,你先搞定恒记,我们立马配合你在油尖旺的所有动作,怎么样?” 靓坤摊摊手:“没问题,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你们配合行动就行。” 蒋天生一直微笑着看着场中变化,他相信靓坤的话——自从靓坤答应不碰毒品后,说过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随后,蒋天生对各位龙头说:“既然这样,这事等靓坤办妥了我们再谈,现在说下去也没意义。你们到了中环,我洪兴尽地主之谊,今晚去福临门搓一顿。” 向华胜走到靓坤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跟黄俊关系不错?” 靓坤实话实说:“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上次他在自己地盘欺负梅艳芳,被我说了一顿,他当时可能恼羞成怒,后来也觉得做得过分,现在跟梅艳芳关系不错,估计也知道打不过我,没跟我死磕。” 向华胜哈哈大笑:“论身手,他肯定打不过你,我也听说你在太子的拳馆露过手,太子连你边都摸不着,打得自己都觉得没意思。” 靓坤打趣道:“哎呀,向生,有的时候,无敌也是很寂寞的。” 一句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大家觉得,靓坤从不把自己框在某个层次,跟谁都聊得来,而且书卷气越来越重,根本不像混黑道的,这也是很多人愿意跟他打交道的原因。 第93章 海天盛宴 一行豪华车队缓缓驶入福临门酒楼前的停车场,引擎声熄,车门次第打开,下来的皆是港岛现今顶尖的社团大佬。大堂经理黄经理见状,心头一凛,连忙迎了上去。 蒋天生走在最前,目光扫过大堂,径直问道:“黄经理,二楼888包间现在有人用吗?没人的话,我们就用这个包厢。” 黄经理对今日包间预订情况了如指掌,立刻利落回话:“蒋先生,三个八包厢今天没订出去,随时可以用。” “行,带我们过去。”蒋天生吩咐道,“你看看我们这儿的人数,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一份。”说罢,他率先跟在黄经理身后朝二楼走去,身后跟着廖坤、大d、太子等一众社团大佬,唐总也陪着廖坤等人有说有笑地紧随其后,再往后便是各位大佬带来的手下。 众人进了包厢,选好位置落座。向华胜笑着对靓坤招手:“阿坤,坐我身边来,有件事跟你说。” 靓坤没驳他面子,径直坐在隔壁,语气随意:“向生,有事你尽管吩咐,办得到的我一定办,办不到的我也没法子。” 向华胜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笑道:“你小子,我知道你讲义气。几次顶撞斧头俊,他都没跟你翻脸,看来你在他心里还有点分量。” 靓坤摆了摆手:“向生,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说不定是我们臭味相投,他欣赏我的做事方式,而且我当时说他也是为他好,他才没介意。” “你就别装糊涂了。”向华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黄俊是什么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他性子傲,只对自己认可、比他厉害的人服软。” 靓坤收起玩笑神色,认真道:“向生,你想让我传达的事,我大概猜到了,已经隐晦地跟他提过,就是不知道他听没听懂。我还约了他过几天聚聚,到时候再点他几句。说实话,我挺欣赏这兄弟,也希望他能走得长远。” 向华胜叹了口气:“这就是你和他的不同,你懂得取舍进退,可斧头俊有时候就是一根筋,忘了是谁把他带到今天这个位置。” “向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尽力劝他,但结果不敢保证。”靓坤干脆利落地结束话题,转头对旁边的大d笑道,“吃完饭,要不要一起去钓钓鱼?” 大d眼睛一亮:“跟我去荃湾吧,我那条游轮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出海钓鱼,我再叫些美女过来,怎么样?” 靓坤心里一动,嘴上却打趣:“能有多少美女?无非是夜总会里叫来的吧。” “放心,阿坤,都是好货,骗你是小狗,等你见了就知道。”大d拍着胸脯保证。 “行,那叫上太子,我们三个去,别叫大老b,那鸟人玩得一点不痛快。”靓坤说道。 一众大佬尽兴吃完饭后,邓伯临走前拍了拍靓坤的肩膀:“小子,你很不错,老头子我看好你,希望你能圆满完成承诺的事。” 靓坤对邓伯十分尊敬,恭声回道:“放心吧邓伯,不出三天,恒记肯定会加入我们洪兴。” 他又在门口恭敬地送走蒋天生和陈耀,随后便和太子、大d带着手下,笑嘻嘻地跟着大d的车往荃湾码头驶去。 到了码头,大d的豪华游轮正静静停靠在岸边。靓坤和太子下了车,四处张望一番,没看到半个人影,便问大d:“大d,你说的美女呢?” “别急,美女多的是,先上船,她们马上就到。”大d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面,率先登上游轮。 靓坤跟上去,叮嘱道:“我晚上必须回家陪秋堤,不能在外面过夜。” 大d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好像就你要回家似的,我比你还怕老婆。” 太子插了句嘴:“操,你怕老婆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大d满不在乎地笑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老婆跟我的时候还是大学生,我那时候就是个小瘪三,一无所有。是她告诉我,就喜欢我这个人,而且我现在所有的产业都是她在打理,没有她,就没有我今天的大d。我脑子笨,很多事想不明白,全靠她。所以外面玩归玩,闹归闹,晚上必须回家。” 靓坤忍不住笑道:“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三人坐在游轮的露天椅子上,喝着香槟红酒闲聊。没多久,长毛就带着三四十个漂亮美女登上了游轮。王建国看得眼睛都直了,一脸兴奋。靓坤看着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难得带这小子出来放松,就让他好好玩玩吧,免得憋坏了。 一行人在游轮上开起了派对,气氛热烈。靓坤见状,起身走进船长室,对船长说:“开船,往远一点的地方去,在岸边影响不好,这帮家伙见了女人都走不动道。” 船长忍着笑,问道:“坤哥,你不去玩两把?” “我也想去啊,可怕这些女人不干净,染上病就麻烦了,还是算了。”靓坤一脸失落地说道。 船长羡慕地看着他:“坤哥,你是有得玩不想玩,我们是想玩玩不到,同人不同命啊。” “你个老六,波兰街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国内的、国外的,黑的、白的、黄的,应有尽有,怎么会玩不到?”靓坤笑着打趣。 “坤哥,说实话,那些有今天这些美女身材好、会来事吗?”船长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的美女,一脸向往。 “说不过你,好好开船。”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大d叫美女来陪客人,你这小子也想蹭,真是个老六。” 船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是男人的通病嘛,谁不喜欢漂亮女人。” 靓坤翻了个白眼:“我现在不就没去凑热闹吗?” “那是你怕染病不敢去,不是不想去。”船长开玩笑道。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无言以对。”靓坤摇了摇头,“不和你瞎扯了,我过去喝酒,船开远一点,别让人知道,免得搞得香港人尽皆知。” 走出船长室,靓坤朝着船尾派对的方向走去,刚走几步就被两个美女拉住,要陪他摇骰子。这时王建国笑嘻嘻地凑过来:“坤哥,我带美女去房间了。” “想去就去,小心别染病,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靓坤无奈地看着他。 “嘿嘿,放心坤哥,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玩白不玩。”王建国急不可耐地说道,说完就拉着一个美女往房间走去。 没过多久,男人们都上了头,纷纷拉着美女找房间寻欢作乐,只剩下靓坤还带着几个女人在喝酒聊天。 一个胆大的美女凑到靓坤身边,娇声道:“坤哥,不想跟我们去床上试试吗?” 靓坤打量着她,身材火辣,前凸后翘,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前身的他见了漂亮女人就想上,可现在的他却像是有了洁癖,觉得没感情基础的亲密毫无意义,更何况他如今根本不缺女人,对这些交际花更是提不起兴趣。 他故意一脸无奈地说道:“没办法,以前玩多了,现在不行了。要不这样,你今天帮我弄硬它,用嘴巴怎么样?” 他心里暗想,嘴巴总不会有毒吧。 这几个美女十分放得开,立刻就开始脱衣服,伸手就要去解靓坤的裤子。靓坤吓了一跳,心里暗骂:这帮女人也太大胆了,说动手就动手! 第94章 偷腥的猫 前世的他,不过是个四处漂泊的普通人,虽也爱去ktv消遣,可那时的ktv女孩个个精明,只对有钱人热络。而他囊中羞涩,连去ktv的钱都是靠借贷凑来的,和朋友一起去时只能默默坐在角落唱歌,听别人吹嘘娱乐场所里的美女有多热情开放,没想到如今竟亲身体验到了。 至于这具身体的前身靓坤,若不是他灵魂穿越而来,恐怕早已遭遇不测。后来他慢慢改掉了前身的所有毛病,不再随便招惹女人,可今天,面对这几个女人的热情,他差点守不住自己的原则。他本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人,想上又怕惹麻烦,如今这几个女人主动献殷勤,他心想适可而止应该无妨,便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几个女人麻利地帮他宽衣解带,随即用特殊方式伺候起来。折腾了好一阵子他才缓过劲来,又过了许久,他终于彻底放松,忍不住感叹一声:“真他妈的痛快!” 痛快之后,他立刻起身去船舱叫人:“我都完事了,你们还在这磨蹭什么!”他跑到船长室,吩咐道:“开船回去。” 船长见他进来,一脸暧昧地打趣:“坤哥,尽兴了?” “废话,不尽兴难道在这白待着?”靓坤没好气道。 “你不是说不行吗?还怕惹麻烦?” “妈的,难道只有真枪实弹才算尽兴?就没有别的办法?你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靓坤怼了回去。 船长瞬间明白过来,对着靓坤竖起大拇指:“坤哥,你真行!说不上就不上,硬是让别人用特殊方式伺候,你还是第一个。” “少贫嘴,赶紧往回开,我去叫这帮人起床。” 随后他挨个房间敲门,这帮人被他一顿催促,才不情不愿地慢悠悠走出来,坐在露台的椅子上闲聊。 太子看向靓坤,好奇地问:“阿坤,你没去玩?” 靓坤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玩完了,我就在外面玩的。你看这太阳多好,在外面还能晒晒太阳,哪像你们,躲在房间里做些没意思的事。” 太子一脸无语地看着他这副德行:“你少得意,谁不知道你以前在特殊场合,叫女人给你放松?” 靓坤毫不在意,反正那是前身干的事,正好拿来吹牛:“哎呦,你还别说,那感觉真他妈的痛快,要不下次太子你也试试?” 大d和太子对视一眼,齐声摇头:“你这家伙!” 靓坤哈哈大笑:“你们俩啊,这点事都不敢做,有什么用?” 大d反驳道:“这根本不是胆量的事,这就不是正常人干的事!” “难道我不是正常人?我不活得好好的?”靓坤怼回去。 太子倒了杯酒,抿了一口:“所以我们才说你特别。” “行了,不吹牛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太子却穷追不舍:“阿坤,你当时在特殊场合让女人给你放松,是什么心情?” 靓坤被问得烦了:“太子,你今天是不是存心找茬?还问个没完了?” 太子嬉皮笑脸地说:“就是好奇嘛。” 靓坤没好气地丢给他一支雪茄:“好奇个大头鬼,有什么好稀奇的。” 大d这时打断他们:“阿坤,今天叫你过来玩,是有正事找你。” 靓坤一脸困惑:“什么事?我最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吧?” 大d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是啊,我一直把你当兄弟。”靓坤理直气壮地回答。 “那我对你好不好?今天有好事,我立马叫你过来一起玩,够不够意思?”大d坐在沙发上,认真地追问。 “对,我没说你不讲义气啊。”靓坤还是没反应过来。 “那你跟红星好多堂主都说要搞a货,怎么不跟我说?”大d终于道出了不满。 靓坤这才想起把大d忘了,连忙举起酒杯:“大d哥,真不好意思,是兄弟考虑不周,我自罚三杯。”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忘了你现在也是我们洪兴的人了,绝对不是故意不带你玩。这样,我给你选个好项目,做女装鞋,非常能走量,做得好还能做出品牌,这一块绝对有前景。” 大d搂着他的肩膀,对着太子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兄弟值得交,肯定是一时忘了,不是故意不带我赚钱。” 太子一脸无奈:“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阵,游轮很快靠岸,三人笑着告别,各自回家。 靓坤一到家,就看到秋堤在客厅等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愧疚感,有些心虚地说:“亲爱的,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看电视?今天工作不忙吗?没去找你姐妹玩?” 秋堤好奇地看着他,心想这男人今天怎么这么温柔,眼神锐利地盯着他问:“说,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和明菜的事?” 靓坤心里一紧,没想到女人的直觉这么准,却故作镇定:“怎么可能?我刚刚和蒋天生、大d、太子、陈耀他们在蒋天生的别墅谈完事,就回来了。” 秋堤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靓坤心里七上八下,表面却异常淡定,丝毫不像说谎的样子。秋堤看了许久,才转过头:“这次算你过关,别让我发现你在外面乱来,不然要你好看。” 靓坤暗自松了口气,不敢表现出来,心想得好好安抚这个女人,省得她胡思乱想,便拉着秋堤:“亲爱的,走吧,我想你了。” 秋堤脸色微红,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浴室走去。 不知是靓坤心里有愧,还是秋堤怕他在外面找女人,这天晚上两人格外默契,尽情享受着二人世界。秋堤的表现十分到位,把靓坤照顾得无微不至,最后两人都累得相拥入眠。 第二天一早,靓坤到花园里练太极拳,不知是昨晚心情放松,还是另有原因,太极拳竟有了些许进步。 他练得差不多时,秋堤也神清气爽地起了床。吃完早餐,秋堤问:“今天你有事吗?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去工厂。” 靓坤说:“还真有不少事要处理,你自己去工厂吧,我这边也得忙活。” “那好吧,等你忙完了过来接我下班?” “没问题,亲爱的。”两人在门口吻别,各自带着随行人员,往工作的方向走去。 第95章 恒记危局 靓坤带着王建国和一众安保成员,径直闯进了恒记耀文开的水果批发部。 耀文正在店里忙得脚不沾地,见状刚要开口,靓坤已然抄起一把水果刀,“哐哐”砍开几个西瓜,招呼身后的安保小队:“来,都过来吃块瓜。” 耀文瞧他这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又气又笑:“阿坤,你他娘的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靓坤往门口的桌旁一坐,慢悠悠道:“阿文,咱们多少年的兄弟了,计较这些干嘛?这次来是有事找你,忙完了赶紧过来坐。” 两人说话间,不远处跑过来几个年轻小伙子,见店门口围了不少人,还以为出了岔子,急忙凑过来瞧。看清是红星的靓坤,他们也摸不准来意,便钻进店里,压低声音问耀文:“老大,坤哥过来找你啥事啊?” 耀文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估计没什么好事,这鸟人就没干过几件正经事。” 门口吃着瓜的靓坤听得一清二楚,哈哈一笑:“耀文,你他娘的背后说我坏话,就不会声音小点?小心我把你这店给掀了。” 耀文没好气地回怼:“掀就掀呗,大不了我去你堂口蹭吃蹭喝,反正你靓坤有的是钱,跟你混也成。” “行啊,”靓坤接话,“那你以后就跟我混,别在恒记跟老鬼敏那个杂毛瞎掺和了。” 耀文手下的小弟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他妈的,我老大怎么得罪你了?你叫他杂毛?” 靓坤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也就你们这帮傻仔,才觉得你们老大是好人。耀文,你在痕迹混了十多年,就没想过为啥你一直升不上坐馆?为啥这么多年想争坐馆的人都没好下场,一个个死的死、残的残,就老鬼敏稳坐龙头宝座?” 他顿了顿,继续道:“说白了,他就是把你们这些出头的扛把子当炮台耍呢。炮台坏了能换,他这江山却稳如泰山。你看我们洪兴、新义安,明摆着核心是蒋家、向家,想抢都得付出天大的代价。可你们恒记呢?老鬼敏故意给你们机会争,等你们斗得鱼死网破,他出来收拾残局,老大还是他。你说他不是杂毛是什么?” 耀文听完这话,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最近他兄弟火爆明要争坐馆,问他同不同意,他当时只说兄弟们同意就行,却从没细想过,之前那些争坐馆的人为何都落得惨死下场,唯独老鬼敏安然无恙。 靓坤看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是不是从没仔细想过,你们被老大卖了,还在帮他数钱?混了这么久江湖,连人心险恶都不懂,还死守着老辈的江湖道义?我告诉你,最不讲道义的,就是那些坐馆、龙头、老大。记住,仗义多是屠狗辈,忘恩负义尽是读书人。” “混到咱们这个地步,谁不是踩着尸体上来的?尤其是混黑道的,你能有今天,是多少兄弟给你搭的梯子?老鬼敏能坐稳恒记龙头,又踩了多少兄弟的尸骨?这些你都不清楚。” 耀文手下最跳脱的兄弟林霆锋,是个大学生,他也想争龙头,早就被老鬼敏忽悠得团团转。此刻听靓坤把话说得这么透彻,脑子活络的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之前他们几兄弟正商量着去砍火爆明,说到底,都是老鬼敏在中间挑拨,让他们内斗得火药味十足。这会儿听完分析,他再也没了找火爆明火拼的心思。 耀文意味深长地看着靓坤:“你这次来,是真的代表洪兴,要我加入?” “没错,”靓坤爽快答道,“你愿意来,我把旺角扛把子的位置让给你。我知道你的能力,说白了,我不想跟你刀兵相向。以前我也招揽过你,可你嫌弃我走粉,不肯来。但我得告诉你,你老大老鬼敏,一个月从我手里拿多少货,你知道吗?就你这个傻屌,还嫌弃我做走粉的,你老大偷偷卖粉都不知道卖了多少年了!” 耀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回怼道:“他妈的,还不是你这个鸟人,天天说贩毒有多赚钱,不然我老大会跟着你干?我之前根本不知道是你带坏他的!” 靓坤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对老鬼敏忠心耿耿的蠢货:“也就你这个傻逼才信这种话,你跟铜锣湾的大佬b有的一拼,可人家大佬b只是对老大忠心,没到你这个蠢地步。你老大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还用得着别人带坏?” “说句难听的,要不是我有几个大娱乐城要开张,才懒得管你们这些小社团的破事。你看看跟你们合作的那些老板,不是叫你们去收烂账,就是叫你们去欺负老百姓、搞强拆,你们还赚得乐呵呵的,不知道老百姓早就恨死你们这些杂碎了。” 耀文听着靓坤的话,只觉得自己以前错得离谱。他跟火爆明是同时出道的兄弟,关系一直很好,两人还曾同时喜欢一个女人爱莲,后来爱莲选择了火爆明,这跟他的性格有关,怪不得别人。 他死鸭子嘴硬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对付我老大?” “怎么对付他?”靓坤冷笑一声,“等下我直接去你们总堂找老鬼敏谈,他敢不走?我开口了,他要是想全家死绝,尽管留下;不想的话,赶紧滚出香港,不然我让他全家消消乐。” “还有你们恒记的那些叔父辈,要么老实滚出香港,要么退出江湖,敢搞事的,一样待遇——全家消消乐,爽不爽啊耀文?” 耀文无语地看着靓坤,他跟靓坤认识十多年,清楚这人的性子,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别看他现在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骨子里的凶狠,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 他迟疑着道:“只要你能说动他们,不伤他们性命,跟你们混也不是不行。你们是一流大社团,跟着你们,我这帮小弟才有出头之日。” 靓坤点点头:“你跟你手下说一声,还有爱莲那边也传个话,你们的地盘都并入红星。想自己立堂口也可以,但得找能赚钱的地方开,不赚钱的开了也没用。也可以来我们洪兴集团任职,走正途——尤其是爱莲,她根本不适合在道上混。” “咱们认识一二十年了,不想看你们到最后死得不明不白,才来跟你们说这些。不然的话,我直接抢了你们的地盘就行,就算你们想抵抗,也没那个能力。这话我靓坤放在这,你耀文应该知道我有本事做到。” 说完,靓坤对着耀文和他几个兄弟丢下一句“我去你们总堂了”,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第96章 势压老鬼敏 林霆锋望着靓坤那浩浩荡荡的车队,以及身边一个个训练有素的小弟,眼里满是艳羡,喃喃自语:“这才是大佬出行的气派。” 耀文没好气地走过去,屈起手指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全香港也就出了靓坤这么个异类,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他这样风光,多年走毒生涯,还能全身而退。你知道东南亚毒王坤沙放了句什么狠话吗?谁敢动靓坤,他就跟谁不死不休。不是到了生死相向的地步,没人敢跟靓坤死磕。” 林霆锋和身边三个兄弟瞬间来了求知欲,齐刷刷看着耀文:“靓坤的背景这么牛逼?” 耀文见他们好奇,也想趁机教他们些江湖门道和忌讳,便把几人引到茶桌旁坐下,一边泡茶一边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听过警方查处过靓坤的粉?” 几人齐刷刷摇了摇头,一脸惊讶:“还真没听过,要不是你说,我们都不知道靓坤以前走粉——不是说洪兴都不走粉吗?” 耀文摇了摇头:“靓坤停手不走粉,也就六七个月的事。以前香港市面上的粉,大半都是他弄进来的。但是人家舍得把到手的利益的大部分,分给鬼佬高层。所以港岛普通市民没有人知道他是走毒的。” 几个小弟听得咋舌,他们在香港长大,竟不知靓坤还做过这种生意。这也看得出来,靓坤虽然在道上名声狼藉,普通老百姓却只知他不是好人,不知他干的是贩毒的勾当,手段确实隐蔽。 “行了,以后你们估计要跟着我去洪兴混了。”耀文呷了口茶,“洪兴现在的心思怕是在国外,前段时间我听洪兴的小弟说,他们有意向拓展海外势力,出头的机会多着呢。在红星,只要你有能力坐上某个区的扛把子,地位比我们痕迹的龙头还高。毕竟人家是一流大社团,我们只是小打小闹的小社团,他们随便一个区的扛把子,都能把我们痕迹打得服服帖帖。所以靓坤才有底气去总堂找老鬼敏,让他带着全家去国外享福,不然就全家消消乐——那可不是玩笑,他们说到做到。” 林霆锋几人听得心头一震,他们还停留在街头打打杀杀的层面,哪里想过人家已经能轻易让对手全家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这种手段,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做到,也没本事处理得这么干净。 就在耀文几人谈论靓坤事迹时,靓坤已经带着安保小队闯进了痕迹总堂,直接找到了老鬼敏。 一进总堂,就见老鬼敏正和一帮叔父辈的人围着麻将桌打牌。靓坤毫不客气,张口就戳破他们的心思:“老鬼敏,你们这帮老东西,又在商量着搞掉手下哪个跳脱的炮台?” 老鬼敏心里一沉,这事道上人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当面说破。如今靓坤直言不讳,显然来者不善。他脸色阴沉地看着大大咧咧的靓坤:“靓坤,你闯到我们痕迹的地盘,有何贵干?” 靓坤当即回怼:“你的地盘?港英政府再过几年就要滚出香港了,他们都不敢说香港是自己的地盘,你一个混黑社会的,竟敢说旺角是你的地盘?你脸有多大?” 这番话,直接把老鬼敏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老鬼敏和一众叔父辈猛地拍案而起,老鬼敏怒喝道:“别人怕你靓坤,我混江湖的时候,四大探长还在任,你小子还穿着开裆裤呢!我难道会怕你这个后辈?” 靓坤坐在老鬼敏对面,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轻描淡写地说:“老鬼敏,别给你脸不要脸。你数数,我今天就带了八个人,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们留下来——给你机会,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他那嚣张的语气,气得老鬼敏一时语塞。 老鬼敏很快冷静下来,猜到了靓坤的来意,重新坐下,面色平静地问:“阿坤,你直说吧,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算你还没蠢到家,敏哥。”靓坤冷笑一声,“我是来通知你的,要么带着全家移民海外安享晚年,要么……” 他做了个“消失”的手势。 老鬼敏心里清楚,红星这是要吞并痕迹了,但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也不是软柿子,硬着头皮道:“靓坤,你真以为能吃定我们?” 靓坤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地说:“不然呢?你以为你们还有别的出路?” 老鬼敏坐在主位,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吊儿郎当的靓坤:“这事来得太突然,我们痕迹在旺角立足三十年,你就不能给我们条活路?” “不是洪兴容不下你们,是你们这些小社团挡了我的路。”靓坤语气冰冷,“要么主动退出旺角,去哪我不管;要么退出江湖,要么移民——省事省心省力。” 老鬼敏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靓坤,你非要搞得鱼死网破吗?” 话音刚落,他周围的小弟立刻掏出枪,对准了靓坤一行人。 靓坤却丝毫不慌,从口袋(空间)里掏出两枚手雷,一枚直接扔向老鬼敏。老鬼敏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僵在原地。 那些持枪的小弟更是吓得趴在地上,生怕手雷爆炸波及自己。 而靓坤身边的安保小队和王建国,看清靓坤扔出去的手雷根本没拉环,心里都暗骂:这帮土鳖,没见过世面,连没拉环的手雷都怕,还混什么黑社会! 安保成员当即掏出枪,迅速缴了老鬼敏手下的武器,接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老鬼敏脸上挂不住,咬牙道:“靓坤,你非要赶尽杀绝?就不怕鱼死网破。” 靓坤脸色平淡:“鱼是必死无疑的,网破不破,要看网的材质。若是金刚网,鱼只能等死;就算是尼龙网,网住你们这条鱼,也易如反掌。” 老鬼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靓坤嗤笑一声:“别人我给三天,你我给两天。两天之内,你不宣布退出旺角,痕迹就没必要存在了。对了,耀文他们几个,到时候会宣布加入我名下——怎么样?高兴吗?兴奋吗?这下没人跟你争龙头位置,你能继续连庄,多好。” 说完,靓坤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叮嘱:“记住,老鬼敏,就两天时间,过时不候。” 第97章 老鬼敏你就这些手段 老鬼敏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靓坤压根没放在心上,他依旧按自己的节奏过日子。第二天,他准时来到旺角堂口,找到天养生几兄妹,开门见山道:“社团前两天定了,要去印尼开拓新堂口,我已经向社团推荐了你们兄弟几个。养恩就留在香港,跟着你嫂子继续学做生意,现在就看你们的意思。” 天养生当即把天养志、天养义等人拉到一旁商量,靓坤则坐在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茶,静等他们的答复。 片刻后,天养生走了过来,直言不讳:“坤哥,能告诉我们社团给多大的助力?凭我们几个人过去,想打开局面不容易,但要立个堂口问题不大——我们常年在那边混,清楚当地情况,那边本地社团的战斗力根本不值一提。” 靓坤观察着天养生几兄弟脸上并无不满,微微点头道:“这次派你们出去,我有我的考量,先别怨我。这事要是成了,我们在印尼就能混得风生水起,到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在任何地方受憋屈,甚至有可能左右当地政权的走向。” 他话锋一转:“当然,这都是对未来的期许。这就要看你们的本事,能否把洪兴分堂打造成地下势力头把交椅,我们在印尼的势力越大,对我们越有利。” 顿了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还有我这次借四大社团之手,剔除旺角的小社团,也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胆量去印尼发展,这样也可以把印尼的这潭水给搅浑了,更利于我们洪兴在那边的发展。” “而且你们去印尼,总堂会帮你们置办好在当地的社团物业和产业,让你们有立足之本和稳定收入,还会派人协助前期工作。等你们站稳脚跟,社团派去的人要么回港岛,要么留下,全看你们的能耐。” 天养生忍不住问道:“坤哥,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轮到我们?” 靓坤笑了笑:“你想想,现在香港混黑社会的,有几个懂印尼话?能快速融入当地社会和社团?外人一看就是外来户,根本混不开。只有你们这些常年在那边的,不管外表还是语言,都跟本地人没两样,才能顺利打入进去。” 他补充道:“我还会给你们提供一批家伙,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去。” 天养义当即拍板:“坤哥,我们去!那边的情况我们熟,说实话,整个洪兴没人比我们更合适。我猜你也是想到这些,才推荐我们的。” 靓坤点头确认:“推荐你们有四点原因:一是你们外表太像当地人;二是语言能完美切入;三是你们了解当地社团和社会;四是你们的武力值足够保障在那边安全发展势力。正因为这些,我才毫不犹豫推举你们。蒋先生也听说过你们,直接就同意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天养志追问道。 “大概还要一个月,社团在印尼置办物业和产业需要时间,蒋先生在会议上也是这么说的。”靓坤答道。 天养义又问:“到时候我们能把以前的兄弟拉过来一起加入社团吗?” “只要你们的产业能养活,就招多少人。就是你们自己说了算,刚开始总堂对你们的支持力度会很大,但也需要你们能拿出成绩来回报这份支持。”靓坤的话让几兄弟瞬间跃跃欲试——到了印尼,他们就是一方大佬,自主性极强。 天养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坤哥,虽然我们去印尼那边开拓新的港口,但你永远是我们七兄妹的老大。也感谢坤哥你对我们的照顾,没想到你一下子把我们推到这么高的位置。” 靓坤摆了摆手:“我当初拦下你们,并且收下你们兄妹几人,一是不想有无辜之人受伤,二是看中你们兄妹间的情义,三是看重你们的能力。是不是我手下不重要,只要大家能一起把红星带到新高度就行。” 天养生几兄弟连忙拱手:“感谢坤哥提携!” “行了,别说这些。那边虽是好地方,但刚开始过去肯定有困难,你们一定要小心。能撇清的事,别在光天化日下做;当了老大后,能避免亲自出手的就尽量避免。要是手里有了大把产业,却因为这点小事被驱逐,那可就亏大了。”靓坤叮嘱道。 天养生几兄弟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要是在印尼置办了产业,却因行事不当被当地驱逐,那可就前功尽弃了,以后做事必须隐蔽。 交代完几人,靓坤又跟王中杰吩咐了几天后勤清理油尖旺小社团的事。王中杰喜出望外,这下终于有活干了,把这些小角色清除后,油尖旺就只剩四大社团,道上也能清净不少,不用再为琐事争斗。 处理完这些,靓坤带着王建国开车赶往秋堤的公司。可还没驶出油尖旺,就被大批警车拦下,领头的是油尖旺警局的鬼佬高级督察皮特。 靓坤不急不慢地示意司机靠边停车,自己却没下车。皮特见他不给面子,气得脸色铁青,走到车旁掏出枪对着车内:“李乾坤,有人举报你敲诈勒索、威胁他人生命安全,请下车配合调查!” 一听这话,靓坤就明白,这鬼佬是老鬼敏的后台。他坐在车里,连眼皮都没抬:“皮特,你确定要跟我过招?老鬼敏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什么事都敢揽?真当我靓坤没脾气?你一个鬼佬督察,也敢跟我叫板?” “就算你们油尖旺警局局长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打招呼——我是你们的衣食父母,是香港的合法纳税人!”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没工夫跟你在这耗,要带我去警局也行,稍等。” 靓坤转头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给公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打电话,让他们到油尖旺警局来接我。” 皮特顿时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我只是请你回去配合调查。” 靓坤笑了笑:“我不是说了会配合吗?你走前面,我叫律师过来,有问题?” 第98章 枭雄手段 靓坤的车队正欲跟着皮特车队走,皮特的手下突然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皮特当即踹了一脚身旁的车身,侧身啐了句“shit”,脸色铁青地走向靓坤的车。 “今天不好意思,”他强压怒火,“李生,警署传错了消息,是场误会。” 靓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身后的那些鬼佬拿了他那么多好处,要是真让他被带进警局,岂不是显得他们屁用没有?连罩着的人都保不住,以后香港道上谁还会跟他们混,谁还肯给他们上供? 他走到皮特身边,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带着嘲弄:“有些事,不是你一个高级督察能掺和的。我现在做的事,对你们香港警队的国际形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这小小的高级督察,还看不懂。” 皮特恶狠狠地盯着他,咬牙切齿:“你有没有听过,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靓坤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既然清楚,就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今天还敢拦我?”他伸出大拇指,话里藏刀,“你真勇敢,皮特。我们慢慢玩。走了。” 看着靓坤的豪华车队绝尘而去,皮特这才头皮发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多愚蠢的事。就算把靓坤请到警局又如何?他手里只有些乾坤影视早年拍三级片的资料,还有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根本定不了靓坤的罪。可要是敢拿这些东西恶心靓坤,对方有的是办法反噬他。 车上,靓坤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笑出声,对王建国说:“你看老鬼敏,昨天我们去找他,他说要考虑,结果转头就搬后台施压。这老东西,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王建国回头问:“坤哥,接下来怎么收拾他?” 靓坤笑了笑:“不用理他,他会自己走的。” 车队径直驶向沙田工业园的秋堤公司。靓坤走进办公室时,秋堤正忙着翻看资料,见他来了,立刻露出笑容:“你先坐,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忙完。” “你忙你的,我自己泡茶。”靓坤笑着坐下。 没多久,秋堤处理完工作,在他身边坐下:“你上午说今天没空,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靓坤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快下班了,忙完我们就回去。” 秋堤看了眼手表,五点刚过,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她扫了眼桌上的文件,起身道:“走,剩下的明天再做。” 两人回到浅水湾别墅,夜里,等秋堤沉沉睡去,靓坤悄悄起身,走到一楼客厅换上夜行衣。“妈的,老鬼敏还敢叫鬼佬来吓唬我,今天不打断他两条腿,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别墅,从空间里放出一辆摩托车,直奔老鬼敏的总堂。此时监控尚未普及,他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快到恒记总堂路口时,靓坤拐进小巷,收起摩托车,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运气不错,老鬼敏正和一群手下在堂口打麻将。 靓坤嘴角一扬,从空间里拿出一根棒球棍和一炷催眠香。他轻轻一跃,落在二楼窗口,点燃催眠香,烟雾顺着缝隙飘进屋里。没多久,屋里的人就一个个扑通倒地,昏睡过去。 他推开窗户,施展轻功进入堂口,双手一翻,棒球棍再次出现在手中。“妈的,今天就把你们这帮叼毛的腿全打断,让你们接都接不上!” 靓坤二话不说,对着老鬼敏和他手下的六七个人,挨个打断了双腿,下手极狠,确保骨头碎得无法复原。做完这一切,他慢悠悠地返回别墅,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道上就炸开了锅——老鬼敏和他的一帮兄弟在总堂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断了双腿,现在全在中环医院抢救。所有人都猜到是靓坤干的,可没人有证据,毕竟靓坤昨晚明明在家睡得好好的。 蒋天生在别墅里听到消息,苦笑着对陈耀说:“你发现没,现在的靓坤变化太大了。以前他不屑于做这种事,现在做事滴水不漏,就算猜到是他,也抓不到把柄。” 陈耀也苦笑:“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他现在没心思管社团的事,也不惦记龙头位置,省了不少麻烦。” 蒋天生笑道:“我当然知道。只要他不贩毒,让洪兴慢慢洗白,等我上岸,就算他想做龙头,我也扶他。但前提是,他得懂得感恩,知道谁是洪兴背后的金主。” 陈耀心里嘀咕,说到底还是想把洪兴和蒋家绑在一起,却也没点破——洪兴稳定,他的地位才能稳固,频繁换龙头只会乱了阵脚。 油尖旺警所里,皮特接到消息,吓得浑身发凉:“妈的,靓坤居然这么狠?” 他赶紧拿着文件冲进局长办公室汇报,局长却怼了他一句:“你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吗?” “不是他还有谁?”皮特硬着头皮说。 局长勃然大怒:“皮特,你第一天当警察?不知道办案要讲证据吗?” 皮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人手下当差,连忙道歉:“sorry, sir。” 局长挥挥手让他滚蛋,皮特如蒙大赦,赶紧溜了出去。 下午,消息传到靓坤耳朵里,他只是淡淡一笑,继续陪着秋堤处理公司的事。老鬼敏这一劫,不过是给他的小小教训罢了。 这事透着诡异,油尖旺警署自始至终没找过靓坤问话。靓坤乐得清闲,巴不得警署永远别来烦他——逍遥自在的日子,难道不爽吗? 可医院里醒来的老鬼敏和他的兄弟们,就没这么舒坦了。他们万万没想到,靓坤会用如此狠辣的手段对付他们,此刻满心都是悔恨。尤其是老鬼敏,双腿尽废,再想当恒记的龙头,纯属痴人说梦。 下午,老鬼敏的病房里,火爆明、爱莲、耀文等几个得力的恒记堂主齐聚一堂。看着老鬼敏这副惨状,众人心里没半点同情,反倒觉得他是活该——若不是靓坤点破,他们这帮人还被老鬼敏蒙在鼓里,说不定被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老鬼敏何等精明,一看手下这神情,就知道靓坤定是把他的所作所为都抖了出去。他立刻打起感情牌,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个都盯着龙头的位置,却从没想想,坐上这个位置后该怎么把恒记带向更高处。几十年来,我如履薄冰,才把恒记带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装出一副懊悔又痛苦的模样,继续说道:“洪兴让我们退出油尖旺,我不过是说要考虑一下,就落得这般下场。现在我想通了,老了就该认怂,我会移民加拿大,你们去跟靓坤,投到洪兴麾下吧。” 见众人依旧面无表情,老鬼敏心里更慌了——再拖下去,别说自己的小命,恐怕家人都要在香港待不下去。他急忙对老婆说:“把大哥大给我,我给靓坤打电话。” 电话接通,老鬼敏急声说道:“阿坤啊,我想好了,我会退出油尖旺,移民加拿大,以后再也不混江湖了。” 靓坤在电话那头装出一脸惊讶,啧啧连声:“哎呀,敏哥,我可听说了,你们昨晚不知道被谁敲断了双腿,还是粉碎性骨折,真是太惨了。” 老鬼敏躺在病床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说:“阿坤,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混江湖的。” 靓坤的语气瞬间尖锐起来:“敏哥,这句话该我对你说才对。人老了就要服老,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挡了别人的路。好了,不多说,你赶紧交接好,不然的话……你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老鬼敏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应道:“阿坤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以后绝对不在香港露面,我们全家都移民。” “那就好。”靓坤冷冷道,“跟你手下那帮人也说清楚,全给我滚出香港,别让我再碰到他们。” 老鬼敏心里清楚,他说的是昨晚陪自己打麻将、同样被打断腿的手下,忙不迭地答应:“行,话我一定传到,让他们也离开香港。” “那就这么定了。”靓坤吩咐道,“叫耀文、火爆名还有爱莲他们,明天到旺角塘口找我。” 第99章 群雄暗议靓坤 铜锣湾洪兴堂口的茶室里,茶香袅袅。大佬b提着茶壶,滚烫的热水注入茶杯,氤氲雾气中,他看向桌前的陈浩南几人,语气沉沉:“你们这帮小子,现在该见识到靓坤的手段了吧?以后见了他,都给我放尊重些,别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 山鸡大大咧咧地倚在陈浩南身旁,咧嘴一笑:“大佬,您可太高看我们了。我们在坤哥眼里就是小喽啰,现在兄弟几个还指望他带我们发财,哪敢得罪他啊?” 一旁的巢皮坐得端正,恭恭敬敬地接话:“b哥,我们几兄弟也想跟着您和坤哥这样的大佬看齐。坤哥说得对,没钱谁愿意跟着混?这段时间我们也在琢磨着搞自己的事业。” 大佬b没好气地扫了他们一眼,放下茶壶:“我让你们学的,不只是他赚钱的本事,更要学他把事办得滴水不漏的能耐。警署想找他麻烦都抓不到把柄,连半点证据都抠不出来,这才是真高明。” 见几人仍是一脸懵懂,大佬b心里叹了口气,继续点拨:“要是恒记这件事换作你们来办,会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陈浩南握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思索着回道:“我肯定不会外传,但大天二,尤其是包皮,保准会让铜锣湾堂口的兄弟全知道。” “那你们听过一句传言,是靓坤自己漏出去的吗?”大佬b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全江湖都认定是他做的,可他死不承认,做得天衣无缝。这样的魄力,够不够大?够不够直接?” 山鸡看了眼身旁的兄弟,连忙点头:“b哥,您说的我们记下了,以后这方面一定注意。” 与此同时,葵青码头的办公室里,韩斌、细眼、恐龙、太子和十三妹,也正聊着恒记的事。 太子是亲身经历者,想起这事便叹了口气:“真没想到,阿坤真的三天就把这事搞定了。”他看向众人,继续说道,“之前开洪兴大会,我们几个留下,还叫了其他社团老大,商量清理油尖旺的小社团。当时邓伯就说,只要把恒记的老鬼敏扫出去,他们就下场支持。阿坤当时就拍胸脯说,三天内解决老鬼敏,还能接手他手下的人。” 韩斌对靓坤的实力早有了解,笑了笑打断众人:“行了,这事不用再聊了。廖坤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成,在道上也白混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好好把这次的a货生意做好,这可是来钱快的路子,搞定了以后你们想做什么都有本钱。” 另一边,和联胜总堂内,邓伯给各位堂主泡着茶,目光落在对面的新晋龙头阿乐身上:“阿乐,怎么看靓坤办的这件事?” 阿乐略一思索,正色道:“靓坤这么处理,对他的好处太多了。” “哦?你说说看。”邓伯来了兴致。 “邓伯,您觉得现在江湖上会怎么讨论靓坤?”阿乐反问,“我想,大家都会像我们这样,想着离他远一点,尽量别得罪他,您说是不是?” 邓伯一边泡茶,一边思索着点头:“唉,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他这么一搞,道上的人都忌惮他,没人敢轻易招惹。二来,也给老鬼敏背后的人提了个醒——他能轻松搞定老鬼敏,自然也能轻松搞定他们。”他顿了顿,一脸叹息,“以后啊,香港又多了一个不能惹的人喽。” 阿乐面露无奈:“对我们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就目前来看,对四大社团都有好处,我们也得配合着把这事做好。” 邓伯点了点头:“有好处的事,我们不做也会有人做。这次你跟阿生说一声,让他出力把这事办好,他会配合你的。” 阿乐喜出望外:“感谢邓伯对我的认可。” 新义安的据点里,向华强、向华胜、苏龙和斧头俊也在热议靓坤。几人都赞叹他办事干脆利落,不留半点漏洞,纷纷琢磨着若是跟靓坤对上,胜算有多少。 论人手,靓坤手下的人跟新义安比连零头都算不上,但论做事手段,还有那些愿意为他卖命的大陆兄弟,他们着实忌惮靓坤如今的力量。斧头俊更是深有体会,不管是言语交锋还是其他方面,他从没占到过靓坤的便宜,有时只能暗自无语。 一番商议后,几人得出结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跟靓坤硬碰硬。要么一击致命,要么就别招惹,否则只会麻烦缠身。 浅水湾,蒋天生的别墅内。蒋天生坐在游泳池边,池里他新交的艳星女友正在戏水,身旁坐着陈耀,两人正聊着靓坤。 “你觉得靓坤什么时候会把火爆明和耀文介绍给我?”蒋天生问道。 陈耀云淡风轻:“坤哥肯定会先敲打一下恒记那些老油条,能自己安排的会先安排,但火爆明和耀文,他肯定要请示您,这是毋庸置疑的。” 蒋天生哈哈大笑:“你说得对,我估计他明天就会打电话来问我怎么安排这两个人。”他话锋一转,“你说现在还有哪个社团敢跟靓坤硬碰硬?” 陈耀苦笑道:“只要社团老大还有点脑子,就不会轻易得罪靓坤。就说这次,他明明把恒记高层的腿都打成了粉碎性骨折,可从法理上就是抓不到他的把柄。倒是恒记那些叔父辈的人,惨喽。” “哦?恒记这些老头,惨在什么地方?”蒋天生好奇追问。 “蒋先生您想啊,他们现在双腿都碎了,还有几个人会跟他们死心塌地?搞不好他们现在都在怕身边的小弟会不会把他们拉去祭天,抢夺他们的钱财和产业呢。”陈耀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蒋天生笑呵呵地说:“现在没人敢动他们——只要阿坤不吭声,谁也不敢去动恒记这些失去行动能力的人的财产。” 陈耀一脸疑惑:“蒋先生,为什么?” “为什么?”蒋天生反问,“他们不知道阿坤要不要动这些人的财产啊。要是提前动了,不就是得罪靓坤吗?你觉得这些人敢吗?”一番分析下来,陈耀恍然大悟。 正聊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从泳池里爬了上来,径直走到蒋天生身边,弯腰时露出雪白的肌肤,对着他亲了一下:“亲爱的,我先去换衣服了。” 蒋天生宠溺地在她翘臀上拍了一下:“去吧,等下我们一起出去逛街。” 陈耀坐在一旁,眼睛都不敢乱瞟,生怕看到不该看的,惹蒋天生不快。听到蒋天生说要出去逛街,他连忙起身告辞:“蒋先生,那我先回总堂算账去了。” 第100章 靓坤恩威并施 耀文、火爆明和爱莲刚走出老鬼敏的病房,便找了家就近的茶餐厅坐下,点了三杯奶茶,一坐下便打开了话匣子。 “这次要不是靓坤从中搅局,估计我的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火爆明端起奶茶吸了一口,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耀文坐在对面,眉头微皱:“不至于吧?敏哥办事,顶多让我的人出面请你,动些手段敲打一番,总不至于要你的命。” 火爆明与爱莲对视一眼,前者苦笑着摇头:“下场只会是死无全尸。老鬼敏会让你们的人尾随堵截,表面说是请我去负荆请罪,你们的人要是不下死手,他的人就会动手补刀。”他顿了顿,无奈地看向耀文,“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那种非要抢着上位的人吗?这么多年我想往上走一步,老鬼敏哪次没压制我?这次他让我出来竞选社团龙头,我一猜就有鬼,早就把所有钱和产业都转到爱莲名下了。” 耀文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位老兄弟,赞许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长远眼光。” “我又不是傻子,”火爆明叹了口气,“想选龙头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哪次不是被敏哥压得死死的?他说自己老了要养老,这话都说多少年了?以前那些选上坐馆、扛把子的,有哪个有好下场?最好的也不过是双腿残废。把这些事串起来一想,我就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 爱莲坐在一旁,紧张地攥紧衣角:“你都知道是坑,为什么还要出来选?” “我出不出来选,下场都好不了,不如拼一把。”火爆明语气沉重,“老鬼敏让我参选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我的下场,就算我不选,他也会找借口收拾我。” “为什么啊?你都放弃争龙头了,他还要赶尽杀绝?”爱莲满脸不解。 火爆明看向耀文,对爱莲解释:“除非我像耀文一样,慢慢淡出社团,还得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龙头位置毫无兴趣。但你也知道,我们出来混的,有几个不想当社团老大?可老鬼敏早就给我们这些有野心的人打上了‘必除’的标签。” 耀文在一旁插话:“行了,别伤春悲秋了。我们很快就能加入洪兴,这就是最好的出路。” 火爆明好奇道:“你以前不是不接受靓坤的邀请吗?这次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耀文翻了个白眼:“以前的靓坤就是个疯子,跟着他死得更快,有谁愿意追随这样的老大?” “可不是嘛,”爱莲连忙附和,“以前的靓坤疯疯癫癫,做事毫无底线,没几个有能力的人愿意跟着他。” “那是以前的靓坤了,”耀文连忙打断,“现在跟着他一点都不亏。他现在没多少纯黑道生意了,就算做灰色产业,也都是交税的合规买卖。论身家,香港没几个富豪比得上他。好好跟着他赚钱,老了也能有份养老钱。” 三人聊透了靓坤的转变,又敲定了第二天上午去旺角同心堂口找廖坤的事宜,便各自散去。 次日上午十点,靓坤已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在堂口等候。耀文、爱莲和火爆明带着核心小弟赶到,门口的小弟立刻将他们领进靓坤的办公室。一进门,便见靓坤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泡茶,几人连忙上前打招呼,在他的示意下找位置坐下。 靓坤给几人倒上茶,目光扫过他们带来的小弟,对耀文说:“你不是说手下有个大学生吗?叫过来我看看。” 耀文立刻将身边的年轻人推到跟前:“坤哥,这是林霆锋,我们都叫他阿庭。” 靓坤上下打量着林霆锋,点头道:“你老大叫你阿庭,我也这么叫。读完大学,怎么想着出来混社团?” 林霆锋坐得端正,语气诚恳:“坤哥,您觉得我们这些没后台的大学生,出来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就算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的,这辈子能改变自己的阶层吗?” 靓坤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能。除非你有惊世骇俗的能力,能做出突出成绩被大资本家、大公司看中,否则和普通香港市民没什么两样。” “我非常赞同坤哥的分析,”林霆锋眼神坚定,“我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靠打工翻身,又想改变命运,所以想出来混社团拼一把。我能考上大学,说明脑子不算笨,也相信社团以后要发展,离不开我们这些有文化的人来革新。” 靓坤闻言笑道:“说得好,我们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就连现在的洪兴集团,也缺很多专业人才。你要是有能力,可以去洪兴集团发展,别总想着打打杀杀,没多大意义。要用知识改变命运,别觉得混社团是唯一的出路。不过你现在既然进了社团,好好考虑下,是去洪兴集团,还是跟着你老大继续跑江湖。” 说完,靓坤转头看向爱莲:“爱莲,你在道上也有些名气。我在油尖旺有四家即将开张的顶级娱乐城,以后就交给你打理,利润给你两成。” 爱莲惊喜地拉着火爆明的手,连忙起身道谢:“感谢坤哥信任,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靓坤又将目光投向火爆明:“阿明,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说实话,你是个有脑子的人,但和以前的我一样自负,从来没想过跳出棋盘,看看自己身处的境地。明知道是死局还往里钻,不知道该说你勇还是傻。老鬼敏就是看中你这性格,算准了你一定会钻进去,他甚至清楚你知道他的心思,还是布了这个局等着你。”他看着火爆明脸色渐变,忍不住笑道,“你以为把财产转到爱莲名下没人知道?其实你的一举一动,老鬼敏都看得清清楚楚。” 火爆明脸色瞬间惨白,眼神空洞地看着靓坤:“这么说,我的下场早就注定了?如果不是你把恒记扫出油尖旺……” 靓坤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爱莲身后叫子健的年轻仔:“我知道你有点能力,但还不够。现在的你心比天大,命比纸薄。好好在下面磨练几年,别想不该想的,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子健脸色发白,不敢直视靓坤的眼神,连忙点头:“坤哥放心,我绝对没有二心!” “我不管你有没有二心,想不想当老大,”靓坤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该做的事必须做好,不该做的事绝对不能碰。”说着,他释放出宗师气势,直压向子健,“小子,记住一句话:给你的,你就接着;不给你的,别抢,也别心存非分之想。听明白了吗?” 子健被气势压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低着头连声回道:“知道了坤哥!绝对不会有异心,也不会有任何逾越之举!” 靓坤收了气势,淡淡道:“起来吧,以后好好跟着爱莲姐,帮她处理市面上的杂事。” 他的目光扫过耀文、火爆明和爱莲带来的小弟,众人皆浑身发僵,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见众人已被镇住,靓坤便不再施压,对耀文说:“你们几个,也该有份像样的产业了。” 耀文一愣:“我不是有个水果批发部吗?一年也能赚不少钱。” 靓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阿文,你还好意思提你那水果批发部?一年赚多少钱你心里没数?能养家糊口就不错了。说难听点,我们同一批出来混的,你的能力不比我差,我真不明白,你当初怎么就死心塌地跟着老鬼敏这个老东西。” 耀文被怼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当时年轻不懂事,觉得讲义气,既然跟了老大,就该好好跟着混,这一混就是十多年。” “以前的破烂事就不提了,”靓坤语气认真,“现在我想让你们三个人有份自己的基业,不管是合伙做还是单独做,以后就算不混社团了,也能传给子孙后代,这难道不好吗?” 耀文双眼一亮,火爆明和爱莲更是眼神热切地看着靓坤。 靓坤不再卖关子:“前段时间我给洪兴各个堂口出了个主意,让他们做a货生意,现在几位堂主已经开始运作了。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去和他们商量,这一块市场我们一家吃不下,到时候分一分就行。我这几天也会把女人街的店铺全部拿下来,a货生意做好了,以后慢慢转型做自己的品牌,都是长久有利可图的事。” 耀文当即点头:“行,这一块我们接了。不过你得帮我们介绍下洪兴的各位堂主。” “这些事说完,再说说你们以后的安排,”靓坤继续道,“耀文和火爆明,我不方便直接安排,你们得去蒋先生那里报道,看他怎么统筹。爱莲,你就留在我手下,去油尖旺帮我打理那四家即将开张的顶级娱乐城。” 他看向火爆明:“阿明,你以前的堂口,要是想并入洪兴也可以。湾仔那边我们洪兴正好没有堂口,你去了正好能补上这个空缺。” 又转向耀文:“你要是想接手我旺角的地盘也可以,我退出来让给你。不过旺角现在已经走上正轨,利润不算高,而且蒋先生估计也不会放我走,他会很为难。目前没什么好地方安排你,我估计他会让你做总堂的刑堂堂主。” 耀文一听,立刻问道:“那我手底下的兄弟怎么安排?我在旺角、油尖旺的产业还归我打理吗?” “产业还是你的,我和社团都不会要,”靓坤说道,“你的小弟也可以继续帮你打理生意,就像十三妹一样,她在旺角波兰街做自己的产业,不也做得风生水起?” 耀文闻言,满意地答应:“那没问题。” “行,今天就聊到这里,你们回去好好想想以后的出路。”靓坤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示意谈话结束。 第101章 安置 耀文等人刚走出办公室,靓坤便按下内线电话,沉声道:“叫王中杰进来。” 王中杰快步推门而入,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落座后便直起身听候吩咐。靓坤开门见山:“中杰,刚才耀文他们的来意,你心里有数。这几天把兄弟们都备妥,好久没开片了,该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记住,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真到动手的时候,谁要是敢腿软,别怪我不念情面。” 王中杰一听“开片”二字,眼睛瞬间亮了,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坤哥,您放一百个心!兄弟们绝不是孬种,要么在安保训练基地摸爬滚打练了许久,要么在拳馆实战对打,早就憋坏了,没一个敢闹事的。依我看,兄弟们现在个个强得一批,咱们连四大社团都联系好了,就为了收拾油尖旺那几个小社团,真是大材小用。” 靓坤好笑地看着他,语气骤然沉了下来:“中杰,你得记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万步都走了,别栽在最后一步。” 见靓坤神色严肃,王中杰立刻收起轻慢,正色道:“坤哥,我明白轻重,绝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 “你知道就好。”靓坤点点头,“旺角堂口有你和傻强盯着,我很放心。傻强这人虽滑头,但管账这块没得挑。” 两人接着敲定整合油尖旺小社团的后续事宜,从人手调配到应对警方的预案,一一捋清。靓坤的中心思想很明确:不服气的,直接打服;敢逗留的,就强行清走,别想太多后续麻烦,速战速决才是关键。 王中杰听得满身热血,攥紧拳头道:“坤哥,放心!我绝对严格照您的意思来,不听劝的直接打服,还不走的就抬走!” 靓坤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图,满意地笑道:“对喽,做事就得这样。速战速决才能不让警方挑出毛病,记住,速度胜过一切。” 得到明确指示,王中杰躬身告退。 靓坤看了眼腕上的金表,拿起大哥大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蒋天生爽朗的笑声:“靓坤啊,有什么事直接说,能办的我一定帮你办。” “蒋先生客气了。”靓坤话里带刺,“是这样,老鬼米手下的耀文、火报名,现在都转投我们红星了。耀文以前的堂口和我管辖的范围重叠,我想问问您,打算怎么安排他?” 蒋天生一听靓坤搞定了老鬼米,还挖来了他的得力干将,顿时笑道:“做得好!给耀文六百万转会费,这钱直接给他,算是红星对他的重视。暂时没地盘给他管,先让他去总堂任行堂堂主。” 这个安排和靓坤预想的一致,他当即回道:“没问题,我已经跟耀文分析过,他没意见。” 顿了顿,靓坤又说:“至于火报名,他原本是湾仔堂主,我想在湾仔再开一个红星堂口,您看可行吗?要是可以,我就跟他说;不行的话,您召开红星大会讨论也行。” 蒋天生见他如此给面子,笑着应道:“湾仔开新堂口是好事,开个会大家商量下,想必没人反对。” “那太好了。”靓坤说道,“我过几天要去趟国外,还得搞定油尖旺的社团,这几天挺忙的。要是方便,尽量早点把他们的事定下来,免得别人说我靓坤不讲信用。” 蒋天生思索片刻:“那明天上午十点,到总堂开会确认吧。” “没问题,您通知其他堂口就行,我随时有空。”靓坤应下。 “那这事就先这样,明天开会再细聊。”蒋天生话锋一转,“现在你搞定了老鬼米,要不要通知四大社团配合行动,趁这两天把油尖旺的事敲定?” 听到蒋天生用商量的语气问他,靓坤心里警铃大作,连忙装作恭敬:“这些都是你们大佬之间该沟通的事,我们照做就行。” 蒋天生笑了笑:“行,我这就联系他们,尽快清理油尖旺的杂社团。” 挂了电话,靓坤猛地将大哥大摔在桌上,低声暗骂:“他妈的,蒋天生这狗娘养的,还在试探我,疑心病真重!要不是香港现在只有红星能待,老子早就申请转会了!” 他不知道的是,蒋天生其实并没怀疑他抢龙头之位,只是真心征询意见。见靓坤反应这么大,蒋天生忍不住对身旁的方婷笑道:“这个阿坤啊,现在是越来越给我面子了。你要是想拍戏,我让靓坤的电影公司给你找个合适的角色。” 方婷眼睛一亮,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爱的,真的吗?我听说靓坤新开的电影公司专拍院线片,还签了不少导演和编剧呢。” 蒋天生信心十足:“放心,我跟靓坤打个招呼,他肯定会安排。” 说着,他让方婷把手提电话拿过来,拨通了邓伯的电话:“可以下场了,清理一下油尖旺的杂社团。” 邓伯在电话里一个劲夸靓坤:“你们洪兴好福气啊,都是猛将,有他们在,开疆扩土无忧矣!” 两人寒暄几句便挂了电话,蒋天生又接连打给向华胜、胡新勇,让他们配合行动,先劝退小社团,劝不退就打退,两人都爽快地答应了。 另一边,靓坤压下对蒋天生的不满,想起还有事要办,便叫进王建国:“走,跟我去女人街转一圈。” 一行人到了女人街,只见人来人往,街边的服装店生意红火。靓坤看着这条长街,心想若是全面开发,定有不小的好处。考察完后,他心里有了底,回到车上拨通了吉米的电话:“吉米,你在哪?” “坤哥,我在中环怡和大厦的办公室。”吉米回道。 “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去,有要事跟你商量。”靓坤语气轻快。 一个小时后,靓坤的车队抵达怡和大厦。他径直走进吉米的办公室,见吉米正坐在茶桌旁等他,开门见山:“吉米,今天找你,是有件事要你去办。” 吉米认真倾听,靓坤继续说道:“旺角的女人街在我管辖范围内,街上三分之二的商铺都在我名下。” 吉米好奇地问:“坤哥,您买这么多商铺干嘛?” 靓坤心里暗想,前身除了买黄金、古董,就只会买店铺投资,哪里懂什么长远规划。但他嘴上却吹起牛:“你老大我的长远眼光,不是你们能比的。我买这些商铺,就是想做a货生意,把女人街打造成a货集散地。怎么样,吉米,我这想法超前吧?你觉得能赚钱吗?” 吉米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说道:“坤哥,这事儿100%能成!等生意做起来,您这些商铺的租金绝对能涨到天价。您现在找我,估计是想把剩余的商铺也全部买下来吧?” 靓坤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小子懂我的心思。那你说说,我把这些店铺买下来后,下一步该怎么做?”他想趁机考验一下吉米的商业眼光。 吉米思索片刻,神色郑重地说道:“老板,您肯定是想把女人街的店铺全部盘下来后,进行升级改造。既然要做a货生意,整条街的环境得跟上,才能配得上这些高仿品牌的定位。” 他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而且也不用全做a货,等这条街火了,自然会有品牌店入驻,到时候形成集群效应,人气会更旺,整条街的整体价值也会跟着涨。您只要把整体规划做好,哪怕什么都不用干,也能赚大钱。” 靓坤一脸赞赏地看着吉米,哈哈大笑道:“行,既然你看透了我的布局,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对了,我们那家电影公司,注册名不会还是叫乾坤影视吧?” 吉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老板,您那乾坤影视在全港都是出了名的成人电影公司,要是沿用这个名字,太不合适了。我已经把它改成了港星影视传媒有限公司。” 靓坤琢磨了一下,点头道:“这个名字不错,大气又好记。” 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底下那四家娱乐城,年底前应该能开业。你是总负责人,我给你找了个厉害的女人管实际运营,她以前在恒记就是管这一块,做得很出色,叫爱莲。” 吉米一听有专人负责实际运营,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应道:“太好了坤哥,有她帮忙,我就能专心抓整体战略,不然我是分身乏术了。” 两人又在办公室聊了会儿后续细节,靓坤便起身道:“你先忙,我先走了。”说完,便带着王建国离开了怡和大厦。 第102章 油尖旺清场 油尖旺四大社团的扛把子接到龙头老大的吩咐,纷纷行动起来,着手清理辖区内的所有小社团,勒令他们两天之内必须全部撤出油尖旺。 王中杰做得尤为彻底,他带着小弟挨家挨户走访小社团堂口,语气强硬:“我老大已经把规矩立下了,现在给你们一句话,走还是留?要是留,今晚我就把你们扫出去;要是走,最晚明天必须滚蛋,现在给个准话。” 大部分小社团当面不敢反抗,连忙应道:“听杰哥的,我们明天就撤。” 放眼望去,四大社团的人都在跟小社团扛把子交涉。少数人不服气,想联合起来跟四大社团掰手腕,但明白人都清楚,四大社团联手行动,这些小社团还想逗留,纯属自寻死路。 王中杰说不清是运气好还是坏,偏偏遇上了靓坤原本打算后续收拾的越南帮——阿渣三兄弟。双方没说两句就打了起来,尤其是阿虎,仗着一身蛮力,本以为今天没热闹可看,没想到麻烦主动找上门。天养生率先跟阿虎扭打在一起,阿虎渐渐落入下风。 一旁的阿渣、汤尼和一众越南仔见状,汤尼率先忍不住加入战团,二打一才勉强跟天养生打成平手。王忠杰二话不说,当即加入战局。阿渣见势不妙,也冲了上去,双方变成二打三,没过多久,越南三兄弟就被干趴下了。 王中杰对着他们冷声道:“你们越南仔,今晚必须撤出油尖旺,不然就把你们全灭了。” 阿渣沉默不语。等王中杰带着洪兴小弟离开后,三兄弟坐在一起商量对策。阿虎率先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大哥、二哥,我们手里有家伙,怕他们干嘛?直接跟他们干!” 汤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就我们有家伙?洪兴这么大的社团会没家伙?今天要是火拼,死的肯定是我们,警署也不会放过我们。而且我们跟阿山的事还没解决,又惹上洪兴,你觉得我们在香港还有活路吗?” 阿虎气得怒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二哥,你脑子最灵光,你说了算,我跟大哥都听你的。” 阿渣坐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老二,我们都听你的,你拿主意吧。” 刚从外面回来的华生,听到越南帮小弟说洪兴旺角堂勒令他们退出油尖旺,否则就扫平他们,心里暗自高兴:“这下好了,终于有机会回去当警察了,不用再跟着这帮亡命徒做卧底。” 他假惺惺地敲了敲三兄弟的房门:“渣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汤尼觉得华生是个聪明人,便让他进来,问道:“华生,今天的事你应该听说了,说说你的想法。” 华生神色郑重地分析道:“以我们帮派的实力,想跟洪兴扳手腕,无疑是痴心妄想。而且这次是香港四大社团联合行动,就算我们能搞定洪兴,其他三大社团也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香港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阿虎抽着雪茄,咋咋呼呼地问:“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退守元朗,回到你们最初的贫民区。”华生说道。 另一边,王中杰见阿渣三兄弟身手不错,想把他们拉拢到自己麾下,于是拨通了靓坤的电话。此时靓坤还在吉米办公室商量事情,接到电话后,听完王中杰的想法,哈哈大笑道:“你啊,别想收服这三兄弟了,他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小心到时候被他们反噬。” 王中杰好奇地问:“老大,你怎么了解他们?我今天第一次跟他们打交道,以前只听说越南帮三兄弟挺能打。” 靓坤在电话里笑道:“他们三兄弟是从越南逃难过来的,还有个老母亲在元朗乡下。原本跟着元朗的越南老前辈混,后来翅膀硬了,就不把老前辈放在眼里,自己出来单干。更过分的是,他们吞了阿山一批价值一亿多港币的货,卖了大概八千万现金。” 王中杰顿时来了兴趣:“老大,你知道他们藏钱的地方吗?” “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想拿到这笔钱肯定有办法。不过你们要小心,他们身边有个卧底叫华生,长得有点像吉米,一眼就能认出来。”靓坤提醒道,“他是中环警署派去的卧底。你们要是想找钱,可以找建军,他在这方面是专业的,让他派些精通跟踪的人盯着,应该能找到钱的下落。现在我们给了他们最后通牒,他们肯定会撤出油尖旺,短期内不敢跟我们硬碰,毕竟这是四大社团联合行动。” 他接着说道:“今晚他们最有可能去藏现金的地方,要是能拿到这笔钱,你们可以拿去澳门我们洪兴的赌场洗一遍,就成了干净钱,够你们买别墅了。” 王中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大,你一点都不想要?就这么让我们分了?” 靓坤无奈道:“你小子是不是傻?钱还没拿到就想这些,有本事先把钱拿到手再说。你老大我还差这点小钱?你们分了正好改善生活。” “我就不找建军哥了,今天跟我一起的有天养生几兄弟,我们加起来八九个人,应该能搞定。八千万要是再分给他,就有点少了。有天养生他们在,肯定没问题。”王忠杰兴奋地说。 “有天养生兄弟在确实靠谱,但你们一定要带好家伙,穿上防弹衣。他们有重武器,你们身手再好,也得防着点,别瞎搞。”靓坤仔细叮嘱道。 王中杰一听对方有重武器,反而更兴奋了:“好久没痛痛快快干一场了,今晚就算是枪战也不怕,打完跑快点就行,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找到天养生几兄弟,说道:“我刚给坤哥打电话,他说越南帮三兄弟手里有八千万现金,我想干他们一票,你们觉得怎么样?” 天养生几兄弟一听有八千万,立刻来了精神。他们有六个人,加上王忠杰一共七个,天养生说道:“我们六个人分六千万,你拿两千万,这样分配行不行?” 王中杰一听自己能拿两千万,连忙答应:“行!我们七个人,肯定能搞定他们,怕个毛线!” 第103章 顺手摸鱼 油尖旺的势力划分尘埃落定。王中杰指派手下小弟专门负责清扫越南帮的场子,务必将其彻底逐出这片地盘。在洪兴的强势打压下,阿渣三兄弟最终只能带着不甘,领越南帮残部撤离。 他们前脚刚走,养生便派出天养义与天养智尾随跟踪。这两兄弟曾为雇佣兵,精通潜行、追踪与刺杀,盯住三名败退的越战老兵,并非难事。 车厢里,老大阿渣对开车的tony说:“老二,咱们现在攒的钱也差不多了,不如带老娘去欧洲养老。” 阿虎愤然插话:“大哥、二哥,我们有什么好怕?大不了跟洪兴拼了!我们缺家伙吗?从北边带出来的兄弟,哪个不是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用得着躲?” tony沉吟道:“三弟,别小看洪兴。能在香港混成四大社团之一,他们难道是纸糊的?你以为就我们有枪?今天要不是我们撤得快,恐怕连油尖旺都出不去。” 见两兄弟仍一脸不解,tony继续解释:“你们没发现吗?今天四大社团在油尖旺闹成这样,警方出面了吗?为什么没人管?” 阿渣似乎明白了,叹气道:“懂了……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想到警队也会玩这一手。” tony苦笑:“正常。警方要的是治安平稳,不是混乱的油尖旺。估计四大社团早跟警署谈妥了,今天这一出,就是要把我们这些小角色清出去。” 后座的阿虎咬牙道:“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一定做了靓坤!谁不知道是他牵的线,让四大社团联手清场?被赶出来的哪个不恨他?” 三人一路交谈,将车开到一处地下室——他们的秘密金库。却不知天养义与天养智一路尾随,即便tony是北越侦察老兵,也未曾察觉。 待阿渣三人离去,天养义与天养智立即联络天养生,带其余兄弟赶来。但无人会开密码锁,王中杰只得另请高明。锁一开,众人迅速将其中财物一扫而空。 事后,天养生问是否要灭口阿渣三兄弟。王中杰想了想,说:“不必,留张字条,写‘钱我拿走了’,不署名。让他们自己猜,我估计他们会怀疑阿三——毕竟现在只有阿三知道他们卖了货、急着要钱。” “我们不如坐山观虎斗。华生不是在他们那儿卧底吗?正好送他一份功劳。让他们三方火拼,不关我们的事。你们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回头看戏就好。今晚还有不少事要处理,看看哪些小角色还不肯走。” 天养生几兄弟不禁佩服王中杰这招“老六计划”。钱已到手,黑锅自有别人背。 果然,没过多久,阿渣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放心不下,又叫上两兄弟返回金库查看。一进地下室,便觉气氛不对。打开保险箱,里头只剩一张字条:“钱我拿走了”。 三兄弟面面相觑——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这地方?阿渣一度怀疑华生,但华生从未踏足此地,嫌疑很快被排除。 tony断定是阿三派人跟踪并偷走了钱,阿虎也认同。阿渣犹豫道:“要不要直接去找阿三?” tony摇头:“现在不走不行了。三弟,你先带老妈去秘密港口等我们。等我们从阿三那儿拿回钱,立刻离港。” 阿虎看了二哥一眼,最终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阿虎离去后,tony又对阿渣说:“大哥,你安排几个人去摸清阿三今晚的落脚处。晚上我们绑了他,逼他吐钱。钱一到手,不能留他活口,否则后患无穷。” 阿渣没多想,直接打给华生:“华生,带几个人去查阿三今晚在哪儿过夜,晚上有行动。” 华生在电话那头恭敬应道:“没问题,渣哥。我马上带人行动,您等好消息。” 阿渣很满意,鼓励道:“阿华,今晚的事办妥了,大哥给你封个大红包。” 挂掉电话,华生立即联系上司马军,语气兴奋:“老大,最后一波了!阿渣让我去盯阿三,说晚上有行动,估计是找他要白粉钱。” 马军沉吟道:“阿华,小心点,这帮人不好对付。你先执行他们的命令,我这边马上部署。找到阿三的位置就发信息给我,我立刻调人过去。” 华生担忧道:“等打起来,我就撤了啊。” 马军没好气:“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死了?这案子结了,回来就升你一级!” 华生无奈:“我怕没等到升级就先下去报到了。你是不知道越南三兄弟有多狠,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卖了他们,我肯定没好下场。总之,我找到阿三就通知你们,然后躲起来自保。别指望我冲锋陷阵——这已经是我最大让步了。” 马军拿他没办法,只好说:“行吧,你快去办事。” 另一头,王中杰与天养生六兄弟提着装满八千万现金的袋子,来到靓坤的堂口。 几人走进办公室,将钱袋往旁边一放。王中杰笑着对靓坤说:“坤哥,钱全到手了,还顺便阴了越南帮一把。” 靓坤饶有兴趣地挑眉:“哦?怎么阴的?” 王中杰得意道:“我把钱拿走,留了张字条,就写‘钱我拿走了’。” 见靓坤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继续解释:“坤哥你想,就这么一句话,他们最先会怀疑谁?” 靓坤顿时会意,竖起大拇指:“你小子够坏,这屎盆子又扣到阿山头上。小心他知道了以后找你麻烦。” 王中杰不以为意:“阿山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他们被我们赶出油尖旺,立马就去动这笔钱,我估计是打算跑路了。我刚派人盯了阿虎,他已经把老妈接到秘密基地,看来今晚就想离港。你说,临走前他们最想拿回的是哪笔钱?现在能想到的,只有找阿山要。而且他们派去盯阿山的,正是华生——今晚不就是警方立功的好时机吗?” 靓坤听得连连点头,赞叹道:“没想到你现在学得这么精,懂得利用一切条件达成目标。” 王中杰不好意思地挠头:“都是坤哥教得好。您不是说,在不伤自身的前提下,能利用周围一切达成目的,就是好手段吗?” 靓坤笑着招呼几人:“坐,都坐,喝茶。”众人落座后,他一边斟茶一边说:“既然现在手头有这么多现金,就去澳门找尹健洗一下。但规矩不能破,都是自家兄弟,别让人家为难。” 王中杰与天养生几兄弟齐声应道:“放心,坤哥,我们懂。这钱本来就是黑的,也是您指给我们的财路。我们不是不懂规矩的人,洗白的利润最后还是咱们自己人的,年底大家多少都能分到。” 靓坤满意点头:“你们能这么想就对了。别舍不得,这本来就是白得的钱。” 第104章 在游轮上欣赏枪战片 阿渣三兄弟带着一众越南帮小弟,扛着来福枪直扑阿山社团地盘时,阿山正带着手下在夜市吃宵夜,杯盏还没碰稳,就被黑压压的人圈围得严实。 他抬眼撞见阿渣、tony、阿虎三人端着长枪的架势,心猛地沉到谷底——今晚这局,断无善了的可能。 阿虎半句废话没有,上前一拳将阿山砸翻在地,吼声劈在夜市喧闹里:“我们的钱去哪了?” 阿山被打得眼冒金星,满脸茫然:“什么钱?我压根没碰过你们的钱!” 见他死不认账,阿虎抬脚又踹了几下,依旧没问出半句实话。华生在旁适时插话:“大哥,走了,这儿是闹市区,枪都亮出来了,再耗着警察来了就全栽了。” tony沉吟片刻,对华生点头,转头冲两个兄弟道:“确实得撤,这么多人见了枪,再不走就真走不掉了。”说着吩咐阿虎:“堵上他的嘴,带回去。” 原本要同乘一车的华生被赶下车,tony只丢来句冷硬的话:“自己开车跟紧。” 此刻阿渣三兄弟早已没了半分信任,只认自家人。他们要把阿山带往隐秘处逼问钱财下落,拿到钱就直接沉海;既计划连夜离港,小弟与华生的死活,本就不在他们眼里。 埋伏在四周的警察本想即刻行动,却被华生一个暗号拦了下来。他一上车便拨通马军电话:“他们肯定要去秘密基地转移,今晚就跑路。敢在闹市区亮枪,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打定主意不在香港混了,所有迹象都对着连夜撤离来的。” 马军听着有理,急追问基地位置,想提前布控。 “元朗乡下的废弃码头,以前是越南人聚集地,八成是他们的跑路点。”华生语速极快。 顾虑行动风险,华生又直接联系中环警署署长。署长听闻越南帮竟敢当街亮枪,当即火冒三丈:“他妈的,这帮越南仔疯了?敢当众掏家伙,反了天了!”转头对马军道:“你别插手,后续交给飞虎队。” 马军哪肯让步,坚持道:“让飞虎队在外围策应,我们先上!” 一番争执后,马军终究妥协,同意与飞虎队联合行动。署长也怕他莽撞折了警员,把立功的事搞砸,才算松了口。 另一边,靓坤带着王中杰、天养生几兄弟直奔荃湾,抬脚走进大d的堂口。 一进办公室,靓坤就笑着迎上去:“大d哥,走,今晚去海上搞烧烤。” 大d清楚靓坤无事不登三宝殿,提海上烧烤,无非是借游艇,干脆直言:“阿坤,有话直说,啥好事也让我乐呵乐呵。” 靓坤眯眼笑:“大d哥先别问,安排好船和烧烤,到了船上,保准有好戏看。” 大d一听有热闹,立马来了兴致,冲身旁长毛吩咐:“快去调游艇,再备些吃食,今晚海上喝酒吃烧烤!” 长毛乐呵呵应着:“行,d哥,我这就去。”又冲靓坤点头:“坤哥,我先去准备了。” 靓坤摆手:“赶紧去,别偷懒。” “放心坤哥,保证办得妥帖!”长毛笑着退了出去。 入夜后,游艇驶至元朗附近海域。靓坤递过望远镜给大d,指着远处码头:“看那边,好戏在那儿演着呢。” 没过多久,马军凭着过人身手率先与越南帮交火,双方瞬间打得昏天暗地。飞虎队占据有利地势,精准点射,越南帮小弟纷纷抱头逃窜。 阿渣、tony、阿虎这才惊觉中了警方圈套,士气彻底垮了,只剩拼死一搏的念头。 游艇上,靓坤嚼着烤肉,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冲身旁大d道:“看见没大d哥,这就是北越特种兵的能耐,三个人撑到现在,还能顶住飞虎队进攻。” 大d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战火,游艇上的灯全熄了,就为藏在暗处看这场好戏。被靓坤打断兴致,又听见他夸北越特种兵,随口问:“阿坤,跟我说这些,啥意思?” 靓坤翻了个白眼,没好气:“你他妈是真忘了?上次跟你说过,让你自己组安保团队。带你来就是让你看看北越特种兵的实力,招人就招这样的,给足待遇,他们敢给你卖命。” 大d指着远处火拼的地方:“那这帮越南人咋非要来香港闹这么大?现在把自己逼得死路一条。”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走不归路的。”靓坤语气沉了沉,“混黑道走到头就是死,来给你做安保,起码是正当行当;要是想混社团,你也能把他们拉进来,既能牵制又能护着你,多划算。” 大d琢磨片刻,点头:“你说的倒也在理。” 王中杰、天养生几人也举着望远镜看,越南三兄弟与马军、飞虎队打得有来有回,天养生冲王中杰道:“这就是香港精锐?也太水了,就那个叫马军的警察,还算有点能耐。” 王中杰瞥他一眼,没好气:“大哥,人家就拿份工资,替英皇打工,谁会真拼命?” 天养生愣了愣,随即点头:“也是,不像我们以前,为了活命不得不拼。这些飞虎队成员,要保饭碗也要保命,打法自然不一样,不会豁出去。” 码头这边,tony早看清局势,三兄弟想全活着离开已无可能,当即把阿渣、阿虎叫到身边:“大哥,你带钱和妈走,我跟阿虎在这儿顶住。” 阿渣想也没想,嘶吼着反驳:“不可能!让我一个人走,门都没有!要走,我们三兄弟带妈一起走,要么就一起死在这儿!” 阿虎读懂tony的眼神,也劝道:“大哥,要是我们都死了,妈就没活路了,总得留一个人照顾她。” 阿渣沉默片刻,看向两人:“论照顾妈,tony最稳妥。要不我跟阿虎断后,你带妈走。” 三兄弟争执不休,谁也不肯丢下对方独自撤离,只能在原地跟警方耗着。不知是枪声惊动,还是寻子心切,tony的母亲突然从暗处走出来,径直往战场中间去,一声声喊着三个儿子的名字。 马军见状,冲躲在建筑后的阿渣三人喊道:“阿渣、tony、阿虎,香港没有死刑,你们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就不想想你们妈?你们都死了,她怎么办?” tony的母亲这时踉跄着走到马军身边,抓着他的胳膊追问:“你看见我儿子了吗?有没有看见我儿子?我儿子对我好,还说要带我省好吃的……” 马军瞧着老人神志不清的模样,猜是得了老年痴呆,心里更有把握劝降:“你们自己看,你妈都这样了,你们要是死了,她真就没人管了,难不成让她饿死?” 这话彻底惹毛了阿虎,他骂了句“你妈了个逼”,拎着枪就往外乱扫,没成想站得太高,被暗处的狙击手一枪命中,当场没了气息。 阿虎的死瞬间点燃阿渣与tony的凶性,此刻也顾不上母亲日后如何,满脑子只剩搏一条生路。 可飞虎队早已将越南帮围得水泄不通,不少小弟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了武器趴在地上投降,等着被警方带走。 阿渣与tony看着投降的人越来越多,也知无力回天,望着阿虎的尸体,终究叹了口气。“算了,投降吧。”两人出声,又招呼剩余小弟放下武器,尽数缴械。 游艇上,靓坤看着远处投降的身影,忍不住爆粗:“他妈逼的,居然投降了?前世不是这样演的,明明三兄弟都死绝了,怎么这回变了?难道是我乱插手,把剧情全搅乱了?” 第105章 清扫油尖旺 次日,中环警署门前人头攒动,闪光灯此起彼伏,一场精心筹备的大型记者招待会正拉开帷幕。鬼佬署长带领黄sir、马军等一众警队人员,还有飞虎队的代表,在电视节目上露脸的事情,飞虎队怎么能缺席的?况且这一次作战主力还是他们飞虎队的。 鬼佬署长面对密集的媒体镜头,神情肃穆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各位市民,各位媒体朋友,”话筒将他的声音传向全场,穿透力十足,“本人谨此宣布,经警队同仁不畏艰险、昼夜奋战,我们成功破获两起性质恶劣的重大案件,向公众交出一份守护安宁的答卷!”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确保每一束镜头都聚焦于己,才沉声续道:“其一,我们彻底摧毁以阿山为首的特大跨境贩毒团伙,于新界隐秘仓库内缴获高纯度毒品,市值超五千万港币,一举斩断这条盘踞多时的毒链,根除社会隐患!” 台下快门声骤然密集,闪光灯连成一片。 “其二,”署长声调陡然拔高,满含斥责之意,“我们果断出击,严厉清剿以阿渣、托尼为首的越南帮暴力团伙。该团伙气焰嚣张至极,竟敢在繁华闹市区公然持械对峙,严重践踏公共安全、挑战法律底线,目前核心成员已悉数落网,无一漏网!” 话音落,他身后的巨幕适时亮起,警方扫荡仓库、起获赃物、围捕越南帮成员的画面接连闪过,冲击力极强,直观印证着行动的雷霆之势。 “此次行动,尽显香港警队维护法纪、守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坚定决心与过硬能力!”署长语气铿锵,“任何妄图在香港染指违法犯罪的个人与组织,都将面临最严厉的打击,警队绝不姑息!” 记者提问环节,署长与负责警官对答如流,条理清晰地复盘行动细节,将警队的英勇果敢与高效专业展现得淋漓尽致。翌日,各大报纸头条尽是警队破获大案的捷报,版面醒目、赞誉满溢,警队公众形象迎来空前提升,赢得市民广泛认可。 记者会后,警署内部召开不对外开放的表彰大会,礼堂内座无虚席,庄重氛围中藏着难掩的热烈,每一张面孔都写满对功勋者的敬意。 署长再度登台,肃穆神情换上欣慰笑意:“此次行动的成功,离不开每一位同仁的坚守与付出。今日,我们重点表彰两位表现卓着、功不可没的同志,致敬他们的担当与牺牲!” “重案组高级督察——马军!” 聚光灯瞬间打在起身的马军身上,他依旧不苟言笑,面容冷峻,仅微微颔首向四周致意,沉稳模样一如往常。 “马督察作战时身先士卒,直面悍匪毫无惧色,以非凡勇气与精湛战术稳住战局,是行动成功的核心支柱,实至名归!” 掌声雷动中,马军稳步上台,接过嘉奖令与勋章,语气简练:“感谢认可,这份荣誉属于整个团队,是所有人并肩作战的成果。”言毕便转身下台,不事张扬。 署长低头看向名单,声调愈发洪亮,满含敬重:“接下来要表彰的同志,功绩难在公开报道中详述,姓名或许鲜为人知,但其潜伏期间承受的风险、付出的牺牲,远超常人想象,是藏在阴影里的守护者!” 全场瞬间静谧,所有人都懂这份铺垫的重量——那是卧底探员的荣光。 “卧底探员,编号,华生!” 当华生身着笔挺警服、精神抖擞地走上台时,台下掌声轰然爆发,比此前更为热烈持久。不少同僚知晓他的潜伏使命,如今见他平安归队、载誉而来,无不眼眶发热,动容不已。 署长亲自为他佩戴卓越服务勋章,双手紧握他的手,语气恳切:“辛苦了,华生,欢迎回家,欢迎归队!” 华生望着台下熟悉的面庞,望着众人眼中真挚的赞许,过往在越南帮如履薄冰、提心吊胆的日夜涌上心头,百感交集。他挺直脊背,抬手敬上标准军礼,声音坚定:“谢署长,谢各位同仁。能平安归来,重新穿上这身制服,便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 大会落幕,马军快步走向华生,难得展露笑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这下不用怕后续报到了吧?早说过,活着回来就升你一级。” 华生摩挲着肩上崭新的肩章,咧嘴笑了:“头儿,往后这种玩命的活,能少来就少来,不过……这般不负此行的滋味,确实不赖。”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艰险与煎熬,此刻尽数化作并肩作战的默契,沉淀为彼此共享的荣光。 因华生卧底任务中的卓越表现,及对越南帮组织架构、行事模式的深度掌握,警署高层商议后作出调岗决定:不再安排他执行一线潜伏任务,调任重案组资深探员,同时兼任警队有组织犯罪心理与行为模式分析顾问。他终于彻底走出阴影,站在阳光下,以过往经验为刃,继续为警队效力。 然油尖旺的暗角里,仍有几个不识时务的小社团苟延残喘,妄图在四大社团的夹缝中抢占生存空间,迟迟不肯退让。 靓坤没了耐心,直接下达最终通牒,联合其余三大社团发布“午夜清扫令”:今夜十二点半后,油尖旺境内,不再留这些杂鱼的容身之地。 消息传开,各社团马仔纷纷行动,客气告知辖区商铺老板:“老板,今晚十二点半后,关好门闩回家陪家人,别在街上逗留,免得惹麻烦。”老板们皆是混迹市井多年的老江湖,闻言心照不宣点头,早早打烊收工——这是地下秩序与市井生活间,多年沉淀的微妙默契,互不惊扰,各守分寸。 刚过午夜,洪兴一众扛把子齐聚靓坤位于油尖旺核心区的私人公寓天台,此处视野开阔,能将几条关键街道尽收眼底,众人反倒像赴一场派对,不见战前紧绷。太子、大佬b、无良、马王、韩宾、十三妹、大飞、灰狗等话事人悉数到场,连在澳门安享惬意日子的尹健,也特意坐船赶回凑这份热闹。天台上烧烤炉青烟袅袅,冰啤酒堆得满地都是,烟火气冲淡了夜色里的暗流。 “我丢,坤哥,你这排场是越来越足了。”十三妹拿起一串烤翅,笑着打趣,“不知情的,还以为洪兴在开年度烧烤宴呢。” 靓坤耸耸肩,给自己倒满啤酒,语气轻淡:“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烂仔,翻不起什么浪花,有什么好看的?” 太子灌下一口啤酒,抹了把嘴反驳:“阿坤,话不能这么说,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我听说下面几伙人今晚抱团了,摆明了要跟咱们硬碰硬,倒想看看你怎么一口吞了他们。” 大佬b性子稳重,接过话头:“太子说得在理,小心驶得万年船。阿坤,人手都安排妥当了?” 靓坤咧嘴一笑,眼底藏着狡黠:“阿b放心,我靓坤办事,啥时候出过纰漏?今晚请各位来,纯看戏。” 大飞嗓门洪亮,咋咋呼呼道:“可得有点看头,别三分钟就收场,辜负我特意从屯门赶过来!” 众人哄笑间,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十二点半,夜色愈发浓重,街道上的风都带着几分沉凝。 楼下街道上,小社团人马已然聚集,约莫三四十人,手持砍刀、铁棍,气势汹汹站成一片。为首的刀疤脸冲着空荡街头叫嚣:“洪兴了不起?四大社团就想一手遮天?老子偏不走,有本事出来真刀真枪干一场!” 叫喊声引来手下附和,嘈杂的喊杀声在夜空中回荡,透着几分色厉内荏的悲壮,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十二点半整,刀疤脸喊得正凶,街口忽然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沉闷如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 下一秒,王中杰带着旺角人马现身,眼前景象让小社团众人瞬间愣住——这哪里是古惑仔开片,分明是专业队伍出征。 只见王中杰手下全员身着统一黑色防刺服,胸前及关键部位防护厚实,已然超出常规社团装备;更令人错愕的是,前排人手一面透明防爆盾牌,街灯光线下反射冷冽寒光,后排则清一色握着裹了橡胶的棒球棍与滋滋作响的电击棍,电流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整支队伍沉默整齐,步履一致,透着专业又冷酷的压迫感,与其说是社团打手,不如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私人安保部队,无半分杂乱。 方才还嚣张叫嚣的刀疤脸,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砍刀仿佛瞬间重如千斤,抬都抬不动。 “我顶你个肺,还他妈的打个屁啊!”身后小弟结结巴巴开口,声音发颤,“这他妈的还是古惑仔吗?装备比防爆大队的都好。” “跑……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方才还同仇敌忾的乌合之众瞬间土崩瓦解,有人直接扔了武器,扭头就往小巷里钻,只想逃出生天。 可惜为时已晚,各路口早已被洪兴其他方向的人马封死,插翅难飞。 天台上的扛把子们将这一切看得真切,纷纷咋舌。 “我丢!”大飞第一个爆粗,指着楼下,“阿坤,你他妈搞什么?防爆演习啊?这装备比o记还专业!” 太子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这还玩个卵,直接投降得了,根本没法打。” 十三妹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还以为有场恶战,这下好了,买包花生米都嫌浪费,没意思!” 韩斌神情冷静,客观点评:“虽显夸张,但效果一流。不死人、不惊动警方大规模介入,还能彻底瓦解对方斗志,坤哥,高招。” 靓坤得意喝了口啤酒,慢悠悠道:“时代不一样了,打打杀杀是最低级的玩法。做事得用脑子,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楼下,王中杰从容指挥手下,如同收拾垃圾般,将蹲在地上抱头求饶、彻底丧失斗志的小社团成员逐一清走。一场本可能血流成河的街头火并,最终以近乎荒诞的压倒性姿态落幕,没溅一滴血,却彻底扫清了油尖旺的暗角杂鱼。 第106章 温馨的家 当晚,油尖旺的清场行动在靓坤的地盘上最先尘埃落定。他笑着举起酒杯,对天台上洪兴的诸位扛把子道:“小事一桩,各位兄弟,继续饮酒!” 与此同时,在新义安、14k及和联胜负责的地盘上,虽出了些小纰漏,发生了零星的肢体冲突,但在四大社团联合展现的绝对意志与严密部署面前,那些企图负隅顽抗的小社团,几乎是稍一接触便迅速溃散。眼见四大社团铁了心要清场,人员装备又如此齐整,残余势力未等真正发力围剿,便已作鸟兽散。 王中杰通过电话与其他社团沟通后,确认各处均已平息,便依照靓坤的意思,向那几个社团的扛把子发出了邀请:“我大佬坤哥在顶楼备好了酒菜,请各位过来一聚,共饮一杯。” 不多时,各社团的话事人便带着一两名贴身小弟陆续抵达。大家都懂规矩,人多反而不好,只是象征性地带些人手以示尊重。在王中杰的引路下,众人登上顶楼。天台之上,灯火通明,烧烤的香气混合着酒气,气氛竟有几分难得的缓和。 靓坤作为东道主,率先举杯,言辞恳切:“这次清理油尖旺,多谢各位鼎力配合。以后道上行走,还望大家能互相照应。我的意思是,我们四大社团,今后尽量各有关注的重点,错开发展,避免无谓的利益冲突,和气生财。” 这番话引起了在座众人的共鸣。和联胜的负责人点头接口:“坤哥说得在理。我们在油尖旺,主要就是靠着几个批发市场,这块我们自己经营,收益还算稳定。” 14k来的代表则显得有些无奈,苦笑一下:“我们14k,自打葛爷不怎么管事以后,确实有些各自为政。现在表面上是胡须勇在主持大局,但他又能真正约束谁呢?不过坤哥的方向我们认同,以后会尽量引导兄弟们往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展。” 新义安的人更关心具体布局,直接问道:“坤哥,听你的意思,你以后的重点是?” 靓坤也不遮掩,坦诚相告:“这次清理这些小社团,一是他们不守规矩,搞得油尖旺乌烟瘴气,民怨沸腾;二来,我确实有自己的规划。我以后在黑道上的主体产业,会放在高档娱乐会所上。你们都知道,我在油尖旺有四个自有物业的场子,已经在装修了。如果在你们的地盘上拓展,该有的‘勘察费用’我靓坤一分不会少,这点请大家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以前的赌档,我就不做了。这一块你们若有兴趣,大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搞,客源自然就流向你们那边,对我并无影响。” 一场由清场行动演变成的四大社团非正式聚会,在推杯换盏、看似融洽的气氛中持续到凌晨两点才散去。 靓坤回到家中,已是凌晨两点四十。客厅里留着一盏暖黄的壁灯,他发现秋堤竟在沙发上睡着了,心中不禁一软。他刚俯身想将她抱回卧室,秋堤便醒了过来。 “阿坤,你回来了……现在几点了?”她揉着惺忪睡眼,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语气带着睡意与依赖。 “傻女,这么晚了不用特意等我,自己先回房睡嘛。”靓坤看着她,眼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秋堤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解释:“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忙社团的事,心里放心不下。今天和明菜通电话,她也担心你……我们就想着,至少等你平安回来。阿坤,以后这些事,能不能尽量让手下的兄弟去做?你少亲身涉险好不好?” 听着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担忧的话,靓坤心里暖融融的,耐心解释道:“你和明菜真是两个傻丫头。我哪里需要亲自出手?今晚就是过去看看戏而已,洪兴那么多扛把子都在天台观战。新义安、14k、和联胜那些大佬去没去我不知道,反正我们是在看戏。你以为那些小社团还有反抗之力吗?根本不堪一击。” 秋堤嘟起嘴,带着点小委屈:“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哪里知道你们这些事是怎么运作的嘛。” 见她这般模样,靓坤心软投降,搂着她柔声道:“好啦,亲爱的,是我不对。以后尽量多跟你报备,免得你们担心,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秋堤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一事,带着试探的语气小心问道:“还有啊,阿坤,明菜约我们一起去日本玩呢……” “这段时间恐怕不行。”靓坤略带歉意,用一个善意的谎言解释道:“不是跟你说了吗,等你弟弟过来安顿好,我就要去北边老大哥那边一趟,那边的生意需要亲自去对接一下。” “那好吧……”秋堤想了想,又雀跃起来,“那我叫明菜来香港玩吧!我们三个聚一聚!” 靓坤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着应允:“行,你让她过来吧。反正我近期会在香港待一阵,正好陪你们好好玩玩,等我忙完正事再说。” 说完,见秋堤依旧睡意朦胧,便一把将她抱起:“走吧,亲爱的,睡觉去,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嗯……”秋堤迷迷糊糊地应着,安心地靠在他怀里。 将秋堤安顿好,为她盖好被子后,靓坤才去浴室冲凉。待他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床上,将温香软玉的秋堤拥入怀中,一夜好眠。 次日早晨,靓坤是被秋堤叫醒的。她已用完早餐,并为他留了一份。叮嘱他吃完后,秋堤便先行去了公司。靓坤今日无事,便悠闲地吃着早餐,思忖着等会儿去哪里转转。 不料,大哥大响了起来。王建国将电话递给他,靓坤刚接起,听筒里便传来一个沉稳带笑的声音: “阿坤啊,昨晚的事,办得很漂亮。” 原来是蒋天生。 “蒋先生,您过奖了。”靓坤语气十分谦逊,“这次是多亏了四大社团一起出力,单靠我一个堂口,想把这些杂鱼清理干净,难度还是很大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蒋天生笑了笑,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探究:“王中杰他们那八千万,去澳门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靓坤坦然回答,“这钱本就是我让他们去赚的,怎么会不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爽朗的笑声:“哈哈,也就是你靓坤,手笔这么大,能让下面兄弟经手这么巨额的数目。换作其他堂口的堂主,可未必有这个魄力和胸襟啊,真是财大气粗。” “蒋先生言重了。”靓坤从容应对,“主要是我亲自去拿这笔钱,影响不太好。让手下的兄弟去处理,也算是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再说,这笔钱通过我们在澳门的档口走一遍,该赚的利润,社团一分也不会少嘛。” “你心里有数就好。”蒋天生不再多言,转入正题:“另外,明天总堂开会,别忘了。阿耀他们几个的职位安排,这两天我也分别谈过话了,大致有了方向,明天会上定下来,还有确认安排多少人前往印尼发展。” “明白,蒋先生。我明天一定准时到。”靓坤利落地应承下来。 第107章 洪兴新篇章 与蒋天生通完电话,靓坤心情颇为闲适,与王建国在自家花园的石桌前对坐,一边泡着功夫茶,一边聊着近来兄弟们的境况,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午后。 想到过几日便要动身前往北边老大哥处理生意,靓坤觉得还是该多抽时间陪陪秋堤。下午,他便出现在了秋堤位于沙田的公司办公室里,舒适地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中,手里随意翻动着一本财经杂志,目光却并未真正停留在字里行间。 秋堤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未能促成相聚的歉意:“刚和明菜通了电话,她的新唱片进入最后筹备阶段,宣传行程排得密不透风,实在抽不出时间过来香港。” 靓坤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将杂志随手搁在茶几上。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都市的霓虹虚影在玻璃上交织晃动。“没空便罢,总归还有机会。”他转过身,背靠着微凉的玻璃,目光落在秋堤身上,“你这边呢?公司运作都还顺畅?” “挺顺利的,”秋堤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望着窗外的都市风景,“中环、尖沙咀、旺角那几个核心位置的店铺都已经进场装修了,等装修完毕,我的服装品牌宣传就会全面启动,时尚杂志也会同步跟进推广。”她顿了顿,语气柔软下来,带着些许担忧,“阿坤,我还是希望你能慢慢从社团那些事里抽身出来。而且……伯母那边一直催着我们要孩子,可眼下这种环境,连你自己都在犹豫。” 靓坤望着远方鳞次栉比的摩天楼轮廓,闻言侧过脸,眼中含着温存的笑意,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傻丫头,你若想生,我们现在就要。有什么好怕的?以我们现在的局面,谁还能动我们分毫?”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其实不是我犹豫要不要孩子,是希望你和明菜先把事业做起来。等你们的事业根基稳固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要孩子,那样不是更好吗?” 秋堤听着他的解释,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在理。如今的香港,确实鲜有人能撼动靓坤。与他相处的这些时日,她清楚他名下掌握的产业都是给港府交税的,即便涉及灰黑地带,也要么挂在手下兄弟名下,要么归于洪兴社团,他本人表面上比许多商人还要循规蹈矩,也没有与哪个大家族结下仇怨。在黑道上,那些曾与他有过节的,也早已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难有翻身之日。 两人在办公室里消磨了整个下午,偶有几句闲谈,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相伴,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安宁在空气中流淌。傍晚,他们选了一家格调雅致的僻静餐厅用餐。夜色深沉时回到住处,在氤氲的水汽中洗去一身尘嚣与疲惫,随后便在熟悉的亲密与温存中交换着彼此的体温与气息,一夜安眠,唯有相拥的温暖胜过千言万语。 翌日上午,洪兴总堂门口的停车场再度热闹起来。一辆辆豪车陆续驶入,每一位前来开会的扛把子皆是前呼后拥,带着几辆车护卫。如今的洪兴各位话事人财力愈发雄厚,也都在寻求逐步洗白上岸,对自身安危自然看得更重。 总堂议事厅内,气氛庄重肃穆。厚重的红木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社团元老、各区扛把子无一缺席。雪茄的烟雾与醇厚的茶香在空气中交织弥漫,零星的低语反而衬得大厅愈发压抑寂静。靓坤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龙头蒋天生端坐主位,脸上带着惯常的淡然微笑。他清了清嗓子,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尽数聚焦于他。 “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有两件事要宣布。”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四壁间回荡,“首先,让我们欢迎耀文、火爆明两位原恒记的扛把子,加入我们洪兴这个大家庭!” 在座的扛把子们纷纷抬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不少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靓坤——此人手段堪称神奇,先前收服了和联胜大d那样的猛人,如今又将恒记的两大骨干一并招致麾下,洪兴的实力已然稳坐四大社团之首,令人不得不暗自佩服。 蒋天生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笑意更深,继续说道:“今天需要表决两件事。其一,是由耀文出任我们总堂的刑堂堂主。其二,火爆明原是恒记湾仔扛把子,此次是带领整个堂口转会至我们洪兴,因此,由他继续执掌洪兴湾仔堂口,任湾仔扛把子。”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各位若有异议,现在便可提出。若无疑问,同意的请举手。” 这两项安排并未触及在座各位的根本利益。耀文接掌需要铁面无私的刑堂,合情合理;火爆明是带着地盘和兄弟加入,掌管原有区域顺理成章。众扛把子几乎没有犹豫,纷纷举手表示同意。 蒋天生与身旁的陈耀对视一眼,均感满意,随即朝门口方向扬声道:“耀文、火爆明,进来吧!” 话音落下,议事厅的侧门被推开,耀文与火爆明并肩大步走入。两人虽身着笔挺西装,眉宇间却难掩多年江湖拼杀淬炼出的草莽悍气。火爆明率先抱拳,声若洪钟:“多谢蒋先生!多谢各位叔父兄弟给面子!我火爆明往后生是洪兴人,死是洪兴鬼!必定尽心尽力,为社团守好湾仔这块招牌!” 耀文则显得更为沉稳内敛,他环视一圈,沉声道:“耀文蒙蒋先生与各位兄弟信任,坐上刑堂这个位置。必当恪守社团规矩,依家法行事。日后若有得罪之处,也是为了洪兴的整体利益,望各位兄弟多多包涵,也请各自珍重。” 两人表态后,蒋天生示意小弟搬来两把椅子,让耀文和火爆明正式在核心会议桌前落座。 坐下后,火爆明再次对着众人抱拳,语气诚恳:“感谢各位兄弟的包容和支持!我们初来乍到,以后还望多多关照。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兄弟出力的,尽管开口!能办的,我们绝无二话;难办的,我们想办法也得给它办妥了!” 同样加入洪兴不久的大d显得格外高兴,洪兴的壮大让他与有荣焉。他笑着对两位新人说道:“说真的,耀文哥,火爆明,我大d过来也没多久,但真心觉得洪兴这个大家庭不错!蒋先生和各位兄弟都很好相处。我相信,你们很快也能融入进来!” “好了,接下来是第二件事。”看着众人和耀文、火爆明谈天说地,火热的聊着,蒋天生抬手,虚压一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透着战略家的深远考量,“上次我们初步讨论过要派人去印尼发展,开辟新的堂口。今天,就来具体落实人选。各位堂主,可以推荐手下得力且可靠的兄弟。记住,上次已经强调过,派过去的人,必须要有一定的印尼语基础,否则过去了也是举步维艰,难以打开局面。” 此言一出,底下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和议论。蒋天生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心不在焉的靓坤身上,并对他微微颔首,示意他带头表态。 靓坤感受到目光,抬眼与蒋天生视线交汇,随即会意地站起身,面向众人,从容说道:“既然蒋先生点名,那我就先开个头。我旺角堂口下,有天养生他们六兄弟。他们都精通印尼语,对当地的环境、人脉乃至风土人情都非常熟悉。我认为,由他们带队过去打头阵,为我们洪兴在印尼建立第一个立足点,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大佬b紧接着站起来说:“蒋先生,各位兄弟,陈浩南是我们大家看着成长起来的,他的能力和对社团的忠心,大家也有目共睹。我觉得,这次去印尼开拓,对他而言是个难得的历练机会,可以让他去试试,看能否在那边开辟出一个新堂口,为社团开疆拓土。” 听到大佬b推荐陈浩南,在座的各位扛把子大多没有出声反对。陈浩南年轻有为,是社团里备受看好的新生代,给他机会历练是应该的。况且海外开拓本就风险与机遇并存,成功了是社团之福,即便一时受挫,退回香港便是,权当增长见闻,并无太大损失。 见靓坤和大佬b带了头,其他几位也有心培养手下、或是不愿错过这波海外发展先机的扛把子,也相继起身,为自己堂口中能力出众、有闯劲的年轻人争取这个机会。 看到手下兄弟们如此踊跃,蒋天生心中颇为欣慰。社团要持续发展,正需要这种敢于开拓的精神。他等众人发言稍歇,才朗声总结道:“看到兄弟们都有心为社团开疆拓土,我很高兴!不过,这次去印尼,并非让你们推荐的人选立刻过去各自为战。所有确定前往的人员,首要任务是先集中到天养生那里,系统学习印尼语,深入了解当地情况。过去之后,初期也要先跟着天养生他们团队行动,熟悉环境,摸清门路,评估风险。等到确认具备了独立开辟堂口的实力和时机,总堂这边才会拨款,在合适的地区购置物业,正式设立我们洪兴的堂口!” 大d乐呵呵地坐在一旁,纯粹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他手下最得力的就是长毛,但长毛是他的左膀右臂,岂能轻易放走?况且长毛自己也明确表示过,不愿去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重新打拼。在荃湾,除了他大d,就是长毛说了算,日子过得不知多逍遥自在,根本没有外出闯荡的动力。 坐在他对面的太子,看见大d一脸置身事外的惬意笑容,忍不住高声打趣道:“大d,你一个人在那里偷笑什么?又不派人出去,还看得这么开心?” 大d闻言,哈哈一笑,双手一摊,状似无奈道:“没办法啊,太子哥!我手下那帮兄弟都安于现状,不愿意跑那么远。所以我只好在这里,看着你们为手下小弟的前程争机会咯!” 蒋天生见陈耀已将初步确定的外派人员名单整理完毕,便抬手向下压了压。众人见到龙头示意,纷纷停止交谈,各自端正坐好。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蒋天生见场面安静下来,做最后陈词,“前往印尼发展的人选,现已初步确定。接下来这段时间,通知名单上的兄弟,统一到天养生那里报到,接受初步的语言培训。” 第108章 欢迎宴 正式的议事程序结束后,总堂内严肃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蒋天生面带笑意,对着大佬b吩咐道:“阿b,给你酒楼打个电话安排一下,等下我们过去给耀文、火爆明,还有他们带来的兄弟们办个欢迎宴。” 他随即转向靓坤,继续说道:“阿坤,你联系天养生他们几兄弟,让他们到铜锣湾阿b的酒楼来聚一聚。他们应该知道地方。让大家也见见我们未来在印尼开疆拓土的几位先锋。” 靓坤闻言,二话不说,拿起大哥大便直接拨通了天养生的电话,通知他们即刻赶往铜锣湾大佬b的酒店。 众人谈笑风生,热热闹闹地走出总堂。停车场内,各自带着安保人员的车队早已准备就绪,一行车队浩浩荡荡地向铜锣湾驶去。守在洪兴总堂不远处的几名警员,看着这气派的车队,难免心生感慨。 “他妈的,现在的社团比我们威风多了!”一个年轻警员语气酸涩地说道。 “那还用说?你看人家这前呼后拥的排场,简直比豪门还豪门。”另一人附和道。 一个对洪兴近况颇为了解的资深警员则冷静分析:“这你们还真别眼红。现在的洪兴正在逐步洗白,黑道生意也多是些难以定罪的灰色产业。就算我们想动,也很难找到确凿证据把他们连根拔起。” 车队抵达大佬b的酒楼时,天养生六兄弟已在门口等候。靓坤招呼上他们,一同上楼。为了这次洪兴的聚会,大佬b特意将其他客人都安排在一楼,整个二楼清场专用。上到二楼,靓坤便亲自领着天养生六兄弟,逐一介绍给在场的各位扛把子。 当介绍到巴基时,天养信突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哇!基哥我认得你啊!东南亚现在很红的三级片明星!怎么也成了我们自己人?” 巴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呵呵地回应:“小子,我混洪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喝奶呢!现在嘛,本人是社团的礼堂堂主。” 靓坤在一旁笑着打圆场,拍了拍天养信的肩膀:“阿信,别胡说八道。这位是基哥,社团的元老,以后都放尊重点。” 天养信也知道自己失言,连忙抱拳致歉:“基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说错话了,您大人大量!” 巴基爽朗一笑,摆摆手:“没事没事!这说明我现在人气旺嘛,我高兴还来不及!” 介绍完毕,靓坤便带着他们到主桌就座。此刻的主桌已坐了二十多人,加上各堂主自带的心腹小弟,整个二楼几乎座无虚席。 餐桌上早已摆满珍馐美馔,洋酒、白酒琳琅满目。一时间,杯觥交错,人声鼎沸。各位扛把子纷纷起身,向今晚的主角——耀文和火爆明敬酒。 “阿明,欢迎加入洪兴!以后湾仔就看你的了!” “文哥,刑堂重任在肩,辛苦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都是自家兄弟了,以后多多关照,共同发财!” 场面话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堆满笑容,仿佛先前议事厅里的微妙气氛从未存在过。靓坤也随众人举杯,与火爆明和耀文分别碰杯,说了几句得体的场面话。 “坤哥,多余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火爆明对靓坤显得格外客气,他清楚靓坤如今在社团的地位和实力,“以后同在洪兴,你看我表现就行。” “阿明,你这话就见外了,”靓坤笑着回应,态度不卑不亢,“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兄弟。” 轮到耀文时,这位新任刑堂主看着靓坤,语气复杂:“坤哥,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你他妈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靓坤却没好气地笑骂,带着几分旧识的熟稔,“我邀请你多少回了?以前你看不上我靓坤,现在倒说起客套话了?” 耀文被他说中往事,也不尴尬,反而呵呵一笑:“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何必非得说出来?” “行了,不扯那些陈年旧事,”靓坤摆摆手,正色道,“以后好好在洪兴待着,带着手底下的兄弟找条好出路。估计老鬼敏现在躺在医院里都不得安生。” “他有什么不安心的?”耀文对旧主显然已无好感,冷声道,“现在有你坤哥在前面顶着,别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处理完香港的产业,赶紧跑路。为了一个龙头位置,把手下兄弟当棋子耍,我没找他算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宴席气氛热烈,酒过三巡,不少人已带上了醉意。太子、大佬b等人围在一起划拳喧闹;十三妹和几位女眷聊着时尚八卦;大飞则拉着人,又开始吹嘘他当年的“英勇事迹”。靓坤坐在稍偏的位置,看似在听旁人说话,目光却不时扫过全场,敏锐地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态举止。 他看见蒋天生面带微笑,与几位元老低声交谈,显然对这次人事安排和眼前这番“团结”景象颇为满意。他也注意到一些资历较老的扛把子,如基哥、兴叔等人,虽然脸上也在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或审视。新人的加入,权力的重新分配,总会触动某些人固有的利益格局。 这场接风宴,表面是欢迎,实则也是一次力量的展示与微妙的平衡。直到酒足饭饱,宴席才在这片看似宾主尽欢的氛围中散去。 离开酒楼后,靓坤并未直接回家。他吩咐王建国,车队转向旺角堂口。 不久,王中杰和天养生六兄弟也应约而来。 七人走进堂口内的静室,靓坤示意他们随意坐下。 “坤哥。” “老大。” 七人落座,靓坤递过去雪茄,自己点燃一支,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今天会上的情况,你们都清楚了。”靓坤看着天养生六兄弟,开门见山地说道,“耀文和火爆明转会的事暂且不提,先说说你们六兄弟去印尼的安排。” 王中杰在一旁插话道:“老大,这对养生他们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吧?” 天养生语气依旧冷硬,却切中要害:“对我们六兄弟而言,这自然是机会。但我猜,老大接下来要交代的,是如何带领各堂口派去的人,在印尼打开局面。” 靓坤赞赏地看了天养生一眼:“养生说到点子上了。你们六兄弟今后能不能在印尼站稳脚跟,甚至掌管一方,就看这次的表现。如果能把这次过去的人都整合好,展现出你们的能力,未来印尼的话事权交给你们也未尝不可。如果做不好,那可能就只能管好自己在印尼的那一亩三分地了。当然,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守住一个堂口绝对没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蒋先生走这一步,也是在为洪兴谋划退路。本来我们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有过布局,但没能发展起来,反倒让东星在那里坐大了。洪兴现在急需一个能真正立足的海外地盘。” “坤哥,您之前不是说,我们洪兴要慢慢洗白吗?”王中杰疑惑地问道。 “中杰,你觉得我们这帮人,真能彻底洗白吗?”靓坤弹了弹烟灰,目光锐利,“我现在做的,是尽量把香港本地的洪兴社团洗白。但在国外,如果没有一些非常手段,想站稳脚跟难如登天。就算我们在香港洗得再白,也难保不会被上面盯上。所以蒋先生未雨绸缪,必须给洪兴找一条可靠的退路。” 听到这里,王中杰和天养生六兄弟都明白了自己未来的定位。 “第二,”靓坤看向王中杰,“中杰,娱乐会所那边快装修好了,我需要绝对可靠的人负责安保。这块以后是我们的脸面和核心,绝不能出任何纰漏。你和建军商量一下,物色一批背景干净、手脚利落、嘴巴严实的人,进行严格训练。训练好之后,这批人移交给爱莲管理。” “没问题,老大。这件事交给我。”王中杰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应下。 “另外,”靓坤沉吟片刻,继续部署,“油尖旺的和联胜、新义安、14k堂口那边,要继续维持现状,我们旺角堂口暂时不要再向外扩张了。中杰,你要记住,出来混,不全是打打杀杀,更重要的是人情世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都要记住,在这个圈子里混,要懂得借势,也要懂得与人为善,更要懂得分享利益。如果你想一个人把所有的钱都赚完,那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王中杰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说道:“感谢老大教诲!” 天养生六兄弟也齐齐起身,天养生作为代表开口:“多谢坤哥指点!以前我们做雇佣兵时,只知道接任务、拿钱办事,很多次都被人往死路上逼。现在能得到老大这样的提点,我们感激不尽!” 靓坤笑了笑,示意他们坐下:“我这算不上什么教诲,只是混了这么多年,一点心得罢了。在这个江湖里,能苟到最后,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老大。” 与王中杰和天养生等人谈完,已是下午五点半。靓坤回到家中,果然看见秋堤正在客厅等他。 “晚饭好了吗?”靓坤走过去,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秋堤轻轻拍开他作怪的手,展颜一笑:“菜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开饭。” “那还等什么,我也饿了,走吧。”靓坤说着,伸手将秋堤从沙发上拉起来,一同走向餐厅。 餐厅里,佣人已将饭菜布好。看着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菜,靓坤眼中充满爱意,对秋堤柔声道:“宝贝,太爱你了。我们一起吃饭。” “嗯,快吃吧。等一下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好,那吃完我们再慢慢聊。” 两人享用了一顿温馨的晚餐后,又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我又跟明菜聊了会儿,”秋堤靠在靓坤怀里说道,“她说等这波宣传忙完,大概下个月中旬,应该能抽出几天时间过来香港。” “那个时候我应该有空,应该从北边回来了。”靓坤抚摸着她的头发,承诺道,“到时我一定抽时间,好好陪你们玩几天。”在他这个充满血腥与算计的世界里,秋堤和远方的那份牵挂,是他心中仅存的柔软与净土。 “阿坤,”秋堤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身不由己。我只求你,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和明菜……都不能没有你。” 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深情,靓坤心中最坚硬的地方被触动了。他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低声承诺道:“傻女,放心吧。你男人没那么容易倒下。为了你们,我也一定会好好的。” 两人相拥在客厅,低声交谈,分享着彼此的思绪,直到晚上九点多。见秋堤开始打哈欠,靓坤便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卧室。 “走吧,我的傻丫头,该睡觉了。” 第109章 被人给盯上了 临行前,靓坤在香港仔细安排了公司与社团的各项事务。这一趟北上苏联,虽然预估风险不大,但他依然做了周全准备。数日后,他带着王建国及一支精干的安保小队,搭乘航班先抵达北京,停留一日处理些琐事后,便转机飞往莫斯科。 时值冬季,莫斯科国际机场依然繁忙,远未到解体后的萧条景象。凛冽的寒风卷着细雪,如同刀子般刮在行人脸上。一行人刚走出机场,早已等候在停车场的王安俊便带着几名手下迎了上来。 “坤哥!建国!”王安俊见到许久未见的兄弟和靓坤,脸上难掩喜悦。简短寒暄后,众人迅速上车。 车内,王安俊亲自驾车,靓坤坐在副驾,王建国在后排。车子刚一启动,靓坤便切入正题:“阿俊,武器生产线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王安俊神色一正,汇报道:“坤哥,轻武器生产线没问题,可以直接从乌克兰买到。火炮生产线那边也表示可以谈。” 靓坤沉吟片刻,指示道:“做两套方案。生产线我们要多买几条,看看他们是要以物易物,还是要美金,由他们选。军工厂的选址,按上次说的,一个设在巴基斯坦,另一个……”他顿了顿,“和坤沙合伙,开在他的地盘掸邦。他的军队以后就从我们的厂里采购,但他需要占股。” 王建国忍不住插话:“坤哥,为什么要和坤沙合伙?所有关节都是我们打通,还要分利润给他,是不是太亏了?” 靓坤笑了笑,目光深邃:“建国,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亏不亏,要看长远。少杰他们一直在金三角活动,就是为了我们以后的规划铺路。具体原因,现在还不方便说,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他转向王安俊,“阿俊,现在我们去哪里?” “我们在郊区租了一栋别墅,房间足够兄弟们住下。”王安俊回答。 “好,就去你租的别墅暂住。你尽快安排好路线和时间,我们去乌克兰把这件事敲定。”靓坤拍板。 在莫斯科郊区的别墅住了一晚,第二天,王安俊为众人补充了枪支弹药。此时的莫斯科局势渐乱,没有武器傍身,确实不敢远行。每个人都挑选了称手的家伙,几辆车载着他们,朝着乌克兰基辅的方向驶去。 然而,他们这一行亚洲面孔,早已被莫斯科臭名昭着的“蒙古帮”盯上。 车队驶出不久,靓坤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便捕捉到了异常。他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始终跟随着他们,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感觉越发清晰。 “建国,抄家伙,准备干活。”靓坤语气平静,眼神却冷了下来,“我们被盯上了,估计是当地的黑帮,看我们是亚洲人,觉得是肥羊。先看看能不能谈,谈不拢,就杀出去。” 王建国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了所有车辆。一时间,车厢内响起一片拉栓上膛的清脆声响。 靓坤内心并无恐惧,反而隐隐有些亢奋。在香港,动枪的机会少之又少。到了这法外之地,他反而少了许多顾忌。若非顾及王建国等人的安全,以他如今的身手,单枪匹马解决掉尾巴也并非难事。 他指挥车队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路,下令停车,让所有人下车寻找掩体隐蔽。唯有靓坤自己,独自一人站在路中央,静候着追兵。 没过多久,几辆满是剐痕的旧车呼啸而至,停在靓坤面前。车上跳下二十多个手持清一色ak47的彪形大汉,神态嚣张。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走上前,用枪指着靓坤,叽里咕噜地说着俄语。 靓坤看都没看那人,目光直接投向后面走出来的首领,用中文说道:“我来莫斯科才两天,你们就盯上我了?是觉得亚洲人好欺负?” 王俊安告诉靓坤,对方是莫斯科恶名昭彰的蒙古帮。那首领态度蛮横,叫嚣的说道:要么拿出一千万美金买命,要么就把命留在这冰天雪地里。 “那就是没得谈咯,”靓坤微笑的说出这些话,王安俊也把原话翻译给对方头目。 “是的,要么给钱,要么死,你选一个吧!”王俊俊听到对方头目这样嚣张的话,也把原话原原本本的翻译给靓坤。 靓坤自出道以来,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威胁他。他眼中寒光一闪,体内太极心法悄然运转,功力已臻化境。 下一秒,他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闪现到那小头目面前。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靓坤手中已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手起刀落,匕首精准地刺入小头目的脖颈,却又并未立刻取其性命。靓坤身形再动,如一道青烟在人群中左右穿梭,手中匕首化作道道残影。 不到一分钟,那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帮派分子已全部倒在雪地中,鲜血染红了白雪。唯有那个被割喉的首领,因靓坤刻意控制了力道,尚且残存一丝气息,但已被这修罗场般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 就连隐蔽在暗处的王建国、王安俊和安保队员们,也被靓坤这雷霆万钧、宛若鬼魅的身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首领瘫在血泊中,惊恐地看着靓坤一步步走近。靓坤招来翻译,冷声问道:“问他,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钱?消息从哪里来的?” 求生欲让首领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他们从军方内部的线人那里得知,有一伙中国人和军方高层在做大生意,极其有钱。 靓坤心下明了,定是军方内部有人与黑帮勾结,泄露了消息,引来了这群豺狼。 他又详细询问了蒙古帮的人员数量、据点分布。待那首领说完所有知道的信息,眼中刚闪过一丝求饶的希望,靓坤却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结束了他的性命。 “处理干净。”靓坤淡淡吩咐。 王建国和王安俊带着兄弟们迅速行动,将尸体塞回对方的车里,直接开进路旁的密林。他们粗暴地撬开油箱,将汽油泼洒得到处都是,随即一把火点燃。 冲天的火光映照着雪原,王建国走到靓坤身边,难掩兴奋与敬佩:“坤哥,你这功夫……也太厉害了!教教我呗?杀人跟杀鸡似的,身上连点血都没沾,太牛逼了!” 靓坤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功夫是长年累月练出来的,我现在教你,你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处理完便可继续赶往基辅办正事。却不知,他们招惹的蒙古帮,远比想象中更要睚眦必报,也更加难缠。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110章 公路血战 靓坤本以为清剿了拦截的蒙古帮成员,麻烦便暂告段落,车队继续朝着基辅方向疾驰。可他终究低估了这群地头蛇的凶悍与执念,杀机未消,仍在暗处蛰伏。 车辆行至莫斯科郊外,荒原风卷枯草,沙尘裹着寒意贴地漫来,被人盯住的寒意再度缠上脊背。靓坤眸色一沉,指尖扣住腰间枪柄,沉声道:“都打起精神,今儿怕是难善了。” 话音未落,密集的枪声已撕裂旷野寂静,车队猝不及防遭逢更猛烈的伏击。蒙古帮动了真火,调集大批人手,凭对地形的熟稔设下路障与多处火力点,ak步枪的扫射如骤雨倾泻,rpg火箭弹炸开的火光掀翻碎石,烟尘瞬间吞没公路,车身被流弹击穿,金属碎屑混着玻璃碴飞溅。 靓坤攥着狙击步枪,视线锁定一名扛rpg的匪徒,指尖轻扣扳机,子弹精准穿透对方眉心,匪徒直挺挺栽倒在地。“他妈的还愣在车上?赶紧下车找掩体,我来掩护!”他扬声嘶吼,枪口接连锁定敌方火力点,枪声压着对方节奏。 “找掩体!反击!”王建国反应极快,对方枪响的刹那便带一队老资历安保跳车寻好掩护,见还有人迟疑,当即声嘶力竭嘶吼,吼声盖过枪炮轰鸣。安保小队皆是身经百战的好手,迅速依托车辆残骸与路边沟壑还击,子弹交织成网,双方在公路上展开死搏。可蒙古帮人数占优、火力凶猛,战术更是刁钻,数次穿插迂回想将他们分割包围,阵线渐渐被压缩得喘不过气,包围圈越来越小。 混战里,王安俊为护身旁兄弟,肩头被流弹擦过,鲜血瞬间浸透外套,顺着衣摆滴落在枯草上,晕开暗红印记;另一名队员腿部中弹,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挣扎着想去抓枪,却连挪动半分都难。王安俊转移阵地时,一枚跳弹狠狠撞在防弹背心上,虽未穿透,巨力却震得他气血翻涌,喉间泛起腥甜,扶着地面缓了许久才稳住心神。 眼见兄弟接连负伤,防线摇摇欲坠,靓坤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只剩刺骨寒意。他本想收敛实力,可兄弟们的鲜血,彻底点燃了他蛰伏的杀意。 “建国,让兄弟们稳住阵脚,把受伤的护在中间!”靓坤低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掩体,太极轻身身法运转至极致,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快得只留道道残影,流弹擦着衣角飞过,竟无一能沾身。手中步枪点射精准狠辣,枪枪咬肉,专挑敌方暴露的火力点与冲锋头目下手;偶尔身形鬼魅般突至近前,拳脚肘膝齐出,蕴含内力的重击落下,中者无一生还,转瞬便清空一小片区域,蒙古帮匪徒的惨叫此起彼伏。 蒙古帮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战力震慑,攻势骤然一滞,眼底满是惊惧,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大半,没人再敢贸然冲锋。 “坤哥!弹药快撑不住了!”王建国的嘶吼裹着焦虑传来,弹匣空响接连响起,众人火力渐渐弱了下去,防线又开始松动。 靓坤眼神一凛,当机立断,借着车辆掩护沉下心神,意识沉入体内神秘空间。下一秒,数个沉重的弹药箱凭空出现在掩体后方,金属箱体砸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震起细碎尘土。 “这里有储备,赶紧补充!”靓坤喝道。兄弟们虽惊于弹药的诡异来历,可生死关头无暇多想,立刻抢过弹匣更换,往腰间挂满手雷,指尖攥着引信,眼神愈发狠厉。火力骤然回升,总算勉强压制住蒙古帮的攻势,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靓坤趁战斗间隙扫视战局,远处隐约有车辆灯光靠近,蒙古帮援兵似还在聚集,再耗下去,即便自己能脱身,兄弟们也必伤亡惨重。“撤!先回莫斯科!”他果断下令,声音不容置疑。车队带着满身伤痕,狼狈却有序地调转方向,借着火力掩护冲破敌方薄弱防线,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身后的枪炮声渐渐远逝,却没驱散众人心头的压抑,每个人脸上都凝着怒火与不甘。 返回莫斯科郊区的别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受伤的兄弟得到紧急救治,医护人员处理伤口时,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味弥漫全屋,虽无性命之忧,可这场挫败,让每个人胸口都憋着一股火。靓坤逐一安抚众人,语气沉稳却藏着锋芒,随后安排好轮流警戒与休息,待别墅灯火渐熄,夜深人静,他却独自穿戴整齐,腰间别好短刃,背上步枪,眼中寒芒闪烁,藏着滔天杀意。 “建国,看好家,我出去办点事。”他对王建国交代一句,不等回应,身影便融入夜色,脚步轻得落地无声,悄无声息消失在门外。 王建国望着门口漆黑的夜色,心头了然——靓坤定是去找蒙古帮算账了。他太清楚靓坤的性子,在香港,向来只有他让别人吃亏的份,哪曾受过这般窝囊气?今晚不把蒙古帮打出阴影,根本不是靓坤的作风。他知道劝不动,也没开口阻拦,只是转身召集人手,严格按照靓坤的指示布防,守住别墅,等着他归来。 靓坤独自开着一辆不起眼的民用轿车,凭着白天从蒙古帮小头目口中拷问出的线索,再加上过人的记忆力与空间感知,朝着远郊的蒙古帮总部驶去。夜色如墨,将车身裹得严实,成了最好的掩护。他将车停在庄园数公里外的隐蔽沟壑里,熄灭车灯,运转太极心法,身形愈发飘忽,脚步落地毫无声响,如暗夜幽灵般,缓缓摸向那座守卫森严的庄园。 庄园围墙高达三米,墙体光滑,上面盘绕着隐蔽电网,每隔数十米便有隐藏摄像头,巡逻的匪徒手持ak,警惕地扫视四周,脚步来回踱步,不敢有半分松懈。园内灯火通明,喧闹的音乐与俄语狂笑声隐约传来,夹杂着酒瓶碰撞的脆响,透着肆无忌惮的奢靡与放纵。 靓坤趁着巡逻间隙,如壁虎般手脚并用攀上围墙高处,借着墙体阴影遮挡,透过窗户望去,大厅内一群蒙古帮头目正围着桌子纵情狂欢,伏特加酒瓶堆满桌面,不少人喝得东倒西歪,有的搂着女人嬉笑,有的拍着桌子嘶吼,丑态毕露,全然不知死神已悄然降临。 “哼,死到临头还在享乐。”靓坤心中冷笑,指尖扣紧腰间短刃,眸光冷冽如冰,并未急于动手,而是耐心观察庄园内的布防,记清每一处巡逻岗的位置。 他借着夜色与身法隐匿行踪,绕开巡逻守卫与摄像头盲区,悄无声息潜入庄园深处的仓库。仓库守卫相对松懈,仅有寥寥数人,且大多漫不经心,靠着货架抽烟闲聊,被靓坤趁其不备逐个解决,每人脖颈处都只有一道细痕,连哼声都未发出便倒在地上,没惊动任何人。 推开仓库厚重的铁门,即便见惯风浪的靓坤,也不由得微微吸气。仓库内堆满各式军火,堪比一座小型军火库:成箱的ak-47突击步枪、rpg-7火箭筒整齐码放,狙击步枪、手雷与成箱子弹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皆是苏式制式装备——彼时苏联倒卖军火乱象已起,这些武器想来不是劫掠所得,便是勾结军中人员私购的赃物。 “正好,补够消耗。”靓坤毫不客气,心神一动,周身泛起微弱波动,如巨鲸吸水般将大半军火收入体内空间,原本堆满货物的仓库,瞬间空了近半,只剩零散几箱弹药留在原地,看似未曾动过。 更惊人的景象还在后面,仓库最深处藏着一间加固暗室,门板厚重,还装着特制机械锁芯。 靓坤凭借他的感知力打开了机械锁,缓缓推开暗室门的刹那,一片金光险些晃花眼——室内整齐码放着大量金砖,每块都沉甸甸的,粗略估算竟有近两百吨,旁侧堆着成捆美钞,票面崭新,数额远超二十亿。这笔横财,该是蒙古帮多年来敲诈勒索、劫掠走私,甚至充当势力白手套攒下的黑心钱。 或许他们早已成了国外势力在莫斯科的代言人,可此刻靓坤已无暇深究。得罪他的人还想有好日子过,简直是痴心妄想,他的想法向来简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敢惹他,便要付出代价。 “妈的,这帮狗娘养的,竟然这么有钱。”饶是靓坤心志坚定,此刻也忍不住低骂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沉凝,随即被冷意取代。过往如何已不重要,“现在,都是我的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笑意,抬手一挥,金砖与美钞尽数被纳入空间,暗室瞬间空空如也,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第111章 血洗黑帮总部 夜色如墨,风雪似乎也比之前更急了些。靓坤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庄园内部。解决了仓库的守卫和清理了财富后,他的目光锁定了那座依旧喧嚣的主建筑。 大厅内的狂欢仍在继续,酒精和喧闹麻痹了大多数人的神经。他们丝毫不知,致命的猎手已经将这片巢穴视为自己的猎场。 靓坤没有选择直接从正门强攻。他如同灵猫般绕到建筑侧后方,找到一扇半开的透气窗,身形一缩便滑了进去。里面是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酒精和烟草混合的浑浊气味。 他首先遇到的是两个勾肩搭背、摇摇晃晃从洗手间出来的匪徒。他们甚至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只觉得颈间一凉,意识便瞬间陷入黑暗。靓坤手法干净利落,将他们轻轻放倒,拖到角落阴影处。 凭借超凡的感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建筑内的人员分布。大部分匪徒都聚集在中央大厅,少数在厨房、走廊巡逻或在房间里休息。 他决定由外向内,逐层清理。 一个端着酒瓶、哼着小调从厨房出来的匪徒,被突然从门后伸出的手捂住嘴,匕首精准地刺入心脏。 两个在二楼走廊尽头抽烟闲聊的哨兵,被从窗外突入的身影瞬间拧断了脖子。 一个在房间里清点今天“收获”的小头目,听到门响刚抬起头,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他甚至没看到是谁开的枪。 靓坤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高效、冷酷,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他利用空间能力,武器在手中随意切换,时而匕首,时而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甚至直接用蕴含内力的掌指功夫。太极身法让他总能出现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庄园的防御,在这无声的侵袭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终于,通往喧嚣大厅的最后一道屏障被清除。靓坤站在厚重的大门旁,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粗野的划拳声、女人的娇笑声以及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之前的潜行杀戮让他身上沾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眼神却愈发平静深邃。 “砰!” 他没有选择潜入,而是运足内力,一脚踹开了厚重的大门! 木屑纷飞,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闹。大厅内骤然一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亚洲青年,独自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什么人?!” “杀了他!” 短暂的惊愕后,离门口最近的几个匪徒怒吼着掏枪。然而,他们的动作在靓坤眼中慢得可笑。 他动了。 身影如鬼魅般前冲,双手不知何时已各持一把微冲(正是刚从他们仓库里拿的)。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席卷而去。首当其冲的几名匪徒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地。 “敌袭!抄家伙!”蒙古帮的老大安德烈,一个满脸横肉、胸口纹着狼头的壮汉,猛地掀翻桌子,咆哮着拔出腰间的手枪。 大厅内顿时乱作一团。女人们的尖叫声、匪徒们的怒吼声、桌椅翻倒声、酒杯破碎声响成一片。匪徒们纷纷寻找掩体,并开始还击。 子弹如同飞蝗般射向靓坤。他却仿佛能预知弹道,身形在桌椅间诡异地扭动、闪烁,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射击。手中的双枪持续喷吐着火舌,每一次点射都极其致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他时而快速移动,时而骤然停顿,利用大厅内的立柱、翻倒的厚重橡木桌作为掩体。匪徒的人数优势在绝对的实力和地形利用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一个匪徒躲在酒吧台后面,刚探出头想射击,就被一颗穿过木板缝隙的子弹爆头。 另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匪徒,被靓坤反手一枪击中咽喉,嗬嗬地倒了下去。 安德烈见状,眼睛赤红,抢过身边手下的一把ak,疯狂地朝着靓坤的方向扫射,子弹将精美的壁灯和墙皮打得粉碎。 靓坤冷哼一声,身形一矮,如同贴地滑行般迅捷靠近。在对方更换弹匣的瞬间,他猛地从一张翻倒的沙发后跃出,手中微冲子弹已然打光,但他毫不停顿,将微冲当作暗器掷出,砸翻一名试图偷袭的匪徒,同时欺近蒙古帮老大。 安德烈也是个狠角色,见枪械来不及,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如同蛮熊般扑了上来。 可惜,他面对的是靓坤。 靓坤不闪不避,在那匕首即将刺中胸口的瞬间,手腕如同没有骨头般一缠一绕,使出了太极拳中的“揽雀尾”,轻易卸掉力道,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不等对方惨叫出声,靓坤另一只手并指如剑,蕴含内力,闪电般点在他的心口要穴。 蒙古帮老大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痛苦,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首领毙命,剩下的匪徒更是魂飞魄散,抵抗意志瞬间崩溃。有人试图投降,有人想从后门逃跑。 但靓坤没有丝毫留情。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兄弟的残忍。今晚,这个毒瘤必须连根拔起。 他如同冷酷的死神,有条不紊地清理着大厅内每一个残余的匪徒。枪声、短暂的惨叫声、身体倒地的闷响,构成了今夜最后的乐章。 当最后一声枪响的回音消散,大厅内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弥漫的硝烟和浓重的血腥味。几十具尸体以各种姿态倒伏着,再无一个活口。 靓坤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呼吸依旧平稳,只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他环视四周,确认再无威胁。 他没有在此停留,迅速离开了这个修罗场。来到庄园僻静处,他取出之前准备好的一桶桶汽油,开始冷静地泼洒在主建筑、仓库以及其他附属建筑上。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安全距离,点燃了一支从尸体上摸来的香烟,深吸一口,然后将燃着的烟蒂弹向了浸满汽油的窗帘。 “轰——!” 冲天的火焰瞬间腾起,迅速蔓延,贪婪地吞噬着这座充满罪恶的庄园。熊熊火光映照着靓坤冷峻的侧脸,也映照着莫斯科郊外这片被鲜血和火焰净化的土地。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来时的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愈发猛烈的风雪和渐亮的晨曦之中。 第112章 初会克格勃 靓坤带着丰厚收获回到租住的别墅,眉宇间藏着难掩的愉悦。推开门时,王建国正独自守在客厅,手中茶杯握得发紧,指节泛白,见他身影落地,紧绷的神情骤然松弛,当即放下茶杯快步起身。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王建国语气里满是后怕,“这一去久不见动静,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靓坤随意摆摆手,语气轻松却透着笃定:“不过是处理些收尾事,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记住,若有人问起,就说我整晚都在别墅休息。估计明天会有警察上门询问,到时候装作一无所知就好。” 次日上午,靓坤见王安俊已醒,径直走进房间探望,目光先落在对方缠着纱布的手上,沉声问:“阿俊,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坤哥,这点小伤不算啥。”王安俊咧嘴一笑,语气满不在乎,“以前在战场上比这重的伤都扛过,咱们还是尽快去乌克兰把事定下来吧,别耽误行程。” “急不得,你现在受伤了,首要任务是养伤。”靓坤语气沉稳,“等医生确认伤势无碍,咱们再动身去乌克兰也不迟,生意再紧要,也比不上兄弟们的身子。” 王安俊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眼底浮起愧疚:“坤哥,这次是兄弟们拖累你了。要是你单独行动,肯定能轻松解决那帮人,哪用这般周折。” “说什么傻话?”靓坤眉头微皱,语气沉了几分,“要不是你们先来打前站,摸清这边的门路,我能顺利来谈合作?再说我哪有那么神通广大,不过是拳脚硬点、枪法准些罢了。咱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兄弟,我若只顾自己脱身、把你们丢下,还配当这个老大?”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目光落在纱布上:“现在啥也别想,专心养伤。好在是贯穿伤,没伤到骨头,好好调理,恢复起来很快。” 在房间里待了片刻,确认王安俊精神尚可、伤口无渗血红肿,靓坤才转身离开。 转眼到了下午,别墅外依旧静悄悄的,预想中的警察始终没上门。莫斯科的治安混乱果然名不虚传,这般重大的帮派覆灭案,竟迟迟没查到他们头上。靓坤寻到王建国,询问外界动静。 “连个警察的影子都没见着。”王建国笑着摇头,语气带了几分嘲讽,“老大,你说这帮人是不是吃干饭的?以前总听人吹战斗民族厉害,如今瞧着也不过如此。” “别太早下结论,他们迟早会找上门。”靓坤神色冷静,条理清晰地分析,“咱们是自卫反击,占着理,他们拿不出确凿证据,光凭怀疑根本奈何不了我们。现在就看,他们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追查到底。” 午后的莫斯科飘起细雪,碎雪落在别墅外的树林里,压得枝桠轻响,反倒衬得四周愈发寂静。靓坤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轻叩扶手,琢磨着后续安排——乌克兰的生意要推进,蒙古帮的后续隐患要提防,还要应对可能上门的调查,诸多事堆在心头,需一一理顺。这时王建国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压低声音说:“坤哥,外面来了几个人,自称是克格勃的,非要见你,看架势来者不善。” 靓坤心念电转,脑中闪过数个应对方案,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请他们到客厅来,见招拆招便是。” 片刻后,三道身影步入客厅。为首者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着深色长风衣,肩线挺拔,周身散着冷峻气场,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室内时带着极强的审视压迫感,出示的证件上清晰写着“克格勃,伊万诺夫少校”。他身后两名年轻下属分立两侧,看似随意站立,实则巧妙封锁了客厅所有进出路线,目光警惕,暗含戒备。 “靓坤先生。”伊万诺夫开口,中文流利却带着明显的俄语口音,开门见山不绕弯,“昨夜城郊一处庄园发生恶性暴力事件,盘踞当地的蒙古帮派核心成员几乎全军覆没,现场还有大量物品遗失。” 说话时,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靓坤脸上,不肯放过对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是在审视一件关键证物。 靓坤从容斟茶,动作悠闲淡然,仿佛只是在听一则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抬眼时语气平淡:“莫斯科的治安,看来确实该好好整顿了。不过伊万诺夫少校专程来访,想必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吧?” 伊万诺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们查到,昨日白天你的车队与蒙古帮派发生过冲突,而昨夜蒙古帮就被人连根拔起,这般巧合,很难不让人怀疑你。” “怀疑人需讲证据,少校先生。”靓坤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不卑不亢,“我只是刚来莫斯科谈生意的守法商人,没必要做这种冒险的事,得不偿失。” “证据我们没有。”伊万诺夫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但动机、能力、时间,你样样都符合。我们克格勃不需要法庭认可的完美证据,只需要合乎逻辑的推断,就足够定夺。”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寒意悄然蔓延。靓坤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这话的分量——这不是普通的警方问询,是来自国家强力机构的直接施压,没有证据,也能凭权势定夺。 可伊万诺夫话锋忽然一转,语气缓和些许:“不过,靓坤先生或许误会了我们的来意,今日登门,并非为了逮捕你。” 靓坤抬眼,眼底终于流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静待他下文。 “那个蒙古帮,本就是我们名单上的毒瘤。”伊万诺夫缓缓道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走私军火、敲诈勒索、贩卖人口,甚至暗中勾结势力搞分裂活动,劣迹斑斑。我们早有清理之心,只是他们背后关系网盘根错节,牵扯不少高层势力,让我们投鼠忌器,迟迟没能动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靓坤:“你昨夜做的事,从结果来看,倒是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但与此同时,你也惹上了麻烦——蒙古帮背后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没我们兜底,你迟早会被他们盯上。” 靓坤瞬间了然,克格勃早已知晓蒙古帮的罪行,只是碍于高层庇护无法出手,他昨夜的行动,既帮对方扫清了障碍,也让自己陷入了高层势力的潜在威胁,此刻克格勃找上门,必然另有图谋。 “这么说,少校是来向我致谢,顺带帮我解围的?”靓坤挑眉,语气似笑非笑。 “可以这么理解,只是用更务实的方式。”伊万诺夫靠回沙发背,姿态稍显放松,“你如何悄无声息解决蒙古帮、又能置身事外,这些我们不关心。真正让我们感兴趣的,是你在亚洲的影响力,以及你背后的渠道网络——尤其是对日的航运与人脉。” 他终于亮出底牌,语气陡然严肃:“李先生,我们对你在亚洲的身份和势力早已摸清。现在需要你帮我们办两件事,当然,我们会给你足够的回报。第一,最近我们需要借你合作伙伴的船只前往日本,帮我们运回一批货物,具体品类不必多问,你只需确保运输安全即可。” “第二,”伊万诺夫的声音又低沉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有大量军用物资长期积压在仓库,闲置生锈,毫无用处。我们需要一个可靠且有能力的合作伙伴,为这些库存寻找出路,既能盘活资产,也能为国家挽回些资金损失。” 靓坤心头震动,瞬间看穿克格勃的真正意图:借他的对日航线运输违禁品,大概率是西方国家禁止向苏联出口的精密机床,而所谓的军火合作,看似是好处,实则早已是苏联当下的常态——彼时军营军火库多有看管松懈,军官士兵私下倒卖军备成风,枪支弹药甚至坦克火炮都能在黑市流通,对方不过是想借他的渠道扩大交易,却只给些表面便利,分明是想拿他当棋子。 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脑中快速权衡利弊:拒绝便会直面克格勃与蒙古帮残余势力的双重打压,前路难行;答应虽会沦为棋子,却能借克格勃的庇护稳住局面,后续还有机会争取更多筹码。 再次抬眼时,靓坤脸上已浮现精明的笑意:“伊万诺夫少校,我向来喜欢交靠谱的朋友,也擅长解决棘手问题。只是借船运货一事,不用明说我也知道货物性质,万一被查到,我在整个西方世界都无法立足,风险太大,不是一句兜底就能抵消的。” “至于第二件事,”他语气陡然郑重,褪去了方才的随意,“盘活积压军备本就是互利互惠的事,我们确实有不少共同语言。但具体合作方式、利益分配、价格体系,还有军火品类的选择,都需后续详细商议。毕竟任何生意,唯有互利共赢,才能长久走下去,少校觉得呢?” 伊万诺夫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语气虽依旧冷冽,却多了几分认可:“以你在日本的人脉影响力,帮你规避运输风险不难,这点无需顾虑。” “确实不难,但贵组织在情报领域深耕多年,未必做不到。既然你们能办,为何还要费心找我?”靓坤毫不客气地反问,不肯轻易让步。 伊万诺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多了几分坦诚:“以前这对我们克格勃来说不算难事,可现在我们在日本的情报人员已被美欧情报机构盯上,损失了好几名精英,运货一事始终没能办成。若不是蒙古帮被灭门的事,我们也不会注意到你,经调查,你的对日渠道隐蔽且稳固,只有你有能力帮我们完成这件事。” “伊万诺夫先生,到现在你还没说清我能拿到什么实打实的好处。你们在日本的情报纷争,我不想卷入,也不该知晓。没足够的利益,我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靓坤步步紧逼,不肯松口。 “我们能给你的,一是你在苏联境内生意的全方位便利,不管是合法贸易还是后续军火交易,没人敢无故刁难;二是你能以低于黑市三成的价格拿到军备,且品类齐全,小到子弹步枪,大到火箭筒这类重型装备,都能优先供应。”伊万诺夫语气笃定,“当下苏联军火黑市混乱,能拿到稳定低价的优质货源,对你而言已是难得的机会,我相信这足够有诚意了。” 靓坤双眼紧紧盯着伊万诺夫,沉默沉思片刻,心中已有决断——先借克格勃的庇护稳住局面,后续再慢慢争取主动权。他缓缓伸出手:“伊万诺夫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 伊万诺夫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总算敲定此事,当即伸手与他相握,语气沉定:“合作愉快。” 第113章 有人好办事 靓坤在莫斯科的推进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期。伊万诺夫身上那份克格勃特有的雷厉风行,彻底颠覆了他对官僚机构拖沓低效的固有认知。会面结束不过两日,靓坤便接到伊万诺夫的来电,听筒里传来对方生硬却清晰的普通话:“李先生,明晚八点,别墅见,有重要人物引荐。” 挂了电话,靓坤指尖摩挲着机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深谙克格勃从不做无用功,能让伊万诺夫亲自陪同、特意提前通气的“重要人物”绝非泛泛之辈,大概率是能拍板军火货源的核心角色。 次日傍晚,伊万诺夫驾驶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如约而至,后座还端坐着一道身形格外魁梧的身影。门铃响起时,靓坤已在客厅等候,王建国立在一侧,目光警惕锁定门口,指尖悄然抵在腰间枪柄,气息沉敛如石。 开门瞬间,寒气裹挟着雪沫猛灌而入,先映入眼帘的是伊万诺夫熟悉的深色风衣。他侧身让开半步,身后男人随即迈步而入——一身笔挺军装裹着高大健壮的身躯,肩宽背厚,脸庞线条硬朗如刀刻,眉眼深邃锐利,眸底翻涌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压迫感,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靓坤先生,这位是马卡洛夫将军,主管远东军区后勤装备调配,手握军区半数以上常规军备调度权。”伊万诺夫的介绍简洁凌厉,无半句铺垫,径直点出对方实权地位。 靓坤上前一步,伸手与马卡洛夫相握,脸上噙着沉稳笑意:“马卡洛夫将军,您好。” 马卡洛夫回握他的手,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片刻,沉声道:“伊万诺夫跟我说,你是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是伊万诺夫先生抬爱,才肯将我引荐给将军。”靓坤语气谦逊,引着两人步入会客厅。王建国见状快步上前,泡好三杯热咖啡分置几人面前,动作利落不添多余声响。 刚落座,马卡洛夫便从身侧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重文件,封面印着远东军区红色徽章,边缘带着细微磨损,显是常年翻阅的重要资料。他指尖一推,文件顺着光滑红木桌面滑至靓坤面前:“这是首批可提供的物资清单,从ak-74突击步枪、pk通用机枪,到rpg-7火箭筒、ags-17自动榴弹发射器,配套弹药与配件一应俱全,数量足够武装一个加强营。价格比当前国际黑市低三成,这是军区底线,无议价空间。” 靓坤抬手拿起文件,指尖掀开封面,内里纸张泛着陈旧米黄色,密密麻麻的俄语旁标注着型号、数量与单价,字迹工整,还盖着军区后勤部门红色签章。他快速扫过各项内容,目光在关键数据上稍作停顿,脑海里飞速核算利润:黑市上一把全新ak-74售价至少三百美元,按马卡洛夫给出的价格,单把成本不足一百,批量采购还能再压价,转手销往冲突地区价格翻番都是常态,rpg-7这类重型武器利润更是惊人。但他脸上始终不动声色,指尖轻敲文件边缘,神色平静得像在看普通贸易清单,翻完最后一页才合上推回桌面中间,抬眼看向马卡洛夫:“将军给出的价格确实极具竞争力,诚意十足。但做生意,价格是基础,交割方式与地点才是关键,这两点没敲定,后续合作无从谈起。” 马卡洛夫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似是认可他的沉稳务实,语气依旧低沉厚重,无多余情绪:“初期交割地点定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三座军用附属仓库,均为军区直接管控的安全点位,外围有哨兵巡逻,内部配备监控与防盗系统,不会出任何纰漏。我方负责仓库安保,提前办好所有出关文件,含货运资质、物资证明,确保货物从仓库到港口、装货轮全程顺畅,不被海关、边防拦下刁难。”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严肃,眼神愈发锐利:“但丑话说在前头,货物一旦离开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口、驶出苏联海域,后续所有风险——遇海盗、被国际刑警盯上,或是货物丢失损毁,皆由你全权承担,我方不插手、不提供任何庇护。这是合作基础,能接受便往下谈,不能接受,今日就当未曾见面。” “合理。”靓坤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应下。风险与利润本就相辅相成,对方包揽境内所有事宜,已省去他最大麻烦,境外风险他早有预案,自然不会在此刻纠结,“境内事宜劳烦将军与伊万诺夫少校费心,境外风险我自有应对之法,不会牵连你们。”说罢,他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伊万诺夫,话锋一转,“关于日本那批货,少校这边可有具体安排?” 伊万诺夫见状,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密封棕色档案袋,袋口用火漆封缄,印着克格勃隐秘标识,放在靓坤面前:“货物已按要求打包装入集装箱,存于横滨港附近私人仓库,地址标在文件最后一页,仓库由我方日本暗线管控,目前安全。” 他抬眼看向靓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调:“你如何运出我们不过问,但必须等我方通知再动手,方能万无一失。” 靓坤拿起档案袋,指尖捏了捏袋身,能感知内里纸张厚度,并未当场拆开,径直塞进随身黑色皮质包拉好拉链,语气沉稳:“伊万诺夫,你确认安全后通知我即可。”他又将先前那份军火清单推回伊万诺夫面前,补充道,“集装箱内物资无需告知,等我处理完这边事宜,会亲自去日本盯后续启运环节,确保不出差错。” 后续谈判无半句多余寒暄,全程紧张高效。马卡洛夫作风强硬,凡事皆有明确底线,军火交付周期、补货频率、质量验收标准,每一项都咬得极死,不肯让步分毫;伊万诺夫居中协调,偶尔补充几句,既维护军区利益,也兼顾靓坤实际需求,避免谈判陷入僵局;靓坤则凭精明头脑与丰富贸易经验,在关键条款上据理力争,寸步不让亦留有余地。 三小时后,谈判落下帷幕,三方就所有条款达成一致。靓坤让人取来提前备好的空白协议,按敲定内容填写完毕,三人分别签字盖章,协议一式三份,各留一份。 送走两人时,外面雪下得更密了,雪花落在马卡洛夫军装上,转瞬便积了薄薄一层。伊万诺夫走在最后,凑到靓坤耳边低声道:“马卡洛夫脾气直,但言出必行,跟他合作,守规矩便不会出问题。日本的事尽快推进,上面催得紧。”话音落,转身汇入风雪中。 别墅大门关上,隔绝了外界寒气与风雪,王建国终于松了口气,快步上前,语气满是震惊:“老大,这才几天,咱们就跟远东军区将军搭上线,还敲定这么大笔军火生意,克格勃效率也太吓人了。” 靓坤没应声,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藏着洞悉一切的清醒:“如今的苏联早已不是当年模样,经济下滑,物资匮乏,军队军备堆积如山无人问津,不少军官私下倒卖军火换钱。克格勃需要隐秘渠道运出物资,不暴露自身;我们需要稳定军火货源扩张势力,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乱世之中效率即生命,他们耗不起,我们也等不起,合作自然快。” 王建国立在一旁琢磨着他的话,越想越觉透彻,点头道:“还是老大看得明白,我之前还怕他们坑咱们,现在看来,他们比咱们更需要这场合作。” “坑大概率不会坑,但绝不能掉以轻心。”靓坤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建国身上,语气沉了几分,“马卡洛夫与伊万诺夫皆是狠角色,眼里只有利益无半分人情,一旦我们失去利用价值,或是触碰他们底线,他们会毫不犹豫下手。后续打交道,凡事多留心眼,所有沟通做好记录,货物交割仔细核对,不能出半点差错,避免被抓把柄。” “明白,老大,我记牢了。”王建国连忙点头,将叮嘱刻进心里。 在莫斯科的后续几日,靓坤团队高效运转,各项事宜推进得有条不紊。王安俊伤口已基本愈合,虽暂不能剧烈运动,处理文职工作却绰绰有余,他牵头整理军火清单,联络技术人员,提前做好后续军火质量抽检准备;靓坤则亲自出面,借伊万诺夫搭建的关系网对接莫斯科政府相关部门,打通合作关节。 原本以为打通政府渠道要耗费不少精力,没想到克格勃面子格外好用——负责审批的官员见到伊万诺夫亲笔推荐信,态度格外殷勤,原本需半个月办好的全境商品销售许可,三天便顺利拿下,证书盖着莫斯科政府与联邦贸易部门双重印章,法律效力覆盖苏联所有加盟共和国。拿到证书的那一刻,靓坤心底清明,这条贸易通道的价值丝毫不逊军火生意:彼时苏联轻工业极度匮乏,衣物、鞋袜、家电、日用品皆供不应求,不少人排着长队抢购,而国内轻工业产品价格低廉、种类齐全,运到苏联销售必然能大赚一笔。 更让他惊喜的是,与马卡洛夫后续沟通中,对方提出新的合作方式——以物易物。马卡洛夫坦言,远东军区急需大量轻工业产品与粮食,经费紧张难以支付足额现金,希望以军火抵扣部分款项,剩余款项用轻工业产品与粮食补齐;轻工业产品含成衣、鞋袜、家电、日用品等,粮食以小麦、玉米为主,价格按苏联当前市场批发价计算,比国际市场低两成。 这一提议正中靓坤下怀。国内轻工业产品成本极低,一件成衣成本不过十几元,运到苏联能卖几十美元,粮食成本亦不高,以物易物相当于用低价物资换高价军火,一来一回能赚双倍利润,比现金支付划算太多。他当即答应提议,双方约定首批军火款项三成现金支付、七成用轻工业产品与粮食抵扣,后续补货按同等比例结算,他会在一个月内将首批抵扣物资运至符拉迪沃斯托克,与军火同步交割。 莫斯科事宜尽数安排妥当,靓坤不愿再驱车前往基辅,生怕路上再遇变故,当即让人订了飞往基辅的机票。 基辅是乌克兰首都,亦是苏联重要军工基地,聚集大量军工企业,各类武器装备产能雄厚;彼时苏联解体苗头渐显,不少军工企业经营困顿濒临破产,急于出售生产线套现,这正是靓坤的机会——他要的从不从来不是倒卖军火,而是要找一个能够生产武器及军事武装的立足之地。 第114章 武器生产线到手 两天后,靓坤带着王建国、王安俊等人飞抵基辅,刚出机场便觉氛围与莫斯科截然不同。街道上“出售”标识随处可见,摊贩扎堆售卖生活用品,偶尔有穿破旧军装的老兵蜷在街角抽烟,眼神迷茫,满是落魄颓唐,风卷着尘土掠过,更添几分萧瑟。 王安俊在基辅有位熟人谢尔盖,曾是军队高层,转业后跻身市政府核心,一米八的个头裹着两百多斤的发福身躯,眉眼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模样。在华待过数年,他普通话流利地道,见王安俊只顾寒暄,当即笑着开口:“王,不介绍下你的老板?” 王安俊这才回过神,侧身站到靓坤身旁,抬手引荐:“谢尔盖,这位是我老板李先生。” 谢尔盖快步上前,热情伸出右手与靓坤相握:“李先生,欢迎来基辅,一路辛苦。酒店已安排妥当,先去休整,晚上我约了军工企业负责人聚餐,咱们细谈生产线事宜。” 晚宴上,谢尔盖将靓坤引荐给基辅各大军工厂高层,直言其此番来意是购置生产线。酒过三巡,厂方负责人态度愈发热切,主动坦陈困境:“企业如今资金链断了,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只要价位合适,多条生产线都能卖,还能附赠部分生产技术与图纸。” 后续几日,靓坤一行人跟着谢尔盖走访三家濒临破产的军工企业,生产线虽显陈旧,却保养得当,多数设备可正常运转,在岗工人皆是经验老道的老技工,稍加维修升级便能投产。多轮磋商后,双方敲定协议,靓坤豪掷两亿美元,拿下五条ak-47突击步枪生产线、六条122毫米榴弹炮生产线及三条btr-80轮式运兵车生产线,同步获赠全套技术图纸、部分核心零部件,厂方还承诺派出十名资深技工,协助调试设备、培训工人。 签约当日,军工企业负责人笑得合不拢嘴,紧攥着靓坤的手反复道谢:“李先生,多亏了你,企业能撑下去,工人们也有饭吃了。后续有需求尽管说,还有不少闲置设备,都能继续合作。” 靓坤笑着颔首回应,心底却门清,这两亿美元堪称捡漏——国际市场上,一条全新ak-47生产线至少千万美元,五条便值五千万,榴弹炮与运兵车生产线合计超一亿五千万,叠加技术图纸与核心部件,总价值不下三亿美元,且这般规模的生产线,寻常时候即便出价三亿也未必能买到。 签约结束后,靓坤安排人手拆解打包设备,分批运往卡佳帮忙联络的郊外仓库。仓库远离市区,周遭尽是荒地树林,人迹罕至,面积足够容纳所有设备,安全性拉满。车辆陆续抵达,工人连夜卸货堆放,直至深夜才收尾离场,仓库内只剩靓坤孤身一人。 夜风呼啸,吹动铁皮屋顶发出“哐哐”异响,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照亮堆积如山的设备。靓坤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抬手一挥,下一秒,周身十米内的设备,尽数涌入他体内的神秘空间。 整整一小时,所有设备、图纸与核心零部件均被纳入空间,原本堆满货物的仓库瞬间空荡,只剩地面灰尘与散落的包装碎片。靓坤睁眼擦去额间汗珠,感知空间内物品安放稳妥,才转身锁门,隐入沉沉夜色。 次日清晨,王建国与王安俊赶往仓库筹备运港事宜,见仓库空无一物,顿时慌了神,火速寻到靓坤。“老大,不好了!设备全没了,是不是被偷了?我这就派人去查!”王建国急声说道。 王安俊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坤哥,仓库位置偏、安保也到位,怎么会突然丢这么多设备?会不会是厂方反悔,偷偷运走了?” 靓坤看着两人焦灼模样,神色淡然地抿了口茶,轻描淡写回应:“别慌,设备没丢,我安排了特殊渠道运输,走隐秘路线不会暴露,你们不用管运输,做好后续接收准备即可。”他没提及神秘空间,这般隐秘之事,即便亲信也不能轻易透露。 两人对视一眼,虽满心疑惑,见靓坤胸有成竹,便不再追问,应声答道:“好,老大,听你的。” 靓坤放下茶杯,目光落向王安俊,语气沉了几分,敲定后续安排:“阿俊,你今日带人飞巴基斯坦打前站。一是找偏僻安全、靠近边境的厂区,方便货物运输;二是对接当地合作方,协调土地租赁与工人招聘;三是布好安保,厂区周边安排人手巡逻,防有人滋事。生产线运抵后,先装两条ak-47生产线,小规模试产,培训工人适应环境,后续再逐步扩产。” “明白。”王安俊点头应下,又追问,“坤哥,剩下的三条ak-47、六条榴弹炮、三条运兵车生产线,怎么安置?” “余下生产线全运掸邦。”靓坤语气笃定,“王少杰已稳住那边局面,有稳固地盘与人手,适合建大型生产基地。你在巴基斯坦安顿好后,抽时间去趟掸邦,对接技术人员、培训工人,厂区安全交由王少杰负责,确保生产线顺利投产。两边进度同步推进,有情况及时汇报。” 王安俊细琢安排,确认无遗漏后再度颔首:“放心坤哥,我会尽快落实,保证不出差错。” 靓坤转而看向王建国:“建国,你留莫斯科一段时日,联系细眼,尽快筹备轻工业产品与粮食,按约定运至符拉迪沃斯托克,对接马卡洛夫完成首批以物易物交割。” “好,老大,我记下了。”王建国连忙应承。 思忖片刻,靓坤觉得亲自对接韩斌更稳妥,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对方尚未休息,当即拨通国际长途。电话接通,韩斌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斌哥,我靓坤,在基辅。长话短说,苏联全境关系已打通,你这边可运急需轻工业产品过来售卖,需找当地有实力的人合作,建国会留在此地对接。”靓坤语速利落。 韩斌惊得拔高声音:“卧槽阿坤,你去趟苏联就搞定这些?做生意这块是真服你!” “别大惊小怪,我已跟建国交代,让他对接细眼。你哥眼光准,好好干几年,这是难得的赚钱机会。”靓坤调侃道。 “那肯定,我哥要是没这眼光,也不会想着从扛把子位置退下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韩斌语气笃定。 “行,国际长途贵,先这样,回头联系。”靓坤说完便挂断电话。 所有事宜安排妥当,靓坤独自来到酒店落地窗前,俯瞰基辅夜景。夜色里的城市灯火零散,远处第聂伯河泛着粼粼波光,如银带穿城而过,街道上行人稀疏,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转瞬即逝的光影。寒气透过玻璃拂在脸颊,凉意浸肤,却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明。 第115章 巨额武器交易 返回莫斯科租住的别墅后,三人即刻着手部署下一步行动。王安俊率先启程返回巴基斯坦,他在当地已建起成熟工厂,另有可靠本地合伙人协助打理,临行前向靓坤承诺,必确保生产线顺利安装投产,不耽误后续衔接。王建国则暂留莫斯科,接管当地事宜,语气郑重:“老大放心,我把这边收尾妥当再回香港。” 在莫斯科停留数日,细眼携首批以物易物的货物抵达海参崴,马卡洛夫随即联系靓坤,两人搭乘军用飞机前往会合。机舱内,马卡洛夫沉声道:“这次交易规模不小,希望你们的货物能准时到位。”靓坤神色从容,语气笃定:“将军放心,我们向来言出必行。” 抵达海参崴后,靓坤先与细眼碰面,递过一份详尽价目表,上面清晰列明轻工业品采购价与军火兑换比例:“往后就按这个标准来,你严格核对,确保交易公允,不出现偏差。”细眼逐页翻阅,颔首应下:“明白,我定按标准执行。” 随后三人前往军用仓库,推门而入时,冷硬的金属光泽扑面而来——五十辆坦克与五十辆运兵车整齐列阵,旁侧堆叠着两万支ak-47步枪及配套弹药,密密麻麻的装备透着慑人的厚重感。“这些都是你要的货,清点一下吧。”马卡洛夫抬手示意,靓坤环扫全场,目光掠过每一件装备,确认数量、品相皆符合要求,颔首道:“很好,现在办交接手续。” 交接流程落定,靓坤借故单独留在仓库,待众人离场,他凝神静气,双手轻挥。刹那间,仓库内的装备尽数泛起微光,缓缓从地面上浮,而后逐渐隐入空气,全程持续近半小时,所有军火与重型装备皆被妥善收进特殊空间,仓库内仅剩空旷的水泥地面。 细眼折返时见仓库空无一物,眼中满是惊愕,靓坤却轻描淡写解释:“装备已走特殊渠道运往目的地,具体细节你不必过问。”细眼虽心存疑惑,却对靓坤的能力深信不疑,由衷赞叹:“坤哥做事向来稳妥,这批货定能安全送达。”靓坤望着空荡荡的仓库,心底已盘算好后续,这批装备足以大幅提升掸邦军事实力,筑牢坤沙的根基。 海参崴事宜收尾后,靓坤将与马卡洛夫对接的联络人悉数托付给细眼,临别特意叮嘱:“这批人脉来得不易,务必用心维系,交易明细都在这儿,有任何变故随时联系我。”交代完毕,他与马卡洛夫一同登上返程莫斯科的军机,舷窗外,海参崴港口的轮廓渐渐消融在云层里,马卡洛夫递过一杯伏特加,语气意味深长:“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如这趟航班般平稳长久。” 抵达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靓坤片刻未歇,直接转机飞往北京。飞机降落后,他召集安保小队,取出备好的信封逐一分发:“这趟辛苦各位了,回香港好好休整,代我向家人问好。”目光扫过众人神情,补充道:“今晚咱们在晋城歇一晚,明天你们直接从这儿飞香港,我另有要事处理。若是秋堤嫂子问起,就说我还在莫斯科忙事务,暂回不去。” 送别安保小队后,靓坤独自换乘飞往泰国曼谷的航班,抵达素万纳普国际机场时,他慢悠悠走出航站楼,寻到一处僻静路段,确认四下无人,从特殊空间取出一辆绿色越野吉普,翻身上车径直驶离。 原计划一天一夜抵达坤沙地盘,现实却更显崎岖。驶出曼谷不久,柏油路便成了坑洼碎石路,再往深处走,碎石路也消失不见,只剩被雨季冲刷得沟壑纵横的土路,泥泞不堪。越野车在烂泥里艰难前行,轮胎不时打滑陷坑,中途遇山体滑坡阻断道路,还需绕行更偏僻的密林小道。林子里蚊虫成群扑向车窗,远处不时传来野兽嚎叫,夜色里更显荒芜。 次日傍晚,经一处简陋检查站核验后,靓坤终于驶入坤沙管控区域,又颠簸数小时,直至第三日清晨,才在老挝边境往南二十公里处寻到合适交接点——一条通海河道旁的开阔地,隐蔽且能容大型车辆通行,不易引人察觉。 确认周边环境安全,靓坤开始从空间内取出装备。先是五十辆t-72坦克,钢铁巨兽在晨光里一字排开,履带碾过地面留下深深印记;接着是五十辆btr运兵车,紧随坦克列阵;最后是堆叠如山的ak-47步枪与配套弹药,层层叠叠的军火将河滩铺满,俨然成了一座露天军火库,整个过程持续近一小时。 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坤沙的号码,语气简洁:“将军,货到了,老挝边境往南二十公里河道旁。” 三小时后,远处传来急促的车队轰鸣声,坤沙亲自带队,十余辆改装越野车卷着尘土驶来。车队停稳,坤沙跳下车,望见河滩上的钢铁洪流时骤然怔住,快步走向坦克阵列,伸手抚摸冰冷的装甲,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随即转身用力拍向靓坤肩膀,声音因激动沙哑:“兄弟!你真是我的及时雨!有了这些家伙,看谁还敢打咱们的主意!” 他绕着装备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辆坦克、每一支步枪,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坦克、运兵车、这么多ak……兄弟,这批货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夕阳西下,晚霞漫过天际,倒映在河道里泛着橘红波光,与岸上的钢铁装备形成鲜明反差,坤沙的手下已开始逐件清点军火,忙得有条不紊。“运输路上没遇麻烦吧?”坤沙递过一支雪茄,靓坤接过点燃,轻描淡写:“还好,就是路难走些。这批装备该够你用一阵子了。” 坤沙深吸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眼神渐深:“有了这些,就能守住这片土地了。兄弟,这份情我记在心里。”顿了顿,他抬手示意手下继续清点,转头对靓坤道:“先去我驻地,按国际市场价给你结算,这儿让他们盯着就行。” 靓坤本就无意久留,这批货是他亲手收纳,数量、品类甚至子弹颗数都了然于胸,且与坤沙合作多年,彼此信任,料想对方不会在这类事上计较。两人相视而笑,一同坐上越野车,伴着坤沙的安保小队,车队一路疾驰返回坤沙老巢。 坤沙特意安排厨师备下丰盛晚宴为靓坤接风,酒桌之上,靓坤问道:“将军,如今你在掸邦的势力整合得如何了?”坤沙爽朗大笑,语气畅快:“自从听了你的建议,不称王只谋自治区,缅甸政府虽想打压,几次派兵来攻都没讨到便宜,后来也只能听之任之,不敢再轻易动手。” 靓坤举杯笑道:“这就对了,往后这儿便是你的地盘,和做国王有何区别?事事皆由你做主,国王与主席不过是名号之差,手握的权力并无二致。” 两人边喝边聊,席间坤沙的副官推门而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坤沙听罢,笑着看向靓坤:“阿坤,按当前国际军火价,这批货合计3.5亿美金,你心里该有底数,核对下是否一致。”靓坤举杯回应,语气诚恳:“将军给的价格公道得很,我敬你一杯,祝往后合作顺遂。对了,还有件事想跟将军说。” “你我之间无需见外,尽管说。”坤沙抬手示意他直言,靓坤便开口:“就是上次跟你提的,联手在这儿建军火厂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坤沙当即拍桌,语气急切又笃定:“这种事还用多想?肯定干!你想,我买这批装备就花了3.5亿,要是咱们能自己生产,往后弹药充足,便能做到人人皆兵,到时候谁还敢来惹事、敢来犯境?必须干,兄弟!” “那便定了,过段时间我把生产线运过来,这段时间劳烦将军把厂房备好。”靓坤颔首,坤沙立马应下:“我这儿现成有几个工业园,随时能启用,等你有空过来考察,看中哪个就用哪个,不用额外筹备。”“好,那便没问题了。”两人相视一笑,杯中酒一饮而尽。 晚宴落幕,坤沙即刻吩咐财务人员,往靓坤的瑞士银行账户转入3.5亿美金,片刻后靓坤收到到账提示,抬眼对坤沙颔首:“款项已收到,多谢将军。”一场横跨多国的军火交易,就此圆满落定。 第116章 军工厂成型 清晨的阳光艰难地穿透掸邦高原的雨林,在临时营地上洒下斑驳光影。靓坤与坤沙坐在简陋的竹棚下,就着热茶用完简单的早餐。几名坤沙的亲信士兵在远处警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 “去看看我们准备的场地。”坤沙抹了把嘴,起身示意。 车队在崎岖山路上颠簸近一小时后,抵达第一个工业园。这里原是个废弃的橡胶加工厂,几栋锈迹斑斑的厂房散落在开阔的山谷中。 站在园区入口,靓坤仔细环顾四周地形,眉头越皱越紧。“将军,这里不行。”他指着开阔的山谷,“地势太过显眼,毫无隐蔽性。一旦暴露,一枚炸弹就能让所有投入付诸东流。” 坤沙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这片他原本颇为满意的场地。作为在掸邦征战多年的老将,他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你说得对,”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这里确实容易走漏风声。四面环山,声音传得远,进出就这一条路,太容易被盯上。” 他沉思片刻,眼底忽然亮起来:“倒是有一处地方……也许合适。” 见靓坤面露疑惑,坤沙难得勾起唇角:“做我们这行的,谁没几个秘密基地?就像你们中国人说的,狡兔三窟。我早年有个制毒据点,位置偏到极致,连进山的路都是弟兄们用石头一块块铺出来的,地图上根本找不到。” 车队当即调转方向扎进深山。道路愈发崎岖,茂密树冠几乎遮蔽天空,到最后竟难辨路迹。坤沙的司机却熟门熟路,驾车在密林中穿梭自如,时而绕过巨大榕树气根,时而涉过浅浅溪流。 “这路是我们当年一锤一锤凿出来的,”坤沙望着窗外密林,语气带着怀念,“光是修通这十几公里,就花了整整两年时间。” 约莫半小时后,视野骤然开阔——一处三面环山、仅留一条出口的山涧赫然呈现。峭壁如刀削般陡峭,山上覆盖着茂密原始森林,从山顶根本看不到谷底情况。 “就是这儿。”坤沙率先下车,指着周遭地形,“你看,上窄下宽,通体是坚硬花岗岩,天然的防御屏障。就算飞机从上面飞过,也发现不了下面的情况。” 靓坤细致勘察山谷,不时用脚步丈量距离,最后连连颔首:“这地方太适合建武器厂了!隐蔽性强,易守难攻。而且岩壁能有效阻隔声音传播。”他转身对坤沙说:“等咱们在掸邦站稳脚跟,再谋扩大生产规模。” “你说得在理。”坤沙神色凝重,“眼下缅甸、老挝、泰国都盯着咱们,上周还有泰国军的侦察机在这一带活动。要是让他们知道有武器生产线,必定会派战机来炸。” “正是这个道理。”靓坤沉声分析,“他们如今既想压制你,又需借你牵制对手。这种微妙平衡,正好给咱们发展时间。所以我们更得低调蛰伏,悄悄积蓄实力。” 坤沙会意,一拳捶在身旁岩壁上:“那就先装孙子,等日后有了战机,看他们还敢不敢放肆!”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是自古以来的生存智慧。”靓坤颔首附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经过仔细测算,两人最终敲定先将两条ak-47生产线与一条火炮生产线安置在这秘密基地。靓坤也告诉坤沙,他手里面有好几条生产线需要他把这边的基地再扩大,尽量的做到轻重武器自给自足。坤沙也保证尽快安排人员把这边开发出来。 夜幕降临,靓坤独自驾车开始部署。他仔细调整每个设备位置,借月光将两条ak-47生产线与火炮生产线逐一归位。 深夜的掸邦山区万籁俱寂,唯有虫鸣偶尔划破静谧。靓坤立在基地入口,借手电光仔细检查新安置的生产线。月光穿过浓密树冠,在冰冷机器上投下细碎光影。这些来自乌克兰的精密设备,即将在这隐秘山谷开启新使命。 他取出卫星电话,先拨通王安俊号码。听筒那头很快传来清醒回应:“阿俊,生产线已就位。明天带团队过来,优先把秘密基地里的两条ak生产线和一条火炮生产线安装调试好。”靓坤语气沉肃,“记住,行动务必隐秘,走先前勘察的那条小路。运输车要做好伪装,分批进入。” “明白坤哥。设备与技术手册都已备妥,我们还特意找了懂俄语的技术员,应该能看懂设备说明书。坐最早的车次出发。” 挂断后,靓坤又联系莫斯科的王建国:“建国,即刻动身去基辅,找谢尔盖帮忙招募军工技术员。要经验老道的老师傅,特别熟悉ak与火炮生产。政治背景要干净,最好即将退休或已离职的。” “现在就去?这边和马卡洛夫将军的交易还没彻底收尾,最后一批物资还在清点……” “那边交给细眼。”靓坤斩钉截铁,“技术员的事更重要。开三倍薪资,包食宿、签保密协议。干满一年另有奖金。我们要最快速度建成投产。” “三倍工资?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按现在行情,两倍工资就足够吸引很多人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靓坤态度坚定,“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培养自己的技术团队。记得找会些英语的,方便沟通。实在找不到就雇翻译。” “好,明天一早就飞基辅。谢尔盖那边要不要打点?” “给他五万美元辛苦费。每推荐一个合格技术员,再给一千美元介绍费。” 安排妥当,靓坤倚在吉普车旁点燃一支烟。缥缈烟雾中,他仿佛已望见这隐蔽山谷里生产线轰鸣运转的模样。有了稳定武器供给,坤沙的势力必将大幅跃升,而他也能在这片区域筑牢根基。但他也清楚,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任何环节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 次日正午,王安俊带十五人技术团队抵达秘密基地。三辆伪装卡车缓缓驶入山谷,车上除了安装工具,还带着足够一月的食粮日用。 “坤哥,人都到齐了。”王安俊跳下车介绍,“这是从巴基斯坦分厂调来的骨干,都有武器生产线安装经验。” 靓坤满意点头:“抓紧开工,注意做好伪装。所有设备包装材料都要焚烧,不能留痕迹。” 技术团队立即投入工作,拆解设备包装,检查零部件完好度。与此同时,远在基辅的王建国经谢尔盖引荐,与当地几家军工企业负责人展开会谈。 “我们需要至少二十名经验深厚的技术员,退休在即的老师傅优先。”王建国开门见山,“给出每月三千美元薪资,配套完善福利待遇。工作地点在东南亚,每年两次探亲假,往返机票全包。” 这个数字让在场乌克兰代表皆震惊——彼时资深工程师月薪不过三百美元。“王先生,您确定是这个数额?”一位鬓发斑白的厂长忍不住起身确认,手指微颤。 “绝无虚言。”王建国浅笑推过合同样本,“此外我们承诺,每培训出一名合格技术员,负责指导的老师傅还能拿额外奖金。若愿意续约,第二年薪资再涨20%。” 消息很快在基辅军工圈传开。不足三日,王建国收到近百份简历。经层层筛选,最终敲定二十二名技术过硬、背景清白的老师傅,其中多人曾获苏联时代劳动勋章。 这边王安俊团队在掸邦深山埋头安装,王建国已包下专机,带着这批珍贵技术人才奔赴东南亚。靓坤得知后,立即找到坤沙:“将军,需要安排可靠的人去泰国机场接应。这些都是武器专家,路上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坤沙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当即唤来亲信:“让在泰国的兄弟们去接人,务必保证安全。” 靓坤略显惊讶:“将军在泰国还安插了人手?” 坤沙好笑地看着他:“干我们这行,能不给自己多准备几条后路?难道要等被别人包饺子时坐以待毙?” 靓坤竖起大拇指:“将军真是老谋深算。”他顿了顿,“那我就不多留了,还有要事安排。等技术员到位,就能开始培训你这边的人手。记住要他们严守秘密。” 与坤沙道别后,靓坤驾着吉普车驶向泰国方向。途中他给王建国去了电话:“技术员安排妥当后,你就先回香港。” 王建国虽感意外,却毫不犹豫地应道:“明白。” 第117章 在曼谷 抵达曼谷时正值黄昏,整座城市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中。靓坤选择了素坤逸路一家低调而不失格调的精品酒店入住,他需要在这里稍作休整,同时处理几件要紧事。 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曼谷华灯初上的街景,靓坤拨通了伊万诺夫的加密卫星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李先生?”伊万诺夫的声音带着疲惫,背景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少校,我现在人在亚洲,正好有时间处理日本那边的事。”靓坤开门见山,“那边的货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伊万诺夫压低声音:“情况不太妙。我们在日本的联络点可能被美国情报机构盯上了。上周有两个仓库遭到不明身份人员搜查,虽然没找到什么,但已经打草惊蛇。” 靓坤皱眉,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窗玻璃:“这么说我现在也不用去日本了。你们的人怎么老是会被盯上?是不是内部出了问题?” “具体情况我不便透露,请你安心等待消息。”伊万诺夫语气严肃,“等我这边摸清情况,重新布置安全线路再说。估计至少要等两周时间。” “行吧。”靓坤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本以为是个简单的运输任务,现在看来情况不太妙啊。希望你们能尽快解决,免得你联系我时,我已经不在亚洲了。运输你们这类货物,没有我亲自监督,实在不太放心。” “非常抱歉,李先生。这是不可抗力,就连我们的其他合作伙伴也不敢顶风作案,希望你能理解。”伊万诺夫语气中带着歉意。 “既然是不可抗力,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有消息再联系。”靓坤挂断电话。 在房间里踱步片刻后,靓坤想起在泰国还有个老朋友。他拿起酒店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天养哥,是我,靓坤。”他望着窗外的曼谷夜景,语气亲切。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养爽朗的笑声:“阿坤?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太子前几天还跟我说,你给洪兴找了不少财路,带着各位堂主发财呢!” “天养哥言重了,都是蒋先生领导有方。”靓坤笑道,“我人在曼谷,在这边人生地不熟,想到你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只好来找你安排接下来的吃喝玩乐了。” “阿坤来泰国能想到我,我很高兴。”蒋天养语气热络,“正好今晚我在曼谷的游艇上办个小型派对,都是自己人,你来得正好。” “都是些什么人?我过去合适吗?”靓坤挑眉笑道,“该不会是你安排了一大群美女,在搞什么无遮大会吧?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潇洒。” “游艇派对怎么能少得了美女?美女就是最好的润滑剂。要是只有一帮男人谈事情,何必特意到游艇上来?”蒋天养大笑,“需要我派车去接你吗?” “不用,告诉我哪个码头登船就行,我自己开车过去。” “迷江大酒店旁的私人游艇码头。半小时后见?” “半小时后见。” 挂断电话,靓坤冲了个凉,换上一身轻便的夏装。镜中的他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这次拜访蒋天养,其实早有此意。以前来曼谷多次都未曾拜访,确实说不过去。如今无事一身轻,正好去见见这位老朋友。 一小时后,靓坤驾车抵达码头。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将停泊的游艇染成金色。蒋天养的“海天号”格外醒目,三层豪华游艇上已经传来阵阵欢笑声。 “阿坤!”蒋天养站在舷梯旁,张开双臂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他穿着花哨的夏威夷衬衫,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慵懒随性的气息。 “天养哥,你这排场越来越气派了。”靓坤打量着游艇笑道。 “小打小闹而已。”蒋天养揽着靓坤的肩膀往船上走,“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甲板上,几位穿着清凉的男女正围坐在吧台前品酒。见蒋天养带着靓坤上来,纷纷起身致意。 “这位是我香港的好兄弟,阿坤。”蒋天养向众人介绍,“这些都是我在泰国的生意伙伴。” 简单寒暄后,蒋天养带着靓坤来到游艇顶层的私人休息区。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河湾的景色。 “说吧,突然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叙旧吧?”蒋天养递给靓坤一杯威士忌,意味深长地笑道。 靓坤接过酒杯轻轻晃动:“这次还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难得清闲,想在曼谷玩几天,顺便来看看你。” 蒋天养挑眉:“真没事?有事直说,别客气,都是自己兄弟。” “天养哥,真没事。”靓坤抿了口酒,“你也知道,以前我来曼谷从不找你,因为我和社团里好些人都处不来。现在想开了,金盆洗手,反而轻松自在。既然人在曼谷,怎么也得来找你聊聊天。” “你不沾那一块是明智之举。”蒋天养靠在椅背上,“我在泰国也一样,不少合作伙伴总想拉我入伙,但我从不考虑。赚钱的门路千万条,何必去碰任何一个国家的底线?那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看我现在经营地下赌彩、赌拳,还有夜总会和旅游度假村,照样赚得盆满钵满。在别人眼里,我是泰国富豪,而不是什么黑道分子。” “是啊,”靓坤点头,“我也想通了。和蒋先生争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义?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从来就没想过要当社团龙头。” “太子跟我说过你的分析,很在理。要是继续走老路,死期不远,还会连累兄弟。这行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蒋天养压低声音,“我们这种人,最要紧的是懂得及时抽身。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你全身而退,还帮洪兴找到了新财路。” “放下那些生意后,整个人都轻松了。现在走在街上,不说谁知道我是混黑道的?”靓坤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没事,那就一起去玩玩,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蒋天养揽着靓坤的肩膀走向派对区,“美酒佳人,岂能错过?” 两人加入派对,与蒋天养的朋友们饮酒谈笑,直至深夜。 “要不要找两个美女陪你?”蒋天养关切地问。 靓坤摆手:“今晚有些累,就算了。” “那你去迷江大酒店住吧,我长期包着总统套房。报我名字就行,他们会确认的。”蒋天养热情安排,“好好休息,明天我派人接你去我的庄园吃饭。太子应该也会来,咱们再好好聚聚。” 靓坤与蒋天养道别后,径直走向湄南大酒店。 第118章 坐客蒋天生的庄园 次日上午,曼谷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套房内洒下温暖的光斑。靓坤刚完成洗漱,就接到前台通知,蒋天养派来的专车已在酒店门口等候。 当轿车缓缓驶入蒋天养的庄园时,即便是阅历丰富的靓坤也不禁为之惊叹。占地广阔的庄园内,几头温驯的大象在专人照料下悠闲踱步,色彩斑斓的孔雀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开屏示美,数十名身着统一制服的佣人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整个庄园既保留了纯正的泰式建筑风格,又在细节处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怎么样,我这小院子还入得了你的眼吧?蒋天养笑着迎上来。他身穿宽松的亚麻衣衫,脚踏凉拖,浑身散发着惬意从容的气质。 天养哥,你这要是叫小院子,那我们住的怕是连狗窝都不如了。靓坤由衷赞叹,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环视着这座令人震撼的庄园。 走吧,阿坤,我带你好好参观一下。蒋天养自豪地说,这座庄园可是我费尽心思,投入重金打造而成的。 靓坤打趣道:真没想到,我们洪兴还能出一位建筑设计大师啊。 哈哈哈!蒋天养开怀大笑,你还真说对了,为了这个庄园,我快把自己逼成建筑专家了。建造这里,一来是为了陶冶性情,二来也是让合作伙伴看到我的实力。 对蒋天养的解释,靓坤深表认同。在商场上,外在的排场往往是最直观的实力证明。一个气派的住所、得体的出行工具、豪华的办公场所,这些表面功夫往往能在第一时间赢得合作伙伴的信任。 天养哥说得对,靓坤点头笑道,如今做生意,门面功夫一定要做到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公司的实力,这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蒋天养领着靓坤在庄园里漫步,两人边走边聊,话题从香港的趣事到共同认识的故人。靓坤适时问道:天养哥什么时候有空回香港玩玩? 蒋天养轻轻摇头:还是不去了。我要是回香港,我哥又该睡不安稳了。 谈笑间,已近正午。一位佣人前来通报午餐已准备就绪。 午餐设在临水的亭子里,地道的泰式料理令人食指大动:酸辣开胃的冬阴功汤、香气四溢的青咖喱、甜糯可口的芒果糯米饭。微风拂过水面,带来丝丝凉意,为这顿午餐增添了几分惬意。 饭后,佣人在园中的凉亭备好了上等雪茄、新鲜水果和冰镇椰子水。蒋天养熟练地剪开一支雪茄递给靓坤,自己也点燃一支。 听说你把巴基培养去拍三级片了?蒋天养吐出一口烟圈,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这路子选得倒是别出心裁。 靓坤微微一笑,将雪茄在指尖轻轻转动:说到底,是想给老兄弟谋条安稳的退路。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总不能让他晚年还不得安宁。让他成为公众人物,反倒是一种保护——众目睽睽之下,没人敢轻易动他。 蒋天养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想法确实通透。混我们这行的,能全身而退的没几个。你肯为老兄弟想得这么长远,实在难得。 凉亭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孔雀的鸣叫偶尔划破这片宁静。 说起来,你这次来泰国,不只是单纯游玩吧?蒋天养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敏锐地捕捉着靓坤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靓坤啜饮一口清甜的椰子水,坦然相告:确实有点事。我在缅甸那边有些生意要照看,这次顺道过来看看情况。 缅甸?蒋天养挑眉,那边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可不是什么安稳地方。 正因为不太平,才更需要早做布局。靓坤语气平静,而且你应该知道跟我合作的是谁。不过眼下还在筹备阶段,具体情况还不便细说。 蒋天养会意地点头:需要帮忙就开口。在泰国这一亩三分地,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那是自然。靓坤坐在蒋天养对面,笑着说道,在泰国要是遇到什么事,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天养哥,到时候你想推脱都推脱不掉。 微风拂过凉亭,带着热带花卉特有的浓郁香气。两位曾经在刀光剑影中走过的江湖人,此刻在这片世外桃源般的庄园里,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然而他们都明白,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始终在涌动。 午后,庄园外传来汽车引擎声。蒋天养放下茶杯,笑道:应该是太子到了。 不多时,太子一身休闲打扮走进来,见到靓坤时略显诧异,随即露出真诚的笑容:阿坤,没想到你也在这。 怎么就允许你能过来做客,我就不能来蹭吃蹭喝?靓坤起身相迎。三人寒暄后,在凉亭重新落座。 我来这边是每个月例行公事,太子解释道,主要是来参加泰拳比赛,保持一下自己的竞技状态。倒是你,以前从没见你来过,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当然觉得奇怪。 以前咱们处得不愉快,更别说天养哥了。那时候在社团,有谁待见我呢?靓坤自嘲地说。 这倒是实话,太子打量着靓坤,转头对蒋天养感叹道,天养哥,每次来你这里,都有不同的感受。你这日子过得比在香港时惬意多了。 人总要学会享受生活。蒋天养示意佣人上茶,现在你们这帮堂主,有阿坤带着发财,在香港也是风生水起啊。 托阿坤的福,现在做些正经生意,总算不用整天打打杀杀了。太子说着,看向靓坤,说起来,做生意这一块还是靠你给我们出谋划策。 靓坤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蒋天养观察着二人的互动,意味深长地说:看到你们能放下过去的芥蒂,我很欣慰。洪兴需要团结,但更重要的,是兄弟们都能有个好归宿。 三人聊起往事,说起洪兴这些年的变迁,都不胜唏嘘。太子忽然正色道:阿坤,有句话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当年的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靓坤打断他,现在的路,都是我们自己选的。 夕阳西下,三人的影子在草坪上渐渐拉长。蒋天养站起身:今晚就在这儿用个便饭,我特意请了厨子来做地道的泰式海鲜。 席间,太子问起靓坤接下来的打算。 在泰国玩两天就回香港了,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才有空来天养哥这里蹭吃蹭喝。靓坤说得轻描淡写,你呢,太子,什么时候回去? 时间上差不多。要是能凑到一起,咱们就结伴回去吧。太子边吃边说,我在这边主要是参加泰拳比赛,其他倒没什么事。 蒋天养举杯对二人说道:看到你们这些兄弟能够和睦相处,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很高兴。来,为了这份情谊,干杯! 干杯! 干杯! 夜色渐深,太子因要准备拳赛,先行告辞。送走太子后,蒋天养和靓坤站在庄园门口,远处曼谷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天养哥,太子每次来都是这样来去匆匆吗?靓坤忽然问道。 那倒不是,估计是这次比赛时间比较紧。蒋天养点燃一支雪茄,今天他能陪我们好好吃顿饭再去赶比赛,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以前要是时间紧,他连饭都不吃就直接走了。 这时,靓坤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对蒋天养说:天养哥,我接个电话。 蒋天养会意地点头:我去让人准备些水果。 靓坤走到一旁,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伊万诺夫的声音:李先生,日本那边的情况有了转机...... 挂断电话后,靓坤微微蹙眉。这个时机未免太过巧合——昨天还说日本那边出了问题,今天就来电话说已经解决。他仔细思量,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一向心大,再加上对自己身手的自信,在这个世界上,他确实不觉得有什么能真正威胁到自己。 第119章 离开前夕 “什么情况,昨天不是说还要过两个礼拜吗?怎么今天就说可以了?”靓坤压低声音,目光不经意地扫视着四周,确保无人靠近。 “我们在日本的同志找到了一条新的出货渠道。”伊万诺夫的语气显得比往常轻松,“货物已经安全转移到大阪的一个仓库。这次借用的是本地帮会的名义,应该能避开美国人的耳目。” 靓坤心中升起一丝诧异与疑虑:“伊万诺夫先生,你确认这不是别人设下的圈套,等着我往里面钻?” “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你要相信我们的同志。”伊万诺夫语气十分肯定。 靓坤暗自腹诽,却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说:“那你把联系方式发给我吧。” “详细信息会照老规矩发到加密邮箱。”伊万诺夫顿了顿,“这一次比较紧急,希望你三天之内能到大阪,帮我们把货装船。货物运到公海后,我们会派军舰接应。” 靓坤沉吟片刻:“我明天下午就能到日本,后天应该能赶到大阪。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和你们的同志再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敌人设下的陷阱?” “这一块就无需李先生多费心了。你只需要按照计划把货运出日本海域,接下来的事由我们接手。” 听到伊万诺夫如此肯定的答复,靓坤只得作罢,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陷入沉思。蒋天养端着果盘走过来,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 “怎么,这次的休息计划又泡汤了?” “合作伙伴来电话,事情比较紧急。”靓坤接过果盘,语气故作轻松,“明天就得去日本。本来还想在你这里多蹭几天好吃好喝的,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你随时来,我随时欢迎。我可不像你这个大老板,生意遍布全世界,我就守着泰国这一亩三分地。”蒋天养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最近日本可不平静。上周才有两个俄国商人在东京出事,据说牵扯到情报机构。你在那边要格外小心。” 靓坤心中一动,看来蒋天养的消息比想象中还要灵通。仅凭刚才通话时自己用俄语打的招呼,他就能推测出合作方的身份,这份对情报的敏感度确实与生俱来。 “放心吧,天养哥,我想脱身的话,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能拦得住我。” 蒋天养听到这番信心十足的回答,不禁对靓坤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他笑着提醒:“有信心是好事,但还是要小心为上,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也别太轻易相信你的合作伙伴。” 回到别墅客房,靓坤立即打开加密笔记本。伊万诺夫发来的邮件里附带了仓库位置和交接暗号。他刻意略过了具体的货物清单——知道得越少,自己越安全;知道得太多,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想再多也无益,只能到了地方再见机行事。 将地点和交接暗号牢记于心后,他删除了所有相关信息。思忖片刻,他还是决定先关心一下自己的武器生产线。 他拨通了王安俊的电话:“阿俊,缅甸那边的进度如何?” “第一条ak生产线已经开始试运行,每天能组装一百支左右。火炮生产线还在调试,还好你有先见之明,让建国从乌克兰请来了一批专家,否则我们还真搞不定。乌克兰来的老师傅说至少还要一周。” “加快进度,否则你又要耗在缅甸了,巴基斯坦那边的工厂建设就得延后。” “放心吧,坤哥,我们已经做好了周密的安排,不会耽误整体计划的。”王安俊笑着回答,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坤沙将军昨天派人送来一批玉石,说是聊表心意。” 靓坤微微一笑,这坤沙倒是越来越懂规矩了。“先收着,等我从日本回来再处理。” 第二天清晨,靓坤向蒋天养辞行。 “这么急着走?”蒋天养有些意外,“太子昨晚回来得很晚,现在还在休息。要不要等他起来打个招呼再走?” “不必了,天养哥。等太子醒来,麻烦代我致歉。生意上的事耽搁不得。”靓坤与他握手道别,“让他有事就先回香港。等这阵子忙完,我做东请大家聚一聚。” 蒋天养递过一个信封:“这里面是张名片,我在大阪有个老朋友,遇到麻烦可以找他。就说是我介绍的。” 靓坤郑重收下:“多谢天养哥。” 去机场的路上,他反复思量着这次日本之行的细节。心里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总觉得这次出行不会太平。他对克格勃的做事方式始终心存疑虑——太粗糙,太容易出纰漏。 在机场贵宾室等候飞往东京羽田机场的航班时,靓坤闲来无事,想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明菜了,便拨通了她的电话。 “明菜,我今天飞东京,中午十二点到。你有没有空来接机?” 电话那头的中森明菜听说靓坤要来日本,还以为他是专程来看自己,高兴地说:“亲爱的,把航班信息告诉我。我一定调整好时间来接你。” 靓坤在电话里把航班信息和抵达羽田机场的时间详细告知。两人愉快地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断电话。 飞机起飞平稳后,靓坤透过舷窗向外望去,曼谷这座城市在他的视线中渐渐变小,最终被云层覆盖。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羽田国际机场。靓坤从贵宾通道走出,一眼就看见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孩在等候。虽然遮得严实,但从身形和姿态,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见到心爱的男人走出来,立即小跑上前抱住他的手臂:“亲爱的,好想你!” 靓坤宠溺地用手指轻点她的鼻尖:“想我就去香港看我嘛。” “哎呀,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又要录制新唱片,又要盯着工厂的建设,还要去研究所看研发进展,这段时间真是忙得脚不沾地。”中森明菜委屈地说。 “看来我们明菜是真的辛苦了。今晚老公好好慰劳你。”靓坤坏笑着看她。 “说得好像我怕你似的。晚上要是伺候不好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机场,来到中森明菜的停车处。上车后,他们聊着各自的近况,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靓坤为明菜购置的别墅。 一进别墅,中森明菜就催促靓坤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自己则系上围裙,开心地走进厨房,为心爱的人准备午餐。 靓坤洗漱完毕,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中森明菜正在为他准备中餐,便问道:“亲爱的,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亲爱的。你去客厅看会儿电视,我这边马上就好了。”中森明菜一边忙着做菜,一边回答。 午餐后,两人相拥小憩片刻。下午,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去银座逛街。靓坤陪着明菜逛遍了各大精品店,细心地为她挑选了几件优雅的连衣裙和精致的首饰。明菜则坚持要为靓坤添置几套合身的西装,认真地为他一粒粒扣上纽扣,整理衣领。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东京塔顶层的旋转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俯瞰着夜幕下灯火璀璨的东京都,享用了一顿浪漫的法式情侣套餐。明菜不时为靓坤斟酒,两人举杯相视而笑,眼中满是爱意。 晚餐后,他们又去了六本木一家安静的爵士酒吧。在慵懒的蓝调音乐中,明菜靠在靓坤肩头,小口啜饮着鸡尾酒,偶尔在他耳边轻语。靓坤搂着她的腰,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明菜微醺地靠在靓坤怀里,双颊绯红。靓坤温柔地抱起她,走向卧室。这一夜,两人尽情倾诉着相思之苦,用最亲密的方式表达着对彼此的爱恋,直到凌晨才相拥入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明菜先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靓坤,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为心爱的人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第120章 不靠谱的克格勃 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细沙,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内洒下温暖的光斑。中森明菜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靓坤侧身注视着她安详的睡颜,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唤道:亲爱的,该起床了。 明菜慵懒地翻了个身,像只撒娇的猫咪般钻进他怀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再睡五分钟嘛……就五分钟…… 不行哦,靓坤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不是说今天还要去录音室。我已经做好早餐了。 明菜这才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当她看到眼前系着围裙的靓坤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你还会下厨呢。 等着尝尝我的手艺吧。靓坤笑着将她从被窝里拉起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日式定食:冒着热气的味噌汤散发着浓郁的鲣鱼香气,烤得恰到好处的竹荚鱼泛着金黄色的光泽,晶莹剔透的米饭盛在传统漆碗里,还有嫩滑的煎蛋卷点缀其间。两人相对而坐,明菜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煎蛋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味道真好!比我在银座吃过的还要美味。 以前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学会的。靓坤微笑着看她吃得津津有味,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等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用过早餐后,靓坤开着车将明菜送到唱片公司。在分别时,明菜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晚上能来接我吗? 我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处理,可能会晚些回来。靓坤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送走明菜后,靓坤脸上的温柔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警觉。他没有直接开往大阪,而是在经过一个偏僻路段时,将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停车场,四周杂草丛生,鲜有人迹。 他坐在车里,仔细观察着路过的每一辆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辆普通的白色丰田卡罗拉上。这辆车看起来再平常不过,正是他需要的类型。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迅速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一套精致的开锁工具。只见他手指灵活地在车门锁孔中拨弄了几下,随着一声轻微的声,车门应声而开。接着,他俯身到方向盘下方,熟练地接通了点火线,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发动机平稳启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开往大阪的路上,他在一个高速公路休息站的洗手间里进行了简单的伪装。他先戴上了一个略显花白的假发,又换上了一副老气的黑框眼镜,接着穿上事先准备好的灰色工装,最后用特制的化妆品在脸上画了几道细微的皱纹。当他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略显疲惫的中年上班族,与之前判若两人。 中午一点整,他准时抵达大阪郊区。按照约定,他拨通了联络人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被接起,但对方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我已经到了。靓坤用事先约定好的暗语说道。 直接去三号仓库取货,对方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稍快,钥匙在门边的花盆底下。里面很安全。 挂断电话后,靓坤的眉头微微皱起。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的直觉异常敏锐,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伊万诺夫那边突然改变计划,现在这个联络人的语气也显得有些急躁,这一切都让他心生警惕。 在距离仓库还有一公里时,他就把车停在了一个废弃工厂的院子里。这里曾经是一家纺织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他决定步行前往,这样更便于观察周围环境。 他像幽灵一样在建筑物间穿梭,利用每一个阴影作为掩护。时而蹲在残破的围墙后观察,时而借助茂盛的杂草隐藏身形。越是靠近仓库,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这片区域太过安静了,连往常随处可见的野猫都不见踪影。 终于,在距离仓库约五百米的一栋废弃办公楼里,他找到了一个理想的观察点。这栋四层小楼的窗户大多已经破损,他选择了一个朝南的房间,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仓库的全貌。 透过破碎的窗户,他用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仓库周围的情况。表面上一切正常,但几个细节引起了他的警觉:停在街角的一辆黑色轿车已经两个小时没有移动过,车里的人虽然在假装看报纸,但那份报纸始终没有翻页;对面楼房的三层,窗帘的缝隙中偶尔会闪过一道反光,像是望远镜或相机镜头;更可疑的是,几个穿着工装的人在不同位置徘徊,他们的步伐太过规律,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回到相同的位置,完全不像是真正的工人。 果然是个陷阱。靓坤低声自语,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如果他刚才直接开车进去,现在恐怕已经被包围了。这个陷阱布置得相当专业,若不是他多了个心眼,此刻恐怕已经身陷重围。 他小心翼翼地退后,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危险区域。地板在他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尽量放轻脚步,像一只潜行的猎豹。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腰。 别动,慢慢转过身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用日语说道。 靓坤缓缓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装有消音器的walther p99手枪。男子的眼神锐利,站姿笔挺,衬衫领口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你们是什么人?靓坤用流利的日语平静地问道,同时暗暗评估着对方的实力。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男子冷笑一声,目光在靓坤身上来回扫视,为什么监视仓库? 我只是个摄影师,靓坤面不改色地说谎,在这里取景。这个废弃工厂很有特色,我想拍一组工业风格的作品。 摄影师?男子瞥了一眼他空着的双手,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你的相机呢?专业摄影师会空着手来取景? 就在男子说话的瞬间,靓坤突然发力!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男子持枪的手腕上。手枪应声落地,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滑出老远。男子还未来得及反应,靓坤已经一个肘击重重打在他的太阳穴上。男子闷哼一声,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软软地倒在地上。 但打斗声已经引起了注意。靓坤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至少有四五个人正在向这边靠近。他迅速捡起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从办公楼的后窗翻出,轻盈地落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 在那边!有人用日语大喊。 枪声突然响起,装有消音器的枪声在狭窄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沉闷。子弹打在他身边的墙壁上,水泥碎屑四处飞溅。靓坤头也不回地向前奔跑,同时在心里快速思考着对策。这个陷阱布置得如此周密,显然不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伊万诺夫那边肯定也出了问题,很可能整个行动都已经暴露。 他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凭借出色的方向感朝着停车的位置移动。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近,而且听起来不止一个人。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团队。 在一个拐角处,他突然停下,屏住呼吸,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当第一个追兵冲过来时,他猛地出手,一记重拳击中对方腹部,随后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后颈,将其打晕。但第二个追兵已经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靓坤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击中对方持枪的手臂。在对方惨叫的同时,他已经转身继续奔跑。鲜血在墙壁上溅出一道鲜红的痕迹。 终于,他看到了那辆白色丰田。但车旁站着两个人,显然已经发现了这辆被盗的车辆。他们正在通过对讲机汇报情况,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靓坤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他故意踢翻了一个垃圾桶,制造出声响,引那两人向他的方向走来。然后利用巷口的杂物作为掩护,在两人经过的瞬间突然出击。 短短十秒钟,两人已经倒地不起。靓坤跳上车,迅速发动引擎。在追兵赶到之前,车子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轮胎在粗糙的路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几辆黑色轿车紧追不舍,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但此刻,他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右手轻轻抚过腰间的手枪,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看来这次日本之行,比想象中还要精彩啊。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前方的道路在阳光下延伸,仿佛通往一个充满未知的战场。 第1章 港综重生我是靓坤 酒吧包厢的水晶灯泛着冷冽的光,映得玻璃桌面上的酒液泛起细碎的涟漪。靓坤独自陷在皮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轻敲,节奏杂乱得像他此刻翻涌的思绪——那些属于“靓坤”的记忆碎片正争先恐后地撞进脑海,带着港岛黑道特有的血腥气与烟火气,终于拼凑出今天非要找大b晦气的根由。 一切的源头,是巴闭冰冷的尸体。 那个欠他二千万的人,终究没能熬过铜锣湾的夜。号称“铜锣湾五虎”的陈浩南五人,下手又快又狠,刀刀致命,把巴闭捅成了筛子。可靓坤此刻胸腔里烧得最旺的,不是兄弟惨死的悲愤,而是那笔跟着巴闭一起“死”了的巨款——不是什么借出去的闲钱,是巴闭拖了大半年没结清的货款,整整两千万港币。在1988年的香港,这笔钱能在浅水湾买下半栋楼,能让他手下的马仔们拼上性命,如今却像泼在地上的酒,连个响儿都没留下,他能不恨? 更让他火冒三丈的是大b。那个从小在蓝田的巷弄里跟他一起摸爬滚打、分享过一块叉烧饭的发小,如今竟成了别人的打手。明知道巴闭是他的人,明知道巴闭欠他很多钱,却还派手下五虎把巴闭给杀了,这哪里是兄弟,分明是背后捅刀的豺狼!想到这儿,靓坤喉间涌上一股腥气,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今天来铜锣湾,就是奔着大b的场子来的。脑子里的记忆告诉他,大b平日里多半守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没废话,带着几分戾气直接冲了进去。可厅里空荡荡的,问了才知大b去了厕所。一股邪火催着他,竟也转身跟了过去——他倒要看看,这个“好兄弟”还有什么脸面对他。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行踪早被陈浩南那五个毛头小子摸了去。刚踏进厕所隔间外的过道,就见大b正靠在墙根抽烟,他压着怒火上前,字字像淬了冰:“大b,你他妈是不是忘了什么叫江湖道义?” 大b掸了掸烟灰,脸上带着几分敷衍的无奈:“阿坤,事已至此,也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没用?”靓坤猛地拔高了音量,胸腔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被别人砍的时候是我带人去把你捞出来?巴闭欠我两千万!两千万啊!你他妈知道这钱能让多少人活,多少人死吗?你要动他,提前跟我打个招呼会死?让我先把钱拿回来,你再动手,我屁都不放一个!”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在大b的衬衫上:“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死,让我血本无归,想逼死我是不是?大b我告诉你,别太过分,哪天把我惹急了,我让你全家陪葬!”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陈浩南带着四个兄弟猛地冲了进来,一个个眼神凶狠,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其中一个小子二话不说,伸手就推了靓坤一把——他们不敢真动手打洪兴的堂主,却也没把这个“名声在外”的靓坤放在眼里。 可谁也没料到,这一推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靓坤本就因为上午去太平间认领巴闭尸体时,让女友当着亡者的面给他泄火,耗得浑身发软、脚底虚浮;再加上连日查找是谁干的?,身子早虚得像被抽了筋。这一推力道不算重,却让他重心全无,踉跄着往后倒去,后脑勺“咚”的一声狠狠撞在冰冷坚硬的厕所瓷砖墙上。 剧痛袭来的瞬间,原主靓坤的意识像被戳破的气泡,“啵”地一声就散了——不是晕过去,是彻底没了。他那点早已被酒色财气耗空的灵魂之力,根本扛不住这一下撞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陈飞。 “操……”陈飞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后脑勺的钝痛还在蔓延,耳边却全是陌生的怒骂与叫嚣——大b的不耐烦,陈浩南等人的挑衅,还有自己嘴里蹦出来的、带着浓重港腔的粗话。他懵了,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他不是在出租屋里因为欠了网贷被催得焦头烂额,喝闷酒喝到睡着的吗?怎么一睁眼,就换了个地方,还成了别人? 属于靓坤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古惑仔》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情节——洪兴、铜锣湾、大b、贩毒、还有他现在的身份:李乾坤,人称靓坤,洪兴堂主,一个在原着里活不过几集、下场凄惨的狠角色。 陈飞,不,现在该叫靓坤了,他扶着墙慢慢站直,心里一片冰凉。他想起了梦里的对话——睡梦中似乎有个声音问他“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他当时被网贷逼得快要发疯,迷迷糊糊骂了句“满意你大爷”,对方竟跟着追问“那就是不满意咯?” “当然不满意!”他在梦里吼得痛快, “那要不要换个时空生活呢?” “好啊!”还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戏谑,“最好把我扔到古代当皇帝,再给我一堆牛逼功法,整个储物空间——别他妈在梦里吹牛逼!” 谁曾想,那声音竟是来真的。可皇帝没当成,功法和空间也没见着,反倒把他扔进了这个刀光剑影的港综世界,成了个随时可能横尸街头的黑帮大佬。更坑爹的是,这具身体虚得离谱,别说打架了,刚才被人轻轻一推就差点站不起来,哪有半分黑帮老大的威风? 幸好,记忆里的信息让他稍稍松了口气——原主虽然暴戾自私,却不沾毒品,否则这身子早垮了。而且靓坤的家底着实丰厚,浅水湾的别墅比洪兴龙头蒋天生的还要气派,名下还有一家电影公司和整个旺角地下势力他独占,资产远比他想象中可观。 可这份家底,更像是催命符。 记忆里的蒋天生,是个远比表面看起来深沉的人。行事低调,从不张扬,香港的黑道生意于他而言不过是过渡,大部分资产早就悄悄转移到了海外——靓坤心里门儿清,1988年了,距离香港回归不到十年,这位龙头大哥早就嗅到了风向,在为自己铺后路,忙着“洗白”上岸。 而他靓坤,就是蒋天生洗白路上的绊脚石。 原主这些年仗着胆子大、路子野,什么生意都敢碰,尤其是跟东兴的司徒浩南合作贩毒,赚得盆满钵满,实力膨胀得太快,又跟其他帮派走得近,早就让蒋天生心生忌惮。更别提他还知道,原主每年都会把贩毒收益的一部分分给蒋天生——如今蒋天生要上岸了,自然要把他这个“黑锅”推出去,干干净净地脱身。 “妈的,卸磨杀驴也没这么狠的。”靓坤低声骂了一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他想退,可贩毒这条路一旦踏进去,哪有回头的余地?背后是司徒浩南的威逼,手下是一群靠毒品吃饭的马仔,身前是蒋天生的打压,退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原主的仇家能从铜锣湾排到尖沙咀——抢过生意的、得罪过的堂主、甚至还有被他坑过的其他帮派大佬。而身边的人,更是没一个可靠的——那些马仔个个都是反骨仔,眼里只有利益,只要有人给的好处够多,随时能反水捅他一刀。这一切,都源于原主自私自利、翻脸不认人的性子,在黑道上早把“义气”二字败光了。 包厢外的走廊里,一众小弟早已面面相觑。老大进包厢快半个钟头了,既不叫人陪酒,也不发火,连平日里最得宠的女友阿霞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谁也不敢上前敲门询问,只能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生怕触了霉头。 靓坤在包厢里坐了许久,思绪终于从混乱中抽离,渐渐清晰——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第一步,必须尽快切断和司徒浩南的毒品生意,哪怕要付出点代价,也得先把这条催命的线拆了;第二步,理清所有仇家,要么和解,要么防备,不能再像原主那样横冲直撞;第三步,得找几个靠谱的人手,总不能一直孤军奋战。 他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手腕,指尖却触到了一串冰凉温润的木质手串——那是他前世戴了多年的东西,没想到竟跟着一起穿越过来了。就在他指尖摩挲着手串纹路的瞬间,一阵细微的刺痛从指尖传来,像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 下一秒,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时,他竟置身于一个空旷无垠的空间里——四野白茫茫一片,看不到边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大量信息凭空涌入脑海,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困惑。 原来,他穿越并非偶然。某个不知身份的“时空游侠”嫌他前世太过懒散无能,索性把他扔到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历练”;作为补偿,给了他一个1000x1000x1000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还会在一个月内逐步改造他的体质,最终将他的身体素质提升到常人的五倍。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还获得了张三丰初创时期的太极拳与太极剑法传承——不只是招式,还有这位武当宗师一生的练武记忆与心得,如同刻在他骨子里一般,抬手投足间竟已带着几分行云流水的韵味,没有丝毫生涩感。 “总算……有了点保命的本钱。”靓坤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这个空间能存东西,体质能变强,还有宗师级的武功傍身,至少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被人一推就倒,任人宰割。 现在不是细究空间和武功的时候,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酒吧——这里是大b的地盘,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他清了清嗓子,朝着门外沉声道:“阿强!” 门几乎是立刻被推开,一个精瘦的马仔弓着腰进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大佬,有什么吩咐?” “包厢留着,你们玩。”靓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语气平静无波,“我先回去。另外,叫阿霞以后不用再来找我了。” “明白,大佬。”阿强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我送您回去,回来再招呼兄弟们。” 靓坤点点头,迈步走出包厢。刚到走廊拐角,就撞见了等在那里的阿霞。女人穿着紧身裙,画着精致的妆容,脸上带着惯有的娇嗲,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伺候原主那个喜怒无常的变态,她早就受够了。 “坤哥。”阿霞迎上来,声音软得像水。 靓坤停下脚步,语气没有半分温度:“以后不用来找我了,好聚好散。” 阿霞愣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情,眼眶微微泛红:“坤哥,你不要我了吗?我一个女人,没了你可怎么办啊?” “我是认真的,不是试探。”靓坤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听懂了就自己安排后续,不用再来纠缠。” “听、听懂了……”阿霞被他眼神里的寒意慑住,不敢再装可怜,低声应道。 “电影公司也不用去了。”靓坤补充了一句,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以后爱干嘛干嘛,自己保重。” 说完,他不再看阿霞,转身带着阿强和另一名身材高大的保镖,径直朝着酒吧外走去。车门打开,引擎轰鸣,车子一路疾驰,直奔浅水湾的别墅——那里是他现在的落脚点,也是暂时的安全区。 车子驶入别墅大门,靓坤走进别墅,看着眼前奢华却冰冷的陈设,指尖再次抚上手腕的木质手串,心里的念头愈发坚定:这一次,他不能再走原主的老路,必须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港综世界,杀出一条生路。 第2章 跟蒋天生坦诚相待 看着眼前浅水湾别墅里的奢华陈设,真皮沙发泛着温润的光,酒柜里的洋酒标签在灯光下闪着冷辉,还有瑞士银行那笔近五亿美金的存款凭证锁在保险柜里(1988年的五亿,足够在香港横着走),靓坤深吸一口烟,烟蒂在指尖明灭,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蹚出条活路,不然迟早死得不明不白。 他太清楚后世的走向了,“洗白”才是最终的归宿,可他现在这身份,浑身上下都浸着黑,根本没资格踏那条康庄大道。骨子里,他还是那个被网贷追的心理失衡的普通人,论玩心眼,他比不过蒋天生的深不可测,拼人望,赢不了陈浩南的兄弟成群,跟那些浸淫江湖几十年的老狐狸比,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万幸的是,他占了靓坤的身子,连带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和脑子也一并接了过来。靓坤这屌毛,脑子是真好用,活络得像抹了油,算计起利益来精得跟鬼似的,偏偏把这本事全砸在了混黑、贩毒上。这么好的商业头脑不去做生意,非要扎在刀光剑影里,简直暴殄天物。更让他咋舌的是靓坤的身家:从85年碰毒品到现在,不过三年,就攒下五亿美金家底,还没算那些打点关系、喂给手下的散钱。 能有这身家,全靠抱上了条粗到吓人的大腿,就是金三角的坤沙。记忆里,他是坤沙在香港的专属代言人,这层关系让香港黑白两道都对他敬三分。谁都知道,坤沙那老鬼不只是垄断东南亚的大毒枭,还是手握两万私人武装的军阀,后来甚至敢公然建“掸邦共和国”自任总统。真把他惹急了,保不齐坤沙会直接从金三角派杀手过来,管你是洪兴堂主还是东星大佬,全得脑袋开瓢。 可这层保命的关系,现在反倒成了死结。前世他就看过坤沙的资料,那老东西心狠手辣到骨子里。虽说记忆里坤沙要到2007年才病亡,还是后来手下反水、无力掌控局面才投降的(不然缅甸政府军根本拿他没办法),但眼下1988年,正是坤沙势力最鼎盛的时候,几万人的武装在手,香港所有黑社会加起来,都不够人家塞牙缝。靓坤是真不敢得罪这尊瘟神,哪怕现在靠着穿越福利,体质在慢慢变强,也绝不敢拿小命去赌。 更头疼的是钱。前段时间被巴闭那两千万货款的事搅得焦头烂额,手头现钱早紧了,瑞士银行的五亿美金他碰都不会碰,那是靓坤的老底,他最后的底牌,他不可能因为这点困难就去动这笔资金的。正好这段时间是空窗期,他以“资金周转”为由,没去跟坤沙集团要新货,暂时能躲几天清静。 “操,不想了,明天再说。”他把烟蒂摁在水晶烟灰缸里,骂了句粗口。眼下最稳的是,有坤沙这层关系在,洪兴的内斗派、东星的找茬党,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小命暂时能保住,先苟几天再说。 但苟不是长久之计。当务之急是找几个能信得过的人。港综世界里,能打能拼的多,忠心的少。他琢磨着,最好找从大陆过来的,尤其是当过兵的,身上有纪律性,还重情义,不像本地马仔那样见风使舵、满肚子反骨;要是能再挖几个港综里有名有姓、讲义气却不得志的边缘人物,凑成自己的班底,就更稳妥了。 最让他睡不着的,还是但是他的前身靓坤把路给走的太窄了。洗白是不可能了,靓坤的黑底太厚,贩毒、收保护费、抢地盘,哪件拎出来都够蹲一辈子大牢。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收敛手脚,把后续的事做得干净点,别再留能让人秋后算账的尾巴——蒋天生都在悄悄转移资产,他可不能傻乎乎把脖子伸出去让人砍。 夜色渐深,别墅外保镖的脚步声很轻,却时刻提醒着他身处险境。靓坤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脑子里反复过着能拉拢的人选和要规避的坑。这条路难走,但只要走稳了,未必不能从黑夜里蹚出条活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靓坤就踹醒了守在楼下的保镖,吩咐备车,跟着摸出手机给蒋天生打了过去。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略带沙哑的声音,说在别墅里,他二话不说,让司机直奔蒋天生的住处——两家都在浅水湾,离得不远。 车子停在蒋天生别墅门口,守门的保镖上来搜了身,确认没带武器,才放他进去。一进院子,就看见蒋天生穿着运动服,正在草坪上慢悠悠打太极,动作舒展,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听见脚步声,蒋天生没回头,只淡淡问了句:“阿坤,这么早过来,有事?” 靓坤站在草坪边,没上前打扰,语气光棍得很:“蒋生,我来给你认个错。” 蒋天生终于收了势,转过身拿毛巾擦了擦汗,眼里带着几分玩味:“你有什么错?最近也没听说你惹事。” “蒋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不藏着掖着。”靓坤直截了当,“第一,我想从贩毒那条线抽出来,难归难,但我会慢慢抽身——我会把东兴的司徒浩南介绍给坤沙,以后这一块,我不沾了。” 蒋天生的眼神沉了沉,没说话。 靓坤接着说:“第二,我没抽身之前,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香港江湖大概率会乱——我不是开玩笑。你也知道坤沙是什么人,能掌控金三角、缅泰那边80%的毒品流入,绝不是简单的毒枭。他手里握着地盘、民生,还有地方民众的支持,才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这也是我来的核心原因。”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无奈,“你派大b让陈浩南他们杀巴闭,我没找你闹,只去找大b要说法——我就想问问,杀他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我先把钱要回来。” 蒋天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靓坤,还差那2000万?” 靓坤当然不会说实话,顺着话头往下接:“蒋生,看您说的,我最近倒霉,差点连给手下发薪的钱都凑不齐,这2000万对我来说不是小数。而且这钱不全是我的,还有巴闭的老大司徒浩南的份。” 他话锋一转,又补了句:“再说,就算我不做贩毒的生意,咱们地盘上就真没人敢做了?就算没人做,该吸毒的还是会吸,这点我心里清楚。我下面的人,想继续贩毒的,我会让他们去跟司徒浩南,从洪兴的名册里除名,绝不连累社团。” 蒋天生看着他,半晌才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阿坤啊,我年纪也大了,以后想移居荷兰养老。洪兴以后,还是要靠你们这些老臣,把控着走向。” 靓坤多精啊,一听就懂蒋天生在打什么算盘,立马站直身子,语气恭敬又坚定:“蒋生,我靓坤再混蛋,贩毒归贩毒,从来没打过洪兴龙头的主意——我也知道自己不配。走上贩毒这条路的那天起,我就明白,这辈子都不可能坐龙头的位置;就算有人把我推上去,那也是您允许的,搞不好就是我的死期,这点我拎得清。我明摆着跟您说,我对洪兴龙头之位,绝无半分不臣之心。” 蒋天生眼里的审视淡了些,终于说真话了:“行,咱们兄弟之间,我也不跟你玩虚的。你要是一直沿着贩毒的路走下去,我真会拿你开刀——没办法,我不能看着整个洪兴被你带上死路。社团要洗白,大陆政府也不会看着我们一直黑下去,想在香港立足,就得守规矩,你清楚的。” “我清楚。”靓坤点头,语气诚恳,“昨天跟大b在酒吧闹完,我就想明白了——为什么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能为你出生入死?大b那家伙是根筋,你对他好,他就永远不会出卖你。这次他为了你,把我坑得这么惨,就说明你在他心里的分量。所以我今天来,是真心表决心的。过段时间,我会去趟金三角,当面跟坤沙说清楚,这事必须我去,不然完不了。” 他解释道:“坤沙不信新人,没有我牵线,司徒浩南根本插不进去——他怕新人是国际刑警的线人,怕自己的财产和毒品线受打击。等我把这事处理完,要是蒋生还不肯原谅我,我就退出洪兴,从此不管江湖事,远走高飞,再也不踏香港一步。” 没办法,他只能以退为进,看看蒋天生到底要把他逼到哪一步。 蒋天生眯着眼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阿坤,你今天这表态,我很开心,但你刚才说的话,不中听,我不乐意听。” “你跟着我蒋天生多少年了?你的堂主位置,是我提上来的。别跟我说你在蓝田砍了谁、杀了谁,洪兴里为社团卖命的人多了去了,个个都能当堂主?我看中你的,是你有脑子,能知进退——这才是我最看重的。” 话锋一转,蒋天生的语气冷了几分:“但你记住,我能把你从底层一步步提到位高权重的堂主,就有能力把你狠狠踩下去,踩回泥里。” 靓坤坐在一旁,脸上装得满是尊敬:“蒋生,这些我都清楚,从来没敢想过反你,也没想着脱离洪兴。但我现在到了这地步,就想求您一句话——洪兴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要是社团容不下我,觉得我坏了洪兴的风气,您就让我体体面面离开,我立马走,绝不纠缠。” “哈哈哈……”蒋天生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阿坤,你跟着我这么多年,见过我放弃过哪个兄弟吗?论脑子,你不如我;论武力,我不如你,但为什么这么多人愿意死心塌地跟着我?难道就因为我爸是蒋震?” “我承认,我爸给了我先天优势,让我能继承龙头位置,但兄弟们愿意跟着我,靠的不是这个。”他盯着靓坤,一字一句道,“就算有一天,我把龙头的位置让给你,那也是我想让你坐;我不想让你坐,你屁都坐不上。” 听到这儿,靓坤心里咯噔一下——他太清楚了,蒋天生今天是真跟他说实话了。前世看《古惑仔》,他就知道原版靓坤最后是怎么死的,蒋天生要想让一个人消失,简直易如反掌。 第3章 和蒋天生交心 蒋天生看着靓坤,先是一脸似笑非笑的震惊,随即摇着头笑出声:“阿坤啊,很多事根本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一个社团能在港岛立足,靠的不是洪兴多能打——能打,顶多让你在街头混口饭吃,可别想在港英政府眼皮子底下站稳脚跟。现在,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 “知道,蒋生。”靓坤低头应着。 “你根本没懂。”蒋天生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你是不是觉得,是港英政府在庇护洪兴?可港岛就只有洪兴吗?大大小小的社团,大的就有四个,小的多到数不清,为什么偏偏我们四个能站到最顶端?你想过吗?” 这话戳中了靓坤——他还真没深想过。但凭着这具身体里活络的脑子,稍一琢磨,就品出了几分不对劲。 “你知道什么结构最稳定吗?”蒋天生没等他答,自己接了话,“是三角。可港英政府偏要扶出四个势力,为什么?因为四方最不稳定,随时能挑着我们互相倾轧、自相残杀。我们这些混黑的,在他们眼里就是群随时能扔的棋子,有用就留着,没用就清掉。” 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了点无奈:“我为什么拼了命要让洪兴洗白?因为只有洗干净了,在港岛才算真的立住脚。你说说,洪兴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可社会地位呢?我们就是下九流,高端宴会进不去,还要靠着那些香港大亨赏饭吃——你真觉得我们很牛?觉得我不该带着洪兴往正道上走?你要是再死咬着贩毒不放,你以为我还能容你?” “几万人的生计压在我身上啊。”蒋天生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我这个老大,要是不为下面人着想,早就被赶下来了。你以为我没钱?没退路?以为我跟我弟天养关系真那么差?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策略——我再告诉你件事,天养在泰国的势力,根本不是香港这点家底能比的。我们蒋家随时能丢了香港的摊子,只不过这里是根基,不能随便弃,这是我爸当年就给我和天养分好的职责。” “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不是蒋家离不开洪兴,是洪兴离了蒋家在白道上的铺垫,根本养不起这五万兄弟。没有这五万兄弟,你们这些堂主,吃什么喝什么?”他话锋一转,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别总觉得下面的马仔不重要——没他们撑着,你们这些堂主什么都不是。可你们倒好,总觉得马仔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反正有洪兴的排面撑着。” “我问你,要是现在让你把所有手下都派去帮太子,你会全力出手吗?”蒋天生盯着他,“你不会。你得留一半人守自己的地盘,哪怕你跟太子关系再好——你的人去帮太子,死伤兄弟的安家费谁出?太子没钱,你能怎么办?帮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家底都得耗空。这就是洪兴存在的意义:我们是靠整个社团撑着,不是单打独斗。别觉得哪个堂主能脱离洪兴独大,你们全是靠着洪兴这面旗吃饭。” “再说说韩宾。”蒋天生笑了笑,“他在外面的名气,你跟他没得比,我实话实说,你别不爱听。” “蒋生,这个我清楚。”靓坤连忙点头,“他在东南亚的实力,我们走同一条线的,都门儿清。” “你清楚就好。”蒋天生道,“你以为他来洪兴,真为了那一千二百万?那点钱对他来说就是个台阶,不是真缺。你靓坤也一样,那两千万货款,根本伤不了你的根本——别跟我装穷。” 他话锋又硬了起来:“我让大b去铲巴闭,不是针对你。是他手下那几个小子想上位,总得拿出点成绩让人信服——打不敢打,杀不敢杀,还混什么黑社会?所以才有了这回事,你别怪大b,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看懂我的警告。” “以前我收你的孝敬,说明贩毒这事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我不收了,就意味着你该停手了。可你偏不停,我只能找人给你施压,看看你到底懂不懂事。”蒋天生盯着他,眼神里没了笑意,“今天你要是没来,就说明我们俩的情分到头了——以后,就是你死我活。理解字面上的意思吗?你、死、我、活。” 靓坤心里一凛,连忙起身:“知道,多谢蒋生给我机会。”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就是前段时间做的事太糊涂。”蒋天生语气缓和了些,“我都把话摆得那么明了,按你以前的性子,早该抽身了——为什么还拖着?” “不是我不想抽,是我真不敢得罪坤沙。”靓坤放低了姿态,语气里带了点恳求和真切,“蒋生,我今天叫你一声‘老大’,是真心把你当老大——人多的时候我仍叫你蒋生,我知道你想洗白,想让人敬你一声‘先生’,不是‘大佬’。” “我是真怕啊。”他叹了口气,卸下了几分伪装的疯癫,“我不做这生意,坤沙八成会派人来灭我。我死了倒无所谓,可我妈那个老太婆,没我怎么活?从小到大,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她,到现在都没给她生个一儿半女——我怕啊,混黑社会的,有今天没明天,万一我横尸街头,孩子没人管,不是更惨?所以我才装得疯疯癫癫的,不狠下心,在这行根本活不下去。” “不颠能怎么办?”他自嘲地笑了笑,“难道跟人讲道理?能跟黑社会讲道理的,会出来混吗?敢跟我们作对的,哪一个不是狠角色,能算好人?” “这话你说对了。”蒋天生点点头,语气里带了点共鸣,“做生意的,哪怕是香港十大富豪,哪一个不用跟我们打交道?我们就是他们的黑手套——拆迁要我们摆平,路障要我们清,脏活累活全归我们,出了事先背锅,到头来名声是他们的,骂名是我们的,洪兴、东兴、和胜和,全是替人挡枪的命。” 话锋一转,他又道:“但你记住,跟谁过不去都行,别太为难老百姓。旺角那一块,你做得还算有分寸——就说你那电影公司,我知道都是其他老大送过来的小太妹,你没逼良家妇女拍片,这一点还算有底线。” “蒋生你放心。”靓坤连忙接话,“我是我妈一个人拉扯大的,对女人下不了狠手。她们愿意来拍片,我就捧她们多赚点;有些在街边混的,想多挣点钱,我就叫她们过来——都是自愿的,我没逼过谁。” “那就更搞不懂你了。”蒋天生皱起眉,“你那影视公司那么赚钱,旺角又被你打成了洪兴一家独大,说一不二,还不够你赚的?有这么大地盘,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碰毒品?” “你看看你手下的小弟在干什么,再看看大b的人。”蒋天生语气里带了点不满,“大b的小弟天天在拳馆练拳,整个洪兴,除了太子、韩宾,战斗力最强的就是铜锣湾那几个小子——对了,那五个里有个胆小的,戴眼镜的,叫什么来着?” “您说包皮啊。”靓坤笑了,“跟陈浩南他们一起,都是从蓝田出来的。小时候我还打过他们,本来想收他们交保护费,结果被那几个小子联手怼了一架,后来反倒被大b截了胡。” “哈哈哈,大b跟我提过这事。”蒋天生也笑了,“他还跟你说‘阿坤,这是我的人,你别动’,是吧?” “可不是嘛。”靓坤撇撇嘴,语气里带了点吐槽,“那老小子就是装老好人,明明是那几个小子看不惯我,主动跟的他,倒显得是他护着人似的。”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靓坤摆摆手,语气沉了些,“后来我也找过陈浩南,知道他是个讲义气的——说真的,我混黑社会不讲义气,但我希望我的小弟对我讲义气。都快40的人了,打不动了,就盼着身边人能忠心点。” “你才32,就敢说40了?”蒋天生瞪了他一眼。 “身体早不行了。”靓坤苦笑着摇头。 “那你就学学我,少出去瞎搞。”蒋天生没好气地说,“你那影视公司里干的那些事,别以为没人跟我说——节制点,再这么折腾,身体迟早垮掉。”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别总说‘黑社会有今天没明天’这种屁话。难听点说,只要你守规矩,就有明天;要是不守规矩,我们谁都没明天。” “你以为东兴跟我们对着干,就为了贩毒?”蒋天生冷笑一声,“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贩毒是条死路——香港迟早要回归,他们现在是混一天算一天,等回归的风声再紧点,立马就卷钱跑路。也就你傻乎乎的,还看不透这点利益陷阱。” “你真以为他们在香港铺那么大的局,是想长久立足?”蒋天生道,“我跟骆驼私下关系好得很,上层人看得明白,就你们下面人瞎斗,觉得占块地盘多威风——那点保护费,还不够人家富豪吃顿饭,有什么用?” “这就是我非要让洪兴洗白的真正原因。”蒋天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无力,“可难啊,真的难。我们想洗,却连条真正的路子都没找到——洪兴的黑底太厚,想转身,太难了。” 第4章 总堂高量出路 “洪星想洗白,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却难到几乎不可能。” 靓坤看着蒋天生,语气笃定,倒不似先前那般带着几分怂劲:“为什么这么说?洪兴手底下有五万人——就算以后大陆政府接手港英政府,也不可能拿这五万人开刀。五万人啊,不是小猫小狗,真闹起来,就是世界性的大新闻。再说了,港岛有多少人跟黑道势力沾亲带故?真要把这些人全赶出香港,怕是十不存一,大陆政府和港岛政府都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顿了顿,话锋更明:“所以到头来,只有我们这些头头脑脑两条路可走:要么卷钱跑路,再也不踏足香港;要么老老实实守规矩,以后不碰黑、不涉黑,彻底收手。至于你说的整个社团洗白,我倒觉得,路子其实很简单。” 蒋天生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往前倾了倾身:“哦?你倒说说,怎么个简单法?我一直知道你脑子活,别卖关子。” “老大,先声明一句——不是我们洗白,是社团转型。”靓坤摆了摆手,语气诚恳,“我们这些人,在黑道上走了半辈子,手上沾过的东西洗不掉,就算说从良,谁信?换做是我,我也不信。就像我刚才跟你说以后不贩毒,你心里多半也还没完全放下心来,对吧?” 蒋天生被戳中心思,反倒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倒懂我。行,你做,我看。” “核心就是咱们的收入来源。”靓坤切入正题,“现在主要靠什么?保护费、看场子,还有那些娱乐产业——ktv、酒吧,这些大多合规,但保护费和‘看场子’的名头,太扎眼。还有地盘里的垄断生意,比如大b在铜锣湾垄断装修,韩宾在魁星码头把持货运,这些其实不算多黑,唯独保护费和手下人偶尔为难老百姓,是最大的诟病。” 他摊了摊手:“混黑社会的,你让他完全不惹事,他也不乐意——毕竟当初混这行,图的就是个‘自在’。但只要别太过火,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现在关键是,把‘保护费’换个名头。” “换什么名头?”蒋天生追问。 “开家物业公司,把‘保护费’改成‘物业费’。”靓坤一字一句道。 这几个字一出口,蒋天生脑子立马转了过来,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既保留了收入,又把黑名声洗成了正规生意,简直是点石成金。他猛地拍了下大腿,笑出声:“好!好一个‘物业费’!阿坤,你这下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他当即摸起电话,语气急促:“陈耀,你赶紧过来一趟,急事!” 陈耀住得不远,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一进门看到靓坤和蒋天生相谈甚欢,还愣了愣——往日里靓坤对蒋天生总带着点阴阳怪气,今天却格外顺服,眼神里的疯癫也淡了,反倒透着几分沉稳。 没等他细想,蒋天生就吩咐道:“耀哥,马上通知十二位堂主,立刻到总堂开会,有紧急事务商量!” “好嘞,蒋生。”陈耀不敢耽搁,转身就到一旁挨个打电话,语气严肃地催着众人尽快赶去总堂。 挂了电话,他才凑过来,笑着问靓坤:“阿坤,你怎么跟蒋生凑到一块儿了?” “跟蒋生有点误会,说开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靓坤笑着回应,又故意板起脸,“耀哥,以后可别再阴阳怪气挤兑我了啊。” 陈耀哈哈大笑:“行!我说实话,也盼着你能改头换面——咱们认识多少年了?真不希望兄弟们走到反目那一步。以前一起砍人、一起挨揍,多痛快?我虽说是靠脑子吃饭,但年轻时候也能打,不然哪进得了洪兴?你、太子、大b,我们这几个,感情摆这儿呢,丢了兄弟,比丢了地盘还难受。” “放心吧,耀哥。”靓坤语气软了些,“以前是我钻了牛角尖,魔怔了。现在想通了,不会再犯傻。我那边的事,跟蒋生也说了,会自己解决掉,以后不把麻烦带到洪兴来,也会彻底脱离那行。” “有你这句话就行,兄弟信得过你。”陈耀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聊了!”蒋天生笑着打断两人,“要聊,等下到总堂有的是时间。今天高兴,中午聊完开会,找地方吃饭;下午泡泡脚,晚上接着吃,再去唱k!” “走!” 一行三人各自带着保镖,浩浩荡荡往总堂去——混到他们这个级别,出门没几个小弟跟着,心里都不踏实。洪兴的堂主们,哪一个出去不是三辆车随行,前后保镖护着?以前是搏命,现在赚了钱,反倒更怕死,只求保命。 到了总堂,各堂堂主基本都到齐了。大b一看见靓坤跟着蒋天生、陈耀有说有笑地走进来,当场就懵了——昨天他还把靓坤骂得狗血淋头,此刻哪敢上前搭话?生怕靓坤翻旧账揍他,只能缩在一旁,眼神躲闪。 他身后的陈浩南和山鸡更是一脸茫然,你看我、我看你,心里直犯嘀咕:“妈的,我们干掉了靓坤的结拜兄弟巴闭,结果上面人转头就讲和了?这不是耍我们吗?” 靓坤瞥见两人那副局促样,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故意多看了两眼,把两人看得头都不敢抬,才收回目光。 蒋天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解释,反倒笑着跟众人打招呼,先拉着兴叔闲聊:“兴叔,你儿子什么时候毕业?毕业了来我们公司做事啊。” 兴叔连忙摆手,脸上带着骄傲又无奈的笑:“蒋生,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儿子哪是混黑社会的料?现在在读法律系博士,以后要做港英政府的律师。真要转型了,公司有法律上的事,倒能找他帮忙——混黑就别提了。” “哎,兴叔,这你就不对了。”蒋天生板起脸,随即又笑了,“以后我们不是黑社会组织了,是正规公司!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谈转型的事。” “哦?还有这事?那可太好了!”兴叔眼睛一亮,愈发自豪,“要是真转型成正规公司,我立马叫我儿子过来——我儿子可是高材生!” 蒋天生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好了,大家先停一下。今天叫你们来,是阿坤点醒了我——洪兴,该转型了。准备了这么久,也该踏出第一步了。” 他掷地有声:“以后,洪兴就叫‘红星集团’!娱乐、影视、运输,所有产业全部集团化、公司化运作。” “具体怎么弄?”太子忍不住问。 “比如,我们先注册一家物业公司。”蒋天生道,“旺角归阿坤,他就是旺角分公司的总经理,盈利自主,按规定上交总部应得部分就行,就像我们现在交得规会;其他地盘也一样,各堂堂主兼任分公司负责人。ktv、酒吧这些娱乐产业,全归到集团旗下,正规化运营,合理纳税。” “最关键的是手下的小弟——以后都转为物业公司的安保人员,由集团统一发工资。”他补充道,“总公司不夺权,你们可以自己发奖金,奖优罚劣,全看你们的心意,但基本工资必须按规定来,不能多也不能少。” 接下来,他又林林总总说了一堆改革细则,从注册流程到人员安排,事无巨细,最后吩咐陈耀:“耀哥,注册公司的事,你去律师事务所跑一趟,看看需要什么手续,尽快落实——这是白纸扇该干的活。” “好嘞,蒋生。”陈耀应声记下。 蒋天生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阿坤跟我说,公司转型容易,个人洗白难——这点我深有体会。就像天养在泰国,没黑底,想挤进上流社会都难。我们也一样,这辈子或许难登大雅之堂,但只要我们的钱是正规的,以后儿女能光明正大地花,就够了。” 他扫了眼众人,语气严肃:“我希望大家拎得清——我们是黑社会,但更是中国人。别做傻事,别损害大陆政府的形象,为了点利益抹黑自己人,没必要。港英政府要是真能把香港治理好,哪会有这么多黑社会?我们当初混这行,不是自愿的,是没出路啊,兄弟们!” “记住,我们在人家眼里,就是把‘黑手套’,是个‘尿壶’——有用的时候拿来用,没用的时候就一脚踹开。只有守规矩,让国家容得下我们,我们才有退路;要是连国家都容不下了,走到哪儿都是死路一条。” 说完这些,他松了口气,摆了摆手:“行了,今天就说这么多。别的事不说了,先去吃饭——就去铜锣湾大b的酒楼,照顾下自己人的生意!” 众人轰然应好。大b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笑着应承——虽说被靓坤看了几眼有些发怵,但能让蒋天生带着一众堂主来自己酒楼,可是天大的面子,暗地里不知赚了多少人情。 靓坤看着大b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也没多说——他如今心思全在转型上,巴闭的死、那两千万的账,比起保命的出路,都成了小事。 第5章 十二路番王 一进大佬b的酒店,靓坤刚落坐,就扬手招呼着点吃点喝——满桌酒菜铺得满满当当,连白面馒头都堆得冒尖。消息传得快,没一会儿,各个堂口的头马、小弟闻着动静全凑过来了,倒像是靓坤牵头的一场临时社团聚。 大佬b今儿格外爽快,拍着胸脯喊“全算我的”,但谁都清楚,蒋天生绝不会让他吃亏,回头准会从别的地方把这笔钱补给他——毕竟大佬b是蒋天生的头马,更是死忠,不到万不得已,蒋连生绝不会丢了这员心腹。 大佬b手下的五虎满脸红光,忙着招呼客人——今儿大哥在铜锣湾主场待客,连各堂堂主都赏脸来,全靠他们撑场面,脸上别提多有面。可瞧见靓坤时,几人却忍不住发怵,心里直犯酸:以前靓坤疯疯癫癫的,他们半点不怕;如今靓坤一身正经模样,反倒像见了鬼似的,怂得跟小学生遇着班主任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靓坤压根没搭理这几个小子——他心里正琢磨着,这帮人的命运,能不能跟着自己的改变而改写,眼下不急着下结论。 主桌那边,十四个人已然坐定:蒋天生、巴基、兴叔、无良、马王箭、靓妈、太子、十三妹、恐龙、肥老黎、细眼、韩冰、大b,再加上靓坤。等人都坐齐,蒋天生开门见山:“以前大伙儿都误会靓坤了,往后他还是咱们的好兄弟,过往的不愉快全翻篇,该怎么处还怎么处。” 底下的堂主们一听就懂了:准是靓坤低头了,不再走那条“死路”。他们反倒松了口气——谁不想有条活路?真跟着靓坤一条道走到黑,迟早全被拉下水。 这话把大佬b惊得直愣神:没成想干掉巴闭,竟能让靓坤变这么多!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早点动手。这下他彻底放了心,再也不用躲着靓坤了。先前他总觉得没脸见靓坤:蒋天生是老大,命令不能不遵,可靓坤待他是真够意思——以前缺啥少啥,只要开口,靓坤从来二话不说就给。结果他倒好,一声不吭就干掉了欠靓坤几千万的巴闭,这事办得实在不地道。 如今他腰杆都直了,端着酒杯凑到靓坤面前:“阿坤,要不是我,你哪能这么快醒悟?来,咱兄弟俩喝一杯,庆祝你归队!”两人拿起白酒,一饮而尽。 “好久没这么痛快跟大伙儿喝酒了。”靓坤放下酒杯,又朝马王箭和无良招手,“兄弟,再加上你俩,咱三兄弟碰一个。做哥的对不住你们,差点把你们也拉下水——我知道,要是我执意走老路,你们俩肯定会跟着我,可那样,你们的下场也好不了。是哥亏欠你们。” “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三人碰杯,马王箭和无良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眼眶却泛着红。他们太懂靓坤了,真没料到他会彻底回头。换作以前,靓坤要一条道走到黑,他俩绝无二话会陪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他俩对靓坤向来掏心掏肺。而靓坤待他们也不含糊:他俩想开夜总会、买豪宅别墅、送孩子出国读书,哪回不是靓坤直接把钱拍过来,催着他们赶紧办? 靓坤这人,对平起平坐的兄弟极讲义气,对底下人却透着股“牛马”心态——可偏偏又懂得用利益绑着底下人:跟着他走粉的兄弟,没一个不是开豪车、住好房的。他总能把大头攥在手里,还让底下人觉得理所当然。这点,连穿越过来的陈飞(如今的靓坤)都忍不住佩服:自己前世借点网贷都被追得焦头烂额,靓坤却能把人坑得明明白白,还让人死心塌地,真是个老六。 他心里门儿清:底下人靠不住,唯有利益能捆住人心,这年头,谁都别信。就像他自己,看着讲义气,实则从不会为任何人赌上性命——混黑社会的,不就是图个钱、想保命吗? 这话刚落,旁边的肥老黎脸立马垮了,跟死了娘似的。他本想死心塌地跟着靓坤贩毒捞钱,如今靓坤说不干就不干,他哪儿还有胆子单独干?肥老黎胆小又贪财,有人领头就敢跟,没人顶着就怂,此刻心里翻江倒海,却半点不敢露出来。 巴基倒是没心没肺,压根没琢磨里头的门道,举着酒杯就冲靓坤喊:“阿坤,欢迎归队!来,喝一个!”大伙儿都把他当开心果——年轻时他是蒋震手下的王牌打手,身手不比太子差,如今六十来岁,死死占着香港仔的位置不肯退,就怕没了收入。香港仔那地方本就没多少油水,没人跟他争,倒也落个清净。 韩冰默默走过来,跟靓坤碰了杯:“兄弟,总算想上岸了。” “是啊,”靓坤叹口气,“你也知道,我以前从不从你那儿走货,就是不想把事闹大。巴闭死后我想了很多——咱混黑社会的,有今天没明天,保不齐哪天就横尸街头。我不怕死,可我老娘怎么办?她没半点生活能力,嘴巴又臭,家里佣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我存点钱给她,全靠我红星堂主的名号撑着,不然早被人坑光了。她就爱打麻将,嘴巴又不饶人,不坑她坑谁?所以啊,做兄弟的,真不敢死,也不想死。” 他顿了顿,又说:“那边那位(坤沙)我得罪不起,过段时间麻烦你送我一趟,把司徒浩南也叫上,看看他俩能不能对接的上。有我出面,坤沙才会信;换了你去,估计不行。” 韩冰点头:“我只管运输,不管其他。只要香港这边利润不受损,他不会为难你。” “难不难为,现在也说不清了。”靓坤举杯,“斌哥,啥也别说了,喝一个。”韩冰爽快饮尽,看着眼前的靓坤,只觉得判若两人——以前那股疯癫劲儿、看淡生死的狠劲全没了,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 以前的靓坤,眼里只有钱,谁给钱就给谁办事,唯独对马王箭、无良这几个发小格外关照。后来大b跟了蒋天生,就渐渐跟他们疏远了,只剩他们仨在红星里共进退。韩冰心里清楚,马王箭和无良后来惨死在三联邦报复下,看着是外力所致,实则多半是蒋天生在洗牌——借着机会,把跟靓坤走得近的人全清掉。至于恐龙的死,八成也跟肥老黎脱不了干系——那家伙早就眼馋靓坤贩毒赚的钱,满肚子嫉妒,还总在蒋天生面前给靓坤递黑料。蒋天生那会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有分红可拿,靓坤又懂事“上供”,不然早把他清理门户了。 酒过三巡,众人又去泡脚。包厢里叫了小妹按脚,一按到穴位,靓坤疼得浑身发抖,鬼哭狼嚎。按脚的小妹笑得直不起腰:“坤哥,你也太虚了吧?” “没办法啊,”靓坤一脸“委屈”,“我开电影公司的,来试镜的美女不得先‘试劲’?试来试去,不就得多‘泄火’?这身子能不虚吗?以后得喝点生茶补补了。” 这话逗得满包厢人哈哈大笑——大伙儿是真觉得,靓坤变了,变得接地气多了。 大佬b看着他,心里过意不去:“阿坤,做兄弟的对不住你,过段时间我把那2000万还给你。”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屁话!2000万,就当是我交的学费,值!起码把这条命捡回来了。” 大佬b彻底惊了——给钱都不要?随即心里一暖,重重拍了拍他:“好兄弟!” “行了,不说这个,好好洗脚。”靓坤疼得直咧嘴,鬼哭狼嚎的模样,把一屋子人都逗得直乐,他反倒成了众人的笑料包。 晚上,一帮人又接着去吃饭、唱歌。靓坤心里直呼过瘾:这黑社会的日子也太爽了!一天到晚不用干活,到处潇洒。前世累死累活送外卖,哪有这待遇?“妈的,这日子千万不能丢了小命,必须苟住,先保住命再说!” 爽归爽,他也有烦心事:身边没个真正信得过的小弟,这是死穴。旺角跟着他的人,一个都靠不住;保镖是从外面公司请的,领工资办事,随时可能拿钱跑路。他别墅地下金库里,还有好多没洗白的钱没整理,真要是遇着威胁、被绑架,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得赶紧找些靠谱的兄弟,好好对人家,跟人家交心。”这是靓坤眼下最要紧的念头——毕竟,有命在,才能接着享受这好日子。 此刻在ktv里,看着满室喧嚣,靓坤忍不住又在心里默念:苟住,一定要苟住! 第6章 未命名草稿 ktv里的灯光晃得人眼晕,震耳的音乐刚好能把心里那点杂念全消化掉——这儿本就是供人放肆发泄的地方,如今成了靓坤的主场,更是随心所欲。 前世他就爱唱歌,总盼着约上朋友泡ktv,可兜里收入少得可怜,最后竟沦落到借网贷撑场面。利滚利滚到三十多万,催债电话天天追着打,头都快炸了。那会儿他天天送外卖,一天才赚两百来块,扣完房租根本剩不下多少,对着那笔天文数字的欠款,只觉得日子暗无天日。谁能想到,这份郁闷竟被不知哪来的“时空游侠”一脚踹没了,直接把他送进了现在这爽到飞起的日子里。 他凑到点歌台前一瞅,忍不住骂了声“我操”——屏幕上的歌手竟一个没换,全是熟面孔。看来这港综地界,也就他们黑社会闹得鸡飞狗跳,外头的人照样按部就班过日子。管他呢,只要自己过得爽,天塌下来都无所谓。 手指一点,林子祥的《真的汉子》前奏立马炸响。靓坤抄起话筒,扫过包厢里满座的人,声音透着股亮堂的兴奋:“今儿是我靓坤重新做人的日子,心里敞亮!”他抬手指着在场所有人,语气掷地有声,“多谢各位兄弟,没把我当外人,还认我这个靓坤!啥也不说了,这首歌唱给大伙!” 沙哑的嗓音裹着歌词往外冲,竟把歌里的硬气唱得格外有味道。包厢里的人全听愣了——这叼毛以前说话阴阳怪气,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谁能想到唱起歌来这么带劲?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众人立马起哄:“坤哥牛逼!唱得太顶了!” 靓坤刚放下话筒,就喊着“斯文点”,话没说完,包厢门就被推开,一群美女涌了进来。他扫了眼,心里没半点波澜——自家电影公司的美女比这排场大多了,这些人根本勾不起他的兴趣。随便挥了挥手,叫两个过来陪着摇骰子,自己则凑到了巴基跟前。 一眼就瞥见巴基怀里搂着两个大波妹,靓坤笑得贱兮兮的:“基哥,这么大年纪了还玩这么猛?就不怕俩姑娘把你给榨干咯?” “去去去,你懂个屁!”巴基拍开他的手,嘴硬道,“别以为开个电影公司就了不起,哪天我去你那演一场,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靓坤眼睛一亮,立马来了兴致:“这话可是你说的?哪天有空来我公司,我直接捧你当男主角,保准让你爽翻!” “你坑我呢?”巴基一脸怀疑。 “坑你干啥?”靓坤拍着胸脯保证,“男主角稳了,还让公司头牌跟你搭戏,怎么样?” 一听有这好事,巴基瞬间来了精神——既能领工资,又能跟美女搭戏,这买卖稳赚不亏。他搓着手追问:“那能露脸不?” “你想露脸?”靓坤挑眉。 “废话!”巴基梗着脖子,“这么大年纪了怕啥?走在路上人家喊一声‘基哥’,多有面!要是观众一看电影,找妹子都能想到我,你能办到不?办到我过两天就去报道!” “包在我身上,保准让你火遍两岸三地!”靓坤拍得胸脯震天响。 “别吹牛逼啊!” “绝对不吹!”靓坤凑近了,语气笃定,“要是没火,我额外给你五十万片酬,怎么样?” 一听“五十万”,巴基眼睛都直了,立马点头如捣蒜:“行!就这么定了!过两天我准到!” “得,先跟你说说剧情?”靓坤贴着他耳朵,压低声音,“就拍个老头,死了老婆,跟儿子儿媳住一块儿。儿媳长得特漂亮,可惜他儿子那方面不行……你懂的,伺候来伺候去,最后就把儿媳给上了。这剧情够劲不?” “我操!你这也太变态了!”巴基脱口而出。 “你才变态!会不会说话?”靓坤笑骂着推了他一把。 两人互相骂娘的动静引来了众人好奇的目光,却没人好意思追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俩又凑到一起嘀咕。等大家注意力重新回到挑美女上,靓坤才又问:“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了。” “干!怎么不干?”巴基拍板,“但你得写进合同里,没火必须给我五十万,不许耍赖!” “放心,法律生效的,还能差你这五十万?”靓坤笑得贼坏——他巴不得巴基来拍这限制级片子,到时候把片子一放,照片一贴,保准让巴基“名声大噪”,成个实打实的“咸湿之王”。一想到那场面,他就忍不住想笑。 巴基被说得心花怒放,搂着怀里的大波妹就亲了起来,活脱脱一个色中饿鬼。靓坤看着他这模样,也觉得好笑——估摸着以前的靓坤,也是这副见了女人走不动道的德行,不然身体也不会虚成那样。 他对身边的两个美女没兴趣,只陪着喝了两杯酒,摇了会儿骰子,干脆招呼着满包厢的兄弟一起玩。摇着摇着,他突然愣了——自己好像没刻意学过,却把骰子玩得溜得很。这靓坤的脑子,果然够活络,就是以前全用在刮钱上了。 一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咋舌——以前的靓坤三年就刮了五亿美金,还不算地下室里的金银财宝、古董字画,连唐三彩都有好几个。这家伙是真有经济头脑,知道用电影公司洗钱——黑钱太多,拍几部限制级片子,天天喊着亏了亏了,谁也查不出来。甚至片子里的“真枪实弹”,连小弟都能沾光当男主角,也算福利了。 正跟兄弟们闹着,一个卖酒妹端着酒走了进来,轻声问:“各位大哥,要酒吗?” 靓坤抬头一瞅,当场就愣住了——这不是范冰冰吗?怎么会在这儿卖酒? 不对……这里是港片世界,范冰冰演过《导火线》里的秋堤。难道说,这个世界融合了不止一部港片? 他心里瞬间来了劲——那现在的秋堤,有没有跟那个卧底警察华生在一起?要是没有,那自己岂不是能截胡?这么漂亮的姑娘,可不能让别人捡了便宜。 他立马没了绅士风度,招了招手:“美女,过来聊聊天。” 秋堤刚从大陆过来没多久,还不认识这些红星大佬,才敢大大方方进来问酒。要是知道这里坐的全是社团头头,借她个胆子也不敢进来。 如今被靓坤盯上,哪还能轻易脱身?靓坤看着她,直接开口:“你的酒我全包了,跟我出去吃宵夜?” 秋堤正缺钱,犹豫着问:“就……就吃宵夜?” “不然你还想跟我回家啊?”靓坤笑了,“放心,就吃宵夜,今天你不用在这儿卖酒了。” “可是我还有好多任务没完成” “没事,跟你们经理说,账全记我这儿报销。”靓坤拍着胸脯。 秋堤还是有点犹豫:“我还是不去了吧。” “那换个法子,”靓坤退了一步,“我再开个包厢,咱俩进去唱唱歌、聊聊天,行不?” 秋堤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去隔壁包厢吧,我陪你聊会儿。” “成!”靓坤跟众人打了声招呼,“我去泡妞了,你们玩着。” 众人一听,全惊呆了——什么时候靓坤泡妞变得这么“斯文”了?以前不都是直接上的吗?看来这靓坤是真转性了,连对女人都温柔了。 两人开了个小包厢,点了些吃的喝的,边喝边聊。靓坤率先开口:“你是大陆来的?” “嗯,刚过来没多久。”秋堤点头,“听人说这儿打工能赚钱,就偷渡过来,办了身份证,来这儿卖酒推销。” “这份工作还行,挺赚钱的。”靓坤随口应着。 “大哥你是干什么的?”秋堤好奇地问。 “我啊,开电影公司的。”靓坤吹牛从不打草稿,偏偏这话还真没吹牛——他确实有个电影公司。 “那你们很赚钱吧?” “赚啥钱,现在钱难赚得很。”靓坤摆了摆手,顺势问出了她的bb机号码,记在了心里。 因为看过《导火线》,他对秋堤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聊起来格外投缘。秋堤越聊越觉得他亲切,对他的好感也越来越深。而靓坤心里有数——自己身体太虚,真怕死在女人身上,只能慢慢来,急不得。 没成想,他这份“克制”反倒让秋堤彻底放下了戒心,觉得他是个靠谱的好人。不知不觉聊到十二点,靓坤起身:“我送你回去吧?” “你没事吗?” “没事,司机和保镖都在外面。” 秋堤想看看他是不是吹牛逼,便跟着下了楼。一到门口,就瞧见三辆奔驰停在那儿,前后两辆是保镖车,中间那辆专门候着她。她报了住址,司机立马用对讲机通知改道,没多久就到了她租住的楼下。 下了车,秋堤笑着挥手:“坤哥,下次再见。” “行,有空给我打电话,到公司来玩。”靓坤摆了摆手。 看着秋堤上楼的背影,靓坤心里乐开了花——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得赶紧把身体养回来,好好调养,再练一练,估计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恢复过来。 第7章 理清自己的家底 第二天清晨,靓坤一睁眼,就觉出身子里的异样——比起昨日刚接管这具躯体时的滞涩沉重,此刻四肢百骸都像被温水泡过般舒展开,经络里那股原主自带的暴戾浊气,竟淡得几乎摸不着了。他慢悠悠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舒服得喟叹一声,脚刚沾地,脑子里就像被按了开关似的,一串太极拳的招式顺着意念往下淌,行云流水,半点不生涩。 “奇了怪了,张三丰的本事还带自动适配的?”他低声嘀咕着,转身往花园走。露水还凝在草坪上,泛着冷冽的潮气,远处铜锣湾的高楼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倒衬得这方院子格外清静。 花园外值守的四个保镖,刚换完岗正揉着惺忪的眼,瞥见自家坤哥的动作,当场就僵在原地,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滑掉。只见靓坤慢悠悠站定在草坪中央,双脚与肩同宽,抬手时如揽清风,转腰时似拨流水,一套慢悠悠的太极拳打得圆融如意,连指尖划过空气的弧度都透着股闲散——这跟往日里一抬手就带着“要把人骨头拆了”的戾气的坤哥,简直是两个人! “卧槽,坤哥这是昨晚撞着什么了?”一个保镖凑到领头的阿彪身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今儿个玩这个软乎乎的?邪门,太邪门了,跟见了鬼似的。” 阿彪皱着眉,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少他妈瞎逼逼,坤哥爱练啥练啥,咱拿他的钱,守好门就行。”话虽这么说,他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花园里瞟——实在是这画面太颠覆了,旺角扛把子靓坤,居然对着晨雾打太极,说出去能让整个江湖笑掉大牙。 一套拳打完,靓坤额角沁出层薄汗,风一吹,带着草木清香的凉意钻进衣领,浑身通透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佣人早已把早餐端到了露台的藤桌上,炖得糯烂的燕窝盛在白瓷碗里,飘着几丝血燕,鱼翅熬成的浓汤泛着琥珀色的油光,配着刚出炉的奶黄包——咬开一口,流沙似的内馅烫得人直吸气,还有一壶现磨的蓝山咖啡,醇厚的香气绕着鼻尖转。 靓坤坐下,慢条斯理地用银匙舀着燕窝,脑子里却没闲着,翻着原主的记忆跟过筛子似的。这小子看着张扬得没边,藏东西的本事倒是一绝,记忆深处总飘着个念头:地下室里囤着不少“宝贝”,是他这些年刀尖上舔血攒下的家底,连最亲近的小弟都没见过。 吃完早餐,他让佣人搬了张藤椅到院子中央,对着远处的楼群坐下,亲手泡了壶普洱。茶饼是十年陈的老班章,沸水冲入紫砂壶,茶汤红浓透亮,抿一口,醇厚的回甘从舌尖漫开。喝到第三口,他心头忽然一动:自己不是有空间吗?地下室那些玩意儿,与其放在这儿担惊受怕,怕被警察抄、怕被其他帮派惦记,不如直接挪进空间里,神不知鬼不觉。 起身往地下室走,穿过两道实木门,才到那扇铸铁大门前。 门厚重得能防弹,表面爬满了锈迹,看着像块废弃的铁板,实则装着最精密的老式机械密码锁——原主这是把安全做到了骨子里,连密码都是用他老妈的生日加自己的忌日(他总说混江湖的早该死了)组合的。 靓坤凭着脑子里的记忆,指尖在密码盘上按了一串数字,“咔哒、咔哒”几声,沉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推开,一股混杂着金属冷味、老墨香和淡淡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一进门,靓坤的眼睛当场就直了——这原主是真能捞啊!现金倒没多少,堆在角落的四个黑色行李箱里,一沓沓港币码得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捆着,估摸着撑死不超过6000万。 难怪这小子总挂着“缺钱”的名头,四处跟那些欠账的小帮派要账,合着钱全砸成硬通货了。 再往里头走,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靠墙的铁架上,金条一根挨一根地码着,堆得足足有半面墙高,每根都是一公斤重的标准金条,粗略一算,竟有十来吨!“操!”靓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上前两步站在铁架旁(刚好在10米范围内),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金条,“这家伙从哪儿搞来这么多?十吨啊,按现在的市价换算,都快一个多亿美金了!” 他试着催动空间能力,念头一动,对着眼前半米处的一根金条虚抓——那金条“唰”地消失,稳稳落进空间里。 他又瞄向旁边一摞三根金条(总重量不到30公斤,远低于自己体重的5倍),意念一收,三根金条也瞬间入了空间,铁架上当即空出一块。 除了黄金,铁架上还摆得满满当当:百达翡丽的星空系列、江诗丹顿的传袭系列,全是限量版手表,表盘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少说也有几十块; 几个玻璃罩里,放着明清的青花瓷瓶——釉色温润,青花发色浓艳,一看就是官窑珍品,还有和田玉雕琢的“松鹤延年”摆件,玉质细腻得像凝脂,线条流畅得能看出是名家手笔。 墙上更离谱,挂着傅抱石的山水、齐白石的虾,甚至还有两幅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小幅油画,笔触细腻,绝非仿品。 靓坤绕着铁架走了两圈,每到一处就伸手就近收走物件——手表要凑到玻璃柜前(10米内)才能收,青花瓷瓶得走到架子旁才敢动,连墙上的字画都得站到画下伸手虚引,生怕超出范围失灵。忙活了十来分钟,铁架上的黄金、手表、古玩字画全被收进空间,地下室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角落里的现金箱(暂时没动,怕一次收太多超出重量限制)和几个空铁架。 “以后这儿改造成酒窖,囤点82年的拉菲、勃艮第的罗曼尼康帝,回头跟人谈事的时候摆出来,也能撑撑场面。”他咂咂嘴,又盯上不远处墙角的空木箱(原主装金条用的,重量不到20公斤),迈步走过去站在木箱三米外,念头一动,木箱果然消失,被收进了空间。 玩心大起,他又在地下室里试了几次:对着10米边缘处的一把扳手,意念催动,扳手稳稳入空间;再远半米,盯着一把螺丝刀试了两次,都没反应,才彻底摸清边界。“10米范围,体重5倍以内……够用了,藏东西、应急取个家伙事儿刚好,不至于太离谱。” 他又检查了一遍空间里的物件,金条带着微凉的触感,刚收进去的字画还留着纸张的脆感,时间果然近乎静止——这倒是个宝贝,囤东西不怕坏。 临走前,他仔细把地下室的门锁好,按原主的习惯在门把手上撒了点细灰——里头空得干干净净,免得手下进来发现端倪。回到院子里,又叫佣人续了热茶,靓坤靠在藤椅上跷着二郎腿,掰着指头盘点家底,越算越舒坦。 现金方面:瑞士银行秘密账户里有五个亿美金(原主贩毒、开ktv攒的老底,化名开户极隐蔽),手头活期账户还有6000万港币活钱,够日常周转、给手下发工资;硬通货有空间里的十吨黄金(约1.4亿美金)、几十块名表、一堆古玩字画,变现快还不扎眼;不动产更扎实——铜锣湾一栋二十多层的写字楼(记在老妈名下,每月收租)、旺角三家连锁ktv(连楼带铺都是产业,每月流水几百万),还有澳大利亚一千公顷的牧场(花2.6亿港币买的跑路资产,配套假身份全齐)。 “可惜啊,你没等到跑路那天,就把小命玩没了。”靓坤抿了口茶,心里偷着乐,“不过你的家底我替你接着,保证比你守得好。” 上辈子他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顿顿泡面;这辈子睡醒有花不完的钱,住带花园的别墅,身体还在变好——原主体质本就过人,加上张三丰的武道心得和自己几十年实战经验,随便练练就能有五倍于常人的体质。 但他没飘:空间只能10米内收轻物,武功再高也怕人多偷袭,江湖上洪兴、东兴虎视眈眈,警队重案组也盯着帮派动静。“做事得低调,下狠手也得偷偷来。”他端起茶杯,眼神沉了沉,“真被顶尖社团或警察死缠烂打,就算能打、能藏东西,也得被追得鸡飞狗跳,安稳觉都睡不成。” 第8章 彻底摆脱 在家待到下午两点多,太阳渐渐西斜,海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靓坤拿出腰间的大哥大——黑色的机身,沉甸甸的,是当年最时兴的款式,翻出司徒浩南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浩南,在哪儿呢?”靓坤的声音透过大哥大传过去,平淡得像杯凉白开,听不出半分情绪,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尾音拖得轻轻的。 电话那头,司徒浩南的大嗓门裹着堂口的嘈杂——有小弟的吆喝声、算盘珠子的噼啪声,透着股江湖人的糙劲儿:“坤哥?在堂口对账呢,几个小子算不明白账,正骂娘呢。咋了,有活儿关照?” “手头的事放一放,来我家一趟,有正事聊。”靓坤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哥大的机身,补充道,“别带外人,就你自己来。” “行,坤哥,我马上去安排,20分钟准到。”司徒浩南不敢耽搁,挂了电话就把账本甩给手下:“算清楚,错一个数扒了你们的皮!”说着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夹克,大步流星往外走。心里却犯开了嘀咕:靓坤这时候单独叫他,八成是为了前阵子那2000万货被吞、巴闭横死的事——这两件事搅得铜锣湾天翻地覆,靓坤这些天反常地安静,指不定是憋了什么大招。 没多久,司徒浩南就被保镖领着进了院子。他身材高大,肩膀宽得能扛起半扇门,黑色夹克绷在身上,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走路时脚步声沉得能震落台阶上的灰尘,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光剑影里滚过来的主。可一进院子,他就愣了——往日里要么在ktv里喝得酩酊大醉,要么拎着钢管跟人火拼的靓坤,居然蹲在花坛边,手里捏着个小巧的洒水壶,正对着一丛月季小心翼翼地淋水,指腹还轻轻拂过带露的花瓣,那模样,比巷口养花的老伯伯还细心。 “坤哥,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司徒浩南缓过神,笑着走上前,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还有心思伺候花?叫我来,是有啥好事要分我?” 靓坤放下洒水壶,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指了指对面的藤椅:“坐,刚泡的普洱,十年陈的老班章,尝尝。” 等司徒浩南坐下,佣人端来个新的白瓷杯,斟满红浓透亮的茶汤。靓坤端起自己的杯子,呷了口茶,茶香在舌尖绕了一圈,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像是怕惊着院子里的虫鸣:“前阵子那2000万货被吞,还有巴闭被人做掉的事,查出来了是蒋天生干的。” “啥?”司徒浩南猛地坐直身子,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撞在桌沿上,茶汤溅出几滴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一脸不敢置信地拔高了嗓门:“蒋天生疯了?坤哥你每月规费一分不少交,逢年过节还给他送厚礼,他凭啥动你的货、杀我们的人?” “还能为啥?”靓坤叹了口气,脸上浮起几分疲惫,像是被这事磨得没了半分锐气,他靠在藤椅上,眼神放空,望着远处铜锣湾的楼群,“现在洪兴一门心思要洗白,蒋天生忙着跟那些大老板、议员称兄道弟,我手里握着毒品线,在他眼里就是块碍眼的绊脚石。要么,我把线扔了,从此不碰这行;要么,我就从香港的江湖里彻底消失——巴闭的命,就是给我敲的警钟,再不知趣,下一个躺棺材的就是我。”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杯沿,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点认真:“我想了一夜,毒品这生意,真不能再做了。钱是赚得狠,可脑袋天天别在裤腰带上,今儿不知道明儿能不能见到太阳,就算赚得金山银山,没命花,有个屁用?” 司徒浩南没说话,端着茶杯小口抿着,眼底全是疑惑。他跟靓坤打交道多年,知道这小子贪钱如命,那条毒品线在他眼里比亲爹还重要,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愿意放手了? “香港这条线,从金三角的货源,到本地的分销点,都是你跟着我一块搭起来的,底下人认我,但更认你这个‘二当家’。”靓坤抬眼看向他,眼神诚恳,“你要是想接,我把整条线完完整整给你——货源的联系方式、渠道的分布图、下面那些小弟,一个都不少。但我劝你,接手后别想着独吞,把好处分点给东兴的其他堂主,大家都有得赚,你才能坐得稳这个位置。” 司徒浩南的眼睛瞬间亮了——毒品线可是实打实的摇钱树,一本万利的买卖。他在东兴混了十几年,顶着“五虎”的名头,实则就是个空架子,手里没实权、没进项,早就想攥点硬东西撑场面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可天上不会掉馅饼,他紧紧盯着靓坤,眼神里的警惕丝毫不减:“阿坤,你跟我交个底,这么肥的线,你为啥平白无故让给我?别是挖了坑,等着我跳吧?” “我没得选。”靓坤脸上露出无奈,语气里带了点真诚的苦涩,连眉头都拧着,“再攥着这条线,不出年底,我必死无疑,连带着无良、马王简那两个跟我走得近的兄弟,也得被我拉下水陪葬。我混江湖是为了赚钱享福,不是为了把兄弟们都坑死——这事,我干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线给我管,你彻底退出毒品这行?”司徒浩南往前倾了倾身,追问道,“那你图啥?没了这条线,你在洪兴的地位,不就一落千丈了?” “蒋天生要的是‘洪兴无涉毒’的名声,不是我的命。”靓坤笑了笑,笑得有点自嘲,“我把线交出去,是给足他台阶,也是给自己腾个身。我手里还有ktv、写字楼这些正经生意,以后安安分分收租、管场子,不再碰灰色地带,他总不至于赶尽杀绝——留着我这个‘听话的例子’,比杀了我,更能安抚洪兴的老兄弟们。”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像说悄悄话似的:“而且,我退一步,你进一步,东兴得了毒品线的好处,心思全在巩固渠道、赚大钱上,也就不会天天盯着洪兴的地盘死磕了。两边少了争斗,我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算是双赢。” 司徒浩南眯着眼,在心里把这话过了一遍。靓坤说得没错,东兴接了线,必然会把精力放在守着财路,没空找靓坤的麻烦;蒋天生得了台阶,也不会再对一个“主动交权”的堂主下死手——杀了靓坤,反而会寒了其他堂主的心。 “你倒打得一手好算盘,既保了命,又卖了我个人情。”司徒浩南哼了一声,语气里的警惕淡了大半。 “都是混江湖的,互相搭把手罢了。”靓坤靠回藤椅,端起茶杯抿了口,“你接了线,上交社团,既能拿到实权,又有社团帮你扛风险;我退了场,能守着家底安稳过日子,何乐而不为?” 他看着司徒浩南,眼底带着点点拨的意味:“你在东兴这么多年,为啥一直上不去?不是你不能打,是你手里没财路。这次把线交上去,其他堂主都能分到好处,自然会站在你这边;龙头骆驼看到你懂事、能办事,以后荷兰的根据地,说不定就交给你管了。” 这话刚落,靓坤又补了句关键的:“你知道我为啥能在香港安稳这么多年?不是靠洪兴,是靠金三角的坤沙——我是他在港澳台的代言人,没人敢动我。这次把线给你,我带你去金三角见坤沙,当面把代言人的身份交出去,有他点头,你才算真正握住这条线,东兴也会把你当宝贝似的护着。毕竟,没人愿意断了自己的财路。” 这话彻底说到了司徒浩南的心坎里。他在刀光剑影里拼了十几年,身上的疤多到数不清,早就累了,也想找个地方安稳下来,荷兰的根据地远离香港的纷争,正好是个养老的好去处。 司徒浩南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手里的茶杯被他攥得指节发白,最后猛地一仰头,将杯里的普洱一饮而尽,重重把杯子拍在桌上:“行,阿坤,我信你一次!线我接,等我跟骆驼老大汇报完,咱就去金三角,把这事彻底敲定。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事有半点猫腻,咱俩不死不休!” “放心,我还没傻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靓坤笑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今晚我就把货源的加密联系方式、渠道分布图给你,只有你能看懂。明儿一早,你去见骆驼,就说这线是你费劲从洪兴手里抢来的——功劳全是你的,跟我没关系。” “那蒋天生那边,不会出来捣乱吧?”司徒浩南还有点顾虑。 “他巴不得我彻底断了这条线,求之不得,怎么会捣乱?”靓坤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他要的是‘洪兴洗白’的名声,你接了线,正好遂了他的意。” 司徒浩南点点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站起身,对着靓坤抱了抱拳,语气里多了点真心:“阿坤,这次的事,谢了。以后有需要我司徒浩南的地方,尽管开口,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 “都是兄弟,客气啥。”靓坤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跟骆驼汇报的时候,实话实说就行,不用怕丢人。他知道我的性子,逼我没用,你说实话,反而能让他放心。” “我懂。”司徒浩南应着,转身往院子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眼靓坤——后者正蹲回花坛边,慢悠悠地给月季浇水,神情闲散,跟往日里那个暴躁的靓坤判若两人。他忍不住问:“坤哥,你今儿个是真不对劲,又是打太极又是浇花的,以前你可没这闲心。” 靓坤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笑了,声音轻飘飘的:“人嘛,总得变变。以前觉得打打杀杀最威风,现在才明白,能安安稳稳喝杯茶、养养花,才叫真日子。” 司徒浩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明了——眼前的靓坤,是真的变了。换作以前,想从他手里抠半点好处都难如登天,如今居然主动把毒品线让出来,显然是铁了心要从这条道上退出去。这样也好,东兴本就靠走货立足,有了这条线,他的腰杆也能硬起来。 看着司徒浩南的车消失在路口,靓坤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他不是原主,本就不屑于做贩毒这种伤天害理的买卖,蒋天生的逼迫,不过是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脱手的机会。把线交给司徒浩南,让东兴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一来能彻底摘干净自己,二来东兴得了好处,就不会再跟洪兴为了地盘死磕,两边争斗少了,他也能趁机猥琐发展,巩固自己的产业。 至于去金三角见坤沙,他也早有打算。蒋家在东南亚的势力不小,坤沙也不想得罪这样的劲敌,只要他把“洪兴要洗白、容不下毒品线”的话说透,坤沙大概率会顺水推舟,认可司徒浩南的身份。到时候,他就能真正从毒品这条泥沼里抽身,安安稳稳做他的“富家翁”。 第9章 重新洗牌旺角堂口 送走司徒浩南那辆黑色宾利时,轮胎碾过花园石子路的声响渐远,靓坤仍独自陷在藤椅里没动。指尖夹着的烟卷已燃到滤嘴,烫得指腹微微发麻,他却像浑然不觉,任由灰白的烟灰簌簌落在石桌上,与晚风吹来的草木潮气缠在一起,在桌面晕开一小片暗沉的水迹,像极了他此刻翻涌不定的心思。 “往后这天下,得换个法子打了。”他低声呢喃,喉结滚了滚,将后半句咽进肚子里——老路子走不通了,人心散了,再不洗牌,迟早被自己人从背后捅死。 打江山从不是一个人的事,可手底下这帮人,看着黑压压一片能撑场面,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能把后背交出去的,掰着指头都数得清。就说头马阿强,他自忖这些年待他掏心掏肺,酒楼里刚端上桌的鲍参翅肚先往他跟前推,街头火拼时替他挡过刀,地盘分红时从不少他半分,可脑子里早把电影里的剧情过了千百遍——这小子是第一个反水的,眼皮都不眨就能勾着外人来捅他刀子。所谓“义气”,在真金白银和权力诱惑面前,脆得像张被雨泡过的草纸,一戳就破。 “核心圈子,必须大换血。”靓坤猛地抬手,将烟蒂摁在石桌上狠狠碾了碾,火星“滋啦”一声溅起,又迅速被潮气浇灭,像极了那些藏在暗处的野心。他啐了口带烟味的唾沫,语气里满是狠厉:“这帮老油条,个个揣着八百个心眼子,表面上哥长弟短,背地里都在算着怎么分我的家底。以后全给我往外调,去管管看场、收租的杂事,核心的权、赚钱的路,半分都不能再让他们碰。” 他得重新物色人——要的是那种眼里有狠劲、心里有分寸,肯跟他一条道走到黑,还不会被小利收买、背后捅刀的硬茬。正低头琢磨着该从哪片地盘筛人,昨晚和邱迪的对话突然冒了出来,像道亮光钻进混沌的思绪里:火线那三个越南仔,阿渣、tony、阿虎,这会儿应该还没动手坑阿山的毒品。 这倒是个撞上门来的巧劲。靓坤最近正缺现金周转,手里的产业要理顺、要扩张,处处都得花钱。他隐约有印象,那三个越南仔做事狠辣,藏钱的路子却粗枝大叶,总以为找个偏僻的仓库就能高枕无忧。“等他们把阿山的货坑到手,两边少不了一场血拼。”他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节拍,“到时候我什么都不用干,就等着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带着人过去,把他们藏着的现金一锅端了——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是最省力的买卖。” 至于阿山,那是个在香港黑道里混了多年的走毒批发商,靓坤早年不少货都是从他手里拿的,知根知底。这老小子贪心重,却脑子不清醒,明明越南离缅甸的货源地更近,偏要绕远路从香港走货,说是能避开边境的关卡,实则把风险抬了一倍。而阿渣、tony、阿虎三兄弟,最近在香港的散货市场里打出了点名气,下手黑、胆子大,连老牌社团的地盘都敢撬,早晚得跟阿山抢这块蛋糕。 “狗咬狗,才有的看。”靓坤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漫开,却让他更清醒,“我犯不着多嘴提醒,安安稳稳当看戏的,等他们两败俱伤,我再出来捡漏最划算。”眼下首要的,还是先把手里的烂摊子理顺——等把司徒浩南和东兴的人引荐给金三角的坤沙,把毒品这条线彻底交出去,他就能从这滩浑水里抽身,一身轻松地搞他的“正经买卖”。 电影公司肯定要接着做,而且得做大。尤其是那几块限制级电影的业务,现在法律上还没明文禁止,不赚这钱才是傻子。靓坤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把小日本“东京热”那套够劲、够吸睛的模式学过来,镜头要刁钻、情节要大胆,再把成人报刊和自己的夜总会绑在一起,搞个从头到尾的完整闭环。 报纸就专登些“够味”的内容,版面设计得花里胡哨,标题要够刺激,再插几张电影片场的花絮照、夜总会美女的写真,保证能卖得脱销;电影就拍得比同行更出挑,从剧本到演员,都往“新奇”上靠,反正现在没管控,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夜总会里的姑娘更得统一包装,黑丝、蕾丝是基础,再添上学生装、护士制服、空姐装,把风格玩得多样,故意把出台费抬到天价——越贵越有人抢着要,反而显得金贵,专做那些不差钱的富商、大佬的生意。 “这娱乐板块是块肥肉,但绝对不能自己抛头露面。”靓坤摸着下巴,眼神里透着老狐狸般的精明,“得找个靠谱的负责人,最好是那种懂点行、能扛事,还没什么野心的,推到明面上当招牌,大小事让他去管,我躲在后面收钱就行。总不能让别人指着鼻子,叫我‘咸湿之王’吧?传出去,以后怎么跟其他社团的大佬平起平坐?” 正想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草坪上发出“沙沙”的响动。靓坤不用回头,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傻强——这小子做事毛躁,脚步声永远带着一股风。果然,保镖没拦他,都知道这是靓坤的头马,平日里能自由进出花园。 傻强跑到跟前,见靓坤竟悠哉悠哉地坐在藤椅上喝茶,脸上满是诧异,语气都带了点不敢信:“大佬,今日怎有空坐这儿?往常这个点,您要么在楼上补觉,要么早就去电影公司给那些新来的妹仔试镜了,今儿个怎么转性子了?” 靓坤呷了口茶,醇厚的茶味压下了心里大半的盘算,他放下茶杯,缓缓起身,拍了拍傻强的肩膀——手掌落下时,能明显感觉到阿强身体僵了一下,想来是还在琢磨他今早的反常。“不去试镜了,带你去场子转转,好好规划下以后的路。”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不容置疑,“你先过去,把所有堂口的小弟都召集到练拳场,越大越好,我有要事跟他们说,一个都不能少。” “收到!”傻强不敢多问,也不敢耽误,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就往门口跑,边跑边喊,“我这就去安排,一个个打电话催,人齐了立刻给您打电话!” 看着傻强匆匆离去的背影,靓坤重新坐回藤椅上,让佣人又续了杯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沿,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待会儿要跟小弟们说的话,断毒品生意这事儿,肯定会炸锅,得把话说得既狠又留有余地,既断了那些想继续走歪路的人的念想,又能留住一批真心想跟着他的。 第10章 跟手底下人交底 约莫一个钟头后,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傻强的名字。靓坤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傻强带着嘈杂背景音的声音,隐约能听到练拳场里鼎沸的人声:“大佬,人都到齐了!各个堂口的小头目、小组长都在,连最远那个码头的小弟都叫过来了,就等您过来了!” “马上到。”靓坤挂了电话,将杯里的凉茶一饮而尽,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外套,快步往门口走去。 赶到练拳场时,老远就听见里面传来嗡嗡的人声,像一口烧开了的大锅。推开沉重的铁门,里面的景象让靓坤心里微微一沉——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整个场子,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粗略一数,光是各个堂口的小头目就有五六百号,算上底下的小弟,他手底下竟也攒了五六千号人。这么多人,平日里靠着毒品生意绑在一起,如今要断了他们的财路,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靓坤没慌,径直走上场子中央的高台,台阶踩得“咚咚”响,那声音透过嘈杂的人声传出去,竟渐渐让场子安静了几分。他站在高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底下一张张脸——有兴奋的、有疑惑的、有不安的,还有几个角落里的小头目,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都坐吧,不用拘谨。”靓坤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算高,却带着一股穿透力,透过空气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旁边的小弟连忙搬来几张长凳,各个堂口的小头目依次坐下,底下的小弟们也纷纷找地方站定,偌大的练拳场里,瞬间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挪动声。 等人都坐定、站稳,场子彻底安静下来,靓坤才开门见山,一句话就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了锅:“昨天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我已经跟蒋先生那边拍了胸脯,从今天起,咱们旺角堂口,彻底断了毒品生意,一针一线都不能碰!” 底下瞬间起了骚动,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有的小弟当场就急了,站起身想说话,被旁边的小头目一把拉了坐下。靓坤抬手往下压了压,动作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场子立刻又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知道,不少兄弟都是靠着毒品这一块吃饭,断了这条路,就像断了你们的财路,心里肯定不乐意。”靓坤的声音放缓了些,语气里带了点理解,“所以我不逼你们,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留在我身边,以后不碰毒品,跟着我做其他买卖——看场、管夜总会、跑码头、做电影发行,条条路都能赚钱,照样有饭吃,而且睡得安稳。” “第二,我已经跟东兴的司徒浩南打过招呼了,你们要是还想做毒品生意,放不下那笔快钱,可以跟着他,他那边照单全收,你们手里的渠道、客源,都能接着用,待遇不会比现在差。”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人群,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带着一股狠劲:“但丑话说在前头,选第二的,我会立刻把你们的名字从海底册上划掉,以后就不是洪星的人了,跟我靓坤,跟洪星,再无半点关系。而且现在国际社会扫毒越来越严,条子盯得紧,金三角那边的货源也不稳,我就是最好的例子——没找好后路就一头扎进去,迟早死无全尸,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你们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我靓坤从没亏待过你们,该分的钱一分不少,该给的地盘也没含糊过。现在你们手里赚的钱,够你们在香港买套房子,娶个老婆,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他的声音里带了点感慨,却更多的是决绝,“但我知道,有人赚惯了快钱,心已经收不回来了,路是自己选的,脚是长在你们自己身上的,以后出了事,别怨我这个当老大的没提醒过你们,更别回来找我哭鼻子。” 说完,他没再多劝,就站在高台上,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底下人议论。大部分人脸上带着震惊,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有不少人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他们心里都清楚,昨天要是靓坤不放手,洪星社团的高层迟早要对他下死手,到时候跟着他贩毒的人,没一个能好过,现在有选择,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人群渐渐散了,愿意留下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旁,等着听后续的安排;想走的人则低着头,匆匆往门口走,路过靓坤身边时,连头都不敢抬。等场子快空了,六个跟着他多年的贩毒小头目,磨磨蹭蹭地从角落里走出来,你推我我推你,最后一起走进了旁边的电影公司办公室——靓坤早料到他们会来,特意让人留了门。 这六个人,都是跟着他从街头打出来的,手里各自管着一条贩毒的线,算是他毒品生意里的核心人物。靓坤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帮人是来试探他的——怕他是故意放话,实则想卸磨杀驴,等他们把渠道交出来,就找人做掉他们。 “不用试探,我刚才在练拳场说的,都是实话。”靓坤靠在老板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要么留,要么走,两条路给你们选。留下来的,以后就彻底断了毒,跟着我管夜总会、跑电影发行,照样有分红;要走的,就去东兴找司徒浩南,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们熟这条线,手里有客源,他没人手接,肯定会重用你们,不会亏了你们。” 六个小头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犹豫,又带着点庆幸——看来靓坤是真的想放手,不是要卸磨杀驴。沉默了半晌,他们终于达成了一致,异口同声地说:“大佬,那我们以后就各自安好了,多谢大佬成全。” “行。”靓坤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毕竟是跟着自己多年的人,没必要把话说得太绝,“这几天等我跟司徒浩南交接好金三角的线,就找人把你们的名字从海底册上划掉。以后虽不是一个社团的人,但私底下还是兄弟——万一哪天洪兴和东兴有摩擦,你们念着点旧情,手下留情,别把事做绝了。” “放心吧大佬!”六人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东兴得了咱们这条线,就是得了条财路,只会安稳赚钱,肯定不会闹事的,您放心!” 看着他们推门出去的背影,靓坤靠在椅背上,缓缓揉了揉眉心。这帮靠毒品吃饭的粉仔,走了正好,省得以后惹上条子的麻烦,也省得他们在背后算计自己。接下来,就等着阿渣、tony、阿虎和阿山闹起来,好去捡漏捞点现金;再慢慢物色个靠谱的人,把娱乐板块的摊子支起来;等把金三角的线彻底交给司徒浩南,他就能彻底松口气,专心搞他的正经生意,再也不用跟这些乌烟瘴气的事纠缠了。 第11章 开始追求邱提 处理完堂口的事,靓坤没急着回旺角据点,脚步一折,竟拐向了秋堤租住的旧楼。楼下路灯昏黄,光线被密集的窗格切得支离破碎,他压根说不清她住哪一间,索性斜倚在灯杆上,摸出大哥大给她的bb机留了言:“楼下等,有话聊。” 消息发出去不过三五分钟,楼梯口就飘来轻缓的脚步声。靓坤抬眼的瞬间,眼底那点未散的戾气竟自发收了——秋堤素面朝天走下来,一张精致的脸没沾半分粉黛,眉眼清透得像初秋晨雾,连额前被风扫起的碎发,都带着股不染尘的干净。他喉结暗滚,心里那点执拗的念想又冒了头:这姑娘性子透亮,就算慢慢处,也得把人护好。 “秋堤。”他迎上去,语气比平日里软了几分,“刚醒?吃晚饭没?没吃就跟我走,附近有家粥铺,粥底熬得很糯。” 秋堤拢了拢薄外套,眼底还凝着刚睡醒的惺忪:“坤哥忘了?我们做夜场的,哪有正经营养饭点。这会儿刚醒,正打算下楼买份鱼蛋粉,就去大佬b的场子卖酒呢。” “上车。”靓坤拉开车门,语气仍是惯有的干脆,却多了点耐着性子的劝,“粥铺离这不远,吃完我送你去场子,耽误不了你上班。夜场鱼龙混杂,空腹熬通宵太伤胃。” 秋堤却轻轻摆了摆手,眼神里带着点倔强的认真:“不用啦坤哥,总麻烦你多不好。我自己去买就行,几步路的事,以后还要在场上卖酒,总靠人照应着,怕别人背后说闲话。” “这破工作有什么好干的?”靓坤眉头一皱,语气里藏着几分实打实的担忧,“夜场里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姑娘家长得扎眼,遇上些耍无赖的混子,吃亏都没处说。” 秋堤被他说得脸颊发烫,飞快垂下眼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哪有你说的那么显眼啊。” 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对她温声叮嘱的男人,搁以前能凭着千多块钱就把人绑来,手段狠得能让道上的人都发怵。若是知晓他“癫坤”的过往,怕不是要当场攥紧衣角,连话都不敢多搭。 可如今的靓坤,早已不是那个戾气冲顶的模样。张三丰留下的太极心得像一汪温水,把他骨子里的躁气磨得干干净净,连眉眼都透着股难得的平和——若非陈飞这具灵魂赶在靓坤最虚弱时穿过来,怕是早被原主那股恶念吞噬得渣都不剩。此刻的他,若不刻意散出身上那股沉淀多年的煞气,旁人瞧着,顶多当是个气场强些的生意人,绝想不到他是混黑道的。 奈何靓坤这两个字,在道上早已如雷贯耳。人靠名声树靠影,那股子从血里渗出来的威慑力,想藏都藏不住。 他没再强劝,只跟着秋堤往巷口的粥铺走。刚到门口,老板远远瞥见是他,立马停下手里的活计,弓着腰迎过来:“坤哥!您来啦?里边坐,还是老样子?” “两份及第粥,加份炸两。”靓坤淡淡应了声,侧身让秋堤先进去,“找个靠窗的位置。” “好嘞!马上就好!”老板忙不迭地应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秋堤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偷偷打量四周:店里的客人瞧见靓坤,都下意识地放低了说话声;服务生端着碗路过,脚步都轻了几分。她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敢多问,只乖乖跟着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身后的司机和保镖很有分寸,找了邻桌坐下,点了清水便静坐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整个小店,把周遭动静都纳入眼底。 “趁热吃。”粥端上来时,靓坤把冒热气的碗往秋堤那边推了推,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这家粥铺开了十几年,粥底熬足了四小时,养胃。” 秋堤捧着碗,指尖都有些发紧,小声道:“谢谢坤哥,又让你破费了。” “举手之劳。”靓坤拿起勺子搅了搅自己碗里的粥,没打算瞒她——自己的身份在香港道上不算秘密,她迟早会知道,没必要藏着掖着,“你是不是好奇,他们为什么怕我?” 秋堤愣了愣,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旺角的地下势力,归我管。”靓坤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事,“道上的人叫我‘靓坤’,传得有些凶,其实没那么吓人。”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很颠’的靓坤?”秋堤的眼睛猛地睁大,话音刚落,慌忙捂住嘴,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藏不住怯意。 “怕什么?我又不伤人。”靓坤瞧着她那副受惊的小模样,心里软了软,故意放低了声音,“我从小跟我妈在蓝田长大,我爸在一次社团火拼里没了,我妈一个人咬着牙把我拉扯大。像我们这种没背景、没出路的底层仔,除了混黑道,当时真没别的选。蓝田九成的年轻人,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是香港底层的无奈。”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回忆那些浸着汗的过往:“那时候我跟三个兄弟——铜锣湾的大佬b,西环的无良,还有柴湾的马王简,我们四个玩得最好,一起跟着社团里的小堂主当打手。年纪小,打架没技巧,只能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往前冲。” “83年,我想争社团的红棍,得拿‘投名状’。正好遇上渔货市场那边,和联胜的沙皮故意找事抢地盘。我揣着把刀就去了,把他捅伤在市场后巷,为此坐了三年牢。出来后,以前的老大却不认账,只给了个红棍的空名头,半点好处都没给。”靓坤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那时候觉得特委屈,为社团拼了命,最后落得一场空。可混黑道哪是想退就能退的?脚踩进去了,就只能咬着牙继续走。” “后来一次抢地盘的火拼里,之前的老大被人砍死了,我因为敢打、也能扛事,才被洪兴社蒋先生看中,提上来做了旺角扛把子。”他顿了顿,看着秋堤震惊的眼神,声音放得更轻,“别觉得我们混黑道的都是天生的坏人,大多都是像我这样,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走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的人。站到今天的位置,脚下踩的都是兄弟们的血汗,不是光靠狠就行。” 说完这些,他轻轻叹了口气,主动转移了话题:“不说我这些糟心事了,你怎么从大陆来香港的?听你口音,不像本地的。” 提到这个,秋堤的眼神暗了暗,语气里带着几分化不开的苦涩:“主要是为了钱。我妈身体不好,得了种慢性病,根治不了,每个月吃药就得花2000块,把家里都拖垮了。我家离深圳近,之前在深圳的工厂打工,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听厂里的香港高管说这边工资高,就想过来试试。” “正规渠道出不来,最后找了‘蛇头’,偷偷跑过来的。”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以前没香港身份证,连给家里寄钱都难,现在好不容易拿到证,才能多寄点回去给我妈买药。” 靓坤静静地听着,心里那点怜惜又重了几分。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卖酒时要是遇上麻烦,直接说你认识我靓坤,在铜锣湾找大佬b,提我的名字,没人敢为难你。” “知道了,谢谢坤哥。”秋堤点点头,脸颊泛着一层薄红,是被他的细心暖的。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靓坤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跳慢了半拍,却没敢逾矩,只拿起纸巾推到她面前,“擦擦嘴,我送你去场子,别迟到了。” 两人走出粥铺,晚风带着点凉意。秋堤拢了拢外套,脚步轻快了些:“坤哥,其实你人挺好的,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别人怎么说不重要,你自己觉得不讨厌就行。”靓坤放慢脚步,跟她并肩走着,语气里带着点认真,“我这边有份工作,比卖酒轻松,也安全,薪水比你现在高两倍,明天跟你细说?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当我没提。” “行,那明天再说。”秋堤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靓坤是好意,没想着占她便宜。 到了大佬b的场子门口,秋堤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他笑了笑:“坤哥,谢谢你送我,粥很好吃。我进去啦。” “嗯,进去吧。”靓坤看着她走进场子的背影,眼底满是温和——这姑娘性子倔,又踏实,他得慢慢处,不能吓着她。 直到秋堤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转身上车,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递纸巾时的轻触,心里竟生出几分踏实的暖意——这姑娘,他得好好护着。 第12章 靓坤背后官面的人 把邱堤送到大佬b的场子,靓坤特意招手将对方的几个得力手下叫到跟前,指节在桌面重重一磕,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人我放这了,给我盯紧点。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或是让她受半分骚扰——不管是谁,直接废了。有事随时打我电话,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底下人连忙弓着腰应“坤哥放心”——谁都知道靓坤这疯子说话疯癫,却最讲信用,对手底下人更是大方得离谱。可这份“跟着”,终究没多少真心实意的忠心:他做事全凭喜怒,疯起来连自己人都能怼得下不来台,前世到最后被人算计得死死的,连个伸手帮忙的都没有,说到底,还是他骨子里的偏执和多疑坑了自己。 这多疑二字,早刻进了靓坤的骨子里,他从不信任何人。傻强跟了他这么多年,算是最亲近的人,可最后卖他最狠的,偏偏就是傻强。后来他那些走粉的线路,拆了一条又暴露一条,明摆着有内鬼,他却压根没往傻强身上想——多疑这东西,有时是保命的盾,有时却是直直捅向自己的刀。 安排完邱堤的事,靓坤坐回车里,对保镖沉声道:“去旺角酒吧,坐会儿。”靠在椅背上,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哥大外壳,心里暗叹:这日子才算有点人样。妈的,前世做牛做马累死累活,被那什么时空游侠一脚踹到这年代,反倒该谢谢人家八辈祖宗——还算有良心,怕他活不下去,还塞了个金手指给他。 正沉浸在思绪里,大哥大突然“嗡嗡”震起来。他看都没看屏幕,接起就粗声喂了句:“哪位?” “哪位?你他妈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电话那头的广东话蹩脚得刺耳,尾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傲慢,靓坤瞬间就听出了是西里尔。 车上还有保镖在,他不好直呼其名,只把声音压得更低:“有屁快放,要不找地方聊。” “来半山,我住的地方你知道。”对方说完“咔哒”一声挂了电话。 靓坤对着司机抬了抬下巴:“改道,半山别墅。” “知道了坤哥。”司机应着,猛地打方向盘,车子在街角划出一道弧线,往半山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别墅门口,靓坤让保镖和司机在车里等着,眼神扫过众人:“在这候着,别进来。” “知道了坤哥。”众人齐声应道,没人敢多问一句。 跟着对方的人走进别墅,客厅里的光线暗沉,几张真皮沙发上坐着四个鬼佬,烟味混着威士忌的醇香飘在空气里。靓坤走过去,脸上挂着敷衍的笑,眼神却在几人脸上快速扫过——西里尔他熟,政治部高级警司,权柄极大;旁边坐着的珀西瓦尔,一身深色西装笔挺,眉宇间带着股政客的阴鸷,是政治部的高级监督,专门盯着香港这边的核心利益;对面的亚瑟,指尖夹着烟,眼神锐利得像刀,是毒品调查科的高级警司,明面上查毒,暗地里早跟他们搅在了一起;最后那个靠在墙角的雷蒙德,双手抱胸,一脸不耐,是反黑组的高级警司,平日里专管社团的事,实则收着各方的保护费。 这四个货,就是港英政府在香港地下世界的“白手套”,明里各管一摊,暗里却拧成一股绳,靠着包庇贩毒、走私赚黑钱,连英国本土的高层都有份。 “各位阿sir,找我有何指教?”靓坤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故意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在香港为非作歹这么多年,能安稳做着贩毒的生意,全靠这伙人在背后撑着——每年上供的钱和好处,数都数不清。可说是撑着,实则是相互牵制:他们不敢动他,因为他背后站着坤沙这头恶狼,真把人惹急了,坤沙敢派人把香港搅得天翻地覆;而他也离不开他们,没这层官方保护伞,他的生意早被端得干干净净。 为首的西里尔先开了口,手指在酒杯沿划着圈,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你搞什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靓坤瞬间炸了,猛地拍桌起身,酒杯都跟着晃了晃,“我都快被人干死了,你他妈在哪?钱拿得爽,事一点不管?我的人折了四个,两千万货款被吞得干干净净,我找谁说理去?” “你该得的钱,我们一分没少给你吧?”西里尔皱着眉,试图压下他的火气,“可你现在说停就停,以后我们的利益谁来保证?” “利益?”靓坤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直勾勾盯着珀西瓦尔,“珀西瓦尔阿sir,您是监督,该比谁都清楚——你们这帮人串在一起赚黑钱,连英国本土的高层都分好处,不然你们敢这么明目张胆?” 他往前凑了一步,语气发狠:“蒋天生要让洪兴全面洗白,我是洪兴的堂主,再接着贩毒,就是死路一条!你们这是逼我去死?” “no no no,这跟我们没关系。”西里尔连忙摆手,珀西瓦尔却抬了抬眼,声音冷硬:“靓坤,说话注意点。我们找你来,是谈生意,不是听你发脾气。” “没关系?”靓坤彻底火了,指着几人鼻子挨个骂过去,“那你们赚不赚钱也跟我没关系!赚不到钱自己去卖粉啊!联合你们军方卖到全世界去啊,干嘛逼我?” “我他妈卖粉给你们上供是应该的,风险我自己担,认了!现在我不做了,要退出,怎么?还想逼着我干到死?” “冷静,先冷静。”亚瑟终于开口,指尖敲了敲桌面,“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不做了,这条线谁来接手?能不能保证我们的利益?” “我管你们利益?”靓坤喘着气,胸腔里的怒火烧得厉害,却还是强压着平复了些情绪,“我这条线,交给司徒浩南。东兴的人,你们应该认识。我跟蒋天生摊牌了,过几天带司徒浩南去缅甸边境走一趟——我他妈过去都不知道是生是死,你们还在这跟我谈利益?” 他转头盯着雷蒙德,眼神里满是挑衅:“雷蒙德阿sir,要不你派反黑组的人跟我一起去?有那胆子吗?shit!” 雷蒙德脸色一沉,刚要开口,西里尔却抬手拦住他。靓坤见状,索性往前凑了凑,直视着西里尔的眼睛:“怎么?想动我?” 西里尔被他逼得没辙,猛地掏出配枪,顶住靓坤的头,恶狠狠地说:“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现在杀了你,我就说你拒捕袭警,自卫反击,谁能说什么?” 靓坤非但没怕,反而往前凑了凑,直接把枪口按在自己太阳穴上,嘶吼道:“开啊!你他妈开啊!” “你以为开枪没事?”他死死盯着西里尔,字字戳心,“你家族为了你的位置付出了多少?你现在捞够了吗?回去能跟珀西瓦尔阿sir交代,能跟伦敦那边交代吗?” 这话精准戳中了西里尔的痛处——他不过是珀西瓦尔手下的棋子,真杀了靓坤,断了财路,伦敦那边第一个饶不了他。他握着枪的手微微发颤,最终还是“哼”了一声,把枪收了回去,咬牙道:“我就想知道,这条线以后还能不能给我们带来利润。” “我说了,找司徒浩南谈,不关我的事。”靓坤冷声道,“他自然会跟东兴的骆驼说,你们也认识骆驼,自己去谈。” “行,我会找骆驼。”西里尔沉着脸,珀西瓦尔这时慢悠悠开口:“他想做这生意,就必须按规矩来——上交的利润一分不能少,不然港英政府容不下他。” “阿sir,这些事没必要跟我说。”靓坤摊摊手,语气里满是无所谓,“我就是个小罗罗,不懂你们大人物的心思,也不想懂——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understand?” 珀西瓦尔眯了眯眼,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西里尔会意,冷着脸示意靓坤走。 靓坤转身就走,坐回车里,“砰”地一声关上门,只对司机冷冷道:“回家。” 他心里憋得慌,却连发泄都不敢——这些保镖是安保公司的人,不是自己人,有些话当着他们的面说,明天指不定传成什么样。虽说有九成把握他们不敢乱传,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些人终究不会跟着他一辈子——以前他试过让他们签海底、入堂口,人家根本不干。 没办法,只能憋着。此刻的靓坤,只觉得胸口闷得快要炸了。 一回到家,他直奔地下室的保险柜,打开门,反手关上,里面瞬间成了密不透风的空间。他再也忍不住,对着墙壁、对着保险柜疯狂拳打脚踢,嘶吼着发泄心里的怒火和憋屈——拳头砸得生疼,却远不及心里的烦躁来得烈,直到浑身脱力,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乱糟糟的: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西里尔这颗雷,他摸不透。更别说还有珀西瓦尔那伙人——一个政治部高级监督,一个毒品调查科高级警司,一个反黑组高级警司,背后定然还牵着更粗的线。他们的资金流向、组织架构,他一概不知。说不定,他们就是英国政治部派来香港捞钱的蛀虫,现在香港回归在即,他们早不在乎这里的死活了,只想着在撤离前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他忽然想起八几年的时候,香港还没定回归的事,那时候贩毒查得极严,日子过得艰难。可后来一谈回归,港英政府就彻底摆烂了——表面上喊着禁毒扫黑,暗地里什么烂钱都敢要,只要能在撤离前捞够,哪管香港乱成什么样。 第13章 鲤鱼门鱼头标 发泄够了,靓坤甩了甩酸胀的胳膊,指节还泛着拳打脚踢后的红痕——刚才在地下金库里,他把满肚子的憋屈全撒在了墙壁和保险柜上,此刻浑身的戾气才散了大半。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沉闷的声响震得走廊回声阵阵,将那股子躁怒彻底锁在了地下。 他径直往车库去,廊灯的光斜斜切在黑色奔驰轿跑的金属车身上,冷得像淬了冰。拉开车门坐进去,皮革座椅传来微凉的触感,他对着后视镜里笔挺站立的保镖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刚发泄完的慵懒与不容置喙:“今晚不用跟着,我自己溜达。” 保镖们识趣应下,连大气都不敢多喘——谁都清楚,坤哥刚把火气撒完,此刻心情正沉,撞枪口的事没人会做。引擎一声轰鸣,冲破庄园的寂静,车窗外的霓虹像揉碎的碎金,顺着车窗飞速倒退。靓坤一路踩着油门,方向盘稳稳打向海边——和连胜鱼头标的地盘,那片靠着鲤鱼门的码头,既是鱼头标偷渡生意的老巢,也藏着他走粉的暗线,鱼龙混杂的角落里,最容易藏着他急着找的“硬茬”。 车刚停在渔船旁的烂泥地,轮胎碾过贝壳碎屑,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靓坤降下车窗,嗓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像砂纸磨过老木头:“鱼头标!给我下来!” 船舱里立马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伴着拖鞋“啪嗒啪嗒”的拖沓响动:“谁啊?大半夜的瞎叫唤,扰人清梦!”鱼头标叼着根快烧到滤嘴的烟,眯着眼探出头,看清车旁的人是靓坤,烟屁股“啪”地掉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掐了烟,搓着满是油污的手跑下来,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哎哟,是坤哥啊!稀客稀客!这是最近有新货到,想便宜点匀我点周转周转?” “滚蛋。”靓坤嗤笑一声,胳膊搭在车窗上,指尖轻点着车门沿,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有那胆子,你自己去缅甸拿货啊?躲在这卵乡下捡现成的,还好意思跟我讨价还价?” 鱼头标脸上立马讪讪的,搓着手不敢接话——他是真没那胆子闯泰缅边境,那边山头林立,枪林弹雨的,稍有不慎就得把命丢在那,哪比得上在香港转一手赚安稳钱?再说他这地盘偏,离旺角、铜锣湾这些核心区远得很,走粉的生意早被周边堂口挤得没多少活路,能分点靓坤的残羹,已经算烧高香了。 没等他琢磨着怎么圆话,靓坤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最近有没有从大陆过来讨生活的硬茬?最好是上过战场、手里有真本事的。” 鱼头标眼珠一转,立马懂了——坤哥这是缺靠谱的人手了。他连忙点头,声音压得低了些:“有!刚到没两天,一共七个,个个看着就不是善茬,身上那股煞气都没散,站在那跟七座黑铁塔似的,眼神冷得能吃人。” “什么时候到的?人在哪?”靓坤往前凑了半步,指节在车门上轻轻敲着,节奏里带着藏不住的焦灼——他太缺真正的自己人了,之前的手下要么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要么早被政治部的人悄悄渗透,没个靠谱的班底,连被西里尔拿捏时都只能憋着,这滋味他受够了。 “就在旁边那艘蒙着油布的渔船上歇着,”鱼头标朝不远处努了努嘴,声音更轻了,“听说是有人雇他们来香港杀人的,出手挺狠,随身带的家伙全是硬货——清一色ak,还有个背着长枪的,看着像狙击枪,估摸着是行家。” “带我过去。”靓坤推开车门下车,脚步利落得没半点拖沓,“要是能拉来跟我混,好处少不了你的,以后我货线给你多留两成。” 鱼头标眼睛瞬间亮了——他虽和靓坤同级,都是社团里的堂主,可人家是洪兴旺角话事人,手底下管着酒吧、电影公司,连政治部的鬼佬都得给几分面子,自己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有这攀关系的机会,哪能放过?忙不迭点头:“得嘞坤哥!您跟我来,这帮人是真有料,我那天远远瞅了一眼,一个个身上都带着疤,看着就不好惹。” 听到“军火”二字,靓坤心里悄悄一动——他那随身空间里,正缺这些见不得光的家伙。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东南亚哪个军火商手里搞一批货,以后再有人敢搞暗杀,他反手就能让对方懵掉。黑道上本就没什么秘密,若是他光明正大地去买枪,恐怕上午刚拿到手,下午全港有头有脸的大佬就都知道了,倒不如找机会“借”——或是直接从哪个军火商那“拿”,神不知鬼不觉才最稳妥。 跟着鱼头标走到船边,对方朝着船舱扬声喊:“阿军!有人来谈生意,出来聊聊!” 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眼神犀利的汉子率先走了出来——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衬,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纵横交错,像刻在骨头上的勋章。眉宇间带着股战场磨出来的狠劲,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紧实,竟有几分像演员邹兆龙。靓坤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王建军,刚从对越反击战部队里开除的核心人物,也是这七人的领头者。 “什么生意?”王建军抱臂站在船舷上,语气冷硬,没半点多余的寒暄,眼神像鹰隼似的锁着靓坤,满是审视——在香港这地方,陌生人找上门谈生意,多半没那么简单。 “你们这单杀人的活,能赚多少?”靓坤开门见山,没兴趣绕弯子。 “50万。”王建军没隐瞒,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知道要杀谁吗?知道对方请了什么人护着吗?”靓坤连抛三个问题,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连对手的底都没摸清就敢接活,不怕把七条命全搭进去?” 王建军愣了愣,随即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傲气:“香港这地方,还没人能挡住我们兄弟。” “要是护他的是中南海保镖呢?”靓坤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话一出口,王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青一阵白一阵——50万虽多,也得有命花。他们七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对付普通混子绰绰有余,可对上中南海保镖,那就是鸡蛋碰石头,纯属找死。 靓坤看他神色动摇,趁热打铁:“你们来香港,不就是为了赚钱保命,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寄钱?我是洪兴旺角话事人靓坤,跟着我,每月保底五万,干得好另有分红,不用拿命赌,不比这50万安稳?” “凭什么跟你?”王建军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凭你是个黑社会烂仔?” “烂仔怎么了?”靓坤笑了,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气场稳稳铺开,“就我这个烂仔,你能碰到我的衣服,就算你赢。” 王建军脚下一动,像头猎豹似的跃下船,几个腾挪就到了靓坤面前,身法凌厉带风,拳风扫过空气都带着声响,“想让我们跟你混,也简单——十招之内你挡不住我,就没资格当我老大。现在有钱的人多了,但老大得能打,能护着兄弟们。我们不可能天天围着你转,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万一你突然栽了,我们这帮兄弟又成了无根的浮萍,谁来负责?” 看到王建军的身法,靓坤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这身手,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是那些只会耍狠斗勇的古惑仔能比的。他这段时间体质早练到了普通人的三倍,又有宗师武道境界的底子,虽有些生疏,但收拾王建军,还是手到擒来。就算真要拼命,他也有保命的手段,杀对方易如反掌。 “你先出手。”靓坤站定,身姿沉稳如山,语气从容得很,“打到我一拳,给你10万;打够100拳,1000万归你,不用怕打死我,出了事我担着。” “这可是你说的!”王建军眼里闪过一丝锐光,不再废话,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瞬间掠到靓坤身侧,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他的肩膀——这一拳又快又狠,是战场上练出来的杀招,招招直奔要害。 可靓坤只是微微侧身,便轻松避开,动作慢得像闲庭信步。王建军见状,立马变招,连环拳如雨点般攻向他的周身要害,身法绕着他不停转动,试图寻找破绽,可每次都差半寸,连靓坤的衣角都没沾到分毫。 试了七八招,王建军额角渗出冷汗,呼吸也粗了些,终于停下手,看着靓坤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他知道,自己遇上真正的高手了。他双手抱拳,沉声道:“老大!以后我们兄弟七个,就是你的人了!” 靓坤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总算找到靠谱的班底了。他对着船舱扬声喊:“都出来吧,见一见你们以后的老大。” 舱门里接连走出六个人,个个身形结实,穿着和王建军相似的旧军衬,身上都带着或深或浅的疤痕,那是战场留下的印记。眼神里没有半分闲散,全是磨出来的锐度——他们全是和王建军一个村的发小,一起参军、一起上战场、一起因为为牺牲的战友复仇而违反军纪被开除,是能把后背完完全全交给彼此的生死兄弟。 第14章 七个金刚葫芦娃 咸腥海风卷着码头的潮气钻进船舱,靓坤翘腿坐在木箱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古巴雪茄,目光慢悠悠扫过面前七道沉凝的身影——个个身上都带着战场磨出来的硬气,连呼吸都比寻常古惑仔稳得紧。 “都坐。”他朝旁边的空木箱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带着混江湖多年的漫不经心,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既然到了我这儿,就不用藏着掖着,挨个说说,在部队里是干啥的,手里有啥硬本事。” 话音刚落,最靠前的壮汉率先起身——正是王建军,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肩宽背厚得像座铁塔,左眉骨那道弹片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浅白。“坤哥,我叫王建军,以前是侦察排排长。”他声音洪亮如钟,每一个字都砸得实,“格斗、枪法、战术指挥都是部队尖子,当年单枪匹马闯过越军封锁线,带兄弟端过三个弹药库;为了护受伤的兄弟撤退,扛着枪伤断后,肠子露出来都没怂过。” 靓坤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丝赞许,朝他摆了摆手:“够硬。下一个。” 王建军侧身让开,旁边身形稍瘦却透着灵动的青年站了起来,正是他亲弟王建国。手上老茧磨得发亮,是常年握枪的痕迹。“我叫王建国,建军是我哥。”他语速偏快,像他手里的枪一样利落,“部队里拿过全军射击冠军,五十米打飞雀,百米命中眉心没问题;还懂拆弹爆破,当年徒手拆过三枚定时炸弹,给部队趟出条生路。” “快枪手,好。”靓坤点点头,目光移向旁边黑壮魁梧的汉子——王磊,近一米九的身高杵在那,跟座小山似的,胳膊上刀疤老长,是拼刺刀留的。 “王磊,侦察兵出身。”他话少,声音却沉得有分量,“最会追踪和审讯,凭点脚印、半片衣角就能追出落脚点;审人软的硬的都来,再嘴硬的混子,到我手里撑不过三小时。” 靓坤挑了挑眉,没多话,示意下一个。 起身的是王少杰,身形精干,脸上带着股沉稳的狠劲,眼神里透着机灵。“坤哥,我叫王少杰,战术指挥是长项。”他语气稳,条理却清,“当年带三个人端了越军一个加强班据点,以少胜多的战例在部队传过;格斗枪术也不差,还跟外国军医学过两句外语,能应付简单交流,急救也会点,算个全能型的。” “脑子活,有用。”靓坤指尖敲了敲木箱,目光扫向旁边年纪最小的青年——王忠杰,长得帅气,笑起来露两颗小虎牙,看着像街头混混,眼神里却藏着锋。 “我叫王忠杰,少杰是我哥。”他笑了笑,语气带点跳脱,手上却比了个利落的出刀动作,“部队里是‘快刀手’,街头刀法练得熟,近身三招制敌;还擅长攀爬潜伏,当年徒手爬上三层敌营,摸走对方电台立了三等功。察言观色也在行,能看透那些古惑仔的小心思。” 靓坤乐了,朝他抬了抬下巴:“看着嫩,手挺黑。下一个。” 中等身材、皮肤黝黑的王安俊站了起来,手指修长灵活,看着不起眼。“王安俊,军械员出身。”他声音不高,却透着底气,“不管ak、狙击枪还是手雷,三两下能拆能装,还能改装——当年把普通步枪改成‘土狙击’,解决过不少远距离目标;机械维修也会,汽车摩托坏了,摆弄两下就好。” “武器专家,缺不了。”靓坤点头,最后看向剩下的王子健——寸头,憨厚相,看着最老实。 “王子健,跟安俊是发小。”他语气憨厚,做事却透着细,“爆破手出身,能悄无声息装炸弹,也能把现场清得干干净净,连痕迹都不留。当年部队撤退,我炸桥断后,现场处理得连越军工兵都找不着破绽,给大部队争取了两小时。” 七个人说完,船舱里静了片刻,只有外面海浪拍船的声音。靓坤把雪茄在木箱上磕了磕灰,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这七个兵王,各有各的用处,凑在一起就是把无坚不摧的刀。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七人,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带着点将令如山的意思:“本事我都听清了,活儿也给你们安排好,一个个记牢。” “王建军,”他率先指向铁塔般的汉子,“去我旺角的安保公司当总经理,带着王磊和王子健。你主抓运营,把旺角夜场、酒吧那些鱼龙混杂的场子安保都捋顺;王磊帮你训练小弟,把那帮散兵游勇练成精兵;王子健负责善后,不管是清理现场还是设暗哨,都得给我做得干净利落,别留尾巴。” 王建军重重点头,声音掷地有声:“坤哥放心,安保这块我包了,谁也别想在旺角动咱们的人。” “王建国,”靓坤转向快枪手,“从今晚起,你跟在我身边,当贴身保镖兼安保小队队长。我的住处、堂口、电影公司,这三个点你带人轮班守着,半分岔子都不能出。” “明白!”王建国应声,眼神里透着股死忠的劲——保护老大,比啥都重要。 接着,他看向王少杰:“你脑子活,负责招兵买马。我给你拨钱,找个隐蔽落脚点,先去摸清你那些老战友的底细——确认没犯法、没跟其他势力勾连,再把人召来。咱们要的是铁板一块的兄弟,不是藏反骨的隐患。” 王少杰心里一凛,连忙应下:“坤哥考虑得周到,我记着了。” “忠杰,”靓坤朝年纪最小的青年抬了抬下巴,“旺角的地面交给你。我那间‘夜焰’酒吧明天你去接手,堂口底下的地盘巡查、收数都归你管。记住,别学那些混子的吃相,规矩要守,该硬的时候也别软——有人挑事,先报建军的名字,镇不住就动手,出了事我担着。” 王忠杰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坤哥放心!旺角我准保管得妥妥帖帖,让兄弟们安心赚钱。” 最后,靓坤的目光落在王安俊身上,语气沉了几分:“安俊,巴基斯坦开军工厂的事,是咱们的根基。明天我给你启动资金,你先去踩点,找个靠谱的当地合伙人——那边虽能公开开军火公司,但部落势力得打点到位,别被人坑了。先从枪支弹药做起,质量必须过关,咱们的人,得用自己造的枪。” 王安俊捏紧了拳头,语气郑重:“坤哥,这事我一定办稳妥,不辜负你信任。” 七个任务安排得明明白白,舱内的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王建军率先端起旁边的空酒杯(还没倒酒,却透着股仪式感),声音洪亮:“坤哥,我们兄弟七个没别的能报答的,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全听你吩咐!” 其他六人也跟着端起空杯,齐声应和:“听老大的!” 靓坤笑着起身,从角落翻出几瓶啤酒,挨个倒满,泡沫顺着杯沿往下淌。“都是自家兄弟,不说虚的。”他举起酒杯,“每月保底五万,年底分红另算,旺角的住处明天我让人安排好。以后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们饿着!” “干!”八只酒杯撞在一起,脆响在船舱里回荡,混着海风,竟有了点歃血为盟的意思。 聊到后半夜,海风渐凉,靓坤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今晚就在船上歇着,明天上午我让人来接你们去旺角,身份证件和住处都给你们备齐。” 说完,他转身下了船,坐进奔驰轿跑。引擎轻响,车子朝着浅水湾方向开去,路上他掏出手机给傻强打了电话:“明天一早,备七个干净住处,就在旺角堂口附近;再办七套身份证件,按王建军他们七个的名字来,别出半点纰漏。” 挂了电话,靓坤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这七把利刃在手,总算是有点安全感,没有那么急迫了。 第15章 重新调整人事安排 上午的阳光斜斜照进电影公司办公室的百叶窗,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靓坤靠在老板椅里,指尖转着支钢笔,神色透着几分闲适——这边的人早就到位了,导演带着剧组把拍摄流程捋得明明白白,前两天他特意交代过,后续事务让他们自行打理,只要财务上别玩猫腻,其他都好说。这帮人心里门儿清他的性子,谁敢在账目上造假,纯属找死,所以电影公司这块,他倒省了不少心。 抬手按了桌上的内线电话,靓坤语气随意:“叫傻强过来。” 没几分钟,办公室门就被推开,傻强颠颠跑进来,脸上堆着笑:“老大,您找我?” 靓坤眯眼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昨晚让你办的事,办妥没有?” “妥了妥了!”傻强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身份证,递过去,“七张都办得干干净净,绝无纰漏。” “花了多少?”靓坤扫了眼身份证,随手放在桌上,“等下去财务那边领钱,少不了你的。额外再拿五万跑腿费,自己去账上划。” 傻强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哈腰:“谢谢老大!谢谢老大!”说着把身份证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比兔子还急——这屌毛,一听见钱就没个正形。 靓坤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思绪很快拉了回来。王忠杰要接手夜总会和旺角社团的琐事,可电影公司和那本色情杂志还缺个靠谱的人打理。他琢磨着,把咸湿佬杂志、电影公司和夜总会搞成三联动,走高端路线,绝对有搞头。这事得跟王忠杰聊聊,要是他愿意接,再好不过——毕竟是自己人,知根知底,比找个陌生人放心多了。 在他眼里,能力固然重要,忠心却更甚。能把义气讲到连命都豁出去的人,才是真正能用的人。就像他从不信所谓的“义气”,却偏偏希望别人对他讲义气——当年想招揽陈浩南,不就是看中他够义气?花点钱没关系,关键是要有人能真心跟着自己。 拿起电话又拨了个号:“傻强,叫上几辆车,去找鱼头标把王建军他们七个接来电影公司。” 快四点半时,办公室门被推开,王建军带着六个兄弟跟着傻强走进来,个个身姿挺拔,身上那股战场磨出来的锐气半点没减。“老大。”七人齐声开口,声音沉厚。 “坐。”靓坤抬了抬手,又对傻强道,“去安排下,弄点茶水进来。” 等傻强出去,靓坤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除了王建军七人,还有傻强和另外三个跟了他有些年头的手下。这三个是后来慢慢提上来的,之前那些沾走粉生意的,早被他踢出去了,现在身边核心就这五个人,加上新来的七个“金刚”,总共十二人,再算上自己,就是十三人。 他坐直身子,语气掷地有声:“废话不多说,今天宣布人事任命。” “咱们洪兴旺角堂口,以后改组,不再是以前的松散团伙,要搞成集团化。下面所有看场子的小弟,除了蓝灯笼,所有49仔都算核心成员,以后统一发工资——至于是总公司发还是分公司发,看蒋先生那边怎么定。” 话音一落,底下几人都坐得更直了。 “王建军,任安保公司总经理,王磊和王子健辅助你,全权负责安保公司的人员训练和日常运营。” 王建军三人起身应声:“是,老大!” “王忠杰,任娱乐产业总经理,管咱们的夜总会、旺角所有产业,还有社团的琐事,平时配合王建军协调安保事宜。” 王忠杰眼睛一亮,立马应下:“放心,老大,我准保管好!” 靓坤顿了顿,目光掠过傻强四人,语气淡了些:“你们五个,傻强照旧管你手下的小弟,安保公司成立后,你去那边挂个经理职,自己把事安排明白。剩下四个,管好自己手头的活,后续有其他安排再听通知。” 这话一出,傻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一脸懵圈——他没做过对不起靓坤的事啊?怎么突然就被边缘化了? 靓坤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冷笑——这屌毛要是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怕是得吓死。不是他做错了什么,是这种人终究不可重用,谁知道他是蒋天生的人,还是天生带反骨?与其留着隐患,不如慢慢把他踢到边缘,自生自灭。 傻强不敢多问,只能蔫蔫地站起来:“知道了,老大。”另外四个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连连应声——靓坤在他们面前威信极足,谁敢有歪心思,明天怕是就得被扔去填海。 “你们五个先出去,我跟王建军他们再明显不过。 傻强像霜打的茄子,慢吞吞地带着另外四人走了,出门时脚步都沉了几分。 等他们走后,靓坤立马转向王建国,语气放缓了些:“建国,你的工作分两块。安保公司要分两条线,一条是普通安保——说白了,就是以前的保护费,现在换个名头收,叫‘安保服务费’,合理合规。愿意交的,咱们就保他场子平安;不交的,咱们也不勉强,以后他那边出事,咱们一概不管,让他们自己报警,切记,别主动去搞事。” “另一条线是精英安保,我会找人去办持枪证,最少要弄到一百张。这部分是咱们的核心小队,以后除了保护自己人,还能接香港的私人高端安保业务,这是块肥肉。” 王建国点头:“明白,坤哥,我这就去筹备。” “王少杰,”靓坤看向他,“招人的事,你直接找鱼头标,让他派船去对岸接你的老战友——只要是没犯法、没跟其他势力牵扯的,都能召来,鱼头标那边,我打过招呼,他会给这个面子,你跟他说清楚,别来跟我要好处费。” “放心,坤哥,我今天就联系鱼头标。”王少杰应声。 “王安俊,你去巴基斯坦开军工厂的事,什么时候动身?”靓坤问。 “随时可以,老大。”王安俊道,“我在巴基斯坦有个熟人,当地有点势力,能帮咱们对接政府部门,实在不行,找当地有实力的人合作也行,先把厂子立起来。” “好,自己把握分寸。”靓坤叮嘱,“别一个人去,带个安保小队,风险降到最低。记住,咱们是要好好过日子,不是去拼命,真遇上危险,先保自己命。” “知道了,老大!”七人齐声应道。 靓坤从抽屉里拿出七套钥匙和七张银行卡,推到他们面前:“这是七套房子的钥匙,在同一个小区,离堂口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每人一辆奔驰车,已经停在楼下了。你们可以把家人接到香港来安家,好好过日子。卡里面各有一百万,算是启动资金,以后想多赚钱,就靠自己的本事。” 七人看着桌上的钥匙和银行卡,眼里满是感激——才认识不到一天,老大就这么信任他们,连家都替他们考虑到了。王建军率先站起来,语气郑重:“老大,您这么信我们,我们别的不说,以后看行动!” 其他六人也跟着起身:“听老大吩咐!” 靓坤笑着点头,刚要再说点什么,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傻强探头进来,语气有些拘谨:“坤哥,浩南哥来了,说找您有事。” “知道了。”靓坤皱了皱眉,对王建军几人道,“先这样,你们先去熟悉下住处,晚点再细聊。司徒浩南是以前跟我合伙走粉的,现在粉线要全给他,你们知道就行,别多问。” 七人应声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靓坤。他刚坐定,司徒浩南就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点急切:“坤哥,我们东兴已经商量好了,粉线交接的事,尽快办了吧?不然坤沙那边,你不好交代。” 靓坤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换做前几天,他或许还真有点怕坤沙这疯子,可现在,他心里早有了底气。“急什么?”他慢悠悠道,“后天吧,这两天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后天?”司徒浩南点头,又道,“我们社团阿叔说,把他的游轮借我们用,到公海上面跟坤沙见面,安全点。” 靓坤闻言,差点笑出声:“你见过哪个大毒枭会跑到公海这种不受自己掌控的地方见客户?别想了,浩然,你连他手下一个团长都见不到。” “那去哪?”司徒浩南愣了愣。 “去他的根据地。”靓坤语气笃定,“要么去掸邦,要么去缅边境他的据点——只有在他能完全掌控的地方,他才会露面。” 司徒浩南脸色微变,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靓坤看他那样,挑眉笑道:“怎么?怕了?” “怕个屁!”司徒浩南梗着脖子,“十多号人跟着,有什么好怕的?我是怕你唧唧歪歪,跟你走就是了!”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靓坤嗤笑,“我是要彻底下船的人,你是要接盘的,咱俩待遇不一样。我都敢去,你有什么好怂的?” 司徒浩南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确实,靓坤是要抽身,风险比他大得多,他一个接盘的,瞎怕什么? 两人敲定了出发时间和随行人数,司徒浩南就匆匆回去了。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靓坤靠在老板椅上,揉了揉眉心——他有九成把握能忽悠住坤沙,可忽悠完了,自己能捞到什么好处?没好处的事,他才懒得干。 阳光渐渐西斜,办公桌上的光影拉得很长,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心里盘算着和坤沙见面的每一步——既要说服对方放自己一马,还得从中捞点实惠,这才是他的目的。 第16章 招揽吉米仔 王建军几人一听到靓坤要去泰缅边境见毒枭坤沙,脸色顿时沉得像块浸了水的黑布。王建军率先往前半步,语气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老大,要不缓两天?等咱们把人手招齐、安防方案捋顺了再去——就咱们这几个人,根本没法把风险降到最低。” 靓坤反倒笑了,指尖在桌面轻敲两下,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放心,我心里有谱,能说动坤沙。别把他当成只会打打杀杀的疯子,他精得很,肚子里装着政治算盘,不会做没好处的傻事。”他往椅背上一靠,眼神沉了沉,“我跟他合作这么多年,他的脾性我摸得比谁都透——我们是同一类人,懂彼此的底线在哪,所以才能安稳合作到现在。” “你们把我安排的事盯紧就行:建军跟我走一趟,其他人各司其职——该招人的招人,务必挑身家清白、敢打敢拼的;该找训练基地的找基地,速度要快。”他顿了顿,看向王建军补充,“建军,等下让傻强带你去中环那栋楼——挂在我妈名下,上面五层空着,就当金鹰安保公司的驻地,大厦名字直接改成‘金鹰大厦’。” “旺角这边的普通安保业务,在电影公司楼下一楼设个门市部就行,不用搞排场,能让人找到地方交保费、对接事就够。训练基地往新界或西贡找,买个闲置厂房改造,以后没事的小弟、轮休的人,全拉去练——别让人说洪兴的人只会耍嘴皮子,真动起手来连架子都摆不明白。” 王磊和王子健齐声应道:“老大放心,保证把他们练得能打能扛,拿出洪兴的气势!” 靓坤点点头,目光扫过王建军和王建国,语气软了几分:“你们俩家里不是有爸妈和妹妹吗?尽快把人接来香港——妹妹想读书,我来安排学校,香港的名校路子我都通。” 兄弟俩眼睛瞬间亮得像燃了火,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谢老大!我们这就给家里打电话!” “每人去配个大哥大,方便随时联系。”靓坤又补了句,“建军不用买,车上已经给你备好了——你是我的安保队长,我出去时,随行小队、暗哨布防都得你统筹妥帖。现在咱们还没站到风口上,等以后盘子大了,危险只会多不会少,你得提前做长期打算。” “明白!我这就去物色人手,今晚就把名单报给你!”王建军立马应下。 “安俊,你先回趟内地。”靓坤转向王安俊,递过一张支票,“安排下家里人——愿意来香港的,我给他们找住处、安排活计;不愿意的,你把这100万带回去,让他们日子过得宽裕点。完事从内地转机去巴基斯坦,路上注意稳妥。” “好,老大。”王安俊接过支票,应声退到一旁。 王忠杰这时却皱着眉,像霜打蔫的茄子似的开口:“老大,娱乐产业那摊子我是真摸不着头脑——夜总会、赌场、地下放马、杂志还有电影公司,太杂了。你还是帮我找个人搭把手,我就想当红棍,跟着你入海底,在洪兴帮咱们站稳脚跟就行。” “你哥他们以后不入洪兴,是咱们的私人武装。”靓坤想了想,点头应允,“行,红棍的事我记着,过段时间就带你入海底。娱乐产业的人,我来联系,不用你操心。” 安排完所有事,靓坤起身:“走,吃中饭去,就在电影公司附近的饭店,吃完各自忙,明天在金鹰大厦集合。” 一行人刚进饭店,老板就亲自迎了上来——他在旺角混了十几年,哪能不认识靓坤?虽心里发怵,却也知道靓坤从不吃霸王餐、不找茬,忙不迭地招呼着上招牌菜。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饭后众人各自散去,靓坤却没回公司,先让保镖开车往鱼头标那边去——他突然想起个人,和联胜的马夫吉米仔,正好能补娱乐产业的缺。 懒得跑腿,他直接拨通了鱼头标的电话。那边一接起就透着诧异:“坤哥?今儿怎么这么勤?” “问你个事,”靓坤开门见山,“你们和联胜是不是有个叫吉米仔的马夫?有他电话吗?” “电话我没有,但能问到,你稍等。”鱼头标不敢怠慢,没几分钟就回了电话,报上一串号码。 靓坤当即拨了过去,那边传来没好气的声音:“喂?谁啊?”——吉米仔刚收工睡下,才两点多就被吵醒,语气自然好不了。 “我,洪兴靓坤。”靓坤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吉米仔愣了愣,睡意消了大半:“坤哥?我跟你没打过交道吧?” “现在有了。”靓坤开门见山,“来我手下做事,娱乐产业总经理,管夜总会、电影公司和一本新出的报刊,业内顶级待遇。你现在在和联胜待得好好的,我征求你意见——要是你没意见,我就直接找你老大官仔森,把你买过来。” 吉米仔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没得选。官仔森那贪财的性子,只要靓坤出钱,肯定会把他交出去。“坤哥,你跟我老大谈吧,他同意,我就过来。” 挂了吉米仔的电话,靓坤立马打给官仔森。那边一接起,听到是他,语气立马热络起来:“坤哥?稀客啊!有啥事?” “你手下吉米仔,我要了。”靓坤直截了当,“开个价。” 官仔森愣了愣,随即笑了——一个马夫换钱,稳赚不赔。“坤哥开口,我能多要?30万,你把人领走,海底名次我马上给你销了。” “行,钱马上让人送过去。”靓坤爽快应下,“以后有空来我这喝茶钓鱼。” 挂了电话,靓坤才示意司机转道,往邱堤住的旧楼去。拿起大哥大拨通她的电话,语气放柔了几分:“邱堤,下来一趟,我在你楼下。” 这两天邱堤的生意顺得不像话——铜锣湾是洪兴的地盘,道上的人都知道她被靓坤放在心上,没人敢再招惹。以前还有人敢跟她开两句轻佻的玩笑,现在见了面不是恭恭敬敬喊一声“邱堤姐”,就是远远躲开,她的酒往桌上一放,立马有人抢着买,结账时连价都不还。她心里清楚,这全是靓坤的名声给她撑的底气。 听到靓坤在楼下,邱堤快步跑下来,额头上还沾着点细汗——刚在屋里整理酒单,跑得急了些。靓坤掏出随身带的湿纸巾,抬手想替她擦,又顿了顿,把纸巾递过去,语气放柔:“别急,慢慢走,我又不赶时间。” 邱堤接过纸巾擦了汗,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移开目光。靓坤盯着她泛红的耳尖,沉默了两秒,直言道:“邱堤,我喜欢你。” 这话来得突然,邱堤身子一僵,手里的纸巾都攥皱了,半天没敢抬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坤哥……我、我还没准备好,没法马上答复你。” 靓坤没逼她,只是轻轻颔首,语气里满是耐心:“我懂,不催你。就是想把心里的话告诉你,不是一时兴起,是真心想护着你。”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身后老旧斑驳的楼道,眉头微蹙:“你这住处太偏,楼里鱼龙混杂,晚上下班回来不安全。我在你附近的小区帮你找套公寓,环境干净、安保也严,你搬过去住,能省心点。” 邱堤连忙摆手,眼神里带着点执拗的认真:“不用了坤哥,真的麻烦你太多了。我在这住惯了,邻里都熟,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靓坤语气沉了沉,却没强迫,只是退了一步,“那这样,我让傻强每天晚上来接你下班,送你到楼下,等你上楼了他再走。这总不算过分吧?” 邱堤看着他眼里的坚持,知道推脱不掉,只好轻轻点头:“那……谢谢坤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靓坤笑了笑,眼底的急切淡了些,“快到上班时间了,我送你去场子?正好顺道,不绕路。” “好。”邱堤应了声,跟着他上了车。车里很静,偶尔有晚风从车窗飘进来,带着点街边小吃的烟火气,两人没多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到了大佬b的场子门口,邱堤解开安全带,转头对他笑了笑:“坤哥,谢谢你送我,我进去啦。” “嗯,进去吧。”靓坤看着她的背影,抬手喊住她,“邱堤——” 邱堤停下脚步回头,眼里带着疑惑。 “要是场上有人为难你,别忍着,直接给我打电话。”他晃了晃手里的大哥大,语气格外郑重,“记住,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邱堤心里一暖,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坤哥!” 第17章 各项事谊安排妥当 吉米仔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天花板上的吊扇吱呀转着,搅得满屋子都是翻来覆去的心思——下午洪兴靓坤找他的事,像颗石子投进死水,溅得他半天静不下来。 “靠谱吗?”他摸出枕边的烟,点着吸了一口,烟雾呛得他眯起眼。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靓坤这话是真的,去做娱乐产业总经理,可比现在在和联胜当马夫强太多了。每天跟着官仔森混,钱没赚多少,还得看脸色受气,那老大压根不靠谱,眼里只有自己的腰包,跟着他混到头也是个底层跑腿的。 他在道上混了这些年,靓坤的名声早听熟了。这人毛病确实多,道上谁不知道他极度自私,心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可有一样——跟着他的人,从来不会亏着钱。只要肯卖命、能办事,好处永远给得爽快,这也是为什么总有大把想赚钱的人愿意跟着他。 但没人愿意跟他一条道走到黑。吉米仔心里门儿清,靓坤就是个天煞孤星,骨子里的多疑刻到了根上,谁都信不过,这么多年能站稳脚跟,全靠一股狠劲和会赚钱的本事。“去试试?”他掐灭烟蒂,心里有了主意——就算是道听途说,也值得去看一看。靓坤能特意找过来,说明是摸清了他的底细,这份诚意够足;再者,脱离和联胜的海底名次,以后就不是社团人了,靓坤又不逼他入洪兴,这不正好顺了他想跳出黑道的愿? 正琢磨着,床头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是官仔森的电话。他接起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那头不耐烦的声音:“吉米,你海底名次我给你销了,以后你归靓坤管,自己找他报到去。” “咔哒”一声,电话挂了。 吉米仔捏着大哥大,愣了足足半分钟,随即心里那点最后念想也凉透了——彻底死心了。他跟着官仔森这几年,没少为他捞钱,可到头来,就值几十万的“过档费”,说卖就卖了,连句商量的话都没有。 官仔森这人,倒没电影里演的那么不堪,就是贪财到了骨子里——这也是和联胜那些地区堂主的通病,各自为战,眼里只有利益。社团里真正说了算的,从来不是坐馆,而是邓肥那些叔父辈,尤其是邓肥,虽早不插手日常事,却攥着和联胜的命脉,但凡有大点的动静,第一个找的准是他。 想通这些,吉米仔反倒松了口气。混黑道本就是逼不得已,现在能解脱,何尝不是件好事?他翻了个身,心里的郁气散了大半,竟踏踏实实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吉米仔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衬衫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骑着他那辆半旧的摩托车,直奔靓坤的电影公司。到了门口,他对着前台姑娘客气道:“你好,我叫吉米,找你们老大靓坤,过来报道。” 前台早得了靓坤的交代,立马笑着起身:“吉先生是吧?您稍等,我带您上去。” 跟着前台走到办公室门口,姑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靓坤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靓坤正靠在办公椅上抽着烟,见他进来,眼睛一亮,立马起身笑道:“吉米来了?坐。”说着拿起大哥大,拨了个号码,“阿杰,把兄弟们都叫到电影公司来,有正事。” 没几分钟,王忠杰带着王建军、王磊等人全到了,一屋子挤了七个人,个个目光都落在吉米仔身上。 靓坤拉着吉米仔走到众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给大伙介绍下,吉米,以后娱乐产业这块全交给他管——夜总会、酒吧ktv、电影公司、杂志,都归他统筹。阿杰,你们俩以后互相搭把手,多配合。” 吉米仔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才算彻底落地——靓坤没忽悠他,是真要重用他。一股久违的踏实感涌上来,他这人打心底里不想混黑社会,就想好好做生意,可在香港没背景没门路,摆个地摊都要被收保护费,根本没法安稳干。现在能管这么多产业,还不用沾黑道的事,简直是求之不得。 “坤哥,你放心,娱乐这块我保证给你打理得明明白白。”他站起身,语气里满是笃定。 “我信你。”靓坤笑着点头,语气坦诚,“就是知道你有经济头脑,才从官仔森那儿把你挖过来——你在他那儿,顶多混个马夫头,永无出头之日。到我这儿,彻底脱离苦海,不用入洪兴,就安心帮我管生意。这些都是白道产业,要向政府交税,没什么腌臜事要你处理,安保交给建军,社团那边有阿杰盯着,你只管把产业做起来、做大。” 吉米仔心里一暖,重重应了声:“知道了坤哥。” “我跟你说下方向。”靓坤走到办公桌前,指着上面的纸,“电影公司我定几个题材,你让导演照着拍;杂志做咸湿读物,主要推我们电影的女主角,这些女主想多赚钱,就去我们的娱乐会所坐台——只坐台不出台,打造成高端路线。会所、ktv的硬件全升级,姑娘们的服装搞点特色,比基尼、学生装、空姐装都安排上,要做成亚洲最豪华的场子,把那些有钱的老板、色皮全吸引过来,这一块是咱们集团的现金奶牛,重中之重。先在旺角找块地皮,建个大型综合娱乐城。” “明白!”吉米仔听得眼睛发亮,这些路子全踩在赚钱的点子上,“我这就去规划,保证尽快落地。” 靓坤满意地点点头,对着众人道:“走,去金鹰大厦看看。” 一行九个人分乘几部车,直奔中环的金鹰大厦。门口值守的保安是他的手下,见他过来,立马迎上来恭敬道:“坤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上来看看。”靓坤摆摆手,“上面五层还空着吧?” “空着呢,一直按您的吩咐锁着。” “带路。” 跟着保安上了楼,王建军一眼就瞧见,楼层早就装修好了,地面擦得锃亮,墙体刷得干净,只缺些办公用品和打扫收尾,拎包就能开工。 “建军,这里以后就是金鹰安保的总部。”靓坤指着空旷的楼层,“你跟傻强对接下,让他负责采购办公用品、打扫卫生——傻强这人你们记着,只能让他打杂,市面上买东西、跑腿这些事他能办得漂亮,核心的事绝不能让他沾,也别跟他透底。” “知道了老大。”王建军应声。 靓坤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吉米仔身上,语气郑重:“现在咱们九个人,吉米是我特意挖来的,跟你们一样,都是我信得过的自己人。” 这话一出,吉米仔心里又是一热——刚过来就被当成自己人,连核心底细都肯让他知道,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难得。 “社团和旺角的事、娱乐产业的事,都安排妥了,以后大伙各司其职,守住这份家业。”靓坤顿了顿,看向王忠杰,“阿杰,社团那边别想着扩张,守住旺角的地盘,别人打不进来就行,别惹没必要的麻烦。” “知道老大。”王忠杰点头。 “建军,你尽快把安保公司的架构搭起来。”靓坤接着说,“这里是对外的窗口,安保人员必须是顶尖的。我会找关系申请100到200把枪的枪牌,应该能办下来。以后这里既要保护集团高层,也能对外接安保业务,佣金不少赚。记住,金鹰安保是咱们自己的产业,洪兴那边的安保公司咱们只管着就行,两边要分开运营。” “明白!我这就去办!”王建军干劲十足。 “都清楚了就不多说,先去吃个饭。”靓坤挥挥手,带着众人下楼。 饭桌上,靓坤对着吉米仔补充道:“以后电影公司我的办公室给你用,我平时不怎么去,你把那边收拾下,娱乐集团下属的各个公司,也尽快找地方入驻。” 吉米仔放下筷子,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放心吧老大,这些事我全给你搞定,保证不耽误事。” 第18章 手段震慑群狼 饭局散场时,夜色已浸透香港的街巷,靓坤挥了挥手,招呼保镖开车:“走,去铜锣湾大佬b的场子,乐呵乐呵。” 王建军一行人跟着起身,眼里满是新鲜——他们来香港这些日子,大多困在旺角的老街区,还从没踏足过铜锣湾。车子驶进地界,看着路边比旺角宽出一截的马路、鳞次栉比的崭新高楼,几人都看直了眼:“这跟旺角简直是两个世界啊。” 旺角多是老城区的斑驳肌理,房子挤着房子,透着股烟火气的杂乱;而铜锣湾的楼早拆了重建过,玻璃幕墙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纸醉金迷的味道。 车子停在大佬b的场子门口,一行人刚下车,靓坤的保镖就四散开来,呈扇形布防,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哪怕是来玩,安保的弦也没松。 靓坤刚迈进门,就撞见个熟面孔——陈浩南带着山鸡、包皮几个小弟,正在场子里巡场看厂。以前陈浩南对着他还有点年少气盛的冲劲,如今却收敛了锋芒,快步迎上来,恭敬得很:“坤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玩?” 靓坤心里暗嗤一声——世人都说他是天煞孤星,害的是自己,可陈浩南这小子,才是真的克身边人,跟着他的兄弟没几个有好下场,那才叫实打实的天煞孤星。 他抬手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语气带着点玩味的期许:“好小子,好好混。以前我就看你讲义气,说不定以后洪兴的堂主位置上,能看到你。” “谢坤哥夸奖,我们一定好好干!”陈浩南几人眼睛一亮,连忙应道。 “去跟邱堤说声,我来了。”靓坤挥挥手,又从随身的钱包里抽出十来张大金牛,塞到陈浩南手里,“辛苦费,给兄弟们拿去唱唱歌、吃宵夜,随便潇洒。” 陈浩南捏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钱,心里直叹——早听说靓坤出手大方,没想到这么阔绰,随便说两句话就给一万块。他连忙笑着道谢:“谢谢坤哥!您先找地方坐,我这就去叫邱堤姐。” “安排个大包厢。”靓坤吩咐道,带着王建军等人往里走,“酒水全上,不差钱,今天就玩好喝好。” 进了包厢,服务生很快推来满桌酒水,靓坤挥了挥手:“叫几个姑娘进来,每人挑两个陪着。” 喧闹声渐渐起来,王建军几人拘谨地坐着,慢慢被气氛带动,开始和身边的姑娘聊起天、喝起酒。靓坤也唱了两首歌,喉咙里烧得发暖,脑子里却没彻底放松——上辈子就是在这种场合里沉沦,借网贷、混日子,最后一塌糊涂;这辈子虽说风光,可安保团队还没彻底成型,总觉得身边藏着小人,神经时时刻刻都绷着。 这都是后世穿越过来的灵魂在作祟。他心里清楚,自己如今行事低调,道上盯着他的人少了些,但真正该防的,是政治部、反黑组和毒品调查科那伙人——他们知道他有钱,如今他又不肯再跟着一条道走,保不齐就想废了他,免得他坏了他们的捞钱大计。 “现在他们还不会动我。”靓坤抿了口威士忌,心里盘算着,“他们还等着我把贩毒的线交给东兴,还想试探我跟坤沙的关系到底有多深。” 若不是带着后世的记忆,他绝不敢轻易断了毒品生意——得罪蒋天生或许还有活路,可得罪坤沙,再加上港英政府背后那伙人,简直是死无葬身之地。可他是真的不想再沾毒品了,这是后世灵魂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走一步看一步吧,过两天去坤沙那边,总能把事理顺。”他正想着,就见包皮缩着脖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凑到他耳边急声道:“坤哥!邱堤姐在卖酒的那边被人调戏了!是东兴的下山虎乌鸦!” “乌鸦?”靓坤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眼神冷得像冰,“走,看看去。” 他只叫了王建军:“你们在这继续玩,建军跟我走。” 两人快步走到另一间包厢门口,刚推开门,就看见邱堤捂着脸,脸颊上一道清晰的巴掌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乌鸦则坦胸露乳地瘫在沙发上,嘴里还叼着烟,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靓坤走进去,目光像要吃人似的锁着乌鸦,那股慑人的狠劲,竟让乌鸦下意识坐直了身子——他忽然觉得,今天的靓坤,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威慑力足得吓人。 “坤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乌鸦强装镇定地站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挑衅。 “乌鸦,你有种。”靓坤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淬着冰,“你不知道邱堤是我的人?还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他妈说啥?”乌鸦本就是暴脾气,被这话一激,当场炸了,攥着拳头就朝靓坤砸过来。 可他快,王建军更快——没等拳头落到跟前,王建军一脚就踹了过去,力道大得惊人,直接把乌鸦踹得撞在身后的背景板上,“嘭”的一声闷响,又顺着墙壁滑到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跟着过来的几个王建军的兄弟,也立马冲上去,对着乌鸦的手下拳打脚踢,没一会儿就把对方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把这屌毛给我带走。”靓坤冷冷吩咐,又看向闻讯赶来的陈浩南,“跟你老大说,这里的损失算我的,后续报个数,我直接转过去。” 说完,他走到邱堤身边,声音放柔了些:“还疼吗?” 邱堤眼泪掉下来,哽咽道:“坤哥,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打我……” 靓坤叹了口气,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泪:“没什么为什么,这世道就是这样。他知道你是我的人,故意打你给我下马威,是我连累你了。” “走,去医院看看。”他扶着邱堤,又对王建军补了句,“把乌鸦关到旺角总坛的狗屋去——里面那几只狼狗,好几天没怎么喂食了,他今天晚上不死,算他命大;死了,就当喂狗了。等明天东兴来领人,能领走就领,领不走就埋了。” 王建军几人眼睛一亮,脸上满是兴奋——他们本就不是怕事的人,别说东兴的人,就算天王老子惹到头上,也敢拼一拼。“好嘞坤哥!马上带他走!” 乌鸦一听“狗屋”两个字,吓得魂都飞了,挣扎着嘶吼:“操你妈的靓坤!就一个巴掌,你要弄死我?!放我出去!不然东兴跟你没完!” “嘴硬没用。”靓坤瞥了他一眼,语气嘲讽,“你不是黑拳出身吗?跟狼狗玩玩,赢了就有狗肉吃。也可以叫你手下搬救兵,今天晚上咱们就开战,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不再理乌鸦的鬼叫,扶着邱堤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只是轻微擦伤,开了支药膏,两人便回了洪兴旺角的堂口。 “你去我办公室坐会儿,我去处理下乌鸦的事。”靓坤把邱堤安置好,转身往狗屋走去。 一到门口,就看见滑稽的一幕——乌鸦正跟几只狼狗对峙,身上已经被咬伤了好几处,流了不少血,却还在死撑着搏斗,倒真有几分搏命的狠劲。 “可以啊乌鸦,几只狗都拿你没办法。”靓坤抱臂靠在门口,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乌鸦看到他,眼里满是惊恐,尤其是看到小弟拿着辣椒粉和孜然油过来时,更是吓得浑身发抖:“靓坤,你他妈变态!就一个巴掌,你至于这么绝吗?” “打我的女人,就是打我的脸。”靓坤的脸沉下来,眼神狠厉,“今天不弄死你,你是不是觉得洪兴没人能治得了你?以前懒得理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掏出大哥大,直接拨给毒品调查科的亚瑟高级警司:“亚瑟,我这儿抓了个毒枭,要不要来领人?” “有确切证据?”亚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有,你来就知道了。”靓坤挂了电话,吩咐小弟,“把那十公斤粉塞他怀里,擦干净咱们的指纹,全给他留上。” 小弟立马照做,把一包包毒品往乌鸦怀里塞。乌鸦彻底慌了,手脚冰凉——这么多毒品,一旦栽赃坐实,最少要判七年,等出来了,道上早就没他的位置了。 “坤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他“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再也不敢了!你要多少钱,我马上给你凑!求你放我一马!” 靓坤蹲下身,眯着小眼睛打量他,语气冰冷:“你觉得我会信你?道上谁不知道我靓坤从不信人?你这种王八蛋的话,更别想我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等着吧,亚瑟来了,你就跟他走,该判多久判多久。出来了,欢迎你来找我报仇。” 没过多久,警车就呼啸而至,亚瑟带着人把乌鸦和毒品一起带走了。 另一边,东兴的骆驼得知消息,立马给蒋天生打电话,让他出面说情放了乌鸦。蒋天生老谋深算,等事情彻底定了,才慢悠悠回电话:“骆驼,不是我不帮你,你手下乌鸦贩毒被毒品调查科抓了,证据确凿,我也没办法啊。” 挂了电话,蒋天生心里暗叹——靓坤这小子,手段是越来越狠了,东兴这次,怕是讨不到好。 第19章 狠话震骆驼 靓坤心里跟明镜似的——骆驼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乌鸦被关,以东星在官面上的关系网,运作一番,乌鸦顶多蹲几天就会出来。可他不在乎,这场风波本就不是为了彻底弄死乌鸦,而是要试探东星的底牌到底有多深。 说句难听的,他巴不得借洪兴的手,把东兴这颗毒瘤从香港拔了去。留着这帮人在香港,迟早是祸害——他毕竟带着后世的灵魂,对毒品深恶痛绝到了骨子里。真要贩毒,有本事去阿姆斯特丹卖给外国佬,偏要在香港祸害自己人,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当然,他也清楚,想把东星赶尽杀绝不现实,任何一个帮派都做不到。他只求慢慢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把他们逼出香港。至于那些已经染上毒瘾的人,没了东兴供货,自然会被警方收治——虽说靠他一个人没法让香港彻底禁毒,这得政府下狠手,但能清掉东兴这股势力,也算少了一大害。 说到底,他对东星本就憋着股火。有骆驼压着时,两帮私下斗斗嘴、抢抢地盘,倒也相安无事;可乌鸦这颗炸雷,正好让他借题发挥——他甚至隐隐盼着,能借着这事改变点剧情,保住骆驼那条老命。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全看骆驼的选择:只要他肯下狠心,找个替罪羊把乌鸦换出来,简直易如反掌,以他的关系网,操作起来连水花都说不起来。可就怕骆驼念及“五虎”的情分,非要保乌鸦,那老东西的结局,怕是难改。 至于蒋天生,靓坤更是懒得理会。他不会特意去害,也绝不会伸手去救——两人本就是一类人,骨子里都透着股凉薄。蒋天生总对外说什么“洪兴离不开蒋家”,装得兄弟情深、大义凛然,说白了就是占着权力不肯撒手,既想在香港立住脚,又想立牌坊,虚伪得可笑。他那点所谓的“兄弟情”,骗骗外人还行,真要是他弟弟出了事,他若真在乎,早拼了命报仇了,哪会留着隔阂装样子? 这江湖里,除了自己招进来的王建军、吉米仔几人——这些人他是凭着后世对剧情的了解,摸透了品性才敢交心——对其他人,他半句话都不敢多透。谁知道那些人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说不定转身就把你卖了。 骆驼那边,得知乌鸦被送进毒品调查科,第一反应不是直接找靓坤,而是捏着大哥大,脸色铁青地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他是东兴老大,靓坤再横也是洪兴的堂主,论辈分、论身份,都该由蒋天生出面调停,他直接低头找靓坤,面子上挂不住。 “天生,你手下靓坤太过分了!”电话一接通,骆驼就压着怒火开口,“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手下乌鸦送进了调查科,还栽赃毒品,这是要逼东兴跟洪兴开战?” 蒋天生在那头慢悠悠喝着茶,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得清楚,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调停:“骆驼,消消气。这事我听说了,是乌鸦先动了靓坤的人,靓坤那性子你也知道,护短得很,气头上做事难免冲动。” “冲动就能栽赃陷害?”骆驼气得拍了桌,“我不管,乌鸦是东兴五虎之一,你得让靓坤把人放了,不然这事没完!” “放不了啊。”蒋天生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人已经被毒品调查科的人带走了,证据都‘确凿’,我出面也没用。你也知道,靓坤现在跟政治部那伙人牵扯不清,我也压不住他。” 这话明着是推脱,实则是把皮球踢了回去——蒋天生压根不想掺和这浑水,靓坤和骆驼斗得越凶,他越能坐收渔利。 骆驼听出了蒋天生的敷衍,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挂了电话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事到如今,只能他亲自找靓坤了。 没一会儿,靓坤的大哥大就响了,屏幕上没显名字,电话号码是谁的,他非常清楚。靓坤接起,指尖在桌面轻点,语气慢悠悠的:“骆驼哥?怎么了,有啥事直说呗。” “靓坤,你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骆驼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出来,带着明显的怒意,“有什么事不能商量?一声不吭就把我手下五虎之一送进了毒品调查科,这仇结得也太大了吧?” “骆驼哥,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靓坤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不是我要跟你们结仇,是乌鸦上赶着来跟我结死仇——我都怀疑他是别的帮派派来的卧底,故意挑事的。” 顿了顿,他话里带了点挑拨的意味:“咱们这毒品线还没交接清楚,他就跟算准了我会去铜锣湾似的,专门在那儿等着,还敢动手打我女人。骆驼哥,你就不好好查查,他到底是不是东星的人?别是有人想借他的手,搅黄了咱们的合作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骆驼也被这话勾得动了心思。靓坤见状,又继续说道:“你们东星的人来铜锣湾玩,我们洪兴没拦着吧?来了就是客,规规矩矩玩,我还能亏待了?可他干了啥?我捧在手心里、连碰都舍不得碰的女人,他抬手就甩了个巴掌——怎么,我靓坤的脸,就这么好让他踩在地上摩擦?” “他既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自然得教教他怎么做人。” “教他做人也没你这么教的!”骆驼气得咬牙,“先把人关狗笼里跟狼狗对打,打完了撒辣椒粉、涂辣椒油,惩罚够狠了吧?你还不罢休,硬是栽赃毒品给乌鸦,直接送进了调查科!” “诶诶诶,骆驼哥,话可不能乱说。”靓坤立马打断他,语气一本正经得可笑,“什么叫栽赃?那毒品本来就是他的。我们是良民,见了贩毒的,自然要向警方举报——没找警察要‘良好市民’奖金,就够给你面子了。” 电话那头的骆驼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心里暗骂:这屌毛真是滴水不漏,想在他话里找漏洞下套?门都没有!场面上的人,谁会在电话里认这种阴私事? “行,这事先翻篇。”骆驼压着火气,缓了语气,“我等下找人把他弄出来。” “骆驼哥,何必呢?”靓坤慢悠悠劝道,“让乌鸦在里面冷静几天,磨磨他的性子,不是挺好?你这次把他捞出来,他要是再不长记性,回头再来找我麻烦,你觉得我还会放过他吗?” “你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送?” 骆驼在电话那头一愣,随即沉声道:“你就这么有把握,能弄死乌鸦?” 靓坤脸上勾起一抹癫笑,声音里透着股渗人的狠劲:“骆驼哥,说句难听的,这世上只要我想让谁死,他就没处可逃——这话是我说的,算不算数,你可以试试。” 骆驼心里咯噔一下,竟真的泛起几分寒意。这颠佬没说假话的话,就太恐怖了——他能在香港做这么多年毒品生意,安然无恙,最后还能主动把线交出来,绝不是靠运气。尤其是那条毒品线还没彻底交接,这可是东兴不能丢的命脉,一想到这,骆驼竟有些犹豫了。 “你想让他在里面待多久?”骆驼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试探。 “我无所谓。”靓坤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乌鸦待多久,全看你们东兴的意思。” 骆驼沉默了片刻,电话里传来他窸窸窣窣的起身声,半晌才开口:“行,我知道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语气带着几分妥协:“但靓坤,我希望你能好好跟我们合作,把那条线理顺。乌鸦这事,我就不再找你麻烦了,你看这样行不?” “骆驼哥,这你放心。”靓坤立马应下,语气诚恳了几分,“这条线我肯定给你理顺,跟乌鸦这事没关系——就算没他这档子事,我也会跟司徒浩南交接清楚。这事是我牵头的,自然会负责到底,不会坑你们。” 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乌鸦身上,语气重了几分:“至于乌鸦,我还是那句话:你把他放出来,我没意见;他要是识相,离我和我身边的人远一点,就能活;要是还敢来招惹,那就别怪我把他连根拔起——你要是真救他,不如直接把他扔去阿姆斯特丹,省得在香港碍眼。” 第20章 两人情定终生 挂了跟骆驼的电话,靓坤转身往堂口办公室走,推开门就看见邱堤一个人坐在窗边,指尖捏着茶杯,望着窗外的夜色发怔。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得极柔:“邱堤,我们在一起吧。” 邱堤身子一僵,手里的茶杯微微晃了晃。 “别再去做卖酒的工作了。”靓坤收紧手臂,语气里满是疼惜,“那活儿要跟三教九流打交道,谁知道哪个人会说浑话、做浑事?我的人就算守在旁边,也不可能24小时盯着,万一你因为别人的事受了伤,那后悔都来不及了?” 靓坤低头低着头继续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保护你、爱护你,把你当宝贝似的疼着、守着,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行吗?” 身后的情话温温热热,像潮水似的漫过邱堤的心。这些天,她跟着靓坤出双入对,听着他手下的小弟一声声喊“大嫂”,嘴上没反驳,心里早已有了松动——她对这个看似狠厉,却总在细节处护着她的男人,早已动了心。 可她毕竟是从大陆来的,对“黑社会”这三个字,始终带着几分忌惮,总想着再好好考虑。直到今晚,她亲眼看见靓坤一个电话,就能找来毒品调查科的人,不问身份就把乌鸦带走,才彻底明白:在香港这地方,黑与白早就搅成了一团,根本分不清楚。 也正是这一刻,她彻底放下了心里的芥蒂,转过身看着靓坤,眼里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几分期许:“阿坤,你能保证,一辈子对我不离不弃吗?” 靓坤看着她眼底的水光,语气郑重得近乎承诺:“邱堤,我向你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会好好爱你、疼你,让你衣食无忧;你要是想做自己的事业,我也会拼尽全力帮你。” 话音刚落,邱堤便主动凑上去,吻上了他的唇。两人热吻良久,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呼吸都带着彼此的温度。 换作以前的靓坤,此刻早已按捺不住,要在办公室里占有她。可现在,他满心都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尊重,只想好好待她。他对着门外喊了声“备车”,然后牵起邱堤的手,柔声道:“走,我们回家。” 车队一路驶往浅水湾的别墅,天已经很晚了,别墅里静悄悄的,没惊动任何人。邱堤跟着靓坤走进主宅,脚步渐渐拘谨——她心里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靓坤看她紧张得攥紧了手,忍不住笑了:“怎么?后悔了?晚啦。”说着,牵起她的手,往二楼的主卧走。 这座庄园是他花了大代价才拿下的,分三栋楼:主宅住他和邱堤,旁边一栋是保镖的住处,另一栋则住着保姆和佣人,晚上从不来主宅打扰。 走进主卧,邱堤看着眼前宽敞得像童话里的房间,眼睛都看直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靓坤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径直走向浴室。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顺着两人的发丝滑落。彼此都带着几分迫不及待,指尖慌乱地褪去对方的衣物。当看到邱堤光洁白皙的肌肤,精致得像件艺术品时,靓坤只觉得喉咙发紧,忍不住低头,在她颈间细细吻了下去。 浴室里的水声混着细碎的呢喃,气氛渐渐升温。可当他察觉到邱堤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时,动作猛地顿住——他没想到,她还是第一次。 心里的欲望瞬间被温柔取代,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用浴巾裹好,走到床边,又特意拿了条干净的白浴巾垫在身下。这个晚上,一朵梅花悄然绽放,而这份青涩的美好,被他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底。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靓坤就起了床。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已是常人的三倍,每天都会照着从后世带来的《张三丰太极宗师心得》练拳——招式看着漫不经心,实则每一招都藏着心法,偶尔也会练几套凌厉的快太极和太极剑,只是从不在外人面前显露。 做人要低调,扮猪才能吃老虎,这是他穿越过来后最深的体悟。 练完拳,他吩咐佣人去厨房:“准备点补身体的早餐,给女主人。” 佣人一听“女主人”三个字,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连忙应着去了。 靓坤冲了个凉,才回到房间,轻轻把邱堤叫醒:“醒醒,先去洗漱,早餐快好了。” 邱堤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我的衣服……” “已经让佣人拿去洗了,烘干就送来。”靓坤拿起一旁的睡衣,递到她手里,“先穿我的,宽松,舒服。” 等邱堤洗漱完下楼,就看见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早餐:燕窝粥、蒸蛋羹、新鲜的水果和点心,全是补身体的。她昨天晚上折腾了半宿,早就饿了,坐下就拿起勺子喝了口粥,清甜的滋味漫过舌尖,心里暖暖的。 靓坤看着她小口吃东西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昨晚他顾及着她是第一次,没敢太折腾,只来了两次,不然以他现在的体力,怕是要让她起不来床。 两人刚吃完早餐,香奈儿的店员就送来了好几套衣服,从连衣裙到休闲装,尺码都刚刚好。“是坤哥昨天晚上让人按您的身材订的。”店员恭敬地说。 邱堤看着满床的衣服,心里甜丝丝的,等她换好衣服,才想起昨晚的事,轻声问:“乌鸦……后面怎么解决了?” “估计骆驼会把他捞出来。”靓坤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但不会让他留在香港了,大概率会打发去阿姆斯特丹。” 他没多说——乌鸦那性子,一旦被放出来,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未必是他,而是护着他的骆驼。 邱堤还是有些担心:“他要是回来找我们麻烦怎么办?” “放心,他不敢。”靓坤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嗯。”邱堤靠在他怀里,彻底放下了心。 “走,带你去逛街。”靓坤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塞进她手里,“这张卡你拿着,里面有两千万港币,密码六个六,回头你去改成自己的。” 邱堤连忙摆手:“我不要,太多了……” “拿着。”靓坤按住她的手,认真道,“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里的开销、佣人的薪水、采购的费用,都得你管。抓着财政权,下面的人才会服你,知道吗?” 邱堤愣了愣,才明白他是在给她“立威”,定她女主人的位置。心里的欢喜再也藏不住,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昨晚的伤口,疼得“哎呀”一声。 靓坤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疼?那上午不出去了,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下午再去逛街。” 他吩咐佣人搬来躺椅和小茶桌,放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又泡了两杯茶。两人躺在躺椅上,看着远处浅水湾的海景,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时光都变得慢悠悠的,满是岁月静好的滋味。 第21章 温情后的温柔 靓坤牵着秋堤的手,漫步在铜锣湾的商业街,自昨晚定情后,他便把堂口的事放到一边,只想把这难得的时光,完完整整分给身边的姑娘。 身后两个保镖亦步亦趋,手里的袋子早已堆得老高,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左边是刚从尖沙咀“周大福珠宝”拎出来的铂金项链,吊坠是颗切工利落的小蓝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衬得邱堤的脖颈愈发像上好的羊脂玉。 右边是她在“连卡佛”试穿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的米白色羊绒大衣,还有几盒她路过上环老字号时,小声念叨“上次吃着甜得刚好”的凤梨酥。 邱堤走得雀跃,裙摆扫过街边的石板路,偶尔被橱窗里新款的鳄鱼纹手袋勾住目光,会下意识停下脚步,踮着脚往玻璃里望——那点小心翼翼的喜欢,全写在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靓坤顺着她的目光扫过去,抬手就冲店员招了招:“阿妹,把那个黑银配色的拿出来,让她试试。” “不要啦,太贵重了。”邱堤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像浸了水的樱桃。 昨晚他塞给她的黑卡还在帆布包里揣着,指尖偶尔碰到,都能觉出一阵发烫——她后来偷偷问过店员,那卡里的两千万,够她在铜锣湾租下半条街的铺子了。 “给你买的,就不贵。”靓坤笑着俯身,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语气里的宠溺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别像只小耗子似的藏着掖着,我还能缺了你不成?” 两人从铜锣湾的轩尼诗道逛到尖沙咀的弥敦道,又折回中环的“永安百货”——邱堤从一开始攥着他袖口的拘谨,渐渐被他骨子里的细致磨得松快起来。 她坐在鞋店的丝绒凳上试高跟鞋时,他会自然地弯腰,一手扶着她的脚踝,一手帮她把鞋扣系好,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时,还会轻声问“磨不磨脚”。 路过街边的茶档,她随口念叨了句“有点渴”,他转身就走,回来时手里拎着两杯港式奶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递到她手里时特意嘱咐:“少糖去冰,跟茶档老板确认过,是你上次喝的那种拼配茶底。” 最让她心头发暖的是,路过玩具店时,她盯着橱窗里的棕色毛绒熊看了不过三秒,转身就被他塞了满怀——那只熊的耳朵上还系着小领结,刚好是她偏爱的米白色。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她抱着熊,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声音都带了点甜。靓坤没说,是方才她盯着熊时,眼底那点孩子气的雀跃,早就被他收进了心里。 不知不觉逛了近三个小时,夕阳斜斜沉到了汇丰银行大楼的尖顶后,把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老长,像一条缠绵的线。正走到上环“利苑酒家”门口——早上邱堤刷报纸时,特意指给她看“虾饺皇皮薄馅大,咬开能爆汁”,靓坤刚要抬手推门,口袋里的黑色大哥大突然“滴滴”响了起来,那急促的铃声,像一把猝不及防的刀,划破了此刻的慵懒。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接个电话。”靓坤替她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安抚的温度。转身时,脸上的笑意已淡得无影无踪,他快步走到街角的僻静处,背对着人流接起电话,声音瞬间沉了几分,像淬了冰:“喂。” “阿坤,是我。”电话那头是毒品调查科高级警司亚瑟的声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熟稔,背景里隐约能听见钢笔划过纸张的声响,“乌鸦那案子,证据链已经锁死了,按流程该移交检控署了——想听听你的意思,后续怎么处置他?” 靓坤指尖无意识地叩着身边的路灯杆,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往上爬,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我们别插手。骆驼迟早会来捞人,你们跟他还有合作要谈,没必要把关系搞僵。” 顿了顿,他的语气里透出一股不容置喙的狠劲,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有一条——别让他留在香港。阿姆斯特丹也好,东南亚的雨林也罢,只要他从香港消失,去哪都随他。” “行,我懂了。”亚瑟应得干脆,“我这就给骆驼那边去电话,把你的原话传过去,省得他到时候再来找我磨叽。” 挂了亚瑟的电话,靓坤刚要把大哥大塞回西装内袋,铃声又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司徒浩南”三个字,像在提醒他江湖事从未真正远离。 “坤哥,跟你确认下明天动身的细节。”司徒浩南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背景里有翻查文件的沙沙声,“水路和空运都给你安排妥了。 水路是从维多利亚港的私人码头出发,坐快艇走公海绕到泰缅边界的湄公河口岸,全程六个小时,沿途三个落脚点都有咱们的人盯梢。 空运是早上十点的湾流giv,先飞曼谷廊曼机场,落地后转陆路进泰缅边境——这条线快,还隐蔽,不容易被政治部的人盯上。你看选哪条?” 靓坤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晚霞,云层已经堆得很厚,像压在头顶的乌云,怕是夜里要下暴雨。水路多有变数,他没心思赌:“走空运,快准稳。” 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性,“让你手下再核对一遍航线和陆路接应的人,每一个节点都要盯死,别出半点岔子——记住,全程低调,只带两个贴身护卫,多余的人一个都不许带,免得引人注目。” “好,我这就去跟底下人交代,明天九点在私人机场汇合,保证万无一失。”司徒浩南的声音透着稳妥,挂电话前又补了一句,“坤哥,你放心,接应的人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兄弟,嘴严得很。” 大哥大还没凉透,铃声又一次炸响,这次屏幕上跳着的“大佬b”三个字,带着点咋咋呼呼的意味。 “阿坤!可算打通你电话了!”大佬b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背景里还能听见小弟们的窃窃私语,“乌鸦那事,你办得太漂亮了!一棍子就给他打翻在地,又送局子又断他后路。这下我铜锣湾的压力总算轻了!那疯狗这段时间跟疯了似的,天天带着人到我堂口的场子找茬,要么就堵着浩然的音像店门口闹,现在总算被你给摁下去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带了点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过阿坤,东星那边会不会借机反扑?他们要是联合其他堂口打过来,咱们要不要先做准备?” “大b,你混江湖也快二十年了,这点小事就慌成这样?”靓坤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点安抚,却也藏着几分不耐,“我这个当事人都还在陪姑娘逛街吃茶,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多了几分笃定,“闹不起来。骆驼那边已经松口了,乌鸦会被送走,不在香港待着——红星没了挑事的由头,翻不起什么浪。” 停了停,他又补充道:“跟你堂口的兄弟们说清楚,安心看场子、收数就行,别瞎传谣言,也别主动找东兴的人麻烦——咱们现在的重心不在地盘之争上,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大佬b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好嘞!阿坤,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去后厨喊兄弟们,今晚加个菜,炖两只老母鸡,好好跟他们交代清楚!” 挂了电话,靓坤转过身,就看见邱堤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怀里抱着那只毛绒熊,安安静静地等着他。晚风吹起她的裙摆,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催促,只有浅浅的温柔,像一汪温水,能把他满身的戾气都泡软。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脸上的沉郁早已散去,又恢复了方才的笑意,语气里带着点歉意:“让你久等了,处理点堂口的小事,耽误你吃虾饺了。” “是乌鸦的事吗?”邱堤轻声问,指尖轻轻攥着毛绒熊的耳朵,声音软得像棉花。她虽不混江湖,却也隐约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嗯,差不多解决了。”靓坤牵起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掌心贴合,带着点用力的安抚,“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烦我们了。”说着,他推开了粤菜馆的门,一股鲜香的虾饺味夹杂着蒸笼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两人——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映着邱堤眼底的笑意,桌上的普洱冒着袅袅热气,窗外的车水马龙与江湖暗涌,仿佛都被这扇厚重的木门轻轻隔开,只留下此刻的烟火气与满室温柔。 第22章 达到毒品王国 利苑酒家的暖黄灯光里,虾饺皇在蒸笼里冒着袅袅热气,咬开时鲜美的汤汁溅在舌尖,邱堤小口小口地吃着,眼角眉梢都带着满足。靓坤坐在对面,没怎么动筷子,大半时间都在看着她——看她用银匙舀起艇仔粥吹凉,看她吃叉烧包时嘴角沾了点酥皮,伸手替她轻轻擦掉,指尖蹭过她柔软的唇瓣,惹得她脸颊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靓坤笑着给她添了碗普洱茶,茶汤清冽,刚好解了点心的油腻,“这家的烧鹅也不错,要不要试试?” “不了,吃不下啦。”邱堤放下筷子,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眼里满是笑意,“再吃就要走不动路了。” 两人结了账,并肩走出酒家时,夜色已经漫上来了。铜锣湾的霓虹次第亮起,车流的光影在柏油路上流淌,晚风带着点凉意,靓坤很自然地将邱堤往自己身边揽了揽,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脚步依旧放得缓。保镖拎着剩下的凤梨酥和毛绒熊跟在身后,远远地保持着距离,不打扰两人的私语。 “明天我要出趟门。”靓坤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邱堤的眼睛,语气放得温柔,“去泰缅边界那边,处理点私事,大概两三天就回来。” 邱堤靠在他怀里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没有惊讶,只轻轻“嗯”了一声。她不问是什么私事,也不问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在香港的江湖里待得久了,她比谁都清楚,男人的事,有些是不能问的,多知道一分,就多一分牵绊,不如装糊涂,安安心心等他回来。 “家里的事你全权做主,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就打大哥大给王少杰,他会过来帮忙。”靓坤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暖意,“这两天你也别闲着,想想想做什么——是想开家小花店,还是去学做粤式点心?等我回来,都给你安排。” “我没想好呢。”邱堤抿了抿唇,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西装外套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和古龙水味,“你早点回来就好,家里我会看好的。” “放心,很快就回来。”靓坤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吻,牵着她的手走进公寓。 客厅里的水晶灯调得昏黄,两人坐在沙发上,没聊江湖事,只说些琐碎的家常——邱堤说早上路过菜市场,看到新鲜的虾子很便宜;靓坤说等他回来,带她去南丫岛吃海鲜,那里的海胆炒饭做得地道。聊着聊着,窗外的车流声渐渐淡了,邱堤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困了,去睡觉吧。” 靓坤应着,起身抱起她往卧室走——她不算重,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像只温顺的小猫。 一进卧室,邱堤倒像是卸了平日里的乖巧,手脚麻利地褪去外衣,只留了件轻薄的真丝睡裙,不等靓坤反应,就缠了上来,双臂勾着他的脖颈,唇瓣凑上去,带着点急切地吻他。她的吻不像平日里那样温柔,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执拗,从他的唇一路往下,落在他的锁骨上,留下浅浅的红痕。 靓坤被她缠得没法,伸手托住她的腰,低声笑:“怎么这么不老实?” “你明天就要走了。”邱堤仰着下巴,眼底带着点狡黠,还有点藏不住的不舍,“我不把你榨干净点,万一你在外面偷吃怎么办?” 她的动作没停,指尖在他胸口轻轻摩挲,带着点勾人的意味。靓坤被她撩得心头一热,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咬着她的耳垂轻笑:“小没良心的,放心吧,这次出去全是糙老爷们,连只母蚊子都没有——办完事就回来,哪儿都不去。” “真的?”邱堤眨着眼睛,手指还在他腰侧挠了挠。 “真的。”靓坤低头吻她,声音里满是笃定,“这次去泰缅边界,有司徒浩南带着人跟着,都是自己兄弟,安全性没得说。等把这事处理完,香港的烦心事就能少一大半,以后咱们在这儿生活,也能安稳得多。” “那你可别骗我。”邱堤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软得像棉花,“钱是赚不完的,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傻丫头。”靓坤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一软,语气愈发温柔,“为了你,我也得好好的。等这次回来,把手里的麻烦事都甩出去,以后就陪着你,好好享受生活。” 邱堤没再说话,只收紧了手臂,用身体的温度贴着他,像是要把这份暖意牢牢记住。一室缱绻里,呼吸交缠,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 折腾到后半夜,邱堤累得浑身发软,窝在靓坤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靓坤却没怎么睡,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底的温柔渐渐沉下去,多了几分复杂——泰缅边界那趟,哪是他说的那么轻松?坤沙的地盘,龙潭虎穴一般,稍有不慎就可能栽在里面,可这些,他不能告诉她,只能把所有风险都自己扛。 天刚蒙蒙亮,靓坤就轻手轻脚地起身,替邱堤掖好被角,在她额头印了个吻,转身走出卧室。王少杰和王建军已经在公寓楼下等着了,两人穿着黑色夹克,神情肃穆,见他下来,立刻迎上前:“坤哥。” “去堂口。”靓坤话音落,率先钻进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堂口的早间很安静,只有几个小弟在打扫卫生。靓坤走进办公室,把桌上的文件翻了翻,抬头对王少杰道:“我走的这几天,堂口的事你多盯着点——铜锣湾的场子按时收数,别让东兴的人趁机找茬;要是有警察来查,就按之前说的流程来,别出岔子。” “坤哥放心,我记着了。”王少杰点头,把他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交代完堂口的事,靓坤带着王建军直奔启德机场。司徒浩南已经带着几个手下在机场等着了,每个人都背着简单的行囊,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家伙。“坤哥。”司徒浩南迎上来,低声道,“机票和泰国那边的越野车都安排好了,落地廊曼机场,有人接应。” “走。”靓坤没多话,一行人低调地过了安检,登上了飞往曼谷的航班。 飞机落地廊曼机场时,泰国的阳光正烈得晃眼。接应的人早已在机场外等着,领着他们上了几辆墨绿色的越野车——车身上满是尘土,一看就是常跑山路的。“从这儿到泰缅边界的满星叠,大概要开一天车,山路多,大家坐稳了。”开车的司机是个当地人,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语气里带着点谨慎。 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着前行,窗外的风景渐渐从成片的稻田变成了荒凉的山地,路边偶尔能看到穿着破旧衣衫的村民,眼神麻木地看着他们驶过。王建军是第一次来这么偏的地方,忍不住低声问:“坤哥,这就是满星叠?怎么这么穷?” 靓坤靠在车窗上,目光扫过路边零星的罂粟田,语气沉了沉:“就是这儿。”他抬手指了指那些在田里劳作的村民,“这里的老百姓,靠种罂粟过活——只种不卖,收了鸦片全交给坤沙,坤沙再加工成白粉,咱们从他这儿拿货,他有专门的武装部队运到海关,要么咱们去接,要么他直接送到香港,一条龙的生意。” “那他们自己不吸毒?”王建军又问。 “不吸。”靓坤摇头,声音里带着点冷意,“坤沙有规矩,自己地盘上的人沾了毒,直接沉江。而且他不往中国内地运毒——内地对毒品零容忍,他不敢碰,怕引火烧身。” 说到这儿,靓坤突然压低声音,眼神扫过同车的几人,语气严肃:“都给我记着,到了满星叠,说话谨慎点——这里好多人听得懂中文,尤其是不能直呼‘坤沙’的名字,要叫‘将军’。这儿不是香港,出了岔子,死了都没人替你收尸。” 众人纷纷点头,没人再敢说话,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哐当”声。 走走停停近一天,越野车终于在一片依山而建的木屋前停下。这里就是坤沙的大本营——霍蒙大营的入口,门口站着几个端着枪的卫兵,穿着迷彩服,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 “香港的靓坤,求见坤沙先生。”靓坤下车,语气平静地对卫兵说。 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没说话,转身跑进大营通报。片刻后,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走出来,对着靓坤点点头:“将军请你们进去,武器都留在门口。” 靓坤示意众人把腰间的枪掏出来,放在卫兵递过来的箱子里,然后带着司徒浩南和王建军,跟着那男人往里走。 大营里的建筑很简陋,大多是木屋,只有中央一栋两层的白色小楼格外显眼——那是坤沙的“白宫”。走进小楼的办公室,坤沙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见靓坤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阿坤?你怎么亲自来了?” 自从多年前两人谈拢合作,靓坤就再也没来过满星叠,都是派手下对接。 “将军,这次来,是有要事相商。”靓坤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社团上面不让我做了,前段时间还杀了我一个手下,吞了我两千万货款——蒋天生想洗白,我没法子,只能停手。” 坤沙笑了笑,放下手枪,指尖叩了叩桌面:“蒋天生那点心思,我懂。谁不想走正途?可我不行,手底下两万多人要养,除了种罂粟,没别的来钱路子。”他的目光转向站在靓坤身后的司徒浩南,眼神沉了沉,“这位是?” “东兴社团的司徒浩南,五大堂主之一。”靓坤介绍道,“这次香港的线,由他来接手,我是来做交接的。” 司徒浩南往前一步,对着坤沙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将军您好,我代表东兴,想跟您谈谈香港这条线的合作——希望将军能把这条线交给我们来做。” 坤沙挑了挑眉,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司徒浩南:“交给你们做,也不是不行。但你们凭什么?廖坤做了这么多年没出岔子,是因为他背后有人撑着,整条线的利益牵扯着太多人。你们东兴,有这个能力把线守得滴水不漏?” “将军放心。”司徒浩南语气坚定,“东兴有人脉,也有实力,香港的码头、海关都有我们的人,保证货能安全进出,不会出半点纰漏。” “光说没用。”坤沙摆了摆手,语气淡漠,“我给你们两个方案:第一,你们自己来满星叠拿货,这条线暂时隐藏,低调运作;第二,我把货运到泰缅海岸,你们去海边接货。不管选哪种,每次都要带足货款,货钱两清,互不相欠。” 就在这时,靓坤开口了,语气不疾不徐:“将军,我跟您合作这么多年,从没出过差错。这次我退出,不是因为线出了问题,是社团内部的事。以前我能做得顺,是蒋天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按时上供——背后的势力,我都打过招呼,他们以前拿多少,现在还是拿多少,不会为难东兴。” 他顿了顿,补充道:“97回归前,这条线的利益链不会断,只要有背后的势力照着,东兴运作起来,只会比廖坤更稳。” 坤沙的眼睛亮了亮——他最顾忌的,就是东兴背后没有足够的势力支撑,怕出岔子断了自己的财路。现在听靓坤这么说,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他看着靓坤,笑了笑:“阿坤,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事情谈得差不多,坤沙突然起身,对着靓坤使了个眼色:“阿坤,让你朋友在这儿坐会儿,咱们俩出去聊两句。” “好。”靓坤应着,转头对司徒浩南道,“你们在这儿等我,别乱说话。”说完,便跟着坤沙走出了办公室。 第23章 未来的出路在哪里 军营的风裹着缅泰边境特有的湿热,卷过铁丝网外的荒草,两道身影在列队的武装士兵间并肩前行,左侧的靓坤褪去了香港街头的花衬衫,换了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夹克,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腕上磨旧的劳力士。 右侧的坤沙则一身橄榄绿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步落下,四周持枪士兵的目光都下意识绷紧,衬得他周身的权威像浸了毒的刀锋,不容分毫置疑。 坤沙的视线斜斜扫过靓坤的侧脸,精明的眼神在光影里若隐若现,他顿了顿,声音裹着常年握枪的粗粝感,带着几分探究缓缓开口:“这次过来,我看你的面相,好像平和了很多。以前那股子恨不得把天捅破的戾气,淡了。” 靓坤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挑,语气很平静:“将军,混我们这行的,身边人一个个倒下,总能让人想通些事情。跟我那个兄弟折了以后,我想了很多。”他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坤沙时,眼底的沉郁里透着几分坦诚,“跟你做了这么多年,说没钱,那是骗外面那些凯子的。但我从你这拿了多少货,刨去成本和分出去的钱,落到我口袋里的利润,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在你面前,没必要讲假话。” 话锋陡然一转,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锐度,像刀划开油布:“我们两个,说白了一点。你在这里有枪有人,这是你保命的根本。要是哪天这本钱没了,说句难听的,你的处境未必比我好多少。不过你好就好在这地方——缅泰边境,三不管地带,两边政府互相较劲,给了你辗转的空间。” “我这次来,有两件事。”靓坤抬起手,两根手指在空气中顿了顿,指尖沾着点风尘,“第一,我的人马上要去巴基斯坦弄个兵工厂,专门生产家伙。生产线,我已经派人去跟北边的老大哥谈了,他们现在只要给钱,什么都卖。我琢磨着,你不是一直想搞掸邦自治区吗?如果你能把地盘真正打下来,站稳脚跟,我就把那条武器生产线拉过来,我们合伙干。” 他往前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坤沙的军装带着硝烟和樟脑丸的味道,靓坤的夹克则飘着淡淡的烟草和海风气息,他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钉子一样往人耳朵里钻:“将军,时代在变,我们不能一辈子吊在毒品这棵树上。等这两边的政府管控力上来了,你还做这行,下场不是被软禁就是被干掉。而且,你怎么保证下面的人永远对你忠心?当年是参谋长救了你,以后呢?你能培养出几个这样的心腹?没有稳固的政治地位,你永远坐在火药桶上。” “记住,你的目标是自治区——经济自治,自然自治。别傻到去称王,那会成众矢之的。从法理上,你必须承认那里属于缅甸,他们不来惹你,你也别主动挑衅。但只要他们敢打过来,就给我往死里打!这样,你才是最安全的。” 坤沙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眼神从最初的探究慢慢变成惊诧,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这人皮下藏着的筋骨——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懂在香港街头砍杀的愣头青,倒像把淬了火的刀,磨得又利又稳。“阿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头脑了,让人刮目相看?” “形势逼人而已。”靓坤收回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线,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坤沙想了想说:“你刚才想的,我早就考虑过。但关键是怎么把生产线安全运回来,怎么开工生产。” 靓坤回答道:“将军,如果你信得过我,军工厂我来负责搭建和运作,武器销售你来掌控渠道,我们合伙,把掸邦打造成我们真正的、能活下去的基地。”他转头时,眼底多了几分恳切,像是掏心窝子说话,“不瞒你说,将军,我现在怕有一天这个世界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我这一身黑料,想洗白?难如登天。如果香港回归之后,那时候的政府容不下我们这一帮一身黑的人,那我们又该何去何从?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未来找一条活命的出路。” 他的目光落在坤沙脸上,带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怅然:“你现在的处境,可能就是我靓坤未来的处境。但你有的底气,我没有。说句实在的,整个东南亚的黑道,谁不得给你几分面子?因为他们靠你的货吃饭,你的网络遍布亚洲,甚至欧美。” 顿了顿,他声音里添了点煽动的意味,像往火里添柴:“所以,我们更要牢牢抓住一块自己的地盘!掸邦,就是你的根。你把这里经营成铁板一块,背靠泰国,缅甸政府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这条边境线这么长,他们哪有那么多钱和兵力来守?这就是你最好的护身符。你去跟缅甸那些高官谈,他们就不想分一杯羹?毒品的利润,他们能不眼红?让他们暗中入股,利益捆绑!反正你现在在国际上已经是‘毒枭’了,这罪名暂时甩不掉,那就先背着。等将来时机成熟,再一把抽身,让他们无话可说。” 坤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指腹蹭过粗糙的皮肤,眼中精光一闪一闪,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嗯……你说的这一块,确实有操作性。缅甸那些军方和政府的官老爷,对掸邦本身兴趣不大,只要我不公开分裂,他们多半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我敢自立为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啊!”靓坤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透着股“英雄所见略同”的兴奋,“第一,兵要继续养,而且要精养。这是硬道理,跑不掉。第二,要跟本地老百姓搞好关系,得有群众基础。别搞得民怨沸腾,我们在这才能长久。说白了,就算种植罂粟,也得让下面的人有钱赚,有利可图,他们才会跟你。” “这一块我比你懂。”坤沙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我手下,但凡是个兵,在加工厂都有股份,按级别分钱。不然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我干?没钱,说什么都是假的。”话锋一收,他又落回最关心的事上,眼神变得锐利,“你刚才说的武器生产线,确定能搞到?” “千真万确。”靓坤点头,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我已经派人去谈了。先在巴基斯坦把基地建起来,生产出样品。到时候枪好不好,你一看便知。” 他伸手指向远处的山坳,像是已经看到了成片的厂房和堆积的军火:“你想想,到时候这里人手一把我们自家造的枪,人人都有战斗力,政府军的特种部队进来也是送死!谁还敢轻易动我们?而且,如果你把掸邦这几百万人发展起来,形成规模,缅甸政府更不敢把你怎么样。” 坤沙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豪,震得旁边士兵的枪托都微微发颤:“说得对!说得太对了!我们华人,就是聪明!我,还有我那个参谋长,都是靠脑子吃饭的。不能称王,但我们可以借壳生蛋!缅甸政府这棵大树虽然有点朽,但名分还在,国际上也认。我们就在大树底下乘凉,它既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还能给我们挡掉不少麻烦。妙啊!” “将军,你总算想通了!”靓坤立刻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语气里满是赞许,“你以前的路子太野,容易翻车。还有一点,毒品生意,尽快找代理人接手。你将来,是要当‘掸邦人民政府主席’、‘自治区主席’的人!明面上不要再直接沾手,暗地里控制就行。慢慢把自己从这恶名里抽出来,这才是保命的上上策!” “嗯,我会安排人接手,逐步脱钩。”坤沙点头,指尖在腰间的枪套上轻轻敲了敲,又想起什么似的皱起眉,“至于钱,你存在别人银行里,终归不保险。” “那就自己开银行!”靓坤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只要把掸邦经营好,在这里开家银行还不是顺理成章?有了自己的银行,甚至建立国际结算渠道,那将来赚的,可就远不止毒品那点利润了,将军。” “不过眼下,你还离不开毒品,需要它积累资本。等我们彻底控制这里,兵工厂运转起来,我们就可以卖军火!这世道,军火市场可是个大金矿!” 他的话像一幅铺开的蓝图,从地盘、军队到银行、军火,每一笔都画得诱人,听得坤沙胸腔里的热血直往上涌——固若金汤的掸邦,自给自足的武器,源源不断的钱财,还有谁敢来招惹? “好!靓坤,以后在东南亚黑道,我坤沙就认你这个兄弟!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过不去,不死不休!”坤沙猛地伸出手,重重拍在靓坤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骨头,语气里满是江湖人的豪爽与决绝。 靓坤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知道这趟缅泰边境之行的目的总算落了地。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坤沙的手掌——两人的掌心都带着厚茧,一个是握枪磨出来的,一个是握刀、握烟、握算盘磨出来的,力道相撞间,像是敲定了一场搅动东南亚黑道的棋局。 “合作愉快,将军。”靓坤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深不可测的光,“我相信,将来你绝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第24章 靓坤卖军火给坤沙 缅泰边境的军营里,风裹着罂粟田的涩气掠过迷彩帐篷,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铁皮桶上叮当作响。坤沙将半截烟摁在石桌的弹孔里,烟蒂滋滋冒起白汽,指节叩着桌面沉声道:“这茬聊透了,现在说正事——你把这帮人带过来,到底图什么?”他眼尾的皱纹里堆着老江湖的审慎,眼角余光扫过靓坤,“你想从毒品里抽身,我门儿清。但得给我交个底:他们靠谱吗?靠谱,这条线交他们运营,我没二话。” 靓坤往石杯里续了勺普洱,茶汤混着杯壁的泥垢晃出浊黄的光,他指尖蹭过杯沿的缺口,声音里带着香港街头磨出的糙劲儿,像砂纸擦过铁板:“将军,97之前,香港道上谁碰毒品,都得看鬼佬的脸色——他们自己藏在后面不下场,却把这块肉攥得死紧,非要啃到骨头里,所以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代理人镇着场子。” “来之前,那帮鬼佬还拿枪指着我的头逼我接着做。”他嗤笑一声,喉结狠狠滚了滚,指节攥得发白,“我说再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他们这才不情不愿松口,同意我把线交给东兴的人。说白了,他们怕换个不会经营的,断了自己的财路——经营得好,他们能多收三成保护费;经营得差,一年到头赚的还不够他们挥霍。所以才死缠烂打要留我,可我铁了心要退,他们也没辙,毕竟没人愿意逼疯一个攥着自己把柄的人。” 靓坤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像淬了毒的针往人耳朵里钻:“在香港做毒品生意,保护费就是保命钱。哪个不长眼的敢不交?第二天扫毒组的车就能堵在你堂口门口,反黑组查你地盘的场子,经济调查科冻你所有账户——反正有的是办法搞你。交了钱,他们就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看见码头卸下的货;不交,就联合起来把你往死里逼,除非你躲在国外遥控,可谁有那本事?” “我从你这拿货,向来耍点小聪明。”他往石桌中间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狡黠,“每次明面上拉一批货,暗地里再夹带半船,这样才能多赚点差价。鬼佬知道吗?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们赚得盆满钵满,犯不着逼急我——他们未必能再找着我这样的代理人:不供他们,不卖他们,出了任何事都自己扛。就算我手下被他们抓了,还不是咱们派兄弟去顶罪?蹲大牢的是我的人,他们照样坐收渔利。” 话锋陡然沉下去,靓坤眼底的光冷得像冰刀,能剜进人的骨头里:“但这条线,最多撑到97。香港一回归,所有棋子都得收——要是有人还想抱着毒品生意不放,只能狠下心彻底清掉。不清?大陆政府和新政府一上手,这些贩毒的全得被一锅端,牵连的人能从油麻地排到尖沙咀,连街边卖烟的阿婆都得被问罪。这点你必须跟下面的人说死:现在做着安全,97之后必须抽身,不抽身的,按社团规矩办——要么消失,要么沉海。” “我这么早抽身,一是不想背着毒枭的名头一直走下向,二是洪兴确实想洗白。”他靠回椅背上,语气软了几分,却更显真切,眼眶微微发沉,“太多兄弟是被香港的环境逼上黑道的,不是天生就想打打杀杀。有的是欠了赌债被追得走投无路,有的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才咬牙进了社团。现在听说能洗白,赚安稳钱,那些没赚到多少的兄弟,能不乐意?混黑道是一天三百块,提着脑袋过日子;不混黑道,开个小饭馆、跑个运输,照样赚三百块,换你你选哪个?”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坤沙心里,他猛地想起自己手下的兵——在缅泰边境,当兵的一个月赚的钱,还不够本地官员喝顿酒。要是能像普通人那样拿稳当钱,谁还愿意把脑袋别在腰带上,跟着他在枪林弹雨里讨生活?无非都是为了一口饱饭、一点好日子,才蹚了这浑水。他指尖敲着桌面,嗒嗒作响,眉头却没松:“话是这么说,你拿什么保证他们不出岔子?” “这条线,我清了一遍又一遍,比筛沙子还细,没一个能出问题的。”靓坤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帮人都在毒品里赚够了钱,现在是想稳稳当当接着赚,比谁都怕出乱子。而且我故意让他们互相不认识——接货的不知道供货的是谁,送货的不知道货要送到哪,有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运的是毒品,只当是走私的泰国米。” “以前混进来的卧底,我早有安排。”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丝狠辣,“政治部的人早把卧底名单递过来了,我故意把他们派去码头,让他们天天盯着卸货——他们以为盯着码头就能抓着贩毒的证据,却不知道我让他们查的,全是走私冻肉、泰国米、棕榈油的杂事。就算被抓了,他们也只能供出这些,掀不起任何浪。他们一直以为我们就做这行,偏偏这行我们还真赚到了钱,只要这层幌子不拆,贩毒线就藏得比地鼠还深。” 靓坤端起石杯喝了口茶,喉结滚动间,眼底闪过丝狡黠:“运输更绝。我手下有个改装高手,把一艘二手快艇改成潜水艇,只能在海底30米左右潜行。一碰到海关的巡逻艇,直接沉下去,海面上连个波纹都没有,现在谁都抓不着。虽说以后有了声呐探测器就难了,但眼下,这就是把利器。海边渔夫码头底下还藏着暗线,船一靠岸,货直接从地道运走,警察就算站在码头上,也不知道脚下踩着的是毒品通道——想抓?门都没有。” “再说香港那些鬼佬政府,不都像婊子似的——又想赚钱,又想立牌坊?”靓坤的话带了点嘲讽,嘴角撇出不屑的弧度,“但这对我是好事,明面上有他们收了黑钱来保护这条线,对谁都是安全的,也没有必要不守他们的规矩。” 坤沙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扫到攥着茶杯的手,见他说得坦荡,没半分藏掖,终于松了口,指节在石桌上敲了敲:“行,你信得过他们,我就信你。”他话锋一转,拉回正题,眼里闪过丝厉色,“巴基斯坦的军火厂搞起来后,先带些样品过来,我得亲自试枪——质量差一点,这生意都没法做。” “将军放心,武器绝对不差。”靓坤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得能传到不远处的帐篷,“生产线全是从北边老大哥那弄来的,连螺丝都是原厂的,轻武器根本没问题。只要你有钱,重型武器都能搞来——老大哥那边的货,连坦克都有人敢卖,只要你敢要。” 坤沙猛地一愣,手里的茶杯差点晃洒,茶汤溅在军裤上,他却浑然不觉:“你真能搞到坦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像饿狼闻到了血腥味。他心里清楚,靓坤或许在吹牛逼,但眼下老大哥那光景,那是到了差不多什么都敢往外卖的年份。 “肯定能。”靓坤点头,语气笃定得像板上钉钉,“一次性最多弄100辆,多了容易被国际刑警盯上,出岔子。” 坤沙立刻拍板,眼里闪着狠光,手掌重重拍在石桌上:“给我搞50辆t-54坦克,50辆运兵车,100枚短程火箭弹,发各型号炮弹,还有2万支ak-74及弹药。能成,我先给你打一半定金,剩下的货到付款。” “现在说不清具体价,我先垫钱给你办。”靓坤摆了摆手,透着江湖义气,掌心向上翻了翻,“咱们第一次合作,别让你为难。等东西运到边境,你验完货,咱们再算钱。能办的,我绝不推辞;办不成,我把自己的场子抵给你。” “好兄弟!”坤沙重重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靓坤拍得呛咳,“钱我绝不让你垫,这就让人去开金库,把美金给你备着。” 两人并肩回了办公室,门一推开,里面十多号东兴成员立刻站起身,齐声喊:“坤哥!将军!”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靓坤微微点头,下巴微抬,透着股老大的派头;坤沙抬手示意他们落座,开门见山:“刚刚阿坤跟我说了,你们东兴在香港的地位,我大概清楚。以后你们的拿货条件,跟阿坤以前一样——不规定年销量,也不压货,但必须尽量把货销到国外,阿姆斯特丹、欧洲那边多走,别在香港本地囤积,免得引火烧身。” 为首的东兴成员立刻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恭敬:“没问题,将军。我回去跟老大说,以后有您这边的固定货源,货会多往欧洲走,东南亚这边只留少量散货,绝不惹麻烦。” “那就行。”坤沙转身看向靓坤,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跟他们多聊,把规矩讲透。我还有公务要忙,先去趟前线看看阵地。晚上摆酒,给你们接风。”说罢,带着两名护卫大步离开,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第25章 边境夜战 坤沙刚离开,司徒浩然就快步凑到靓坤身边,眉峰拧得紧紧的:“阿坤,你方才跟将军许诺了什么?不然他怎么突然松口,把线全交给我们?” 靓坤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这你就别问了,兄弟。为了从这条线上抽身,我付出的代价,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往沙发上一靠,指尖敲着扶手,“以后这条线全交你们打理,底下的人我都给你们留着——但我丑话说在前头,那天在堂口开会我就跟他们摊过牌:想跟着我洗白的,就彻底退;可这帮人赚惯了快钱,死活要接着做,我也拦不住。” 他忽然倾身向前,眼神沉得像深潭:“还有,你方才也听见了——这条线最多撑到97。回归之后,你们要是还敢回香港,等着被新政府一锅端吧。这是我给你的忠告,提前做打算,别到时候栽得不明不白。”说完,拍了拍司徒浩然的肩膀,独自走向客厅角落的茶桌,拎起水壶沏茶。 司徒浩然愣了愣,连忙跟上去,脸上倒没多少慌张,反而笑了笑:“我们混江湖的,哪儿不是家?到国外照样过日子,总比在香港提着脑袋强。” “你能想通就好。”靓坤端起茶杯抿了口,眼底闪过丝赞许,“我就怕你钻牛角尖,回头说我坑你。有些事提前说透,总比到时候措手不及强。” 他放下茶杯,语气缓了几分,“说实话,你们东兴里,能让我瞧得上眼的,就你司徒浩然一个。咱俩走得近,你的为人我清楚——道上像你这样够义气、不玩阴的,太少了。兄弟,我只希望你能活到最后,别太逞强。” “知道了,坤哥。”司徒浩然语气诚恳,“这次多亏你亲自过来,不然我们连坤沙将军的面都见不着,更别提谈合作了。” “没办法,这线是我当年九死一生闯下来的。”靓坤望着窗外的军营,眼神飘远了些,“那时候穷疯了,手底下几十号兄弟要养,刚坐上堂主的位置,兜里比脸还干净。不闯这条线,我们全得饿死。” 两人在坤沙军营的会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香港道上的趣事,说到两帮的恩怨。正聊着,司徒浩然忽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你这次把乌鸦整得够惨的,听说他差点被送进号子?” 一提这事,靓坤的火气就上来了,拍着桌子骂道:“那他妈能怪我?是他自己撞枪口上!这段时间我惹过谁?安安分分想洗白。我女人邱迪在铜锣湾看酒水档,那屌毛明明知道是我的人,还敢甩她一巴掌——这哪里是打我马子?是明着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他眼底冒着火,“我要是不反击,道上的人得怎么说?说我靓坤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混个屁!这次没废了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换以前,我早让他跟几条恶狗去拼命,还想赢?做他的春秋大梦!” “现在你俩好歹是同门,回头有机会见着他,跟他说一声——离我远点,再在我面前跳,直接把他塞油桶里沉海。” 旁边跟着的十多个东兴小弟听得一脸懵逼,其中一个忍不住插了嘴:“坤哥,您不是已经找人把他栽赃进去,要蹲大牢的吗?怎么还怕他出来?” 这话一出口,靓坤瞥了他一眼,像看个傻子:“你是第一天混江湖,还是根本不了解你们东兴老大骆驼?”他嗤笑一声,“这点小事能难住他?在道上混了几十年,这点面子都没有?捞个人出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又没杀英国人,真杀了英国人,他才难办。最多等风声过了,乌鸦照样出来蹦跶。” “贩毒在咱们眼里是掉脑袋的事,在那些鬼佬和大佬眼里,就是屁大点事。”靓坤站起身,“走,出去转一圈。来了缅泰边境,总得看看这边的特色。” 他走在前面,带着司徒浩然和几个东兴小弟,王建军自始至终没吭声,默默跟在最后。刚出军营大门,卫兵收了他们的配枪,王建军跟了靓坤几步,忽然低声道:“老大,不对劲。” 靓坤立马停下脚步,警觉地扫了眼四周:“怎么了?” “说不上来,就是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王建军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这感觉很不好,跟我在战场上遇到危险时的直觉一模一样。” 靓坤心里一沉——他前世本就是个普通人,对危险的敏感度远不如王建军。一听到这话,当即转身:“走,回营!不逛了。” 一行人匆匆回到会客厅,王建军脸上的凝重不仅没减,反而更浓了:“老大,那股危险的感觉越来越近了。” 靓坤坐在椅子上,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回想前世这段时间的事——缅泰边境这边到底发生过什么?如果危险不是冲他们来的,那就是冲坤沙的地盘来的。谁有胆子动坤沙? “是别的势力想端掉坤沙的老巢。”靓坤猛地拍了下大腿,“除了泰国政府,就是缅甸政府。坤沙在这里种罂粟、贩毒品,把边境搞得鸡飞狗跳,泰国政府早就想赶他走了。难怪坤沙刚才说要去阵地看看,原来他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看向王建军,沉声道:“提高警惕,我们可能要卷进麻烦里。估计坤沙也知道有危险,不然不会突然去阵地。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危险离得更近了?” “是,老大。”王建军点头,“这直觉救过我好几次命,绝不会错。” “那就等着。”靓坤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等下真打起来,能帮就帮,帮不上就走——泰国政府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等到晚上,坤沙果然过来了,带着他们去了自己住的院子——里面有个专门的厨房,准备了一桌当地特色菜。酒过三巡,靓坤忽然开口:“将军,今晚是不是要出事?” 坤沙抬眼看向他,没隐瞒:“有可能,但还说不准。” “你最好提前准备。”靓坤放下酒杯,语气笃定,“我现在有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估计今天下半夜就会开打。” “哦?你还有这本事?”坤沙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怀疑。 靓坤脸不红气不喘,一脸坦荡:“这本事让我躲过了无数次危险。信我的话,现在就叫手下人加强戒备,下半夜就是他们进攻的时候。” 坤沙沉吟片刻,站起身:“行,我再去部署一遍。你们呢?现在走,还是留下来?” “我留下来看看。”靓坤笑了笑,“从没见过你们打仗,想瞧瞧你们的战斗力,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好兄弟,够义气!”坤沙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和你这位兄弟留下,其他人你问问他们的意思。” 靓坤转头看向司徒浩然,语气严肃:“今晚这里可能要爆发大战,你们赶紧走。” 十多个东兴小弟瞬间懵了,脸上满是震惊,司徒浩然也愣了:“坤哥,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靓坤点头,“不信你们可以留下,但下半夜一开打,想走就难了。现在走还来得及,过了十点,外围估计就被泰国军队围死了。” 司徒浩然站起身,咬了咬牙:“兄弟,谢了。不是我们不讲义气,实在是没打过仗,留下来也是添乱。我们先撤,车留一辆给你,到了曼谷再联系,我们在那边等你。” “行,赶紧走。”靓坤摆了摆手。 司徒浩然一行人不敢耽搁,开着车就往远处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卷入战火。可驶出坤沙军营五十多公里后,他们却停了下来——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反而怀疑靓坤是不是故意忽悠他们,想独吞好处。 “妈的,会不会是坤哥骗我们?”一个小弟挠了挠头,“说不定有好事,故意不带我们。” 司徒浩然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往回走三十公里,找个高地等着。真打起来,这里肯定能听到动静,用望远镜也能看见。” 一群人跟疯了似的往回赶,在离军营二十公里的山头上藏好,举着望远镜盯着坤沙的营地,活像一群等着看戏的疯子。 凌晨一点多,远处忽然传来密集的枪声,紧接着是炮声——泰国军队果然打过来了。但坤沙早有准备,防线布置得严严实实,泰国军队冲了几次都没突破。眼看对方有防备,泰国军队也不恋战,打了半个多小时就开始撤退——能打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压根不想让士兵白白送死。 这边枪声一停,靓坤却急了——他这次来东南亚,除了交割毒品线,还想趁机搞点枪炮回香港。可这仗打得虎头蛇尾,没机会浑水摸鱼,怎么搞军火? 他眼珠一转,拉过王建军:“你在这儿等着,我出去一趟。” 王建军立马跟上:“老大,你去哪?我跟你一起。” “不用。”靓坤一脸严肃,“你跟着我反而碍事,我要去办点事,你帮不上忙,也跟不上我的身法。”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已经窜出几米远,几步就消失在夜色里。 王建军愣在原地,哭笑不得——老大的功夫越来越神了,自己确实跟不上,只能留在原地等着。 此时坤沙还在前线指挥士兵修补阵地,没人留意靓坤的动向。靓坤借着夜色掩护,凭着远超常人的感知,一口气窜到了泰国军队的后勤营地——一排排帐篷搭在空地上,旁边停着十几辆军车,弹药箱堆得像小山。 “好家伙!”靓坤眼睛一亮——狙击步枪、ak47、火箭筒、军用吉普车,甚至还有几门二战时期的重炮。他也不客气,趁着混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大半弹药箱收进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空间里,连带着两辆吉普车的钥匙都摸走了。 半个小时后,靓坤悠哉悠哉地回到营地,见王建军还在原地等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怕我回不来?走,找坤沙去。” 两人走到前线,坤沙正指挥士兵加固工事,见他过来,一脸诧异:“刚打完仗,你不去休息,来这儿干嘛?” “累了,回去休息。”靓坤一脸轻松。 坤沙彻底服了——这小子心是真的大,刚经历一场仗,居然还想着睡觉。他摇了摇头,没再多问。 可他不知道,泰国军队撤退后清点物资,发现大半军火不翼而飞,当场就懵了——以为是坤沙的警告,生怕对方追上来,二话不说带着剩余的人撒腿就跑,连营地都没敢回头看。 一场虎头蛇尾的战争就这么结束了,坤沙看着空荡荡的前线,一脸茫然。而靓坤心里却乐开了花——军火到手,这下回香港就有底气了。 坤沙回过神来,当即决定:“把毒品基地移一部分去缅甸境内的掸邦那边,这里还在泰国境内,太危险。”他转头看向靓坤,“兄弟,这次多亏了你提醒,不然损失就大了。” 靓坤笑了笑,没提军火的事:“应该的,咱们是兄弟。” 第26章 司徒浩南做肥猪 靓坤望着坤沙在营地中焦躁踱步,手中望远镜攥得指节发白,目光频频扫向远处墨色山林——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今晚这仗,打不起来了。泰国军方那尿性,向来是雷声大、雨点小:真要豁命,早趁夜色摸上来了,绝不会留时间让他们补防线、喘口气。夜战最耗人手弹药,这帮人精得很,才舍不得下这血本。 “将军,我回住处眯会儿,这儿有你们盯着就够。”靓坤凑过去拍了拍坤沙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都后半夜了,真有动作他们早攻了,哪会等咱们把阵地布得严严实实?” 坤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枪把被汗水浸得发亮,却还是点了头:“理是这个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怕他们玩阴的——放冷枪、烧营地什么的。你去睡,有事我让人立马叫你。” “行,那我先躺两小时。”靓坤应着,转头拍向身边的王建军,“走,去坤沙安排的木屋,眯一觉养养精神。”两人踩着营地的碎石路往坡下走,夜风裹着山草与火药的混味,吹得人太阳穴发沉,远处零星的虫鸣反倒衬得营地愈发死寂。 另一边的司徒浩南,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刚才山头的枪声密得像爆豆,子弹嗖嗖擦着车顶飞,他是真信了靓坤把他当兄弟——不然哪会特意喊他们先撤,自己留在里面扛?“快!他妈赶紧开车!”他扒着驾驶座车门吼,声音都发颤,“别在这儿当炮灰!两边真打起来,咱们夹在中间,连骨头都剩不下!” 手下人早慌了神,七手八脚拧钥匙、挂挡,三辆轿车刚驶出山口岔路,就被一队泰国军方的人横枪拦住。车灯扫过去,士兵迷彩服上沾着泥,枪口齐刷刷对着车头,领头军官叉着腰,劈头就喊:“曼谷牌照的车?给老子靠边!车征用了!” 司徒浩南心里一咯噔,忙推开车门凑上去,脸上堆着笑,语气放得极低:“长官!我们是香港来的,连夜回曼谷赶飞机,家里有急事,您通融一下?” 话音未落,那军官——后来从手下嘴里得知是个旅长——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力道重得让他踉跄后退两步,半边脸火辣辣地麻。“香港人?老子管你是香港的还是天上的!”旅长大眼瞪着他,唾沫星子溅到脸上,“滚下来!全给老子下来!” 在香港街头横惯了的十几号人,当场就炸了——两个小弟已经摸向腰后的手枪,却被身边人死死按住,胳膊拧得生疼。“疯了?”有人压低声音咬牙骂,“这是军方的人,真动手,咱们今天全得埋在这儿!” 司徒浩南捂着脸,火气往上涌得要烧起来,可看着对方黑洞洞的枪口,又硬生生压了下去。旅长见他们眼神凶,立马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嗓门更粗:“把他们都拽下来!离坤沙的营地就几里地,肯定是一伙的毒贩!” “我们不是毒贩!”司徒浩南急得跳脚,指着身后的车,“就是来旅游的,听见枪声才赶紧跑,本来想在山脚下露营,谁知道遇上这事!” “旅游带枪?”旅长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一把掉出来的手枪,掂了掂,“带这么多制式枪,还敢说自己是好人?” 有个小弟急了,用蹩脚的泰语磕磕巴巴辩解:“我们……我们是好人,这边乱,带枪是防身,真的不敢做坏事!” “少他妈废话!”旅长一脚踢在堆枪的地上,“全给我带回军营审!看你们跟坤沙到底有什么勾连!” 靓坤那个会说泰语的小弟,悄悄拉了拉司徒浩南的衣角,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浩南哥,他就是想要钱,故意找茬,我去跟他谈。”说完绕到旅长身边,语气恭顺:“将军,我们确实赶时间,误了飞机就麻烦了。您开个价,只要能放我们走,钱不是问题。” 旅长斜着眼看他,也不绕弯子,舔了舔嘴唇:“今晚我们折了不少弟兄,军火也丢了些,没捞着半点好处。你们自己说,给多少?” 小弟回头跟司徒浩南咬耳朵传了话。司徒浩南气得骂了句“操”,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给他100万港币,看他够不够!” 小弟翻译过去,旅长脸一沉,把枪往地上一戳:“100万?才合300万泰铢,打发要饭的呢?”他伸出五个手指晃了晃,“500万港币,少一分都不行!不然就跟我回营地蹲号子,啥时候凑够钱啥时候放你们走!” 司徒浩南心里疼得抽抽——500万不是小数,够在香港买好几套房子了,可留在这儿被扣着,指不定还得吃多少亏。“行!500万就500万!”他咬着牙应了,狠狠瞪了眼旅长,“赶紧弄完,别耽误我们赶飞机!” 这么一折腾,讨价还价、找支票本、让军方打电话去银行验支票真假,耗了快两个小时,天都蒙蒙亮了,远处山头泛起鱼肚白。旅长捏着汇丰的支票,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本以为今晚白忙活,死伤的弟兄、丢的军火都得自己扛,没想到拦了这么条“大鱼”,平白赚了500万,烦心事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旅长挥挥手,指了指营地角落,“车留下,那边有两辆吉普能开,你们自己开去曼谷。” 司徒浩南顺着方向看过去,那两辆吉普满是尘土,车门上坑坑洼洼,副驾驶玻璃裂着大缝,一看就是弃置了好久的。他气得直骂娘——好好的三辆轿车被人扣了,回去还得赔车行的钱,这500万花得,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这边靓坤倒睡得踏实,直到天光大亮,王建军推门进来喊他,他才揉着眼睛坐起来,脑子里头一个念头就是军火。不把坤沙要的武器渠道打通,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苏联那边的路子,他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搭上,说半年左右能运一批硬家伙过来。到时候军火到手,谁管是从哪儿来的?真要是有人敢惹他,哪怕是英国驻港部队,他也敢把迫击炮、重炮拉出来,轰得他们连营地都找不着。 简单洗了把脸收拾好东西,靓坤就去找坤沙辞行。坤沙正对着一张地图看,手指在上面点点画画,见他进来,抬头笑了笑,语气客气:“兄弟,事办完了?这就回香港?” “嗯,回去还有一堆事要处理。”靓坤点头,“将军,咱们说好的武器,你放心,半年左右肯定能运到,不会耽误你用。” “那就好,我这儿正等着这批货撑场面。”坤沙拍了拍他的肩膀,“钱的事你别操心,我这儿有的是,只要货能按时到,价钱好说。” “成,那我先走了,有空再联系。” 靓坤和王建军开着车往曼谷赶,一路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车颠得人骨头都快散了。到曼谷机场附近的路边时,正好看见司徒浩南带着人站在那儿,一个个脸色跟死鱼似的,耷拉着脑袋。“怎么了这是?”靓坤降下车窗,笑着问。 司徒浩南一肚子火,却半句不敢提——总不能说自己不相信靓坤,半路折了回去,还被泰国军方堵着敲了500万吧?这话一出口,肯定把靓坤得罪透,得不偿失。他只能强装没事,扯了扯嘴角:“没咋,昨天晚上回来一路颠簸,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睡,精神提不起来。” “既然没睡,不如到香港再补,要么在飞机上睡。”靓坤说,“飞机票订好了没?” 司徒浩南回道:“订好了,下午三点的飞机,到香港大概六点,我已经打电话让人去启德机场接了。” “你安排接你的人就可以了,我这不用你安排,建军早把这事办妥了。”靓坤说着,抬眼扫了圈他们身边的人,没再追问。 第27章 秋堤的生意经 从泰国回来,靓坤总算卸下肩头的紧绷,得了几分难得的清闲。旺角塘口的地盘,有他一手提拔的王少杰盯着,小弟们服帖,账目也清明。 公司里的整顿事宜,交给做事稳当的王建军打理,从人员调配到流程梳理,不用他多费心思;就连手头那家安保公司的合约,也眼看着要到期了。 此前他主动找安保队提过续约,对方却含糊着没松口——这群人本就不是混黑道的,先前肯提着心给他做护卫,不过是看在报酬给得足,毕竟当初接下这单生意,他们公司单是抽成便赚了不少,如今合约到期,自然想另寻更稳的活计。 靓坤倒不恼,反倒认可这种“拿钱办事、两不相欠”的模式,私下跟王建军念叨:“老子给够钱,他们就得把我护得周全,省得哪天走在街上,冷不丁被人打了黑枪。” 既然旧团队留不住,他干脆让王建军抓紧联系以前的战友,扩充新的安保队伍,还特意拍着桌子叮嘱:“人品是头一条,必须是信得过的兄弟,别掺进那些三心二意的杂碎。” 在他眼里,内地军人最是可靠:“说句难听的,全世界的军人未必都靠得住,但内地出来的兵,绝不会卖战友,这种事别说现在,往后几十年也少见。” 何况眼下还是个讲究情义的淳朴年代,他给的工资比市面高两成,福利也齐全,往后还打算把队员的家属都接来香港,让他们在浅水湾附近租上带阳台的房子,“只要他们把我护好了,我就能带着他们赚安稳钱,日子差不了,他们做事也会多份责任心。” 手头的杂事理顺了,靓坤便腾出身,陪着秋堤在香港四处逛。 秋堤琢磨了好几天,也没定下来自己想做什么,整日里坐在家里发呆,靓坤见了,便拉着她的手劝:“既然没主意,不如咱们先把香港逛遍,尖沙咀、铜锣湾、油麻地,看看哪个行业热闹、好做,再定也不迟,行不行宝贝?” 秋堤本就心里犯嘀咕,听他这么一说,当即点头应了。如今的靓坤在香港地面上,早不是当年那个要处处提防的小角色,没人敢轻易动他,出门时便让保镖留在家里,只和秋堤开着辆银灰色的跑车,漫无目的地晃。 跑车在尖沙咀的大街上慢慢开了近两个小时,沿途的霓虹招牌晃得人眼晕,靓坤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悄悄观察秋堤——他心里打着算盘,想借着逛街看看秋堤有没有经营的眼光,毕竟往后不管做什么,都得她自己能扛事。 正想着,秋堤突然指着窗外的人流,开口道:“阿坤,前面拐个弯,我们去旺角女人街那边看看吧。” 靓坤表面上没接话,只轻轻打了把方向盘,心里却有了数——方才逛的时候,秋堤就总盯着来往女人的穿着,眼神里带着琢磨的劲儿,他早瞧出来,不少姑娘身上的连衣裙、牛仔裤,都是女人街常见的a货,八成是想做服装生意,只是不知她心里的定位,便没多问,只等她自己开口。 女人街一带本就人多车挤,中午时分更是堵得水泄不通,靓坤找了半天,才把车停在附近一个收费停车场,拉着秋堤的手,慢慢往街里逛。 路边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五颜六色的衣服挂满了铁架,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秋堤却没像其他姑娘那样凑上去挑衣服,反倒盯着一家规模稍大的大卖场看了许久。 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靓坤,眼神里带着期待:“阿坤,我想做一个女装品牌——不做那些动不动就上千块的高价货,也不做质量差的低端地摊货,就把质量做扎实,款式做得好看,先在香港开几家大卖场试试水,以后自己搞工厂做衣服,卖到全世界去,你觉得这事有得做吗?” 靓坤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条路能走,和别人合作往全球开卖场也可行,但你得想清楚,前期的资金消耗会很大,租店面、搞装修、找工厂,哪一样都得花钱。” 秋堤一听有戏,立马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亲爱的,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那你是支持我做的,对不对?” “支持归支持,但不能一开始就铺太大的摊子,不然一旦出了岔子,想掉头都难。”靓坤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耐心分析道,“你先去谈一家制衣厂,不用太大,四五百人的规模就够了,这样既能保证产能,也方便管理。接过来之后,先别停掉厂里原有的订单,这样既能保证工厂有稳定的收入,给工人按时开工资,也能腾出时间让你找设计师,慢慢设计自己的款式、打版试穿。等样品定下来了,再在尖沙咀、铜锣湾找几个繁华地段,装修几家专卖店先做起来,看看市场反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别想着一开始就做高端品牌,太难了,咱们亚洲的服装品牌,想在国际上站稳高端的脚跟,现阶段几乎不可能,你现在选的这条路,稳扎稳打,试一把没问题,做好了就是条长远的好路。” 秋堤听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笑出声:“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帮我!有你这么分析,我心里踏实多了!” “别高兴太早,麻烦事还多着呢。”靓坤故意泼了盆冷水,“你的设计师找好了吗?这可是关键,没好的设计师,再好的质量也卖不上价。还有流行趋势,你得盯着,要么你引领趋势,要么就紧跟趋势,服装款式一旦过时,根本没人买。大卖场的设计也得花心思,不能像路边摊那样把衣服堆在那儿就完事,店面环境得高端大气,让人愿意进去逛,这样才能留住客人。最好再搞一本时尚杂志,里面除了讲穿搭,多放些你的品牌衣服,既能卖杂志赚钱,又能把品牌的品位提上去,到时候品牌的占有率和知名度上去了,你才能在服装行业真正站稳脚。” 听靓坤把服装行业的门道说得头头是道,秋堤心里满是崇拜——这个在外人眼里凶神恶煞的黑社会大佬,居然对做生意这么懂行,好像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她一时动情,伸手抱住靓坤的头,踮起脚尖低头吻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有些慌乱,分开时气息都带着急促。秋堤脸颊泛红,声音里带着雀跃:“亲爱的,你太厉害了!以后我做品牌,你一定要多帮我出主意,等我把品牌做起来,到时候回大陆,也能风风光光的,给家里人长面子!” 靓坤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笑着打趣:“傻瓜,现在回大陆你也有面子,难道你老公我还撑不起你的面子?”秋堤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把,娇嗔道:“谁要你帮我撑面子?我想自己赚钱,靠自己的本事长面子,不行吗?”“行行行,你说的都对,我的秋堤最厉害。”靓坤笑着妥协,拉着她的手往街外走,“既然定好了要做什么,咱们先不逛了,找个地方吃顿饭,下午我让王建军帮你查几家制衣厂的资料。” 两人选了旺角一家口碑不错的西餐厅,刚坐下点完餐,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门口颠颠跑了过来,是许久没见的傻强。傻强穿着件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凑到桌前,压低声音说:“老大,明天总堂要开会!耀哥今天上午打了好几次你的大哥大,都没打通,后来打到公司,让我赶紧来找你,通知你明天上午10点必须去总堂,说是有重要的事。” 靓坤正拿着刀叉切牛排,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又问:“你吃饭没?没吃的话坐下一起点。”傻强连忙摆手:“吃了吃了,老大,我在楼下的茶餐厅吃了叉烧饭,您不用管我,我就是来通知您一声,这就走。”“嗯,那你去忙吧,路上注意点。”靓坤挥了挥手,打发走傻强。 对面的秋堤放下手中的水杯,轻声问道:“你们社团又有什么事要开会啊?不会是出什么麻烦了吧?” “没什么麻烦,这段时间不一直在搞转型嘛,估计是商量转型的具体结果,要么就是安保公司注册好了,想把下面的小弟都转成正式员工,签劳动合同,交社保,以后就不用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了。”靓坤解释道,“蒋先生一直想把红星往白道上带,这事对兄弟们来说是好事,下面的人都支持,没人反对。” 听自家男人的生意要往正规方向走,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提心吊胆,秋堤心里也松了口气——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爱人天天混黑道、走险路?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牛排递到靓坤嘴边,眼里满是温柔:“这样就好,以后你能少接触黑道的生意,咱们的日子也能过得安稳些。”靓坤张嘴接住牛排,看着秋堤温柔的眼神,心里也暖烘烘的。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心,吃完后,靓坤开着车,载着秋堤慢慢往浅水湾的家开,沿途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满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第28章 洪星转行 两人未在一楼多作停留,脚步轻快地径直上了二楼。 推开阳台门的刹那,晚风裹着远处霓虹的细碎微光漫进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温润。靓坤熟稔地启开一瓶红酒,琥珀色酒液顺着杯壁滑下,晃出层层叠叠的光晕。 他们并肩坐在藤椅上,目光投向远处交织的灯海,话匣子从年少时的往事缓缓打开,秋堤笑着说起曾在巷口给流浪猫搭窝,看着小猫叼来小鱼干“报恩”的暖事;靓坤也难得卸下凌厉,聊起年少时跟着兄弟闯祸、被长辈追着打的轻狂。 话语越聊越深,心也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秋堤望着身边的男人,忽然觉得他哪像个叱咤风云的黑道大佬,分明是个把沧桑藏进眼底,却仍愿把温柔捧给她的智者。 他从不说教,只用“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类平实的话点透人情世故,更在她没察觉时,悄悄为她规划着未来的路。 情愫在夜色里悄然疯长,秋堤含情脉脉地起身,轻步走到靓坤的藤椅旁,软软地靠住他的肩膀,声音裹着几分娇柔:“亲爱的,我想要了。” 靓坤心头一热,当即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掌心稳稳托着她的膝弯,脚步沉稳地走进洗衣间。 浴缸里的温水缓缓漫至边缘,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光影,他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动作却格外轻柔,一点点帮秋堤褪去衣物。唇从她的耳垂轻轻落下,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一路往下,吻过她的颈窝。 秋堤也不愿只做被动的一方,反手将他按在冰凉的瓷砖墙上,指尖描摹着他线条硬朗的下颌,仰头吻上他的唇,带着属于她的热烈与主动。 水汽漫满整个空间,两人从浴缸到卧室,在极致的缠绵里交付彼此的心意,直到筋疲力尽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即便靓坤有着三倍于常人的体质,此刻也只觉得满心满眼的满足——他混了半辈子江湖,见惯了背叛与算计,从不信什么儿女情长,可遇见秋堤后才明白,原来真的有人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甘愿把最柔软的软肋捧在手心。这份爱或许会在时光里沉淀成亲情,但此刻的炽热与真心,足以抵过往后万千岁月。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靓坤便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太极拳。他身姿挺拔,招式行云流水,褪去了昨夜的缱绻温柔,多了几分江湖大佬的沉稳气场。 叫醒秋堤时,早餐已整齐地摆上桌:白粥熬得绵密软糯,虾饺炸得金黄酥脆,连她爱喝的热牛奶都温得恰到好处。 “等会儿出去看厂房、挑店铺,记得让保镖跟着,”靓坤舀了一勺粥,语气里满是叮嘱。 秋堤点点头,又忍不住伸手攥了攥他的袖口,眼神里藏着担忧:“你去总堂开会,也多带些人吧?” 靓坤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却坚定:“总堂不是普通地方,规矩比天大,带太多人反而落人话柄,显得咱们不懂事。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望着秋堤眼底的牵挂,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他在泰缅边界待了两天,期间险象环生,可秋堤从不过问半句“做了什么”,只在他回来后,轻声说想找些事做,不想总依附他。这份懂事与体谅,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他动容。 吃过早餐,靓坤换上一身深色西装,带着司机和两名贴身保镖前往红星总堂。一进门,便见堂内已聚了不少人,吧唧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自己谈了多少姑娘,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旁边人的茶杯里,引得周围人阵阵哄笑。靓坤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走上前拍了拍吧唧的肩膀:“你前阵子不是吵着要去我电影公司当男主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见人影?” 吧唧顿时梗着脖子反驳,语气里满是不服气:“阿坤你这衰仔,还好意思说!我去你公司跑了三趟,连你人影都没看着,你当初可不是说会在公司等我吗?” “前阵子去外面处理点渠道的事,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靓坤语气坦然地解释,“不过我早跟电影公司的吉米交代好了,剧本、导演都敲定了,是部轻松的都市喜剧,保证你演了能火。你怎么没去试镜?” “你不在,我哪放心啊!”吧唧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万一我拍了,你到时候不给钱怎么办?等你哪天在公司了,我再过去。” 一旁的肥佬黎听着,连忙凑过来,脸上堆着笑:“阿坤啊,有好事想着吧唧,也得照顾照顾我啊!” 靓坤挑了挑眉,故意逗他:“行啊,那你来拍电影当男主,要不要来?” 肥佬黎立刻摆手,一脸嫌恶地往后退了退:“我丢!那种抛头露面的事,我才不干,多丢人啊!” “人家吧唧还想青史留名呢,自然愿意来拍,”靓坤笑着调侃,一句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堂内的气氛愈发热络。 唯有寒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很少参与众人的玩笑,只是安静地看着,指尖偶尔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里藏着几分疏离,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没过多久,大老毕带着陈浩南和山鸡走了进来,几人径直走到靓辉身边,压低声音交谈了几句。“事情都办好了?”大佬b看着靓坤,语气里带着询问。 靓坤点头,语气轻快了几分:“彻底上岸了,后续的事都交给他们了,以后我就不管这摊子了。” 大佬b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那得恭喜你,终于能卸下这担子,轻松些了。” 又过了片刻,蒋天生带着陈耀走进来,目光扫过全场,笑着跟众人寒暄了几句,待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他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沉稳有力:“好了,耽误大家几分钟,今天把正事跟大家说清楚——耀哥这几天已经把安保公司和物业公司注册好了,从今天起,咱们红星要换个活法,走合规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众人脸上,一字一句道:“先说说物业费。以前是派小弟挨家挨户去收,跟收保护费似的,人家不情愿,咱们也落人口实。以后不一样了,物业费要让住户、商户自己主动来交——因为咱们收的是‘合理合法的服务费’,有明明白白的收费标准,不再搞强迫那一套。而且,收了钱就得办事:要是商户在咱们的地盘上被人打压、被小混混闹事,造成的损失全由咱们来赔!这就要求你们各个分公司,在自己的地盘上必须站得稳、镇得住,能护住人,才能让人信服。” 说到这里,蒋天生话锋一转,看向安保公司的方向:“还有安保公司,咱们的安保人员以后可以合法佩戴防护装备,像防护盾、防护棍都能配。别小看这些东西,既能保护兄弟们的安全,也能让客户觉得咱们专业,做事更有底气。” “再说说物业公司,”他语气加重了几分,“这绝对是咱们以后要重点抓的项目,千万别小看它。一个小区、一栋楼,按户收物业费,咱们派一个清洁工、两个保安,成本算得明明白白,剩下的都是利润——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奶牛’!” “除了物业和安保,娱乐产业也要整合,”蒋天生继续道,“把咱们手里的ktv、娱乐城都整合成一个品牌,比如叫‘红星ktv’或者‘皇家ktv’,要做出品牌效应。打个比方:咱们在旺角开一家,环境好、服务好,叫‘皇家ktv’;到了铜锣湾再开一家,还叫‘皇家ktv’。客人一看,‘哦,这家在旺角我去过,不错’,自然会来光顾。这样一来,咱们的品牌打出去了,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他抬手扫过全场,眼神里满是期许:“等咱们洪兴集团所有产业都走上正规化、集团化,那才是真正的‘上岸’!到时候,各个区的扛把子不用再整天打打杀杀,光拿公司的分红,就能把日子过得舒舒服服、风风光光。” “对了,澳门的赌厅,”蒋天生补充道,“那也是咱们的现金奶牛,这块业务绝对不能丢,必须盯紧了。” 话音刚落,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落在陈浩南、山鸡身上,语气变得严肃:“说到地盘的事,有个情况要跟大家说。最近有个叫‘肥狗’的人,找咱们要一笔很过分的保护费,我没同意。这次叫大老毕把陈浩南你们几兄弟带过来,就是想让你们接下这个任务——推你们上位,也看看你们的能耐。” 蒋天生看着三人,继续道:“肥狗的行踪、底细这些消息,总堂会全部提供给你们,具体怎么执行,由你们几兄弟自己定。能不能一举把肥狗拿下,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陈浩南、山鸡当即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语气坚定:“蒋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办好这件事!” 蒋天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向众人说道:“行,今天开会的主要内容就是这些。你们要是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说出来。” 第29章 东星总堂议事 元朗的东星总堂浸在昏沉的光里,檀木长桌泛着陈年的油光,烟蒂在铜制烟灰缸里堆了半满,茶气裹着尼古丁的辛辣,在空气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骆驼穿一身浆洗得笔挺的黑唐装,指腹反复摩挲着桌角雕坏的龙纹——那是上一辈争地盘时留下的痕迹,如今倒成了他议事时的习惯动作。 他抬眼扫过堂下,擒龙虎司徒浩南指尖夹着烟,烟雾在他眼前绕成圈;奔雷虎雷耀扬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冷光;笑面虎吴志熊两手按在桌沿,目光总往身旁空着的“下山虎”席位瞟——那是乌鸦陈天雄的位置,现在只剩一把冷椅,对应着狱墙后的铁窗。 “蒋天生要洗白,把靓坤逼得把粉线全吐了出来。”骆驼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砸在寂静的堂内,“这笔利,咱们得好好分。但丑话说在前头——咱东星洗不白,荷兰阿姆斯特丹的落脚点,必须提前备好,那是咱们往后的退路。” 话音刚落,笑面虎的指节就敲了敲桌面,粗声粗气地接话:“退路的事先搁着,乌鸦怎么办?咱们本来打算拿靓坤立威,让江湖知道东星不好惹,现在倒好——” “浩然从缅甸带回了消息。”骆驼打断他,指节叩了叩桌面,声音更冷了些,“靓坤跟坤沙的关系,比咱们想的还深。更要命的是,他背后有政治部的鬼佬撑着。”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问你们,这乌鸦,还捞不捞?” “捞!怎么不捞!”笑面虎猛地拍了下桌子,茶碗都震得晃了晃,“咱要是有能力捞人却当缩头乌龟,传出去兄弟们该寒心了!咱们干的本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活,今天扔了乌鸦,明天谁还敢跟东星混?”他跟乌鸦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在钵兰街被洪兴围堵,两人背靠背砍出一条血路,这话里满是护短的狠劲。 司徒浩南却没接话,只是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他跟靓坤走粉多年,知道那人的底细——表面疯疯癫癫,下手却比谁都狠,真把人逼急了,怕是东星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话不能这么说。”雷耀扬的声音斯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救乌鸦是情分,但得顾着靓坤的底线。老大,靓坤没提条件?” 骆驼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靓坤说了,救不救看咱们,但乌鸦出来后,必须去阿姆斯特丹。敢回香港一步,就沉海。” “沉海?”笑面虎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们平日里打打杀杀是常事,却极少用这种绝户的手段,谁都没料到,那个看似不靠谱的靓坤,竟狠到这份上。 “更绝的还在后头。”骆驼继续道,手指攥紧了椅柄,“乌鸦被抓时,靓坤一个电话打给政治部高层,我去求情,人家只说‘靓坤点头就放’。这疯子的关系网,比咱们想的深多了。” 一直沉默的白头翁本叔忽然开口,他端着紫砂茶杯,手指轻轻刮着杯沿,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堂内的骚动:“我不管黑道的打打杀杀,但有句话得说——道上只讲利益,不讲意气。为了一个乌鸦,把东星搭进去,值吗?”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落在笑面虎身上:“靓坤最近招了一百多号内地特战退伍兵,给的待遇比咱们还高。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真把这些人惹急了,咱们没好果子吃。我把话撂这,乌鸦不走,活不过一个礼拜。” 堂内瞬间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笑面虎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也知道本叔说的是实话——跟靓坤硬拼,东星讨不到好。最终,他松了松拳头,沉声道:“就按本叔说的,乌鸦出来就送阿姆斯特丹。”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没人再反驳。 “好,那咱们说第二个事——粉线的利润分配。”骆驼松了口气,手指指向司徒浩南,“这条线是浩南从靓坤手里接的,还去泰缅边界跑了一趟,辛苦费得给够。”他顿了顿,说出分配方案,“浩南拿纯利一成,各分堂口各得一份,总堂拿三成。” 这话一出,堂下没人有意见——一成辛苦费不算少,总堂拿三成也合规矩,算是雨露均沾。众人都点了头:“听龙头的。” 骆驼满意地笑了笑:“行了,散会前一起吃个饭,总堂后厨备了菜。阿本、浩南,你们跟我来茶室,还有事聊。” 三人走进内间茶室,骆驼亲手洗着茶具,热水浇在壶身上,氤氲出白雾。“前几天我跟靓坤、蒋天生都通了话,”他缓缓道,“他们表面和平,可我听着语气,靓坤像是在跟蒋家较劲。你们说,他的势力,真能跟蒋天生比?” 本叔接过茶杯,摇了摇头:“蒋天生游离在黑白之间,没咱们黑得彻底。靓坤以前做粉,蒋天生拿了好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靓坤想退,怕是怕蒋天生拿他开刀。我听说,巴闭死了后,靓坤第二天就去找蒋天生,说要退出粉线——他是真怕了。” 司徒浩南也接话:“靓坤这次是铁了心要退,他跟我说,手下的人都从洪兴海底名册除名了,以后跟着东星。但这条线,最好别让下面人插手,还按以前的模式运作,免得被国际刑警盯上。” 骆驼和本叔都点了头——以前的模式没出过事,贸然改动容易出岔子。“那这条线就交给你,”骆驼看向司徒浩南,眼神严肃,“你去阿姆斯特丹遥控,别在香港露面。这条线要是断了,东星的半条命就没了。” “我知道。”司徒浩南站起身,“过段时间理顺了,我就走。” 等司徒浩南走后,骆驼才叹了口气,看向本叔:“阿本,你说咱们做粉还能做多久?香港要回归了,到时候咱们这些人,怕是只能流亡海外了。” 本叔端着茶杯,眼神沉得像深潭:“咱们早就没回头路了。现在断了粉线,手底下几千号兄弟没活干,就得散。咱们现在一边做粉攒钱,一边铺白道的生意,等钱够了,就把兄弟安置到白道上——黑道出了事,还有白道兜底,总不至于一败涂地。” 骆驼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他从父亲骆正明手里接东星时,这社团就靠粉线活着,这么多年,早就成了甩不掉的枷锁。“行了,先不想这些了,出去吃饭吧,别让兄弟们等急了。” 两人走出茶室,总堂内已经摆好了酒菜,兄弟们的谈笑声混着酒香飘过来。只是没人知道,这满桌的热闹背后,藏着多少随时会崩断的弦。 第30章 骆驼的算计 东星总堂的人声渐远,最后一点脚步声也消失在院门外,茶室里只剩骆驼一人。他坐在梨花木主位上,面前的紫砂壶还温着,可茶汤早已凉透。指尖反复摩挲着杯沿的冰纹,目光却飘向窗外——夜色里的老槐树影影绰绰,像极了他此刻拧巴的心思。 乌鸦是跟他从钵兰街最底层拼出来的兄弟,当年两人揣着把生锈的刀,硬是从洪兴的地盘抢下第一块立足之地。骆驼太清楚乌鸦的性子了:烈得像浇了油的炮仗,认死理,还记仇。这次被靓坤设计入狱,心里早憋着一团火,真要是放出来,哪会甘心乖乖去阿姆斯特丹? “尽人事,听天命吧。”他对着空荡的茶室低声叹道,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若乌鸦真不肯走,非要跟靓坤拼一场,倒也不是坏事——既能探探靓坤的底,看看那疯子到底有多少实力,又能借靓坤的手挫挫乌鸦的锐气,省得这小子总在堂口里恃老卖老。真要是乌鸦输了,他大可以摊手说“我劝过了,是他自己不听”,既撇清了关系,又摸清了对手的底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拿定主意,骆驼终于拿起桌上的黑色拨号电话,指尖在按键上顿了两秒,还是拨了靓坤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刻意压下心思,换上老派江湖人的客气语气:“阿坤啊,叔跟你商量个事——乌鸦那孩子,过两天我想把他接出来,你跟政治部的兄弟打个招呼,这事就算翻篇,行不?” 此时靓坤正坐在黑色奔驰的后座,车窗外是葵青码头的灯火。刚跟洪兴的堂主们开完会,酒气还在喉咙里打转,手机响起来时,他瞥了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穿越后两个灵魂在体内融合,他的心思比从前细了十倍,骆驼这点小算盘,跟明着写在脸上没两样。 “骆驼叔,这有什么不行的?”他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狠劲,“你跟乌鸦说清楚就行——只要他别再踏回香港一步,去哪都成。可要是他敢回来……”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膝盖,“你也知道,最近海底的鲨鱼饿得慌,正缺顿新鲜肉呢。” 电话那头的骆驼握着听筒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靓坤这话说得明明白白,既答应了捞人,又把狠话撂在了前头,显然是看穿了他的算计。既然藏不住,倒不如坦荡些:“阿坤,叔跟你说实话,我是真劝他走,可那孩子的脾气你也知道,认死理。我这做老大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在里面蹲一辈子,对吧?” “没事,让他来。”靓坤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乌鸦在我眼里,跟路边的狗屎没两样。他想蹦跶,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抬脚踩。”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扔在旁边的空位上。车窗外的灯火飞速倒退,他闭上眼——骆驼想拿乌鸦当探路石,那就让他探,反正到最后,输的只会是东星。 车子稳稳停在韩斌堂口的铁门前,靓坤推开车门,刚走进院子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茶香。韩斌正坐在堂屋的茶桌后,手里拎着个紫砂壶,见他进来,立刻笑着起身:“阿坤,稀客啊!刚跟洪兴的兄弟开完会?” “刚散场,就过来找你谈笔正经买卖。”靓坤走到茶桌旁坐下,接过韩斌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便开门见山,“老大哥那边的路子,你有没有兴趣?” 韩斌倒茶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却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慢悠悠地涮着茶杯:“哦?什么路子值得你特意跑一趟?说来听听。” “他们缺吃的、穿的,还有日用品,咱们这边多的是;他们有便宜的机械设备、枪支弹药,咱们这边正好需要。”靓坤手指敲着茶桌,声音压得低了些,“更重要的是,那边的货币兑换跟银行差着天壤之别——咱们拉两船物资过去,换成他们的资源再倒手,一本万利。” 韩斌的眼神亮了——他早从朋友那听过这条线,只是一直没找到靠谱的对接人,怕栽在“黑吃黑”的坑里。“但你怎么保证这条线安全?”他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老大哥那边的情况复杂得很,万一出点岔子,咱们俩都得栽进去。” “做生意哪有百分百安全的?”靓坤笑了,身子往前倾了倾,“我找你,就是因为你有港口、有货运路子,还有军火销售的渠道。我手底下有个兄弟,是内地特战退伍的,在老大哥那边有人脉,负责对接;你出船、出销售门路,咱们互补,稳赚不赔。” 这话一下戳中了韩斌的心思——他缺的正是稳定的货源,而靓坤缺的是货运和销售渠道,两人合作,刚好双赢。他放下紫砂壶,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多久能见效?能做多久?” “最少能做六七年。”靓坤伸出手指,语气笃定,“这几年赚的钱,够咱们把堂口的兄弟都安置到白道上,不用再靠那点保护费过日子。你这边有港口,来钱比我快;我那边旺角虽富,可粉线让出去后,总得找条新财路,不然手底下的兄弟得散。” 韩斌没再犹豫,猛地伸出手:“合作愉快!” 靓坤也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人掌心相握的瞬间,眼底都是对利益的算计。“既然谈妥了,一起吃个饭?”韩斌提议,随即让人去叫戏演、恐龙和十三妹——都是他最信任的兄弟,这事也该让他们知道。 饭桌上,几人围着圆桌热热闹闹地喝酒,靓坤应付得游刃有余,时而跟戏演聊旺角的地盘,时而跟恐龙说军火的行情。可十三妹坐在旁边,却始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夹一筷子菜,看靓坤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她始终记恨着当年父亲的死,觉得是靓坤没护住人。当年父亲中了六合彩,到处炫耀,结果彩票被抢,还被人打死,她去找靓坤帮忙,却被晾了三天。可她也清楚,若不是后来靓坤把她介绍给大佬b,她也走不到今天,这份恩怨,早就在江湖的利益纠葛里缠成了乱麻。 饭后靓坤起身告辞,韩斌送他到门口,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货运的细节,才挥手道别。回到办公室,十三妹终于忍不住开口:“阿斌,你跟靓坤到底谈了什么?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你别被他坑了。” 韩斌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一条能让咱们赚够养老钱的路子——跟老大哥那边做物资生意,稳赚。”他看向戏演和恐龙,“往后,咱们跟靓坤,得好好合作,别再提以前的恩怨。” 十三妹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却没再反驳。她知道,在江湖里,恩怨永远抵不过利益。靓坤有她需要的资源,她有靓坤需要的人脉,合作便是唯一的选择——哪怕她心里,还横着当年那道过不去的坎。 第31章 靓坤的双面人生 靓坤的黑色奔驰缓缓停在浅水湾别墅门口,车灯熄灭的瞬间,他抬眼望见二楼亮着的暖黄灯光,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上辈子在江湖里摸爬滚打,身边只有算计和刀光,从没有过有人等他回家的滋味,这辈子有了秋堤,才知道原来家的灯光,能比任何胜仗都让人踏实。 “你们去休息吧,今晚没别的事了。”他推开车门,对身后的小弟摆了摆手。小弟们应声散开,他踩着石板路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秋堤穿着米白色家居服,手里还攥着个抱枕,眼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 “回来啦?”秋堤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接过他的外套,“我还以为你要再晚点。” 靓坤没说话,直接往沙发上一躺,头枕在秋堤的大腿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哇,还是我老婆的腿最舒服,比任何沙发还软。” 秋堤被他逗笑,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哪有那么夸张?你就是嘴甜。” “我说的是实话。”靓坤睁开眼,看着秋堤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洒下柔和的光晕,“你是我这辈子最舒服的港湾,比任何地盘都靠谱。” 秋堤的脸颊泛起微红,手指顿了顿,轻声说:“对了,今天我去逛了逛,没找到合适的制衣厂,要么规模太小,要么设备太旧。” “急什么,明天我让吉米去办。”靓坤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小子是地头蛇,对香港的厂子门儿清,明天你跟我去公司,让他给你搞定。” “嗯,听你的。”秋堤笑着点头,“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漱睡觉吧,我等你好久了。” “好好好,都听老婆的。”靓坤起身,牵着秋堤往卧室走——这温柔的日常,比砍地盘、分利润更让他觉得踏实。 第二天一早,靓坤带着秋堤走进电影公司,走廊里满是忙碌的身影,道具组的人扛着器材匆匆走过,编剧们围在会议室门口讨论剧本,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他看着这一切,心里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事事亲力亲为,能从琐事里抽出身来布局更大的事。 两人径直走向吉米的办公室,门没关,吉米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靓坤,立刻起身:“老板,您来了!” “坐,不用客气。”靓坤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身边的秋堤,“这是我老婆秋堤,以后你叫大嫂。这次来,是有件事麻烦你——帮大嫂找个制衣厂,规模要大,人手两三百号,厂房越大越好,不差钱。” 吉米连忙点头:“没问题!大嫂昨天没找到,是没找对人,我这就打电话,保证很快有消息。”他说着拿起桌上的电话簿,翻出一个号码拨过去,语气熟稔,“喂,阿欣,帮我找个制衣厂,新界或者周边都行,人手两三百,厂房要大,越快越好……对,是大嫂要用,别糊弄。” 挂了电话,吉米笑着对秋堤说:“大嫂您放心,阿欣对这一块熟,半小时内准有消息。” 靓坤点点头,话锋一转,看向吉米:“还有件事——电影公司要分开运作。明面上的娱乐产业,比如正常的电影、唱片,你去中环租两层办公楼,把架子搭起来,以后主打能见光的生意;至于成人电影和风月杂志,还有夜总会,就留在这边,形成‘三位一体’的闭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你再去日本东京注册一家电影公司,专门做成人内容。以后香港这边政策紧了,就转去日本;还可以从日本找女演员过来,差旅费、食宿全报,只要她们肯拍。这一块来钱快,而且我教你的那些导演套路,只要玩得深,以后没什么阻碍。” 吉米眼睛一亮——这布局既稳妥又有野心,他连忙应道:“老板放心,我这就去办!中环的办公楼我明天就去看,东京的公司注册也会尽快落实。” “明面上的电影公司,法人写你的名字。”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有能力,放手去做,只要你不背叛我,该有的钱、地位,我一点都不会少你。” 吉米心里一热,起身道:“谢谢老板!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离开电影公司,靓坤带着秋堤驱车前往中环金鹰大厦——这里如今是他的核心办公地,顶楼的会议室里,王建军、安俊、玊少杰等人正围着地图讨论,见他进来,齐齐起身喊“老大”。 “你们先忙,我在旁边等会儿。”靓坤摆了摆手,拉着秋堤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们讨论旺角堂口的改组方案,偶尔插一两句嘴,直到众人忙完,才招呼他们围到茶桌旁。 “建军,安保公司的事抓紧推进。”靓坤端起茶杯,开门见山,“昨天我跟韩斌谈好了,以后咱们的主要财路,是跟老大哥那边做物资贸易——他们缺日用品、食品,咱们缺便宜的设备和军火,这是双赢的买卖。” 他看向安俊:“你在老大哥那边有人脉,先把这条线路走通,后续的事就好办了。” “知道了,老大。”安俊点头应道。 “少杰,你那边招的人,先跟着安俊负责水路和陆路的安全,跟韩斌的人对接好。”靓坤又看向玊少杰,“你的佣兵集团也要同步打造——新人进来先熟悉贸易线路,成熟后抽调到佣兵集团,形成循环,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玊少杰刚要应声,王建军忽然插了句嘴:“老大这安排太稳妥了,既保证了财路安全,又能慢慢壮大实力。” 靓坤笑了笑,转头看向王中杰:“过两天我带你去入海底名册,升你做红棍。我还会跟蒋先生说,让傻强做白纸扇,他是蒋先生的人,有他在,蒋先生那边就不会有意见。”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愣——谁都知道社团里少不了卧底,可靓坤竟能反过来利用这层关系,这份心思让他们不得不服。 “建国,你那边的人手什么时候到位?”靓坤又看向建国,“安保公司的人撤了后,你就做我的司机,这几天我没见你,进度怎么样了?” “老大,再过两天就能到位。”王建国连忙回道。 最后,他看向王子健和王磊:“训练基地找好了吗?以后新人的训练归你们管,必须合格了才能上岗,别出岔子。” “老大,已经找好了,在新界那边,场地够大。”两人齐声应道。 “很好。”靓坤放下茶杯,“对了,建军,金鹰安保公司的持枪证,过两天我找政治部的人批,大概率要花点钱,但问题不大。”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众人身上。秋堤坐在旁边,看着靓坤从容布局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这个在外人眼里狠辣的江湖大佬,在她面前是温柔的丈夫,在兄弟们面前是靠谱的老大,这样的双面人生,才是真正的靓坤。 第32章 大宗交易 工作安排妥当,靓坤拍了拍手,对着众人笑道:“走,先去吃晚饭,晚点带你们去旺角咱们的场子放松放松。” 一行人熟门熟路来到常去的粤菜馆,脆皮乳鸽、清蒸石斑、鲍汁扣鹅掌摆了满满一桌,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饭后,靓坤带着众人驱车前往旺角的夜总会,刚进门,经理就快步迎上来:“坤哥,都安排好了。” “给兄弟们每人配两个伴游,放开玩。”靓坤挥了挥手,自己却拉着秋堤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偶尔跟着音乐哼两句歌。待众人玩得尽兴,他才起身拍了拍巴掌:“你们继续,我跟你大嫂先撤了——有她在,你们也放不开。” 秋堤被他说得脸颊微红,跟着他走出夜总会,晚风一吹,酒意也散了大半。 第二天一早,九点多的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靓坤的手机就响了——是吉米。“老板,厂房找到了!在新界那边,100亩地,原主人是陆家村的,资金链断了,急着出手。” 靓坤眼睛一亮,翻身坐起:“你在办公楼楼下等,我们马上到,一起去看。”挂了电话,他推了推身边的秋堤:“快起来,厂房找到了,100亩,咱们去看看。” 秋堤一听,瞬间没了困意,连忙起身收拾。半小时后,几辆车浩浩荡荡开到新界陆家村,厂房门口早已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身边跟着吉米和一个精瘦的年轻人。 “老板,这位是陆老板,厂房的原主人。”吉米连忙介绍。 靓坤带着秋堤走上前,目光扫过厂房——铁门厚实,保安亭配备齐全,厂房主体已经建成,灰白色的外墙透着规整,看得出来当初花了不少心思。 陆老板上下打量着靓坤,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这么年轻的人,能拿出钱买100亩的厂房?他清了清嗓子,直接问道:“这位兄弟贵姓?” “免贵姓李,叫我李先生就行。”靓坤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场,“陆老板,咱们开门见山,这厂房你想卖多少钱?” 陆老板愣了愣,随即苦笑:“我本来想建工业园,结果钱在国外被套牢了,没办法才卖。最低5.8亿港元,少一分都不行。” “5.5亿。”靓坤直接压价,“而且我用美金结算,现在就可以打款到你指定的任何账户。” 美金结算?陆老板眼睛一亮——这比港元更稳妥,还能省去兑换的麻烦。他咬了咬牙,点头道:“行,5.5亿,现在就签合同!” 一行人随即前往靓坤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合同条款一条条核对清楚,签字、盖章,再到房屋登记局办理产权变更到秋堤名下,全程不过两小时。当律师将产权证书递给靓坤时,他直接转手塞给了秋堤:“拿着,以后这厂房就是你的了。” 秋堤捏着产权证书,手指都在微微颤抖——100亩的厂房,5.5亿的资产,就这么轻易地转到了她名下。直到坐进车里,她才反应过来,猛地抱住靓坤:“阿坤,谢谢你……” “傻瓜,我的就是你的。”靓坤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咱们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子继承我的家业,女孩子继承你的制衣厂,好不好?” 秋堤笑着点头,眼眶却微微泛红——这辈子能遇到他,真是她的幸运。 中午,靓坤请吉米和他的朋友黑仔吃饭。饭桌上,他拿出支票簿,笔一挥,写了一张20万港元的支票递给黑仔:“这次麻烦你了,这钱你拿着,就当封口费,别对外说这厂房是我买的。” 黑仔看着支票,手都抖了:“坤哥,不用这么多……我就是帮吉米一个忙。” “正因为你是吉米的朋友,才不能让你白忙活。”靓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这钱你收着,这事烂在肚子里,以后有需要,我还会找你。” 黑仔连忙点头:“坤哥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饭后,靓坤叫住吉米,带着秋堤一起去了旁边的咖啡馆。“新界的工业园,我打算让秋堤做服装、鞋类、包包的全产业链,主打中档品牌,开直营店。”靓坤搅拌着咖啡,缓缓说道,“你先帮她组建班底,等她能独当一面了,你再放手。” 吉米皱了皱眉:“老板,现在中档服装市场竞争挺激烈的,得做足准备。” “我有办法。”靓坤笑了笑,“第一,找专业的设计团队;第二,办一本以品牌命名的时尚杂志,用文化标榜定位;第三,找娱乐圈的明星代言,咱们帮他们推广形象,他们帮咱们带货,三方联动。” 吉米眼睛一亮——这布局既新颖又稳妥,他连忙应道:“老板放心,我这就去对接设计团队和杂志出版社!” 秋堤也坐直了身子,眼神坚定:“我这段时间做了不少功课,对服装搭配和市场定位都有想法,班底组建我会亲自跟进。” 靓坤看着两人,举起咖啡杯:“那咱们就祝合作顺利,以后这工业园,肯定能做成香港的知名品牌!” 秋堤和吉米也举起杯子,三只咖啡杯轻轻碰撞,清脆的响声里,秋堤向靓坤问道:“阿坤,那我们这个公司叫什么名字呀?” 靓坤愣了愣,笑道:“哎,这一块我还真没细想,还以为你会自己琢磨。既然你问了,我给你个参考——公司就叫凤凰集团,女装品牌叫喜凤,男装叫真凰,你看怎么样?” 秋堤眼睛一亮:“这名字挺好!不过要是打出国外,咱们还得想个外国名吧?” “你说得对,国外名以后慢慢琢磨。”靓坤点头,旁边的吉米也插嘴道:“那咱们的杂志叫什么?总不能没个名字吧?” “杂志就叫《潮流前线》,简单好记,还能突出咱们的定位。”靓坤说道。 吉米和秋堤都觉得这名字不错,三人一拍即合,把公司、品牌和杂志的名字都定了下来。 坐了一会儿,靓坤让司机先送吉米回去,自己则带着秋堤在中环逛了起来。眼看天色越来越晚,靓坤说:“走,咱们去维多利亚港看夜景,好久没去了。” 秋堤笑着应了,两人手牵手沿着海边漫步,身后的保镖远远跟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依旧璀璨,灯火映在海面上,晚风拂过脸颊,秋堤靠在靓坤肩上,轻声说:“这样的日子真好。” 靓坤握紧她的手,轻声回应:“以后会更好的。” 第33章 接手澳门任务 从维多利亚港回到浅水湾别墅,靓坤看着秋堤走进家门,直到二楼的灯光亮起,才掏出手机拨通蒋天生的电话。“蒋生,有没有空?我这边有两个人想提拔,一个王中杰,一个傻强,想让他们升红棍和白纸扇,按规矩得麻烦你主持下收人仪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蒋天生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传来:“收人仪式的事好说,不过正好有件急事找你——铜锣湾陈浩南他们五个,去澳门砍肥狗出问题了。人倒是没断气,但伤得不轻,还被肥狗扣在那边,得洪兴派人去交涉。我已经通知各堂口老大开总堂大会,你也过来一起商量对策。” 靓坤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眉头皱了起来——陈浩南那几个小子,做事总带着股毛躁劲,一点不懂得稳妥。前世看电影时,是因为傻强出卖才栽了跟头,这一世他没插手任何事,结果还是出了岔子,看来有些事的走向,终究难改。挂了电话,他没再多耽搁,驱车直奔洪兴总堂,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争吵声。 推开门,烟雾缭绕的议事厅里,观塘区的大宇正拍着实木长桌怒吼,桌角的茶杯都被震得晃了晃:“还商量个屁!直接带兄弟去澳门,把肥狗那厮的脑袋砍下来!敢动我们洪兴的人,他是活腻了想投胎是吧?” 旁边的巴基也跟着附和,声音又急又响:“就得把事做绝!不然全香港的社团都觉得洪兴好欺负,以后谁都敢踩我们一脚,还怎么做生意?” 韩斌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紫砂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向来不轻易表态,习惯先看清楚众人的风向,再做打算。 大飞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语气满是不屑:“说来说去,还是那五个小子废物!砍个人都能被人抓起来,丢尽我们洪兴的脸!要是这任务交给我,哪会搞成这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西环区的无良和柴湾区的马王碱站在靓坤身边,两人跟靓坤向来是同一阵线。无良推了推眼镜,点头道:“肥狗这小子确实该做掉,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谁都敢骑到洪兴头上。但话说回来,陈浩南他们办事也太不力了,这么点小事都能办砸,确实说不过去。” 13妹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脸色复杂——她跟陈浩南是老相识,私下关系不错,可这次确实是陈浩南他们理亏,还把事情搞砸了,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替他们辩解。倒是肥佬黎毫不客气,指着空气骂骂咧咧:“五个废物!还救他们干嘛?死在澳门才好,省得我们还得费时费力去捞人!” “你他妈说什么?”大佬b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肥佬黎的鼻子就骂,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我们铜锣湾堂口跟你有过节,你也不能这么咒我小弟!你敢拍着胸脯说,这任务给你,你就能100%做好?他们要是当场死了,我二话不说,立马带兄弟平了肥狗的地盘,可他们现在还活着!不想着怎么救人,反倒盼着他们死,以后还有谁敢为洪兴拼命办事?” 两人眼看就要动手,尖沙咀的太子连忙上前拉架——他明面上是洪兴最能打的红棍,要是让他知道,靓坤能随时随地把他踩在地上摩擦,怕是要天天缠着靓坤学功夫。太子这人简单得很,只要有架打、有地盘守、能赚到钱,别的事都不放在心上,此刻只想赶紧平息这场争吵。 蒋天生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终于忍无可忍地拍了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威严:“够了!叫你们来是商量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一个肥狗就把你们搞得鸡飞狗跳,像话吗?还有点当堂口老大的样子吗?”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再敢说话。蒋天生转头看向靓坤,语气缓和了些:“阿坤,你不是要提拔王中杰和傻强吗?正好,这次澳门的事交给你办。你带他们两个去,把事情搞定,把陈浩南他们五个平安带回来,等你们回来,我就主持仪式,给他们升红棍和白纸扇。” 靓坤眼睛一亮——他早就想看看,这个敢扣洪兴人的肥狗到底有多狂,当即应道:“行,蒋生。不过我得问清楚,你是想让肥狗活着,还是死了?我好把握做事的尺寸,免得坏了社团的规矩。” “敢动洪兴的人,没必要留着在世上碍眼。”蒋天生语气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总堂大会散后,各堂口老大陆续离开,大佬b却凑到靓坤身边,语气带着恳求:“阿坤,这次真得麻烦你了,一定要把他们五个带回来,不管花多少钱、多大代价都行。” 靓坤没好气地怼他:“真不知你是怎么当他们老大的,社团给的情报多详细,路线、人手、肥狗的作息都标得清清楚楚,他们还能搞砸!这次就算给他们个教训,要是以后还这么毛躁,你早晚被他们牵连进去,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大佬b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我知道,他们从小就跟着我,我把他们当亲儿子看,不忍心苛责。等他们这次回来,我一定好好训他们,把那些坏毛病都改掉,这次也算是给他们个深刻的教训。” “以前为了装修楼盘的事,你替陈浩南给金毛虎赔钱道歉,还自插一刀谢罪,还没吸取教训?”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我先去准备人手,明天一早就去澳门。” 离开洪兴总堂,靓坤驱车直奔中环金鹰大厦,找到正在安排安保工作的王建军:“现在能调动多少会用家伙、敢打敢拼的人?这次去澳门有危险,不过待遇不少,每人给30万奖金,算我的私人出场费,另外社团的补贴照发。” 王建军一听有奖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回道:“坤哥,20来个人没问题!都是跟着我上过阵的兄弟,手里都有真功夫。武器也都备好了,狙击枪、微冲锋枪、手枪、长枪都有,澳门那边我也提前安排了接应的人,到时候会带我们去肥狗的地盘。” “那就好。”靓坤点了点头,叮嘱道,“跟兄弟们说清楚,明天一早八点在这里集合,我们坐游艇去澳门,免得走陆路被人盯上。这次去有两个目标:一是做掉肥狗,二是把陈浩南他们五个平安救回来,记住,优先救人,别节外生枝。” “放心吧坤哥,我这就去通知兄弟们,保证明天准时集合!”王建军干劲十足,转身就去安排人手。 靓坤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澳门之行,不仅是救人和给洪兴立威,也是给王中杰和傻强的考验,能不能顺利升上红棍和白纸扇,就看他们这次在澳门的表现了。 第34章 靓坤澳门博弈 靓坤从来没把傻强放在眼里。那家伙天生憨直,被蒋天生几句空口承诺哄得死心塌地,脑子能灵光到哪去?可偏偏就是这个众人眼里的“草包”,在电影里把他耍得团团转,他栽在这么个看似无用的人手里时,那份自负被碾碎的滋味有多难堪。 所以灵魂穿越过来的陈飞,没打算对傻强动手,反而想把这人攥在掌心。傻强嘴不严、心又软,最适合当“传声筒”。这次提拔傻强做白纸扇,更是一步巧棋,让全社团都知道傻强在靓坤心里是有地位的,而现在让他做这个白纸扇,既不碍自己的事,还能稳住蒋天生那边,简直一举两得。 回到家,靓坤只跟秋堤提了句“明天去澳门赌场办事”,轻描淡写说是贵利方账目出了问题,蒋天生吩咐带傻强去查账。他不想让邱迪担惊受怕,也觉得这点事掀不起风浪,没必要多解释。秋堤没多问,只顺口提了句“明天要去工厂”,倒让靓坤愣了下,追问她去做什么。 “想先去看看工厂布局,”秋堤解释道,“香港买设备方便,先拉一部分过来,再找些熟手,按我的想法设计几件衣服试试——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 靓坤当即点头:“行,你先让人把设备订好,厂房和办公楼也先打扫装修,安排妥了我再过去看。”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去踩踩点。” “那你自己把行程安排好,有事随时找我。” 第二天一早,靓坤没惊动旁人,自己开车去了安保公司。一进门,王建军选好的人手已经全部到位,王奎扫了眼众人,个个眼神锐利、身形挺拔,一看就是练家子。靓坤跟众人简单打了招呼,便带着队伍坐游轮往澳门去。 按事先摸清的消息,今晚要跟人谈判。到了澳门,靓坤和王建军没耽搁,直接往葡京酒店走。 刚到门口,靓坤就问门童:“崩牙驹在哪?” 门童上下打量他一眼,反问:“你找驹哥做什么?” 靓坤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金牛币递过去,语气平淡:“你跟他说,红星旺角堂主靓坤找他,有要事详谈。” 门童见了钱,脸色立刻缓和,接过钱说:“你稍等,我打电话问问驹哥有没有空见你。” “谢了,兄弟。” 事情比预想中顺利。此时崩牙驹正在赌场巡场,听说红星的靓坤找自己,便起身往门口走,一见到等在那里的靓坤,当即笑着打招呼:“阿坤?什么风把你吹到澳门来了?” 靓坤也笑着回应,话里却藏着试探:“驹哥,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澳门的事,还有能瞒过你的?” 崩牙驹哈哈一笑,直接点破:“你肯定是为你们红星那几个小子来的吧?” “没错,”靓坤收敛笑意,语气沉了几分,“希望他们的命还能保住。” “问题应该不大,”崩牙驹说,“我手下小弟跟我说了,肥狗逮了几个从香港过来的红星兄弟,现在是想趁机抢你们红星在澳门的赌场经营权。” 靓坤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人心不古啊,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人,就是不知者无畏。” 崩牙驹见状,也不再绕弯子:“阿坤,你找我,是想让我做中间人,还是有别的打算?” “我就想问问,”靓坤眼神骤然变冷,“肥狗敢这么做,是背后有人撑腰,还是他自己觉得能耐大,想拿红星耍着玩?” 崩牙驹一听就明白,今晚这事儿不会太平,当即表态:“他背后没人,我们14k也不可能给他撑腰。” “好。”靓坤点头,直接说出目的,“那麻烦驹哥在澳门道上放句话——今晚我要收肥狗的皮,也希望澳门道上的朋友给红星行个方便。以后要是有能用得着红星的地方,尽管开口。” 崩牙驹笑着应下:“没问题,我这就让手底下人把话放出去。今晚就静候阿坤你的佳音了。” 两人握了握手,靓坤转身离开。到了临时据点,他把带来的家伙全摊在桌上——枪支弹药样样齐全,连手榴弹都有。他看向带来的二十个兄弟,沉声部署:“你们十个人去救被肥狗扣着的五个兄弟,要是有人伤势重,直接送海边坐游艇回香港,我会再安排游艇来接我们。今晚我们未必能回去,但你们救完人就走,不用等我——我要跟肥狗好好‘讲道理’。” 安排完,靓坤又补充道:“现在大家先休息,我去叫晚饭。等吃完晚饭,就按计划行动。至于谈判——不管谈不谈得拢,都没必要跟他谈。要不是那五个兄弟在他手里,他也配跟红星谈?更配不上让我这个堂主来见他。大家别把这事放在心上,该休息的休息。” 到了晚上,靓坤只带了王建国一个人,去了肥狗的老巢——一间隐蔽的赌厅。两人刚到门口,就见肥狗人高马大地站在厅中央,身后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手下。肥狗一见到靓坤,就带着挑衅的语气开口:“坤哥?听说你在道上放话,今晚要收我的皮?” 靓坤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觉得,要是没有那五个兄弟在你手里,你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你配吗?还是你觉得红星没人了,连你这种小瘪三都敢惹,还得我这个堂主亲自来见你?” 肥狗被羞辱,脸上却依旧挂着假笑:“坤哥,我在澳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没有我招惹不起的主。你能来,说明那五个废物在你们红星还有点份量,不然以你靓坤的脾气,哪会跟我坐下来谈?” 他顿了顿,直接狮子大开口:“坤哥,我要的也不多,你们赌厅的三成收益,怎么样?够意思吧?” 靓坤挑眉:“不得不说,你肥狗的胆子倒是不小——是不是觉得背后有靠山,就能在澳门高枕无忧了?” 这话一出,肥狗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他摸不准靓坤是真知道底细,还是故意试探,手心不自觉冒了汗。 而靓坤心里早已明了:肥狗要是没背后势力撑着,绝不敢扣红星的人,更不敢等自己上门谈判。前世看电影时,他就觉得这事蹊跷——蒋天生当时退得太干脆,自己竞争龙头时也顺利得反常,现在想来,分明是蒋天生想让自己顶灾。而这个“灾”,十有八九就是肥狗背后的势力。 结合前世电影和漫画的线索,靓坤心里有了答案:最有可能的,就是日本山口组。他越想越气——红星这帮人,碰到鬼子就软成怂包,还混什么黑社会?干脆回家抱老婆算了! 他压下火气,故意试探:“还是你觉得,背后有山口组撑腰,就能天下无敌了?” 这话像惊雷,肥狗的脸色瞬间垮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澳门这地方,还有什么事能瞒得住人?”靓坤淡淡反问。 就在这时,王建国接了个电话,挂了后快步走到靓坤身边,小声说:“坤哥,五个兄弟已经救出来了,现在怎么办?是走,还是跟他玩到底?” 靓坤眼神一凛:“走。他就是想引我们动手,外面估计早有警察等着——只要我们动枪,就会被抓。” 他转向肥狗,语气冷淡:“肥狗,有些事适可而止,别太贪。我就不跟你废话了,走了。” 肥狗顿时急了——他本来就想引洪兴动手,好让外面的警察抓现行,现在靓坤要走,他的计划就全泡汤了。他快步拦住靓坤,故意激将:“靓坤!你连自己社团的兄弟都不管了?有你这么当老大的吗?连谈都不谈就走?” 靓坤嗤笑:“肥狗,别装了那五个小子,现在已经在回香港的游艇上了。” 肥狗的脸瞬间煞白。他知道自己输了,却不敢动手——外面的警察是对付靓坤的,可要是自己先不守规矩,警察也不会放过他。他只能硬撑着威胁:“靓坤,你觉得我让你进来,你还出得去吗?” “说句难听的,你这些手下在我面前,就是小孩子过家家。”靓坤眼神冰冷,“要是没有外面的布置,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命跟我唧唧歪歪?” 说完,他直接转身往外走,肥狗僵在原地,根本不敢拦。 走出赌厅,靓坤果然看到多个路口都有警察堵着,几个便衣还在不远处盯着。好在他早有准备,把枪支都藏在了随身空间里,身上干干净净,根本不怕查。 王建国跟在后面,忍不住佩服:“坤哥,还是你神机妙算,没带家伙,不然我们今天就中了肥狗的计了。” 靓坤摇摇头,语气凝重:“不是中了肥狗的计,是中了山口组的计。” 第35章 澳门乱局的开始 车后座的靓坤指尖夹着烟,烟灰簌簌落在黑色西装裤上,他却浑然未觉,只偏头对驾驶座的王建国沉声道:“走,去葡京酒店开间房。你给兄弟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先回香港,别在这儿耗着,武器直接丢在聚点就行。” 王建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余光瞥了眼后视镜里的靓坤,恭声应道:“好的坤哥,等下我就跟他们交代清楚。”话音刚落,他又忍不住多问了句:“那我们不回去吗?还在澳门待着?” “现在回去做什么?”靓坤弹了弹烟蒂,眼底掠过一丝冷光,“等着,等事情捋顺了再跟蒋天生汇报,看看他有什么主意。我们就在这儿待着,等他下一步指令。” 车子稳稳停在葡京酒店门口,门童殷勤地拉开车门。靓坤领着王建国径直走进大堂,开了一间顶层总统套房。一进房间,王建国便立刻绷紧神经,弯腰在沙发缝隙、吊灯角落细细摸索,连壁画背面都没放过,确认没有窃听器后,才转身对靓坤点头:“坤哥,没问题。” 靓坤靠在吧台边,倒了杯威士忌轻轻晃着,嘴角勾出一抹淡笑:“这里按理说不会有问题,但小心点总没错。”他说着掏出大哥大,指尖在拨动,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靓坤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蒋先生,这边出了点状况。肥狗背后是山口组的人,今天晚上他是故意引我们出手。还好我分了两队,一队跟他谈判,另一队已经把陈浩南他们送回香港了。我现在还在澳门,在葡京酒店开了房,等着您的指令。” 电话那头的蒋天生早已从傻强口中得知了情况——傻强带着人救出陈浩南后,已经乘游艇回了香港。他坐在别墅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烟雾缭绕中,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阿坤,你觉得山口组最终想干什么?” 靓坤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璀璨的灯火,沉声道:“蒋先生,依我看,他们想要的是我们赌厅的专营权。现在澳门各个社团都有人在这儿打理,就我们洪兴人手最薄弱,才让他们有了窥探的心思。山口组既然拉了肥狗出面,肯定不会轻易松口——肥狗死不死对他们来说不重要,死了大不了再扶持一个,反正有个本地挡箭牌在前面,他们乐得省心。” “而且今天晚上要是我们动了手,澳门警方和政府大概率会站在山口组那边。”靓坤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别说再在澳门经营赌场,就算何先生点头,我们也回不来了。” 蒋天生沉默片刻,身旁的陈耀正端着红酒杯,眉头微蹙地思索着。过了会儿,蒋天生的声音才再次传来:“阿坤,你今晚在澳门好好休息,明天我过去,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拜访何先生,看看他怎么说。” “蒋先生,其实何先生的态度我已经试探过了。”靓坤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昨天我特意去葡京找了崩牙驹,跟他说今晚要收了肥狗的皮——现在整个澳门道上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可到现在为止,何先生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是不想掺和我们社团之间的争斗。” “这很正常。”蒋天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他是东家,我们是长工,谁给他当长工都一样,犯不着为了我们得罪山口组。他能给我们赌厅专营权,已经是给洪兴面子了。但明天还是要见一见,光我们在这儿商量没用。” “好,我在葡京酒店的总统套房等您。”靓坤应道,挂断电话后将手机丢在茶几上。 另一边,蒋天生放下电话,看向对面的陈耀:“你怎么看这件事?” 陈耀抿了口红酒,缓缓说道:“这事不好办。要是今晚阿坤鲁莽地解决了肥狗,要么是乱拳打死老师傅,把事情压下去,大不了跟山口组道个歉;要么就是要付出代价,而且很可能是阿坤的命。”他顿了顿,又道:“但阿坤显然知道背后是山口组,没敢冒进。听他刚才的意思,澳门官面也偏向山口组,今晚要是动枪,阿坤的牢狱之灾是跑不了的,我们想捞都捞不出来。” “没想到阿坤现在也沉得住气了。”蒋天生吸了口雪茄,烟雾从鼻腔溢出,“要是换以前的他,今晚肥狗、山口组的人,估计都得被他搅个天翻地覆。”两人又低声商量了许久,才敲定明天见何鸿燊的话术。 而葡京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靓坤已经把王建国打发到隔壁房间休息。他关上门,从随身空间里翻出一身黑色夜行衣,利落换上,又找出速降滑轮和滑索——那滑索小巧如掌中雷,握在手里几乎看不见。 没人知道,靓坤根本没打算等蒋天生来。他走到落地窗旁,推开一条缝,看了眼楼下的夜色。凌晨两点半,酒店的灯光已经暗了大半,只有少数房间还亮着灯。他深吸一口气,将速降滑轮固定在窗框上,纵身跃出——有张三丰的武学记忆在,从顶楼往下滑对他来说如同走平地,不过1分钟就稳稳落在一楼的花丛里。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从空间里放出一辆摩托车,换上骑行服、戴上头盔,跨上车往肥狗的据点驶去。离据点还有百来米时,他停下摩托车,将车和头盔一并收进空间,又换回夜行衣,像一道黑影般钻进黑暗里。 肥狗的据点是一栋独栋别墅,靓坤绕到别墅后方,贴着墙根往上爬。二楼的窗户没关严,里面传来肥狗的声音,还有几个说华语生硬的男声——显然是山口组的人。 “山口君,你说这事怎么回事?”肥狗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按靓坤以前的脾气,今天肯定会跟我们硬拼,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就走了?” “八嘎!”山口组的人怒喝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靓坤肯定是听到了风声,知道我们跟本地势力联手了,才不敢动手!”接着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日语,夹杂着几句中文,无非是嘲讽靓坤胆小,计划很快就能成功。 靓坤在窗外听得真切,眼底寒意更浓。山口组的心思他早猜到了——赌场就是最好的洗钱工具,每天流水上亿,随便做点手脚就能洗干净黑钱,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块肥肉。 但靓坤没打算用武器。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加上张三丰的武学心得,对付这些人根本不需要枪。他从空间里摸出一把针灸用的银针,指尖一弹,银针如流星般从窗缝飞进去,精准扎在每个人的天门穴上。 房间里的人先是一愣,接着身体一软,全都倒在地上。天门穴被封,精气神瞬间被抽走,只要拔掉银针,这些人就会立刻断气,还查不出任何外伤。靓坤推开门走进去,将银针一一收回空间,又仔细擦掉自己的脚印,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总统套房时,天还没亮。靓坤脱掉夜行衣,随手丢进空间,躺在床上闭上眼。反正没人能查到是他做的,至于后续的麻烦——该来的总会来,他靓坤从来就没怕过。 第36章 葡京豪赌 靓坤伸了个懒腰,嘴角还挂着昨晚做“老六”的惬意——悄无声息解决了山口组和肥狗,没人知道是他干的,这种藏在暗处的爽感,比硬碰硬的威风实在多了。“傻逼才去正面刚,除了扛责任啥也捞不着。”他嘀咕着,刚要回笼觉,敲门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谁啊?”靓坤揉着眼睛开门,果然是王建国,那小子脸色发白,语气都在抖:“坤哥!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不了。”靓坤故意打了个哈欠,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说,多大的事能让你急成这样?” “山口组和肥狗那二十多个人……全死了!”王建国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澳门警方现在还在查死因,都没搞明白他们怎么死的,尸体全在肥狗据点里!” 靓坤立刻瞪圆了眼,一副“惊掉下巴”的模样:“啥?死了?怎么死的?”演到这儿,他突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死得好啊!这不得喝两杯庆祝庆祝?” 这演技要是拿去奥斯卡,绝对不亏。王建国盯着靓坤看了半天,见他半点心虚没有,彻底放下心来——看来真不是坤哥干的,只要跟坤哥没关系,那就不怕。“我这就去拿酒!”他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等靓坤洗漱完,王建国已经拎着两瓶威士忌回来了。两人刚碰了杯,靓坤就摆了摆手:“先别喝,肚子空着,下去吃早餐。” 酒店餐厅里人不多,两人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正是崩牙驹。他一屁股坐在靓坤旁边,夹了口鸡蛋,似笑非笑地说:“阿坤,有你的啊,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把山口组那帮人全端了。” 靓坤瞬间皱起眉,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懵逼:“驹哥,你这话我听不懂啊。你觉得是我把肥狗和山口组做掉的?我有这本事吗?” “不是你,那整个澳门还有谁有理由干这事?”崩牙驹放下叉子,眼神里满是试探。 靓坤叹了口气,摊开手一脸无奈:“驹哥,你也太抬举我了。我就是洪兴一个堂主,一下子灭二十多个人,我有这实力吗?真有这本事的高手,要找靠山也该找何先生,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谁会跟着我这个‘烂仔’杀人?” 这话戳中了崩牙驹的心思——他也觉得不对劲,能悄无声息干掉这么多人的高手,根本不可能屈居靓坤手下。他心里的怀疑消了大半,却还是提醒道:“现在道上都在猜,这事是洪兴干的,毕竟你们是最大的受益者。” “那不是更好?”靓坤立刻笑了,“以后我们洪兴在澳门的赌场,谁还敢找麻烦?这神秘高手简直是帮了我们大忙!” 崩牙驹看着他坦荡的样子,彻底打消了疑虑。他哪儿知道,靓坤昨晚在脑子里把这场“戏”演了不下十遍——从听到死讯的惊讶,到庆幸的兴奋,每一个表情都抠得死死的,就是为了应付这些老狐狸。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还得等我老大过来,陪他去见何先生。”靓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里却在盘算:接下来还有两场戏要演,一场对蒋天生,一场对何鸿燊,慢慢来吧。 崩牙驹没再多问,反而邀他:“反正等着也是等着,不去赌场玩两把?” “算了吧,我对这个没兴趣。”靓坤摆了摆手。 “不是吧?”崩牙驹一脸诧异,“我们混社会的,哪个人不是在赌命?命都敢赌,还怕赌钱?” “不是怕,是没意思。”靓坤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赌场里那点输赢,赢了没几个钱,输了倒可能栽进去,没劲。要赌就来私人赌局,输赢一两百万,对我来说跟玩似的。” 崩牙驹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了句“操”——他原以为香港的混混没多少家底,没想到靓坤随便一个堂主,都比他在澳门混赌场的有钱。他压下心里的不爽,勉强笑道:“行,要是有私人赌局,我叫你。” 两人又坐了会儿,崩牙驹就先走了。没过多久,他的小弟就跑了过来,对靓坤恭敬地说:“坤哥,驹哥让我来叫您,32楼有个私人赌局,缺个人,不过得有一亿美金才能上桌。” “一亿美金?”靓坤挑了挑眉,心里却乐了——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生意。他有随身空间这个“作弊神器”,10米范围内能随意收放东西,换牌跟玩似的,赌神来了都得输给他。 跟着小弟上了32楼,靓坤一进赌厅就愣了——里面居然有两个日本人,还有两个看着就不好惹的老外。他没说话,径直坐下,桌上的人也没多问——能被赌场请来的,肯定有身家。 靓坤掏出一张绿色的银行卡,扔给旁边的荷官:“刷一亿美金,换筹码。”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都看了过来——随随便便拿出一亿美金,这实力确实不一般。 荷官很快把筹码送了过来,还笑着介绍:“这位是洪兴的靓坤先生。”接着又指向那两个日本人,“这两位是山口组的寿田先生和佐藤先生。” 靓坤心里冷笑——真是冤家路窄。 “这两位是意大利黑手党的科莱昂先生,还有墨西哥的埃斯科瓦尔先生。”荷官继续介绍。 靓坤了然——全是来洗钱的主儿,难怪赌局这么大。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崩牙驹,心里清楚,这小子估计是看他不顺眼,想让他输点钱。 “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吧,玩德州扑克。”科莱昂敲了敲桌子。 前几局,靓坤都在试探——看这几个人的脾气,摸他们的底线。到了第六局,他悄悄用空间换了牌,给每个人都发了“冤家牌”——看着挺大,却都比不过他的牌。 桌上的人拿到牌,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显然都是“表情管理大师”。只有靓坤,连牌都没看,一路跟注,跟到最后,科莱昂忍不住了:“靓坤先生,你连牌都不看,就这么有把握?” “玩嘛,图个乐。”靓坤笑了笑,依旧没开牌。 等最后亮牌的时候,桌上的人脸色全变了——他们手里的牌明明都不小,却偏偏都输给了靓坤。这一把,靓坤直接赢了近七亿美金。 “妈的!再来!”寿田拍了下桌子,掏出一份文件,“我用美国两栋大厦抵押,还有中东的油田开采权!” 科莱昂也不甘示弱:“我用意大利的庄园和美国的大厦做抵押!” 埃斯科瓦尔更是直接:“我随时奉陪,我在瑞士有大把现金储备!” 靓坤却摇了摇头:“想玩可以,但我不接受抵押。你们要押,就押给赌场,我只赌现金。就算赢了你们的资产,我也拿不到,没意思。” 第37章 面见赌王 崩牙驹在赌厅角落急得直跺脚,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操!没事找事干嘛?让这狗娘养的靓坤赢了七个亿!”他抬手就要扇自己耳光,又硬生生忍住,只恨自己嘴贱,把财神爷变成了吸金的“对手”。 这边他还在懊悔,赌场负责人已经带着文件匆匆赶来,帮山口组的寿田、佐藤,还有黑手党和毒枭办了抵押。寿田攥着笔,指节都泛了白:“每人再押七亿美金,这局赌完,输赢认命!” 靓坤无所谓地耸耸肩,指尖夹着筹码转了圈,继续跟注。没一会儿,观看区传来脚步声——蒋天生来了。他本来打电话催靓坤下来,一听赌局规模,干脆进了场。看着桌上堆得像小山似的筹码,蒋天生瞳孔都缩了:“这都快十个亿美金了?”他知道靓坤有钱,但现在又多这么多明面上的现金。心里对靓坤又高看了几分——能拿出这么多经得起查的钱,这小子的实力比他想的还深。 桌上的人眼睛都红了,押注越来越狠,连带着空气都绷得发紧。靓坤却没打算赶尽杀绝——太张扬容易招人恨。等筹码堆到十五亿美金时,他故意放慢了节奏,后面几局悄悄用空间换了牌,把赢面让给了墨西哥毒枭埃斯科瓦尔。那两个日本人跟意大利黑手党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发作——埃斯科瓦尔在墨西哥有私人武装,真惹急了,他们连澳门都出不去。 埃斯科瓦尔把筹码搂到自己面前,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今天运气真好!”他哪儿知道,这“运气”是靓坤故意给的——靓坤早打好了算盘,前世新闻里说这些毒枭手里藏着大量现金和黄金,现在跟他搞好关系,以后找机会挖几个藏宝点,可比这十五亿赚得更多。 崩牙驹凑了过来,脸上堆着假笑,伸手想拍靓坤的肩膀:“坤哥!我是不是你财神爷?一叫你过来就赢这么多!” 靓坤侧身避开,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多亏驹哥介绍这么多大客户,等下忙完了,咱们出去好好嗨皮。”他没点破崩牙驹当初想坑他的心思——赢了钱,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 “嗨皮不成了!”崩牙驹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天花板,“我老板何先生估计在楼上看监控呢,蒋先生来了,你们得赶紧上去见他。” 靓坤顺着他的手看了眼天花板,对着不远处的摄像头挥了挥手,还故意提高声音喊了句:“何生好!不知道您在不在,先给您打个招呼!” 顶楼办公室里,何鸿燊正跟何超琼盯着监控屏幕,见靓坤这没大没小的举动,忍不住笑出了声:“这靓坤,倒挺会来事。” “爸,您很了解他?”何超琼端着咖啡,好奇地问。 “不算了解,但这人不简单。”何鸿燊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缓缓说道,“以前他是缅甸坤沙集团在港澳台的代理人,三地的毒品线路全在他手里,靠抽水赚得盆满钵满。后来他结拜兄弟被自己人杀了,他去找说法,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回来就像变了个人。” 他顿了顿,吐了口烟圈,继续说:“第二天他就去找蒋天生认错,说以后再也不碰毒品,还说到做到——没过几天就带着人去泰缅边境,把线路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东兴,一分好处都没要。下面那些赚惯了快钱的小弟不愿意跟他,他也全放走了,半点儿不挽留。” 何超琼瞪大了眼睛——赚惯快钱的人,哪能轻易放弃暴利?这靓坤倒有点意思。“那他还挺有底线的。” “你太小看他了。”何鸿燊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他的底线看对谁。以前他走毒品线路,没人敢动他,就是因为打通了两边的关系——香港政治部的鬼佬罩着他,还有不少人被他拉下水,成了利益共同体。这次他能全身而退,没被那些人报复,说明他抓住了别人的痛点,手段精明得很。” 何超琼听得入了神,放下咖啡杯:“这么说,他很有能耐?” “是个有意思的小伙子。”何鸿燊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等下他上来,你跟我一起见他们。这种人用好了,对葡京有好处,但记住,他们就是把尿壶——能用就拎出来,没用就丢一边,别当什么真朋友。” 何超琼点了点头——她跟着父亲这么久,哪能不懂黑道势力对他们家来说,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棋子。 没过多久,靓坤、蒋天生和陈耀就被管家领到了顶楼办公室门口,规规矩矩地站着等。靓坤和蒋天生打量着周围的摆设,心里都暗暗吃惊——博古架上摆的全是古董,青花瓷、青铜器,看着就不是凡品。靓坤心里飞快盘算:“88年正是收古董的好时候,回头得派人去大陆收一批,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在靓坤愣神的功夫,何鸿燊和何超琼从里间走了出来。何鸿燊没看靓坤,先对着蒋天生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敲打:“小蒋啊,这次过来是为了赌厅的事吧?不过你们这次,是不是闹得有点大了?一下子在澳门没了二十几个人,动静不小啊。” 蒋天生赶紧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又急切:“何叔,这事儿真跟我们没关系!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连怎么回事都没摸清。” 何鸿燊斜了靓坤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靓坤立马摆出委屈的样子,摊开手说道:“何生,您也不用这么看我,真不是我做的。我昨天晚上就住在您酒店里,您可以去查监控,我怎么下楼?怎么杀他们?而且我也没这本事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我廖坤有点小聪明,但您让我不声不响把二十几个人做掉,楼下还有那么多保镖,我自认为做不到,我手底下也没有这么厉害的人。” 蒋天生在旁边帮腔:“是啊,何叔,我们洪兴也没有这么厉害的高手,真没这本事。” 何鸿燊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行了行了,不管是谁做的,反正最后得利的是你们洪兴,你也别怪别人会把账算到你们头上。” 蒋天生叹了口气,苦着脸说:“这也是我过来见您的主要原因啊,何叔。这事儿第一不是我们先找事,第二是别人想抢我们的生意,最重要的是,他们死得不明不白,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何超琼站在旁边,目光一直落在靓坤身上。她看着靓坤在那儿解释,却清晰地感觉到——靓坤对这件事根本无所谓,那些辩解更像是演给他们看的。 何鸿燊这时才话锋一转:“行了,既然不是你们做的,等山口组过来,我给你们调解一下。对了,刚刚跟阿坤赌的,就是山口组的少东家,还有一个核心人物的少主。” 靓坤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刚刚听荷官介绍了,那两位是山口组的人,还有一位是意大利黑手党的,另外那个跟我赢了差不多钱的,是墨西哥毒枭。” 蒋天生趁机问出了关键问题:“何叔,我们这个赌厅,这么多人盯着,也不是个事啊,到底要怎么彻底解决?” 何鸿燊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他们也坐,才缓缓说道:“其实想彻底解决,还是要靠实力说话。你们现在就派了几十号人在这儿看场子,要不是靠洪兴的招牌,这赌厅早就被人掀了,这不难看出来吧?”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最好的方法,就是你们在澳门设个分堂,把控一些产业,扎下根来。这样别人想动你们,也得掂量掂量。” 其实何鸿燊心里有自己的算盘——他希望这些社团在澳门赚钱后,再投资本地产业,这对澳门的经济有好处。而且最近过来的社团,没他点头,谁敢乱搞事?他要是想把哪个社团踢出局,让他们没钱赚,简直易如反掌。所以相反,在澳门立足的社团,反而不敢乱搞,乱搞事的都是些外来势力。 像这次山口组想进澳门,就是想通过本地势力逐步施压,达到自己的目的。没想到这次无故折损了这么多人,估计得消停一阵——找不出原因,他们不敢再冒冒失失进澳门了。 蒋天生听何鸿燊这么说,立马表态:“何叔,既然您这么说,等下我回去就开总堂大会,确定人手,尽快把分堂的事定下来。” “这是你们洪兴自己的事,不用跟我说。”何鸿燊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只是提个醒,让你们在这边有个立足之地,别到时候被人赶出去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38章 白手起家的何鸿燊 蒋天生听出了何鸿燊话里的分量,他知道该怎么做了。如果再稳不住局面,以后真出了什么事,何鸿燊绝对不会再管他们的死活。 现在正是这些黑道势力离不开赌厅的时候。太多黑钱需要通过这里洗白,这也是为什么各方势力都要拼命争夺赌厅经营权的根本原因。 不过,站在一旁的靓坤却满不在乎。说难听点,他自己的黑钱大多分给了小弟,存在瑞士银行的钱早就洗白了,根本不怕查。电影公司的钱虽说是打擦边球,但也是合法纳税的。这足以说明靓坤很有头脑,看看他宝库中的黄金、古董、名画和名表就知道,他是个聪明人。 突然,一旁的何超琼开口了:李先生这次赢了不少啊! 靓坤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太久没人叫他李先生,他都快忘了自己姓李。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反倒让何超琼有些尴尬,心想难道他不姓李? 过了半晌,靓坤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对何超琼笑道:何小姐,真不好意思,好久没人叫我李先生了,我都快忘了自己还姓李。道上的人都叫我靓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何超琼反而笑了:李先生真是性情中人,不拘小节。 我这不是叫性情中人啊,这是社会底层给我们这些人的磨炼,何小姐。靓坤收敛笑容,认真地说,你们是上流社会的人,我们是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你们生来就拥有的东西,我们得拼命去争取。我们不会坐着等天上掉馅饼,想要的一切,只能靠自己去拼。 一旁的何鸿燊也笑了:你说的这一点,我很欣赏。想当年我也是一无所有,独自一人来澳门闯荡…… 靓坤听到这里,悄悄撇了撇嘴,心里暗骂:忽悠谁呢?你也好意思说自己一无所有? 何鸿燊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问道:小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是白手起家来澳门闯荡的? 靓坤连演都懒得演:相信,怎么会不相信呢?何生您可是赤手空拳打天下的传奇。 既然相信,你怎么是这副表情? 靓坤一脸无辜地回答:何生,我这表情……不一直就这样吗? 行了,别在我面前装了。何鸿燊摆了摆手,你心里想什么我清楚得很。不就是想说,如果我没有好的家室,来澳门闯荡谁会理我,对吧?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这么想过,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啊,何生。 好了好了,不光是你,很多人都这么想。但我要说的是,我来澳门时,确实没依靠家里任何关系和资源,都是靠我自己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 何鸿燊没再跟靓坤纠缠,转头对蒋天生说:我已经让人去请山口组的寿田先生过来了,你们的事,自己谈吧。 没过多久,山口组的寿田和佐藤走了进来。看到靓坤和洪兴龙头蒋天生都在,他们立刻明白是为了什么事。 寿田开门见山:何先生,您把我们请过来,是为了我们山口组和洪兴之间的事吧? 何鸿燊稳稳地坐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想在澳门立足赚钱,我不反对,但不能把这里搞乱。今天请你们来,就是让你们自己商量解决办法。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然,你们两家都给我离开澳门。 两边的人都毫不怀疑何鸿燊有这个实力,连忙应道:何生放心,我们都是过来求财的。 寿田转向蒋天生:蒋生,既然何先生把我们请来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靓坤无所谓,这个赌厅对他影响不大。但对红星来说,这不仅是面子问题,更是一条重要的财路。 蒋天生开口道:你们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来抢我们的档口,是不是太过分了?还叫上肥狗来搞我们的人。 寿田冷笑一声:蒋先生,这话该我们说才对。昨晚我们三十多号弟兄不明不白地死了,你说这是谁干的?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蒋天生脸色平淡,毕竟是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如果真是我们洪兴做的,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废话了,直接开战便是。 寿田半信半疑。他们的人死得太蹊跷,而洪兴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他又说道:而且,是你们先想杀肥狗,不是他为难你们。肥狗在这里收保护费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够吃够用,就没打你们的主意。现在他不够用了,你们洪兴又赚得盆满钵满,他找你们要些保护费,或者说一起做生意,这很正常吧? 靓坤在一旁忍不住了:山口先生,这话就欠妥了。第一,你们日本经济好,我是不是可以去抢一点?这不对吧?第二,我们的档口经营得好,是我们付出了巨大代价换来的。昨晚要不是我机灵,直接跟他们对上,掏了家伙,今天我可能还在警察局里蹲着。 靓坤这时故意想搞事,直接说道:如果你们想硬碰硬,我靓坤随时奉陪,我们洪兴奉陪到底! 蒋天生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靓坤又发什么神经,想把洪兴拖下水?但转念一想,靓坤这么说,也是为了洪兴。他决定先看看情况。 靓坤接着说道:我们和你们山口组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在日本,我们在香港、澳门。我们在澳门也就一个档口,没别的生意。但如果你们逼得我们连这个档口都保不住,那你们山口组在香港的所有生意,也都别想做了。寿田先生不会觉得我靓坤说的是假话吧? 寿田还真不敢把靓坤怎么样。他知道靓坤背后站着坤沙,虽然他们和坤沙有交情,不怕他,但也不想被靓坤这种缠上。谁知道他手下养了多少亡命之徒,这些人搞不好都是得了绝症的,为了钱随时可以同归于尽。 李先生,这你就说错了。寿田放缓了语气,我们从不怀疑洪兴在香港的分量,但这次,确实是肥狗邀请我们来的。 肥狗是谁?一条到处乱咬的疯狗而已。靓坤嗤笑一声,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现在不想管你们是谁请来的,我就想问问寿田先生,你今天能不能代表山口组,跟我们洪兴正式宣战? 蒋天生这种老江湖,总觉得山口组是庞然大物,但靓坤看得更透。他知道山口组内部派系林立,斗得你死我活,不可能为了一个肥狗和一个非必需品的档口,就跟洪兴全面开战。他们在香港的业务盘根错节,洪兴真要铁了心赶他们走,他们损失惨重。 靓坤继续说道:这档口,对我们洪兴是生死线,不能丢。但对你们山口组,有它是锦上添花,没它也无伤大雅。 再者,现在最好赚钱的地方是哪里?是你们日本!房地产就跟抢钱一样,拿到就是赚到。你们放着自家门口的金山不挖,跑到澳门来跟我们抢这点残羹剩饭,值得吗? 听到日本房地产几个字,寿田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靓坤说的是实话,现在日本经济腾飞,赚钱的机会遍地都是。 所以我说,山口先生,做事别太绝。靓坤的语气缓和下来,大家出来混,是为了求财,不是求仇。能走得远的社团,靠的都是和为贵,不会轻易开打。 寿田站起身,对着靓坤鞠了一躬:李生,多谢提点。是我们着魔了,放着日本的大钱不赚,来澳门赚这点小钱,确实不值当。 山口先生言重了。靓坤也站起来,笑着说,其实我们早就见过了,昨天在楼下赌场,你们的手笔真是吓到我了,动辄几个亿的赌,我还是第一次见。也就我靓坤家底厚点,不然真不敢跟你们玩。 这话把寿田和佐藤捧得舒舒服服。虽然昨天一人输了七八亿美金,但对他们这种日本顶级社团的核心子弟来说,这点钱确实不算什么。尤其是在日本房地产的暴利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寿田和佐藤相视一笑,对靓坤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寿田说道:如果李生有兴趣来大日本帝国投资,到了东京随时找我们。 靓坤立刻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那太感谢两位了!过段时间我一定去拜访,到时候还请两位多多关照,一起发财! 看到靓坤几句话就把剑拔弩张的局面化解,还和对方称兄道弟,蒋天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也太玄幻了吧? 寿田转头对蒋天生说:蒋先生,档口的事就到此为止。我们两个组织的恩怨一笔勾销,不用你们赔偿。 说完,他和佐藤对着何鸿燊微微躬身,便转身离开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靓坤用生意经给化解了。 第39章 和赌王千金合伙 站在一旁的何超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知道靓坤找到了一条全新的、光明正大且能赚大钱的财路。听到是在日本的房地产及其他行业,她立刻明白这非常可靠,确实能赚到大钱——日本的房地产市场正火热得一塌糊涂。 她看向靓坤,语气带着一丝兴趣:李先生,你去日本赚钱的事,我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靓坤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当然可以。现在日本经济繁荣,市场巨大,不是哪一家能独吞的。而且有山口先生和佐藤先生这两位在日本有影响力的人物带路,我们的生意能更快打开局面。 一直沉默的何鸿燊这时开口了,语气带着一丝告诫:日本经济确实繁华,投资进去可以获利。但你们要想清楚,是去当接盘侠,还是去创造利益,这得靠你们自己精准把握尺度。 蒋天生也接口道:是啊,我前两年也在日本投了个项目,这几年一直在赚钱。但我现在都在考虑要不要撤出来,这利润高得有点吓人,我们这些老派生意人,实在想象不到这种操作模式和赚钱速度。 这就是金融市场的魅力。靓坤接过话头,眼神锐利,能把控金融市场的脉络,就一定能赚钱。就像我以前走粉一样,我控制了那条线,那钱就像流水。我想让它多流一点就放大,想让它少流一点就放小,我在中间截留一部分,那就是我赚的钱。这就是赚钱的秘密。 他话锋一转,对着蒋天生起来:蒋生啊,你可是把我一个很赚钱的项目搞没了,你得补偿我。 蒋天生看着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还差这三瓜两枣?你赚了多少,我还不清楚吗? 靓坤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说真的,当时把那条线丢出去,我心里十分不情愿。一年在这上面不说多,一两亿美元随随便便就能赚到。你看,现在这一两亿就这么没了,下面还有那么多小弟要养,你说怎么办?搞得我现在到处找项目赚钱。 你在日本不想做的项目,我现在就要跑过去做。没办法,能赚一个是一个,不然下面的小弟都要跑光了。光靠旺角那点保护费,他们不会干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了些:前段时间你也知道,我下面那帮以前跟我干的人,我问他们是脱离那条线继续跟着我混洪兴,还是脱离洪兴自己去干。他们一个个让我把他们的海底名次都去掉,还是走上了那条路。 我也没办法,我跟他们说那是条死路,但人家还是愿意选。因为那条路来钱太快了,只要安安稳稳干上两年,哪怕是个小弟,一年赚的钱也能有100万打底。 所以他们情愿冒险干几年,大不了到时候不干了,找个地方养老。但你想想,跟着我们混,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同样要冒风险。那他们为什么不选一条高风险高回报的路呢? 所以啊,老大,我也没劝他们,直接把他们海底名次全抹了,让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蒋天生看着靓坤坦荡的样子,由衷地说:阿坤,说实话,我当时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决断,直接把那条线路转给东星。这是我没料到的,而且转得这么痛快,不拖泥带水。这是我更看好你的地方——知道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 对我们混黑社会的来说,靓坤感慨道,如果看不懂世界的走向,不知道以后哪些人会被重点打击,那以后就真没得混了。赚再多钱有什么用?到最后都是别人的。 你别觉得我说得虚幻,你可以问问何生。他是商界的老大哥,你看以后的社会走向会怎么样。我可以这样说,扫毒绝对是第一要务,跑都跑不掉。 你别看坤沙现在很风光,但如果他把全世界都祸害了,而各国高层都没得到应有的利益,那他们不搞坤沙这帮毒贩搞谁? 蒋天生点了点头:所以你也别觉得自己亏得慌,好好走正道吧。你的生意也不差,不是听说你在沙田那边买了个百来亩的厂房给你女人吗? 何超琼在一旁听得心惊。沙田的百亩厂房,她大概估算了一下,价值差不多六个亿港币。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对大家族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何鸿燊也笑了:小子,你还真是个情种啊!刚确认关系,就送这么大的贺礼。 靓坤难得露出一丝真诚:唉,何先生,蒋先生,我靓坤别的本事没有,但对自己的女人,我是要保她一辈子的。我不能保证自己能一直顺顺利利活下去,搞不好哪天就横死街头了。但我希望在我有能力的时候扶她一把,哪怕将来我不在了,还有人能惦记着我,也就这点念想了。 何鸿燊和蒋天生对视一眼,都觉得靓坤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或许以前他也是被逼无奈,如今那条路被堵死,反倒显露出了他真实的一面。 何鸿燊决定考考他:那你觉得,你们这些黑道势力为什么一直想在我手下搞个赌厅?难道真的那么赚钱吗? 靓坤直言不讳:可以这么说,如果是普通人经营,这个赌厅不一定赚钱。但如果有我们这些黑道势力来经营,那是百分百赚钱。别的不说,就说这赌厅每天的流水有多大,其中多少是真实赌徒的流水,谁也说不清。但这些钱都是合法纳税的,那就成了合法的钱。 何鸿燊和蒋天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没有藏着掖着。何鸿燊笑道:你以为我们这个赌厅,每年我在会上说的两个亿利润是怎么来的?单靠抽水和小弟们看场,一个月能有两千万的利润?哪里抢得到? 靓坤笑了: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档口的坏话?我再混,也不可能混到那个地步吧? 行了,何鸿燊站起身,今天晚上你们就陪我老头子去外面吃顿饭吧。 蒋天生恭敬地应道:何生,恭敬不如从命。 何鸿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蒋啊,在我面前,你真不如靓坤这个傻仔放得开。我老头子不是把面子看得天大的人,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放轻松点,陪我好好聊聊天。 蒋天生也乐了:行,好的,那我就好好陪你聊。 一行四人离开,靓坤和何超琼走在后面,低声讨论着日本投资的事。靓坤突然认真地说:你去日本投资,要么就听我的,要么就别去。你不听我的,我是不会带你。到时候你亏了钱,你老爸不会怪我,但我知道自己底子不干净,你老爸想收拾我,太简单了。 何超琼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在山口组面前,靓坤可不是这么说的。但她立刻明白了,靓坤的意思是,他什么时候收手,她也必须跟着收手。如果不答应,就不带她玩。 何超琼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行,我答应你。我这边派人监管资金,资金的出入、什么时候进场出场,都由你说了算,我这边只负责监管。 四人来到附近一家饭店。饭后,蒋天生说:这边的事办完了,今天下午我们就回去吧,把事情理顺一下。陈浩南他们几个也得好好训训,不然真是无法无天了。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靓坤说着,便和蒋天生一行人前往码头,坐上蒋天生的游轮返回了香港。 第40章 洪兴会议 下午,洪兴总堂内,所有堂主及红棍悉数到场。 阿坤啊,这一次你可真牛逼了,一过去就把人家几十号人给点了!巴基这个活宝凑到靓坤身边,一脸崇拜地说道。 靓坤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鸡哥,我真怀疑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想当年你也是响当当的洪兴第一打手,怎么现在跟个小孩子似的?你觉得我能把人家几十号人无声无息地干掉,那我不比你年轻的时候还牛逼? 一旁的肥佬黎阴阳怪气地接口:就是,如果靓坤有那么厉害,你还有活路?当初你得罪他的时候,他不把你劈成两半才怪。 靓坤听出肥佬黎话里有话,对他怨气不小。 这全是因为靓坤把那条粉线转给了东星,断了肥佬黎的财路。现在肥佬黎只能靠地盘上的保护费、自己的杂志社勉强维持,日子过得相当窝火。 而坐在角落里的大老b,则一言不发。他五个小弟全都挂了彩,事情没办成不说,还被人绑了,最后要靠别人去救。这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丢人丢到了家。 肥佬黎没事就想挑拨一下大老b,他对着靓坤说道:阿坤啊,你就是个擦屁股的命。你看人家大老b,在家里什么都搞定了,小弟也救回来了,自己一点事没有,还不用冒险,这老大当得真舒服。 大老b一听就火冒三丈,猛地站起来:肥佬黎!你他妈的想说什么? 肥佬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冷笑一声:我说啊,有些人这个老大当得真轻松。自己人出事了,自己不去救,还要叫别人去。救回来了,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真他妈的不是人。 大老b被怼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这关你卵事?要你在这里多嘴!你怎么知道我没说谢谢? 你大老b是什么鸟人,我们哪个不知道?肥佬黎不依不饶。 哎哎,都是自家兄弟,少说两句。巴基这个老好人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这也不是大老b不想去救,是蒋天生安排阿坤去的嘛,你不能这么说他。 他又转向大老b:b哥,你也别跟肥佬黎一般见识,他说话是冲了点,但也没太大出入。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巴基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两边都给得罪了,他自己却还浑然不觉,觉得自己调解得非常好。这就是这帮混黑社会的人,有时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很快,那五个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小子,鬼鬼祟祟地从外面走进来,低着头站到大老b身后。大老b看着他们,眼中满是心疼——由此可见,他是真把这些小弟当自己孩子一样对待。 但也正是这种看似公平实则偏心的态度,让他手下的人颇有微词。陈浩南他们犯错永远可以被原谅,换了别人犯错,不仅得不到原谅,反而会被重罚。这样做老大,迟早会众叛亲离。将来他出事,也绝对没人会站出来帮他。 这也是为什么在电影里,大老b被靓坤逼迫吸毒,最后一家人被活埋,都没人来救他的原因。太自负,对下面的人又不公平,真到了生死关头,自然没人会为他出头。 但从另一个角度说,就像靓坤说的,混黑社会的,本来就没几个真正讲义气的。 等人都到齐了,蒋天生和陈耀才慢悠悠地走进来。大家都到了,坐吧。蒋天生开口,今天开个会。 这次去澳门,阿坤功劳很大,把事情都搞定了。虽然中间出了些意外,但功劳还是要算在他头上。蒋天生顿了顿,看向靓坤,只能说,他有这个命。 这五个小子,也是阿坤派人救回来的,这一点无可厚非。蒋天生的目光转向那五个低着头的小弟,语气瞬间严厉起来,你们五个,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去执行任务,带着女朋友过去也就算了,晚上还去嫖娼!山鸡,你这个好色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这次算你们运气好,因为肥狗想找我们谈判,才留了你们一命。要是肥狗没这个打算,你们五个现在还有命在吗? 蒋天生的声音在堂内回荡:我不是想教训你们,是要把这事在会上通报一下。做事要小心再小心,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不要觉得自己很牛逼,天下无敌。这个世界上,没人敢说自己天下无敌!武功再高,澳门那边枪支泛滥,你以为他们像我们香港这样,拿着刀跟你砍啊? 还有,你们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肯定是你们到了澳门到处瞎逛,被人认出来是洪兴的人了!肥狗在澳门混了这么多年,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是个小社团的老大。叫你们过去是干活,是叫你们去把他做了!结果你们没做掉人家,反倒差点被人家做掉! 五个人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们确实把事情办砸了,而且差点就回不来了。那天看到靓坤的手下全副武装,拿着ak47来救他们时,他们才觉得自己太low了。 以前拿着刀吓人还觉得威风,此刻在清一色的重武器和头盔面罩面前,那些所谓的和的想法,全都烟消云散了。 靓坤自己都没想到,他只是习惯性地让手下低调行事,居然还教会了这帮人。至于这是好是坏,他也说不清。但如果学这招能让他们活得更久,那是毋庸置疑的。 现在的靓坤,信奉的是哲学,能不冒头就不冒头。包括这次在澳门干掉那三十多号人,他自始至终都没露面。但知道是他干的,至少有十来个人。 何鸿燊一直认为是靓坤下的手,只是没有证据。蒋天生也坚信人是靓坤杀的,但他以为靓坤是找了后手,借别人的手干的——毕竟靓坤去之前就在道上放了话。可种种迹象都没有指向靓坤,他就这么干净利落地脱身了。 在法律上,他是无罪的。这让靓坤相当满意。只要法律上没事,黑道上的人知道了又怎么样?不仅不能拿他怎么样,反而会对他多一份敬畏,这不是更好吗? 会议很快结束。会后,山鸡、恐龙、太子和十三妹邀请了大老b和靓坤等人去吃饭。靓坤一看,怎么能少了自己的两个兄弟,又把无良和马王简也叫上了。 人越叫越多,最后干脆决定,洪兴的人今晚一起去西贡吃海鲜。 这次我请客!靓坤拍着胸脯,去西贡大傻那边,大傻那屌毛天天叫我过去吃海鲜,今天我们就过去吃他一顿! 众人响应。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西贡出发。大傻在西贡颇有知名度,一般人还真不敢惹他——毕竟人家好歹也是个议员。 第41章 西贡吃海鲜 几十辆车浩浩荡荡地向西贡疾驰而去。路上的行人见此阵仗,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要去西贡考察,清一色的豪车颇为引人注目。 车队抵达西贡二手车市场门口,靓坤一眼就看到大傻正坐在树荫下,面前摆着海鲜,似乎已经开吃了。 靓坤下车走过去,拍了拍大傻的肩膀:傻哥,今天吃什么好东西>?怎么不等我就开吃了? 大傻被人打扰,头也没抬,习惯性地骂道:他妈的老子吃东西还要等你?你他妈想吃屎啊? 靓坤毫不客气地用脚轻轻踹了他一下。大傻差点摔了一跤,火冒三丈地回头:他妈的谁呀?这么大胆…… 抬头一看是靓坤,大傻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谄媚的笑容:哎呦,是坤哥!稀客稀客!怎么今天有空到西贡来? 你不会在耍我吧?靓坤似笑非笑,你自己说叫我随时找你吃海鲜的,我过来不找你吃海鲜,难道是来找你要美女的?气死人了! 一听是来吃海鲜的,大傻更高兴了:坤哥你来了,海鲜管够!走,我们去海边的档口,那里的海鲜都是刚从渔船上送过来的,最新鲜! 稍等一下,靓坤说道,今天有几十号人过来,都是我们洪兴各个堂口的堂主。我叫他们一起来捧你的场。 大傻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可是积累人脉的好机会,这点钱他花得起。他拍着胸脯:坤哥,小弟我记住了,你今天太够意思了! 行了,等下吃完饭,我有事跟你商量。靓坤话锋一转,这事要是成了,以后你那个议员的位置,就算坐稳了。 坤哥,有什么好路子要带上我一起发财啊?大傻立刻凑了过来。 这条路子,缺你不可,你可是中坚力量。靓坤神秘地笑了笑。 大傻心里一动,试探着问:坤哥,现在国外的水车不好弄啊…… 我说你傻你还真是傻。靓坤骂道,谁叫你去弄整车了? 有得收你就收,收不到你就去那边下订单买配件。我们可以开个二手车市场,把车整备好再卖出去,不是更好吗? 就在西贡,搞一个香港第一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你说有没有钱赚? 大傻一听,拍着大腿叫好:绝对有的赚!我自己开修车改装厂的,这里面的门道我清楚得很! 而且,靓坤继续画饼,你把这一块做起来,慢慢的,是不是可以搞一条汽车生产线?先生产一些简单的车或者摩托车,以后你不就成大企业家了? 你天天看着我们在道上混,觉得我们很风光,其实你自己守着金山不知道挖,真为你感到悲哀。 大傻激动地抓住靓坤的手:坤哥,你真是我亲哥!以前我真不知道怎么混了,现在被你一点拨,我以后绝对对你马首是瞻! 他顿了顿,又有些犹豫:不过这汽车厂,得有你老大入股我才敢干,我一个人没这个胆子。 先不说这个,他们马上就到了。靓坤指了指身后的方向,你叫小弟去安排一下,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别扰民。 要么把桌子搬到码头,或者你船上也行。他眼睛一亮,有了,你去搞一条游艇过来,我们去游艇上吃!把所有人都带上,就这么定了,搞得定吗? 没问题!大傻拍着胸脯,叫条游艇过来,把海鲜和厨师都弄上去,我们在海上吃宵夜,看夜景,顺便商量事情,完美! 靓坤点了点头,你也知道,我那条线已经交给东星了,现在也在找财路,不然下面的兄弟不好过。 大傻感慨道:别人都说跟着你靓坤不好过,我看你下面的小弟跟着你这样的老大,应该是很幸运的。 靓坤没好气地说:管别人怎么说,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堵着不让人家说? 我靓坤是什么人,我自己有杆秤。你大傻跟我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我手底下的人来你这买水车,你也是实打实地开价,没多要一分钱。做生意就是这样,保证自己的利润,不坑别人,就是最好的。 以前我做那条粉线的时候,他们哪个说我多赚了?还不是大家都能接受的价格,有钱一起赚才叫共赢。 两人正聊着,大傻笑嘻嘻地从屋里拿出几盒雪茄:坤哥,这个是我从一个巴西船长那里换来的,他说是巴西顶级雪茄,我也不懂,你尝尝。 靓坤接过一支点燃,抽了一口就知道是正品:不错,这船长没骗你,确实是巴西的正品,跟我在正规外贸商店买的一样,是高端货。 那就好,大傻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骗我,上次还放狠话,说要是骗我就揍死他。看来这钱花得值。 很快,洪兴众人都到了。大傻热情地给各位堂主分发雪茄,大家看着手里的高希霸,都有些惊讶——大傻啥时候这么大方,都抽上高档雪茄了? 这时,大傻的小弟来报:船已经安排好了,海鲜、厨师都在船上了。 靓坤站起身:各位,大排档人多眼杂,不安全。我叫大傻安排了一条游艇,我们去海上吃。 我已经叫我的安保公司派了两艘游艇过来护航,大家今天晚上可以尽兴吃喝! 说完,他给王建军打了个电话,叫他把邱堤带到游艇上来,一起吃宵夜再回去。 邱堤赶到时,海鲜宴已经准备就绪。众人在游艇的观景台上坐着,喝着红酒,聊着天。 韩冰坐在靓坤身边,低声问道:日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派人过去了,得等他们联系上我们才能运作。靓坤有些无奈,我也急啊,坤沙那边还等着我给他的军火,他要的是老大哥那边的货。 他本来想先给钱,我都没要,就怕那边出问题,到时候说不清楚,我就麻烦了。 行,那我等你消息。韩斌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也跑了不少食品和轻工产11。。品的厂家,他们答应给我们最低供货价。 这样我们就能省点钱,把东西运过去,再把那边的东西换回来销售,中间的差价可不少。 到时候这一块就交给你打理了,兵哥。靓坤说道,我没时间管这个,还有别的事要做。 韩斌笑了笑:怎么,我们的大老板,澳门赢了那么多钱,还不退休享清福? 我要是今天从洪兴退出来,l你说明天我还有命在吗?靓坤反问。 韩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混黑社会的,哪有那么容易退出来?退出来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不管躲到哪里,都可能有人因为你手里的钱要你的命。 是啊,回头是岸那是说给别人听的。对我们来说,回头就是死路一条。靓坤感慨道。 只有一直往前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既能立足,又能保自己平安的地方,那就是最好的了。 韩斌也叹了口气:唉,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跟恐龙和细眼说过,叫他们别混了,可他们不听。 斌哥,听我一句劝。靓坤认真地说,要么叫恐龙退,要么叫细眼退。现在细眼在新界搞得不上不下的,九龙城那边又没多少油水。 一个堂口,赚了钱才叫堂口,没赚到钱,算个屁啊? 你不为你们三兄弟考虑,也要为子孙后代考虑吧?你们三兄弟齐心协力打出来的江山,现在该为以后打算了。 是啊,阿坤,我是该跟他们好好谈谈了。韩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兵哥,要不叫恐龙退出来,让他去负责出货;细眼负责对接老大哥那边。靓坤建议道,这条财路一起来,就能把他们的底洗白。 你们一白一黑,配合起来,那才是无敌的存在。靓坤望着远处的风景说。 第42章 游艇夜话 韩斌终究还是听进了靓坤的劝说。他心里也清楚,三兄弟都混黑社会,真到出事那天就是灭顶之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过多久,他那两艘护航游艇也跟了上来。其中一艘靠了过来,秋堤从上面慢慢走下,待船停稳,便直接跳上了靓坤的船。 靓坤见秋堤来了,立刻迎上去抱住她:“亲爱的,你可算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们洪兴各堂的堂主,那天在铜锣湾你也见过。” 说罢,他便带着秋堤挨个儿介绍,随后拉着她在一旁坐下,等着蔡双佐一起吃海鲜。 另一边,十三妹见韩斌和靓坤聊了许久,便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韩斌看着十三妹担忧的神色,叹了口气:“刚才靓坤劝我,让我那两个兄弟洗白,别在道上混了。说实话,他们那两个地方也确实赚不到什么钱。恐龙虽是屯门扛把子,把屯门搞得清一色,但那地方鬼都没几个,老板少,产业也单一,还不是靠着我这边的产业才能勉强维持。” “还有细眼,虽然接手了新界,但那地方又有什么用呢?” 十三妹思索片刻,开口道:“你说的也对,他们俩混下去确实难成大器。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三兄弟一起混,有好有坏。坏处是容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好处是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韩斌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傲气:“照应?你觉得他们俩能照应我什么?我韩斌还需要别人帮忙吗?” “难听点说,就算我把香港的地盘拱手相让,谁敢来抢?我只要不想给,没人敢动。” “但恐龙和细眼不一样,他们做事太冲动,我怕他们迟早会栽大跟头。” “靓坤虽然说是让我们一黑一白配合,但我听出来了,他就是想让恐龙和细眼金盆洗手,去做正当生意。有我在黑道上照着,没人敢动他们,道上的人也不会为难他们——这就是靓坤的意思。” 十三妹皱了皱眉:“那靓坤这么做,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不看好我那两个兄弟呗,觉得他们道行不够,容易被人玩死,估计就是这么回事。”韩斌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虽然和靓坤接触不多,但能在金三角那条线上混的,没一个是简单角色。人家单枪匹马去坤沙那里潇洒几天,坤沙还礼遇有加地送他出来,这份面子,整个东南亚黑社会没几个能有。而且坤沙还允许他把那条粉线转交给别人,这份信任,又有几人能得?所以啊,以前我们洪兴这些堂主,都小看他了。” “你没发现吗?靓坤现在正在慢慢补齐自己的短板。” 十三妹思索着回答:“他以前的短板,应该是没有信得过的人,也没有为他卖命的手下吧。” “没错。”韩斌指了指隔壁的游轮,“你看那两艘游轮上的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十三妹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游轮上的守卫个个站得笔直,如松一般钉在甲板上。巡逻的人更是杀气腾腾,仿佛刚从战场上退下来。她惊讶道:“这些人好像真的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 “不是好像,是一定。”韩斌语气沉重,“你想想,现在靓坤连这块短板都补齐了,在香港还有谁能奈何得了他?” “他还有一道护身符——坤沙把他当成自己人,还在道上放了话:谁动靓坤,就是跟他不死不休。这话一出,东南亚道上的人都得掂量掂量坤沙的能耐。” “坤沙明面上就有两万私人军队,暗地里养了多少杀手和亡命之徒,谁也说不清。要是为了一个靓坤,得罪了这么一尊大神,那自己一家人都别想好过。这些人可是无视法律和规矩的。” “你看我们香港这些混黑社会的,虽然也打打杀杀,但你见过哪个社团在火拼时动枪吗?没有吧?难道是我们买不起枪?恰恰相反,每个社团手里都有枪,但都克制着不用。很多人说是鬼佬下的指令,错了,这是老一辈定下来的规矩,是雷洛时期传下来的铁律。那时候雷洛才是香港地下世界的王,谁敢忤逆他,第二天就别想活了。” “从四大探长时期过来的老人,都愿意守这个规矩,也是有原因的。香港这么小,真动起枪来,搞得人心惶惶,谁还敢来?我们还混个屁。所以这条铁律谁也不能破。” “我们可以请枪手暗杀,但绝对不能大规模动枪火拼。就算火拼,也不能动枪。现在香港警队也是这个态度,哪个社团敢动枪,就是重点打击对象,可能第二天整个社团的生意都得停,所有头目都得被抓。” “我们在老百姓面前或许牛逼,但在那些有权、有钱、有枪、有人的人眼里,就是一帮臭鱼烂虾。人家想收拾我们,分分钟的事。” 说了这么多,两人都沉默了。韩斌最后道:“等今晚过后,我会找细眼和恐龙谈谈。以后靓坤把那边的路线打通了,就让他们一个负责出货,一个负责对接。做个几年,也够他们赚一辈子了。到时候不想在香港待着,就一起移民去加拿大。” 十三妹点头:“这是你们兄弟间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不过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就看你能不能说动他们了。” 众人在游轮上坐定,海鲜也已备好。大家吃吃喝喝,划拳猜枚,聊着当年的风光往事。马王简和吴良端着酒杯走到靓坤身边:“来,坤哥,我们兄弟三个喝一杯。” “好,喝一杯。”靓坤举杯,“可惜大佬b今天没来,估计是还在气头上,不好意思过来。” 三人一饮而尽。太子也走了过来,笑道:“阿坤,咱俩也得喝一个,有阵子没跟你喝酒了。” “太子哥,你说了算。”靓坤笑道,“以前我那疯疯癫癫的样子,也就马王简和吴良不嫌弃我,时常来找我喝酒。” 太子笑了:“听说你这次在澳门干得很漂亮,说来听听,给大家助助兴?” 靓坤清了清嗓子:“行,那我就说说。我到澳门后,去找肥狗交涉。那家伙想玩阴的,把我们留下来,逼我们动枪。但我看出来里面有猫腻,他不敢真动我们,估计外面埋伏了不少便衣,就等我们开枪,然后一网打尽。” “我从肥狗的酒店出来,果然各个路口都有便衣。不过,晚上就出了怪事——肥狗、他的手下,还有那些日本人,在他的据点里全都死了。” “第二天早上发现的时候,几十号人,一个活口都没有。” 众人起哄道:“坤哥,是不是你干的?这里都是自己人,说说怕什么!” 靓坤一脸无语:“我靠,我有这么大能耐?几十号人,无声无息就解决了,就算是几十头猪也没这么容易。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 他心里清楚,打死也不能承认。这种事,别人猜到是一回事,自己承认就是没事找事。他已经洗不白了,但只要还有立足之地,白不白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已经八点多了。靓坤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今天找大家来,除了聚聚,还有个生意想跟大家商量,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一起做。” “我做事向来公道,不是自己的,一分不拿。但该拿的,也不能少。比如大傻,这次的事,没他还真不行。” 见大家都疑惑地看着自己,靓坤没好气道:“看我干嘛?真觉得大傻很差吗?人家可是西贡的议员,你们谁是?站出来我看看。” “而且大傻的手艺,你们谁有?谁会整车?谁会改车?都不会吧。他那家二手车行就是他自己搞起来的。” “这次找大家,就是想在西贡打造一个香港最大的二手车市场。从国外弄来的水车,在这里组装好了再卖出去。货源方面,斌哥肯定有路子。我们大家出钱出力,把这个市场做起来,让别人插不进来。这样一来,西贡就有我们自己的产业了,还能带动当地经济,对大傻也是莫大的好处。” 大傻一听,立刻点头。这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不仅能赚钱,就算不赚,守着个汽车厂也饿不死,日子还能像以前一样过。 众人一听是独家生意,都动了心。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做好了绝对赚爆,还不用怕得罪香港的地头蛇。那些偷来的车,拆得七零八落,谁还能找到? “有搞头!”大家纷纷附和,“行,就这么定了!过段时间再一起商量具体细节。” 靓坤补充道:“要是没问题,大傻就得去跑买地建市场的事了。没有规模,人家不信你。等市场起来了,我们不仅能做香港的生意,还能把车走私到大陆。等大陆的路打通了,我们再去那边建市场。你们想想,大陆的市场比香港大多少?要是做成了,以后兄弟们个个都是亿万富翁!” 众人听着靓坤画的大饼,都兴奋不已。这不是空想,只要去做,就有可能实现。 第43章 社团决策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靓坤的卧室,他却没什么睡意。旁边的秋堤还在熟睡,而他脑子里全是昨晚和韩斌的谈话。 他和韩斌都觉得,昨天擅自决定搞汽车市场的事,还是有点鲁莽了。毕竟,洪兴的龙头是蒋天生,这么大的事,不跟他老人家通气,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于是,靓坤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阳台,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他把昨晚在游艇上和大家商量的、准备在西贡搞汽车贸易市场的计划,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电话那头的蒋天生听完,只沉默了几秒钟,便立刻打断了他:“阿坤,这个事情你不要牵头。” 靓坤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解释,就听蒋天生继续说道:“由我们洪兴社团出面,和大傻合作来做。” 他的语气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个市场如果做成了,将是我们洪兴整体转型的关键一步。你提到的往大陆发展,更是一块巨大的蛋糕。” 靓坤握着电话,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蒋天生不仅没有责备,反而看得如此透彻,格局比他大多了。他本来的初衷,也只是想找个项目让社团的兄弟们都能赚点钱,改善一下生活,免得大家为了抢地盘斗得你死我活。 出来混,说白了都是为了钱。如果能安稳赚钱,谁还愿意去走粉那种掉脑袋的路?那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既然蒋天生接手,靓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干脆把项目正式移交了过去。 蒋天生办事果然雷厉风行,当天上午就通知了十二位堂主,直接到他家集合,而不是去堂口。上午十点多,大佬b、太子、十三妹、韩斌等人已齐聚蒋天生位于半山的豪宅中。 蒋天生没有在客厅里讲,而是把大家都请到了宽敞的院子里。他站在众人面前,开门见山地把和大傻合作建汽车市场的事说了一遍。 他宣布,这个项目将由社团全额出资,成立一家集体股份制有限公司。凡是洪兴的49仔以上成员,都能按级别持有股份,每年分红。只要还是洪兴的人,这份股份就一直有效,哪怕老了、退休了,也能靠着分红安享晚年。 众人一听,当场就炸了。由社团出钱,自己只等着分红,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吗?这可是真正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大家纷纷表示赞同,没有一个人有意见。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洪兴内部迅速传开。整个社团的核心人员都沸腾了,那种向上的凝聚力变得空前强大。 连靓坤都不得不佩服蒋天生的手段——他只是开了个头,找到了项目,蒋天生就把后续的事情全部搞定,还顺带凝聚了人心,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靓坤转念一想,自己从后世穿越而来,结合了原主的才智,却依旧觉得比不上蒋天生。也罢,懒得斗了,反正他现在有的是钱,黑不黑、白不白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他现在一场赌局就能赢十几个亿,现金储备在全香港估计都是最多的。但他也清楚,有些行业,比如地产、金融,是他们这些人再有钱也进不去的。 香港的大家族早已划定了自己的“自留地”,绝不允许黑社会染指。一旦他们试图进入,对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原形毕露——资金来源、背景审查,哪一样都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既然公司交给了蒋天生,靓坤也就不再多管。他打电话给大傻,把情况一说,大傻当即表示理解,说会和洪兴的白纸扇陈耀对接后续事宜。 靓坤在电话里诚恳地说:“傻哥,这次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老大他会这么安排。但这对整个洪兴是好事,我也就没拦着。不过你放心,这家公司的总经理,非你莫属。只要你把公司经营好,你就是洪兴的功臣。就算不加入洪兴,你也是我们的自己人。到时候整个洪兴都要靠这家公司分红,谁要是敢动你,就是动洪兴的根基!” 大傻一听,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道谢:“坤哥,太感谢你了!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行了,傻哥,我们洪兴在香港混了这么多年,你听说过我们抢别人的产业吗?那些老板来我们地盘开酒吧饭店,顶多交点保护费,我们从不捣乱。除非他看不起我们,一分钱都不交,那才是活该。” 挂了大傻的电话,靓坤又拨通了西利尔·霍布斯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西利尔就笑着说:“靓坤啊,听说你在澳门赢了不少?十几个亿美金,真是大手笔!” “还行吧,够吃一阵子了。”靓坤笑了笑,语气轻松。 西利尔没好气地说:“‘够吃一阵子’?整个香港没几个人能拿出这么多现金吧?说吧,找我什么事?你靓坤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靓坤收起笑容,认真道:“我开了家保全公司,想请你帮忙办200持枪证。” “oh shit!你他妈疯了?开口就要200张,是想我死得不够快吗?”西利尔失声叫道,显然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别紧张,”靓坤安抚道,“总警司那边我会去打点,钱不是问题,不会让你们难做的,这点规矩我懂。” 西利尔的语气这才缓和下来:“你心里有数就好。说起来,你现在有这么多钱,是不是打算金盆洗手,不再混黑社会了?” 靓坤自嘲地笑了笑:“我倒是想啊。自从我把粉线交出去,就没打算再沾了。但我能退得了吗?就算我退出洪兴,道上那些人,尤其是乌鸦,会放过我吗?”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西里尔,被关起来的乌鸦,有没有被骆驼接出去?” “还没有,没接到你的通知,我没让下面的人放人。”西利尔回答得干脆利落,“我跟他们交代过,只有我发话才行。你没说,我自然不会理骆驼那个老狐狸。说实话,跟你合作还是愉快的,跟他打交道,太累。” “慢慢就习惯了。你也不用跟他多说,直接找司徒浩南就行,你们以前也见过面,有过接触。” “行,以后就找司徒浩南,不再跟那老狐狸斗智斗勇了。跟你们华人打交道,真是费劲。” “不是跟我们华人打交道费劲,”靓坤调侃道,“是你们英国佬想要的太多了,我说得对不对,西里尔?” 西利尔苦笑一声:“这次真不是我们要得多。我们都说了,按你以前的规矩来,他却故意装糊涂。那我们就再加三分之一,给他讨价还价的空间。” 靓坤听着西利尔和骆驼这两帮老狐狸互相算计,在电话里乐了:“他妈的,你们两拨人啊,都不是什么好鸟。” “行了,下午我叫人把钱打到各个指定账户,你跟总局那边打个招呼,把那200张持枪证办下来。” “现在我好歹也是个富豪了,不会再乱搞事,这点你们可以放心。我有这么多钱,犯不着跟英国政府作对,给自己找不痛快。” 听到靓坤的保证,西利尔彻底放心了。至少这位老朋友还没忘记他们的厉害,没忘记他们是英国政府在香港的王牌。 第44章 暗流涌动 靓坤刚放下西利尔的电话,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乌鸦的事,没想到骆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的正是乌鸦的事,问能不能解决。 靓坤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刚刚和西利尔聊天的内容大致说了一下,然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可以,你们去把乌鸦接出来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而不容置疑:“骆驼哥,我还是那句话,乌鸦尽量不要在香港出现了,这是我的底线。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可犹豫的。只要让我碰到,或者让我知道他还在打我的主意,那我会派人毫不犹豫地……”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其中的威胁已经不言而喻。 骆驼当然知道靓坤的为人。他也听说了,靓坤这次在澳门,就因为别人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就把三十来号人悄无声息地给解决了,而且连证据都找不到。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靓坤,但他们这些混了一辈子江湖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不会去轻易打听别人的私事。 乌鸦这次栽得这么惨,骆驼心里也门儿清。他自忖和靓坤还没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也就放心了。只有乌鸦,自从听说了靓坤的手段后,就彻底歇了心思,一直等到靓坤松口,才敢派人去接。 但骆驼不知道的是,靓坤当初把乌鸦送进去,其实也是为了保住骆驼的命。这种事没法明说,现在既然骆驼坚持要把乌鸦放出来,那骆驼以后的命,就只能看天意了。 得到靓坤的答复,骆驼立刻派人去把乌鸦接了出来。这段时间的牢狱之灾让乌鸦萎靡不振,他恨死了靓坤,但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绝不是靓坤的对手。 靓坤一个电话就能把他送进去,警察看他看得死死的,人家说带走就带走,说定罪就定罪,他在香港根本斗不过靓坤。 乌鸦把这份恨意深深藏在心底,没表现出来。从看守所出来后,他表面上对骆驼感恩戴德,但心里到底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他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当天晚上,乌鸦就找到了笑面虎吴志伟。两人在吴志伟酒吧的一个单独包房里密谈。 “这次我真的是栽得莫名其妙。”乌鸦咬牙切齿地说。 笑面虎吴志伟却笑了笑:“这次你还真不是栽得莫名其妙,只不过是你以前没正视过靓坤罢了。” 乌鸦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说真的,我以前真不认为洪兴的靓坤有这么大能耐,一个电话就能让我生不如死。” “但这次我真见识到他恐怖的一面了。他一个电话,就能让我拥有的一切化为乌有,连我们东星的龙头都无能为力,只能等他放话才能把我接出来。你说恐怖不恐怖?” “以前我们哪听过这种黑白两道都通吃的人物?我们都傻傻地以为混黑社会的就不会和官府打交道,可人家靓坤不仅打通了官府的关系,还能用这层关系把我们压得死死的,根本不用跟我们打生打死。你看,现在这条粉线在我们手里,可这是人家自己不想做了才丢给我们的。” 吴志伟摇了摇头,笑道:“那你就错了。不是靓坤不想做,这段时间我看了一下,这条线一年的流水最少有两个亿,还是美金!你觉得亮坤在没有生命威胁的情况下,会把这么大一块肥肉让出来给我们吗?” “他只不过是怕了蒋天生背后的势力,知道斗不过蒋天生,才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我们东星来做。” “不过,对我们来说,这可是好事啊。” 乌鸦眼睛一亮:“是啊,真是好事!到时候一年到头,我们每个人都能揣个千把万进兜,那还不是美滋滋的。” 但随即他又唉声叹气起来:“可我现在在香港是呆不住了,估计三天之内我不离开香港,我的人就得被填海了。” “你知道就好。”吴志伟收敛了笑容,“这几天你还是老实点吧。想报仇?” 乌鸦的眼睛瞬间瞪了起来,吴志伟继续说道:“那就等我们羽翼再丰满一点,能在白道上也拉拢起自己的关系网,那才是我们跟靓坤算账的时候。” 乌鸦端起酒杯,和吴志伟碰了一下:“好兄弟!等我这次出去,我会在阿姆斯特丹那边尽量培养自己的势力,训练自己的枪手。” “你在香港这边呢,就尽量去攀附一些警队里那些鬼佬的关系,看看能不能打通。现在这条线在我们手里,估计也能接触到一些人。” 吴志伟想了想,摇头道:“这不行。骆驼不会允许我们有这种小动作的,而且这条线的管理人是司徒浩南,我们插不上手,他也绝不会允许我们插手。” “到现在为止,我们连这条线具体怎么走、各个环节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估计每个环节的人都不认识下一个环节的人,设计这条线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现在,只有司徒浩南和龙头骆驼知道整条线的秘密,其他人都不清楚。” “这样也好,最起码我们赚的这份钱能赚得久一点,不容易出大问题。”吴志伟又补充道,“这边的关系,我会想办法从别的渠道慢慢渗透,但绝对不能借着这条粉线的名义去走关系,否则我们就是自寻死路,到时候连骆驼都不会放过我们。” “行吧,”乌鸦妥协道,“你自己知道轻重就行。这两天我跟老友们聚一下,然后就去阿姆斯特丹。在香港跟靓坤对着干,我还不够格。” 与此同时,在东星的另一个秘密据点,司徒浩南正和龙头骆驼聊着靓坤。 骆驼自言自语道:“浩南,你说靓坤现在都有这么多钱了,为什么不退出洪兴?我相信蒋天生那边也乐意让他体面地离开。” “现在不是他愿不愿意退的问题,而是他不能退。”司徒浩南语气平静地分析道,“他现在就像一个抱着金砖在闹市行走的小孩,如果把洪兴这块护身符丢了,你信不信明天就有好多人会对他动手?” “不光是我们社团的人,那些亡命之徒难道以,他现在虽然有钱,也不会轻易从洪兴退出来。再者,就算他退了,他的黑底能洗掉吗?洗不掉的。他毕竟是靠贩毒起家的,别人或许能洗白,但他不能。” “就像我们东星一样,洗不掉黑底。等到97回归,估计我们这些人只要不死,就只能一起流亡海外了。” “这辈子或许能回香港,但只要回来,警察局肯定会24小时监控,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他们眼皮底下。” 骆驼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浩南,这一点你看得很通透。” “老大,不是我看得通透,这都是靓坤跟我说的。”司徒浩南解释道,“他说我们这类人是洗不白的,既然洗不白,那就一条道走到黑。但走到黑的同时,也要在关键的时候做出对我们最有利的选择。” 他接着说道:“靓坤还跟我说过,等中英政府交接得差不多了,这条粉线就赶紧撤掉,要么走,要么把人全部调到别的线路去。因为这条线路到现在都没出过问题,说明他设计的各个环节都非常巧妙,而且每个环节的人都不认识下一个环节的人。” “就连我们,也只知道这边出了多少货,那边接了多少货,只要货没少就ok。至于中间是怎么运过去的,我们根本不管,也管不了。” 骆驼想了想,点头道:“嗯,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这也是我这段时间没有针对洪兴的原因,抢再多的地盘也没意义了,97一来,我们必须得走,走不走得了还不一定。” “他们现在拼命洗白,无非就是想在香港回归后有个留下来的理由,不被清算。但他们要养着这么多兄弟,就必须得做事,所以才搞那个汽车市场。” “不说洪兴了,说说我们自己。”骆驼话锋一转,“这次你回阿姆斯特丹,记住两点:第一,不要碰黑产,别在这边没事,到那边反而出了事。第二,看好乌鸦,别让他搞事。这个人走到哪就把麻烦带到哪,你一定要看住他。” 司徒浩南想了想说:“行,老大。我到那边会尽力看好他,如果实在看不住,我会打电话给你,让你亲自跟他说。” 第45章 多线部局 另一边,靓坤这段时间则忙着陪秋堤打理她的服装公司。从中环找店铺,到联系服装设计师,再到采购设备,靓坤都全程陪同,忙前忙后。 秋堤看着他每天陪着自己,有些过意不去地问:“你这段时间都没事吗?让你为我忙东忙西的。等我这边忙完了,估计你又要开始忙了。” 靓坤笑了笑,没说什么。直到看着秋提的公司终于组建起来,步入正轨,他才终于可以抽身,去处理自己的事。 他拨通了西利尔的电话,开门见山:“搞定了没有?” “搞定了,随时可以来拿。”西利尔的声音传来。 下午,靓坤直接驱车来到政治部,找到了西利尔,顺利拿回了那200张持枪证。离开前,他在西利尔的办公桌上留下了一张50万美金的支票。西利尔看到支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觉得靓坤越来越上道,越来越懂事了。 拿到持枪证后,靓坤立刻给王建国打了电话,让他把证件交给王建军,并顺便问问安保公司的招人情况。 王建军在电话里汇报:“老板,精英安保这边已经招了将近500号人,目前接了些小订单维持运转,主要还是在进行培训。” 靓坤想了想,吩咐道:“你去问问他们,愿意过安稳日子的,就留在总部的精英安保;如果还想拼一把的,就让他们去找王少杰。” “明白,里面确实有些兄弟还是怀念以前打打杀杀的日子,我稍后就通知他们。”王建军回答道。 挂了王建军的电话,靓坤又拨通了王少杰的号码。 王少杰汇报道:“老板,我已经在内地招了不少人,现在已经在东南亚靠近坤沙地盘的一个地方落了脚。跟当地的华人也打好了关系,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好。”靓坤很满意,“等下我给你一个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和密码,里面有一亿美金,作为你那个佣兵组织的前期启动资金。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人训练起来。枪支弹药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王少杰在电话里兴奋地回答:“老板,枪支弹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在当地一个华人的指引下,找到了一个美军遗留的仓库,里面的武器足够装备两万多人使用,甚至还有二战时期的飞机!” 靓坤一听,也有些意外和惊喜。他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他想了想,叮嘱道:“既然有了武器,那笔启动资金你们就用在别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把整个组织隐藏好,让当地人以为你们只是个普通的民间团体,一定要跟老百姓打好关系。” 安排好王少杰那边,靓坤又试图联系王俊杰,电话却打不通。他只好再次联系王建军询问情况。 王建军解释道:“老板,王俊杰昨天已经打电话过来了,他已经到了‘老大哥’的地界。估计今天晚上会打电话向我汇报那边的情况。前几天您那边也忙,我就没打扰您,打算等他汇报了再跟您说。您放心,我已经跟他交代过了,到了那边尽快打通关系,一有消息就给您回电话。到时候我们这边会安排送货,有可能的话,我还会跟船过去一趟。” 靓坤点了点头,又拨通了王忠杰的电话,问他社团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忠杰信心十足地回答:“老大,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就这点事,以前在部队里管的人比这多了去了。他们谁敢炸刺,我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靓坤叮嘱道,“你自己把事情管好,别出纰漏。还有,傻强那边,表面上的事可以让他知道,但我们自己的一些秘密,就不要跟他多说了。他是蒋天生的人,我们动不了他,但有些事,该知道的让他知道,不该知道的,就绝不能让他知道。” “明白!老大您放心,我绝对把事情办得妥妥的!”王忠杰保证道。 靓坤没再多说,只道:“好了,好好干。” 挂了电话,靓坤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建国,进来!” 王建国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老大,什么事?” “什么事?”靓坤看着他,“我问你,我的安保小队组建好了没有?男女各一队。还有,我老妈那边,有没有派人过去秘密保护?” 王建国一脸得意:“老大,等您问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您没注意吗?以前请的安保公司的人早就走了,现在给您开车的、跟着您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安保人员。” “还有嫂子那边的女安保,也都是我们从大陆特意找过来的,以前您这儿哪有女安保啊。” 靓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建国,不好意思啊,他们来了我也没跟他们见过面。这样,今天晚上我请他们一起吃个饭,每人发10万块钱奖金。对了,他们现在住得怎么样?” “就住在租的房子里。” 靓坤敲着桌子,思忖起来。租房不是长久之计,买楼又太贵,不划算。他忽然想到,西贡那边不是要搞汽车城吗?或许可以在那边买块地,专门用来建员工宿舍。 他觉得,香港的大家族们估计看不上西贡那块“贫瘠”的土地,没什么发展潜力。如果政府愿意卖,就说明那些大家族还没看中,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下午,靓坤叫上王建国,一起驱车前往西贡。到了西贡土地管理局,他直接找到了工作人员询问:“我想在这里买一块商业用地,大概500亩左右。我打算建公司宿舍,只给我们自己员工住,不对外出售,你们看行不行?” 工作人员想了想,说道:“我们这里地价是便宜,但500亩地,没有四个亿港币是不会卖的。” “钱不是问题。”靓坤语气轻松,“你能做决定吗?如果能,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地的位置。没问题的话,回来就签合约,我直接付款。” 工作人员见他如此爽快,不敢怠慢,连忙说:“您稍等,我去找我们局长过来跟您谈。” 很快,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过来,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西贡土地管理局的局长,陈永贵。请问您怎么称呼?” 靓坤心里嘀咕:“陈永贵?这名字,是想让我买地的价钱也‘贵’一点吗?”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伸出手:“你好,我叫李乾坤。” “李总你好!”陈永贵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靓坤直接问道:“陈局,那500亩地怎么卖?” 陈永贵谨慎地问:“李总,恕我冒昧,您建这么大规模的员工宿舍,是为哪个公司的员工准备的呢?” 靓坤想了想,直言道:“不瞒你说,我打算在西贡投资,未来会有不少员工需要安置,所以先把宿舍准备好了。” 一听是来西贡投资的,陈永贵更高兴了:“没问题!这事我会向区政府和港府那边申请审批,肯定没问题的。” “这块地,我预计总投资会达到十亿港币。”靓坤补充道。 陈永贵一听投资这么大,立刻把事情上报给了港府。港府那边一听是“李乾坤”,一打听,知道就是靓坤,顿时有些犯难——毕竟他是黑社会背景。 港府随即召开了会议,连英方的政治局人员也参与其中。他们一听到是靓坤,立刻表态:“这个廖坤,我们了解,他是支持我们英国政府的。” 有了英方政治局的插手,事情就好办多了。没过几天,靓坤就顺利拿到了土地开发证书,购地款也一次性付清了。 拿到证书后没多久,西利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兄弟,要不是我在上面为你说话,你以为这土地证能办得这么快吗?” 靓坤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来邀功要好处了。他二话没说:“行,兄弟,晚上我们聚一下。” 西利尔知道靓坤懂了他的意思,满意地挂了电话。“晚上兰桂坊,你定好位置,我们过去找你。” 第46章 人情味的靓坤 靓坤在兰桂坊订了个包厢,晚上带着自己的安保团队、王建国和傻强先一步过去等候。西利尔他们几个鬼佬一到,靓坤便热情款待,好酒好菜伺候着,还每人安排了两位女伴,黑的白的都有,满足他们的不同喜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靓坤看时机差不多了,便从包里拿出几张支票,每人递过去一张。每张支票上都写着二十万美金。几人看到数额,脸上都乐开了花,觉得跟靓坤这样的老板合作确实爽快。 他们不知道的是,靓坤心里还在纳闷,以为是他们突然大方了。其实,这完全是一场美丽的误会。港英政府以为靓坤已经通过政治部搭上了线,成了自己人;而政治部的人则以为是港英政府有意拉拢靓坤。两边稀里糊涂地相互配合,反而让靓坤以便宜近一个亿的价格拿到了地皮。 晚上回到家,靓坤和秋堤在卧室温存过后,他躺在床上抽着烟,神色有些疲惫。邱迪见状,贴心地把烟灰缸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问:“阿坤,怎么了?最近看你心情不太好。” 靓坤叹了口气:“也不是心情不好,就是觉得钱越多,烦心事也越多,搞得我有点头大。” “这很正常啊。”秋堤分析道,“如果你把这么多现金都存在银行里,那才是定时炸弹。现在你把钱投出去,搞实业,养着这么多人,这本身就是在为社会做贡献。如果你一点贡献都没有,还手握巨款,又是混黑社会的,那才真的会遭人记恨呢。” 秋堤的话让靓坤惊出一身冷汗。是啊,这么多现金,确实得想办法“发出去”才行。他突然想起,之前跟日本人还有何超琼说好要一起做生意的事,居然给忘了。他决定,等安顿好手头的事,就立刻启动这个项目。 第二天一早,靓坤先送秋堤去了公司,然后便驱车前往西贡,找到了大傻,询问哪家建筑公司比较靠谱。大傻推荐了新鸿基建筑公司。靓坤随即来到新鸿基,找到了他们的总经理,直接说明来意——他在西贡买了五百亩商业用地,要建员工宿舍。 他提出了几个明确要求:第一,绿化率一定要高;第二,必须建三层地下停车场;第三,楼间距要宽,保证每栋楼每户都能采光,楼层可以高一些,建到三十五层就行;第四,每栋楼一层八户,每户面积不小于一百四十平方米,按平方米计算,不用英尺。 新鸿基的人一听,觉得这位老板格局很大,当即表示没问题。后续的细节谈判,靓坤就交给了自己聘请的专业团队,他自己并不懂,也懒得管。等谈妥价格,他签了合同,付了第一笔款,要求对方立刻进场施工。 对于建材供应商,新鸿基承诺都会找国内信誉好、工艺佳的厂家,绝对不会以次充好。靓坤也放了心,反正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到时候找第三方检测,不合格就不付钱。 处理完这件事,又过了几天。靓坤本打算去找何超琼,没想到她却自己带着男朋友陈百强找上门来了。 这段时间,靓坤没怎么去公司。安保公司有王建军管着,社团有王忠杰盯着,娱乐公司交给了吉米。他甚至没打电话问过吉米那边的情况,不过他相信,吉米要是理顺了,肯定会主动来汇报的。 王建国把何超琼和陈百强引进花园,两人一眼就看到靓坤正坐在那里泡茶,手里还拿着一本古籍在看。这哪里像个黑社会老大,简直就是个现代版的学者。 何超琼心里暗忖,难怪这个人虽是黑社会,却有如此眼光和手段。这次带陈百强来,也是想让他认识一下靓坤,以后在香港能有个照应。 看到两人走过来,靓坤站起身,先和何超琼握了握手,然后又看向陈百强,微笑着说:“陈生你好,第一次相见,久仰大名。” 陈百强有些腼腆地回应:“李生你好,香港道上都是你的名字,我们才是久仰。” 靓坤哈哈一笑:“那都是恶名,算不上什么大名。” “李生似乎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你?”陈百强问道。 靓坤淡淡一笑:“我靓坤在香港,哪个媒体敢随便报道我?就算我今天做了善事,又有几个人会报道?” “所以说,我们混黑社会的,跟你们混娱乐圈的,有本质区别。你们虽是公众人物,受关注度高,但社会地位并不高,媒体可以随意报道你们,拍你们,不管你们高兴不高兴。” “但你看看,有谁敢到我这别墅来随便拍吗?他们敢拍,敢播吗?就算记者敢,报社老板也不敢。除非他们想第二天去填海。” 他话锋一转,看向陈百强:“所以,你和阿琼想要在一起,何鸿燊先生就是一道坎。你还是得做点生意,别光想着唱歌。哪怕开个电影公司,或者电影加音乐的公司,以后和阿琼在一起的机会也大得多。如果你一直只做歌手,那几率就太低了。” “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这个人有话直说,只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陈百强一脸茫然地看着靓坤,又转头看向何超琼。何超琼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靓坤说的一点没错。 靓坤引着他们坐下,吩咐佣人重新泡茶。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两人都觉得是种享受。 何超琼忍不住开口:“李生,你看起来真的一点都不像黑社会老大。” 靓坤哈哈大笑:“如果你两个月前见到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以前的我满身戾气,可能确实够凶,你见了都会怕。一个多月前,我在路上碰到一位云游的老道士,他说与我有缘,便教我打太极拳,说能慢慢洗掉我身上的戾气。你看我现在这样温和,都是拜他所赐。” 何超琼和陈百强听了,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靓坤看着他们,缓缓说道:“你们也不用诧异。世界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和机缘,人本身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 陈百强犹豫了一下,问道:“李生,那你觉得我现在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靓坤认真地回答:“我这个人很简单,不做自己不熟悉、不了解的行业。我始终认为,人这一辈子,是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的。” “如果你赚到了,要么是背景够强,别人不敢坑你,真心带你发财;要么就是你身上有他们可以利用的地方,比如你的身份地位或家庭背景能给他们带来便利。如果你我都是普通人,人家凭什么带你发财?所以说,人无法赚到认知以外的钱,就是这个道理。” “而你现在最了解的就是娱乐产业,无非就是唱片和影视,或者搞个娱乐报纸,三位一体发展。这对何小姐来说是小事一桩,让她先帮你管理着就行。你做个甩手掌柜,还有女朋友帮你出谋划策。等公司发展起来了,再去向何先生提亲。如果不行,就先忍一忍。” “有些事情,不要憋在心里,特别是跟你爱的人。分享不完美的事情,才是真正的爱对方。” “好了,今天就说这么多。”靓坤端起茶杯,“一看你进来,我就知道你性格温和,但有些事喜欢闷在心里,不跟别人分享。这不对。跟爱的人分享,无论好坏,都很重要。” 第47章 做老六参与拼杀 陈百强听了靓坤的分析,茅塞顿开。他总觉得这像是命中注定,若是按靓坤说的去做,说不定真能成功,真能和何超琼双宿双飞。 想到这里,他激动地对何超琼说:“阿琼,回去我们就注册一家娱乐公司,电影、唱片、报纸一起搞!等有钱了,再收购一家电视台!到时候在香港有了这么多产业,你老爸总不能还反对我们在一起吧?” 何超琼见男朋友终于有了上进心,也十分高兴。钱的事她会想办法,这次来找靓坤,正是想拉他一起合作发财。 她转向靓坤,问道:“李生,我们的日本项目是不是可以启动了?” 靓坤点了点头:“等过两天,我们一起去日本一趟,你也来吧。那边的事情需要一个熟悉的人去镇场,资金管理更是个大问题,也得你去。商业上的事,尤其是金融合作,你最熟悉。指望我和山口组那些人去管理,简直是痴人说梦——我们打打杀杀、抢地盘还行,搞这些是肯定不行的。” “行,那我们过两天就去日本。”何超琼爽快地答应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中午就在我这里吃个便饭吧,吃完饭你们再回去。”靓坤热情地挽留。 何超琼和陈百强欣然应允。没过多久,邱迪也回来了——她知道老公今天有客人,特意赶回来的,平时她中午一般不回家。 何超琼看着邱迪,打趣靓坤道:“难怪你现在变得这么温和,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在身边,你不变温和点,怕是都怕吓到她吧?” 邱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何小姐说笑了。我跟阿坤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温和体贴的人。我想要的、想到的,他总能提前为我准备好,这让我很感动。” “虽然他是混黑社会的,但为了我,也在慢慢脱离那个圈子,这是我最欣慰的。”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些事情不是说退就能退的,只能慢慢来,我们也在努力。” 何超琼点头表示理解:“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的黑与白,只有灰色地带。不要简单地把人分成好人坏人,这是我爸教我的。与人交往,看的是对方是否对自己有利,所有关系都是围绕这个规律在转。” 靓坤听着她们聊天,没有插话,而是拉着陈百强去一旁的雪茄房抽雪茄。他问陈百强抽不抽,没想到对方还真会,两人便边抽边聊了起来。 靓坤前世只知道陈百强音乐素养很高,好像很多歌都是自己写的,便问道:“陈先生,你唱的歌都是自己写的吗?” 陈百强答道:“也不是所有,主要是每一张唱片的两三首主打歌是我自己写的,其他的歌是从市面上收来的。” “这样才合理。”靓坤笑道,“如果一年出三张专辑,每首都自己写,不累死才怪,质量也未必高。一张专辑写两三首,是最合理的状态。” “没想到李生对我们这行也有所了解。”陈百强有些意外。 “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文化界的人。”靓坤一本正经地说。 陈百强一脸懵逼:“你什么时候成文化圈的人了?” “怎么不是?”靓坤强词夺理道,“我以前开的电影公司,不也是在传播文化吗?” 陈百强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你说的是你那家拍三级片的公司?那也能算文化圈?” “怎么不算?”靓坤哈哈大笑,“我拍的电影,全亚洲都火爆,比如《东京热》,你看过没有?别跟我说没看过啊。” 陈百强嘴硬道:“真没看过,我们不看这些。” “那洪兴基哥拍的那部呢?现在火遍东南亚。”靓坤不依不饶,“别看那部电影火,拍出来连三天都不到。导演就让基哥自由发挥,没想到他还真有天赋,不看镜头,直接跟女演员入戏,演得那叫一个投入,还敢真枪实干,这就牛逼了吧?” 陈百强彻底无话可说了。确实,人家就凭一部三级片,就把自己社团的堂主捧成了东南亚知名艳星。 这时,佣人来提醒他们可以吃饭了,两人才停止了玩笑。靓坤带着陈百强来到饭桌前,招呼他们喝酒,两人都说不喝,便一起吃了顿饭。 饭后,何超琼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确认:“李生,后天出发没问题吧?我这边好安排时间。” “没问题。”靓坤保证道,“后天我们一起去东京。我会跟社团打好招呼,也会通知山口寿田和佐藤一朗那边。” “行,那就等你的通知了。”何超琼和陈百强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何超琼问陈百强:“刚刚你跟靓坤在聊什么?” 陈百强一脸无语:“你没在,他就跟我聊些有的没的,还说他也是文化界的人。” “一开始我还懵了,他说他很早就开始拍电影,比我们还早,结果说的都是拍三级片、限制级电影。” “还问我有没有看最近很火的《东京热》,还有他们社团基哥拍的片子。我说我没看,他还不信,说报纸上天天宣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何超琼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靓坤还有这么搞笑的一面。 送走他们,邱迪也去上班了,靓坤便躺在院子里“摆烂”。没想到,他突然接到蒋天生的电话,说下午要开紧急会议,让他去总堂。 靓坤准时赶到总堂,只见大家有说有笑,唯独太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用问,肯定是太子那边出问题了。他走过去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怎么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让蒋先生这么急着叫我们来开会?” 太子有气无力地说:“他妈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连胜那帮杂碎昨天晚上攻打我地盘!还好守住了,但兄弟们挂彩的很多。” 靓坤一愣:“不可能吧?他们疯了吗?打我们干嘛?” “现在不是只打我们,倪家、14k、新义安的地盘他们都打了,你说他们是不是疯了?”太子骂道。 “他们昨天晚上出动了上万人?不然你们也不会伤这么重吧?” “还真让你说中了。”太子苦笑,“现在14k最惨,被他们抢了三条街。你说他们到底想干嘛?是要跟我们不死不休吗?” “那是不可能的,肯定是和连胜内部出问题。”靓坤纠正道,“不知道和连胜的邓伯这个老狐狸在玩什么鬼把戏。” 所有人到齐后,蒋天生也没耽搁,直接开门见山:“昨天晚上,和连胜将近一万人攻打了尖沙咀。” “现在他们已经占领了14k的三条街。而且现在是他们两年一届的龙头选举,昨天晚上进攻的是大d的人手。今天晚上,有可能进攻的就是大d的对手陈乐。” “各个社团都想一哄而上,把和连胜打残。但今天晚上,我们必须守住尖沙咀。” 蒋天生的语气严肃起来:“尖沙咀的所有物业、娱乐场所,都是我们洪兴自己的产业和投资。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务必要打一场漂亮仗,要打得和连胜以后不敢再对我们有任何觊觎之心!” “太子那边人手伤亡很大,所以今天晚上,每个堂口都要抽调100个人,去帮太子守住尖沙咀!” 任务很快分配下去,会议也散了。靓坤回到自己的堂口,选了100号精干小弟。他好久没活动身手了,特意让人去买了大量护具,从头到脚把小弟们武装起来,就像中世纪的铠甲骑士。 晚上,和连胜那边带队的是堂主火牛。他看到靓坤这100号人武装到牙齿的样子,顿时有些发虚——这哪是抢地盘,简直是打生死架来的! 还没等火牛反应过来,靓坤手起刀落,率先冲了上去。后面的小弟们像打了鸡血一样,跟着他杀向和连胜的人。和连胜的人猝不及防,一下子就乱了阵脚。 靓坤下手很有分寸,不杀人,只挑断对方的手脚筋,让他们失去战斗力。他冲在最前面,小弟们见老大如此勇猛,也士气大振,越杀越勇。旁边观战的人都惊呆了,以为又出了一个“杀神”。 没人知道,这个“杀神”正是靓坤。他特意选了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小弟,就是为了混在其中过过瘾,而不是为了出名。 眼看和连胜的人节节败退,靓坤暗中示意手下大喊:“警察来了!” 一时间,场面更加混乱,所有人都开始跑路。靓坤的100号小弟也趁机撤离。他则走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把护具收进空间,换了一身西装,慢悠悠地走出来,装作路过的样子,还点燃了一支烟。 不远处,大d也在看着这一切。靓坤冲他摆了摆手:“大d啊,你们这么做可不地道啊,啥话不说就打过来?” 大d苦笑一声:“我们都是混黑社会的,哪里有什么地道不地道?没办法,有人要拿尖沙咀做试金石,我就先来称一称重量。没想到14k扛不住跑了,这地盘自然就归我了。有本事他们再打回去,我没话说。” “他妈的,你们和连胜选个狗屁龙头!”靓坤突然骂了起来,“你们这个龙头能叫龙头吗?龙个屁!” 和连胜的人听到靓坤骂人,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却又不敢上前。靓坤继续骂道:“你们他妈的就是傻逼!那两个竞选的也是傻逼!被人玩得团团转还不知道!就算当上了龙头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那些长老压着!” “要是我们,早就把那些老不死的一个个送下去卖咸鸭蛋了!没实力还被人压着,你们这帮人都是死人吗?混黑社会混到你们这个份上,不觉得丢人吗?” 大d听了,心里也五味杂陈。确实,这龙头当得憋屈,两年一选,到头来还是被长老们操控,跟没当一样,还不如做个堂主自在。 第48章 把大d拐到洪兴 靓坤盯着大d,语气像淬了冰:“大d啊,你在和联胜当个堂主有什么意思?昨晚你是把14k扫出去了,但你守得住吗?” “说难听点,今晚是我们洪兴拦着,不然你们和联胜有得受!你们是真疯还是装疯?一下子捅了所有大社团的马蜂窝,是想把全香港的江湖势力都得罪光吗?” “我看你们不是脑袋进水,就是被社团里的老狐狸推出来挡灾的!你看今晚,他们谁都不打,就专挑我们洪兴下手,你没看到吗?是你主动进攻所有人,不是别人惹你!到时候黑锅全得你背,你还傻乎乎地觉得自己很威风?” “还是你觉得自己脑袋够硬,死不了,没人敢动你?” 大d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恐怕是上了长老会那帮老鬼的当了!正如靓坤所说,今晚和联胜只是派火牛象征性地来冲了一下就跑了,跟昨晚那上万人的攻势完全是两码事。 这帮老狐狸,分明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靓坤见状,趁热打铁:“大d啊,你再在和联胜待下去,我跟你说,你绝对活不过明年!你不是死在真枪实弹的火并里,而是会被那帮老狐狸玩死!” “像你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猛将,最适合来我们洪兴!我们洪兴绝对欢迎你!” “你信我,兄弟,我绝不坑你。你看看你们和联胜的龙头,跟我们这边的堂主有什么区别?我做旺角堂主,你看我们老大蒋天生,他怎么管过我?” “只要交够钱,你爱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总堂从不干涉。规矩也简单,不贩毒、不买卖人口、不贩卖器官,不做丧尽天良的事就行,别的随便你折腾!” 大d的左膀右臂长毛也在一旁煽风点火:“d哥,我们转会算了!跟着洪兴混多自在,各个堂主就像美国的州长,龙头就是总统,没事不会找我们麻烦。哪像现在跟着和联胜,憋屈死了!” 大d也是个有决断的人,当即问道:“你们洪兴能给我什么待遇?” 靓坤心里暗喜,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忽悠,对方还真动心了。他立刻说道:“你稍等,我马上给我们龙头打电话,绝对给你申请最好的待遇!”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蒋先生,如果大d要转会到我们洪兴,您给什么待遇?” “他就在尖沙咀打斗的现场,想转过来。” 电话那头的蒋天生也很意外,但反应极快:“你跟他说,要是他愿意,就给他二路元帅的职位,外加一千两百八十八万的过档费!” 靓坤挂了电话,对大d说道:“d哥,蒋先生说了,你来当二路元帅,过档费一千两百八十八万!” 大d一听待遇如此丰厚,立刻点头:“行!我答应了,明天就过来过档!” 远处阴影里,阿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五味杂陈。他原本的计划是坐山观虎斗,等大d和洪兴两败俱伤,自己再出来收拾残局,接管他的地盘。没想到,大d竟然连人带地盘一起投靠了洪兴! 这一下,他就算坐上了龙头的位置,实力也大大受损,和联胜更是成了一盘散沙。他有些后悔,不该让大d这个愣头青去当马前卒。 靓坤又对大d说道:“d哥,你把那三条街还给14k吧,这样不会影响地方稳定。你要是插一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现在还回去,也就是道个歉的事。” 大d觉得有理,马上给14k的老大打电话,把责任全推给了和联胜的长老团,说是他们逼自己干的,有事让14k去找长老们理论。 14k老大也没办法,人家都把地盘还回来了,再纠缠下去就说不过去了,只能自认倒霉。 大d退走后,和联胜的火牛等人早就跑得没影了,连阿乐也灰溜溜地回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邓伯。邓伯听了,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原本是觉得大d太嚣张,怕他当了龙头后自己这帮老头子没话语权,才选择了心思深沉的阿乐。没想到,大d直接带人跳槽了! 邓伯气得拿起大哥大,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质问道:“小蒋啊,你们洪兴是什么意思?要抢我们的堂主?” 蒋天生是个人精,笑着回应:“邓伯,这可不能叫抢啊。是人家大d在你们那里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又不受你们待见,觉得待不下去了才换个东家,这无可厚非嘛。” 邓伯被蒋天生一顿抢白,气得说不出话,狠狠挂了电话。 第二天,洪兴总堂内喜气洋洋,众人都兴奋地议论着:“下次有事还得叫靓坤去!他那张嘴太能说了,把和联胜最能打的堂主都给忽悠过来了!” 靓坤一摇一摆地走进来,众人纷纷起身称赞。他摆了摆手,得意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添油加醋地描绘昨天晚上的“精彩战况”,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运筹帷幄、英勇善战的英雄。 太子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嗤笑道:“你别瞎扯了!昨天晚上是你带人去打的吗?我都听说了,你就在旁边抽烟,穿得干干净净的!带头冲锋的是你从内地请来的特种兵!你现在把功劳全往自己头上揽!” 靓坤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说:“太子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你看到的人是谁?你认识吗?你又不认识,凭什么说不是我?我有多牛逼,我自己还不清楚吗?” 太子是个武痴,哪里说得过伶牙俐齿的靓坤,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时,蒋天生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虽然跟和联胜干了一架,但收获巨大!大d把他的地盘和人手全部过档到了我们洪兴!有请大d!” 大d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抱拳环施一周:“各位兄弟,以后我就是洪兴的一份子了!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也希望大家能尽快把我当成一家人!” 靓坤第一个起身鼓掌,大声道:“说得好!d哥放心,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鼓掌,掌声雷动。各个堂主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喜悦——有了大d这块“拳王”招牌和他手下的地盘与人马,洪兴的实力无疑又上了一个台阶,对他们每个人来说,这都是一种变相的实力保障。 气氛热烈,大家当即就商量起了大d的入门仪式。 “一定要在三圣山那边办!”兴叔第一个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传统,“拜入洪兴门下,这个仪式不能省,而且要办得越大越好,让全香港的社团都看看我们洪兴的势头!” “没错!”巴基也附和道,“以前规矩多,外来堂主必须先拜过码头才能进总堂。现在虽然简化了,但大d这种带枪带炮过来的,仪式一定要足!” 很快,巴基和兴叔就敲定了日子——十天以后,选了个黄道吉日,专门为大d举办入门仪式。 靓坤听到这个决定,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原本还担心事情拖下去会耽误自己的行程。 正是因为和联胜在尖沙咀的乱打一气,才让他去日本的计划一拖再拖。还好现在总算定下来了,不然的话,不仅何超琼那边要发飙,连日本那边的两个“合作伙伴”恐怕也等得不耐烦了。 第49章 众兄弟齐聚 洪兴总堂的喧嚣渐渐平息,各堂主敲定大d入门仪式的日期后便陆续离去。唯有靓坤未动,他稳坐原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中已在飞速盘算。 他的计划简单却大胆。利用1988年这个节点——日本房地产市场正处疯狂上涨前夜,股市更是一片欣欣向荣——他要双管齐下。 一方面,他要联合山口组的山口寿田、佐藤一郎,再拉上资金雄厚的何超琼,四方合伙进军日本房地产。借助山口组的地头蛇优势和贺家的资本,在这场饕餮盛宴中分一杯羹。 另一方面,他要押上全部私产,甚至不惜借贷,秘密购入大量日本股指期货。他清楚记得,这波行情将持续至1990年才达顶峰,届时便能实现财富自由。到那时,天下之大,何处不可闯? 再加上王少杰在东南亚培养的雇佣兵集团,便无需惧怕任何势力找麻烦。他建立的这些势力,首要目的便是维护自己的事业版图。 想到此处,靓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拿起大哥大拨通王建军的号码:“建军,在办公室等我,有要事交代。” “好的,坤哥。吉米和中杰需要通知吗?”王建军在电话那头问。 靓坤沉吟片刻:“他们若在你那儿,你就一并告知。若不在,我再打电话让他们过去。” “中杰就在我身边,我们刚在一起商量事。王磊、王子健他们几个也在。” “让他们都在办公室等着,我等下一并交代。” “明白,坤哥,我们等你。” 挂了电话,靓坤又拨通吉米的号码,同样嘱咐他去金鹰大厦开会,省得届时手忙脚乱。 众人齐聚金鹰大厦王建军办公室时,靓坤端坐主位,开门见山:“中杰,你这边要多加留意。和连胜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挖走大d,他们定会闹点动静,但你们只需小心应对,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毕竟最大一股势力出走,他们现在估计还在舔伤口。” 王中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自豪:“坤哥放心。这次旺角堂口跟着你打出了威风和名望,一般人不敢轻易招惹我们。” 王建国也插话道:“是啊坤哥,最近‘安保费’和‘物业费’都好收得很,大家都主动上交。吉米楼下的物业公司,现在就几个女孩子坐班,配两个安保看着,每天就是收钱,清静得很。” 靓坤闻言轻笑:“这就是打出来的名声。但有一点,钟杰,你也是内地来的,知道内地有些方法在这里也管用。我们不能欺负老百姓,反而要主动帮他们——把街区的卫生、管理都负责起来。” 他举例道:“就说旺角女人街的夜宵摊,收摊后一片狼藉,环卫工人根本清理不过来。你们要花心思规划好摊位,乱摆就罚款。我们物业收了钱,就得负责把卫生搞干净,让他们退摊后,我们的人能马上接手清理。” “而且,这些清扫的活,可以交给社团兄弟的父母,还有为洪兴牺牲的兄弟的遗孤和家属——他们都该受我们照顾。这一点,我们得学内地,要有群众基础,才能在旺角站得稳。” 钟杰和王建军听得目瞪口呆,随即一脸崇拜地看着靓坤:“坤哥英明,我们马上执行!” 靓坤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吉米:“吉米,你的首要任务是把公司分拆,成立集团,方向你应该清楚,我信你。但我要提醒你,正规影业公司和那家专拍成人电影的,一定要彻底分开。新办公楼找好了吗?” 吉米立刻回应:“找到了,就在怡和大厦租了两层,目前先用着一层。” “很好。对外就说我们公司只做电影制作和发行,你去落实。以后可能会涉及院线,你多留意,慢慢培养人手。”靓坤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至于成人电影那边,你现在搞得不错,没看基哥都快跳起来了?” 众人哄笑,王建国打趣道:“坤哥,你是没看到,基哥现在火得一塌糊涂,都打算弃武从文,往演艺圈发展了。就你一个点子,让他火遍了亚洲!” 靓坤摆了摆手,似笑非笑:“你们不懂人性的阴暗,这就是咸湿佬最爱看的东西。” 见众人投来戏谑的目光,靓坤佯怒道:“看什么看?我是那种人吗?我只是想到个点子,让吉米手下的导演拍出来,没想到就火了。” “坤哥,你这话我可不信。”王建国最是亲近,直言不讳,“当时你还拍胸脯保证,要是不火就再给基哥50万片酬,说明你至少有六成把握它能火!” 这话一出,众人再也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靓坤也笑了:“你还别说,当时我确实觉得这片子能火。不过,既然他想走正道,也是好事,以后有好的院线电影再找他吧。他有这样的出路,我们做兄弟的也该高兴——总比老了还打打杀杀强。” 他话锋一转,神情严肃:“说正事。过几天我要去日本一趟,建国跟我一起。你们各司其职,看好自己的摊子。” “尤其是吉米,这段时间我顾不上你那边,你要加快速度。按我说的,把两家电影公司彻底分开,咸湿报刊尽快做起来,娱乐场所也要抓紧改造——不能一起停摆,分批来,免得下面的小弟没地方去闹事。” “在旺角,我要你改造出四家顶尖娱乐场所,到时候要比兰桂坊还火!” 众人一听靓坤要去日本,皆知他定是又有了发财的路子——前段时间他在澳门赢十几亿美金、斥资近20亿建楼给兄弟们住的事,他们都看在眼里,因此才对他死心塌地。 安排完事情,靓坤带着众人在旁边饭店吃了饭,便独自回家。路上,他坐在车后排,问副驾的王建国:“家里人接过来了吗?” “还没,正在办正规手续。” “走正规渠道也好,探亲签证先过来,后续我再想办法让他们留下。”靓坤沉吟道,“明天跟我去日本,这事跟家里说一声,免得他们来了你不在,还得麻烦你哥解释。” 两人闲聊间,车已抵达浅水湾的庄园。一进门,秋堤正看完电视,等着他回来。 “明天跟我去日本玩几天?”靓坤随口问道。 秋堤头也没回,盯着电视道:“没空啊,公司刚起步,打板师、设计师一大堆事要忙。吉米虽然在帮忙,但很多事我想亲力亲为,摸清了全过程,以后放手才放心。” 靓坤心中暗喜,自家女人有上进心是好事。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那行,我明天去日本出差,大概五六天,等大d在三圣宫摆宴入会我再回来。” 秋堤一听他要走十来天,立刻转过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语气娇媚:“老公要走这么久啊?那……是不是该先交交公粮?” 靓坤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抱起秋堤,径直回了卧室。 第50章 开始布局日本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在卧室的地毯上。靓坤缓缓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秋堤美丽的睡颜。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均匀。看着怀中的爱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前世的他就是一个社会底层的社畜,没有足够经济基础让自己过上想要的生活,也没有能力找到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孩。直到穿越到这个风起云涌的八十年代香港,经历了刀光剑影,才真正体会到,有一个心爱的人陪伴左右,不用担心下一顿饭在哪里,这种安稳踏实的日子,才是他向往的生活。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生怕惊扰了秋堤的好梦,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慢吞吞地走到户外的花园里。空气中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太极拳的架势。 此刻,他对张三丰这套太极拳的理解,早已不是停留在动作模仿的层面。随着一招一式的舒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在随着动作缓缓游动。这是他坚持修炼了许久的太极功法,直到今天,才终于凝聚出了一丝先天真气! “古人的智慧,真是深不可测啊。”他一边缓缓云手,一边在心中感慨。那些网络小说里写的,穿越回古代就能轻松当王爷、娶公主,简直是扯淡。他太清楚了,无论是真实历史还是眼前这个世界,能够走上高位并稳住自己地位的人,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哪一个不是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顶尖人物? 自己一个前世连吵架都不敢吵的普通小市民,穿越过来就想跟这些人玩脑子?恐怕被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所以,他给自己定下的铁律就是:“苟住发育,别浪。”能不得罪人就尽量不得罪。但如果真的要得罪,那出手就必须雷霆万钧,一击致命,绝不给对方任何翻身复仇的机会。好不容易穿越一次,要是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或者一时冲动把小命玩没了,那可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随着他发散的思维,越打越投入,越打越觉得这套太极拳的精妙。心境仿佛在这缓慢的动作中得到了洗涤和升华,变得前所未有的开阔。而体内那股初生的气流,也像是滚雪球一样,渐渐壮大,在四肢百骸中流淌,带来一阵阵舒适的暖意。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嗡嗡”声传入耳中,像是一只蚊子在附近盘旋。换做以前,他可能根本反应不过来,但此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一夹,两根手指精准地将那只蚊子夹住了。 他看着指尖垂死挣扎的蚊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夹,却证明了他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都得到了质的飞跃。这意味着,在未来的危险中,他又多了一层保命的筹码。他心中暗喜,看来这套太极拳以后每天早上都必须雷打不动地修炼。 他曾以为,时空游侠留给他的五倍人体素质和那个随身空间,再加上张三丰毕生的武学心得,已经是逆天的配置了。 当他修炼太极拳,修炼出先天真气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太肤浅了,没想到张三丰的武功心得及心境才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若是真有如此神奇,张三丰的徒子徒孙们怎么可能在历史上籍籍无名?武当山也不至于像前世那样,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文化符号。 “难道是因为我穿越的这个时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想了想,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再纠结于原因。管它是怎么回事,实力实实在在地提升了,总归是好事。以后有机会去内地的武当山看看,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练完拳,何超琼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显得干练又优雅。看到靓坤收势,她笑着走了过来。 “李生,你这套太极拳,也是那位老道士教的?”何超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谜团,时而狠辣果决,时而又能静下心来打这种慢悠悠的拳法。 靓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上次自己随口编造的奇遇。他顺势点了点头,脸上带神秘的说:“没错,正是那位老道长,他不仅教了我这套太极拳,连太极剑也倾囊相授了。” “哦?李生还会使剑?”何超琼的兴趣更浓了。 靓坤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何小姐这是看不起谁呢?说句实话,整个香港江湖,乃至整个东南亚,剑道上能入我靓坤眼的,还真没几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只是现在身份不同了,是洪兴的堂主,有些东西就没必要轻易展露了。你真以为我们这些混江湖的,是靠运气就能上位做老大的吗?” “从一个任人差遣的普通马仔,一路拼杀到今天这个位置,你问问香港有几个人能做到?”他看着何超琼,认真地说道,“第一,脑子要够活,眼光要够毒。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要能保命!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开疆拓土,发展壮大?那都是扯淡!能上位当上堂主的,哪一个不是从刀光剑影里打出来的?谁手上没个两三下保命的真本事?” “行了,不说这些了。”靓坤摆摆手,“先去吃饭,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去机场。到了日本,我再跟你详细说说,接下来这一两年,你的具体工作方向和我们的布局。” 两人并肩走进餐厅,秋堤正指挥着佣人摆放餐具。看到靓坤,她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快步走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她知道靓坤此行是去日本办正事,身边还有何超琼这位重要的合作伙伴,只是柔声叮嘱:“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靓坤拍了拍她的手背,点了点头。 飞机平稳地冲上云霄,靓坤系好安全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忽然转头对身边的何超琼调侃道:“何小姐,你看,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有时候真的是人跟狗的差别。” 何超琼如今和他也算混熟了,知道他说话向来直接,也不生气,反而笑着回敬:“李生,还会差这点钱?你上次在澳门赢的那十几亿美金,不知道能买多少架这种私人飞机了。” 靓坤嗤笑一声:“买飞机容易,但我们这些人想申请航线就难了,搞不好航空公司还以为我犯事要跑路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这就是我们混黑道的和你们做正当生意的最大区别。你们何家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受当地政府的欢迎。我们呢?走到哪里,都会被警惕盯着,很多门都进不去。” 何超琼闻言,也沉默了。她想想也是,以靓坤的财力,买几架飞机确实不难,但后续的航线申请、机场停靠等一系列问题,对于一个背景复杂的社团龙头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买了飞机也只能当摆设,反而惹眼。 她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坤哥你现在不也在努力把自己洗白,往商业上发展吗?” 靓坤却连连摆手,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洗白?我这种人,这辈子都别想洗白了。你看看香港的四大家族,就说利家,表面上光鲜亮丽,是华人十大富豪,但在很多老百姓心里,他们的财富,无不是沾着鸦片和香港人的血?港英政府为利家洗白,是因为利家本来就是他们扶持起来的,但他们家97之后还会有现在那么好过吗?他们家在香港民众的口碑早就烂透了,谁不知道他们家的钱是怎么来的呢?” “还有东方报业的马惜如,当年多威风,最后不也得灰溜溜地躲到台湾去?”他叹了口气,“我们这种人,能做到的不是洗白,而是‘金盆洗手’,以后不再作恶。只要我们不再干伤天害理的事,手上没有新的血债,过去的那些事,只能通过时间来慢慢淡化了。” “而且,我靓坤虽然混蛋,但底线还是有的。”他语气坚定,“我从没有对普通老百姓下过狠手。你看看至从我没有走毒后,香港的毒品问题解决了吗?没有。所以很多时候,不是我们这些社团多有能耐,而是港英政府根本没有想过好好治理香港,放纵黑社会发展,才让我们有了生存的空间。” 他话锋一转,看向何超琼:“所以说,你们这种家族培养出来的子弟,起点就比别人高太多。学校里教的知识,只能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仔,但你们家族教给你的东西是怎么经营人脉,怎么掌控人心,怎么在商场上布局,这些才是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真正的财富,是花钱都学不到的。” “这次叫你过来日本,一是要利用你手上的资源和人脉,把我们合作的这家公司打理好。”靓坤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何小姐,这家公司最多只能存在两年。两年之后,无论盈利多少,你必须无条件撤资,不能有任何借口。我也不会跟你解释原因,你只需要听我的,照做就行。” 何超琼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行,李生,上次我就答应你了,两年为期,无条件撤资。” 靓坤见她如此干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放心,我靓坤虽然是混江湖的,但说话算话。我不会坑你,也不敢坑你——有你父亲何鸿燊先生那尊大神在后面,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你只要乖乖听我的安排,别自作主张,我保证不仅不让你亏钱,还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满载而归。” 飞机上,其他人都很识趣。王建国带着几个亲信坐在后排,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前方两位大佬谈话。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商业合作和布局,轮不到自己插嘴,做好安保工作才是他的本分。何超琼的助理和随行人员也都保持着安静,没有任何人上前打扰。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稳稳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舱门一开,一股不同于香港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舷梯下,早已停放着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气势十足。山口组的标志虽然没有直接显露,但那派头和气场,明眼人一看便知来历不凡。 靓坤走下飞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两人快步上前,热情地与靓坤拥抱。 “李君,一路辛苦了!”山口寿田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脸上堆满了笑容。 “欢迎来到东京!”佐藤一郎也跟着附和。 他们对靓坤的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敬畏。这段时间,通过各个渠道的信息汇总,已经可以肯定在澳门被杀二十名手下的幕后黑手,就是靓坤,但却找不到任何证据。这说明靓坤背后不仅有强大的财力,更有一股能掩盖一切痕迹的神秘势力。在崇拜强者的日本黑道文化里,这种“强龙”般的存在,是最值得他们尊重和拉拢的。更何况,靓坤是来带他们发财的,这正中他们下怀。连他们的父亲,山口组的组长,都特意交代过,要不惜一切代价好好招待靓坤。 简单寒暄后,众人分头上车,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东京最繁华的银座。 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为靓坤一行人准备了最高规格的接待。先是在银座一家顶级料亭享用了正宗的怀石料理,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饭后,他们又安排了两座位于东京郊区、私密性极高的豪华庄园供众人入住。 靓坤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庄园环境清幽,安保严密,正好符合他低调行事的风格。他与何超琼简单道别后,便带着王建国等人入住了其中一座庄园。 第二天一早,靓坤依旧习惯性地早起。庄园的佣人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但他没有先吃,而是在庄园的庭院中打起了太极拳。 此刻的他,对这套拳法的领悟又深了一层。每一个动作都圆融如意,行云流水。体内那股先天真气也愈发活跃,在经脉中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 他还不清楚这先天真气具体有多大用处,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在不断强化自己的身体,这就足够了。 练完拳,吃过早餐,靓坤通过翻译通知山口寿田、佐藤一郎,以及住在隔壁庄园的何超琼,立刻前来他的庄园,有重要的正事要商议。 第51章 找个日本婆娘 看到山口寿田、佐藤一郎和何超琼都已到齐,靓坤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们这次能凑在一起就是为了一起发财,现在日本最赚钱的就是房地产,但我们拿地建房肯定来不及,所以只有一条路——炒房!” 他顿了顿,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计划:“我们用这家新公司的名义,在日本全力收购大厦和工业用地。只要价格涨到预期利润点,立刻出手,快速回笼资金。然后用这些资产去银行抵押贷款,再用贷款去买更多的物业,形成滚雪球效应。” “前期的运作资金,我初步预算是20亿美金。”靓坤的话让另外三人都吸了口气,“这点钱在现在的市场里,可能也就算个中小型玩家。想赚大钱,必须先砸真金白银进去!” 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对视一眼,很快有了决定:“我们两人合计出8亿美金。” 何超琼也沉吟片刻,说道:“我这边能拿出4亿美金。” “好!剩下的8亿美金由我来投。”靓坤拍板,“股份就按出资比例分配。至于公司管理,我们三个大老粗肯定搞不来商业运营,但山口先生,你需要派人负责财务监管,所有资金动向都必须透明,每一位股东都要有知情权。贷款和支出也一样,必须有人监督。” 三人围绕公司的具体事宜,从上午一直聊到中午,吃过午饭又继续,直到傍晚才最终敲定所有细节。下午时分,律师事务所的人也赶来,最终确认公司名为“亚龙湾地产”。众人约定,待公司注册成立后,便将各自的资金转入公账。 “简单来说,”靓坤对未来的工作做了总结,“就是拼命买,达到目标利润就卖,循环往复。现在去买地建房,根本赶不上这波行情,搞不好还会把自己套进去。只有炒房,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赚到大钱!” 何超琼闻言,心中了然。她立刻明白了靓坤的意图——他只看准了1990年之前的日本房地产市场。这意味着,他很可能预判到90年代初日本房地产泡沫将会破裂。届时,能及时抽身的人就赚得盆满钵满,而那些坚守的人,只会亏得血本无归。 她了解日本人的特性,他们对土地有着近乎偏执的情结。到了泡沫破裂那天,他们很可能还会选择坚守,不肯放手。到时候,恐怕有很多人要因此倾家荡产。 但这与她无关,他们来日本,纯粹是为了赚钱。 所有事情商议完毕,几人端起酒杯,碰在一起:“祝我们合作愉快!” 当晚,山口寿田便带着佐藤一郎、靓坤和王建国等人,去了银座最顶级的ktv放松。包厢里,山口组找来的美女们个个容貌出众,但靓坤却兴致缺缺。如今他好歹也是成人电影公司的老板,对这些逢场作戏的女人一眼就能看穿。他只是象征性地喝了几杯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没过多久,他便觉得索然无味,对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说:“你们尽兴,我出去转一转。” 王建国立刻起身想跟着,却被靓坤按住了:“这里很安全,我只是想一个人散散心。我在日本没得罪过人,一般小麻烦也难不倒我。” 他唯一的顾虑是自己蹩脚的日语。王建国见状,便不再坚持,只是反复叮嘱:“坤哥,有事马上给我们打电话!” “放心,你们好好玩。” 靓坤独自在银座的街头闲逛,夜色下的街道灯火辉煌,人头攒动。他走到一家装修精致的酒吧前,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在吧台的一个卡座里,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喝着酒。 他一时想不起对方是谁,但觉得机会难得,便走过去搭讪——反正现在无聊得要死,能和美女聊聊天也是好的,万一有机会发展一段露水情缘,那就更爽了。 他用仅会的几句日语含糊地打了个招呼:“阿里嘎多……” 卡座里的女人抬起头,一张绝美而略带忧郁的脸庞映入靓坤眼帘。她听到这蹩脚的日语,便知道对方不是日本人,用缓慢的日语问道:“你不是日本人吧?” 靓坤勉强听懂,用日语回答:“我是香港人。” 没想到,那女人一听是香港人,竟然用流利的粤语开口了:“你好。” 靓坤又惊又喜,连忙问道:“你好你好!我看着你好眼熟,请问你是……” “我叫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靓坤恍然大悟,这不是日本当下最火的歌姬吗?他随即好奇地问,“你这么大明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中森明菜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自嘲:“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事吗?” “我很少关注娱乐圈新闻,只知道你在日本非常火。”靓坤老实回答,“不过你的歌在香港很受欢迎,很多人都喜欢你。” 听到自己在香港也有这么多粉丝,中森明菜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她叹了口气,说道:“也好,反正你也不了解我。我正好需要一个陌生人倾诉一下,再这样憋下去,我真的要疯了。”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太久没有倾诉的对象,中森明菜打开了话匣子,将她与近藤真彦的感情纠葛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相识相恋,到近藤的屡次出轨,再到对方迟迟不肯兑现结婚的承诺…… 靓坤虽然有色心,但绝不趁人之危。睡一个醉醺醺的女人,他觉得没什么意思。 听完她的哭诉,靓坤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试探着问道:“既然他这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在他一棵树上吊死?不如……今天晚上试试我?看看我比不比你的‘真命天子’差?”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或许是被背叛的愤怒,或许是想报复近藤真彦,她竟然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决绝:“好啊,我们走。” 两人并肩走在银座的街头,中森明菜主动挽住了靓坤的手臂。聊着聊着,他们发现彼此竟然意外地合拍。 拦了一辆出租车,靓坤报上了自己入住的庄园地址。 一进房间,压抑的气氛瞬间爆发。靓坤看着眼前这个褪去明星光环、眼神中带着脆弱与渴望的女人,内心的躁动再也无法抑制。而中森明菜也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主动迎合着。两人如同干柴烈火,瞬间燃烧在一起。 一夜激情过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靓坤看着身边熟睡的中森明菜,心情大好,调笑道:“现在还觉得你那个男朋友是真命天子吗?” 女人心,海底针。中森明菜醒来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她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娇嗔:“我现在觉得,你才是最好的。” 靓坤心中一凛,暗道不好。他连忙坐起身,坦白道:“明菜,我必须告诉你,我在香港有女朋友了,虽然没结婚,但我们感情很好。” “既然你那么爱她,昨天晚上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中森明菜没好气地打断他,“我又没说要拆散你们,但是在日本,你只能有我!听到没有?” 看着中森明菜霸气又认真的眼神,靓坤无奈地笑了——自己这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不亏,好歹也算是“为国争光”了,怕个锤子,玩就玩呗! “行!在日本,我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他妥协了,“那你之后是打算跟我回香港,还是留在日本?” 中森明菜白了他一眼:“你想让我回去给你女朋友当情敌吗?我才不去!” 靓坤又犯了难,随即又摆摆手:“行,那你留在日本。不过,你得尽快开个新闻发布会,宣布和近藤真彦分手,别再跟他纠缠不清了。” “没问题,下午我就去开!”中森明菜斩钉截铁地说。 “这才对嘛!”靓坤心情大好,“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看,你男人我是不是很有男人味?” 中森明菜被靓坤逗笑了,一个翻身又把他按倒在床上。战火重燃,两人再次相拥而眠,直到上午十一点才悠悠转醒。 起床后,靓坤走到院子里透气,一眼就看到了王建国。他脸色难看,像是死了娘一样。 “怎么了?摆这张臭脸给谁看?”靓坤打趣道。 “坤哥啊!”王建国哭丧着脸,“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出门好歹打个招呼啊!我们哥几个到处找你,差点就要报警了!后来看到你房间灯亮着,佣人又说你回来了,我们才放心。要不是佣人拦着,我差点冲进去坏了你的好事!”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刚从屋里走出来的中森明菜,得意地说:“去去去,这是你们未来的日本嫂子,别乱说话。” 王建国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哥,你这是要组建联合国啊?” “不行吗?”靓坤挑眉,“处处做新郎,世界是家乡,多好?” “好是好,”王建国一脸担忧,“可你回去怎么跟秋堤嫂子解释啊?”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靓坤的好心情。他也是头大如斗,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管了!反正生米已经煮成熟饭,爱咋地咋地!” “是我的女人,就别想跑!”他眼神坚定,“既然已经是我的人了,想跑?不可能!” 第52章 买了股指 下午,何超琼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闯进房间,显然有急事要找靓坤。一进门,却见靓坤正与一位身段窈窕的美女相谈甚欢,眉眼间尽是笑意。 她当即翻了个白眼,腹诽道:“男人果然都一个德行,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李生,你可真是走哪儿都少不了红颜相伴啊,魅力这么大?”何超琼抱起双臂,斜眼睨着他。 靓坤咧嘴一笑,带着几分自得:“没办法,长得帅就是麻烦。你看我们才到日本,连本地歌坛的女神都愿意跟我走,以后就是咱们香港的媳妇了。” 何超琼被他气笑:“行,你厉害。我等着看你回去怎么跟秋堤交代。”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靓坤的得意。他立刻换上讨好的表情:“哎,何小姐,你回去可千万替我兜着点。我会亲自跟秋堤解释,但你千万别抢先告状。” “得了得了,你们男人不都这样?”何超琼摆摆手,语气里透着过来人的通透,“我爸不也娶了好几房?我早就看透你们那点心思了。说正事吧,找我来干嘛?” “公司注册的材料都交上去了,佐藤一郎在跟流程,明天应该就能办妥。办公室也定了,银座写字楼28层,整层都租下来了。”何超琼言归正传。 “漂亮,就按你的节奏推进。”靓坤点点头,话锋一转,“你之后怎么安排?总不能长期待在日本吧?是找人接手,还是打算两地跑?” 何超琼略作思索:“估计得两头跑了。我初步看了这边的市场,利润空间很大,这两年我打算把重心放在日本。” “这个思路对。”靓坤表示认同,“香港和澳门的坑早就被占满了,想有大发展,确实得往外走。” 他顿了顿,又问:“那陈百强那边呢?他不是说要开电影公司,还指望你帮忙吗?” “我已经派人过去协助他了。”何超琼不以为意,“他在圈子里人脉广,招人应该不难。” “那倒未必。”靓坤摇摇头,说出一番颇有见地的话,“人就是这样,比如你我是老板,突然让我去给你打工,我肯定不乐意。我宁愿找个不熟我的老板,也不愿在你手下做事。” 他继续分析:“所以,得先把公司做出成绩、打出名气,人才会主动来投。不然,很难招到真正有能力的人。” 靓坤建议道:“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们不该一下子铺太大。可以先从陈百强最擅长的创作入手,从唱片业起步,这样风险小,也容易做出成绩。” “别急,慢慢来。”他补充,“先挖掘、培养一些能写能唱的新人,把基础打牢。电影行业这几年确实火,可以等唱片公司稳定了再涉足。” “行,我回去跟他提一提。”何超琼应下,“他的事先放一放,说说我们这边。就按我们之前谈的推进,应该没问题。” “嗯,这家公司问题不大。”靓坤叮嘱,“关键是资金的循环和周转,还有跟本地银行谈贷款的事,你要多费心。” 何超琼笑了笑:“放心,这边我会盯紧。你接下来没别的事了?不会就打算一直陪美女逛街吧?” 靓坤嘿嘿一笑,心里的另一个计划,他可不打算透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哪能啊,忙完这边我就得回香港了,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行,那我先走了,不耽误你撩妹了。”何超琼大大咧咧地挥手告别。 两人混熟之后,相处起来更像老朋友,倒也轻松自在。 下午,靓坤陪中森明菜在银座逛了逛。她说要回公司一趟,已经约好下午开新闻发布会,彻底结束那段感情。 靓坤不愿在日本媒体前曝光,便让王建国带安保小队去现场维持秩序,自己留在住处。中森明菜公司的安保团队也会到场协助。 下午,一条爆炸性消息震撼了整个日本——中森明菜主动提出与交往多年的男友近藤真彦分手! 这消息让所有日本民众震惊不已。在大家眼中,中森明菜对近藤真彦用情至深,如今竟主动提分手,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近藤真彦也是刚得知消息,而且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甩,这让他颜面尽失。 虽然他从未想过与中森明菜结婚,但也从没料到自己会被甩。他原本还盘算着何时由自己提出分手,现在局面彻底反转,让他措手不及。 但事已至此,消息已通过发布会公之于众,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面对媒体采访,近藤真彦只能强装镇定地说:“祝福她未来一切都好。” 这场持续多年的感情纠葛,终于落下帷幕。中森明菜回想从前的自己,只觉得太傻——从未认真反省过,这个男人是否值得托付终身,是否配得上自己全部的爱?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如同天方夜谭,自己竟如此轻易地让一个陌生男人走进心里,而且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两人之间仿佛毫无隔阂,像是相识已久,那份熟悉感如此自然。 晚上,中森明菜来到靓坤的住处。见他正为她准备晚餐,她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情不自禁地上前抱住他索吻。靓坤也顺势回应,两人从厨房到客厅吻得难舍难分,直到呼吸急促才停下。随后一起做饭、聊天,靓坤觉得这样的生活充满新鲜感,十分惬意。 他们又嬉闹了一整晚。说实话,日本女人在这方面确有独到之处,一旦真心臣服或爱上一个人,便会毫无保留地付出。 就像昨晚,中森明菜在取悦男人方面比秋堤主动大胆得多,让靓坤真正体验到帝王般的享受,舒爽得几乎飘然欲仙。 第二天一早,靓坤送走上班的中森明菜,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打起了太极拳。如今他的太极,已初具真义。 九点多,他终于接到汇丰银行理财部的电话——贷款手续全部办妥,日本分行已派人等候他的光临。 靓坤带着王建国赶到银行,顺利办完所有手续。随后,他通过公司投资部,利用杠杆大举买入日本股票,合约期限直接签到了1990年。 看着手中的合约,靓坤美滋滋地笑了。只要坚持到90年,把这些股票一抛,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实现真正的财富自由。 到那时,只要没人刻意害他,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甚至自嘲,当初要是穿越到个好年代,谁还愿意混黑社会呢。 处理完正事,他给中森明菜打了电话,得知她在公司,便说:“你现在的合约快到期了吧?要不别跟经纪公司续了?” 中森明菜回答:“已经到期了,现在就是我自己的工作室挂靠在公司名下,算是合作关系。” 靓坤想了想,自己对日本乐坛的歌曲和市场不熟,也给不出具体建议,便说:“这样也好,自己当老板,自由自在。”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期待:“我想在日本买个房子,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家。你出来一下,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电话那头的中森明菜瞬间雀跃起来:“真的吗?我们要在这里安家了?你等着,我马上下来!” 中森明菜冲下楼,一上车就紧紧抱住靓坤:“真的吗?我们要在这边安个家吗?” “那还有假?”靓坤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在这里,我当然要给你一个家。以后想生孩子都可以,我在日本给他置办一份产业就是了。” “那你觉得我除了唱歌,还能做点什么别的生意呢?”中森明菜依偎在他怀里问。 靓坤沉吟道:“你们有了名气之后,很容易陷入一个误区。其实可以利用名气打造服装品牌,你看秋堤在香港就是这么做的,很有前景。” 他补充道:“或者开个化妆品公司,做洗发水、护肤品之类的。只要产品质量好,再加上你的名气,在日本和东南亚市场肯定畅销。” 中森明菜想了想,笑着说:“先买房子吧,事业的事以后再慢慢考虑。” “好,听你的。”靓坤发动了汽车。 两人在中介的带领下看了一下午,最终看中一处占地广阔的私人庄园。只是价格高得惊人,连中森明菜都吓了一跳。 靓坤却眼都不眨,当场支付了3000万美元,将这座位于东京核心住宅区的庄园纳入囊中。 在80年代末,3000万美元无疑是个天文数字。但此刻的日本人都认为他们的房子就值这个价,而靓坤只是想给中森明菜一个家,才不惜重金买下这处房产。 当看到房产证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时,中森明菜感动得说不出话。靓坤对自己的女人,向来出手阔绰,这一点毋庸置疑。 晚上,他们带着王建国等人直接入住新庄园。保镖们买来洗漱用品,一切齐全,拎包即住。 夜深人静,两人相拥而谈。靓坤提起自己在香港为秋堤买下一个价值六亿港币的工业园。 “你在这边,这个庄园大概值一亿港币。”靓坤轻抚她的长发,认真说道,“我希望你继续唱歌,不要放弃你的名气。同时,也要建立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他重申建议:“利用好你的名气,把产品做好,加上适当的宣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产业。” 第53章 与山口高层论道 一大早,何超琼的电话就把靓坤从睡梦中叫醒,语气急促地催他立刻去公司。几位股东今天必须完成资金注入,她才能顺利开展后续工作。 一行人赶到公司时,佐藤一郎和山口寿田已等候在顶层会议室。与靓坤只带了一名贴身保镖的轻车简从不同,两人身后跟着足足一个七八人的团队——西装革履的财务总监、拿着笔记本电脑和文件夹的会计师,还有几位神情严肃的律师。每个人面前都摊开了厚厚的文件,显然是刚从银行和律所赶来,经过了一整套复杂的授权和资金划拨流程。 众人没有多余寒暄,何超琼的财务主管与佐藤的人立刻对接。会议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大约半小时后,财务总监才合上电脑,向佐藤一郎微微颔首。随即,何超琼的手机便收到了银行的到账通知——整整二十亿美元,一分不少地汇入了指定账户。这笔钱并非山口组或佐藤家的私产,而是通过海外多个空壳公司、家族信托基金层层拆借,再由日本本土的合作银行出具保函才得以迅速调集,其背后的复杂程度,远非靓坤那种随时可动用的现金储备可比。 资金到位,何超琼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底气瞬间足了。何家在日本银行界的面子不小,各大银行都愿给几分薄面,她终于可以在日本大展拳脚。 手续办妥后,佐藤一郎和山口寿田便顺势邀请靓坤参观山口组总部。 靓坤心念电转,脸上立刻换上歉疚又恭敬的表情,微微躬身道:“实在抱歉,这次来日本一忙,竟忘了该先去拜访贵组元老,是我失礼了。”他深知日本人讲究礼仪,先示之以弱,才能更好地掌握主动权。 随后便跟着二人前往位于东京郊区的山口组总部。车子越开越偏,最后驶入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一座占地广阔、风格古朴的日式庄园出现在眼前。庄园外围有黑衣壮汉巡逻,眼神锐利如鹰,内部却异常安静,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透着一股与“黑道”身份截然不同的雅致。此刻,山口组所有高层齐聚于此,气氛庄严肃穆。 在正厅,靓坤见到了山口寿田的父亲、组长山口明业。老人穿着一身黑色和服,面容清瘦,眼神却深邃如古井,不怒自威。寒暄过后,众人围坐在榻榻米上,侍女奉上抹茶,话题很快转向各地黑道势力的未来发展。 靓坤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先从自身说起:“不瞒山口组长,我们洪兴正处在转型的十字路口。九七回归在即,香港环境将大变。我认为,像我们这样的组织要想长久,必须逐步洗白,转向商业。”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山口明业的反应,继续道:“否则回归之后,大陆的政策您也清楚,绝不会允许黑势力公然存在。到那时,要么转入地下苟延残喘,要么就被连根拔起。” 山口明业不置可否,只淡淡反问:“那以靓坤先生看,我们山口组身处日本,环境不同,又该如何?” 靓坤笑了笑,知道对方在试探,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山口组长,在谈未来之前,或许我们可以先聊聊过去。” 他直视山口明业:“比如,澳门。” “澳门”二字一出,山口寿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色微变。山口明业依旧不动声色,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迅速闪过一丝厉色,锐利了几分。 靓坤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山口组在澳门的行动,恕我直言,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错棋。” “第一,日本有合法赌场,没必要跨海去澳门抢食。第二,澳门是香港黑道的传统地盘,你们贸然插手,只会破坏平衡。” “在没有外部势力插足时,香港的地下势力相互竞争、抢地盘都时有发生。但当外部势力想进入香港、澳门这块势力范围找食吃时,那香港的各个势力就会联合起来,先把外部势力赶出去,再解决内部问题。”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最重要的是,你们似乎低估了香港的同行。那几十位‘失手’的兄弟,就是最好的证明。” 山口明业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榻榻米边缘,缓缓开口:“澳门的事,我们认栽。是我们考虑不周。” 靓坤见对方坦然承认,便见好就收。他话锋一转,回到最初话题,但切入点更加巧妙: “既然山口组长如此坦诚,我也就直说了。日本的情况虽好,但‘树大招风’的道理是相通的。山口组如今是日本第一大组,势力遍布全国,政府方面,恐怕也未必全然放心吧?” 这句话正好点中山口明业的顾虑。他微微颔首,示意靓坤继续。 靓坤知道自己说中了,便抛出核心观点,但包装得更为含蓄:“我听说,贵组对稻川会、住吉会等组织的发展,似乎并未过多干预。” 山口明业眼神微眯,不答反问:“靓坤先生似乎对我们日本的情况很了解。那你觉得,我们这么做,是对是错?” 靓坤坦然道:“以我浅见,这是一步高明的棋。让其他组织适度发展,形成微妙平衡,既可避免一家独大引来灭顶之灾,也能让各方势力相互牵制,这才是长久生存之道。” 他没有直接说“你们应该扶持对手”,而是通过分析对方已在做的事,来印证自己的观点。这样既表达了看法,又给足了对方面子。 山口明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愿闻其详。” 靓坤解释道:“一个健康的生态,需要有竞争。而且我们这些黑势力,就像是政府的尿壶,当尿壶就要有当尿壶的觉悟。别想着既当尿壶,还去染指那些不该碰的东西,更别想着一人独霸日本黑势力。” “如果山口组一家独大,政府想动你便毫无顾虑。但如果有其他组织能替代你的部分功能,政府在出手前就得掂量后果。” “这就像棋局,只剩一个棋子,那这盘棋就没必要下了,直接把棋盘掀翻就结束了。多几个棋子相互配合、制衡,这盘棋才能下得久,才能让下棋的人觉得有意思,值得继续下下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种制衡要有底线。扶持的势力必须可控,不能真的养虎为患。住吉会和稻川会的存在,或许就是山口组长为山口组留下的后路和缓冲。” 这番话既肯定了山口组领导层的远见,又巧妙融入了自己的建议,听起来更像是英雄所见略同的探讨,而非生硬说教。 山口明业听完,沉默片刻,随即爽朗大笑:“哈哈,靓坤先生果然名不虚传,看问题非常透彻。你说得没错,这确实是我们的一点考虑。” 他起身走到靓坤面前,郑重说道:“既然你我英雄所见略同,那以后在日本,若有需要山口组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靓坤也起身微微躬身:“那我就先谢过山口组长了。” 两人相谈甚欢,从日本的经济形势聊到国际黑道的格局,一直聊到夕阳西下。靓坤才起身告辞,返回庄园——他还要等中森明菜回家。 靓坤走后,山口明业问儿子:“你觉得靓坤这个人怎么样?” 山口寿田思索片刻道:“自从和他打交道,就觉得他有种神奇的能力。说不清,但和他交往总能获利。就像澳门那件事,我们的人折了,种种迹象指向他,却没有任何证据。” “他给我的感觉是不愿做出头鸟,但办事干净利落,绝不给对手反击的机会。一旦对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山口明业赞许地点头:“你分析得对。据我今天观察,这个人极其复杂。他极其自负,同时又极具战略性眼光,对自己的定位非常准确,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不应该去碰什么。这样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对于他认可的朋友,他可以倾尽所有来帮助;但对敌人,只要你不下死手,他未必主动动你。” “可一旦你对他有杀意,要么一次性把他彻底踩死,否则,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被他逮到机会,所有威胁他的人和势力,都会被斩草除根。” “这也是我今天主动示好的原因之一。这种人,只能慢慢相处。澳门的亏,我们认了,也怪我们自己无能。” 他最后叮嘱道:“以后,你要好好和他相处。” 而此刻,乘车返回庄园的靓坤,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恭敬。他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东京街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山口组?不过是他棋盘上又一颗暂时有用的棋子罢了。这次拉他们入局投资房地产,不过是第一步。他清楚地记得,澳门那几十条人命背后,山口组的影子若隐若现。敢在澳门动他的人,还想全身而退?靓坤从不相信有这种好事。 他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次合作,先让山口组尝到甜头,彻底放下戒心。然后,再一步步引导他们投入更多资金,直到他们的命脉与自己紧密相连。等到时机成熟,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抽走所有支撑,让山口组从云端跌入深渊,为他们在澳门的鲁莽,付出惨痛的代价。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靓坤收起思绪,脸上重新换上温和的笑容。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54章 被曝光新恋情 回到自己的庄园,靓坤心情大好,觉得这趟山口组之行收获远超预期。毕竟,山口组在日本是无可撼动的第一大帮,这个事实短期内无法改变。 更重要的是,他与山口组组长山口明业进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交谈。过程是其次,关键是靓坤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港澳台地区是本土势力的地盘,不容染指。 他的意思很明确:你们在日本玩你们的,没问题。想来港澳台做生意,也可以,但必须像我一样,与当地的本土势力合作。 正当生意,可以找当地公司。但要是想来抢地盘、打打杀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们那三十号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想通了这一点,靓坤心情舒畅。他吩咐佣人备好饭菜,安心等待中森明菜回家。 中森明菜一进门,看到靓坤在家等她吃饭,立刻笑靥如花,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亲爱的,你不是说下午有事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事,去山口组那边有点事,跟他们高层交涉了一下。靓坤轻描淡写地带过,顺手接过她的手袋。 这引起了中森明菜的好奇心:你去山口组做什么?你还没跟我说,你在香港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靓坤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坦诚道:我在香港,也是混黑道的。是香港洪兴社团旺角的堂主,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洪兴社团我听过!中森明菜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在日本,很多人都说你们是香港的第一大帮派呢。 靓坤摇了摇头,纠正道:没这回事。香港四大社团实力相当,没人敢自称第一。而且在那种环境下,港英政府也不会允许任何一个社团一家独大。 他们会扶持弱小,维持一个平衡,让我们相互制衡。 哎呀,好复杂,不听这些了。中森明菜摆了摆手,又好奇地问,那你这次去山口组,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跟他们谈合作。靓坤解释道,我和何超琼他们在这里合作了一家地产公司,准备投资地产行业,总共有将近20亿美金的资金。 中森明菜刚塞了一个寿司进嘴里,听到20亿美金,惊讶得捂住了嘴:多少?这么多钱? 我真没想到,我随便找个男人都这么有钱。她一脸花痴地看着靓坤,手指还戳了戳他的胸口。 靓坤无奈地看着她:你哪只耳朵听到是我一个人投了20亿美金?我哪有那么多钱? 我投了8亿,何超琼他们三个人每人4亿,我占大头而已。 那也很厉害啊!8亿美金!换算成日元是多少钱啊?一辈子都花不完! 靓坤看着她一脸崇拜的样子,忍不住逗她:我怀疑你有点傻,明菜。 中森明菜立刻坐到他腿上,把他推到沙发角落,双手叉腰,娇嗔道:你刚才说什么?阿坤,你说我犯傻? 靓坤看着她娇憨的模样,觉得在异国他乡有这么一个女人陪伴,确实不错。他低头吻了上去,两人在沙发上忘情拥吻,直到几乎喘不过气才分开。 靓坤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他认真地说:明菜,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我。如果你一声不吭地走了,我想我会发疯的。 中森明菜也回望着他,眼神坚定:阿坤,只要你不嫌弃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到时候我们在日本安家,我帮你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一家人多好。 她想了想,又说:要不这样,我回去还是跟秋堤姐实话实说吧。现在只有她不知道,对她不公平。 两人边吃边聊,憧憬着未来。饭后,他们手牵手在庄园里散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一栋别墅里,两个狗仔正用高倍望远镜和长焦相机,偷偷拍下了他们亲密的画面。 原来,昨天他们去房产中心买房时被人撞见,狗仔队查到了中森明菜的新住址,便守在这里蹲点,终于拍到了劲爆的照片。 一无所知的两人,沉浸在爱意之中,晚上又是一番激情缠绵,直到筋疲力尽才相拥睡去。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拿着一份报纸匆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递给靓坤。靓坤一看,瞬间懵了——报纸头版赫然是他和中森明菜在庄园里相拥的大幅照片!标题用夸张的字体写着中森明菜新欢曝光!神秘富豪男友身份成谜! 他看不懂日文,便急切地问:上面写的什么?我就知道肯定被曝光了!快翻译一下! 王建国也不懂日语,只好等中森明菜过来。中森明菜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接过报纸,快速浏览后,先是一惊,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面说我找到了新男朋友,是一位在日本有很多投资的神秘外国富商,还猜测你是不是某个亚洲财团的继承人呢。 她调皮地问:看你的照片,觉得帅不帅? 靓坤看向照片,照片上的自己与刚穿越过来时判若两人。以前的他面相凶恶,眼神里全是戾气,小孩见了都会哭;而现在,他的气质温和了许多,眉宇间带着一丝书卷气,根本不像混黑道的,反倒像个温文尔雅的学者或企业家。 靓坤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心里哀嚎:完了,这下秋堤肯定知道了。本来还想着怎么跟她解释,现在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了,得想想要怎么回去面对她。 他看着中森明菜,认真地说:明菜,我可能明天就要回香港了。如果秋堤那边没什么问题,你就来香港住一段时间,好吗?我会想办法说服她的。 中森明菜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像个小老婆。她理智地说:行,你只要跟秋堤姐那边说通了,我就过去;说不通,我就留在日本。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靓坤一听,立刻高兴地跳起来,抱着中森明菜转了个圈,亲了又亲:明菜,太爱你了!你真是太懂事了! 中森明菜也回吻他:我也爱你。但是,我去了香港,会和秋堤姐商量一下,以后怎么严防死守,不让你再出去找别的女人。不然的话,到时候就不是只有两姐妹那么简单了。 靓坤刚想辩解,一听这话顿时语塞:这……这不可能的,哪有那么多……我有你们两个就够了。 中森明菜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信:你觉得我会信吗?秋堤姐会信吗? 靓坤瞬间又垮了下来,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回沙发:哎呀,行吧,到时候你们姐妹俩商量吧。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有你们两个就够了。 与此同时,在香港的秋堤,正坐在自家客厅里,手里也拿着一份同样的报纸。这份报纸是香港的娱乐八卦周刊转载的,图文并茂,标题耸动。 秋堤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她选择和靓坤在一起,起初是理性多于感性。但当两人深入交流,情感交融,爱意与身体契合的那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自己爱上了眼前这个面容刚毅的男人。 往后的日子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靓坤对她的疼爱,每一次亲密无间的交融,他都恰到好处地让她感到满足,这让她心里很是欣慰。 然而,每个女人都是自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外面另有新欢,心里没有一点疙瘩是不可能的。但秋堤很快就压下了这股情绪。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打电话过去质问毫无意义。她选择在家里默默等待,坐在靓坤常坐的花园茶桌旁,泡上一壶花茶,望着远处的海景发呆。 第55章 秋堤的温情 第二天一早,靓坤没有立刻启程回香港。他先是召集了何超琼、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在新成立的地产公司办公室里开了个短会。 “公司的启动资金已经全部到位,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超琼。”靓坤看着何超琼,语气郑重,“记住,我们来日本是为了赚钱,不是玩长线投资。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 “具体计划,你多和佐藤先生、山口先生商量。第一个项目,我建议选择东京湾附近的房产。”他分析道,“我们现在买入,估计到年底价格至少翻一倍。到时候我们再卖出,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现在的房地产公司急需现金周转,好更快地拿地、赚钱。我们这种有现金的投资方,正是他们最需要的,也最愿意合作的对象。” “所以,你们要把我们的现金优势发挥到极致。风险一定要控制到最小,回报率要最大、最快。” 他顿了顿,补充道:“财务方面,由我们公司的财务和山口先生派来的人对接。重大项目,你们三个人商量着定就行,应该没问题。我们的核心就是投资,赚钱,别的都不要想。” 何超琼点头:“放心吧,这边我会盯紧的。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回去跟秋堤解释吧。你过来做个生意,就带回一个女人,看秋堤姐怎么收拾你。” 山口寿田也笑着说:“靓坤先生放心,你这趟日本出差可真够厉害的,把我们日本最有名的歌姬都拐回香港了。既然中森明菜现在是你的女人,我们会交代下去,在日本地界上,保证她的人身安全,没人敢找她麻烦。” 佐藤一郎推了推眼镜,沉稳地说:“具体的房产购买方案我们已经初步拟定。到时候我们直接和开发商沟通,付款买下。之后可以先装修出租,这样既能赚租金,将来找到合适的买家再卖出去,又能赚一笔差价,这是双赢。” 安排好地产公司的事,靓坤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汇丰银行日本分部,找到了负责他股指期货交易的客户经理。 “我的期货股指账户,就拜托大家了。”靓坤开门见山。 经理连忙恭敬地回答:“靓坤先生,您的账户一切正常。您利用杠杆购入的日经指数期货合约,目前走势平稳。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设置了严格的止损和止盈线。” 靓坤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眼神锐利:“很好。但我需要你们记住,无论这次操作是亏是赚,都必须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我不希望任何消息从你们这里泄露出去。” “等我操作结束,该给你们的利润和奖金,一分都不会少,还会给你们丰厚的回报。你们只需要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我不在日本的这段时间,任何风吹草动,哪怕只是一个点的波动异常,都必须立刻打电话通知我。” “是,我们明白,一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经理连忙保证。 处理完所有事务,靓坤才松了口气。他回到庄园,中森明菜已经为他收拾好了行李。 “都安排好了?”中森明菜轻声问。 “嗯,都妥当了。”靓坤走上前,拥抱了她一下,“我走后,你自己在这边要注意安全。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找山口寿田。” “我知道了。”中森明菜依偎在他怀里,“秋堤姐那边,你……你好好跟她解释,别吵架。” 靓坤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的。等我消息。” 当天下午,靓坤带着王建国等人,登上了返回香港的飞机。 飞机降落在香港启德机场,靓坤一出海关,就看到了秋堤派来接他的司机阿梅。阿梅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恭敬地迎了上来:“坤哥,嫂子让我来接您,她在家等您。” 靓坤心中了然,看来秋堤已经看到新闻了。他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一路无话,车子平稳地驶入了秋堤所住的高档公寓楼下。靓坤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上去。 门是虚掩着的。靓坤推开门,看到秋堤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刊登着他和中森明菜照片的日文报纸。 她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报纸,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靓坤换了鞋,走了过去,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刚想开口,秋堤却先说话了,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回来了?” 看到秋堤如此平静的脸色,靓坤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先开口试探:“你……在香港没看报纸吗?” “看了,不就是你在日本找了个女明星嘛。”秋堤依旧平静地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靓坤更懵了:“那你……不生气?” 秋堤放下报纸,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疲惫:“你们男人,有哪个不希望自己妻妾成群的?我也知道自己管不住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种事迟早会发生。现在,你还是说说,打算怎么安排那个日本歌手吧。” 靓坤心中一松,连忙说道:“在回来之前我跟她谈过了。我的想法是,让她过来和你见一面。我也跟她说得很清楚,这个家,不管怎么样,你永远是老大,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听到这里,秋堤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她点了点头:“那你继续说,以后的安排。” “我的想法是,我们香港的产业,将来都是我们孩子的。”靓坤组织了一下语言,“但我也会在日本那边为她置办一些产业,保证她以后生活无忧。这样,万一以后你们都有了孩子,也不会因为家产的事情产生矛盾。” 秋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想得还挺长远,连以后有了孩子的事情都考虑到了。我还以为你只是玩玩而已。” “秋堤,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靓坤认真地看着她,“自从和你在一起,我有和别的女人有过一夜情吗?我认定的女人,就会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这是我的承诺。就算最坏的情况,我靓坤不在了,我也会在那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秋堤心中一暖,再也忍不住,起身走过去紧紧抱住了他。其实她自己也知道,靓坤很多时候都在包容她。尤其是在床笫之间,他总是很照顾她的感受,明明体力好得惊人,却从不在她面前肆意宣泄,总是装出一副筋疲力尽、很享受的样子就睡了。但秋堤能感觉到,他有时候根本就没尽兴,因为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所以,听到靓坤找了女人,她并不意外。这种事迟早会发生。更何况,现在的靓坤,气质愈发吸引人。那股温文尔雅的劲头,根本不像个道上的大哥,反倒像个知书达理的儒商。 秋堤心里清楚,就算靓坤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也动摇不了她的位置。她能感受到靓坤对她的好,那份爱,对她来说,足够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气氛瞬间变得灼热。在浴室里,他们相互摩擦着身体,洗着鸳鸯浴。靓坤更是将秋堤从头到脚吻了个遍,秋堤也热情地回应着。两人在浴室里就已情难自已,回到床上更是翻云覆雨,直到秋堤筋疲力尽地瘫软在床。 秋堤脸色潮红,躺在床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阿坤,叫那个中森明菜来香港一趟吧,我想见见她。” 靓坤正有些意犹未尽,听到这话,心中一喜,立刻答应:“行!我马上打电话给她,让她明天就过来!” “嗯,你去吧,我先睡了。”秋堤闭上眼,“跟她好好聊聊。” 靓坤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好,你先休息,我打完电话就来陪你。” 他走到书房,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中森明菜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靓坤就兴奋地说:“明菜,你看能不能订明天上午的机票来香港?你秋堤姐说想见见你。” 中森明菜在电话那头惊讶地说道:“坤哥,你这么快就搞定秋堤姐了?” 靓坤得意地笑了笑:“你还不了解你老公我的实力吗?没有什么事是‘那件事’解决不了的。就像你一样,你能赢得过我吗?既然赢不过,那你们就得接受我的安排。” 中森明菜一听这话,脸瞬间就红了,在电话那头娇嗔道:“行行行,知道你厉害了!我现在就去订机票,明天上午的飞机。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过来接我。” “没问题,我一定去机场接你。”靓坤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宝贝,我刚回来就有点想你了。” 中森明菜听到这话,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我也是,我好想你。” 靓坤又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他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抱起已经沉睡的秋堤,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第56章 两个相爱的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靓坤和秋堤的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金一样闪烁不定。 靓坤率先睁开眼,身旁的秋堤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而平稳。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靓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但这份满足之下,又夹杂着一丝对秋堤的亏欠。他俯下身子,在她光洁的额头和柔软的嘴唇上各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换上一身舒适的练功服,走到了户外的花园里。 花园里,晨露还挂在翠绿的叶片上,空气清新湿润。靓坤凝神静气,缓缓起手,一招一式地练起了太极拳。他的动作舒展流畅,行云流水,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股内敛的劲道。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套只要有空就练习的拳法,竟让他隐隐触摸到了内气的门槛。这无疑给他的安全增添了更坚实的一层保障,让他心中一阵窃喜。 其实,在靓坤轻轻吻她并起身离开的那一刻,秋堤就已经醒了。她没有睁眼,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边那人残留的体温和离去的背影。她能清晰地察觉到,靓坤刚才那一吻里,包含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这对秋堤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她想起自己当初从大陆来到香港,只是抱着一个单纯的想法——赚钱,给身患尿毒症的母亲治病。她从未奢望过能嫁入豪门,更没想过要走什么捷径。她只想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地打拼。 可天意弄人,她在香港的制衣厂里遇到了靓坤。这个在外人眼中叱咤风云的黑道大哥,却给了她一份沉重而真挚的爱。秋堤觉得,这辈子能这样和靓坤相守在一起,再给他生两个可爱的孩子,人生就已经圆满了。 如今,母亲的病已经安排在北京最好的医院治疗,她用靓坤给的钱,在北京给家人买了一套带院子的四合院——靓坤说过,这种老院子以后会越来越值钱。她还在北京给弟弟盘下了几个铺子,足够他们养老生活。弟弟知道她在香港的生活状况后,便动了心思,想来香港闯一闯,毕竟现在大陆的机会确实不多。 秋堤轻轻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她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吩咐佣人准备早餐,自己则去洗漱更衣。 当靓坤练完拳,汗流浃背地回到客厅时,秋堤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他了。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早餐: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一笼水晶虾饺,还有两份煎得金黄的太阳蛋。 “练完了?快去洗洗,过来吃早餐。”秋堤笑着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 靓坤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坐下后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家里的粥好喝。” 秋堤笑了笑,也拿起勺子慢慢吃了起来。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靓坤问道:“等下要去公司吗?” 秋堤放下勺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想听听你的意见。” 靓坤抬眼看她:“家里的事你做主就好,我相信你。” “是关于我弟弟的。”秋堤组织了一下语言,“前段时间你给我的钱,我都安排好了。我妈去北京治疗了,情况还不错。我在北京给他们买了套四合院,还盘了几个铺子给我弟,让他们以后生活有个保障。我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后,就想来香港闯一闯,他说大陆机会太少了。” 靓坤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沉吟了片刻。他看着秋堤,认真地说:“亲爱的,叫你弟弟过来吧。但我的意思是,让他过来香港转一转,开开眼界。我可以指点他,让他回去大陆创业,启动资金我们出。赚了钱,他把本金还给你就行;要是没赚到,就当是我们资助他的。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在大陆发展,不要留在香港。” 秋堤有些不解,蹙着眉问:“为什么呀?他就是个普通人,又不混黑道,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靓坤无奈地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亲爱的,你太善良了。道上的事,有时候不是讲道理就能解决的。尤其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任何能利用的人或事,都会被人拿来当棋子。我不想你弟弟卷入香港这滩浑水里,这里太复杂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现在的香港,确实已经不是创业的黄金时代了。如果只是过来打份工,薪水确实比大陆高不少,但想闯出一番事业,很难。反倒是大陆,现在到处都是机会,遍地是黄金。再过十几年,你看着吧,香港的经济不一定能比得上大陆。” “真的会这样吗?”秋堤还是有些怀疑,在她印象里,香港一直是繁华富庶的代名词。 靓坤看着她,眼神笃定:“亲爱的,你信我。我做生意这么多年,眼光不会错的。”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买那么大的工业园区呢?”秋堤又抛出了一个疑问。 “你没注意到那块地的性质吗?它可以流转成商业用地。”靓坤耐心解释道,“现在香港的生产成本太高了,人工、租金,哪一样都比大陆贵。同样一件衣服,在香港生产可能要二十多港币,到了大陆,两块钱港币就够了。你说,哪个开厂的老板不想去大陆投资?” “只不过现在大陆只开放了深圳一个地方,很多老板还在观望。等再过几年,确认开放是可行的,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投资热潮,是资本家的狂欢。” “我让你现在就把制衣厂开起来,就是要你先把品牌知名度打出去,明确产品定位和客户群体。等时机成熟了,也是要到内地去开厂的。” 秋堤听靓坤这么一分析,茅塞顿开。让弟弟过来考察一下,再让靓坤指点他回大陆创业,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行,我听你的。”秋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等他来了,你跟他好好聊聊,给他指条明路。” “等下我就去公司了,你今天要去接中森明菜吧?”秋堤转移了话题。 “嗯,她中午十二点左右到香港启德机场。我去接她,你中午回来准备一下中餐,我们在家吃。”靓坤说道。 “好,我知道了。” 吃完早餐,两人便分开行事。靓坤没有立刻去公司,而是在花园里的凉亭下坐了下来,佣人给他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他刚喝了一口,王建国就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坤哥,昨晚把嫂子搞定了?看你今天心情不错啊。”王建国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一脸好奇地问道。 靓坤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小子,你还太年轻,火候太浅,别学我,学我你会死得很惨。” 王建国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凭什么你们当老大的就可以左拥右抱,我们做小弟的就要清心寡欲?我也想试试双飞的感觉。” 靓坤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试啊?那你只能去13妹的场子找了,那里什么样的没有?” “算了算了,我可不想找那些,我还是想找个正经人家的姑娘过日子。”王建国连忙摆手。 “对了,王建军那边怎么样了?枪证拿到手了吗?金鹰安保的业务扩展得如何?”靓坤转移了话题,问到了正事上。 提到王建军,王建国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佩服:“坤哥,你是没看到,建军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就想着赚点钱回老家盖个房子,娶个媳妇就完事了。现在当了金鹰安保的总经理,越来越有派头了,干劲十足。” “昨天我回去听说,他把安保小队的训练抓得很紧,现在我们金鹰的名声在香港、澳门都打响了。好多富商名流都指定要我们公司的安保小队,业务扩展得相当快。” 靓坤点了点头,很是满意:“不错,建军这小子,总算没白培养。”他顿了顿,又说:“你打电话叫王中杰过来一趟,等下去旺角转一下,不然下面的小弟都快忘了我这个老大长什么样了。” “好嘞,坤哥,我马上就去。”王建国说着,起身快步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阵汽车引擎声传来,王中杰带着十几个小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别墅门口。王建国按照金鹰安保的规矩,让他们先交出身上的武器,然后逐一进行搜身。 靓坤坐在凉亭里看着,忍不住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兄弟,搞这些虚的干嘛?都进来吧。” 王中杰听到靓坤的话,心中一阵激动。他知道这是安保流程,但老大的“特殊对待”,无疑是在小弟们面前给足了他面子,也彰显了他在老大心中的分量。这让他以后在社团里说话更有底气了。 “老大!”王中杰快步走到凉亭下,恭敬地鞠了一躬。 “嗯。”靓坤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旺角那边没什么事吧?” “一切都好,坤哥。有我们盯着,东星那帮人不敢乱来。”王中杰连忙回答。 “那就好。”靓坤站起身,“走,陪我去旺角转一圈,让兄弟们看看,我靓坤还没退休。” 王中杰和王建国相视一笑,齐声应道:“好!” 一行十几辆黑色轿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浅水湾的别墅,朝着旺角的方向开去。车队行驶在香港的街道上,引起了不少路人的侧目,那阵仗,依旧是当年那个黑道大哥的派头。 第57章 和堂口兄弟聊聊家常 一大早,旺角的街头还带着几分晨雾的微凉,一阵沉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三辆防弹车组成的车队气势如虹,前后两辆奔驰500 sel如同黑色磐石,稳稳护着中间那辆气度雍容的劳斯莱斯银刺,在靓坤安保团队的严密护卫下,浩浩荡荡驶向洪兴旺角堂口。 车队尚未抵达,远远便见堂口所在的街道两侧,已整整齐齐排开两列身影——清一色的短发大汉,身着笔挺黑西装,脚踩锃亮黑皮鞋,身姿挺拔如松,沉默地等候着车队的到来。 当豪华车队缓缓驶入街道,道路两边的小弟们目光瞬间聚焦,眼神里满是热切与崇拜,那是混杂着感激与敬畏的光芒。他们心里都清楚,如今能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全靠坤哥。是靓坤不惜牺牲自身利益,将旺角堂口的所有产业拿出来,与兄弟们平摊分账;也是他与蒋天生关系缓和、重掌堂口后,才彻底摆脱了过去朝不保夕、靠打杀抢地盘的日子。如今只要是洪兴的四九仔,每个月都能领到固定薪水,比工厂工人还稳定,这样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更让他们热血沸腾的是,坤哥又为社团开辟了新的财路——组装车卖场和二手车卖场。启动资金全由社团承担,只要是正式四九仔,按职位高低都能分到股份。他们亲眼见证着社团一步步走向企业化、正规化,自己竟也成了“洪兴股东”,这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与自豪感,是过去刀光剑影的岁月里从未有过的。 现在谁敢动洪兴?小弟们第一个不答应!好不容易攥住的好日子,谁要是敢断他们的财路,那便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劳斯莱斯银刺稳稳停在堂口台阶前,车门被保镖恭敬拉开。靓坤迈步下车,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平光眼镜,中和了往日的锋芒,多了几分沉稳儒雅。他在一众西装革履的保镖簇拥下走上台阶,脸上挂着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自信笑容,抬手向两旁的小弟们挥手致意。 “兄弟们,大家好,有段时间没有过来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弟们压抑已久的欢呼声瞬间爆发,如浪潮般席卷整条街道。 靓坤走入人群,毫无架子地与围上来的小弟们交谈。他目光一扫,瞥见角落里一个瘸腿的身影,径直走了过去,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阿豹,你那条伤腿怎么样了?上次让你去社团定点医院检查,去了吗?” 阿豹没想到坤哥会特意关注自己,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谢谢坤哥关心!去了去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就是以后没法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 “没法拼命才好。”靓坤笑着点头,“伤好了就别总想着打打杀杀,我让人给你安排个轻松活儿,去二手车卖场管仓库,薪水照发,股份也少不了你的。” 阿豹眼圈一红,哽咽着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鞠躬:“谢谢坤哥!您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周围的小弟们纷纷点头附和。坤哥不仅带大家发财,还如此体恤兄弟,跟着这样的老大,值! 人群中,一个染着黄毛、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弟鼓起勇气挤了上来,青涩的脸上满是激动,大声问道:“坤哥!坤哥!以后我们二手车那边,普通四九仔一个月能分多少啊?” 话音刚落,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靓坤身上,连呼吸都仿佛凝固了——这确实是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靓坤了然一笑,清了清嗓子,踏上旁边一级台阶,抬高声音道:“大家静一静,我给你们算笔明白账。” “在香港,普通写字楼白领月入五千港币就算中产,工厂工人拼死拼活一个月也就两千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现在我们洪兴,普通四九仔底薪四千五到五千,差不多赶上白领;小头目,比如管一条街的,能拿七八千;大头目管一片区域,月入过万!这还只是没出任务的基本工资!” “出任务有奖金,看场子有提成,杂七杂八加起来,只要你不偷懒、不乱花,一个月到手六七千不成问题。就算把吃喝住全算上,每月至少也能存下四千,这在香港,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入了!” 见小弟们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靓坤继续说道:“而且社团正在全面改制!以后不想打打杀杀的,完全可以转岗——我们正在筹备物流公司,做两岸三地的物流转运,想去的明天直接找傻强报名,优先录用!” “想继续留在堂口的也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光靠能打没用了,得拿出真本事,你的收入和能力永远成正比!” “至于大家最关心的二手车分红,现在我不敢打包票,但只要做起来,前景绝对无限!只做香港市场,一个月顶天三千万利润;但要是把车卖到东南亚,那钱就数不清了!到时候开拓市场,还得靠各位兄弟出力!” “我大概算过,要是二手车月利润能做到三千万,平均到我们洪兴两万核心小弟头上,每人每月能分一到两万!到时候,我们洪兴兄弟,就是全香港的高收入人群!” “大家说,好不好!” “好!”小弟们听得热血沸腾,掌声与欢呼声震耳欲聋,连旁边店铺的玻璃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人群中,一个身材壮硕、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挤了出来,是旺角堂口的小头目阿力。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坤哥,我家里还有个老母亲,身体不好,我不想再打打杀杀了,怕哪天出事……我想去物流公司,行吗?” 靓坤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阿力,你能这么想,很好!孝顺母亲是大事,我最欣赏你这样的人。没问题,物流公司正缺人手,你明天直接找傻强报到,就说是我说的。好好干,凭你的能力,混个部门主管不难,收入不比现在少!” 阿力激动得连连点头,眼眶泛红:“谢谢坤哥!谢谢坤哥!” 有了阿力的先例,另一个小弟也鼓起勇气问道:“坤哥,那我们要是还想在堂口混,有没有机会混到堂主的位置啊?” 靓坤笑了笑,语气诚恳:“这个机会永远都在。我们会慢慢收缩那些打打杀杀的业务,往正规方向发展,但我们的产业需要武力保护,也需要敢打敢拼的兄弟去国外开拓市场,这就需要留在堂口的兄弟们多费心了。” 他看着大家热切的眼神,继续说道:“以后我们要往‘正规军’发展,别人跟我们讲道理、讲法律,我们也得懂道理、守法律。这就需要大家多学东西——比如看懂账本、跟生意伙伴谈判、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洪兴要走向世界,需要各类人才,敢打敢拼的、懂谋划的、会经商的,我们都急需!” 这番话让小弟们陷入了沉思。确实,没人想一辈子活在刀光剑影里,能有安稳的出路,谁不向往? “坤哥,那我们想学东西,社团有地方教吗?”又一个小弟问道。 “当然有!”靓坤斩钉截铁,“你们可以去读夜校,想学的知识基本都能学到,学费直接报给堂口的傻强,社团全包!” “以后我们洪兴集团的管理层,肯定优先从自己兄弟里提拔!只要你有能力、肯学,将来当经理、当总监都有可能!” 小弟们彻底沸腾了!稳定高收入、转岗机会、免费上学、还有晋升管理层的可能——这哪是混黑道,简直是端上了金饭碗!他们看靓坤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畏惧,变成了如今纯粹的崇拜与感激。 “坤哥!我们跟你干!”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对!跟坤哥干!洪兴万岁!” “坤哥万岁!” 欢呼声再次掀起高潮,久久不散。 随后,靓坤带着王中杰和王建国,在小弟们的簇拥下巡视堂口内部。以往杂乱的堂口如今井井有条,墙上挂着社团的规章制度和近期财务报表,俨然一副现代化公司的模样。 离开堂口,一行人又去了酒吧街,查看几米正在改造的四家顶级娱乐会所。工程正按他和设计师的要求稳步推进,工人们紧张施工,初具规模的会所已显露出奢华的雏形,估计还需一个月左右便能完工。 “建国啊,”靓坤望着眼前的工地,对王建国笑道,“以后这儿的姑娘,估计能让你挪不开眼,到时候别跟我装正经。” 王建国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坤哥,您是说,以后这儿的女孩要求特别高?” “那当然。”靓坤语气笃定,“我要把这儿打造成香港的娱乐标杆。姑娘得从全世界引进,不仅要漂亮,还得有才艺,会几国语言。我们的会所还要和全球顶级会所联动——比如在香港做一个月,再调去日本、韩国或美国交流。这样联动起来,你想想,是不是大有搞头?” 王建国一脸惊叹:“老大,我真想敲开你脑袋看看,怎么这么多新奇又管用的招都能想出来?” 靓坤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爆栗:“臭小子,这叫经济头脑!别整天想着打杀杀,要想着怎么合法合规地搞钱!” 一提搞钱,王建国像是想起了什么,凑近靓坤低声道:“老大,我们这儿来了个高材生,是王子健他大哥王子安。北京大学经济系毕业,还去耶鲁大学读了经济学博士,就是在国内好像不太得志,听说子健在香港混得不错,就过来碰碰运气,想找份专业对口的工作。” 靓坤一听,心中暗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正愁找不到信得过的经济学人才,去日本盯着汇丰银行的股指期货操作,这下正好送上门来了。 他立刻拍了拍王建国的肩:“小子,你今天立大功了!赶紧打电话,叫他和王子健一起来总部开会!” 一行人很快返回总堂,静静等候王子健兄弟。 没多久,王子健便带着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来人戴着金丝眼镜,相貌帅气,气质儒雅,正是王子安。王子健简单介绍了他的学历背景,着重强调了他在金融领域的深厚造诣。 靓坤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绕弯子:“王先生,我在日本投了一笔巨额股指期货,需要你组建专业团队过去待一两年。核心任务是从汇丰银行接手我的操作账户,由你们团队独立操作,汇丰只有监督权,没有操作权。” “待遇方面你不用担心。”他顿了顿,语气沉稳,“我会在东京给你买一套不少于两百平的公寓,配一辆最新款奔驰;团队所有开销,包括薪水、办公地点、日常用度,我们全包。” 王子安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邀约中回过神,靓坤已掏出支票本,唰唰写下一张一千万港币的支票,递到他面前:“这是启动资金,团队在香港还是日本组建,你全权决定。你是行家,我放手让你干,只看最终结果。” 王子安握着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斤的支票,一时有些发懵。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信任自己,没入职就先给一千万启动资金?他不知道的是,靓坤信得过王子健的为人,爱屋及乌,也愿意相信他大哥的操守——这一千万,既是启动资金,也是一场考验。 而靓坤心中早已盘算清楚:他与汇丰签了相互监督协议,亏到止损线会强行平仓,赚了汇丰也动不了他的本金和利润,他唯一担心的是汇丰人员手脚不干净,在操作中釜底抽薪。有了自己的专业团队,便能彻底放心。 事情谈妥,靓坤看了看表,起身道:“今天没时间请你们吃饭了,中午我还得去启德机场接人。你们先去吃,账记我头上,晚上我做东,一条龙服务,大家玩个痛快!”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拽着王建国就往外走。王建国本想留下来和兄弟们“叙叙旧”,实则是盼着晚上的一条龙服务,被靓坤强行拉走后,一路无精打采,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靓坤看他这副模样,无奈摇头:“行了,别装死。等我接到你嫂子,你再回去接着玩,顶多耽误你一顿饭的功夫。” 王建国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满血复活,咧嘴笑道:“好嘞,老大!保证完成任务!” 第58章 两女初次相见 靓坤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启德机场的贵宾通道。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大批保镖,只留了王建国在身边。他靠在贵宾室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大哥大,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他在想,秋堤和中森明菜见面,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没过多久,机场广播里传来了航班抵达的通知。靓坤站起身,走到通道口等候。 很快,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戴着墨镜的靓丽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正是中森明菜。她身边跟着一个提着行李的助理,两人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走了过来。 褪去了舞台上的浓妆艳抹,中森明菜穿着简单的便服,显得格外清爽动人。她一眼就看到了通道口的靓坤,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靓坤也迎了上去,自然地张开双臂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辛苦了,一路过来累不累?” “不累,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你,就一点都不累了。”中森明菜仰起脸,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依赖和爱意。 “走吧,车在外面等我们。”靓坤接过她助理手里的一个箱子,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出贵宾楼,中森明菜看到了外面一字排开的五辆黑色轿车,最前面是一辆劳斯莱斯。每辆车旁都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一看就不好惹。 她心中暗自咋舌。在日本,山口组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排场,但和眼前这阵仗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她更加确定,靓坤在香港的地位,远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 对她这种身处娱乐圈的人来说,一个有实力、有社会地位的伴侣,不仅能给她带来安全感,更是一种无形的资源和保护。就像在日本,自从山口组公开表示中森明菜是他们罩的人之后,那些以前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的小混混和八卦媒体,全都销声匿迹了。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女明星,去招惹一个能让山口组出面的男人。 车队缓缓驶离机场,朝着浅水湾的别墅开去。一路上,中森明菜好奇地看着窗外香港的街景,而靓坤则在一旁给她介绍着沿途的地标。 大约半小时后,车队抵达了靓坤的别墅。厚重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车辆沿着绿树成荫的车道行驶到主楼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靓坤先下车,然后转身绅士地伸出手,扶中森明菜下来。 中森明菜刚站稳,就看到别墅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素雅连衣裙的女人。她身姿高挑,气质温婉,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们。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一定就是秋堤。 靓坤牵着中森明菜的手走过去,笑着介绍:“秋堤,这是中森明菜。” 转身对中森明菜介绍道:“明菜,这位就是秋堤姐。” 中森明菜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但此刻面对秋堤,她还是感到了一丝紧张和愧疚。毕竟,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后来者。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靓坤的手,快步走到秋堤面前,然后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用略显生硬的中文说道:“秋堤姐,您好。对不起,我不该插足您和坤哥的生活,真的很对不起。” 她的态度诚恳,姿态放得很低。 秋堤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变。她上前一步,轻轻扶起中森明菜的胳膊,柔声说道:“明菜妹妹,快起来,别这样。” “这件事,不怪你。”秋堤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要怪,就怪这个狗男人。是他自己定力不够,管不住自己的心。我们女人啊,有时候就是身不由己。 中森明菜没想到秋堤会是这种反应,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秋堤姐,您能这么说,我太感动了。其实我在日本的时候就想过,如果有机会见到您,我一定要跟您说,我们一定要联手起来,好好管管他,不能再让他到外面沾花惹草了!” “哦?”秋堤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无辜的靓坤,然后对中森明菜笑道,“你这个提议,我很赞同。走,我们进屋说,好好商量一下联防死守的大计。” 两个女人立刻像认识多年的闺蜜一样,挽着胳膊就往屋里走,把靓坤一个人晾在了后面。她们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商量着以后如何划定红线,比如绝对不能让其他女人再住进这个家里,不能让靓坤在外面过夜等等。 靓坤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站在一旁的王建国见状,悄悄凑到靓坤身边,嬉皮笑脸地说:“坤哥,还是您厉害,这都能自己和平共处了。” 靓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贫嘴。说吧,有什么事?” 王建国收起笑容,正经地说:“老大,安保团队我都安排好了,别墅内外都有人盯着。兄弟们也好久没聚了,我想过去跟他们喝两杯,您看行吗?” 靓坤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注意分寸,别惹事。” “好嘞!”王建国如蒙大赦,屁颠屁颠地跑向停在一旁的车,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靓坤做了个鬼脸,“那我先走了啊,不碍您的眼了!” 看着王建国跑远的背影,靓坤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真的很庆幸,把王建国从王建军身边调了过来。 他清楚地记得电影里的情节,王建国就是因为跟着王建军接了一单杀手任务,最后把命丢了。现在,他让王建国做自己的贴身保镖兼玩伴,虽然偶尔还是会闯点小祸,但至少远离了那些最危险的打打杀杀。危险系数小了很多,他也能放心不少。 王建国现在的日子确实过得舒心。靓坤不仅给他高薪,还把他的老妈和妹妹接到了香港。妹妹安排进了一所不错的女校读书,一家人都在慢慢适应香港的生活。 靠着金鹰安保的分红,王建国一个月就能有上百万的收入。他正计划着在浅水湾附近买一套高档别墅,毕竟以他现在的收入,完全负担得起。日子越好,他工作就越拼命,把金鹰安保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从内地挖了不少身手好的退伍军人过来,进行专业的安保培训。 金鹰安保现在最大的底气,是手里握着两百多张合法的枪证。这可是靓坤花了大价钱,打通了无数关节,才从鬼佬高层那里弄到的。有了这些枪证,他们的安保服务才有了真正的威慑力。 到了靓坤他们这个层次,早就没有了绝对的黑与白、红与白之分。只有底层的小混混才会纠结于这些标签。真正的高层,都是在灰色地带游走,互相利用,互相依存。 靓坤现在的保命符可不止金鹰安保这一张。东南亚最大的毒枭坤沙是他的结拜兄弟,坤沙早就放话出去,谁敢动靓坤,就是跟他坤沙不死不休。在香港,他和政治部、缉毒组、反黑组的鬼佬头头们关系也打得火热,每年送上的好处不计其数。 就连以前最大的死对头蒋天生,现在也不敢轻易招惹他。蒋天生怕的不是靓坤的武力,而是他手里的钱。如果靓坤真要鱼死网破,把所有资源都用来对付蒋家,那蒋家就算不倒,也得脱层皮。好在靓坤对洪兴龙头的位置毫无兴趣,也不再碰白粉生意,这才让蒋天生彻底放下了戒心。 对靓坤来说,洪兴龙头那个位置就是个烫手山芋,是个“天煞位”,只有傻子才会去坐。现在做个堂主多好,有权有钱,又没人天天算计他,也没人想杀他来出名——杀一个堂主能有多大名气?性价比太低了。所以,现在是他在香港混得最舒服、最自在的时候。 收回思绪,靓坤走进屋里。秋堤和中森明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得不亦乐乎,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初见时的尴尬。 靓坤走过去,在她们中间坐下:“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秋堤白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我们在聊怎么管你啊。说吧,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左拥右抱的?” 靓坤一脸无辜地说:“亲爱的,我怎么会得意呢?我这是感动。感动你们两位大美女能够体谅我的不容易,给了我一个弥补过错、重新做人的机会啊。” “噗嗤”一声,中森明菜忍不住笑了出来。秋堤也被他逗笑了,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伸出脚,一人一边踹了他一下。 靓坤夸张地往前一扑,然后才稳住身形,一脸委屈地看着她们:“你们太过分了!现在就联合起来欺负我,那以后我在这个家里还有地位吗?日子怎么过啊?” 他这副夸张的样子,逗得两个女人哈哈大笑。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融洽。 笑了一会儿,靓坤站起身:“好了好了,不闹了。我让厨房准备了中餐,估计也快好了。我们先去花园喝茶吧,那里空气好。” 他吩咐佣人把茶具搬到花园的石桌上,然后拉着秋堤和中森明菜一起走了出去。 花园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佣人很快泡好了茶,靓坤给两个女人各倒了一杯。 三人喝着茶,聊着天,话题渐渐从靓坤身上转移到了事业上。 靓坤看着秋堤,说道:“秋堤,你的制衣厂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了,下一步就是打响品牌知名度。”然后他又转向中森明菜,“明菜,你在日本的人气很高,不如就由你出任秋堤服装品牌的日本区代言人,帮她打开日本市场,怎么样?” 秋堤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啊!明菜妹妹要是肯代言,那我们的衣服在日本肯定能大卖!” 中森明菜也点了点头,开心地说:“我愿意!能和秋堤姐合作,我很高兴。” 靓坤又说:“明菜,你也不能一直只唱歌。我觉得你可以利用自己的名气,进军化妆品和洗发水行业。我可以投资,帮你打造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品牌。到时候,秋堤的服装店里可以卖你的化妆品,你的化妆品广告里也可以搭配秋堤的服装,你们相互扶持,一起做大。” 这个提议让两个女人都兴奋起来。她们一个在香港有产业基础,一个在日本有巨大的人气,联手起来,前景不可限量。 第59章 打开母亲的心结 看着眼前和谐温馨的画面,靓坤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老母亲。 以前,老母亲不愿意搬去浅水湾别墅住,就是觉得那里太冷清,没有一点烟火气。而靓坤又天天在外风流快活,身边女人不断。老母亲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她对他真是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她只有这一个儿子,丈夫死得早,她一手把他拉扯大。恨,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把靓坤管好,让他走上了混黑社会的不归路。可在香港这个人吃人的社会,她一个女人家,自己都要打几份工来维持生计,又有什么时间去管教他呢? 后来靓坤混出了名堂,她更没资格去教训这个黑社会大哥了。眼不见为净,她干脆搬到老街坊那边住,再也不搬过来。靓坤也从不在蓝田搞事情——那毕竟是他的家。蓝田的街坊邻居有事,比如搞活动或者捐款,总会找到他头上,他也毫不犹豫地出钱出力,帮助街坊邻居。 老母亲在蓝田说话比较冲,得罪了不少人。靓坤跟她说过,这是老家,别老得罪人。可她就是改不了这张嘴。毕竟是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就算现在靓坤再有钱,她也忍不住想占点小便宜,搞得名声不算太好。但大家都畏惧靓坤的影响力,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靓坤正沉浸在回忆里,佣人走了过来:“老爷,太太,二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去餐厅用餐。” 靓坤回过神,对两个女人说:“走吧,我们先吃饭。” 三人美美地吃了一顿中餐,又坐在沙发上聊天。靓坤斟酌了一下,说道:“下午我带你们回蓝田,见一下我妈。” 秋堤立刻问道:“为什么以前不带我去,现在明菜一来就要一起去?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带两个一起回去?” 靓坤一脸无辜:“亲爱的,不是我以前不带你,是以前真的没时间,而且你不了解我妈,等下你见到就知道了。” “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带你回去。但今天你们俩都在,而且明菜时间紧张,在香港待不了几天就要回去。她是公众人物,狗仔队虽然不敢乱报,但时间长了总会被认出来。他们不拍我,拍明菜一个人,到时候比对照片,大家也知道是我了,这对她影响不好。” “所以我想趁下午这个机会,带你们一起去见她。今天他要看到我带着两个老婆回去的话,那估计都要去我爸坟上去上柱香了了。” 中森明菜和秋堤对视一眼,笑着说:“哪有这样说自己妈妈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等下你们自己相处就知道了。”靓坤无奈地说,“我跟她相处几十年都没处好。你看我这别墅够大吧?以前我一个人住,叫她过来,她都不来。” “为什么不来?她可以帮你打理一下家里的事啊。”秋堤好奇地问。 “嫌我找不到老婆呗。”靓坤叹了口气,“她说我们家断子绝孙就要断在我头上,所以眼不见为净。现在如果看到我带两个漂亮闺女回去,说这是两儿媳妇,她肯定高兴得要疯了。” 两个女人笑了起来。随后,靓坤安排了保镖团队,三辆车豪车浩浩荡荡地往蓝田开去。他在蓝田也买了块地,建了一栋小型别墅。 一到家,就看到老母亲正招朋待友地在家打麻将。靓坤走上前打招呼:“妈。” 老母亲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哟呵,旺角扛霸子回来了,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存在啊?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靓坤嬉皮笑脸地走到她身后,给她捏起了肩膀:“哪能呢?你是我亲爱的妈妈,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行了,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老母亲打开他的手,“说吧,这次回来有什么事?你也不可能这么好心来讨好我这个老太婆。我现在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不像小时候还能给你几块钱花,现在你也看不上我这点小钱了。” 靓坤知道老妈心里有气,马上说道:“妈,这次回来,是带着你儿媳妇来看你。” 老母亲激动地站了起来:“衰仔,你说的是真的?” “那还有假?”靓坤得意地说,“你儿子厉害吧,一下子给你找了两个。” “好好好!这是天大的好事!”老母亲眼眶都红了,“我等下就给你爸上柱香,总算没辜负他临死前的嘱托,没让你家断子绝孙啊!” 看着老妈激动的样子,靓坤心里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儿子,也不是个好人。既然穿越成了靓坤,他就要负起责任,不能再让老妈一个人待在这里了。现在心结打开了,他打算到时候把她接到浅水湾去住。 “妈,现在我也找到儿媳妇了,跟我回浅水湾住吧?”靓坤认真地问。 老母亲却摆了摆手:“我去那边干嘛?打扰你们小两口的私生活吗?” “我在这边待得好好的,你又给我请了两个佣人,不用自己做饭,天天打麻将,都是街坊邻居,多热闹。去你那边,我认识谁啊?难道打麻将还要天天打车回蓝田?我就在这儿挺好。” “而且,你看大b、马王简、无良他们的爸妈都在这边,我们这帮老太婆在一起,谁也欺负不了谁。现在洪兴改制了,听说都签用工合同了,在这边混的洪兴仔名声都好多了。” 老母亲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靓坤也耐心地跟她解释了社团改制、发工资和未来洗白的发展路线,都是为了兄弟们以后有个好出路。 老母亲听完,点了点头:“你们能这么想就最好了。最近洪兴在蓝田的名声确实好了不少。好多跟着你们混的,现在都有正当工作,找老婆都容易了。老朱家的儿子在大b手下混,这个月拿了三万块回来,听说底薪就五千,分红也不少。” “行了妈,不说别人了。”靓坤拉过秋堤和中森明菜,“快,见见你儿媳妇。” 老母亲眼睛一亮,连忙说:“等一下,我先洗漱一下,换身衣服。”说完就急匆匆地跑进了洗漱间。 很快,她清爽地跑出来,拉着两个女孩子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秋堤乖巧地说:“妈,我是秋堤,我是大姐。” 中森明菜也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妈,我是日本人,叫中森明菜,我是老二。” “好好好好,都是好孩子!”老母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玉镯子,“来,妈没什么好给你们的,一人一个玉镯子,这是你爷爷的传家宝,从大陆带过来的。” 她叹了口气,又说起了往事:“你爷爷以前在大陆也是个贵族子弟,到了香港没门路,家道中落。你爸没办法才混了黑社会,没几年就把自己混死了,害我一个人一把屎一把泪把你个衰仔拉扯大。以前我真担心你哪一天横死街头,所以才变得这么蛮横不讲理,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啊。” 靓坤听到这里,心里一阵酸楚。他知道,如果按原来的轨迹,自己确实是横死街头的命。老妈这么“凶”,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如果她太老实,自己留下的那些东西,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妈,现在我不瞎混了,毒品也不碰了,下面的堂口也都走上正轨了。”靓坤认真地说,“你就放宽心,跟我回去住吧,秋堤也想照顾你。” 老母亲温柔地看着秋堤,笑着说:“不去啦,我在这里住得习惯。你们俩啥也别跟我说,尽快给我生个孙子孙女出来,到时候我就过去带。要是没生出来,我可不过去啊!” “明菜也是啊,”她又拉住中森明菜的手,“要是怀了孕,快生的时候一定要回香港来待产,坐月子也得在香港,不然我这个家婆可不好意思了。” 中森明菜开心地拉着她的手:“妈,您放心,我快生的时候一定回香港来,让您照顾我。” 三个女人聊得热火朝天,靓坤在旁边插不上话,只好自己去泡茶。现在他一有时间,不是看书就是泡茶,要不就是打太极拳。他觉得这太极拳越打越舒服,没想到张三丰的武功心得这么厉害,还能练出内劲。 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三个女人越聊越开心,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第60章 和大d聊聊 靓坤拿出大哥大,按下接听键,沉声问道:“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阿坤啊,是我,大d!” “哦,大d哥,有何贵干?”靓坤语气平淡。 “听兄弟们说你从日本回来了,”大d的声音带着感激,“今晚我在荃湾我的地盘摆了酒,请你吃饭!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把我引荐进洪兴,我现在还在和联胜的泥潭里挣扎,哪能有如今的舒心日子?” “马上要举行入会仪式了,该谢的是你肯信我。”靓坤想了想,应道,“行,晚上我到荃湾找你。” “好嘞!”大d兴致更高,“吃完饭我带你去海上吹吹风,看看风景。我新买了条游艇,在荃湾有自己的码头,正好让你尝尝鲜。” “我带两个朋友一起过来,你也把嫂子带上吧?”靓坤提议。 “没问题!本来就打算让她陪我一起的。”大d大大咧咧道,“我能把荃湾打理得这么稳,全靠我老婆帮衬!” “早就听说d嫂是江湖大嫂的楷模,”靓坤笑着打趣,“正好让我这两位女朋友也来取取经,学学怎么把日子和生意都打理得妥妥帖帖。” 大d哈哈大笑:“你小子就别拿我开涮了!谁不知道你现在早不碰那些黑道杂活,一门心思转型做正当生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这次叫你过来,其实也是你嫂子的意思。她总劝我,入了洪兴就彻底把毒品生意砍了,不能再碰那个雷区。可我手下核心小弟就有五千多号,跟着混饭吃的加起来不下一万二,没个稳当的财路,根本撑不住兄弟们的开销。她怕我脑子一热去开赌船,说那生意得罪人太多,偷偷摸摸的,万一惹上惹不起的角色,小命都保不住。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能彻底转型、安稳赚钱的路子。” “行,d哥,这事晚上见面细聊。”靓坤应道,“我现在在蓝田陪我妈,离你那儿不远。” “好,你先好好陪阿姨,过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大d识趣地挂了电话。 挂完机,秋堤和中森明菜好奇地围过来:“大d找你,是为了转型的事?” 靓坤无奈笑了笑:“现在道上的人,都把我当成活财神了。不管是解不开的麻烦,还是想找新财路,都先来问我意见。大d这事,十有八九是d嫂拿的主意——他自己大概率想搞赌船,利润高来得快,但d嫂看得远,知道那生意风险太大,才想让我给指条安稳路。” “不说他了。”靓坤站起身,“先好好陪陪我妈,晚上再去荃湾。” 一旁的老母亲看着儿子,脸上满是欣慰。她觉得儿子现在的面相,早已没了以前那股短命相,整个人沉稳又平和。对她这个老太婆来说,钱再多也不如儿子平安——她多希望靓坤能早点从黑社会的泥潭里抽身,哪怕离开香港也好。可她也清楚,一旦踏入这圈子,脱身谈何容易?多少大哥前脚说金盆洗手,后脚就全家横祸。这话她藏在心里不敢提,怕一语成谶,反而害了儿子。 几人在蓝田陪老母亲待到五点多,靓坤才起身告辞:“妈,我们去荃湾吃饭了,你自己好好吃饭,不用等我。” 老母亲望着车辆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今天看到儿子的变化,她比谁都高兴,决定晚上做顿好的,好好犒劳自己。 靓坤一行人很快抵达荃湾,大d和d嫂早已在饭店门口等候。走进饭店,环境整洁雅致,靓坤随口问道:“d哥,这家饭店是你自己开的?” “是啊。”大d点头,“主要是给兄弟们落脚用的——有些兄弟混得不如意,没地方吃饭,来这儿我都免费招待,烟、饭、饮料随便他们拿。” “你这做老大的,倒是真周到。”靓坤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不过说实话,你以前在和联胜那么折腾,迟早把自己玩死。” 大d愣了一下:“哦?这话怎么说?” “和联胜那帮人,不玩明刀明枪,专玩阴的。”靓坤沉声道,“我最恨搞阴谋诡计的——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场,那才叫汉子。被他们左算计右拿捏,到最后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尤其是你的对手阿乐,一看就不是善茬,你还跟他争龙头?说白了,你这次要是不听我的,没撤出和联胜加入洪兴,现在早没命了。” 见大d面露不解,靓坤继续解释:“你想想,你当初把一万多兄弟拉去尖沙咀抢地盘——尖沙咀是什么地方?各大社团的核心战力聚集地,怎么可能让你轻易踩进去?真的是他们挡不住你?” “那就是个局!包括我们洪兴在内的几家社团,都想让个外来者打破平衡,看你们能不能挤走其中一方,我们再重新划分地盘。到时候,所有黑锅全是你一个人背!被你抢了地盘的要打你,其他社团要收拾你,就凭你那点人,有活路吗?” “再说和联胜会帮你吗?阿乐会帮你?他在西环堂口顶天了不到五千人,还不一定都能打。他能在西环站稳,不过是因为其他社团的扛把子早就停了毒品生意,不想在97前惹麻烦。真要动真格,我们洪兴、新义安、14k,随便哪家都能轻松踩死他。” 大d越听越气,猛地拍了下桌子:“邓伯那老糊涂!凭什么扶持阿乐?不就是觉得他好掌控吗?我大d虽然脾气火爆,但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社团老前辈的事?我当初争龙头,也是被荃湾的老板们逼得没办法——我不上位,好多生意根本做不了!不然我吃饱了撑的,放着荃湾扛把子的舒服日子不过,去争那个两年一届的傀儡龙头?” 他喘了口气,继续发泄:“邓伯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有几个人真心听他的?只要他一死,谁还会为一个死人出头?和联胜的核心财路,根本不在历任龙头手里,全被元老会攥着——他们手里肯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势力,不然我们早就反了!” 靓坤等他发泄完,才缓缓开口:“所以我让你转投洪兴,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我们洪兴多简单?只要你交了会费,认自己是洪兴人,不碰毒、不犯规矩,其他生意随便你做,没人干涉。” “你背后的那些老板,只会为你脱离和联胜、加入洪兴高兴,绝对不会反对。而且洪兴给你的自主权,跟你自己做老大没区别。” “就算你在和联胜当了龙头又怎么样?不过是个空名头!两年一届,还要花大价钱收买有投票权的元老,花那么多钱做傀儡,能赚什么钱?” 大d苦笑着点头:“这一点我们早就看清了,所以才不想再跟他们玩了。” 靓坤接着敲打:“你看看黄俊——从你们和联胜走出来,现在在新义安混得风生水起,多舒服?当初和联胜选举不待见他,他直接转身就走,根本不跟他们浪费时间。” 第61章 港口惊魂 包间里,几人刚落座,菜还没上齐,d嫂便率先开口,语气满是忧虑:“阿坤,我们的处境你也清楚,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说实话,我是真不看好阿d搞赌船——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太杂,明里暗里都是眼睛,偷偷摸摸做,万一得罪了惹不起的人,怕是要家破人亡。” 靓坤对着d嫂比了个大拇指:“d嫂看得通透!你以为洪兴不知道海上开赌的油水?但我们宁愿去澳门开正规赌厅,也不碰这块浑水。原因很简单:第一,香港政府绝不会容私赌泛滥;第二,澳门的家族早就把赌业攥死了,外人插足就是抢饭碗。” 他话锋一沉:“如果你们是国际财团,有资本有背景,那另说。但我们说白了,就是比普通人多点人手和门路,别觉得自己能跟资本、跟规则硬碰硬——人家想玩死我们,根本不用脏手,一百种合法的办法就能让我们万劫不复。有些禁区,碰不得。” 大d一听就急了:“可我游轮都买了!花了不少钱,总不能砸手里吧?” “急什么,买了又不浪费。”靓坤不以为意,“你现在已经入了洪兴,我们西贡的二手车市场正缺运输船,你要么把游轮卖给总堂,要么自己运营跑运输,照样能赚钱,还安稳。” 大d琢磨了几秒,拍板道:“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多少能赚点,也能给兄弟们找点活干。” 靓坤这时话锋一转,好奇问道:“d哥,你之前说背后有老板撑你,和联胜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当初非要争龙头,真就是为了一口气?” 大d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说实话,不全是。荃湾不少老板见我能稳住地盘,实力在和联胜里也算顶尖,就想着我要是当了龙头,他们的生意能跟着扩大。但更多的是气不过——每次选举都说‘再等等’,我等了多少年?凭什么阿乐就能被邓伯捧着?我大d没做错什么,凭什么一直被压着?” 靓坤听得直摇头,觉得又可笑又无奈:“和联胜的那帮老头子,权力欲太重,又想赚钱又想攥着权,哪有这么好的事?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听他们的?再不放权,死的就是他们自己。你下不了手,但别人未必——就说阿乐,要是邓伯拦着他做事,你觉得邓伯能善终?” 大d听得目瞪口呆。他以前一直被“听长老安排”的规矩束缚,从未想过这一层。是啊,那些老头子手里没什么硬实力,真要动起手来不堪一击,自己以前怎么就这么傻,被规矩捆住了手脚? “行了,别想和联胜的事了。”靓坤没好气地打断他,“你现在回头也晚了,争不过阿乐。说句实话,你最适合在洪兴混——这里不管那些弯弯绕,只要你不碰毒、守规矩,其他生意随便你做,反而能长久。就你这脑子,在和联胜迟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好好想想怎么发财才是正事。” 菜很快上桌,几人边吃边聊,话题又绕回了转型。靓坤直接抛出方案:“把你以前看场的马仔整合成物业公司和安保公司,正规注册,给商户、楼盘提供服务,收安保费、物业费——这都是合法合规的,钱赚得踏实,见了警察也不用心虚。”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起来:“还有个关键问题,以前我们的黑钱不敢存银行,万一出事,钱落不到家人手里不说,还会惹祸。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收的是合法服务费,再把荃湾的街边摊规范起来,搞个统一管理的夜市、菜市场,收点管理费,卫生搞好了,政府还会支持你。” “荃湾靠着大陆,这就是天然优势。”靓坤继续说道,“把大陆的蔬菜、海鲜运到香港,搞个批发市市场,垄断荃湾的生鲜供应,利润有多高不用我说吧?还有大陆的家电需求大,你可以找正规渠道做代理,不用走私——正规生意做起来,比走私稳得多,还能长久。酒吧、夜总会照样能开,只要合规经营,没人能找你麻烦。” 大d越听眼睛越亮,只觉得以前真是钻进了死胡同。这些生意看似普通,可一旦形成垄断,利润根本不比贩毒、开赌少,还不用担惊受怕。他忍不住后怕:要是一直抱着那些灰色生意不放,哪天栽了,自己的老婆孩子怎么办?难道真要流亡国外? 几人吃得尽兴,还夸赞酒楼的菜味道地道,大d笑着说,是请了本地老字号的大厨,还分给了对方股份,所以生意一直红火。 酒足饭饱后,一行五人驱车前往荃湾港口,准备登上大d新买的中型游轮看看——这艘船足有一百多英尺长,内部装修精致,算得上是道上少有的排场。 刚要下车,靓坤突然心里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他立刻拉住秋堤和中森明菜,把她们塞进身后的防弹车,同时对保镖做了个防卫手势,沉声道:“注意!有危险!” 话音刚落,远处高楼方向便闪过一道寒光——是狙击枪!靓坤凭直觉就知道目标是大d,急忙嘶吼:“大d哥,快趴下!有狙击手!” 大d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拉着d嫂滚到车底。“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身后的轿车玻璃瞬间被打得粉碎,子弹穿透车身,嵌进旁边的水泥地中。“操他妈的!是巴雷特!哪个狗娘养的敢动我!” 枪声在繁华的港口上空炸开,路人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现场一片混乱。 靓坤迅速锁定狙击手的大致方位,对身边两个顶尖保镖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人立刻会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们都是国内特种部队退役的格斗高手,速度和追踪能力远超常人,循着硝烟味和杀手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靓坤留在原地护住秋堤和中森明菜,又对着车底喊道:“大d哥,没事吧?” 大d惊魂未定地爬出来,脸色惨白:“他妈的,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港口人多眼杂,加上巴雷特这种重火力,警方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迅速拉起警戒线,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个年轻警察握着警棍,厉声喝道:“都不许动!抱头蹲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大d刚从鬼门关走一遭,本就一肚子火,被小警察这么一喝,顿时炸了:“你他妈吼什么吼!没看到有人开枪杀我吗?还不赶紧去追凶手!” 那小警察是个愣头青,见大d竟敢顶撞自己,上前一步就要动手:“你再嘴硬?信不信我告你袭警!” “你动我一下试试!”大d的小弟们立刻围了上来,双方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靓坤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挡在中间。他看着年轻警察,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警官,我们是受害者。刚才有人从那边高楼开枪袭击我们,我们都吓坏了,没看清凶手去向,请你们立刻展开调查。” 年轻警察本来还想发作,但看清靓坤的脸后,脸色瞬间变了——在九龙、新界的警队里,谁不知道靓坤的名声?哪怕他现在已经洗白大半,其手段和人脉也足以让底层警察忌惮。小警察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不敢再嚣张。 就在场面僵持时,又有几辆警车赶到,一个身着高级警司制服、面容坚毅的男人走了下来——正是负责九龙区重案的李鹰。他扫了眼混乱的现场,最后落在靓坤身上:“阿坤,又是你。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有人用巴雷特狙击我们,幸好没打中。”靓坤言简意赅,滴水不漏,“只听到一声枪响,没看到凶手的影子。” 李鹰脸色一沉——巴雷特出现在香港街头,这绝非小事。他立刻吩咐手下:“封锁周边区域,联系总部支援,调取所有监控!” 随后,他看着靓坤和大d:“你们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 靓坤没有异议:“可以,但我要先安排我朋友安全回家。” “没问题。” 靓坤走到防弹车旁,安抚道:“你们别害怕,让保镖送你们先回去,什么都别想,等我回来。” 秋堤担忧地说:“要不要现在叫律师过来?” “不用。”靓坤摇摇头,“我们是受害者,没做亏心事,做个笔录而已。听话,先回家。” 秋堤和中森明菜点了点头,坐上车离开了现场。 靓坤转头对李鹰说:“李警司,可以走了。” 就在他们准备上车时,靓坤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建国发来的短信:“人已擒获,在船湾海边,已带往指定地点。” 靓坤不动声色地看完,把手机揣回兜里,跟着李鹰上了警车。 警车里,靓坤和大d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大d满脑子都是谁要杀自己,而靓坤则在琢磨,这起刺杀绝非偶然,背后的人敢用巴雷特,显然是有备而来。 到了警局,他们被带到休息室做笔录,李鹰亲自询问,态度还算客气。整个过程中,两人的手机都被调成静音放在一旁,没人敢轻易打扰。 做完笔录,李鹰让他们在休息室稍等,自己去处理后续文件。 走出警局大门时,李鹰忍不住调侃:“靓坤,混了这么多年,还被人用狙击枪追杀,看来你和大d的仇家不少啊。以后还是多做点正经事,积点阴德吧。” 靓坤回头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李警司混到现在还是高级警司,也该琢磨琢磨,是不是太循规蹈矩了?” 说完,他径直坐上大d派来的车,刚关上门就拿出手机给王建国打电话:“人怎么样了?” “坤哥,人抓到了,在大d哥的肉联厂。”王建国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审完了,情况有点棘手。” “棘手?怎么说?”靓坤皱起眉头。 “不是肥邓,也不是阿乐派来的。”王建国沉声道,“是有人在暗网上下的单,五百万美金,目标明确,就是大d哥。” “暗网?”靓坤和大d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挂了电话,大d满脸惶恐:“阿坤,能拿出五百万美金杀我的人,道上没几个吧?到底是谁?” 靓坤摇了摇头:“肥邓和阿乐现在动手的可能性不大——他们还没完全掌控和联胜,现在杀你,只会打乱他们的计划,得不偿失。”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陷入沉思:“再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资本圈的人?或者抢了谁的生意?” 大d冥思苦想半天,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最近除了转型做生意,没跟人起过冲突啊。” 靓坤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暗网这条线索,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幕后黑手隐藏得这么深,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实力雄厚。 第62章 疑云重重 车刚驶离警局门口,靓坤就掏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他也在思索着,是谁愿意花这么大的代价,在暗网下五百万美金的花红来杀大d,这得是结了多大的仇啊? “阿坤,你真觉得不是肥邓和阿乐?”大d坐在副驾驶,眉头紧锁,显然还是无法释怀。 靓坤吐出烟圈,眼神锐利:“不是觉得,是肯定。肥邓现在是长老会的老大,没必要对你动手,而且一旦做实是他做的,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至于阿乐,他现在是龙头,最需要稳定,杀了你只会引火烧身,他没那么蠢。” “那会是谁?”大d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难道是和联胜里其他不服我的老家伙?”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靓坤摇头,“那帮老家伙有多少钱,你比我清楚。五百万美金,不是个小数目,他们未必拿得出来,就算拿得出来,也舍不得这么花。”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荃湾的夜色中,两人一时都沉默了。那个神秘的暗网雇主,像一根刺,扎在了他们心头。 突然,靓坤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体:“等等!大d哥,你再仔细想想,最近除了社团里的事,有没有在生意上得罪什么你不了解背景的人?” 大d一愣,开始在脑海中飞速搜索。最近因为争龙头的事焦头烂额,生意上的事确实有些顾不上。他想了半晌,眼神突然一动:“生意上……对了,上个月,我在船湾那边抢了一批‘货’,对方是个台湾来的老板,叫陈启政!” “陈启政?”靓坤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这个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是做什么的?” “听说是在台湾混得还不错,主要是走粉和走私汽车。”大d回忆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上个月他有一批‘货’从海上过来,被我手下的人截胡了,价值也有个几百万美元。当时他派人来谈,说愿意出一半的钱赎回去,我没理他,还把他的人给打了。” 靓坤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这样就说得通了。你抢了人家几百万美金的货,人家给足了你面子,愿意拿一半的钱赎回去,你不但不乐意,还把人家的人打了,这是把人得罪死了。他在香港动不了你,只能请杀手,这合情合理。” 大d大惊失色:“阿坤啊,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现在也找不到他人去和解啊!” 靓坤一脸无语地看着大d:“大d哥,我有时候都怀疑你下面的人是不是都是来克你的,还是说你自己真的不长脑子?人家都把面子给足你了,你抢了货在先,人家还愿意花钱买回来,你还不乐意,还动手打人,哎呀,真无语了。” 大d一脸不好意思:“当时不也是觉得是个台湾佬,又没有香港哪位老大出面说和,那不就吃了吗?谁知道现在惹出这种事来。” 靓坤无奈地说:“大d哥啊,以后做事还是长长脑子吧。你这么得罪人,人家不请枪手来干你才怪!换做是你,在台湾吃了这么大亏,又找不到人出头,还被同道的人笑话,你会不会请枪手过去干他?”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还是想想怎么联系台湾那边的关系,查一查陈启政的底。敢花暗花请杀手来干你大d,就说明人家在台湾也有底气应对你的报复。” 大d也是一脸无语:“他妈的,他有这么大的背景,他不说,他说了,我不就把东西还给他了吗?搞得现在请人过来杀我,操他妈!” 靓坤有点好笑地看着大d:“那有可能他不想让背后的人知道这些事。而且台湾那边的势力盘根错节,有些帮派背后牵扯着更复杂的利益集团。他可能只是个马前卒,真正想搞你的,是他背后的人。” 大d想了一下,说:“行,那我这边通过我的关系去查一下陈启政到底是什么来头。” 靓坤补充道:“你重点查他在台湾的靠山。他在香港动不了你,但如果他背后有大势力,花钱请人来做你,可能性就很大了。毕竟你让他损失了那么一大笔钱。” “唉,这不是没办法吗?”大d叹了口气,“人也得罪了,只能想办法补救。我得赶紧招点人手过来,不然真怕哪天被人打了黑枪都不知道。” 靓坤想了想,给他指了两条路:“你现在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到内地招人,但这条路估计走不通;二是去东南亚,比如越南,那边现在日子不好过,人也够凶。如果能招到一些人,组建个安保团队,比什么都强。不然赚再多钱,没命花,有什么用呢?” “兄弟,你说的太对了!”大d深以为然,“这段时间我得把荃湾的地盘再梳理一遍,不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偷袭,那就太丢人了。” 车辆开到了浅水湾靓坤的别墅门口,靓坤走下车,对大d说:“行了,先不说了,我先回家了。有什么事明天到你堂口再说,我要回去安抚一下我的两个女朋友。” 大d坐在车里对着靓坤说:“看来以后出去吃个饭都要多带几个小弟了,不然都不安全。” 靓坤摆摆手:“你还知道不安全呢?少得罪点人吧。你看我现在多低调?” 大d坐在车里,听靓坤这么一说,也不多言,示意司机开车走人。他心里却在想:妈的,这个靓坤什么时候把自己说成善男信女了?乌鸦得罪了他,他把人家逼得直接进了监狱,好不容易被老大保出来,他还放话出来说不能在香港呆着,不然命都保不住。这种人还说自己低调? 靓坤看着大d的车离开,便慢悠悠地走到家门口。王建国提着一个长条形的布袋走了过来。 “坤哥,东西给你带回来了。” 靓坤接过布袋,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这把巴雷特狙击步枪,在市面上可不好买。明天好好问问那个杀手,是从哪儿弄来的。” 秋堤和中森明菜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关切地问:“没事吧?” 靓坤笑了笑:“没事,去警局就跟回家一样,又不是第一次。而且这次我们没犯事,你们老公我现在是合法纳税人,他们想找我茬都找不到。” 秋堤率先问道:“警察没为难你就行。那杀手抓到了吗?” “抓到了,被大d关起来了,等明天再审。”靓坤轻描淡写地说,“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和大d一起去审那个杀手的,但想到你们两个在家不放心,所以录完口供就让大d送我回来了。” 中森明菜一听,立马扑到了靓坤的身上,兴奋地说:“哇,坤哥你好厉害!快跟我说说,是怎么抓到他的?” “行了,宝贝,”靓坤拍了拍她的背,“走,我们一起洗澡睡觉,回头再跟你说。” 两个女人闻言都白了他一眼,但对视一眼后,又心照不宣地笑了。她们早就商量好了,今天晚上要好好“犒劳”一下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到处沾花惹草。要是靓坤知道她们的想法,只会更高兴,他巴不得如此。 这个晚上,靓坤真是享尽了齐人之福。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睡在他身边,他抱着她们,看着两人满足的睡颜,觉得心里特别通透,舒服极了,于是也安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靓坤轻手轻脚地起床,跑到院子里修炼太极拳和太极心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气流越来越强大,这种不断变强的感觉让他无比着迷。 他走后没多久,两个女人也醒了。她们对视一眼,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讨论着昨晚的“战况”。 “唉,我们两个人都搞不过他,这可怎么办?”秋堤无奈地说。 中森明菜也皱着眉:“坤哥是越来越强大了,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要不要,再找个姐妹加入我们?” 两人越想越觉得有必要,但一时又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女人。最后她们决定,先不急,等以后遇到合适的再说,反正现在两个人是肯定对付不了靓坤了。 随后,两个女人一起去了秋堤的服装公司。中森明菜也想去学习经验,她打算回日本后也开一家自己的公司,不然就要被秋堤比下去了。而且靓坤昨晚也跟她说了,以后香港的产业归秋堤的孩子,日本的产业就归她的孩子,所以她要为自己的孩子提前谋划。 与此同时,靓坤在院子里练完功,刚喝了口茶,王建军就急忙跑了过来,语气急促地说:“老大,昨天晚上听说你被人用巴雷特狙击了?” “少废话!”靓坤瞪了他一眼,“不是我,是大d。他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请杀手来做他。还好我反应快,叫他闪开了。而且我感觉那个杀手的目标只有大d,没有对我动手的意思,所以才留了他一命。” 他接着说:“后来我让两个安保追上去把那个杀手给逮住了,现在他和他的两个同伙都关在大d那边。走,我们过去看看他审得怎么样了,顺便去他那边转转。” 没过多久,洪兴的一帮老哥们都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问要不要帮忙。听到这些话,靓坤心里还是挺感动的,特别是韩斌,平时话不多,这次也特地打来电话。 靓坤在电话里说:“各位兄弟心意我领了,都没事了。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老兄弟聚一下,我做东,就当是感谢大家的关心。” 第63章 大佬斡旋 靓坤和王建军一到大d的堂口,大d就迎了上来,脸色不太好看:“审过了,这三个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是纯粹的接单干活,只关心任务能不能完成,根本不会去问雇主是谁。” 靓坤皱了皱眉,问道:“台湾那边还没查到陈启政的底细吗?你不是说通过关系找人了吗?” 大d回答道:“已经在台湾道上打听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现在陈启政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靓坤打断他,语气严肃,“重要的是怎么抵挡杀手的暗杀。你已经抵挡住一次了按照暗网的规矩,还有两次,能不能挡住,就看你的命和你的能力了。”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我相信你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也该知道暗网杀手的规矩。像你这种级别的目标,他们会在暗网派发三次暗杀仼务,三次暗杀失败才会罢休。” “更麻烦的是,”靓坤加重了语气,“如果雇主铁了心要置你于死地,在500万任务级别没杀死你的情况下,他就会加大酬金,在暗网上重新下单,到时候你永无宁日。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得罪的人,尽快把事情化解掉。不然,只要他不断加价,大d,你的小命就悬了。” 他给出了一个狠辣的建议:“你直接把消息传过去。如果他不撤单,你也出钱,放出话去——他不撤,你就倾家荡产,把他和他家人全挂到暗网上,大家不死不休!” 大d一听,眼睛一亮,觉得这话有理:“他妈的,他能请杀手,难道我就不能?你有钱,难道我就没钱?人都快死了,要钱还有个卵用!行,我知道怎么做了!”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解不开的结。我给蒋先生打个电话,让他给台湾道上的朋友打个招呼。如果他真想不死不休,我们洪兴也不怕他。” 说完,靓坤拿起大哥大,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蒋天生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阿坤啊,什么事?” 靓坤恭敬地说道:“蒋先生,是大d的事。他昨晚在荃湾码头被人用狙击步枪打冷枪,还好我当时在场,把杀手给拦下来了,人也逮住了。杀手是从暗网上接的单,也不知道雇主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但大d猜到,很可能是台湾那边的人。他之前得罪了一个叫陈启政的台湾商人,据说因为一批货的事情起了冲突。您看能不能帮忙化解一下?如果化解不了,就直接跟对方说,大家不死不休,他能请杀手,我们也能。” 蒋天生听完,不以为意地说:“行了,我知道了。有名字就好办,叫陈启政是吧?我跟那边打个招呼。” 挂了和靓坤的电话,蒋天生立刻拨通了台湾竹联帮老大陈启礼的号码。电话接通后,蒋天生客气地说:“陈帮主,我们洪兴新加入的二路元帅,外号叫大d。昨天晚上在荃湾码头被人用狙击枪偷袭,还好我们洪兴的另一个堂主在场,把事情给拦了下来,杀手也逮住了。” “这个事情可能牵涉到贵地一位叫陈启政的商人。听说他去荃湾码头出货,没守规矩,被大d手下的人打了,货也被截了,大概值几百万。后来陈启政去要货,可能语气不太好,把大d也得罪了,大d就没理他。所以这次,最有可能就是他请的杀手。麻烦您帮忙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化解。” 陈启礼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陈启政?难道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堂弟?他立刻说道:“蒋先生稍等,我问一下。你说的这个人,应该是我堂弟。我听说他之前在香港被人截了一批货,吃了个闷亏,心里一直不服气,天天嚷嚷着要报仇。” 没过多久,陈启礼就回了电话:“蒋先生,确有此事。但事情不像你说的那样。我堂弟说,是被大d手下无理取闹截了货。他过去好声好气地解释,大d却盛气凌人,根本不理他,所以他才气不过,花了五百万请了杀手。” 蒋天生立刻打断他,直接问道:“陈帮主,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你看怎么解决?能不能让你堂弟把那个追杀令给撤销了?” 陈启礼很干脆地回答:“撤销没问题,但所有损失要大d赔偿。那五百万美金的悬赏金拿不回来了,还有那批货,他要求大d赔他一千万美金,这事就算了了。” 蒋天生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数,我们俩做不了主。这样吧,你把你堂弟的电话给我,我让大d直接跟他谈。如果他们谈不拢,我们俩再出面协商,你看行吗,陈帮主?” 陈启礼很给面子:“行,蒋先生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真收不了场,我们再出面。” 蒋天生半开玩笑地说:“陈帮主,如果真到了我们收场的地步,那可能就真的只能给他们收尸了。” 陈启礼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哦?这话怎么说?” 蒋天生也笑了:“在给你打电话之前,大d就跟我说了,如果陈启政不撤单,他今天就直接悬赏五千万美金,把他全家人都挂到暗网上去。” 陈启礼倒吸一口凉气,这帮香港佬真他妈有钱!他笑着说:“你们洪兴的堂主真是财大气粗啊,五千万美金说花就花。” 蒋天生也笑道:“那倒不是,洪兴还没有哪个堂主能轻松拿出五千万,除了靓坤。这五千万,估计也到了大d的极限了。但别人都要他命了,他要钱干嘛?大不了就是要死大家一起死呗!” 陈启礼收起笑容,认真地说:“行吧,我们俩在中间尽量撮合,别搞得不死不休。做生意嘛,和气生财。” “说得对,”蒋天生附和道,“大家都是华夏人,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下次你堂弟来香港做生意,提前打个招呼就行。对了,大d加入我们洪兴的请帖,应该已经到你手里了吧?” “嗯,已经收到了。”陈启礼回答,“下周六我会过来,周日准时参加。” “好,感谢陈帮主给面子。那先这样,让他们俩自己谈,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两大帮派的龙头定了调,大d立刻拨通了陈启政的电话,开门见山地问:“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陈启政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找上门来,语气也很硬:“你想怎么样?” 大d在电话里怒道:“我想怎么样?你不取消追杀令,我就把我全部身家拿出来,悬赏五千万美金,把你全家人都挂上去,大家不死不休!” 陈启政也是有家室的人,一听这话也慌了。两人在电话里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最后终于达成了协议:陈启政自认倒霉,那五百万美金的悬赏金他自己承担,但大d必须赔偿他那批货的成本价,大约两百八十万美金。 大d想了想,觉得这笔钱能解决问题也值了,这批货自己卖出去还能赚点,于是就答应了。这件事,总算是暂时画上了句号。 而那三个倒霉的杀手,被大d派人直接拉出去填海了。 事情解决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靓坤站起身,对大d说:“我要回去了,你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保。应该问题不大,顶住剩下的两次就行。这次的杀手看起来是跑单帮的,而且有了陈启礼的招呼,一般的杀手也不敢再接这单了,就怕遇到愣头青。” 王少杰这时也赶了过来,听到还要被追杀两次,立刻说道:“问题不大。只要我们亮明身份,东南亚的杀手基本不会再接这单。但这段时间要重点注意进入荃湾的外来人员。” 大d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后怕和后悔:“以前在香港,大家都是派人互相砍杀,多少还讲点规矩。现在倒好,跟台湾这些江湖人士打交道,自己不来,直接请杀手,真他妈一点道义都不讲!”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大d和王少杰他们去安排了。至少,眼前最大的危机,已经暂时解除了。 第64章 洪兴大换血 时间差不多了,靓坤拿起大哥大,拨通了珍宝海鲜舫老板的电话。 “喂,我是靓坤。今晚我有个聚会,大概三桌人,你把三楼最大的包厢留出来。” 李老板一听是洪兴的大佬,哪敢怠慢,连忙答应:“坤哥放心,三楼的‘龙凤厅’我马上给您留着!要不要我派接驳船过去接各位大哥?” “不用了,我们自己有船,等下直接过去。”靓坤说完就挂了电话。 随后,他又逐一联系了洪兴各个堂口的扛把子,让他们先到荃湾大d的堂口集合,届时一起乘坐大d的游轮前往珍宝坊。 消息一出,各路堂主和核心成员陆陆续续赶到了大d的堂口。茶座里很快就坐满了人,有喝茶的,有聊天的,气氛十分热烈。 让人没想到的是,大b竟然带着他手下的“五虎”也来了,如今的五虎又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 这几个小子看到靓坤,眼神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尊重。毕竟,是靓坤带人把他们从澳门救回来的,这份恩情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 陈浩南比以前沉稳了许多,他率先走过来,恭敬地说:“坤哥,多谢你上次救了我们兄弟几个。如果不是你,我们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靓坤摆了摆手:“行了,小子。以后做事多长点脑子,别太冲动,尤其是干黑活,千万不要留下把柄。不然哪天别人想让你死,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山鸡,半开玩笑地说:“还有你手下的山鸡,叫他收敛点。别一天到晚跟没女人就活不了似的。” 山鸡在一旁听得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坤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出去做事再也不会了。” 靓坤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也清楚,但你看我现在不是也改过来了吗?我们混道上,首先要能混得长久,熬死所有人,你才能出头。要是自己先挂了,那还混个鸟?” 他又拍了拍大b的肩膀,对五虎说:“你们更要感谢你们老大。他为你们几个小子,真是操碎了心。” “你们老大现在有退下来的想法,就是希望你们能有个好出路。你们要是再不成长起来,说句难听的,铜锣湾老大的位置,他可能交给别人,都不会给你们。” 五虎闻言,惊讶地看向大b,眼神里满是不舍,仿佛在问这是不是真的。 大b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这帮小子没成长起来,我是不会走的。哪天你们当中有人能撑起铜锣湾的场子,我就退下来,把位置交给你们。” 五虎听了,深受感动,纷纷表态:“老大,以后我们办事,绝对不给你丢脸!” 靓坤拍了拍大b的胳膊,感慨道:“说实话,我真羡慕你,能收到这么一群跟你一条心的兄弟。以前是这样,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兄弟,短板也慢慢补齐了。以后啊,我尽量不碰白粉和军火这两种生意,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大b好奇地问:“听说你现在都有两个老婆了?” 陈浩南他们几个一听,立刻竖起了耳朵。靓坤也不隐瞒,坦然道:“是啊,一个你们认识,就是上次我让你们照顾的秋堤。还有一个是日本很有名的歌手,中森明菜。” 五虎一听是日本歌姬中森明菜,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心里暗下决心,以后要多向坤哥学习。看看人家,有钱了多霸气,手下小弟个个精英,坐的车都是劳斯莱斯,前后还有奔驰s600防弹车护航。 现在香港黑道上,谁不知道靓坤有钱?单凭他在澳门一把赢了十几个亿美金,而且还是交了税的合法收入,这就是其他黑道人士羡慕不来的。 很快,巴基、无良、马王简、肥佬黎等人也陆续到齐了。 肥佬黎现在也想通了。手里有了汽车公司的股份,他再也不想东搞西搞,更不敢跟蒋天生作对了。连靓坤都对蒋天生退避三舍,他肥佬黎凭什么去斗? 以前还有靓坤在前面顶着,他可以浑水摸鱼。现在靓坤都不玩那些了,他要是还在白粉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一点,肥佬黎想得非常清楚。 所以他现在很开心,有钱赚又不用冒风险,谁不开心呢? 没过多久,韩斌、细眼、恐龙和十三妹四人也联袂而来。 韩斌看到靓坤,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他走到靓坤身边,低声说:“阿坤,我大哥那边的生意已经接上头了,已经发了几船货过去,就看那边的反馈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等有空我们找个时间聊聊,一定要把那条线运作起来。我跟我哥细眼和我弟恐龙都说了,他们也同意。恐龙在屯门赚不到什么钱,我哥在九龙也没什么出路。他们听到有这么好的赚钱机会,都同意从那边撤出来了。” 靓坤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今天晚上,大家就好好嗨皮一下!” 韩斌也很爽快:“好,今天晚上全听你的安排!” 又过了一会儿,蒋天生在一众堂主的簇拥下,也到了。大d自然也跟在旁边。 一行五十来人,浩浩荡荡地登上大d的游轮。众人看到这艘气派的游轮,都纷纷打趣大d:“d哥,你这艘游轮真漂亮啊!下次借我们用用呗?” 大d也很大气:“哎呀,随便用!只要船在港口没出去,随时开口!” 等众人都坐好后,大d示意船长开船。游轮很快就抵达了珍宝舫。 一到珍宝舫,李老板就亲自出来迎接,然后把他们直接领到三楼的“龙凤厅”包厢。因为早就订好了时间,菜很快就一道道上齐了。 众人推杯换盏,有说有笑。突然,巴基端着酒杯走到靓坤身边,兴奋地说:“阿坤啊,现在我可是火遍东南亚的明星了!” “噗——”靓坤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我操,艳星怎么能说成明星?” 众人一看靓坤的反应,都哈哈大笑起来。巴基一脸无语地看着他:“难道我不是明星吗?”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忍着笑说:“是是是,你绝对是明星,大大的明星!怎么样,上次我给你安排的路,是不是让你红遍了两岸三地?” 巴基摸了摸头,得意地说:“那是!现在好多人请我出场,随便去哪个场子站一下台,讲几句话,就是五万十万的,比混黑社会好赚多了!” 靓坤打趣道:“基哥,既然现在你混娱乐圈钱也好赚,我劝你还是把堂主的位置让出来,以后就当我们洪兴的‘礼堂主事’算了。以后社团有什么庆典活动,都请你来主持,多风光!” 巴基想了想,认真地说:“这个提议可以。过段时间我跟蒋先生说一下,我退下来算了。反正年纪也大了,再占着位置,下面的人该有意见了。以前是没有别的来钱路,所以舍不得退。你也知道我们混黑社会的,没多少存款,一家老小都靠我吃饭。不做堂主就没饭吃,他们买房买车都要我出钱,没办法啊。” 靓坤也收起笑容,正经地说:“基哥,你看现在我们洪兴已经集团化了。你退下来当长老,该有的礼遇和待遇,不会比堂主少。只不过堂主们管着大片地盘,有自己的生财之道,这是比不了的。香港仔在你手里,地盘是越搞越小,你已经没有进取心了。这个位置不让给有能力的人来搞,怎么办呢?” “唉,你说的也是。”巴基叹了口气,对着不远处的大飞招了招手。 大飞立刻跑过来:“老大,怎么了?” “大飞啊,以后香港仔就交给你了。”巴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在东南亚也算是有名气了,出场费不低。等过两天主持三圣宫大d过档,我跟蒋先生说一下,让他同意你接手。” 大飞一听,激动得不行,但还是说道:“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老大,以后你就看我表现。虽然我接手了你的位置,但你还是我大飞的老大。而且依你现在的名气和赚钱能力,还有集团的分红,还怕过不好日子?只要家里不出败家子,下半辈子开开心心的没问题。而且香港仔那边不还有你的产业吗?” 巴基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笑骂道:“臭小子,我把位置传给你,你还来拆我的台?” 大飞也嘿嘿一笑:“这不是你自己在这伤春悲秋吗?好像多委屈似的,其实现在退位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大飞这大嘴巴说话不经过大脑,气得巴基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行了,跟你说不通!” 众人在珍宝舫上吃得尽兴,聊得开心。这时,蒋天生端着酒杯,走到靓坤、巴基他们这一桌,高兴地说:“现在我们洪兴,真是兵强马壮!前几天韩斌跟我说,恐龙要从屯门退下来,他大哥细眼在九龙湾也不想混了,他们两个以后就进长老院,拿集团分红,不用再管具体的事了。” 巴基一听,立刻站起来,说道:“蒋先生,我正想跟你说呢!我年纪也大了,想把香港仔的位置交给我手下的大飞。” 兴叔也站了起来,说道:“九龙这一摊子,本来以前说好了交给细眼,现在细眼也要上岸了,那就只能交给灰狗了。” 紧接着,靓妈也站了起来,说道:“蒋先生,我也想退休了。现在集团走上正轨,就算不混了,也有分红。这些年也攒了点家底,只要不乱搞,下半辈子够过了。我想让大宇来接手我的位置,他跟了我好多年,再不让他上,下面的人该有意见了。” 蒋天生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一下子这么多元老主动退下来,让贤给年轻人,这说明洪兴在他的带领下,确实是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有凝聚力了。 他当下也站了起来,对这几位即将退休的洪兴元老说道:“几位都是我们洪兴的功臣!即使你们退出了堂口堂主的位置,也会自动升入长老院。以后,我们洪兴集团的分红和待遇,你们一样都不会少!” 几位即将退休的元老听到这话,都非常高兴。退出了还有股份分红,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说句难听点的,出来混,谁不就是为了一个钱字?现在有钱分又不用冒险,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第65章 大佬的日常 蒋天生清了清嗓子,环顾众人,缓缓开口:“诸位,你们想退下扛把子的位置,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以前没有退,是因为洪兴没走上正轨,大家心里没底;现在不同了,我们洪兴集团走上正道,业务稳定,有了稳定的分红,大家也就能安心退下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继续说道:“现在我们洪兴已经成立了几家大公司,包括物流公司、阿坤牵头搞起来的二手车市场和改装厂。以后我们可能还会往大陆发展,那边的市场大得很。再加上我们自己的物业和其他正规企业,一年下来的分红相当可观,足够大家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你们退下来之后,将自动晋升为洪兴的长老,进入长老院。长老院同样有分红,这分红不再是堂口的,而是来自整个洪兴集团的。虽然可能比你们当堂主时少一些,但胜在稳定,而且体面。” “大家为洪兴奋斗了一辈子,打打杀杀了一辈子,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我蒋天生不可能让你们退下来就自生自灭,那不是一个社团该做的事,更不是我蒋天生该做的事。” 蒋天生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话锋一转,谈到了竞争对手:“我知道很多人不理解,肥邓为什么死死把持着和联胜的位置不放?因为他心里清楚,他一放手,和联胜内部那些老鬼和新贵们立刻就会争得你死我活,很可能就会四分五裂。他有权力欲,但也有不想让社团分裂的想法。可如果和联胜不改变这种老旧的模式,不跟上时代,迟早会被淘汰,会解散。” “在香港,不容易倒掉的社团只有两个,一个是我们洪兴,另一个是新义安。为什么?因为我们有核心家族在支撑。新义安有项氏家族,我们洪兴有蒋氏家族。这就是我们立足的根本,是我们区别于其他乌合之众的地方。” “也许有人会提东兴,但十年之后,东兴在香港还能存在吗?我看悬。就连我们洪兴,以后在香港也得规规矩矩地做事,我们要彻底转型成集团公司,用合法的身份去赚钱,去发展。打打杀杀的时代,快要过去了。” “所以,兄弟们,今天你们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作为龙头,我很欣慰。你们看清了自己的定位,也为自己能平安退下来铺平了道路。我希望十年后,我们这些老兄弟还能坐在一起,喝着茶,聊着天,而不是在监狱里或者坟头上相见。” 说完,蒋天生端起酒杯,站起身:“各位兄弟姐妹们,今天我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祝大家前程似锦,安享晚年!” “敬龙头!”所有堂主、扛把子和头马们全都站起身,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包厢的窗户都嗡嗡作响,外面的食客和服务员们都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珍宝坊的老板连忙快步走出来,一边向其他客人鞠躬道歉,一边低声安抚:“没事没事,是洪兴的几位堂主和龙头在聚餐,很快就结束,不会打扰大家太久。”一听是洪兴,大家反而安心了些——毕竟洪兴在道上还算规矩,很少在这种场合闹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越发热烈,老兄弟们勾肩搭背,畅谈过往,展望未来。靓坤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结了账,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好了好了,酒足饭饱,继续下一场!”他提议道,“今天不醉不归!我们去照顾一下十三妹的场子,好久没去她那里玩了,不知道她的‘夜巴黎’最近生意怎么样。” 他转头对十三妹挤了挤眼睛,笑道:“十三妹,你先打电话安排一下,把最好的包厢、最好的酒、最好的妹子都给我准备好,我们马上就到!” 在场的男人,尤其是各个堂口的红棍和那些跟着来长见识的小弟们,立刻兴奋地吹起了口哨,大喊:“坤哥牛逼!坤哥大气!坤哥万岁!”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珍宝坊,十几辆豪车组成的车队在夜色中颇为显眼,径直向九龙的钵兰街开去。 到了十三妹的“夜巴黎”夜总会门口,十三妹早已站在门口等候。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显得干练又性感。看到靓坤他们来了,立刻迎了上来:“坤哥,各位大哥,里面请!都安排好了!” 她早已接到电话,直接开了三个最大的包间,还特意嘱咐妈咪,把最会来事、最漂亮的小姐都叫了过来。今天靓坤显然心情大好,一进门就对妈咪说:“酒水全上最好的,不管什么牌子,只要是顶级的就上!今天所有消费我包了,大家尽情玩!” “谢谢坤哥!”小弟们再次欢呼起来。现在洪兴上下谁不知道靓坤手里有钱?上次在澳门一赢就是十几个亿美金,这点开销对他来说不过是毛毛雨,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大家正玩得兴起,搂着小姐唱歌喝酒,靓坤却悄悄走到一旁,给秋堤和中森明菜打了电话,让她们过来钵兰街的街口等他。两个女人效率很高,没过多久就到了。车刚停稳,靓坤就跟十三妹打了个招呼,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200万港币的支票放在吧台上,低声说:“十三妹,我有点私事,先走一步。这里的人就交给你招呼了,钱不够明天再找我要。” 十三妹拿起支票看了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说坤哥,你也太夸张了吧?来我这里玩,200万?你以为这里是兰桂坊的那些高级会所啊?在钵兰街,就算包下整个场子一个星期,也花不了这么多!” “行了,跟我还客气什么。”靓坤摆了摆手,“你帮我招呼好他们,别让他们闹得太过分。我先走了,两个女人还在外面等我。” “知道了知道了,重色轻友的家伙。”十三妹挥了挥手,“快走吧,别让你的两位大美女等急了。” 靓坤笑了笑,转身快步走出夜总会,上了秋堤的车。“怎么想起我们俩了?我们还以为今晚你会忙到很晚。”秋堤好奇地问。 “肯定是想你们两个小宝贝了。”靓坤握住她的手,又看了看中森明菜,“明菜来了香港好几天,我都没好好陪她逛逛,也没送什么礼物,心里过意不去。今天正好抽个空,陪你们去买点东西。” 中森明菜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车队很快就到了中环的置地广场。这里是香港最顶级的购物中心之一,奢侈品店林立。靓坤带着两个女人,像普通情侣一样,一家一家店逛过去。 在一家珠宝店,他给秋堤挑了一条钻石项链,又给中森明菜选了一对蓝宝石耳环,都是价值不菲的款式。接着又去了几家名牌包店和服装店,只要是两个女人看上的,靓坤都毫不犹豫地刷卡买下。 几个保镖手里很快就拎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连靓坤自己手里都没闲着,帮她们提着几个精致的小包。直到两个女人逛得腿都酸了,脸上却依旧带着满足的笑容,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置地广场。 一回到家,靓坤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的东西一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不行了不行了,逛街比打一场架还累,我再也不想动了。” 两个女人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秋堤打趣道:“行了,你就别装了,你是什么体力我们会不知道吗?” 中森明菜则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和秋堤一起摆在沙发上,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你看这件衣服,我觉得很适合你……还有这个包包,配你的那条裙子肯定好看……” 靓坤躺在沙发上,听着她们的讨论声,感觉头都要大了。他无奈地说:“两位老婆大人,你们就不能等会儿再讨论吗?不是说好了要给我按摩的吗?我今天真的好累,你们谁来行行好,帮我按一下?” 秋堤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才不要,我等下还要去洗澡敷面膜呢。要按你让明菜帮你按吧。” 中森明菜看着靓坤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软了:“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了。”她走过去,在靓坤身后坐下,开始给他按摩肩膀和颈椎。 一开始还挺舒服的,靓坤闭着眼睛享受着。可没过一会儿,他就开始指挥起来:“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用点力,再用力……右边,右边也酸……哎呀,轻一点轻一点,要断了!” 中森明菜被他指挥得烦不胜烦,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用力,双手狠狠地按在了靓坤的肩膀上。 “啊——!”一声夸张的凄厉惨叫从靓坤的嘴里喊了出来,响彻整个客厅。 第66章 挡住第二次刺杀 上午,别墅里,三人正一起为中森明菜整理行李。她订了中午一点半飞往日本的航班,靓坤和秋堤特意留在家中陪伴,细细叮嘱她回国后开展化妆品及洗漱用品生意的各项安排。 “回到日本,先完成公司注册,选好办公地点。”靓坤认真交代,“最关键是组建实验室,让他们专心研发——原料必须用最好的。小规模测试通过后,再推进量产,这都需要时间。你可以先从不太容易出问题的品类入手,同步做好市场调研。” 他特别强调:“质量永远是第一位!你是明星,名气就是品牌价值的基础,质量就是生命线。另外我觉得,工厂不必设在日本,一来用工成本高,二来化工厂审批可能有难度,这些你回去要详细了解。” 靓坤语气略带神秘地补充:“如果日本政府能批,现在在当地拿地确实是好生意。但你记住,让建筑公司尽量在1990年10月前完成厂房建设,并在10月前转手卖掉。” 中森明菜一脸困惑:“为什么刚建好就要卖掉?厂房建好不就可以用了吗?” “先别多问,到时候听我安排。”靓坤轻拍她的手背,“放心,等你公司开张,我保证你在日本有地方生产。另外,就算环保审批通过,你在日本也只能做高端产品,否则人工成本太高,赚不到钱。中低端产品线,我建议放在用工成本更低的地区。” “好,都听你的。”中森明菜笑着应下,“你交代这么多,是不是不过来看我了?你可以和秋堤姐一起来日本玩呀。马上冬天了,北海道的雪景特别美,我们可以一起看雪、泡温泉,天然温泉可比香港人造的舒服多了。” “一定,到时候我和秋堤一定去看你。”靓坤爽快答应。 中森明菜立刻转向秋堤,雀跃地问:“秋堤姐,真的吗?你们一定要来!” 秋堤也含笑点头:“好啊明菜,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北海道滑雪泡温泉。” 两姐妹亲热地相拥着说起悄悄话,把靓坤晾在一边。他无奈地摇头轻笑,转身去泡茶,留她们多说些体己话。 等她们聊完来到花园,只见靓坤独自坐在茶桌旁,静静望着远处的海景。三人随后一同出门用餐,接着驱车前往启德机场,送中森明菜过了安检。 他们提前预定了香港知名的“福临门”餐厅,品尝了几道招牌菜。味道确实名不虚传,一顿饭花费不菲。 目送中森明菜的身影消失在登机口,靓坤和秋堤这才离开机场。 返程途中,秋堤对司机说道:“先送我们去公司吧!”随即转向靓坤,眼含笑意:“阿坤想去我那儿看看。”靓坤确实许久未走访秋堤的制衣厂,便欣然同意。 沙田工业园目前仅入驻了秋堤一家制衣厂。靓坤不打算引进其他企业,一来这块地日后可能自用,二来引入其他公司会导致人员复杂,增加管理难度。 与此同时,大d正处在极度焦虑之中。他藏身于一处隐秘住所,连妻儿都接到了荃湾,自以为万无一失。 然而危险总是不期而至。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王少杰急促的声音:“大d哥!有情况!你手下在附近巷口发现可疑人物!” 大d心头一紧,猛地起身:“什么人?” “外表像游客,但鬼鬼祟祟地在住所附近徘徊,对周边环境观察得特别仔细。”王少杰语气警惕,“我们的人假装经过,他立即转身离开,但没走远,仍在街角盯着!” 大d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冒。他没想到自己藏得如此隐蔽还是被发现了。 “别慌!”王少杰沉着下令,“你在屋里锁好门窗,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我马上带人包抄!” 王少杰结束通话,立即对身边的佣兵团成员和洪兴小弟做出噤声手势,兵分两路从不同街道悄无声息地包抄过去。 那名“游客”显然是个老手,察觉异常,拔腿就跑。他对地形颇为熟悉,专挑狭窄复杂的小巷穿梭。 “追!”王少杰低喝一声,率先追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在荃湾老街区上演。杀手速度极快且身手敏捷,几次险些逃脱。王少杰率领的佣兵团成员训练有素,配合默契,逐渐收紧包围圈。 眼看无路可逃,杀手突然从腰间拔出消音手枪,回身射击! “小心!”王少杰大喊着推开身旁小弟。子弹擦着小弟肩头飞过,在墙面迸出火花。 趁此间隙,杀手又窜出一段距离,拐进一条死胡同。 “砰!砰!砰!”几声闷响在胡同里回荡。 待王少杰带人冲入,杀手已倒在血泊中,胸口和额头各中一枪,气绝身亡。 王少杰仔细检查现场,确认未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立即拨通靓坤的电话。 此时靓坤正坐在秋堤办公室的茶桌旁品茶,大哥大突然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王少杰急促的声音:“坤哥,又来了杀手!幸好还没接近d哥住处就被我们的人发现了。杀手已被击毙,接下来怎么安排?” 靓坤略作沉吟,指示道:“把杀手尸体交给大d的手下处理。荃湾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处理更稳妥,你们动手容易留下把柄。既然动了枪,你们尽快撤离,枪战痕迹务必清理干净,弹壳全部回收,能还原的尽量还原,别让警方找到证据。” 王少杰认为这是最佳方案,随即联系大d派人接手尸体处理,同时指挥佣兵小队清理现场弹壳和打斗痕迹。 所幸这是偏远的厂房区,未引起人群骚动。机械加工厂本就嘈杂,几声枪响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挂断电话,靓坤眉头紧锁。这已是第二次袭击,明天就是东南亚乃至欧美黑道势力前来参加大d转会洪兴仪式的日子。他推测最危险的时刻并非仪式期间——那时警方和各方势力云集,暗网不至于如此猖狂——而是庆功宴后,各方势力散去之时,那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暗网这群疯子,非要完成三次刺杀才罢休。”靓坤咒骂道,“明明只是个中介组织,竟敢如此嚣张,真是黑白通吃。” 他又致电王少杰:“你们注意安全,处理完后通知大d。今天应该没事了,但让他在荃湾多布眼线,特别留意生面孔的外国人。” 不久,大d来电:“兄弟,今天多亏你派人保护!不然哥哥我真要交代了。我手下这群饭桶,那么多人围堵还让人跑了,幸好你的安保小队又把他逼回来。” “这是他们分内之事,这次也是他们集体行动的一次锻炼。”靓坤语气平静。 大d在电话那头感叹:“阿坤,现在你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啊,我都羡慕你有这么一帮得力的兄弟。” “d哥,前两天不是跟你说过吗?要尽快组建自己的安保小队,人手要么从内地招募,要么去越南找。”靓坤轻笑道,“否则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保护自己和家人?” “行行行,你说得都对。等仪式结束,应付完第三次刺杀,我马上着手找一帮敢打敢拼的兄弟。”大d话锋一转,“那你说明天杀手还会动手吗?” “仪式上应该不会,”靓坤分析道,“但庆功宴上你要格外小心。明天我会让少杰他们做好周全安排,你放心。” 大d在电话里硬气回应:“我怕个屁!老子十几岁出来混就没怕过死!” “得了吧d哥,别嘴硬了。”靓坤打趣道,“到了我们这个年纪,钱也赚够了,谁他妈想死?我们早不是十几岁的愣头青了。” 大d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两人又闲聊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靓坤在办公室等候秋堤下班后,两人没有回家,通知佣人不回去用餐,随后像普通情侣一样在街上悠闲漫步,亲密低语。跟在后面的保镖们既觉无奈又感轻松——保护靓坤确实省心,他现在不主动惹是生非,少有仇家寻衅,否则这样漫无目的地闲逛,布控难度可就太大了。 漫步至疲倦,两人才乘车返回。车上,靓坤对保镖领队王建国交代:“建国,回去再招募一批人手。以后分两班轮流护卫,让大家都能休息。不然我和秋堤这样外出,你们太辛苦了。” 第67章 三圣山风云 凌晨五点,荃湾警署的警车已在主要路口布控。 警司李鹰站在指挥车里,看着手表,对着对讲机沉声说:“通知各单位,密切注意客人的车队,不许任何闲杂车辆靠近,务必确保路线畅通。” 今天是洪兴三圣宫拜山的日子。这个延续了几十年的传统,早已成了香港一个心照不宣的特例。全世界数十个华人帮派的头目齐聚一堂,警方与其强行干预引发更大混乱,不如暗中配合,确保场面可控。这既是给洪兴面子,也是维护香港的治安。 五点半,荃湾码头。 一艘艘快艇和豪车陆续抵达,来自世界各地的帮派代表纷纷登岸。台湾竹联帮的陈启礼一身深色中山装,带着十名精壮随从;东南亚义兴帮的代表则是典型南洋打扮,花衬衫配黑皮鞋;美国华青帮的人更是直接开着私人飞机抵港,再转乘车队赶来。 洪兴的迎接队伍早已就位。从码头到三圣宫山脚,每隔十米便站着一名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小弟,他们是洪兴的迎宾队,也是第一道防线。这些人身手矫健,眼神警惕,有序引导着外来人员,将现场安排得井井有条。 陈先生,一路辛苦了。靓坤亲自在码头迎接陈启礼,两人握手寒暄,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 “阿坤,客气了。”陈启礼笑了笑,“洪兴的面子,我陈启礼不能不给。况且,我也想看看,如今的洪兴,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里面请。”靓坤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d跟在蒋天生身后,难掩几分兴奋。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这是他第一次以洪兴正式堂口负责人的身份参加拜山大会,胸口的徽章衬得他愈发精神。 “放宽心,今天是咱们洪兴的大日子,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蒋天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大d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 六点整,庞大的车队正式出发。最前面是警方的开道车,后面跟着蒋天生的劳斯莱斯,再往后是各帮派代表的车辆,最后是洪兴各堂口的小弟们,整个车队绵延数公里,场面蔚为壮观。 沿途街道安静有序,警方的巡逻车不时闪过,与洪兴的安保人员默契配合,没有任何意外状况发生。蒋天生的车里,大b端坐在副驾,目光扫过窗外,一派从容。 车队顺利驶出荃湾市区,穿过一段偏僻山路,又途经一条灯光昏暗的隧道。每到一处关键路段,洪兴的探路小弟都会提前确认安全,对讲机里传来的全是“一切正常”的汇报。 上午九点,车队终于抵达三圣宫山脚下。这里的安保更加严密,除了洪兴的小弟,还有警方巡逻,各方势力的人往来有序,气氛庄重又和睦。 各帮派代表陆续下车,在洪兴小弟的引导下,向三圣宫走去。 三圣宫大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正中央供奉着洪兴历代祖先的牌位,香烟缭绕。两侧墙壁上,挂满了洪兴各堂口的旗帜。 蒋天生率先走了进去,身后跟着各帮派代表。拜山仪式按部就班进行,上香、奠酒、诵读祭文,一切都庄严肃穆。 大d站在人群中,脸色平静,但内心波涛汹涌。他知道,今天对他而言,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他将正式洪兴。 仪式进行到最后一项,全场目光都集中到主位旁边的两个座位上。 只见巴基和兴叔两位白发苍苍的元老缓缓站起身。他们是洪兴资格最老的前辈,德高望重,由他们主持这场转会大典,是对大d最大的认可,也体现了洪兴对传统的尊重。 兴叔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声音虽不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我洪兴在此三圣宫,举行大d兄弟转会大典。承蒙各路英雄赏脸,共同见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大d身上:“大d,上前听宣!” 大d深吸一口气,稳步走到神龛前的空地上。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唐装,这是洪兴为他准备的礼服。 巴基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和一枚刻有字的金牌。他将册子递给大d,沉声道:“此乃我洪兴帮规,共三十六条,你需用心牢记,不得有违!” 大d双手接过帮规,郑重地说道:“大d定当铭记在心,恪守不渝!” 接着,兴叔又将那枚金牌挂在大d的脖子上:此乃我洪兴二路元帅令牌,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洪兴的二路元帅,辅佐龙头处理社团内外事务! “轰!”全场再次哗然! 二路元帅!这个位置在洪兴内部仅次于龙头蒋天生!一个刚刚转会过来的人,竟能得到如此重用,这在洪兴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各帮派代表都露出惊讶神色,纷纷交头接耳。台湾竹联帮的陈启礼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大d。新义安的代表则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心思。 “请大d元帅,诵读入会誓言!”巴基高声唱道。 大d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开始诵读洪兴的入会誓言。这誓言源自洪门,言辞恳切,充满忠义之情: “自入洪门之后,尔父母即我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我兄弟姊妹……如有违背,五雷诛灭!”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三圣宫。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向洪兴的列祖列宗和在场所有人承诺着自己的忠诚。 誓言诵读完毕,大d对着神龛上的牌位重重磕了三个头,又向蒋天生磕了三个头,最后转向巴基和兴叔,同样磕了三个头:“大d愿为洪兴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起来吧。”巴基和兴叔同时扶起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兴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往后,你就是洪兴的人了。要好好辅佐蒋先生,莫要辜负了大家对你的期望。” “是!”大d站起身,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决心。 转会仪式圆满结束,接下来便是盛大的庆功宴。 三圣宫外的空地上,888张大红圆桌早已摆开,气势磅礴,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下。每张桌旁都站着两名洪兴小弟侍候。 香港有头有脸的字头几乎全部到齐:新义安龙头向华强亲自带队,送上纯金关公像一尊;14k元老“傻佬泰”带着旗下“四虎”悉数到场;和联胜虽然与洪兴素有摩擦,邓伯和阿乐及火牛,也专程到场祝贺;水房、联英社、和合图等数十个大小帮会纷纷派代表出席。 蒋天生、靓坤、大d等洪兴高层在主桌作陪。席间,觥筹交错,各帮派大佬们表面上称兄道弟,言语间却暗藏机锋。 新义安向华强举杯对蒋天生说:“蒋生,洪兴这次收了和联胜一员猛将,又搞出这么大场面,看来是要一统江湖啊?” 蒋天生从容一笑:“向生说笑,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大家和气生财嘛!” 酒过三巡,各帮派代表纷纷上前敬酒祝贺。 台湾竹联帮陈启礼单独敬了大d一杯:“大d,恭喜。” 美国华青帮的代表则直接找上靓坤,用生硬的粤语说:“坤哥,我们那边有新货路,有没有兴趣?” 靓坤直接回答华清帮的代表说:“我都没有做这个生意好久了,现在你们要做的话,只能去找东兴骆驼。” 东南亚义兴帮的“花衫虎”更是豪爽,直接拍下一张支票:“一点心意,贺洪兴人才辈出!” 表面一片祥和,但暗流依旧涌动。和联胜的“火牛”在洗手间门口偶遇大d,阴恻恻地说:“叛徒终究没有好下场,小心点啊,d哥。” 大d面不改色:“火牛,时代变了。要么一起赚钱,要么被淘汰,你自己选。” 第68章 最后的刺杀 深夜的荃湾,喧嚣了一天的三圣宫终于恢复了宁静。洪兴各堂主与大佬们陆续离去。 大d坐在靓坤的座驾里,脸上虽有倦意,但更洋溢着成为洪兴二路元帅后的意气风发。 阿坤,今天真要多谢你。大d由衷说道,要不是你派人护着,昨天那关我就过不去了。 靓坤淡然一笑:d哥,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不过,暗网的最后一波刺杀,极有可能就在今晚,还不能放松警惕。 大d神色一凛:我明白,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只要他们敢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车队缓缓行驶在荃湾街头。为确保安全,王少杰亲自率领二十名安保精英,前后五辆护卫车形成严密的保护网。 坤哥,前面就是大d哥的住处了。王少杰通过对讲机汇报,周边一切正常,未发现可疑人员。 靓坤微微颔首,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越是平静,他越觉得反常。 就在车队即将拐进大d住处所在的僻静小巷时,靓坤瞳孔骤然收缩!超凡的动态视力让他瞬间捕捉到巷口两侧屋顶上两个隐蔽的黑影,以及他们手中泛着寒光的枪管! 有狙击手!全员戒备!靓坤的警告通过对讲机传出,比王少杰的呼喊快了半秒! 话音未落,咻!咻!两声沉闷的枪响,子弹精准射向大d所在车辆! 小心!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倾斜,子弹擦着车窗掠过,在路边墙壁上迸出火花。 几乎同时,巷口两侧冲出十余名手持冲锋枪和砍刀的蒙面人,不由分说地对车队疯狂扫射! 砰砰砰!枪声瞬间撕裂夜空。 保镖们迅速下车,以车身作掩体与蒙面人激烈交火。王少杰经验老到,一边还击一边下令:第一组压制火力!第二组后方包抄!第三组保护坤哥和d哥!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子弹横飞,火光四溅。蒙面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火力凶猛。洪兴安保小队虽然精锐,但对方人数占优,一时陷入苦战。 阿坤,这样下去不行!大d望着车外激烈的枪战,面色发白,他们人太多了! 靓坤却异常冷静,动态视力全开,体内先天真气流转,感知力提升到极致。他能清晰地捕捉每一颗子弹的轨迹,每一个杀手的呼吸节奏。 他发现蒙面人的火力集中在正面,后方相对薄弱,立即对王少杰喊道:少杰!让第二组加速包抄!我们从中间突围! 明白! 就在此时,一个身材高大的蒙面人突然从屋顶跃下,肩扛火箭筒对准了大d的座驾!他隐藏得极好,连王少杰都未能及时发现! 不好!王少杰脸色骤变,想要阻止已然不及! 大d绝望地闭上双眼。 千钧一发之际,靓坤动了! 他推开车门,身形如电,先天真气灌注双腿,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在火箭筒即将发射的瞬间,他一脚踢向杀手手腕!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火箭筒应声脱手。靓坤顺势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对方咽喉,杀手闷哼一声瘫软在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危机已然解除。 火箭筒落在一旁的空地上轰然爆炸,烟尘冲天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双方都是一怔。洪兴小弟和蒙面杀手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爆炸点,又看向那个傲然而立的身影。 大d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望着车外的靓坤,心脏狂跳——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靓坤在瞬息之间就制服了那个致命的威胁! 靓坤没有停顿,低喝一声冲进蒙面人群之中! 先天真气加持下,他身法如鬼似魅,拳脚刚猛无俦。只见他身形闪动间,蒙面人纷纷倒地,根本无力招架。动态视力让他轻松避开所有攻击,先天真气赋予他压倒性的力量。转眼间,他身边的黑衣杀手已倒下一片,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他的身影。 这哪里是社团大佬,分明是绝世高手! 王少杰最先回神,大喊道:兄弟们!上! 保镖们如梦初醒,一拥而上,将剩余的蒙面人尽数剿灭。 几分钟后,巷口重归平静。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蒙面人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火药味。 王少杰仔细检查完现场,走到靓坤面前,眼中满是敬畏:坤哥,所有杀手均已击毙,没有活口。 靓坤微微点头,气息平稳如常。他看了眼满地狼藉,皱眉道:把现场处理干净,把一些不该出现在现场的东西全面处理掉,还有我出手的一些证据也帮忙处理掉。 明白! 大d颤巍巍地走下车,双腿发软,心中却充满震撼与敬畏。他紧紧握住靓坤的手,声音发抖:阿坤……你……你刚才…… 一点防身之术罢了。靓坤淡然一笑,没有多言。但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更让大d觉得深不可测。 亲眼目睹了靓坤神乎其技的身手和压倒性的武力,大d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只剩下由衷的敬佩与忠诚。 阿坤,这次……这次真是多谢了!要不是你,我必死无疑!大d郑重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激。 都说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靓坤拍拍他的肩膀,危机解除了。暗网的刺杀任务,应该到此为止。 这时,靓坤的大哥大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靓坤略一迟疑,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李先生好手段,手下人才济济,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杀下保住大d的性命,也恭喜雷先生能抵挡三次暗手,此次任务已解除,祝诸位有个愉快的晚上。 电话随即挂断。 靓坤握着大哥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真他妈的日了狗了,派人派杀手过来,目标没杀到,人家还给你客客气气的说,此次任务已经解除,还要祝你生活愉快。你妈的个逼,你们这帮狗叼。不要让我知道是谁,知道是谁不把你们暗网。搞得个天翻地覆就有鬼! 王少杰上前请示:坤哥,要查这个号码吗? “不必了”靓坤摇头,“暗网做事不会留下明显线索,当务之急,还是想一想怎样应对过来的傞佬吧!” 他转向大d:“大d哥,等会儿警察要是再来询问,你就如实说明情况。全香港都知道有杀手组织在追杀你,你身边的安保人员都有合法持枪证,不用慌张。至于我在现场的事,就不必提了。” 大d连连点头。经历这场生死考验,特别是亲眼见证靓坤的恐怖实力后,他对靓坤的话再无半分怀疑,完全言听计从。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在这里等后续处理。”靓坤说道:“这件事由你们自己应对就好,接下来我还有其他安排。” 车队重新启程,驶向靓坤浅水湾的别墅。 大d望着远去的车影,心中感慨万千。跟着这样武力超群的人做兄弟,安全确实有了保障。若不是靓坤和他手下安保公司的保护,这几次追杀他根本躲不过去。 就在靓坤的车队离开没有多久,事发现场的不远处传来警笛声,数辆警车疾驰而至。带队警官下车后,看到现场的惨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十几个装备精良的杀手横尸街头,而且大多是一击毙命。 这...这些都是你们解决的?警官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少杰。 王少杰冷静出示证件:我们是合法安保公司,这些都是持证安保人员。对方持械袭击,我们属于正当防卫。 警官仔细检查了杀手的装备,越看越是心惊。这些杀手显然都是职业好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将他们全部击毙,靓坤手下安保公司的实力可见一斑。 好了,你们的安保人员配合一下我们的问讯工作。警官对下属挥了挥手,深深看了王少杰一眼,现场我们会处理,你们可以离开了。 第69章 洪兴新格局 三圣宫拜山大会的余波尚未平息,洪兴总堂内,众堂主又听闻昨夜爆发激烈枪战,当即纷纷围拢到大d身边,满脸焦灼与激动地追问他如何逃过这最后一次追杀。 大d心知暗网的刺杀已告一段落,便大大咧咧地扬声道:“昨晚多亏了阿坤的金鹰安保!他妈的,那帮杀手打不过,居然动了火箭筒来轰!还好被安保兄弟及时察觉,直接把这群杂碎全给收拾了。” 他话到嘴边,险些把靓坤的绝世身手给顺嘴说出来了,随即话锋一转:“我还以为刚转会到洪兴,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要栽在这次刺杀里了。” 说着,他在总堂里添油加醋地渲染起昨夜的凶险,吹嘘自己如何带队英勇反击,将杀手尽数击杀,又说警察赶到现场时,瞧见那惨烈景象,当场就吐了好几个。他更把金鹰安保夸得神乎其神,声称十来号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硬是灭掉了近三十名杀手。 大d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把众堂主唬得一愣一愣。靓坤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大d这人着实搞笑,吹牛都不打草稿,偏偏还当着他这个当事人的面,就不怕自己当场戳穿,让他下不来台?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纷纷附和:“哎呀,真是太厉害了!”“大d哥好身手!” 不多时,最后一位到场的龙头蒋天生迈步走了进来。众人立刻收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蒋天生面带微笑,开口问道:“看你们聊得这么热闹,在说些什么?” 大b急忙上前回话:“蒋先生,我们正在听大d讲述昨晚如何与杀手恶斗的经过。” 蒋天生早已得知昨夜的凶险,他看向大d,语气严肃地说:“大d,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以后做事多长点脑子,想想怎么才能不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们现在来谈谈几位堂主要退位,以及新堂主接手的事宜。” 堂口会议厅内,气氛庄重而微妙。前排坐着巴基、靓妈等功成身退的元老,脸上满是释然与从容;后排则是各堂口的新生代力量,眼中燃烧着对未来的野心与期待。主位上的蒋天生两侧,分别坐着太子和大b,全场的目光皆聚焦于此。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蒋天生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今天召集大家,一来是商议几位堂主归隐,以及他们荣升洪兴元老后的待遇问题;二来,是宣布新任堂口负责人的任命。” 他首先看向巴基与靓妈:“二位为洪兴奋斗一生,劳苦功高。从今日起,你们正式进入长老院,享受集团分红与最高礼遇。” 巴基与靓妈起身鞠躬致谢,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接下来,是新任负责人的任命。”蒋天生目光扫过后排,“经我与各位长老商议,决定——” “由大飞接任香港仔堂主!” “由狮头接任深水埗堂主!” 大飞激动地起身致意,狮头则恭敬地躬身行礼。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宣布,洪兴的权力版图悄然注入了新鲜血液。 蒋天生话锋一转:“目前我们有十三位堂主,若遇投票表决,恐生平局僵局。因此,我决定增设一个堂口。”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前些时日,我与靓坤赴澳门拜访何先生,他对我们在那边的实力颇有微词。要在澳门立足,就必须拿出相应的实力,因此,澳门堂口的堂主人选,至关重要。”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皆凛。蒋天生环视全场:“这个人,既要有足够的武力震慑当地势力,又要有出色的交际手腕,不能一到任就四处树敌。” 话音刚落,大b率先起身:“蒋先生,我推举我的头马——陈浩南!” 太子随即站起:“我推举尹健!” 韩斌也上前一步:“我推举我手下的头号悍将——伟华!” 三人各有优势,一时难以抉择。此时,已退位的兴叔忽然开口:“蒋先生,我认为尹健最为合适。” 他的话得到了多数堂主的默许。尹健的能力与手腕有目共睹,独立管理堂口的经验也最为丰富。相较之下,陈浩南尚显青涩,伟华虽勇猛,统筹全局的能力却稍逊一筹。 最终经表决,尹健毫无悬念地当选澳门堂口堂主。 待尹健落座,蒋天生正色道:“澳门堂口,总堂会全力支持。过去我们在那边只有三十几个兄弟看场,这次你过去,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务必在澳门为洪兴打下坚实根基,站稳脚跟!” 尹健起身郑重承诺:“请蒋先生和各位堂主放心,我一定把澳门的生意做大做强,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蒋天生颔首,又叮嘱道:“到了澳门,记得先去拜访水房。我会亲自带你过去,大家都是香港出来的,这个面子他们总要给。我们不是去抢饭吃,而是各凭本事,只要在客源上互不干扰,便可相安无事。” 交代完尹健,蒋天生转向大飞:“大飞,你老大巴基为洪兴打拼一辈子,我们都敬重他。香港仔丢了的地盘,我们没提,但你一定要给我打回来!现在我希望你接手香港仔后,能有个新气象,要让香港仔的各个社团知道,我们洪兴有能力把失去的东西抢回来!我给你七天时间,必须把以前丢掉的地盘收复,有没有信心?” 大飞立即起身,目光坚定:“蒋先生放心,七天之内,必收复失地!如果我大飞做不到,随蒋先生处置!” 蒋天生点了点头,转而看向狮头,语气愈发严厉:“狮头,深水埗是靓妈留下的基业,你必须守好。我知道你好赌,但我还是听从了靓妈的意见提拔你,说明你个人能力还是有的。但我希望你做了堂主以后,把赌戒掉。” 他看着一脸错愕的狮头,继续说道:“很多底层小混混说,我们混黑社会的有今天没明天,要及时享乐。但那是底层小混混的想法!能坐上堂主的位置,就要把自己的弱点收起来、藏起来,这样才能活得更久!” 狮头面红耳赤,唯唯诺诺地应道:“我知道了蒋先生,以后绝不沾赌,也一定会守好深水埗,守好我们洪兴的地方!” 蒋天生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狮头,你别觉得我这个龙头话多,让你丢人。但作为龙头,我希望你能和洪兴集团一起发展下去,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我不希望在洪兴急速扩张的过程中,有些兄弟跟不上脚步而掉队,更不希望有人因为自己的错误而白白送命!很多人说我们混黑社会的有今天没明天,但我想对大家说,我们洪兴既有今天,也有光明的未来!我希望与诸君共勉!” 听到这里,洪兴众堂主无不感怀,纷纷起身,对着蒋天生齐声说道:“感谢蒋先生教诲,我们一定铭记于心!” 蒋天生压了压手,让大家坐下,继续宣布其他堂口的人事安排:恐龙将屯门事务逐步移交光辉;细眼从九龙区退下,由亦龙接任;十三妹正式掌管钵兰街,并挂名旺角区,而旺角实际仍由靓坤管辖。 最后,蒋天生总结道:“从今日起,洪兴正式拥有十四个堂口!尹健的澳门堂口,前期主要业务还是经营赌厅,首要任务是在澳门站稳脚跟。如需总堂帮助,尽管开口。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在澳门深深扎根,其他的事可以慢慢来。” 尹健起身回应:“明白,多谢蒋先生体谅。” 会议结束后,蒋天生设宴款待众堂主。但碍于他的威严,众人多少有些放不开,尤其是新晋的几位堂主,在他面前仍心存敬畏。 蒋天生察觉到众人的拘谨,便带着陈耀先行离开,让他们尽情庆祝。 蒋天生与陈耀一走,宴会厅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巴基第一个跳出来搂住尹健的脖子,高声嚷道:“阿健!现在蒋先生走了,你可不能再推托了!今晚的节目必须安排明白!” “就是就是!”陈浩南也凑过来拍着尹健的肩膀,“你现在是我们洪兴澳门堂口的扛把子,必须得有我们洪兴的排面!俗话说得好,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今天呐,就是你的金榜题名时刻,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你不得把兄弟们伺候好了?” 众人见陈浩南说得头头是道,也跟着起哄:“尹健,听到没有?今天晚上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不把我们伺候好,你别想走!” 尹健被众人簇拥着,脸上笑逐颜开,心中却在快速盘算。他清楚,今天要是不把这帮兄弟伺候妥当,恐怕真的走不了。索性要请就请得风光,今天也确实是他值得高兴的日子——以前他只是太子的头马,别人给的面子,多半是看在太子的份上;如今他已是澳门堂口的扛把子,地位不同了,自然要用相应的排场对待众位堂主。混社会的,又是同一个社团,唯有吃吃喝喝,才能拉近彼此的关系。 想到这里,尹健朗声对在座的社团兄弟及堂主们说道:“各位兄弟,各位老大!今天小弟已经在丽晶酒店订好了包厢,吃好喝好之后,我们再去钵兰街十三妹的场子,接着喝花酒!今晚吃喝玩一条龙,全由小弟我包了,大家说这样安排行不行?” 众人立刻热情响应:“行啊!尹健你太够意思了!”“今天晚上就好好‘宰’你这个土豪一顿!” 靓坤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面,本不想留下来玩乐,只想早点回家。太子见状,连忙拉住他:“阿坤,今天是尹健、大飞、狮头他们升职的日子,再怎么样也不能扫了人家的兴,一起去吃点喝点吧,不然人家还以为你对他们有意见呢。” 靓坤一听,觉得这话有理,便对太子说道:“哎呀,我本来想着今晚回去陪秋提逛逛街,再去酒吧玩玩的。既然你们都定好了,那就先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再看去哪里吧。” 大d,大佬b、恐龙、细眼等人也凑了过来:“走,一起去给他们助助威,热闹热闹!今天大家都高兴,就当我们这帮兄弟聚一聚了。” 话音一落,众人欢呼雀跃地坐上各自的车,朝着丽晶酒店驶去。 第70章 酒后吐真言 与此同时,酒店停车场的夜雾尚未散尽,一行清一色黑色奔驰防弹轿车静静蛰伏。蒋天生弯腰坐在中间一辆的后座,陈耀从副驾探过身,递来一支卷制精良的雪茄。 “阿耀,你觉得今晚这几位新上任的堂主,成色如何?”蒋天生指尖摩挲着雪茄,并未点燃,目光沉凝如夜。 陈耀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大飞的武力与谋略在洪兴都是顶尖水准,心思缜密,有他坐镇香港仔,定然稳如泰山。狮头若能彻底戒赌,凭他在深水埗的根基,再加上靓妈的支持,稳住局面不算难事。至于尹健,蒋先生您比我更了解他,沉稳干练、顾全大局,派他去澳门,再合适不过。” 蒋天生微微颔首,指尖仍在雪茄上轻划:“大飞那边,我会让靓坤暗中多照应着点。狮头……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希望他真能戒掉赌瘾,不然深水埗迟早要被他搅得一团糟。尹健那边,澳门虽是块肥肉,可也棘手得很,水房那帮人,没那么容易应付。”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深邃:“还有靓坤,今晚全程一言不发,只冷眼旁观堂内诸事,倒像个局外人。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自己也清楚,这条路走得久了,洗不白了。但看他近来的所作所为,怕是真要以正当生意为主,不想再沾那些灰色产业了。” 陈耀附和道:“以前的靓坤,总堂议事哪次不是抢着插话,不管事不关己,都要刷足存在感。如今看来,他是真对洪兴的权柄不上心了。我还听说,旺角那边的日常事务,现在主要是王中杰在打理。” 蒋天生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中央扶手,发出沉闷的轻响:“他这么做,一来是想打消我对他的顾忌;二来是向我释放信号,他无意染指洪兴龙头之位;三也是做给港英那些鬼佬高层看,表明他想转正行的决心。” 陈耀面露狐疑:“蒋先生,您觉得那些跟他合作过的鬼佬高层,会同意吗?” 蒋天生轻叹一声:“现在还不好说,就看靓坤有没有那个手段,把那些人死死拿捏住了。”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引擎的低鸣隐约可闻。蒋天生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这段时间我看明白了,港英政府不在乎靓坤做什么,只在乎他是不是跟他们一条心。” 陈耀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蒋先生,既然阿坤已经试出了他们的底线,那我们洪兴集团,是不是能涉足更多行业了?” 蒋天生思忖片刻,缓缓摇头:“国外的市场可以放手去闯,香港的暂时别想,也不能想。只要我们敢碰本地富商的蛋糕,他们定会联起手来,把我们赶尽杀绝。” “以后我们的生意重心,还是要往外扩张。至于内地,就得看那边的政府,怎么看待我们这些由社团转型的公司了。” 陈耀默默点头:“那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是走一步看一步,是要尽快扩张。”蒋天生语气凝重,“万一九七形势有变,我们这帮人,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他望着窗外飞逝的城市夜景,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走上黑道这条路,就很难回头了。靓坤有句话说得对,我们都已经黑透了,再怎么洗也洗不白。等我们真正‘洗白’的那一刻,或许就是见上帝的时候了。江湖路,进来容易出去难。若是真能说退就退,我们蒋家,又何至于世代困在洪兴这条船上?” 陈耀心领神会,又问:“那蒋先生有没有想好,往哪个方向、哪个国家扩展商业版图?”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蒋天生摆了摆手,“过段时间,我打算先去印尼看看。泰国有天养坐镇,足够了。我们亚洲人,先在亚洲站稳脚跟再说。至于欧洲,暂时先做点生意铺垫就好。” 两人在车内一路探讨着洪兴的未来走向,轿车如同鬼魅,无声地滑入沉沉夜色。 另一边,丽景宴会厅的包厢内早已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尹健作为当晚的新晋堂主,成了众人敬酒的焦点。他酒量不俗,来者不拒,没过多久便满面红光,眼底却依旧清明。太子拍着他的肩膀,放声大笑:“阿健,恭喜恭喜!澳门油水足,风险也大,日后有任何需要,尖沙咀的兄弟随叫随到,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多谢太子哥!”尹健举杯回应,语气诚恳,“日后少不了要叨扰各位大哥。” 陈浩南坐在角落,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纷纷荣升堂主,心中那股沉寂已久的野心,正悄然滋长。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山鸡、大天二、包皮和巢皮,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兄弟五人,从蓝田一路拼到铜锣湾,风风雨雨也走过了好几年,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我今天想说的是,我们以后,一定要一起富贵!” 山鸡大大咧咧地拍着胸脯应道:“南哥放心!我们兄弟一条心,定要在这江湖上闯出一番响亮的名号!” 大天二也跟着附和:“是啊南哥!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实力。上次澳门的事办砸了,就是因为我们不够强。要是当时我们实力够硬,完全可以打穿他们!” 巢皮连连点头:“没错南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一定好好练身手,不然到时候砍人不成反被砍,那可就成了全香港的笑柄了!” 包皮则一脸猥琐地笑道:“打架我不在行,但给你们打听消息,我绝对是一把好手!不过真到了拼命的时候,我也绝不孬种!” 靓坤坐在包厢最角落的位置,听着满屋子洪兴堂主、红棍们吹嘘逞能,只觉得一阵魔幻。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身旁的大老b忽然开口搭话:“阿坤,你今天晚上怎么不支持浩南上位澳门堂主?” 靓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老b在跟自己说话,一脸茫然地反问:“怎么了,阿b?” 大老b只好耐着性子重复道:“我说,你今天晚上怎么不帮浩南说话,让他做澳门堂主?” 坐在一旁的肥佬黎本就和大老b有旧怨,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一声:“大老b,你他妈的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吗?就你小弟现在这点能耐,去了澳门能干什么?能坐稳堂主的位置?能把赌厅经营好?你真当蒋先生不清楚下面人的斤两?为什么偏偏选尹健去?心里没数?” 大老b顿时火冒三丈,没好气地怼回去:“我跟靓坤说话,关你屌事?插什么嘴!” 肥佬黎的火气也被点燃,猛地一拍桌子,怒骂道:“他妈的!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铜锣湾这帮人!本事没有,口气倒不小!还想这想那的,想你妈个逼!” 这话如同火星撞地球,瞬间点燃了包厢内的火药桶。铜锣湾五虎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就要动手;肥佬黎的小弟也不甘示弱,纷纷护住老大,双方立刻吵作一团,骂声不绝于耳。 靓坤在一旁冷眼旁观,只觉得这帮人实在无聊透顶——刚才还称兄道弟,转头就剑拔弩张,幼稚得可笑。 他实在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你们两个做老大的是不是有病?!说话就说话,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真觉得自己很牛逼?有本事你们两个堂口现在就出去火拼啊!谁怕谁!” 这一吼,让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大老b和肥佬黎都愣住了,脸上的怒气僵住,随即悻悻地坐了下来,两边的小弟也跟着散开,不敢再放肆。 靓坤环视全场,语气沉痛而有力:“我靓坤以前贩毒,天天都觉得自己在鬼门关徘徊。但看到你们现在这屌样!他妈的,作死的程度比我当年还厉害!没说两句就要开打,你们配当洪兴的堂主吗?怎么带好自己的堂口?怎么带小弟发家致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沙哑却字字诛心:“你们真以为小弟们出来混,是看你们威风?是指望你们这些老大能带他们赚到钱,过上安稳日子!你们自己去问问下面的兄弟,有几个愿意天天拿着刀去砍人?有几个愿意跟人火拼玩命?还不都是生活不如意,才被逼着出来混黑社会的!” “在场的各位,有多少不是从蓝田那个破地方杀出来的?如果你们的父辈是律师、医生、警察,你们会走上这条路吗?都不会啊兄弟们!” “我们虽然意见未必统一,但都是洪兴的兄弟,本该守望相助!可你们呢?不背后捅刀子就阿弥陀佛了!” “算了,不说你们这些王八蛋了,越说越气!喝酒!”靓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今天的话就当我喝多了放屁,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现在洪兴已经有了支柱产业,就算你们退下来,也不愁没钱花!” “那你们还争什么?有能力就拼命往上爬,而不是等着别人提拔!”他的目光扫过陈浩南五人,沉声道,“包括陈浩南,你们五兄弟都在这,我今天把话放这——只要你们的能力够得上堂主的位置,我相信蒋先生自然会给你们机会。你们难道没发现,每次晋升之前,蒋先生都会给你们安排任务吗?那不是刁难,是考验!考验你们到底有没有能力扛起责任!” “一个堂主需要处理的问题,可能比你们完成任务难十倍百倍!与其坐在这里唉声叹气,抱怨社团不给机会,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多看看书,学学怎么经营、怎么谈判,别整天以为提升实力就是练武力!不然,你们怎么带领堂口的兄弟赚到钱?”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洪兴的堂主、红棍及核心小弟们,听着靓坤这番震耳欲聋的发言,脸上都露出了沉思之色。他们心里清楚,靓坤说的是实话,自己的能力确实还没达到坐堂主的水准。 尹健和大飞见状,连忙打圆场:“兄弟们,菜都快凉了,赶紧吃,吃完了我们继续下一场活动!” 而他们所在的老大桌,大老b偷偷给靓坤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兄弟可以啊,现在都会讲大道理了,真是一日不见,刮目相看”。 太子更是直接搂住靓坤的肩膀,笑道:“阿坤啊,没想到你以前只会狡辩,能说会道,现在居然能把道理讲得明明白白,越来越有水平了!” 靓坤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太子,你是不是只长武力不长脑子?” 太子立刻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你说什么?找死是不是?” 靓坤嗤笑一声:“哎呀哎呀,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就这几句话能激怒你?你这副无脑的样子,骗骗外人还行,我们多少年的老兄弟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 太子这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道:“知道就行了呗,别到处说啊。你也知道,现在混黑社会的,越高调死得越快,装无脑一点,别人才不会把我们放在心上。哪像你,现在有的是钱,一般人都不敢动你——万一你丧心病狂,把钱砸到暗网上下通杀令,谁有几条命够赔?” 靓坤笑了笑,看向太子和一旁的大老b:“所以啊,我们现在转型做正行,才是最正确的路。不管以后去哪个国家做生意,武力是基本保障,但最终还是要靠正当生意赚钱——这样的钱,花得光明正大,睡得也安稳。” 就在靓坤他们一桌聊得热火朝天时,另一桌的陈浩南几兄弟却陷入了沉思。他们仔细琢磨着靓坤刚才说的话,心中已然明了:自己的能力还没达到做堂主的标准,若是强行上位,不仅坐不稳,还可能害人害己。 原本众人约定好去十三妹的夜总会继续下半场,但靓坤觉得那种场合太过喧闹,不适合放松,便开口道:“行了,今天晚上的后半场我来请客,我们去兰桂坊那边玩玩。” 第71章 兰桂坊风波 丽晶酒店门口,靓坤对着洪兴众位堂主拍着胸脯吆喝:“今天我就越俎代庖了,请兄弟们去兰桂坊好好放松一把!”话锋一转,他特意加重语气补了句:“兰桂坊faye酒吧,今晚随便吃喝、随便玩,所有开销都算我的!” 他转头看向尹健、大飞和狮头三人,语气诚恳:“今晚后半场就由我来安排吧,等下你们嫂子要过来,去钵兰街那边影响不好,今天晚上就听我的,给我个面子?” 尹健、狮头和大飞相互对视一眼,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后半场就全听坤哥安排。” 话音刚落,众人瞬间来了兴致,起哄声此起彼伏。靓坤叮嘱大家各自开车赴约,转头便拨通了秋堤的电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宝贝,好久没一起去faye酒吧喝两杯、唱k蹦迪了,今晚我跟洪兴的兄弟聚局,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秋堤正在家闲得发慌——这段时间被公司事务缠得脚不沾地,如今总算告一段落,正想找机会松口气,当即脆生生应道:“行,等我半小时,马上过去!” 另一边,陈浩南一行人原本满心期待,想着有靓坤请客,今晚定要叫上几位美女好好尽兴,可此刻却没了这份闲心。他那辆宝贝红色丰田mr2,明明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转头就没了踪影——不用想也知道,准是被人偷了。 陈浩南脸色一沉,对身边的山鸡说道:“兰桂坊去不成了,兄弟们,帮我找车!我的mr2让人给偷了!” 山鸡不敢耽搁,立刻联系了辖区内几个相熟的小偷团伙,挨个追问有没有人动过陈浩南的车,可对方清一色回话:“没碰过南哥的车,借我们胆子也不敢啊!” 陈浩南火气直往上冲,咬牙骂道:“妈的,这是我们铜锣湾的地盘,敢来这儿偷车还不打声招呼,简直是活腻了!” 几人快速合计,小偷销赃大多会找西贡的大傻,当即拨通了他的电话。大傻一听是陈浩南的mr2被偷,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阿南放心!只要有人把车卖到我这儿,我第一时间给你扣下来,到时候你直接找他们要钱就是!” 挂了大傻的电话,陈浩南又打给大老b,说明车被偷、今晚无法赴约的事,还特意叮嘱:“老大,你多叫几个兄弟陪着,现在想动我们铜锣湾的人不少,别落了单——万一喝多了惹麻烦,身边得有小弟照应。” 大老b在电话里笑道:“知道了,你专心找车就行,那车跑不出香港地界。大傻那边打过招呼就稳了,别心急。” “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他说有人卖车就先扣下,到时候会通知我们。”陈浩南答道。 “行,别动不动就想着动手,等着消息,很快就有眉目。”大老b安抚两句便挂了电话。 陈浩南带着五个兄弟在路边小店坐下等消息,可左等右等,大傻的电话始终没响。包皮率先坐不住了:“南哥,在这儿干等也不是事儿,要不我们还是去兰桂坊?” 巢皮跟着附和:“是啊南哥,不如出去找找,万一在路上碰到了呢?” 包皮白了他俩一眼,没好气道:“你们俩是不是傻?小偷偷了车第一时间肯定去销赃,哪会到处逛?再等等,大傻那边肯定有信儿!” 几人正争执间,陈浩南的大哥大突然响起,正是大傻打来的:“阿南!刚有人把你的红色mr2卖到我这儿,卖了3万块!是个女的,说话有点结巴,听说是长乐社飞鸿手下的人,刚从我的档口走没多久!” 一听到“长乐社”“结巴女”,陈浩南一行人瞬间来了劲——这帮人本就闲不住,一天不打架手就痒,这么好的“找说法”的机会,哪能放过?陈浩南当即起身召集所有小弟,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向长乐社的地盘。 此时,飞鸿正带着手下在街边吃宵夜,酒过三巡正热闹,忽见陈浩南领着一大帮人杀气腾腾地过来,心里犯了嘀咕——近期没得罪洪兴啊?他强装镇定,抬眼问道:“陈浩南,你带着人来我这儿,是想干嘛?我没得罪你吧?” 陈浩南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手指重重戳着桌面,似笑非笑地说:“飞鸿哥,你是没得罪我,但你手下的人,把我得罪惨了。本来今晚坤哥请我们去兰桂坊嗨皮,结果从丽晶酒店出来,我的车没了——你说巧不巧?” 飞鸿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手下的小贼不长眼,偷到洪兴头上了。他也光棍,直截了当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现在不是我想怎么样,”陈浩南眼神一冷,“我这么多兄弟过来,出场费、宵夜费,等会儿还要去ktv潇洒,这些钱算谁的?你手下的人不声不吭,在我的地盘把车‘借’走,你说该怎么办?” 飞鸿见陈浩南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嚣张,火气瞬间上来了,拍着桌子骂道:“偷你的车又怎么样?你以为你是洪兴的就了不起?你顶多是个红棍,我是长乐的龙头!你老大大老b来了都得跟我规矩说话,你这个小逼崽子也敢摆谱?”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闷响——陈浩南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直接砸在了飞鸿的脑袋上。“老子找你要说法,你还敢提我老大?操你妈的!”他一边骂,一边拿着破碎的酒瓶乱挥,一脚踢翻桌子,对着倒地的飞鸿拳打脚踢。 长乐社的手下见状,立刻抄起身边的桌椅围了上来,而陈浩南的小弟早就做好了干架的准备,纷纷抽出刀棍,将对方团团围住,一顿乱打。桌椅翻倒声、惨叫声、怒骂声混在一起,长乐社的人没一会儿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打够了,陈浩南蹲在地上,看着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的飞鸿,冷笑道:“现在还叫不叫我老大过来?还觉得你能跟我老大平起平坐?” 飞鸿脸上又疼又臊,面子被踩在地上摩擦,却只能死死瞪着陈浩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别瞪我,”陈浩南站起身,语气冰冷如铁,“明天之前,把我的车完好无损送到铜锣湾洪兴堂口——不然你们长乐以后做什么生意,我都盯着。今天算我倒霉,钱不用你们赔,但车必须送到,少一根螺丝都不行!” 飞鸿这才冷静下来,心里清楚长乐根本不是洪兴的对手,硬刚只会吃更大的亏,只能认栽:“行,你说是谁偷的,我明天带她过来给你赔罪。” “大傻说,卖车的是你们长乐的,说话结巴的女的,拿了3万块刚走。”陈浩南说道。 飞鸿一听就知道是谁了,咬牙点头:“这事儿我记下了,明天一定给洪兴一个交代。” 见飞鸿认怂,陈浩南也不再纠缠,挥了挥手:“兄弟们,撤!” 一行人离开长乐的地盘,在铜锣湾附近的夜市找了家店吃宵夜,席间还在兴致勃勃地吹嘘刚才的战况,眉飞色舞地描述着长乐社的人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样子,笑声震天。 与此同时,靓坤带着洪兴一众兄弟抵达兰桂坊,刚要往faye酒吧走,几个小弟却面露犹豫。他们早听说这儿多是富家公子、有头有脸的高端人士,氛围偏雅致,不够尽兴,心里更惦记着以热闹着称的c club——那儿主打r&b舞曲,节奏劲爆,更对他们的胃口。 靓坤一眼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转头叫过王中杰:“你带他们去c club,跟老板说所有费用都记在我账上,你跟他熟,去安排妥当。” 王中杰心里一暖,坤哥连这点小心思都替他们顾及到了,连忙躬身应道:“谢谢坤哥!”转头又对身边十几个洪兴小弟和红棍招呼:“走,咱们去c club嗨,不跟大佬们凑一块,省得大家放不开!” 安顿好这帮小弟,靓坤便带着秋堤、大佬b、太子、尹健等几位洪兴大佬,径直走进加州大厦天台的faye酒吧。内里果然热闹,清吧、迪吧、演绎吧分区明确,各有各的氛围——清吧静谧惬意,迪吧劲爆热烈,演绎吧则兼具格调与互动感。众人一致想先去迪吧活络筋骨,靓坤便领着他们直奔老板预留好的卡座,一坐下就朝服务员招手:“叫妈咪带帮小妹过来陪酒。” 服务员眼睛瞬间亮了——这么大一帮大佬级人物要陪酒,酒水提成定然不少。他们认得靓坤是这儿的常客,虽说是混黑道的,却向来明事理、守规矩,从不为难服务人员,当即乐呵呵地应着,一路小跑去找妈咪。没一会儿,一群打扮靓丽、身姿窈窕的妹子就簇拥着过来,每人身边都配了两位,卡座里瞬间笑语喧扬,酒气与香水味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靓坤喝了两杯洋酒,酒意上涌,转头对大佬b、太子、韩斌等人说:“你们先玩着,我带秋堤去演绎吧唱首歌。”两人来到清吧区域,这里设有演唱台,有乐队现场伴奏,谁想唱都能上台点歌。今晚靓坤心情大好,玩得尽兴,喝了点酒更是兴致勃勃,正想找个机会露一手。 秋堤看着空着的舞台,故意嗲着嗓子凑到靓坤耳边,声音软得像棉花:“亲爱的,好久没听你唱歌了,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上去表演一下呗,让我好好欣赏欣赏好不好?” 靓坤被她这声喊得浑身酥麻,满眼宠溺地看着身边人,笑着应道:“行,满足你。”说着便起身走上舞台,对乐队成员道:“来首《月半小夜曲》。”这是1988年的热门金曲,街头巷尾都在传唱,乐队成员二话不说就调好了伴奏。 靓坤接过话筒,对着台下举杯示意,朗声道:“各位在座的朋友,大家好!我叫李乾坤,今天应我老婆之约,上台唱首歌助兴。唱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担待;要是听得下去,麻烦大家多鼓鼓掌,谢谢各位!” 音乐响起,他磁性沙哑的嗓音缓缓流出。没有李克勤原唱的温柔婉转,却凭着一股子历经江湖的沧桑劲道,唱出了另一种独特韵味,歌声里的真挚感情丝毫不输原版,唱功扎实得让人意外。 台下不少喝酒的人都听入了神,其中几位香港乐坛的圈内人看清唱歌的是靓坤时,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这混黑社会的大佬,唱功居然比他们这些圈里老油条还出彩,简直没天理了! 秋堤坐在台下,双手托腮,满眼爱意地望着舞台上的男人,只觉得他魅力越来越足,心里暗忖:可得把他看紧点,不然指不定多少人惦记。等明天,得跟中森明菜好好商量下对策才行。 第72章 情歌诉衷肠 靓坤在台上越唱越投入,一曲《月半小夜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有人高声喊着“再来一首”,相识的朋友更是起哄不停。 他握着话筒,目光温柔地锁在台下的秋堤身上,笑意漫进声音里:“今天是陪我爱人来faye酒吧放松的。认识她时,她的青春模样、一举一动都刻在了我脑子里,当时就暗下决心——这个美女,以后一定是我老婆,谁也抢不走!”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熟悉靓坤的人都忍不住感慨,如今的他可比以前温和太多,没了往日说动手就动手的火爆性子,多了几分难得的柔情。而那些只听闻过旺角猛人“靓坤”名号、却未曾谋面的娱乐圈人士,更是满脸诧异——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真的是道上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洪兴堂主? 靓坤抬手往下压了压,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诚恳:“认识她之前,我身边有过不少女人,却没一个能走进心里。她的出现,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真爱,还有一见钟情。以前总觉得,我一个混黑社会的,配不上什么真爱,也从不在乎身边人的感受,一门心思就想赚更多的钱,好像只有钱才能填补心里的空虚。可等钱赚够了回头一看,自己活得一塌糊涂,连个真心爱自己的人都没有。那时候也无所谓,就跟着洪兴的兄弟们吃吃喝喝,一天天混日子。”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真挚:“直到有一次,我跟兄弟们在大佬b的酒吧喝酒解闷,碰到了正在卖酒的她。她的眼神干净又清澈,一下子就戳中了我。我开玩笑跟她说:‘美女,今晚的酒我全包了,你陪我聊聊天行不行?’她犹豫了好久,我只好补了句:‘就在隔壁包间,哪里都不去,这都是你熟悉的地方,总可以了吧?’她这才缓缓点头,我们就这么开始了相识的日子。” “她知道我的心思。有一天我们吃饭,她突然问我:‘阿坤,你能为我改变吗?’从相识到相知,我早就离不开她了。以前不懂什么是爱,那一刻我懂了,毫不犹豫地跟她说:‘为了你,什么事我都能做,什么都能改。’” “现在我靓坤可以坦荡地说,我是香港合法的纳税人,也是纳税大户。今天站在这里说这么多,只是想对台下的爱人秋堤说一句:放心吧,你爱的这个男人,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也愿意为你改变所有。”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再起。靓坤笑着补充:“下面这首歌,是我这段时间有感而发,专门为我爱人写的,清唱给大家听。”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泛起一阵低低的惊叹——混黑社会的大佬还会自己写歌?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他是真有才华还是闹笑话。 另一边的迪吧里,洪兴十几个堂主正玩得尽兴,猜拳、摇骰子,跟身边的美女谈笑风生,巴基身边的两个姑娘最会活跃气氛。这时,负责招呼他们的小弟阿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各位大哥,快去清吧那边看看!坤哥要唱自己写的歌,专门献给嫂子,好多人都在那边等着,你们也去凑个热闹啊!” 太子、大佬b、马王简、无良等人一脸懵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没发烧吧”。阿东急得赌咒发誓:“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看!要是我说谎,随便你们处置!” 这话勾得众人来了兴致,尤其是韩斌,一脸不可置信地追问:“你说的都是真的?”阿东举起手发誓:“斌哥,我阿东要是说一句假话,你们把我填海都行!” 见他豁出命担保,一众堂主按捺不住好奇,一窝蜂地往清吧跑去。 他们赶到时,靓坤刚跟乐队交代完:“伴奏轻点,烘托氛围就行,不用太吵。”专业的乐队立刻调整好状态。 靓坤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温柔地望向秋堤,轻声开口:“现在,我为大家唱一首《爱的就是你》。” 沙哑又满含深情的嗓音响起,直白又炽热的歌词瞬间击中人心,让在场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爱的幸福国度,你就是我唯一,我唯一爱的就是你,我真的爱的就是你……” 歌声里满是他的心声,秋堤坐在台下,早已热泪盈眶,痴痴地望着台上的男人。听到动情处,她再也忍不住,起身冲上舞台,紧紧抱住了靓坤。靓坤一边继续唱着,一边抬手轻抚她的后背安抚,秋堤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似的,死死搂着他不肯松手。 一曲唱罢,靓坤低头吻上秋堤的唇,秋堤全然不顾周围的宾客,热烈地回应着。台下顿时起哄声四起:“吻久一点!”“再来一个!” 秋堤被说得脸颊绯红,不好意思地钻进靓坤怀里,再也不肯探出头。靓坤拿着话筒,笑着看向刚才起哄的年轻人:“兄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我跟我爱人正好好的,被你一喊,把她都吓害羞了,你得赔罪啊!不如你跟你女朋友也来一个,让大家一起欣赏欣赏?” 那年轻人被起哄得下不来台,索性拉过身边的女朋友吻了起来,引得全场哈哈大笑。faye酒吧里许久没有这般热闹,没人想到靓坤还有如此调节气氛的本事。 靓坤放下话筒,对着台下拱手:“今天谢谢大家给面子,听我唱了两首歌。在场所有人的酒水,都算我的,大家尽兴玩!” “谢谢坤哥!”“坤哥大气!”“坤哥夜夜做新郎!”台下众人纷纷举杯回应,此刻没人再惧怕他黑道大佬的身份,只觉得这个敢爱敢恨、性情坦荡的男人格外可亲。而靓坤也正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慢慢淡化自己身上的黑道标签。 回到座位上,洪兴的一众堂主立刻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无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阿坤啊,你什么时候有这音乐细胞了?做兄弟的都不知道,你这么会唱歌,还会自己写歌?感觉你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 靓坤打了个马虎眼:“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韩斌在旁边拆台:“靓坤,你他娘的会不会用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形容对爱人的相思之苦,你倒好,用来形容自己的变化。” 靓坤搂着秋堤,笑着辩解:“怎么不行?她几天没见我,我变化大,这说法没毛病!而且我都说了,这歌是我用心感受写出来的,专门为秋堤创作的,怎么样?现在我也是文化人了吧?” 马王简凑过来,捶了一下靓坤的胸膛:“他娘的,你都成文化人了,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成文明人了?” 十三妹也在一旁默默打量着靓坤,心里暗自感慨——这段时间他的变化是真的大,面相没了以前的凶恶,反倒透着一股平和,完全不像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 一旁的太子可顾不得那么多,伸手就去捏靓坤的脸:“阿坤,好久没仔细看你,面相怎么温和了这么多?以前你这张脸,小孩子见了都得哭!” 靓坤没好气地打掉他的手:“太子,你会不会说人话?不过说真的,最近一直在练太极,心境确实平稳了不少。” 太子一脸不屑:“切,太极有什么好练的?都是老人家养生用的。” 靓坤本没往心里去,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武力虽高,也该适当展露一二,免得总有人不长眼来招惹。他看向太子,笑道:“太子哥,不如我们来扳个手腕?你要是赢了,我明天送你一辆奔驰防弹车;你要是输了,就把尖沙咀一间1000英尺的铺面送给我,怎么样?” 太子满脸不可思议:“他妈的靓坤,你想得挺美啊!一辆防弹车撑死不过600万,尖沙咀1000英尺的铺面,哪个低于1000万?你这不是占我便宜吗?” “我占你便宜?”靓坤挑眉,“你不是看不起我练太极吗?以前我打不过你,现在扳手腕你也觉得我必输,那我输了送你防弹车,你输了只给我一间铺面,这叫你吃亏?分明是大货车跟小货车对碰,你这大货车还不敢碰?” 旁边的大佬b、大飞等人见状,纷纷起哄:“太子,跟他比!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太子心里清楚,靓坤要铺面肯定有用,就算输了,送给自家兄弟也没什么。但表面上还是故作不服:“我还真不信了,你能赢得过我!来,比就比!” 两人找了张单桌,双手紧握放在桌中央。韩斌站在中间,一脸严肃地喊:“预备,开始!” 话音刚落,两人就较上了劲。一开始靓坤还故意放水,太子一发力,却发现丝毫感觉不到靓坤吃力,心里顿时明白自己输定了,只好奇他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武力值居然提升这么多。 没过多久,太子就败下阵来,却非但不沮丧,反而兴奋地说:“阿坤,你练太极居然这么厉害!明天来我尖沙咀的拳馆,我们再打一场,我倒要试试你太极的威力!还有你需要的店铺,随时来尖沙咀拿,我给你。” “感谢太子哥,钱我会照付的,刚刚跟你开玩笑。”靓坤爽快答应,旁边的洪兴众人也跟着起哄:“明天我们一起去!太子哥,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们!” 太子笑着对靓坤说:“知道你李老板不差钱,做哥哥的我就却之不恭了!” 随后又转身对洪兴的众位堂主说:“各位兄弟,明天都到尖沙咀来,我请大家吃喝玩乐一条龙。” 靓坤也跟着说道:“好,明天我也带两个兄弟过去,试试你拳馆里那些猛人的水平!” 第73章 授艺谋发展 回到浅水湾别墅,玄关的灯光刚亮起,秋堤心中的野火便彻底燎原。她不由分说将靓坤按在沙发上,叉开双腿稳稳坐于他腰间,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感受着身下有力的心跳。长久以来的克制在此刻轰然崩塌,她俯身咬住靓坤的唇,热烈得仿佛要将彼此融化。 靓坤眸中映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防线尽数瓦解。唇齿相交的瞬间,恰似干柴遇烈火,两人彻底挣脱了所有束缚,从浴室到客厅,再到二楼卧室,不知疲倦地向对方索取着极致的亲密。直至秋堤耗尽气力沉沉睡去,靓坤仍生龙活虎地侧卧在旁,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怀中佳人。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丝,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这样下去自己总不上不下,着实难受。先前已答应秋堤,在香港只宠她一人,若是再找旁人,她定会伤心欲绝。可转念一想,若是能让秋堤彻底放开,主动找两个姐妹过来,岂不是美事一桩?思绪在纠结中渐渐模糊,靓坤伴着笑意睡了过去。 次日天刚破晓,靓坤便起身在庭院中练起了太极拳。如今他已练出先天真气,身体素质愈发强悍,反应速度更是快如闪电。一套拳打罢,他忽然灵光一闪:这功法如此玄妙,若是教给秋堤,既能提升她的身体素质,说不定还能“增强战斗力”,岂不是两全其美?即便成不了顶尖高手,也定然比寻常女子强悍得多。 想到这里,他转身回房,轻轻将酣睡的秋堤摇醒:“起来,跟我练套功法。”秋堤揉着惺忪睡眼,满脸不情愿地嘟囔:“大清早的,练什么功啊?” 靓坤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你就不好奇,我最近为什么越来越强,坚持得越来越久?连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了。” 秋堤瞬间清醒,坐起身瞪大双眼:“为什么?快说!” “自然是因为这套太极功法。”靓坤挑眉坏笑,“你看我这身子骨,可不就是练出来的?” 得到肯定答复,秋堤当即欢呼起来,拍着大腿笑道:“太好了!我也能变强了,看你以后还敢打别的主意,再也不用给你找女人了,我可真怕哪天死在床上!” 靓坤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心里暗骂自己多嘴:好好的算盘,这下全给搅黄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秋堤见他一脸懵逼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怎么?想反悔?快服侍本公主起床,我要练功夫!” 靓坤见状也笑了,心情反倒豁然开朗:有则有,无则罢,反正如今已有两位佳人相伴,日后若是有缘,秋堤想必也不会瞒着自己。他故意掐着嗓子应道:“娘娘,奴才这就服侍你更衣!” 两人在房里打打闹闹一阵,便一同来到庭院。靓坤收起玩笑神色,认真传授太极功法,从招式拆解到呼吸吐纳,一步步耐心指导。没想到秋堤竟是块练功的好材料,悟性极高,短短一个早上便将入门的36式及配套呼吸法练得有模有样。虽还不够熟练,但只需再打磨个把礼拜,便能彻底入门。 练完功,秋堤只觉神清气爽,丝毫没有疲惫之感,反倒浑身充满了干劲,愈发坚信这功法的玄妙。两人在餐厅吃完早餐,秋堤说道:“我上午要去公司处理点事,你要不要一起?” 靓坤摇头:“你先去忙,我今天也有要事要办。” 送走秋堤的安保车队,靓坤立刻拿起电话拨通吉米的号码:“最近公司进展如何?夜总会装修还要多久?” 电话那头的吉米答道:“老板,电话里说不清楚,不如你到公司来一趟?我在中环怡和大厦这边办公。” “行,我马上过去。”靓坤挂了电话,吩咐王建军安排出行。三辆标配豪车在香港街头平稳行驶,抵达怡和大厦时,吉米已在门口等候。两人相视一笑,抬手拍了拍彼此的肩膀,吉米引路道:“老板,我带您看看情况。” “旺角的乾坤影视已经能独立运作,账目清晰,我只需偶尔过去巡查。”吉米边走边汇报,“日本注册的一本道电影公司更是火爆,影片不仅覆盖东南亚,还销往了欧美,那边的市场反馈极好。” 靓坤哈哈大笑:“果然,这种风格他们抵挡不住!提前这么多年布局,总算没白费功夫。”他话锋一转,“这两块的月盈利有多少?” “上个月纯利大概8000万港币。”吉米报出数字。 靓坤心中暗叹:这可真是个金饭碗,香港待不下去就去日本,总有地方能继续做。他郑重叮嘱:“这是咱们的核心现金流,一定要做好做精,做到越大越强。对了,咸湿报刊怎么样了?” “已经在筹备了,下周一第一期就能全港铺开。”吉米笑着说,“托您的面子,港澳台那边都给足了方便,上市之路顺畅得很。” 靓坤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你小子,居然拿我的面子去卖这种报刊,胆子不小!” 吉米毫不在意,等他骂够了才慢条斯理地算道:“老板,这可不是小生意。若是港澳台全面铺开,一个月四期,一期香港卖10万本、澳门2万本、台湾20万本,每本卖5块,成本2块,报摊抽成1块5,咱们每本净赚1块5,一个月就是240万,一年下来也有几千万利润,您真看不上?” “格局小了!”靓坤嗤笑一声,“直接卖10块一本!这种钱不赚白不赚。而且报刊不能只盯着赚钱,核心是要联动咱们的电影和夜总会,宣传成人电影和会所美女,形成三位一体的品牌效应。”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坚定:“我要赚的是全亚洲有钱人的钱!油尖旺区那四个顶级娱乐会所,只要运营得当,随便一个月利润都不会低于一个亿。我前段时间让王忠杰扩充地盘,就是为了保护这四个会所——物业都是我全款买下的,你可得盯紧装修进度,尽快完工。” 靓坤顿了顿,补充道:“这个月我要去一趟欧美,跟那边的势力打好招呼,后续要搞全世界选美大赛的联动。到时候你就知道,这钱能赚得有多夸张。咱们要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精,让别人想学都学不来。” 走进办公室,两人围坐在茶桌旁,吉米给靓坤泡上茶,又取来纸笔递过去。靓坤接过笔,写下三个名字:“潘文杰、陈嘉上、张之亮,你去把这三个导演给我请过来。他们现在虽然初出茅庐,但潜力十足。再找些业内顶尖的编剧,跟他们说清楚,剧本有分成,创作过程有话语权——若是按剧本拍没赚钱,大家都没责任;若是导演擅自改剧本导致亏损,由导演负责。你要尽快制定一套行之有效的规章制度。” 吉米认真听着,心中暗自佩服,这些见解比在香港大学听课还有用。他忍不住抱怨:“老板,您有这么远的眼光,怎么不自己管公司,反倒把担子扔给我?” 靓坤没好气地怼回去:“我这么大的产业,天天盯着这些琐事,是我有病还是你有病?老老实实给我打工,别想着创业,哪天你敢单飞,我就砸了你的公司!不过你放心,跟着我干一辈子,我绝不会亏待你。” 吉米看着眼前这个无赖又护短的老板,心里满是感动,嘴上却不服软:“现在你是老大,等我发展起来了,说不定是你给我打工!” 靓坤哈哈大笑:“你这辈子都得跟着我干。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你公司的决策?你就是个打工皇帝,亏了算我的,工资照发,豪车豪宅美女相伴,这样的日子还不满足?”他挑眉打趣,“我可听说了,你最近谈恋爱了,对象是广州大学的学生,叫陈彤是吧?” 吉米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要是打算结婚,就好好对人家。”靓坤语气放缓,“别学我,身边两个女朋友,有时候也挺头疼。” “我可没您这能力。”吉米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好好跟着我学,以后你也有机会。”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相视大笑。 谈完工作,吉米心中已然明确了后续的工作重点:带领公司步入正轨,监督各板块运作,确保靓坤的布局一一落地。 拍了拍几米的肩膀,两人肩并肩站在怡和大厦的落地窗对着外面的景色说道:吉米,好好干,以后香港富豪榜上一定有你的名字,你老板我不是一个不懂得分享成果的人。” 说完这翻话后,靓坤朝着办公室外走去,手挥了挥,潇洒的带着王建国,他们离开怡和大厦。 第74章 枭雄论道 靓坤刚踏出怡和大厦的大门,大哥大就响了起来。王建国接起电话,没说两句便麻利地递到他手上,低声道:“坤哥,大佬b的电话。”靓坤接过来,语气随意:“阿b,什么事?” “阿坤啊,有桩事找你凑个热闹!”电话那头的大佬b嗓门洪亮,“长乐的飞鸿,他手下马仔胆大包天,把浩南的丰田mr2给偷了,还转手卖给了大傻!” “这帮蠢货真是没救了!”大佬b忍不住骂道,“道上谁不知道大傻跟我们合作搞汽车贸易和二手车市场?西贡那么大的建筑工地还在赶工,偏偏去惹浩南!不过也有件巧事,陈浩南这小子趁机勾搭上了个美女,就是有点小结巴,不碍事。” 靓坤本就爱看热闹,一听这话来了兴致,对着电话道:“行了阿b,地址发我,我这就过去。” “我们在铜锣湾我的酒楼,等下飞鸿也会过来。” “行,我在中环办事,几分钟就到。”靓坤挂了电话,对王建国吩咐,“去大佬b的酒楼。”王建国立刻拿起对讲机,对头车的人交代了转向,车队浩浩荡荡朝着铜锣湾开去。 一进酒楼,剑拔弩张的气氛扑面而来。飞鸿带着一众马仔脸色铁青地站在一边,大佬b则领着铜锣湾的弟兄们对峙,两边人眼神互怼,火药味十足。靓坤径直走到两人中间坐下,跷着二郎腿笑道:“怎么回事?摆这么大阵仗,要开片啊?” 飞鸿苦着脸凑过来:“坤哥,我哪敢跟洪兴叫板?昨天我就说错一句话,陈浩南直接拿酒瓶子砸我,还在我堂口把我按在地上踩脸,问我服不服……现在长乐社的脸都丢尽了!” 靓坤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嘲讽:“你手下的小弟是怎么管的?他妈偷车都不看对象!浩南的车在铜锣湾谁不知道?你小弟瞎了眼去碰,偷了也就罢了,打又打不过,今天过来是找虐还是诉苦?” “坤哥,我真是来诉苦的!”飞鸿蔫了下去,“那个偷车的小杰才跟我没几天,就是个不懂规矩的小太妹……” “行了别说了。”大佬b打断他,对陈浩南和小杰摆了摆手,“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们喝酒。”转头又对靓坤笑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刚好在中环处理公司的事,一听有好戏看,立马就过来了。”靓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想到是来看飞鸿的笑话。” 飞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坐在一旁敢怒不敢言——道上谁都知道靓坤的恶名,没人敢轻易得罪。 另一边,陈浩南几人把小结巴收拾得服服帖帖,没想到小结巴反倒觉得飞鸿没本事,死缠烂打地黏上了陈浩南,把他缠得没辙,却也乐在其中。一旁的山鸡看得明明白白,却没点破,只笑着看热闹。 等陈浩南他们回来,事情也差不多了。靓坤对着飞鸿骂道:“没事就跟我出去转转!天天跟着你这帮废物小弟混有什么用?多琢磨怎么赚钱,别总想着偷鸡摸狗,偷到最后也是一场空!” 飞鸿被骂得不敢吭声,只能点头哈腰——谁不想让靓坤指点一二,跟着发大财? 大佬b见状,把飞鸿支开,领着靓坤和陈浩南进了单独的包间,倒上酒直言:“阿坤,社团现在的产业都是按你的主意做的,现在都走上正轨赚钱了。你说我在铜锣湾,还能再做点什么赚大钱?” 靓坤没好气地看着他:“你中环的装修生意一家独大,还有夜总会、收保护费、赌档,这些还不够你吃?你要赚多少才满足?” “现在社团要洗白,那些黑道产业总得慢慢放掉,我得找新的产业补上啊。”大佬b解释道。 “傻啊你。”靓坤放下酒杯,“好好经营你的装修公司,再搞个建材厂!你在香港注册公司,找个代理人去大陆开厂,建材运回来自己用,还可以出口全世界,这市场多大?装修本身就是块肥肉,把这两块做好,以后你安安心心把位置让给浩南,自己当大富豪享清福不好吗?有陈浩南他们帮你撑着黑道的事,你怕什么?” 被靓坤一阵指点,大佬b陷入沉思,坐在一旁没吭声。 看到大佬b这模样,靓坤心里暗自腹诽:要不是我穿越过来,你这脑子早把自己作死了,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都不懂,不死才怪。 他拍了拍大佬b的肩膀:“阿b,专心把装修和建材做好就行。我们都是从蓝田出来混的,这一点我是不会坑你的。” 大佬b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对靓坤说:“我倒不担心你来骗我,说实话,现在的你,我一点都不担心,以前也不会。” 靓坤想起以前的旧事,没好气地怼道:“阿b,我不是说你,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大佬b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浩南,又对靓坤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还用问吗?”靓坤顿了顿,转头看向陈浩南,继续说道:“我问你浩南,要是你有门好生意,一起出来的兄弟天天举报你,一次两次你能忍,次数多了,你会不会翻脸?会不会动他全家?” 陈浩南愣了愣,认真道:“我不会碰白粉生意,我知道你以前做什么。” 靓坤哈哈大笑:“你们是不知道白粉有多赚钱!阿b,你现在赚的钱,连我以前赚的零头都不够。我当年掌控香港的货线,光抽成一年差不多就有两个亿美金,还没亲自下场卖。” “你们杀的巴闭,我之所以非常生气,不是因为巴闭跟我关系有多好,是因为我们俩都是从小一起长大,从蓝田一起出来闯荡的,还是一个社团的兄弟,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抵不过蒋天生的一句话。最让我气愤的是,你就算想对我动手,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把兄弟情分都丢到一边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冰冷:“要是我当初没醒悟,非要做白粉生意,蒋天生都得给我让路,甚至可能把洪兴龙头的位置让给我。到时候,你肯定不服我靓坤做龙头,他就会把我走粉的证据给你,而且我那边的内线是谁,我清清楚楚。这么一来,我们的怨仇只会越积越深,等你触及我的容忍底线,我肯定会杀你全家,阿b。” “就算你手下小弟为你报仇,也得蒋天生在背后支持,但他绝对不敢站出来,他怕我背后坤沙的势力。最后可能我死了,你也活不成,浩南他们也没好下场,唯独蒋天生获利。”靓坤看着两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义气?” 突然,靓坤身上爆发出一股宗师级的气势,压得陈浩南和大佬b脸色发青,动弹不得。片刻后他收了气势,似笑非笑:“现在还觉得我吹牛逼?真以为我靓坤只会玩脑子,没点武力值?” “说实话,单纯论武力,我在香港乃至整个武术界,都是无敌的。”靓坤呷了口酒,“但武力没用!上次我跟司徒浩南去泰国,泰国军方和坤沙的人直接几万人火拼,飞机大炮都用上了。现在混江湖,靠的是脑子和钱,不是拳头。” 他看向陈浩南:“浩南,你得学会这点。好好带兄弟们赚钱,别总想着泡吧玩女人。没钱没人,谁服你做老大?真正能打的、有本事的,会跟你喝西北风?我靓坤从来不缺小弟,缺的是信得过的人。” 大佬b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苦笑道:“混了这么多年,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一直信奉的忠心义气,原来一文不值。” “你还好意思说?是你大老b没把我靓坤当成兄弟,反而当成敌人对待,别扯别人,别人能按着你吃屎吗?”靓坤怼道,“没有蒋天生,你能当堂主?洪兴出来混的,谁不敢打敢拼?没钱的时候,命就是烂命一条!蒋天生提你,是因为你忠心够用;提我,是因为我能赚钱,他不得不提,还得捏着鼻子忍我,后来又提拔十三妹制衡我。” “我在洪兴混,靠的是自己敢打敢拼有脑子。当初要是不放弃白粉,我也死定了。现在我想慢慢淡出社团,旺角的事都交给王中杰管了,没事就在家打太极、看书喝茶。”靓坤看着大佬b,“你有正当职业,想让浩南接你的班,就放权给他,让他在前面冲,你在后面指点,慢慢洗白自己。你一直占着位置,反而耽误下面的兄弟发财。” 大佬b捧着酒杯沉默了几分钟,最终叹了口气:“让我好好想想吧。” 靓坤知道他放不下堂主的位置,也没再多说,三人喝了几杯酒便走出包间。 外面的飞鸿见状,立刻上前质问:“大佬b,你们偷偷摸摸说什么?把我排除在外是什么意思?” 大佬b没好气地骂道:“我们社团的机密你也敢听?不怕死?等下我们去太子那边,你敢去吗?” 飞鸿瞬间怂了,连忙摆手:“你们去你们去,我先走了!”说着带着小弟灰溜溜地跑了。 靓坤拉着大佬b上了自己的豪华劳斯莱斯,朝着尖沙咀开去。陈浩南等人跟在后面,看着这派头,心里五味杂陈——香港不少豪门都没这排场。 他反复琢磨着靓坤的话:要是再不做点生意赚钱,手下的小弟跟着自己只能耍帅喝西北风,有本事的谁愿意留下?陈浩南暗下决心,回去得跟山鸡他们商量,赶紧找门路做生意。 车队到了太子在尖沙咀的堂口拳馆,太子一见靓坤来了,连忙迎上来,又赶紧打电话让洪兴各个堂主都过来。 几人坐在拳馆的茶桌旁喝茶,太子笑道:“坤哥,你昨天不是说要带两个小弟过来玩玩吗?” 靓坤瞥了眼王建国:“建国,叫两个小弟教训一下太子手下的人,省得他们天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知道了,老大!”王建国毫不犹豫地应道,转身就往外走。 第75章 拳馆争锋 王建国应声而出,片刻后便领了两名护卫队成员进来。二人清一色黑色西装,笔挺如松,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太子扫了他们一眼,笑着冲王建国打趣:“建国,这都是阿坤手下的好手吧?没想到你家护卫队,竟是个个身怀绝技。” 靓坤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桀骜:“他妈的太子,你当我靓坤的命不值钱?不配让最能打的兄弟护着?现在跟着我混饭吃的上千号人,我要是栽了,他们喝西北风去?” 太子摸了摸自己的寸头,笑着附和:“这话在理,我们做老大的要是倒了,下面的兄弟确实得乱成一锅粥。” “你倒了可不一样。”靓坤毫不留情地怼回去,“洪兴分分钟能提个堂主顶替你,你那点产业全是黑道的老路子,一清二楚。就算拴条狗在尖沙咀堂口,都能把位置坐得稳稳当当。” 这话一出,在场的洪兴众人顿时哄堂大笑,太子也跟着哈哈大笑:“他妈的,老子把尖沙咀打理得风生水起,还真被你说中了——我死了,拴条狗都能接手,下面的人各司其职就行。你说我这是做得太好,还是太失败?” “自然是做得好。”靓坤挑了挑眉,话锋一转,“不过我跟你不同,我手下这些大陆来的兄弟,跟着我做的都是白道生意。我要是没了,他们说不定又得走回老路。但旺角堂口照样能转,不耽误事。” 大佬b听靓坤三句话不离生死,终于按捺不住火气,拍着桌子骂道:“他妈的阿坤!在我那儿扯生死,到这儿还没完没了!操你大爷的,你到底想干嘛?” 靓坤白了他一眼,语气理直气壮:“我说错了?”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太子赶紧打圆场,起身道,“走,咱们瞧瞧阿坤手下护卫队的真本事,到底有多厉害!” 靓坤冲太子勾了勾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反正你手下没人能打得过我的人,包括你太子。” 这话正戳太子的痛处。他好歹是洪兴二路元帅,哪能忍下这口气?当即沉脸道:“阿坤,你是不是把你手下人抬得太高了?” “不信?等下试试就知道了。”靓坤笑得胸有成竹。 太子二话不说,喊来手下最能打的鬼王和火柴,让二人上去跟护卫队成员过招。鬼王率先发难,拳脚凌厉,可还没到十招,就被护卫队成员反手按在地上。对方松手退开,眼神平静地示意他下去。 靓坤侧头看向太子,挑眉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你上去,也是一样的下场。” 太子满脸难以置信,喃喃道:“你手下人竟都是这等身手?在香港绝对是第一梯队!东兴里能跟我匹敌的也就司徒浩南,新义安的杜连顺、苏龙——杜连顺已经退隐了。尖东虎黄俊我认识,他打不过我;14k的陈惠敏、王宝、连浩龙倒是厉害,还有和联胜那几个不出山的老鬼,可他们早就不管江湖事了。没想到你手下藏着这么多高手!” “我手下这样的高手,还有不少。”靓坤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话恰好被赶来的韩斌、细眼、恐龙、十三妹、马王箭、无良等人听了个正着,众人瞬间目瞪口呆,都觉得他在说大话。 靓坤见众人这副震惊模样,忍不住失笑:“行了行了,跟你们说这些也没多大意思,你们知道我手底下有一帮能打的兄弟就行。” 众人这才回过神,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道:“阿坤啊,有这么牛逼的兄弟,可得帮我们介绍介绍!现在我们手下正缺能打的人呢!”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我们都慢慢要上岸做正经生意了,以后得靠自己的安保团队护着身家性命!” 王建国上前一步,作为靓坤的私人安保负责人,他对着众人抱了抱拳,沉声道:“各位老大,别为难我们坤哥了。这些兄弟,要么是当年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过命之交,要么是在国内有扎实功夫底子的好手。你们要是想找这样的人,不妨通过内地的关系试试,或许能找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动容:“而且我们这帮兄弟,在坤哥的公司都有股份,也是公司的股东。房子车子都是坤哥送的,每个月还有高额底薪加提成。别说香港的老板,就是全世界,也没几个能像坤哥这样待兄弟的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靓坤为了拉拢这些高手,花了多大的代价,藏了多少诚意。 韩斌没好气地笑骂:“阿坤,你他妈是有多怕死?请这么多高手护着!” “大哥不笑二哥。”靓坤立刻怼回去,“你手下有多少能人,我还不清楚?蒋先生为什么花大代价把你留在身边?” 韩斌摸了摸鼻子,话锋一转:“不过你也没我这么夸张。我走水上路线,没点硬实力,生意早被人吃干抹净了。” 靓坤一脸笑意的对着韩斌说道:“我跟你谋划的路不一样,你图个安稳退路,我目标大一点——现在不说,等做成了你们就知道了。” 这话把众人的胃口吊得足足的,大佬b忍不住又骂:“他妈的靓坤,有话直说!别他妈说一半留一半,吊人胃口!” “就不说,气死你。”靓坤笑得得意洋洋。 大佬b听靓坤这样的回答,也是无可奈何。 无良和马王箭倒是没追问。他们对靓坤向来言听计从,只要是靓坤说能做的事,他们就跟着干,从不多问缘由——这就是过命的兄弟情。 靓坤穿越过来后,深知原主和他们的关系有多铁。前世原主到死都没把他们拖下水,最后却被蒋天生利用三联帮的势力害死。所以这一世,他果断斩断毒品线,帮洪兴转型,在社团里也收敛了往日的跳脱,蒋天生说什么都无脑支持,就是不想再重蹈覆辙。 现在在洪兴做个堂主其实挺好:上面有龙头蒋天生顶着,外面社团有纠纷也先找龙头,轮不到他靓坤出头;地盘有王中杰帮着打理,下面的兄弟有事也找王中杰。这样的日子过得多潇洒?等手里的势力足够了,他就慢慢退居幕后。到了那个时候,黑与白又有什么区别?谁还敢说他是黑的?谁又在乎呢? 拳馆里,太子手下的人轮番上阵,却没一个能打得过靓坤的护卫队成员。太子看得手痒,又不好意思找王建国他们动手——怕输了丢人,便把主意打到了靓坤身上。昨天掰手腕输给靓坤,他就知道对方武力值不低,跟他过招,就算输了也不丢人。 “阿坤,来跟我玩两手,我手痒得不行!”太子搓了搓手,眼里透着跃跃欲试。 “行啊,上台玩玩。”靓坤话音刚落,身形陡然一闪,已然出现在拳台中央。这一手近乎轻功的迅捷身法,让在场的堂主们全看呆了——他们以前都以为靓坤只是个耍嘴皮子、有点小聪明的人,没想到武力值竟这么高,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他们实在想不通,靓坤有这么强的实力,当年为什么会被蒋天生逼得放弃毒品生意。殊不知,现在的靓坤早已不是原主,而是穿越过来的五好公民陈飞。陈飞在现代看多了禁毒宣传,对毒品深恶痛绝;再加上原主留下了巨额财富,他犯不着再跟蒋天生斗得你死我活,做个安安稳稳的“老六”不好吗?而且凭借前世的信息差,在这个时代赚钱简直易如反掌,贩毒纯属脑子被门夹了。 太子一看靓坤的身法,就知道自己顶多只能勉强套招,但若是能学到两招,也值了。他一上来就猛打猛攻,拳脚如风,可靓坤只是随意格挡,动作轻松得像在逗小孩。无论太子用什么招式,都始终突破不了他的防线。 太子越打越没劲,最后干脆收了手,喘着气道:“不打了不打了!再跟你这样打下去,都会把我的自尊心都给打没了,把我的心气都给打散了!” 其他洪兴大佬也有些手痒,但没人敢去触靓坤的霉头,只好找身手相当的人相互过招。众人在拳馆里玩了三四个小时,才提议去外面吃饭,目的地选了尖东颇有名气的榕记餐厅。 第76章 解决梅艳芳的麻烦 一行人刚踏入尖东榕记餐厅,门口迎客的伙计眼尖,一眼就认出领头的是太子,身后跟着的更是洪兴一众堂主,连忙转身朝后厨方向扬声喊了句“太子哥带客人来了”。老板闻言,立马从账台后快步跑出,脸上堆着恭敬的笑,亲自迎上前,一边搓手一边招呼:“太子哥、各位老大,稀客稀客!”说着火速吩咐伙计清出最大的临海包厢,连声道:“里面请,里面请,海景最好的位置,专门给各位留着的!” 众人鱼贯而入,靓坤一屁股坐在靠窗的红木椅上,抬眼扫向跟进来的服务员,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们这儿的招牌菜,报来听听。” 服务员连忙躬身应着,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坤哥,我们家的脆皮鸡皮脆肉嫩,原只吉品鲍足斤足两,红烧顶裙翅胶质满满,还有现烤乳猪,皮酥得能掉渣,都是点单率最高的招牌。” “不用挑了,招牌全上。”靓坤摆了摆手,指了指满桌的人,“我们人多,不够再加。” 服务员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迟疑,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劝道:“坤哥,这些菜分量都实在,全上的话怕是吃不完,怪浪费的……” 靓坤这才想起,香港老牌粤菜馆向来有劝客惜食的规矩,跟广州一脉相承,骨子里透着老派生意人的心气。他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放心,吃不完我们打包,绝不浪费。” 太子在一旁点头附和:“照阿坤说的来,让厨房抓紧做,别耽误了兄弟们说话。” 服务员见状,不敢再多言,连忙应了声“好嘞”,躬身退出去下单。靓坤打量着包厢,落地窗外就是开阔的尖东海景,晚风裹着淡淡的海腥气吹进来,驱散了暑气,格外舒爽。他起身道:“我去阳台透透气,看看海景。” 刚在阳台站定没两分钟,就听见不远处的走廊传来争执声,夹杂着男人的呵斥和女人的辩解。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几个黑社会模样的大汉围住——竟是当下红得发紫的巨星梅艳芳。再定睛一看,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尖东虎黄俊! 靓坤心里暗笑,他记得前世梅艳芳和黄俊是出了名的“不打不相识”,后来反倒成了莫逆之交。当下这场景倒是有趣,他倒想过去凑个热闹,看看黄俊这“恶霸”是怎么“教训”梅艳芳的。 他刚抬步,身后的护卫队成员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不动声色地护在他左右,脚步轻缓却默契十足,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黄俊也瞥见了远处走来的人影,看清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居然是洪兴的靓坤!这货不在旺角守着他的地盘,跑到尖东这新义安的地界来干嘛? 既是道上熟人,黄俊也没心思再为难梅艳芳了。毕竟梅艳芳是公众人物,真闹大了传出去,对他没半点好处,反倒会惹一身麻烦。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生硬:“今天算你运气好,赶紧走!” 梅艳芳一脸茫然,刚才还凶神恶煞、像是要动手的人,怎么突然就变了卦?她顺着黄俊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靓坤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两位都是香港黑道响当当的人物,她哪个都惹不起,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纯属平白遭了无妄之灾。 靓坤走到近前,见黄俊收了手,故意拉长了语调,没好气地说道:“斧头骏,我特地过来瞧你耍威风,怎么?欺负女人还怕人看?看不起我靓坤啊?” 黄俊被他怼得一噎,当即沉下脸,语气带着几分火药味:“靓坤,这里是尖沙咀,新义安的地盘!你他妈少在这指手画脚,别人给你面子,我黄俊可不怕你!” “我可没指手画脚,”靓坤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戏谑,“我就是来看你怎么‘教训’梅小姐的,结果你这就收手了?多没意思。” 梅艳芳见状,连忙挤出笑容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坤哥误会了,我和俊哥就是聊两句,真没别的事。” 靓坤见她一脸为难,也不想真让她下不来台,转头对着黄俊嗤笑一声:“听到没?人家一个女孩子都替你打圆场,你一个大男人为难女人,传出去不怕被道上的人笑掉大牙?还混什么黑社会?” 黄俊被说得满脸通红,硬着头皮强辩:“我和梅小姐是朋友,闹着玩而已,用得着你说风凉话?” “朋友就好。”靓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几分威慑,“以后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混黑社会不是你这么混的,得有脑子。” “靓坤,你现在赚了两个臭钱,就敢来教训我了?”黄俊的火气也上来了,胸口微微起伏。 靓坤一脸无所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阿俊,做人得认清楚谁是大小王,才能活得长久。我这是在救你,傻仔。乌鸦够狠吧?还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跑到阿姆斯特丹再也不敢回香港。你觉得你比乌鸦能打?还是觉得向华强兄弟会为了你,跟我洪兴撕破脸?”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再说了,你真要是出了事,你手下那些人,是会为你报仇,还是巴不得你死,好抢你的地盘和钱?你自己心里没数?” 黄俊被说得哑口无言,靓坤说的全是实话。论狠劲,他不如乌鸦;论背景和实力,他更比不上现在风生水起的靓坤。乌鸦都栽了,他自然不敢硬碰硬。 沉默了半晌,黄俊服软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实话实说。”靓坤笑了笑,话锋一转,“行了,这事翻篇。走,请我和梅小姐再吃一顿,就当赔罪了。” “我们都吃过了……”黄俊嘟囔着,一脸不情愿。 “吃过了就不能再吃了?”靓坤怼了回去,语气不容置喙,“少废话,赶紧的,我正好饿了。” 黄俊没办法,只好带着两人回到榕记餐厅,在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又点了几道招牌菜。靓坤看着对面的两人,笑着打趣:“你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看你们性格挺合得来的。阿俊,别觉得请我吃饭亏,今天我说的话,你记在心里,保你多活几年。” 说完,他起身道:“你们慢慢吃,我回包厢找洪兴的兄弟们了。” 看着靓坤扬长而去的背影,黄俊和梅艳芳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两人明明都吃过饭了,硬是被靓坤拉回来再吃一顿,结果要吃饭的人倒先走了,这叫什么事? 梅艳芳心里暗忖,黄俊说的没错,靓坤这人确实有点“神经病”。但她也清楚,刚才若不是靓坤出面,黄俊真动了手,她在娱乐圈的面子可就丢尽了。现在不仅没丢面子,还认识了洪兴的堂主靓坤,以后在道上也多了个照应——这对混娱乐圈的人来说,可不是坏事。毕竟香港娱乐圈鱼龙混杂,黑势力渗透极深,有个强而有力的靠山,总能少些麻烦。 黄俊则一直在琢磨靓坤的话。他也知道自己近年有些名气大过脑子,做了不少不该做的事,得罪了不少人。就像靓坤说的,真要是和靓坤起了冲突,新义安未必会为了他和洪兴死磕。想通了这一点,他反倒松了口气,看向梅艳芳的眼神也温和了许多。 两人越聊越投机,都觉得彼此性格合拍。黄俊干脆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梅艳芳:“梅小姐,以后在道上遇到什么麻烦,直接打我电话,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不含糊。” 梅艳芳连忙接过名片,端起桌上的茶杯,笑着说道:“那我先谢谢俊哥了,今天多亏了你和坤哥。”两人轻轻碰了碰杯,算是正式化敌为友。 第77章 指点众人发财富路 另一边,靓坤一摇一摆地走回包厢。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现在的靓坤已经收敛了不少,以前的他,走路恨不得像螃蟹一样横着走,张扬得没边,如今虽依旧桀骜,却多了几分沉稳。 一进包厢,众位堂主已经坐定,桌上的招牌菜陆续上桌,香气扑鼻,众人正热火朝天地聊着天。看到靓坤进来,太子率先问道:“阿坤,刚才去哪了?半天不见人影。” 靓坤拉了把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双筷子,随口答道:“刚才在外面看到斧头俊欺负一个女孩子,过去凑了个热闹。” 大佬b在一旁打趣:“哟,你这是英雄救美去了?” “你以为我像你啊?”靓坤笑着怼回去,夹了一块脆皮鸡塞进嘴里,“我对女孩子要求可高了。阿b,我看你再过两年,就得跟鸡哥一样,专喜欢大波妹。你看看你最近出去玩,哪次不是找些大波妹作陪?” 恐龙闻言,连忙插话,语气带着几分赞同:“坤哥,这你就说错了!大波妹谁不喜欢啊?我们都喜欢,谁愿意找个飞机场?摸起来都不舒服,打打波多爽!” “爽爽爽,爽你个头!”靓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想这些,没点正经。” 无良这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坤哥,我想问一下,咱们洪兴现在搞的这些产业,哪些以后就算彻底洗白了,还能一直赚钱啊?” 靓坤愣了愣,看向无良:“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有什么打算?” 无良叹了口气,无奈道:“这几天我爸妈和我老婆天天劝我,让我退出洪兴,移民出国陪孩子读书。” 靓坤这才想起,无良的孩子也到了读大学的年纪。他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混黑社会混傻了?我们在座的各位,想移民到欧美那些国家,就我们这身份背景,哪个国家会要?” 无良和马王箭对视一眼,马王箭有些不信:“坤哥,你别骗我们吧?我们出钱移民,还会有人不要?” “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靓坤摊了摊手,语气笃定,“你们明天去移民局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现在香港人移民,不就是加拿大、澳大利亚、新加坡这几个地方吗?人家要的是有技术、有正当职业的人,不是我们这些混过黑社会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们的家人倒是可以移民。前几年政策松,现在想移,得换身份、费不少劲。再说了,你们现在还这么年轻,真移民出去了,能干什么?混吃等死吗?你们过惯了现在呼风唤雨的日子,能受得了那种清闲?” “还有,你们现在的钱够下半辈子花吗?万一孩子读书不成,天天找你们要钱,你们怎么办?”靓坤话锋一转,“再说了,咱们洪兴现在已经走上正道了,只要下面的小弟不瞎搞、不乱得罪人,日子只会越来越安稳。你们看我带这么多保镖,你们也可以找个安保小队保护自己啊,多花点钱而已,你们现在谁还差这点钱?” “至于你问的哪些产业有发展,”靓坤掰着手指头数,“二手车市场、整车销售、物流公司、我们自己的物业、贸易公司,这些都是实体产业,稳赚不赔,以后就算洗白了,照样能光明正大地拿分红。” “现在这个时候退出洪兴,你们就是傻子!”靓坤加重了语气,“以前那么危险的时候你们不退出,现在洪兴走上正轨了,你们倒想跑了?这不就跟49年退出共产党,跑去加入国民党一样傻吗?” 他指了指韩斌:“你们去问问韩斌,他会不会退出洪兴这个大平台?再看看恐龙和细眼,他们现在不也没退出,只是把权力下放,去后面拿分红了吗?” “你们把权力交出去,不参与道上的事,谁还会来找你们麻烦?香港道上还是讲规矩的,没人会为难一个已经退居幕后的人。”靓坤说道,“你们自己慢慢想吧。” 众人听了靓坤的分析,都纷纷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太子这时也开口了:“阿坤说的没错,大家别想着退出了。现在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多舒坦?真要是退出了,凭我们的本事,做正当生意能赚多少钱?还不是被人骗得团团转?” “就因为我们有洪兴这层身份,别人才不敢坑我们。他们知道坑了我们的后果,轻则破财,重则家破人亡。”太子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自得,“这层皮有时候是真好用,不管做什么生意,人家都得顾及我们背后的势力,不敢随便糊弄。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大佬b也附和道:“无良、马王箭,你们俩别想着退缩。要么好好干,要么就把位置让出来,提拔下面的小弟,自己去后面拿分红,跟恐龙、细眼一样,这不挺好的吗?” “再说了,现在洪兴有正当生意,你们自己手底下也有产业,有洪兴这层保障,没人敢随便敲诈你们、为难你们,多好啊。”大佬b笑着说,“今天上午我还跟阿坤聊,他说只要深耕建材和装修这两块,以后我肯定能上富豪榜。我现在就打算照着他的规划来做。” 众人一听,纷纷看向靓坤。靓坤被看得有些无奈,只好说道:“要说适合我们的产业,博彩这块我们本来就掌控着,能赚快钱。走私也是一样,短期内利润丰厚。但正当行业里,房地产我们就别想了,那些大富豪早就联手把门槛焊死了,我们进去就是自讨没趣。娱乐产业有潜力,但专业性太强,没靠谱的人才运营,只会亏本亏到姥姥家。现在赚钱的行业,要么启动资金大,要么风险高,炒股、投资新兴行业,都不是我们这些混黑社会的能玩得转的,也就灰色地带和实体产业,我们能拿捏得住。” 十三妹在一旁笑着说道:“坤哥,你现在在旺角装修的那四个娱乐城,不就是要打造全香港最豪华的娱乐会所吗?” 靓坤对十三妹比了个大拇指,赞许道:“你的市场灵敏度蛮高。没错,我就是要打造整个香港,甚至整个亚洲最豪华、最顶级的娱乐会所,只要能达到我的心理预期,赚钱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十三妹撇了撇嘴,故作担忧地说:“那我波兰街的生意,岂不是要更差了?” 靓坤无语地白了十三妹一眼:“你波兰街那边招待的是什么人?我的会所是接待高端人士的,不是谁都能进的,没有会员资格,门都摸不到。” 十三妹一听这话,顿时放心了——只要不是同一个赛道竞争,她就不怕。 在座的都是洪兴核心圈子里的堂主,说话做事都放得开。靓坤一一解答了他们当下面临的产业升级、转型等问题,也嘱咐他们要逐步改善现有产业的短板。 其实各位堂主手底下都有不少产业,但大多是老本行,没什么新花样。靓坤想来想去,突然想起了吉米仔——那小子做a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在座的太子、无良、大佬b、马王箭、十三妹、韩斌、细眼、恐龙,还有各自的头马说道:“今天在座的,都是我信得过的兄弟和你们的得力手下。我现在要说的这事,确实能赚大钱,就看你们怎么操作——做世界各大品牌的a货。”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不管是名牌手表、衣服、包包还是鞋子,生产成本其实不高,高仿完全能做到以假乱真。我打算把旺角女人街的店铺全部盘下来,让你们进驻,把那条街打造成香港的a货集散地。先做高仿,这一块绝对能赚大钱。你想,品牌店卖一万两万的衣服,我们这儿一千两千就能拿下,材质质量都差不多,那些买不起正品又想撑场面的年轻人,肯定会往我们这儿跑,市场大得很。” “你们先从这一块入手,赚到钱之后,再各自选方向发展,比如自己做服装品牌也可以。我女人邱迪现在就在做女装品牌,已经在请设计师了。你们要是想做,沙田那个工业园我可以先租给你们用,但丑话说在前头,等邱迪的产业做起来,你们就得搬家,所以得做好两手准备。有自己厂房的最好,没有的就先凑合用。这生意,绝对有的做。” 韩斌想了想,开口问道:“阿坤,我和你还参与吗?” 靓坤笑了笑:“斌哥,你我还差这点钱?这生意是让兄弟们去做,我们就别掺和了。 第78章 喝茶聊局势 众人一听靓坤这话,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跟他比,自己这点野心和赚头,简直不值一提。太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现在我们这些堂主,跟阿坤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得抓紧把钱赚到手,不然哪天他都不带我们玩了。” 无良和马王简对视一眼,越想越觉得这生意靠谱,连连点头:“坤哥说得没错,这生意确实有钱赚,而且没什么门槛,操作性强得很。” 十三妹也跟着补充,语气笃定:“这话不假,我手底下那些小妹,让她们买正品舍不得,花一千块买个高仿撑场面,一个个都乐意得很。现在香港也有零散做高仿的,但没形成规模,我们要是把女人街做成集散地,客源肯定挤爆。” 除了靓坤和韩斌,其他人都当场拍板要加入。大佬b本身深耕装修行业,干脆把这好事交给了陈浩南、山鸡、巢皮几兄弟。几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起身对着大佬b拱手,语气激动得带着颤音:“谢谢b哥!我们一定把这事做好,绝不辜负你!” 大佬b看着小弟们干劲十足的样子,心里也乐开了花——谁不希望跟着自己的兄弟能赚大钱?以前是没找对路子,现在有了靓坤指的明路,总算不用再让兄弟们苦熬。 桌上的菜渐渐凉了,话题却越聊越热,从女人街的店铺装修,到高仿货源的渠道,再到怎么划分地盘、避免内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敲定了大致框架。 太子看了看表,笑着提议:“菜也吃差不多了,不如去尖东新开的夜总会再坐坐?我请客!” 众人正想附和,靓坤却摆了摆手,揉了揉眉心:“不了不了,昨天晚上跟你们玩到后半夜,今天实在顶不住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你们玩得尽兴,我先撤了。” 说完,他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带着护卫队转身离开。刚走出榕记大门,晚风一吹,他拿出大哥大给秋堤打了个电话:“亲爱的,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里呢,怎么啦?”秋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嗔怪,“你今天晚上不会又想出去折腾吧?昨天晚上都玩到那么晚了,赶紧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没有,我也不想玩了,刚跟兄弟们说过要回去休息。”靓坤笑着解释,“我还以为你在公司,本来想顺道接你一起回家,既然你在家,那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他转头对身边的王建国吩咐:“建国,备车,回家。” 望着尖东霓虹闪烁的街道,靓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女人街的a货生意只是开始,等兄弟们的资本攒够了,他还要带着洪兴彻底扎根正当产业,到时候,香港的商界,也该有他们的一席之地了。 包厢里,太子见靓坤走了,也没强留,对着众人笑道:“既然阿坤累了,那我们换个轻松点的地方,继续聊生意!” 一群洪兴堂主结完账,浩浩荡荡地朝着太子在尖东最大的夜场走去——那本就是太子的产业,小弟们呼朋唤友,很快就把场子热闹了起来。太子吩咐两个得力手下,把各堂口的头马们安排妥当,让他们尽兴玩乐,自己则带着一众堂主进了办公室,泡上热茶,继续商议后续事宜。 做生意总不能一锅粥,众人得各自选好赛道,避免内斗。十三妹直接选了内衣内裤的高仿生意,直言“简单好做,女人的钱最好赚”;太子心思活络,知道香港有几家钟表厂经营不善快撑不下去了,便决定接手做高仿手表;大佬b建议陈浩南做波鞋生意,说这行潜力大,陈浩南向来信任b哥,当即点头应允;无良和马王箭借着靓坤的关系,直接选了服装高仿,反正都是贴牌生产,上手快;韩斌也给细眼和恐龙分了工,让两人一个做男装,一个做女装,互不冲突。 众人选好方向,又商量起具体操作——要请专业的厂长和打板师傅,敲定材质和工艺,有条不紊地推进。韩斌这时开口,给众人指了条明路:“你们要是有样板,直接把货发到内地生产,生产完转关到香港贴牌销售就行。除了香港市场,还能卖到东南亚,要是你们想做,我这边的团队能帮你们卖到世界各地,这一块市场大得很。”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阿坤没坑你们,我也是过来人,不然他也不会把这发财的机会让给你们。这次要是把握不住,以后可就没这样的好运了。” “说句实在的,我们这些人,也就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别把自己看得太高。”韩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有些生意碰都不能碰,一碰就得死。前几天大d得罪了人,人家直接在暗网上悬赏500万美金杀他,要不是靓坤和蒋天生出面压下来,他现在早就没命了。” “我奉劝大家,做生意以和为贵,别人不欺负我们,就好好谈生意,别主动挑事。” 众人闻言,纷纷端起茶杯,齐声应道:“斌哥说得对,我们听你的!” 太子也在一旁附和:“打架我在行,做生意我不如你们,更不如阿坤。阿坤不是爱占人便宜的人,这一点,无良和马王箭最有发言权。” 马王箭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以前我、无良、阿坤、大佬b,我们四个是同一时期从蓝田混出来的,也是同一期加入洪兴的。说实话,我们四个里面,阿坤最机灵,也最能打。不然他83年杀了沙皮,蹲了几年出来直接混上红棍,我们几个也都是在他帮衬下才慢慢起来的。大佬b是蒋先生看中的,一步一步提拔上来,我和无良以前没钱的时候,都是阿坤毫不犹豫掏钱给我们花。只是混社会越久,越难相信别人。” “要是阿坤还一直贩毒,我和无良也会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不在乎什么对与错,只在乎这么多年的兄弟情。我们甚至想过,要是一直跟着他混,最终就把家人送出香港,自己留下来陪他在香港赌命。” 他话锋一转,看向大佬b,语气带着几分质问:“阿b,说句难听的,作为兄弟,你不够格。我就问你,阿坤贩毒,有没有叫你下面的兄弟吸毒?有没有逼你身边的人碰毒?他没有吧?但蒋先生一下令让你搞阿坤,你是一点兄弟情都不顾,第一个就对他下手。你问问在座的堂主,有谁会这样对自家兄弟?就算要执行命令,起码也该先通个气,让兄弟有个退路吧?你倒好,一点通知都没有,直接往死里整。” 大佬b脸色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马王箭抬手打断:“你先别说,让我把话说完。今天大家都喝了点酒,我就把心里话倒出来。阿坤也跟我们说过,要是他一直走贩毒的路,你肯定会一直破坏,到时候他忍无可忍,说不定会把你全家杀光。等他杀了你的家人,你的小弟肯定会找他报仇,蒋先生也会支持,但他绝对不敢直接对阿坤动手——因为坤沙早就放话了,谁动阿坤,就跟他不死不休。蒋先生只会借你们的手杀阿坤,就算陈浩南最后当了铜锣湾扛把子,你也死定了,坤沙的人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你下面的小弟也跑不了。最坏的结果是,我和无良会死,老一辈的堂主可能都会死,蒋先生说不定会借着别人的手,把我们这一辈人全洗掉。” 太子眼神暗淡,忍不住问道:“你说的这些,真的有可能?” 马王箭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但这些都是阿坤当着我和无良的面分析的,说不定他也跟你说过。” 大佬b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阿坤今天确实跟我说过这些。” 韩斌这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以我局外人的身份来看,阿坤说的一点没错。你们在香港待久了,可能不知道他的脑子有多灵活。我在东南亚混了这么多年,船队跑遍了那边的航线,太清楚阿坤的毒品线有多厉害——香港的关节、水路的关卡,被他打通得滴水不漏。” “今年港府扫毒,查获了十几个亿的毒品,你们见过阿坤的货被扫到吗?他做的生意,整条线上的人都不知道接头的是谁,甚至可能你我都是他这条线上的人,却互相不知情。坤沙之所以看重他,就是因为他够精明。” “你们根本不知道,当我听到阿坤放弃毒品线的时候,有多震惊。他那条线,一年的抽成利润就差不多两亿美金,这还是他没有直接参与在市场上卖毒。为了你们这几个兄弟,他说放弃就放弃了。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觉得奇怪,他完全可以跑到坤沙的地盘继续操控这条线,就算光明正大退出洪兴,蒋先生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太子张了张嘴想插话,却被韩斌打断:“太子,你心里向着谁,蒋先生一清二楚,只不过他们兄弟俩不会表面撕破脸。你别觉得蒋天养在泰国多牛逼,我告诉你,前段时间坤沙跟泰国军方干了一架,不仅毫发无伤,还把泰国军方打得落荒而逃。” 这话一出,在座的众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一个贩毒集团的头目,居然能把一个国家的军队打得跑路,这是什么概念? “好了,不说这些了,喝茶。”韩斌端起茶杯,打破了沉默。众人这一晚,就在震惊与感慨中喝着茶,把所有事情都谈妥了。 另一边,靓坤的豪华车队行驶在香港霓虹闪烁的街道上,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少年轻人都驻足观望,眼里满是羡慕。 回到家里,客厅里没看到秋堤的身影,靓坤心想她大概在二楼,便轻手轻脚地走上楼。刚到二楼阳台门口,就听到秋堤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隐约能听到“中森明菜”的名字。 他放慢脚步,悄悄站在一旁听着。只听见秋堤对着电话说道:“我们得想办法把他的欲望控制住,可我现在真的满足不了他了,你说怎么办?” “昨天晚上我都累得昏睡过去了,他还生龙活虎的。”秋堤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总不能拦着他去找别的女人吧?” 两个女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达成共识:以后要是有姐妹想加入,必须先经过她们俩同意,还要跟靓坤通气,让他答应她们的要求才行。 靓坤在后面听得乐开了花,连忙悄悄退下楼,坐在客厅沙发上假装看电视。 没过多久,秋堤挂了电话走下楼,看到靓坤,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靓坤一脸坦荡,丝毫不见心虚:“刚回来没多久,想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闻。” 秋堤白了他一眼,嗔道:“晚上哪有什么好看的新闻?要看也该看早间新闻。” “那行,不看了。”靓坤站起身,伸手揽住她的腰,坏笑道,“走,宝贝,睡觉去。” 秋堤脸颊微红,推开他的手:“今天晚上不行,我大姨妈来了。” 靓坤忍着笑,故意逗她:“你在想什么呢?亲爱的,我说的是我们俩单纯睡觉。” 秋堤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更红,轻轻捶了他一下:“那赶紧去睡吧。” 第79章 出发前的准备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靓坤过得惬意又充实:不是教秋堤练武,就是到堂口跟老兄弟们吹牛聊天,要不就是陪着秋堤回蓝田,陪老妈吃吃饭、逛逛街。 这段日子,靓坤老妈的心情好了不少,脾气也温和了许多,不再随便骂人。眼见儿子找了个这么好的儿媳妇,她做什么都觉得顺心,就连打麻将输了钱也毫不在意。以前她打牌发脾气,倒不是输不起,而是一想到靓坤以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总找不到他发泄,只好把牌友当出气筒——反正知道别人不敢把她怎么样,搞得一起打牌的人都怨声载道。 他还陪着秋堤去日本,跟中森明菜玩了几天。中森明菜如今忙得脚不沾地,正忙着组建自己的美容用品和洗发用品公司。靓坤干脆豪掷一亿美金,让她全权负责,厂房选址和建设也已经启动。 期间,他还去了自己和何超琼在日本合开的亚龙湾地产公司考察。何超琼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两人闲聊时,何超琼说自己回过一趟香港,但觉得日本这边钱好赚,实在舍不得离开。靓坤听了忍不住笑:“现在日本的钱确实像捡一样。”他又去看了看自己派来的金融管理人才王子安,得知股指期货投资涨幅稳定、没出任何纰漏,便鼓励他们好好干。 回到香港后,靓坤在花园里喝茶时,接到了坤沙的电话。坤沙问他军服的事进展如何,还催促他尽快搞定军火——这段时间他急需军火补给。 靓坤这才想起军火的事被自己抛到了脑后,他之前答应过年底前给坤沙供一批军火。不过好在他安排在苏联的王安俊已经打通了渠道,和韩斌合作的水路也成功送了一车货过去,交易已经逐步展开,说明这条路线彻底通了。以前他不敢亲自去苏联,一是知道那边乱,二是当时还没修炼出先天真气,怕出意外,就算有空间异能也不愿冒险。现在危险系数大幅降低,他的武力值也早已今非昔比,于是跟坤沙保证:“不出一个月,必定把第一批军火运过去,你准备好现金就行。” 坤沙在电话里喜出望外:“只要老弟你把军火送过来,我这边慢慢就能掌控板帮,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根据地。等你把军火生产线运过来,我们好好治理这个地方,到时候这儿就是咱们的老窝!” 靓坤连忙摆手:“坤哥,这里是你的地盘,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你的合作伙伴,可没想过抢你的地盘——人都是你的,当地百姓只认你,哪会认我?” 坤沙哈哈大笑:“还是老弟你清醒,是我着相了。”他又叹道,“你尽快吧,我这边确实缺军火。前段时间跟泰国军方打了一架,虽然我没吃亏,不知道他们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先退了,结果外面都传是我坤沙打败了泰国军方,搞得我骑虎难下。现在我退回了掸邦,当地百姓倒是欢迎我,但缅甸军方对我忌惮得很。要是没有趁手的家伙,他们要是跟泰国军方联手对付我,我就进退两难了。” “放心吧坤哥,这种事不会发生。”靓坤安抚道,“缅甸和泰国本来就有矛盾,有你在中间制衡,他们反而不容易起冲突。你现在要做的,是清理掸邦内部的牛鬼蛇神,特别是那些听宣不听调、手里有势力的人,必须全部打掉,这样才能培养出真正忠于你的人,不然你现在顶多就是个草头王,没人真把你当回事。” 他继续说道:“等你掌控了掸邦几百万民众,有兵有枪,还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你才是真正的掸邦王。尤其是那些当地有名望的家族势力,你一定要多加留意,他们最容易背后捅刀子。我建议你提拔那些没背景的人做中低层领导,他们反叛的心思肯定小;而那些本身有势力的,你一旦失势,他们马上就会勾结缅甸或泰国军方对付你。听我一句劝,把这一块搞定了,掸邦就是你一家的天下。” “还有,等你身份漂白后,毒品生意一定要交给别人暗地里做,你只拿分红就行,千万别再出面掌控这条线,上次我就跟你说过这事。” 坤沙连忙应道:“这段时间我也在做这件事,已经慢慢把生产线移到金三角一带,打算在那边搞个三不管地带,让他们自己做毒品生意,我就不管了。” “行吧,这是你的想法,你自己看着办。”靓坤无奈道,“反正你记住,以后千万别称王,就当个自治区的管理人员,叫主席都不行,千万别搞这些虚的。” “这个我听你的,绝对不这么干。”坤沙连忙保证,“不然我离败亡就不远了,到时候缅甸和泰国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对我下手。” 挂了电话,靓坤坐在花园的茶桌旁,喝了口茶,又拿起电话拨给韩斌,问他在哪里。 韩斌在电话里说:“我在葵青码头,这边有一批货要运往苏联老大哥那边。” “你稍等,我马上过去,有件事找你。”靓坤说完,便起身准备出发。 码头密谈定军火,兄弟协力铺江湖 王建国一听靓坤要去葵青码头,立刻拿起对讲机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通知车队备车,头车开路,护卫车跟紧,务必确保坤哥安全。”不过片刻,三辆黑色劳斯莱斯就已在别墅门口一字排开,引擎低鸣待命。靓坤整了整衣领,迈步上车,沉声道:“去葵青码头,找韩斌。” 车队一路疾驰,沿途的街景飞速倒退,很快便抵达了葵青码头。刚驶入港区,就能看到巨大的吊机正有条不紊地装卸着集装箱,码头工人忙碌的身影穿梭其间,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轮船的汽笛声和机械的轰鸣声,一派繁忙景象。装卸船区域旁,韩斌正倚着一个蓝色集装箱抽烟,脚下已经堆了几个烟蒂,见靓坤的车队驶来,他当即掐灭手中的烟,快步迎了上去。 “阿坤,今天怎么舍得亲自跑一趟码头?这可是稀客啊。”韩斌笑着拍了拍靓坤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靓坤回拍了他一下,开门见山:“别贫了,我问你,这次发往苏联老大哥那边的货,都安排妥当了?” 韩斌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都是你手下王中杰带着兄弟在对接,一直都顺风顺水的,没出什么岔子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风声倒是没有,我还信得过自家兄弟。”靓坤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这次来,是打算亲自去一趟苏联,那边有一批我订的设备要运回来,特地来跟你打声招呼,顺便问问这边的情况。” “去苏联?还订了设备?”韩斌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追问道,“到底是什么设备啊,竟然要你亲自跑一趟?这待遇可不一般。” 靓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怼道:“你是忘了道上的规矩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跟个老婆子似的追根究底,小心哪天真的惹上麻烦,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韩斌讪讪地笑了笑,摊了摊手:“行吧行吧,我不问了还不行吗?这不是觉得稀奇嘛,你向来懒得管这些琐事,这次竟然要亲自出国,难免让人好奇。” “好奇心会害死人的,这话你得记牢了。”靓坤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跟你说正事,我们跟苏联军方的合作,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没出什么问题吧?” “放心,稳得很。”韩斌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他们现在国内物资紧缺得很,我们给他们供的货,能帮他们稳住边疆的军心,让那些驻扎在边境的部队吃喝不愁,所以他们对我们的船一直都是一路绿灯,还有军方的人保驾护航。我们也向来都是货真价实,从不搞那些偷奸耍滑的勾当,他们则用自己用不上的滞销品来跟我们置换,之后我哥细眼再负责把这些东西对外销售出去,两边都划算,合作得一直很愉快。” “细眼那边,你得多提醒着点。”靓坤沉吟道,“苏联那些滞销品,现在看着没什么事,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麻烦?万一他们秋后算账,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我看啊,最好还是找个代理人来代卖这些东西,就算少赚点也没关系,钱是赚不完的,兄弟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别到时候栽在这种小事上。”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还有一件事,这次你跟苏联那边对接的时候,跟他们说一声,把置换的东西全部换成枪支弹药,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韩斌皱了皱眉,有些为难地说:“这恐怕不行啊。我们这次过去是四船货,要是全部换成军火,根本装不下。总不能空着一部分船回来吧?还是得留点别的东西。” “这简单。”靓坤立刻补充道,“你这次过去的时候,带一批美金过去,钱我来出,你到了那边之后,用现金再买一批军火,把四艘船全部装满,然后直接运去缅北。” 说完,他看着韩斌,问道:“现在,你应该知道这些军火是给谁的吧?” 韩斌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我他妈要是连这都不知道,这么多年在道上就白混了!你要把这么一大批军火送到缅北,我要是不清楚收货的人是谁,那我也太捞了吧?好歹我韩斌在东南亚这一带也算是有点名气的,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知道就好。”靓坤摆了摆手,“行了,这次不跟你扯皮了。但你一定要跟恐龙他们说清楚,这次的货非同小可,千万别瞎搞,必须按照我们定好的路线走,一步都不能错,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又在码头核对了几句交接的细节,比如军火的具体型号、数量,以及运到缅北后的交接人等,韩斌一一记在心里,随后便转身去安排装货的事宜了。靓坤则重新上车,车队缓缓驶离码头,车窗外,吊机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轮船的汽笛声此起彼伏。 第80章 中环截胡 车队缓缓汇入中环的车水马龙。前方红绿灯路口,两辆押运车静静等候。靓坤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下一秒目光却骤然定格——一个身形凌厉、神似吴京的男人,正一脸镇定地朝押运车走去。 这画面莫名眼熟。直到那人擦肩而过,靓坤猛然惊醒:是《男儿本色》里的天养生七兄妹! 这帮亡命之徒,竟敢在光天化日的中环动手。想必联络他们的警司章文耀也没料到,这群雇佣兵凶悍至此,短短片刻便造成多名警员伤亡。好在他们还算守信,得手后按约定交了赃款,却没承想章文耀见钱眼开,反手就设下埋伏。大澳码头一战,飞虎队布下天罗地网,天养生七兄妹折损三人,余下四人硬是被他带着杀出重围。 靓坤暗自盘算:这伙人战斗力顶尖,只是忠诚度尚需考量。但从他们为兄弟报仇不择手段的狠劲来看,倒也算重情重义。 “不管能不能收编,就冲我对吴京的喜欢,也得救他们一命。”念头闪过,他推门下车,径直走到天养生面前,沉声道:“给个面子,今天收手。你们的目的我清楚,可看看这些路人,何必牵连无辜?想赚钱,跟我干——我保证你们在全世界都活得体面,不被通缉,赚的都是干净钱。” 天养生带领七兄妹主要战场在东南亚,有时难免要跟各国的地下势力打交道,早就各个势力比较大的社团主要人物,都了解的很清楚,看到挡住他们面前的洪兴靓坤,于是拱手说道:“现在道上都在传洪兴。”坤哥转做正行了,而且也带着洪兴走正行赚大钱了。” “我也是洪兴社团的堂主给红心出个赚钱的点子,在有能力的情况下,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靓坤漫不经心地摊手,“我倒是有些奇怪,你说你们打劫就打劫呗,为什么还选择如此繁华的路段来打劫呢?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还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你们这单生意的雇主,我一清二楚。别干傻事——全港警察会发了疯地追捕你们,就你们七个人,能活着离开香港的顶多四个。” 天养生心头一震。对方竟把他们的底细摸得通透,这背后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深厚。 见天养生和天养义仍心存戒备,靓坤身形一晃,巧劲暗施,瞬间将两人带到身边。此时绿灯亮起,前方的押运车缓缓驶离。 车内的押运主管何永强彻底懵了:“不是说好这时候动手吗?”他不敢妄动,待钱款安全入库后,立刻致电章文耀,语气焦灼:“怎么回事?是不是没联系好?” 章文耀同样一头雾水:“你先等着,我问问他们。现在钱都入库了,说什么都晚了,等我确认后再联系你。” “只能这样了。”何永强无奈挂断电话。 另一边,天养生和天养义被靓坤制住,只得乖乖跟着上了劳斯莱斯。副驾的王建国转头请示:“我去跟后面面包车上的人说一声。”得到首肯后,他下车走到面包车旁,对车内的天养恩等人喊道:“你们大哥二哥在我们老大车上谈事,跟着我们走就好,放心,别耍花样。” 车队一路驶往旺角堂口的拳馆。车刚停稳,拳馆小弟已整齐列队迎接。靓坤拉着天养生、天养义下车,堂口兄弟笑着招呼:“坤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靓坤挥挥手,语气随意:“带几个新收的小弟来看看成色。” 天养生和天养义对视一眼——他们还没答应,怎么就成“小弟”了?但两人没作声,默默跟着靓坤走进拳馆。 靓坤在茶桌旁坐下,示意两人落座,又对随后进来的天养恩等五人抬了抬下巴。他一边娴熟地泡茶,一边开口:“你们七兄妹在东南亚也算小有名气,怎么会跑到香港帮人打劫押运车?连雇主底细都没摸清,就敢接单?” 天养生端起茶杯,在桌上轻叩三下以示感谢,沉声道:“坤哥有所不知,我们在东南亚不好混。只认钱办事,不看背景,现在名声臭了,人人都说我们见钱眼开。” 靓坤笑了笑,给众人斟上茶:“没有固定产业,雇佣兵这行开销又大,这么下去,迟早得罪所有地下势力——毕竟没人知道你们会不会接单对付自己。哪怕雇主请你们,但心里也防着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管哪行哪业,你们这样当雇佣兵走不长远。真想做强做大,得有固定收入来源。你们现在顶多算杀手,只认钱不认人。可你们应该清楚,杀手在地下世界最不受待见,一旦暴露,任何势力都会斩草除根。” 七兄妹中唯一的女孩天养恩轻声开口:“我们从小在童子军只学杀人,懂事后大哥就带我们逃出来,靠帮人做事养活彼此。长大后练就一身功夫,却只会打打杀杀,不懂其他营生。” 靓坤点头,索性把话说透:“这次救你们,一是你们动手炸押运车会波及我,还有无辜的路人;二是你们选在红绿灯路口抢劫太不明智——这里车流密集,三分钟内警察就会包围,到时候只能火拼。而且我敢肯定,选这个地点不是你们的主意,是雇主的意思。他明知你们身手好能跑掉,却故意让你们在繁华地段枪战,把事情闹大,引飞虎队入局。飞虎队装备精良,身手不输你们,又在本土作战,你们根本跑不掉。这就是雇主的心思:让你们抢钱,再让你们送命。” 天养生将前因后果在脑中过了一遍,怒火中烧,一拳砸在茶桌上,“砰”的一声震得茶杯作响。 靓坤挑眉:“有气别撒我桌子上。” 天养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坤哥,刚才太激动了。听你这么一说,我们才知道被人耍了。” “你们何止被耍,连雇主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接单,我真是服了。”靓坤哈哈大笑,“还好有我救你们。怎么样,后续有什么打算?我路上说的话还算数。想回东南亚,我在那边有一支千多人的雇佣军,枪支弹药管够,现在驻扎在果敢。那里局势混乱,容易立足,他们平时要么帮政府军清剿小股势力,要么帮我打理矿场。” 天养生追问:“为什么不派他们去泰缅老三国交界处?” 靓坤笑道:“没必要让兄弟们天天打打杀杀。那边都是穷凶极恶的毒贩,反观果敢,我们联合内地警方已经毒瘤清理得差不多了,当地民众也愿意听我们的话,俨然成了地方政府军。到时候跟缅甸政府要个官职,成为官方力量,岂不更好?我们人不多,不需要太大地盘,培养些本地人守边疆,还能从政府领军费,一举两得。” 天养生一副了然的样子,然后陈沉声道:“这次我们来香港干这一票,主要是佣金太高——一亿美金,我们能分四成。有了这四千万,兄弟们就不用再为钱奔波,可以过安稳日子了。” 靓坤笑道:“跟我干,照样能过安稳日子,不用莫名其妙地打杀。我给你们三个选择:一是加入安保公司,做富商的保镖;二是加入雇佣兵,你们习惯了这种生活,赚钱更快;三是进我的旺角堂口做个小头目,以后就是洪兴的人。凭你们的身手,在香港很容易出头。我还可以给你们办香港身份证,让你们光明正大地生活。” 天养生至今没搞懂靓坤为何要收编他们,更想试试他的身手——方才靓坤轻描淡写一按,就让他们动弹不得,这手段他从未见过。 “坤哥,我想跟你过过招。”天养生站起身道。 靓坤笑呵呵地摆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两人走到拳馆中央。 “不用上台了,就在这里吧,很快。”靓坤淡然道,“你在我手下过不了三招。” 天养生不服,猛地狂奔跃起,一记鞭腿直扫靓坤太阳穴。靓坤从容摆出太极拳起手式,巧劲一挡、一推、一拉,天养生竟直接被甩了出去。他摔在地上,依旧莫名其妙,不知自己怎么就败了。这时他才明白,靓坤说“过不了三招”绝非虚言——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用了巧劲,让他毫发无伤。这般功夫,世间几人能有? 天养生心服口服,对靓坤抱拳道:“坤哥,原则上我不反对加入你的社团。但还是要看一下我其他兄弟几人的想法,如果他们选择过普通人人的生活,也希望坤哥能成全,请给我们一个晚上商量,明天再答复你。” 靓坤拍拍天养生的肩膀:“就算你们不跟我也没关系。说真的,我很欣赏你们七兄妹,这才出手相救。” “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有事跟拳馆兄弟说就行,等明天我过来再商量。”说完,靓坤带着王建国和护卫队走出拳馆,对管理拳馆的大眼华交代:“好好招待他们七兄妹,所有花费记在社团公账上。” 大眼华恭敬应道:“放心吧坤哥,我一定招待好他们。” 靓坤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带人上车离去。 第81章 七兄妹的选择 旺角洪兴拳馆内,茶桌旁围坐着天养生七兄妹。天养生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这次是大哥冲动了。本想做完这一票,就带大家过平凡日子,现在想来,实在可笑。我们七兄妹从小只学了怎么打打杀杀,却没学过怎么应对这穷凶极恶的社会,更没料到,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个针对我们的局。若是我真带你们做了这单,现在能坐在这里说话的,还不知道剩几个人。” 最小的弟弟天养信一直沉默静坐,闻言终于开口:“大哥,别这么说。没有你,我们早死在童子军里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我们不都闯过来了?就算被香港警察团团围住,我也信大哥能带着我们冲出去。” 天养恩立刻附和:“干我们这行的,早就把生死看淡了。大不了七兄妹一起死,有什么好怕的?” 其他兄弟也纷纷应和:“是啊大哥,怕什么?这么多年我们什么风浪没见过?一个小小的香港,还能拦得住我们?” 天养生面露无奈地看着众人。这么多年,兄弟们凭着真刀真枪闯出名堂,个个都带着天老大我老二的桀骜,确实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资本。可这次面对靓坤,他却深受挫败——以他的身手,竟在靓坤手下走不过三招,而且败得莫名其妙。 他定了定神,看向众人:“刚刚靓坤的提议,你们怎么看?有想法现在就说,明天我给他答复。相信他这样的大佬,不会为难我们的决定。” 见众人不语,二哥天养义率先开口:“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我们在东南亚当雇佣兵这么多年,没攒下多少钱,还都是无国籍人士,随便哪个国家都能通缉我们。而且养恩毕竟是女孩子,我不想她一直混在道上,想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刚刚坤哥说能给我们办身份证,我觉得,我们可以投靠他,在洪兴社团效力。” 天养恩紧接着说道:“大哥、二哥,二哥说得没错。我们再这么混下去,永远过不上平凡日子,不如就跟着靓坤混社团。” 话音刚落,天养礼、天养仁、天养信纷纷点头:“是啊,干脆跟靓坤算了。他现在正积极转做正行,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天养生沉吟片刻,道:“既然大家都想跟着坤哥,那你们得好好规划一下以后想做的职业。” 天养义和天养志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对天养生说:“我们俩还是想做雇佣兵,这行早就习惯了,融入社会估计很难;去混黑社会,又觉得大材小用。我们想去坤哥的雇佣兵集团。” “行,你们想清楚就好。”天养生点头应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天养恩,等着他的选择。天养恩思索片刻,道:“我想跟坤哥说,学做点小生意。以后你们退休了,生意这边也能有笔营收。” 兄弟们琢磨着,确实该想办法让钱生钱。就像亮坤说的,他们会赚钱,却不懂利用资金增值,所以总缺钱,也被迫做了很多不愿做的事。 天养生道:“这事儿我明天跟坤哥说,看看他的想法。按理说,他会扶持我们。我打听了,现在在他手下混得好的,大多是大陆过来的退役军人,个个都是精兵悍将,能打又忠心。由此可见,坤哥不搞偏见,只要有能力、够忠心,钱财都是小事。” 听到这话,众兄妹都松了口气。只要有人愿意平等给他们机会、善待他们,他们便毫无怨言。 天养礼看向天养仁、天养信三人:“你们几个呢?” 三人异口同声道:“我们想去混洪兴社团,觉得挺酷的。以我们的身手,想在洪兴出头不难,而且有坤哥扶持,现在洪兴发展势头正好。” 天养生见众人都做好了选择,欣慰道:“很好,你们的选择都有可取之处。我打算留在坤哥身边学功夫,等我学成了再教你们,多一门保命的本领。” 七兄妹正憧憬着未来的香港生活,一旁的大哥大突然响起。天养生周身的凶性瞬间迸发,兄弟们都明白,他这是又想起了被人当傻子耍的憋屈——雇主雇了他们,却暗中设局想把他们赶尽杀绝。若是任务失败死于非命,他们认栽;可这种被出卖、被灭口的算计,任谁都无法容忍。如今他接电话,就是想探探这位雇主的底细。 天养生心中冷笑:既然你想耍我们,以后就得乖乖听我们的。他听亮坤说过,这位雇主在香港警队有一定身份地位,若是能拿捏住他,以后在警队也能有个靠山。 他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章文耀一脸困惑——这帮雇佣兵以前见钱眼开,今天怎么如此冷淡?他压下疑虑,平静地问:“你们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没动手?” 天养生语气冰冷:“我们到了现场才发现风险太大,所以没下手。你在电话里根本没说,是要在繁华商业街打劫运钞车。你既然知道运钞车路线,就该清楚哪里下手最合适,为什么偏选在繁华路段?你就没想过我们该怎么脱身?” 章文耀心头一紧:这帮雇佣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他强装镇定:“只有在这个路口动手,后面的押运队伍才没跟上来,这是最佳时机。过了这个路段,就会有其他押运队伍接手。你以为就一辆押款车,敢押运这么多钱?边上有十来辆警车护送,暗地里还有警方监控。” 天养生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这些我们早就知道了。这次押运保密级别极高,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这一亿美金的路线和任务,更没有你说的警车跟随、引路和暗布防线——你在扯什么蛋?” 章文耀一听,顿时慌了神。他知道,这帮人肯定是得到了消息才没动手。他急忙说道:“这是误会,绝对是误会!既然你们这次没动手,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他只想赶紧挂电话,好好琢磨哪里出了纰漏。他万万没想到,这帮人竟然知道了他的计划,更怕他们查出自己的身份来威胁他——那他就彻底完了。 可还没等他挂电话,天养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的身份,还有你这次利用我们的目的,我们都一清二楚。以后我们兄妹就在香港混了,还需要你这位高级警司多多照顾啊。” 这话其实是天养生故意诈他——亮坤还没告诉他雇主是谁,他就是想戏弄一下这位藏在暗处的雇主。 章文耀彻底乱了方寸,对着电话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天养生轻描淡写,“就想在香港安安稳稳过日子,以后哪里都不去了。”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天养生爽朗的大笑声。 第82章 幸福的时光 章文耀彻底慌了神,对着电话语无伦次地嘶吼:“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我们还没行动,也没造成任何损失,不能拿这事威胁我!” 电话那头没有天养生的回应,只有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这笑声像针一样扎进章文耀的心里,瞬间点燃了他的凶性。他破口大骂:“他妈的!别人怕你们,真当我也怕?你们这帮雇佣兵又怎样?老子是香港高级警司,在香港,你们奈何不了我!” “行了,不逗你了。”天养生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一丝玩味,“回头会有人找你,别想着跑路,好好琢磨琢磨怎么为我们服务。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也不会让你干打劫运钞车这种丧良心的事。”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拳馆里,七兄妹想到天养生刚才戏耍雇主的模样,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章文耀却笑不出来,只觉得一阵头大。本来想搞笔钱就退休,结果钱没拿到,反倒惹上了这帮麻烦。他听得出来,对方说“有人找他”绝非空话,而来的人,肯定是天养生他们背后的人。 章文耀脑子不笨,刚才短短几句对话,他已抓住关键:天养生这帮人,定然投靠了香港本土的某个势力——不用想,肯定是黑社会。能护住他们的,无非就是那几个大社团。而社团老大要是知道了他的身份,无非是想让他安插自己人进警队,或是要他提供庇护、帮忙办事。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没打算把这事告诉合伙的廖警司,更别提何永强那个胆小鬼。 其实章文耀觉得,这事未必是坏事。他连打劫运钞车的主意都敢打,本就是想在退休前赚笔快钱,好去国外安安稳稳养老。现在看来,这个目标或许还有希望达成,只是不知道该跟哪一方合作。 他心里清楚,上面的那些鬼佬高层,本就和社团有经济往来,不然他也不敢冒这么大风险,雇雇佣兵来打劫运钞车。实在是当警察这么多年,他才后知后觉没利用身份好好赚钱,眼看快退休了,日子过得紧巴巴,才铤而走险。反观那些鬼佬,在香港花天酒地、大肆敛财却毫无顾忌,他本以为这票十拿九稳——等拿到钱,再让飞虎队干掉雇佣兵,就是个天衣无缝的局。没料到,人家根本没动手,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想再多也没用,章文耀索性静下心来,等着对方找上门。他猜想,对方既然没直接对他下手,肯定是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 另一边,靓坤离开洪兴旺角拳馆后,径直驱车前往沙田——他要去看看秋堤在工业园的服装公司。 车子刚到沙田工业园门口,保安一看是老板的车,立刻开闸放行。靓坤一路开到办公楼楼下,下车吩咐随行的王建国:“你们在楼下等着,叫上兄弟们去一楼喝杯茶,放松放松。”王建国应了一声,便带着安保队员下去了。 靓坤独自走进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顶楼。走到秋堤办公室门口,只见她的助理和秘书都在忙碌地处理工作,众人一见靓坤进来,都起身想打招呼,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我来看看秋堤,别因为我打乱了你们的工作节奏。”靓坤笑着说,“你们继续忙,我进去了。”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里面正有一群女设计师围着样品讨论服装款式。靓坤好奇地走过去,静静听了一会儿,随即凭借自己独到的眼光,开口点评起来:“这件衣服,要从剪裁和布料入手改进。收腰不能太笼统,身材好的女性要做到极致修身,凸显曲线;而肥胖人群,则要设计得宽松些,才符合她们的身形,这样才能形成两种反差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跟着市场的流行色走,我们要做引领市场的人——我们推出什么颜色,市场就该流行什么颜色,跟着别人走,只会落后。” 设计师们刚才讨论了半天都没头绪,没想到一个混黑社会的人,居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见解。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人笑着说:“老板,没想到您对服装行业这么有研究!以后可得多来指导我们工作啊!” 秋堤走上前,挽住靓坤的胳膊,撒娇道:“老公,以后你一定要常来帮我盯着公司,不然我这公司要是开不下去了怎么办?你都投了这么多钱了,可得为我的事业保驾护航呀。” 设计师们看到老板娘这般娇俏的模样,都露出了姨母笑。 靓坤被她挽着,听着她软糯的撒娇声,忍不住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说:“小傻瓜,你的事业我肯定全力支持。放心,以后香港的富豪榜上,绝对有你秋堤的名字。” 秋堤还想再跟他多聊几句,余光瞥见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便转身对设计师们说:“今天的讨论会就到这里,你们按照阿坤刚才说的思路去修改。记住,我们要引领潮流,而不是被潮流引领,这个理念一定要深深记在心里。” “好的,老板娘!”设计师们齐声应道,纷纷保证会按要求推进工作,随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秋堤又开始撒娇,缠着靓坤把他知道的服装行业发展方向、市场理念和设计思路,全都“掏”出来教她。 靓坤最抵挡不住她这副模样,便把自己从后世了解到的服装趋势、市场风向和热门款式,一股脑地讲给了她听。 两人聊得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六点。秋堤豪气地说:“老公,走!今天我请你吃西餐,好好犒劳一下为我公司费心的你!” 很快,两人就出现在中环的一家高档西餐厅里。其实靓坤对西餐并不感兴趣,但为了心爱的女人,还是耐心陪着她,细细感受着餐厅的氛围。 秋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眉眼间满是娇俏,她先对着侍应生点了自己爱吃的几样吃食,随后转头看向靓坤:“老公,你想吃什么?” 靓坤可不敢说“随便”——这话要是说出口,今晚准没好果子吃。他立刻答道:“来一份全熟牛排,一份沙拉,再加一碗汤,这些就够了。” 侍应生记下订单后便退了下去,两人继续闲聊。秋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今天我弟弟打电话来,说这周六会从北京坐飞机回香港。到时候是你去接他,还是我们一起去?” 靓坤看着她,笑着说:“那肯定是我们一起去啊,傻瓜。我一个人去,没你在旁边介绍,你弟弟岂不是会觉得尴尬?” 秋堤略一思索,有些为难:“我怕周六工厂里的事忙不完,到时候抽不出时间。” “那你觉得是工作重要,还是你弟弟重要?”靓坤看着她,“这得有个取舍。你们好几年没见了,做姐姐的要是都不亲自去接,他心里该怎么想?” “唉,行吧,听你的。”秋堤妥协了,“那到时候你可一定要陪我去啊。” 她顿了顿,又说道:“对了,本来今晚想跟你说,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去老大哥那边一趟。” 一听到“老大哥”这三个字,秋堤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急忙问道:“你不是已经在转做正行了吗?这次去老大哥那里做什么?” 靓坤见她神色紧张,安抚道:“这事回头我们回家再说,在这里说不方便。” “那你什么时候过去?”秋堤追问道。 靓坤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没好气道:“小傻瓜,你弟弟都要来了,我肯定得把时间往后推啊。先帮你弟弟规划好以后的出路,陪他在香港好好玩玩,这才是正事。” 秋堤被他点得娇嗔道:“干嘛呀?老是点人家鼻子,万一给点扁了,就不好看了。”说着,她又笑着补充,“不过你这话倒是说得在理,值得表扬。” 靓坤故意摆出一副骄傲的样子:“那是自然!咱们美丽的女王的弟弟要来,我这个做姐夫的,总得拿出百分之百的精神来招待,一定把小舅子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听着他搞怪的语气,秋堤忍不住低笑起来——毕竟是公众场合,还是要注意影响。 两人在轻松的氛围里享用了这顿美味的西餐。饭后,他们手牵手走在中环的大街上,每人手里拿着一个甜筒,慢悠悠地逛着。周围的安保小队装作路人的模样,悄悄在一旁警戒着。 第83章 相聚faye “亲爱的,今晚没什么事,咱们去faye酒吧放松一下?”靓坤亲昵地揽着秋堤的肩,语气里满是温柔的提议。 秋堤边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边听着他的话,心里琢磨着——最近确实被工作烦身,偶尔放松一下也好。她几乎没怎么思索,就仰头看向靓坤,眼里带着几分期待:“那你今晚还能唱你专门给我写的《爱的就是你》吗?” 靓坤闻言,脸上立刻绽开宠溺的笑容,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他伸手轻轻捏了捏秋堤的脸颊:“那必须没问题。等我抽时间,把这首歌做成单曲ep,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听,就什么时候听,想听多少遍都成。” “真的吗?亲爱的,这也太好了吧!”秋堤瞬间满脸兴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个礼物比你送我的任何东西都有意义!” “当然是真的,走走走,咱们赶紧去faye酒吧好好放松放松。”靓坤忍不住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秋堤美目一瞪,嘴里轻哼了一声——这靓坤,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她嘴上傲娇,身体却很诚实,任由靓坤牵着自己往停车的方向慢慢走去。随行的保镖们立刻调整阵型,紧紧跟在两人身后,一同朝着车队停放的地方走去。 等他们一行人抵达faye酒吧时,里面早已是热闹非凡,震耳的音乐夹杂着人声。靓坤和秋堤熟门熟路地走向演艺区,这里的氛围相对雅致,既能品尝高品质的酒水,又能安安静静地听歌。酒吧老板很有门路,经常会请一些歌坛有名的歌星来这里演出,算得上是香港夜生活里的一块宝地。 一名服务员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给靓坤安排了一个视野极佳的卡座。靓坤十分大气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大金牛”,直接打赏给了服务员。服务员喜出望外,连忙躬身道谢:“谢谢坤哥!坤哥,您今晚需要点什么酒?” “给我来一瓶威士忌,”靓坤语气自然地吩咐道,“我身边这些安保人员,你问问他们想喝什么,按他们的要求上就好。” “好的坤哥,我这就去安排!”服务员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服务员刚走,王建国就快步走了过来,低声对靓坤说道:“坤哥,今晚跟着的兄弟们怎么安排?” “我刚才跟服务员说了,让他们也在这里点酒放松,要是觉得这边不过瘾,去隔壁的迪吧玩也成,”靓坤呷了口刚送上来的柠檬水,淡淡说道,“你要是觉得这里不安全,现在可以再调一批安保人员过来,待会儿回去也多开几辆车。下次再来玩,换一批兄弟跟着,这样能错开时间,也能让大家都有机会休息。” 王建国一听,立刻点头赞同:“坤哥,您这个安排太合理了,既保证了您的安全,也能让兄弟们好好放松一下。” “行了,你去安排吧,让兄弟们吃好喝好,”靓坤摆了摆手,“今晚所有的花销都算在我身上,你跟酒吧经理说一声,待会儿把账单送到这边来就行。” “好的坤哥!兄弟们肯定得好好谢谢您!”王建国连忙应道。 “谢什么谢,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出来玩哪能把你们忘了,”靓坤笑了笑,“这段时间大家都精神紧绷,是该好好放松放松。”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推着酒车走了过来,将一瓶包装精致的威士忌放在桌上,恭敬地示意靓坤确认。靓坤看都没看,直接摆手让他打开:“不用验了,直接打开。” 服务员连忙应着,熟练地打开酒瓶,给靓坤和秋堤各倒了一杯。靓坤端起酒杯,和秋堤轻轻碰了一下,两人正低声说着悄悄话,卿卿我我之际,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不好意思啊坤哥,打扰你们了,我看到你们过来,特意过来敬您一杯。旁边这位就是嫂子吧?真漂亮!” 靓坤抬眼一看,来人正是梅艳芳,他笑着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吧,梅小姐。怎么今天有空过来放松?” 梅艳芳毫不拘束地坐了下来,爽朗地笑道:“坤哥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混娱乐圈的,哪有报纸上写的那么忙?偶尔也得出来透透气。” 梅艳芳这股豪爽劲儿,在道上的大哥们眼里很是讨喜,她做人大气,做事也有江湖义气,所以在香港的人缘极好,圈内的后辈们,她也常常愿意动用自己的资源提携一把。 坐在梅艳芳身边的叶枫,好奇地打量着秋堤,对着靓坤说道:“坤哥,您还没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呢!” 靓坤紧紧牵着秋堤的手,温柔地对梅艳芳说道:“这是我爱人秋堤,刚从内地来香港没多久,身边没什么朋友,以后你们可以多处处,互相有个照应。” 梅艳芳立刻热情地站起身,握住秋堤的手:“看年龄,我应该比你大两岁,以后你就叫我梅姐吧。” 秋堤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梅艳芳,又转头望向靓坤,眼里带着几分询问——这位梅小姐这么热情,靠谱吗? 靓坤瞬间读懂了她的心思,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道:“你放心跟梅姐交朋友,她这人对朋友特别讲义气。你刚到香港,没什么要好的朋友,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总在工厂里待着,也没人陪你聊聊天、解解闷。梅姐的交友范围广,跟她处熟了,你在香港的日子也能热闹些。” 秋堤闻言,立刻兴奋地点了点头,对着梅艳芳笑道:“梅姐,以后就麻烦你多多关照了。我刚来香港没多久,没什么玩得来的朋友,阿坤不在香港的时候,我一般都在公司加班。” 梅艳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跟我客气什么,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聊了几句后,梅艳芳看向靓坤和秋堤,提议道:“两位不介意我叫几个朋友过来一起坐吧?人多热闹些。” 秋堤看向靓坤,眼里带着几分小调皮——要是你不答应,待会儿有你好看的。靓坤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梅艳芳说道:“没问题,今天晚上你的朋友都可以叫过来,这个卡座够大,坐得下。只要他们不介意我黑社会的身份就行。” “坤哥您说笑了,”梅艳芳大气地说道,“我们混娱乐圈的,巴不得多认识几位社团大佬。以后要是去您的厂子附近,只要说是您坤哥的朋友,别人也不敢为难我们啊。” 靓坤对梅艳芳的印象本就不错,闻言哈哈一笑:“行,以后你在外面要是遇到麻烦,直接报我的名字,我相信在香港这块地界,只要不是脑残,多少都会给我靓坤几分面子——当然,这只针对道上的人,商界那些不给我面子的,也大有人在,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梅艳芳笑着举杯:“有坤哥这句话就够了,多谢坤哥!您稍等,我去叫我的朋友们过来。” 梅艳芳走后没多久,就带着几位后世知名度极高的明星艺人回来了——分别是张国荣、刘德华和刘嘉玲。梅艳芳介绍道:“我们几个今天本来就在这儿聚着,等下黄沾先生也会过来。” 张国荣、刘德华和刘嘉玲都知道靓坤在道上的地位,仅次于那些顶尖的社团龙头,尤其是他最近开的安保公司,竟然拿到了200张枪证——这在香港的华人圈子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足以见得他黑白通吃的实力。一般的安保公司,想拿到一张枪证都难如登天,更何况是200张,这也让靓坤在道上的地位飞速提升,商界的人也不敢轻易打压他的生意。 刘德华听说秋堤也是刚从大陆过来的,立刻拉着她聊了起来,两人全程用普通话交流,说得热火朝天,旁边的香港艺人们听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梅艳芳佯装不满地喊道:“喂喂喂,你们聊天归聊天,别用普通话啊,这不是欺负我们这些香港人不会说普通话嘛!” 靓坤见状,也笑着打趣道:“你们俩就别欺负他们了,用粤语聊不行吗?” 刘嘉玲和秋堤都不可思议地看向靓坤,秋堤率先开口:“坤哥,您的普通话说得这么标准?” 靓坤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笑着说道:“傻瓜,我们混道上的,什么人都要接触。内地的走私商经常从我们手里拿货,跟他们打交道多了,普通话自然就标准了。” 坐在一旁的张国荣也笑着附和:“没想到坤哥还是多才多艺,上次我来这里,就听到您在台上唱了一首给秋堤小姐写的歌,特别好听。今天晚上要不要再唱一首?” “就是因为秋堤想听,我才提议来酒吧的,”靓坤宠溺地看了秋堤一眼,“她特意点了《真的爱你》,待会儿肯定要唱给她听。” “那我们今天可就有耳福了!”张国荣笑着说道。 梅艳芳、刘嘉玲和刘德华都是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张国荣连忙给他们解释:“上次坤哥在这里,唱了一首专门给秋堤小姐写的歌,旋律和歌词都特别好,等下你们听了就知道了。” “没想到坤哥不仅在道上厉害,还会写歌,真是多才多艺啊!”梅艳芳赞叹道。 靓坤也很乐意跟这些艺人打交道,他们没什么坏心思,跟他们聊天不用防备,十分放松——毕竟他们不会因为他黑社会的身份就刻意提防,也不会算计他。他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音乐细胞还是有的。” 众人听到“音乐细胞”这四个字从一个社团大佬嘴里说出来,都觉得新鲜又有趣,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坤哥,您还真是个人才,连音乐细胞都这么厉害!” 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大家彻底抛开了身份的隔阂,聊得十分投机。秋堤跟刘嘉玲说起了自己的事业:“我最近在筹备一个服装品牌,商标已注册,工厂在沙田工业园,已经在生产样品了。全港拿下了五六个位置很好的店铺,再加上杂志推广,品牌应该就能打开市场了。” 刘嘉玲满眼羡慕地看着秋堤:“秋堤,我真的太羡慕你了。你一到香港,就能遇到坤哥这样对你好的人,这真的是可遇不可求。据我所知,香港的豪门对儿媳妇都没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几个亿的产业,这在香港豪门里都是前所未有的。” 秋堤娇笑着跟她打闹了一下,语气甜蜜地说道:“那怎么一样呢?我和阿坤在一起,是因为真爱,我不图他的钱,就觉得他能给我带来安全感。当初他和他的朋友在铜锣湾酒吧喝酒,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刘嘉玲立刻接话:“这就是缘分啊!缘分到了,自然就能遇到对的人。” 刘德华也加入了聊天,跟众人聊得有来有回,气氛十分融洽。 聊着聊着,靓坤突然想到,自己手下有一家影视投资公司,说不定能跟这些艺人合作。他对着众人说道:“各位,不介意我叫我手下影视公司的总经理过来聊聊吧?我这家公司主要做电视剧和电影投资,已经签了三位导演,还有不少编剧,不过不签艺人。以后咱们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你们觉得怎么样?” 梅艳芳是最早认识靓坤的,她率先开口:“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只要不拍三级片,拍的是正经剧情片,我们都能接受。” 靓坤挑眉,笑着说道:“你们可别小看三级片,我靠这个一年能赚不少钱。我现在的成人电影公司都在日本开了分公司,好多演员都是日本本土的,而且已经打通了欧美市场,销量特别好。”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靓坤,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坦然地谈论三级片和成人电影。刘德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么赚钱的吗?” 靓坤看向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华仔,要不你也来拍一部?我保证你能红遍两岸三地,成为亚洲天王巨星!” 一句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酒吧里的欢声笑语,在迷离的灯光下久久回荡,彻底打破了不同圈子之间的壁垒,只剩下此刻的轻松与惬意。 第84章 众人佩服靓坤的才华 靓坤修长的手指打了个响指,不远处的安保小队立刻有一人快步走来,躬身问道:“坤哥,有何吩咐?” “给吉米仔打个电话,让他立刻来faye酒吧找我,就说有要事相商。”靓坤语气干脆。 “好的坤哥,我马上去办。”安保成员应声而去,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没过多久,吉米仔就出现在酒吧门口,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靓坤见他来得如此之快,不禁挑眉:“吉米,刚打电话没多久吧?你怎么来得这么迅速?” 目光一扫,靓坤又注意到吉米仔身边跟着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子,笑着打趣:“你小子可以啊,带这么漂亮的美女过来,也不介绍介绍?” 吉米仔连忙拉过身边的女子,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得意:“老板,这是我女朋友陈彤,港大法学博士。” 靓坤闻言,不由得佩服吉米仔的本事,对着陈彤开玩笑的说道:“陈小姐你好,以后可得好好管住你男朋友。你看他长得一表人才,可是个招蜂引蝶的主。” 陈彤大方地与靓坤握了握手,笑容得体:“李生您好,久仰您的大名。米吉也就你和我懂他的人稀罕他,谢你对吉米的信任,让他独当一面。” 靓坤摆了摆手,岔开话题:“这些客套话先不说,我叫吉米过来,是想让他认识一下在座的娱乐圈朋友,说不定以后有合作的机会。”说着,他招呼吉米仔和陈彤坐下。 吉米仔看到张国荣、刘德华等香港知名艺人,脸上难掩兴奋,立刻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自己管理的影视公司资源,从签约的三位新锐导演,到储备的优质剧本,一一细说。 众人听着吉米仔的介绍,纷纷点头表示认可,都觉得未来确实有不少合作空间。刘德华笑着说道:“以后有好剧本适合我们的,尽管邀约。” “放心,各位的片酬绝对是市场良心价,不会为一点片酬砸了公司的招牌。”吉米仔豪爽地承诺。 “我们自然信得过坤哥,他可不会差这点钱。”梅艳芳打趣道,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吉米仔话锋一转,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跟各位透露一下,我们公司的运作模式和好莱坞有点像,但又有不同。我们实行编剧小组制,剧本由编剧团队打磨完成后,组长与导演沟通拍摄方案,一旦确定,就必须一字不改地按照剧本拍摄,出了问题由公司承担;但如果是导演擅自改剧本导致损失,就得由导演负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是导演自带剧本,先由编剧部评估市场潜力,再由编剧、制片组和导演三方投票,三比二通过就能启动项目,通不过就搁置。” 这番话让在场的艺人都觉得新奇不已。要知道,现在香港影视圈大多是导演说了算,编剧很少能制约导演。但转念一想,公司签约的都是没什么知名度的新锐导演,这样的模式反而更有操作空间,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聊完工作,吉米仔便让陈彤和秋堤认识,两位女士很快就和刘嘉玲、梅艳芳凑到一起,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气氛十分热烈。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主持人对着靓坤的方向喊道:“坤哥,轮到您上台演唱了!” 靓坤起身对众人笑了笑:“我先上去唱首歌,回来再陪大家聊。” 陈彤看着靓坤的背影,对吉米仔说道:“你老板还挺爱表现的,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露一手?” 吉米仔忍不住笑了:“你可别小看老板,他是真的有才华。等下你听听他写给老板娘的歌,就知道了,那可是原创作品。” “真的吗?你老板还有这本事?”陈彤满脸不可思议。 吉米仔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你呀,可别小看人。老板现在这些产业,总共才花了不到一个月时间打造出来的,把洪兴社团的产业重新规划整合,现在我管理的只是一部分合法产业。他还有家合法的安保公司,据说还和澳门赌王何鸿燊的女儿何超琼在日本合开了公司,至于其他没曝光的产业,更是不计其数。论资金量,不比香港十大豪门差多少。” 陈彤听得目瞪口呆:“真没想到,一位社团大佬竟然有这么敏锐的商业眼光。” “确实,我老板这做生意的眼光是非常独到的。”吉米仔脸色微微一正,“他也是一个十分不愿意管理公司琐事的人,要不然我现在还困在和联胜的泥潭里,根本脱不了身。是他把我拉出来,给了我施展才华的机会。” 陈彤连忙道歉:“对不起啊亲爱的,我只是没想到你老板不仅有魄力,还这么有商业头脑,还能发掘出你这个商业奇才。” 吉米仔这才露出笑容:“这还差不多。” 与此同时,靓坤已经走上舞台,对着伴奏乐队笑道:“感谢各位配合,等下我请大家喝酒。” 乐队成员们闻言,都十分高兴,连忙说道:“谢谢坤哥!”上一次合作后,他们已经把《爱的就是你》的乐谱整理好了,这次配合起来更加默契。 随着旋律响起,靓坤独特的烟嗓缓缓流出,磁性十足,演唱技巧更是老道。台下的张国荣、刘德华等演艺圈人士,都不由得惊叹——这水准,要是进了娱乐圈,绝对是天王巨星级别!更何况靓坤外形俊朗,如今更是添了几分书生气质,魅力十足。 一曲唱罢,靓坤对着台下的观众鞠躬,笑着问道:“感谢大家认真聆听,我刚才没污染大家的耳朵吧?” 台下的观众纷纷热情回应:“没有!唱得太好了!” 靓坤松了口气,露出轻松的笑容:“那就好,我还怕自己唱得不好,让大家见笑了。谢谢大家。” 走下台回到卡座,没想到黄沾已经到了。黄沾站起身,端起酒杯敬向靓坤:“没想到李生还有如此出众的音乐才华!” 靓坤连忙起身,双手端杯,微微低头让自己的酒杯低于黄沾的酒杯少许,轻轻一碰:“沾叔,您可别叫我李生,叫我阿坤就好。”论辈分,黄沾在道上与几位老前辈有结拜之情,靓坤叫他一声沾叔,一点都不过分。 黄沾哈哈大笑:“好,那我就叫你阿坤。你刚才唱的这首歌,太有味道了,真是被社团耽误的音乐人。你打算怎么处理这首歌?是自己唱,还是给其他音乐人唱?” 靓坤摆了摆手:“这首歌谁想唱都可以,我没打算卖钱,就算有人想收录到自己的专辑里也没问题。我自己也会录制一版ep,放在家里给秋堤听。” 刘德华立刻说道:“这首歌的风格很适合我,到时候我想把它加进我的歌曲列表里。” “当然可以,各位随意。”靓坤爽快地答应。 这个晚上,在兰桂坊faye酒吧最开心的莫过于秋堤。她不仅认识了梅艳芳、刘嘉玲、陈彤等好朋友,还和她们玩到很晚才回家。临走前,秋堤还热情地邀请几位新认识的姐妹,有空去她的工厂参观。 第85章 拳馆议事 如今的秋堤,愈发乐意早起跟着靓坤练太极拳。他不仅将太极拳的拳法练至入门境界,正式踏入武道,更深刻体会到“一日不练,便觉浑身发紧,打几趟拳才舒坦”的滋味。 两人刚吃完早餐,靓坤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电话,语气沉稳:“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天养生恭敬的声音:“坤哥,我们已经想好了,您现在有时间来拳馆一趟吗?” “行,你们稍等,我吃完早餐就过去,有事等我到了再说。”靓坤放下筷子,对着电话说道。 “好的,坤哥,我们在拳馆等您。”天养生说完便挂了电话。 两人换好出门的衣服,在大门口分开,各自忙活去了。靓坤带着安保小队和王建国抵达拳馆,刚下车就看到天养生兄妹几人在门口等候。他走上前招呼道:“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 天养生等人跟着进了拳馆,靓坤坐在茶桌主位,一边泡茶一边开门见山:“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尽管说,都是自己人。” 天养生率先开口:“坤哥,我二弟、三弟打算继续做佣兵这一行,您看怎么安排?” 靓坤思索片刻:“这段时间你们就跟在我身边,日后我要去老大哥那边一趟,养生你也一起跟着。” 天养生、天养义、天养智三兄弟对视一眼,点头应道:“没问题,我们三兄弟到时候跟着坤哥走。” “那你说说,你四妹和另外三个弟弟是什么想法?今天我把你们的事一并安排好。”靓坤又问。 天养生略显不好意思地说:“我四妹想学着做生意,以后把我们兄妹几个的资产管理起来,您看怎么帮她安排合适?” 靓坤没好气地笑了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兄弟们在一起,有想法就说,有困难就一起解决。你小妹这点事不算什么,有两个办法:一是现在开家贸易公司,做国内贸易稳赚不亏;二是让她先跟着你嫂子学经营,日后再自己开公司,去内地发展也肯定有钱赚。你们自己选。” 一旁的天养恩插话道:“坤哥,我还是先跟着嫂子学习一段时间,等觉得自己行了,再出来做生意,您看行吗?” 靓坤点头赞许:“你能这么想最好,能省去不少试错的时间和金钱。跟着你嫂子好好学经营,等你能扛起一家公司的重任,我再给你选个行业去做,到时候把你们七兄妹的资产越管越大,等赚够了钱,我们一起退休,多好。” “感谢坤哥!”天养生带头,七兄妹一同站起身,对着靓坤深深鞠了一躬。 “行了,别搞这些形式主义。现在说说你那三个弟弟的安排。”靓坤摆了摆手。 天养智见状,直接说道:“天养礼、天养仁、天养信,他们想到洪兴社团发展,我没阻止,相信他们有能力在社团闯出一片天地。” “那行,你们几个在这儿等一下,我叫王中杰过来带他们熟悉社团事务,先从底层小弟做起。我们这儿向来是有能力上、没能力下,好好干,敢打敢拼,自然能慢慢升职,我手下的人都是这么起来的。” 天养礼、天养仁、天养信三兄弟立刻起身应道:“没问题,坤哥!” 靓坤又补充道:“你们七兄妹先暂时住公司的高档公寓,一共七套,都是我们自己的房产。等西贡那边公司建的房子完工,集团核心人员的住房都会安排在那里。我们在西贡买了500亩地,打造高档小区,房子最小180平,都是一梯两户,还有复式楼。不过房子要按你们的贡献值分配,想住更好的,就得自己努力。” 看了众人兴奋的脸色,接直继续说道:“那小区由新鸿基地产承建,已经开工了,估计八九年年底就能建成,还有一年多时间。到时候小区的安保和物业都由我们自己的公司负责,多一层安全保障。另外,我们红星集团在西贡的汽车改装厂和二手车贸易市场也在建设,明年三四月份就能收尾,到时候那边就热闹起来了。” 他话锋一转:“跟你们说这些,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们招兵买马,是为了保障合法收入,需要一定的武力支撑,但绝不能为了钱不择手段。” 听到这话,天养生突然想起一事:“坤哥,昨天您说的那个警察,后来给我打电话了。我跟他聊了几句,故意炸他,说我们知道他是谁了。您打算怎么收拾他,还是利用他?” 靓坤沉吟道:“说实话,他没多大利用价值,还有一年多就退休了,年纪也大了。在香港,我的关系不是他一个高级警司能比的,他那点能耐也就骗骗想来香港捞偏门的人。有能耐的人,不会靠请人打劫运款车赚钱——就算抢到钱,洗钱也要付出大代价,钱上的编号都录了系统,根本花不出去,一个亿洗到最后,顶多剩下5000万美金。” 他顿了顿:“你们要是想玩玩,我可以告诉你们他是谁,但记住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以利用他赚钱,但不能白用人家,这样你可明白。” 天养生七兄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什么时候一个高级警司,这么不值钱呢? 靓坤看着天养生七兄妹一脸懵逼的样子,有点想笑,这些人啊,当惯了雇佣兵,习惯了用武力说话,还是不习惯与人打交道,用思维的方式去思考问题。然后对着他他继续说道:“说说你们的想法?” 天养生思索道:“坤哥,对您来说他没用,但对洪兴社团来说,一个高级警司用处可不小。日后社团被查,有个通风报信的人,能少很多麻烦。” 靓坤眼前一亮:“你说得对,我之前没考虑周全,毕竟我手下的产业正逐步转入正行,用不上他,但洪兴确实需要。等一下我给蒋先生打个电话,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利用这个人。” 看了一下周边王建国在不远处和安保小队的成员在那边聊,抽着烟聊着天,然后对着王建国那边喊道:“建国,过来一下,有些事需要你安排一下” 王建国听到是靓坤的声音,赶怏屁颠屁颠的跑到靓坤面前,嬉皮笑脸的对着靓坤问道:“坤哥,有事你尽管吩咐。” 靓坤是十分受用王建国这样的回答的,你听听,有事你尽管吩咐,做老大的有谁不喜欢有这样会来事的人? 第86章 胁迫章文耀 靓坤如今对王建国嬉皮笑脸早已免疫,没好气地吩咐道:“养生他们七兄妹的情况你大致清楚,把他们的身份信息交给傻强,让他这两天赶紧把七个人的身份证办下来。另外,你带他们去看看住处,先给他们安排七间公寓住着。” 王建国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老大,您放心,这事交给我,绝对办得妥妥帖帖!” 看着他夸张又滑稽的模样,靓坤翻了个白眼:“别耍宝了,还有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打个电话让中杰过来一趟,就说我找他有急事。” “好嘞,老大,还有别的安排吗?”王建国追问。 靓坤忽然改口:“给中杰打电话的事算了,等一下我自己打,中午我们兄弟聚一下。你把我刚才说的事办好就行,先去忙吧。” “收到,老大!” 王建国转身看向天养生等人,问道:“养生哥,你们是想跟我一起去看住处,还是派两个人先去整理东西?傻强等下会来拿你们的身份信息办身份证,你们想分开还是一起弄?” 天养生思索片刻:“还是一起吧,也不急这一会儿。” “行,那咱们走。”王建国边走边念叨,“你们住的地方环境特别好,公司不少高层都在那栋高档公寓住,都是坤哥买下来的。安保是咱们自己人负责,住起来绝对安全。” 听着他滔滔不绝,天养生兄妹暗自感慨,靓坤在旺角的产业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边,靓坤坐在茶桌旁,拿起大哥大拨通了王中杰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他沉声道:“中杰,有空来拳馆一趟,我找你有事。” “没问题,老大,我现在就在堂口,忙完马上过去。”王中杰应道。 “不急,你先忙你的,我今天说不定一整天都在拳馆。”靓坤说完挂了电话,又拨通了蒋天生的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标志性的声音。 靓坤立刻换上恭敬的语气:“蒋先生,您好,我是靓坤。” “哦,阿坤啊,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新收了几个小弟,他们之前在东南亚做佣兵,昨天本打算在中环打劫运钞车,被我拦下来了。雇佣他们的是中环的一位高级警司,我想问问您,要不要利用这层人脉?要是需要,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您,您自己跟他谈。” 蒋天生的别墅里,他正和大佬b、陈耀、太子等人聊天,电话开了外放。听到这话,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讶——这可是中环的高级警司,居然被靓坤轻易拿捏了。 蒋天生对着众人笑了笑,示意都是自己人,然后对着电话问道:“阿坤,你有什么想法?” “蒋先生,我本来没打算利用这个人,救下这几个小弟,只是看中他们的能力,想留着为我办事。他们七兄妹在东南亚那种复杂环境下能闯出一片天,我很欣赏。本来觉得这个警司对我没用,但他们有三个兄弟想进洪兴,提醒我说这层关系对社团可能有用,所以我特地打电话向您汇报,听听您的意思。” 蒋天生心里暗自腹诽:一个高级警司对你没用,对社团可是大用!铜锣湾的赌档、风月场所,哪样离得开警方的照应?他压下心思,说道:“阿坤,这样,你先联系一下这位警司,今晚我们约个地方好好聊聊,先把关系理顺了再说。” 靓坤一阵无语,这活儿终究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也是洪兴的堂主,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于是应道:“行,蒋先生,我先跟他通个气,估计问题不大。”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别墅里,大佬b早已喜上眉梢——中环的高级警司啊,有了这层关系,他在铜锣湾的生意就好做太多了。 蒋天生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暗自叹气: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人家靓坤根本瞧不上的关系,你一个混了这么多年的老江湖,居然高兴成这样,真是恨铁不成钢。 他语气平淡地对大佬b说:“今晚的饭局你安排一下。如果靓坤能帮你打通这层关系,对你铜锣湾堂口大有好处——毕竟铜锣湾属于中环管辖。但你也得自己想办法,多打通一些上层关系。” 大佬b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蒋先生,您也知道,我们以前都是社会底层,见了警察都得绕着走,哪敢主动打交道?还是您把我提拔成堂主后,我才慢慢学着跟警司们来往。” “我不是怪你,”蒋天生摆了摆手,“我是想让你多学学靓坤,你看他,一个高级警司根本不放在眼里。你们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都不容易,但眼光得放长远点。” 一旁倒茶的陈耀适时帮腔:“蒋先生,不是谁都能像靓坤这样。他当年走粉时留下不少老关系,靠着这些才打通了上层通道。” 太子也附和道:“这点我听靓坤提过,他安保公司那200张持枪证,就是通过政治部的鬼佬拿到的,听说花了不小代价。” 蒋天生没好气地瞪着太子:“太子,你根本不知道这200张持枪证意味着什么!你去打听打听,香港哪家公司能一次性申请到?就算是华人十大富商都办不到的事,靓坤办成了,你还觉得他不行?” 太子被怼得不好意思地摸着头:“这持枪证应该没那么难办吧?我看靓坤没多久就办好了。” 蒋天生一脸无语,心里却也犯嘀咕:靓坤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办成的?是和鬼佬高层有不可告人的协议,还是对方觉得他有利用价值? 其实蒋天生猜得半对。靓坤与鬼佬高层合作多年,多少有些情分,但更关键的是他抓住了对方的把柄,那些人迫不得已才联合向广府警察总署施压,再加上靓坤砸了大价钱,这事才成了。 太子、大佬b和陈耀齐聚蒋天生别墅,是因为太子要举办一场公海生死拳击大赛——这行当利润丰厚,他们来和蒋天生商量具体操作。 几人聊得差不多,都觉得这事可行,只是赌注赔率、各社团参赛人选以及利益分配这些繁琐问题,还得靠蒋天生联系其他社团一起推进。 另一边,旺角拳馆里,靓坤挂了蒋天生的电话,独自坐在茶桌旁,一边泡茶一边思索。没过多久,他拿起大哥大,拨通了查到的章文耀的号码。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严肃的声音。 靓坤忍不住笑了,直言道:“我是靓坤,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号。今天找你,你也清楚是什么事,现在找个地方聊聊?”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约莫半分钟后,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章文耀的声音带着慌乱:“靓坤,你想怎么样?” 靓坤一阵无语,骂道:“你他妈自己干了什么龌龊事心里没数?还问我想怎么样?我一个混黑社会的,你说我想怎么样?” 章文耀无力地坐在办公桌后,强装镇定:“靓坤,你别太过分!你现在生意都走上正轨了,为什么还要胁迫我?” “胁迫你?”靓坤脾气瞬间上来,对着电话怒吼,“你他妈还记得自己是香港高级警司?穿着这身虎皮,居然叫雇佣兵在中环闹市打劫!你知道会害死多少无辜百姓吗?你比我这个黑社会还黑!现在还问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发泄完,靓坤心情舒畅了些,语气缓和下来:“实话告诉你,你一个高级警司,对我靓坤屁用没有。你以为香港警方能拿我怎么样?今天找你,是给你条财路——我知道你快退休了,想捞点钱安享晚年。我们社团龙头想找你聊聊,让你多照顾照顾铜锣湾的生意,每月给你好处费。有什么想法直说,我没功夫跟你扯废话。” 章文耀暗自腹诽:这哪是求人的态度,比土匪还横!但他骑虎难下,这事没闹大,靓坤犯不着跟他死磕——杀一个高级警司对靓坤没好处,反而会惹上三万警察的死仇,无利不起早的靓坤不会做这种傻事。 想通这点,章文耀妥协道:“行,我答应配合你们,但你们必须保证我能安全退休。” “没问题,你保持电话畅通,我跟蒋先生沟通后,会有人跟你对接。”靓坤说道。 章文耀心里不是滋味——自己连和靓坤直接对接的资格都没有,但也只能应道:“好,你们安排好后让他联系我。” 挂了章文耀的电话,靓坤又打给蒋天生,告知事情已谈妥,让他派人对接。 蒋天生在电话里笑着说:“没问题,我让大b去跟章文耀警司对接。对了阿坤,晚上有时间吗?我叫上其他堂主,一起去福临门聚聚。” 靓坤毫不犹豫地答应:“行,蒋先生,我随时有空。” 第87章 想整顿油尖旺 靓坤在拳馆继续泡着茶,没过多久,王中杰就带着一帮小弟走到茶桌旁坐下,恭敬地说:“坤哥,有啥事尽管吩咐。” 靓坤不紧不慢地给王中杰泡了杯茶,又示意他手下的兄弟也坐下。小弟们道谢后找位置坐好,靓坤才开口:“今天找你,有两件事。第一,等下会有三个兄弟跟着你,他们以前是东南亚的雇佣兵,身手了得,用好了会是你的一大助力,你可以放心重用他们,明白吗?” 王中杰立刻应道:“明白,老大!” 靓坤“嗯”了一声,继续说道:“第二件事,这段时间把旺角的地盘再往外扩一扩,把那些小社团扫出去,别让他们把油尖旺搞得乌烟瘴气。” 王中杰一脸苦涩:“老大,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刚做红棍没多久,可没本事联系其他社团老大配合咱们干这事。” 靓坤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下额头:“不好意思,差点忘了你刚接手这边。那这样,你先做好咱们自己的准备,这事我让蒋先生去跟其他社团龙头商量,我可不能越俎代庖,免得里外不是人。” 他顿了顿,又叮嘱:“那三个兄弟叫天养礼、天养仁、天养信,你心里有数,好好用他们。” “明白,老大,您都交代好几遍了。”王中杰笑着说。 “别嫌我唠叨,这些事对你以后大有裨益。”靓坤严肃道,“你要是把地盘搞乱,手下兄弟分红都赚不到,那你这个老大就不称职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撤你的职。” 王中杰信心满满:“老大,您放心,以后兄弟们的分红肯定一年比一年多!现在旺角不少生意都是咱们塘口垄断,要是这样还赚不到钱,我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靓坤一阵无语,想想王中杰说的也有道理——垄断生意要是还不赚钱,确实说不过去。 两人聊了没多久,王建军就来了,显然是王建国通知他今天老大请客聚餐。又过了一会儿,吉米等人也陆续赶到,旺角拳馆里一下子聚了不下六十号人,坐了好几桌。 靓坤站起身,对着众人说:“兄弟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天养生兄妹七人。”他仔细介绍了天养生等人,天养生兄妹也逐个跟在座的兄弟打招呼。 旺角的老兄弟们,尤其是跟着靓坤做白道生意的王建军一行人,都清楚老大这么做的意义——只有被重视的人,才会被这样正式介绍,这是让大家以后好好配合,别搞小动作。 介绍完,众人又聊了会儿,眼看快到十二点,靓坤说:“行了,咱们去吃饭。” 刚起身,他就看到了好久没跟在自己身边的傻强,招了招手。傻强屁颠屁颠跑过来:“老大,有什么吩咐?” 傻强心里清楚,靓坤不似以前那样信任他,他也识趣,不会硬往靓坤身边凑。靓坤看着他说:“天养生兄妹的身份证,你赶紧搞定,他们急着用,过段时间要跟我出远门,必须有合法身份。” 傻强拍着胸脯保证:“老大,您放心,最多三天,我一定把他们的身份证办好。” 靓坤对傻强这一点很放心,又说:“这段时间你帮我盯紧社团的账目,别搞得乱七八糟。现在你是白纸扇了,该接手的事情得捡起来,知道吗?” 一行人朝着饭店走去,这家饭店离拳馆不到一百米,是他们常去的聚会点,老板也熟络。一进饭店,王中杰就主动去安排吃饭的事——现在旺角地盘归他管,这点小事对他来说得心应手。 众人直接上了二楼,老板早就把二楼清空了,毕竟来的都是洪兴社团的老大,普通客人可不敢上来凑热闹,生怕惹祸上身。没过多久,饭菜就端了上来,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靓坤把该安排的事都理顺了,对着天养生说:“这几天你带着兄妹们在香港好好逛逛,等身份证到手了,我再来找你们。” “好的,老大,我知道了。您去忙您的,我会照顾好兄弟们。”天养生应道。 这时,王建国从车厢后备箱拿了一个袋子过来,靓坤示意他递给天养生,说道:“这里面是100万美金,算是给你们七兄妹的见面礼,别嫌少,你们自己支配,想存起来还是潇洒用,都随你们。当年给建军他们,也是这么多。” 天养生兄妹没想到靓坤一出手就是100万美金,又惊又喜,连忙道谢,对靓坤的人格魅力更添了几分信服。 打完招呼,靓坤带着王建国一行人离开了旺角。一上车,王建国就问:“坤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靓坤想了想,说:“去大傻那边转一下,好久没去西贡了。” 王建国点点头,对着对讲机吩咐:“去西贡找大傻。”一行车队朝着西贡方向驶去。 很快,车队就到了大傻的汽车改装厂,却没见到大傻的人影。靓坤给大傻打电话,也打不通,便问车厂的小弟:“大傻去哪里了?” 工人回答:“傻哥这段时间去欧美各国联系汽车配件、整车进口的事,还有一些走私渠道也需要他去沟通。” 靓坤听后,对大傻有了新的认识——他比道上很多混了多年的人都懂做生意,难怪靠着西贡的走私车和二手车生意混得风生水起。在西贡,只要是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不会轻易动大傻,只有那些不懂利害的二愣子才敢招惹他。 既然大傻不在,靓坤就让王建国把车开到他们的工地去转转。到了西贡的小区工地,安保人员一看是甲方大老板来了,立刻通知新鸿基实业的总经理李承志过来接待。 李承志快步走到靓坤面前,伸出右手与他握了握,礼貌地打招呼:“李生,今天过来是来检查工作,还是有其他事?” 靓坤笑了笑,答道:“没事,顺路过来的。本来是找大傻的,没想到他去欧美出差了,闲着也是闲着,就来看看这边的施工进度。” 李承志对靓坤的底细一清二楚,新鸿基地产敢接他的生意,自然不怕他耍花样。虽说靓坤是甲方,但李承志作为新鸿基基建的总经理,背后是郭德胜家族,有底气与靓坤平等对话。他看着靓坤,直言道:“说实话,当初我老板接到这个订单时,挺诧异的。实在想不明白,您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大代价在这边建小区——毕竟西贡现在还没发展起来。” 靓坤轻笑一声,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坦诚道:“李生觉得,我在其他地方能拿到地皮吗?就算靠关系拿到了,香港这些地产大亨,能容得下我这个有黑社会背景的人涉足这行?我现在拿这块地,不少华商都盯着我,鬼佬反倒不太在意我的商业手段,倒是我们华人商会,对我提防得很。”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瞒你说,我建这个小区,主要是为了给手下的兄弟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这个小区,我不会在市场上出售一套房子,全是给我手底下这帮兄弟准备的,我以后也可能常住这里。这个消息,你可以转告那些地产大佬,让他们放心,我不会在香港冲击他们的生意,也没资格跟他们作对。” 靓坤这话是故意示弱。虽说他在社会关系上确实有所欠缺,但他掌控的力量,绝非这些商人能比——不然,这些商会早把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他们忌惮的,正是靓坤的身份背景,这也是他在黑道和商界都没受到太多打压的原因之一。就算是香港四大家族,也不敢轻易动他——仅凭坤沙这层关系,就能吓退绝大多数正当生意人,更别说他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手段。其实,靓坤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再过两年,他未必还会留在香港这个小水潭里跟他们争来斗去,外面的世界远比这里精彩。 李承志听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略显尴尬地说:“唉,这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可能有些唐突了,李生。”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不会介意,我自己的情况,我心里有数。” 他话锋一转:“不是我夸口,大家都是华人,没必要为了这点利益斗得你死我活。如果我们华人都不知道团结,只知道窝里斗,那才真的让外人看笑话。我也清楚,香港地产这块蛋糕已经划分得差不多了,我不会再插一手,也没必要插一手。” 靓坤说完,李承志心里了然——他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本就是受郭德胜及背后势力所托,来打探靓坤的底细,如今靓坤把话都挑明了,他也能回去交差了。 随后,两人在工地上参观了一圈。目前地基已经打好,主体工程正在逐步推进。靓坤问道:“按这个进度,明年年底能完成基建任务吗?” 李承志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保证:“李生放心,明年十月份之前,一定能交付使用。” 靓坤满意地点点头:“那这里就拜托你了。但有一点,用料必须合格,别到时候搞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你把事做好,我给钱痛快;要是你敷衍了事,那钱就别想要了。我不管你背后是谁,这点我说到做到。” 李承志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应道:“放心吧,李生,我们绝不会砸自己公司的招牌。” “行,那我先走了。” 靓坤带着豪华车队离开后,李承志望着车队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禁有些羡慕——就算是他老板,也不敢有这么大的排场,可靓坤一个混黑社会的,却敢如此张扬。 第88章 去铜锣湾堂口 车里,靓坤给秋堤打去电话:“亲爱的,今晚回不去吃饭了,洪兴各堂主聚会,得去一趟。” 秋堤一听是社团要事,便叮嘱道:“那你早点回来,别跟他们在外头瞎混。” “老婆大人放心,吃完饭没别的事,我立马回家。”靓坤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讨好。 王建国正要吩咐车队改道,却被靓坤叫住:“等等,我先打个电话。免得跟去西贡找大傻一样,白跑一趟见不着人。” 他拨通大佬b的电话,响了几声后,听筒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喂,哪位?” “阿b,你在哪儿?我靓坤”靓坤直截了当。 “阿坤啊,我在铜锣湾堂口对账呢,马上要交数了,需要查一下堂口的帐目。” 靓坤心里了然:难怪蒋天生这时候召集吃饭,原来是变相提醒大家去总堂交数。他立刻接话:“那你在堂口稍等,我马上过去找你聊聊。” “来吧,我下午都在这儿忙活。” 车队很快抵达铜锣湾同心社团堂口,红心小弟们见是靓坤的车,立马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如今的靓坤,既是他们羡慕的老大,也是值得敬重的人物。 车一停稳,就有小弟上前打开车门,躬身喊道:“坤哥,今天有空来见我们老大?” 靓坤从皮包里掏出一叠大金牛递过去:“拿去,给兄弟们买下午茶,算我的。” 走进大佬b的办公室,见他还在埋头核对着账目,靓坤没好气道:“跟你说了,下面的事交给小弟们管就行,别什么都亲力亲为,得给他们成长的空间。” 大佬b头也不抬地怼回去:“你就是懒。我们做老大的,月底不查账,万一出了问题就是大麻烦,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靓坤没再多说,只催道:“查完没?大概过一眼就行。” 大佬b把一本账本往桌上一放,拿起另外一本又查看起来:“差不多了,没什么问题,这个月能上交一千八百多万。” 靓坤暗自腹诽:这老小子真是死脑筋,交这么多给社团,显得你能了,多分点给下面兄弟不好吗?难道电影里被他杀全家,都没几个弟兄出头,嘴上却笑着恭喜:“阿b,可以啊,铜锣湾一个月就上交一千八百万,生意够火。” “这月运气好,多交了点。你旺角那边交多少?”大佬b坐老板椅上,一边低头查看帐目头,一边回答道。 靓坤摇摇头:“不清楚,都是中杰在管,今天他还在跟傻强对账。” “你真就什么都不管?”大佬b一脸困惑。 “有什么好管的?他们敢贪污社团的钱,是不想混了?”靓坤满不在乎。 话题一转,大佬b满脸堆笑:“对了,多亏你介绍的高级警司,我这边又多了个白道靠山,得谢谢你。” “好好把握机会,把生意做大点。你联系他了吧?这事就我们几个知道,别到处乱传。”靓坤坐在大佬b的对面,把玩着桌上的摆件,沉声提醒。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走,别在办公室待着,带你去看看浩南他们练拳,这么久了有没有进步。”大佬b说完站了起身,大摇大摆地朝拳台走去。 从二楼走到一楼拳馆,里面“喊打喊杀”声震天。走近一看,原来是小弟们在单挑,场面热闹。众人见两位大佬过来,纷纷停下打招呼。 陈浩南五兄弟正汗流浃背的对练,陈浩南更是以一敌三,还能打得有来有回,丝毫没落下风。听到旁边小弟跟大佬b打招呼,也知道是自己的老大和靓坤过来了,他们见状,立刻停下动作,上前问好。 靓坤看着五人,开口问道:“如果现在再次遇到澳门那种情况,你们能跑路的几率有多大?” 山鸡挠了挠头,不服气道:“坤哥,别说跑路,打穿他们都有可能!” “别吹了。上次两百多人围攻,人家带着家伙,你们就靠几把刀,又不是超人,怎么拼?”靓坤泼了盆冷水,“拳法练得好,打不赢至少能跑得赢,留着命才能报仇。对了,你们a货生意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浩南接话:“坤哥,我们都分配好了,就等你女人街的店能尽快收回来。” “没问题,女人街的店大多在我名下,剩下的三分之一,我尽快搞定。”靓坤拍了拍胸脯,“过两天我让王中杰去办。以后好好搞事业,赚了钱,还愁没小弟跟着?” 正聊着,无良和马王简也来了——想必是收到了蒋天生今晚请客的消息。一行人围坐在茶桌旁,泡着茶继续闲聊。 马王简心直口快:“这次蒋先生召集大家,怕是提醒我们该交数了吧?” 靓坤白了他一眼:“知道就行了,还大声嚷嚷,显得你聪明?” 他话锋一转,严肃道:“你们把a货生意做好,慢慢转型做自己的品牌,这才是能握一辈子的财路。别总盯着社团那点钱,那能赚多少?社团只是个靠山,别主次不分。” 无良和马王简连连点头:“阿坤,我们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跟陈浩南说了,过两天把女人街的店全买下来重新装修,这事还得靠大佬b帮忙。”靓坤看向大佬b。 “没问题,搞装修我最在行,多谢你照顾生意。”大佬b爽快地答应。 一旁沏茶的陈浩南趁机问道:“坤哥,我想做波鞋生意,知道a货做不长久,以后该往哪个方向发展?” 听到陈浩南对a货未来看法,靓坤有些意外,随即露出欣赏的神色:“小子,有头脑。没做就想后路,这点很好。波鞋是有点技术含量,做a货是可以先提升工厂制作水平,慢慢设计自己的品牌,最终还是要靠自有品牌立足。”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赚波快钱,再做自己的品牌。”陈浩南点点头。 “你们五兄弟一起投资?”靓坤问道。 “是的,坤哥。” “股份怎么分?” “我拿40%,山鸡和大天二各20%,包皮和巢皮两兄弟共20%,每人10%。” “分配没问题,但要提前说好利益分配和管理权限,别到时候为了钱伤了兄弟感情,不值当。”靓坤提醒道。 聊了没多久,蒋天生的电话打了过来。靓坤接起,听筒里传来蒋天生的声音:“阿坤,晚上六点半,福临门二楼三个八包厢,准时到。” “好的蒋先生,我现在和大佬b、无良、马王简在一起,他们我会通知,我们一起过去。”靓坤装作语气十分恭敬地对电话说道。 挂了电话,靓坤对众人说:“都听到了吧?晚上六点半,福临门二楼三个八包厢,别迟到。” 第89章 福临门议扩张 傍晚六点,靓坤、大老b、马王简、无良四人乘车抵达福临门,坐的是靓坤的车,没带小弟,四人并肩而入,手下小弟随后才陆续赶到。 一进大厅,便撞见斧头俊——他正带着社团里的人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人。靓坤一摇一摆走过去,冲斧头俊笑道:“阿俊,今天怎么有空出来吃饭?”目光扫过一旁,又转向苏龙,“苏老大,好久不见。” 苏龙起身与他握手,打趣道:“你小子现在发大财了,都快忘了混黑道的老本行了吧?” “苏老大说笑了,”靓坤一脸谦虚,“我靓坤什么时候敢脱离道上?不过是瞎混日子,没赚着什么钱。” 这话一出,在场的洪兴、新安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苏龙没好气地拍他一下:“行了,在我面前别装谦虚。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不过你这小子确实有魄力,几个亿的生意说放就放,有些事,我这老家伙反倒不如你看得开。” 靓坤一听便知症结——近来苏龙正和苏家兄弟为争权闹得不可开交。他在心里暗骂:斧头俊这蠢货,明明是向家兄弟挖过来的,居然还跟苏龙搅在一起,等苏家和向家内斗结束,他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表面上,靓坤却装作懵懂:“怎么?苏老大也有舍不得放弃的生意?”他清楚这种家事不便多评,点到为止便不再追问。 两人寒暄几句便各自分开,临走前靓坤对斧头俊说:“阿俊,有空来我堂口一趟,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行,这两天有空我给你打电话约时间。”斧头俊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靓坤带着一行人上了二楼“888”包间,里面已来了不少人。他和众人打过招呼,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便问肥佬黎:“怎么没看到基哥?” 肥佬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今天是蒋先生请各堂口扛把子吃饭,基哥现在已经不是扛把子了。” 靓坤拍了下额头,不好意思地笑道:“瞧我这记性。总觉得基哥不在,少了点搞笑的气氛,以前他在的时候,咱们开会哪次不是热热闹闹的?” 话音刚落,大飞大大咧咧地闯进来:“哟,各位老大都在啊!” 众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肥佬黎摆手道:“大飞,赶紧坐下吧。” 没多久,各堂口堂主悉数到齐。又过了片刻,蒋天生带着陈耀走进包间,众人立刻起身问好:“蒋先生。” 蒋天生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都坐吧,人都到齐了?” “都到了。”众堂主齐声应答。 “阿耀,吩咐下去,可以上菜了。”蒋天生说道。 陈耀点头,推开门喊道:“服务员,三个八包间上菜。” 上菜前,蒋天生与各位堂主闲聊,询问他们近期遇到的问题,以及是否需要总堂或他出面协调——言下之意,众人都明白,是提醒大家明天总堂开会时,记得带钱来交数。 堂主们纷纷回应,既说了近期的难题,也保证这个月的交数没问题。 蒋天生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靓坤,问道:“阿坤,旺角那边情况怎么样?” 靓坤早有准备,从容答道:“蒋先生,旺角的交数账目,今天中杰正在跟傻强核对,明天总堂开会前,一定能交上。” 蒋天生满意地点点头:“现在旺角的事,你基本交给王中杰和傻强打理了吧?” “是啊,”靓坤坦然道,“我现在正道生意忙,分身乏术,就把堂口的事交给他们俩。中杰主要管人,傻强主要管钱,不过大事得两人一起做决定,尤其是涉及钱的事,缺一不可。” 蒋天生赞许道:“你做得很对,多培养手下兄弟是好事。现在洪兴也到了该向外扩张的时候,需要一批敢打敢拼的兄弟出去闯。”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好奇神色——本以为蒋天生今天请吃饭只是为了提醒交数,没想到还有别的安排。 蒋天生继续说道:“我们毕竟是暴力社团,如今能立足,全靠港英政府的放任。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谁也不知道97之后内地政府的态度。所以我们一方面要稳固香港的地盘,另一方面,要派兄弟去东南亚各国,开设分堂,打下洪兴的据点。” 说完,蒋天生观察着在座堂主的神色,心里已然分清:哪些人尚有可用之才,哪些人已被岁月磨去冲劲,只能守成。 他看向靓坤:“阿坤啊,你觉得我这样的安排,对以后社团的发展有没有好处?” 靓坤立刻答道:“好处太明显了!第一,我们现在不清楚内地政府日后会如何安置我们,这是未知数;第二,打通国外市场,对洪兴的正道产业助力极大,比如我们的二手车生意,要是在国外有了实力,触手能伸到东南亚,联动整个市场发展,利润可比现在只在香港做大多了,只是我们目前没这个能力;第三,也是为将来找条退路,万一香港容不下我们,退到东南亚也能继续立足。” 蒋天生连连点头,赞许道:“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所以才想让洪兴往外扩张,这就需要大家发掘手下人的能力了。” 朝斌这时插话:“蒋先生,具体先发展哪个国家的市场?我们总不能一下子在东南亚各国都开分堂,既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么多人手。” “这事我上次跟阿耀聊过,第一站,先去映泥打开市场。”蒋天生说道。 听到“映泥”二字,靓坤心里乐开了花:要是这事能成,以后自己说不定能成“映泥”的土皇帝!他当即盘算着,得想办法忽悠众人支持往印尼发展。 他静静坐着观察众人反应,见大多人似乎对去国外发展有些抵触,便第一个站出来:“蒋先生,要是去“映泥”发展,我把手下的天养生六兄弟派过去打前站。他们是我昨天刚收的,手段和能力都过硬,而且对那片地方很熟悉,只要我们能在那边立住脚,他们六兄弟肯定能把洪兴在印尼的社团做起来。” 蒋天生有些好奇靓坤为何对“映泥”如此上心,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既然有人愿意打头阵,他自然乐意:“既然你手下有这样的人才,就由他们先过去打前站吧。” 顿了顿,他又对众堂主说:“还有没人要派手下过去?那边所有花销由洪兴总堂承担,不用各堂口出钱,人手方面,总堂也会派人协助先站稳脚跟。” 韩斌随即站起:“蒋先生,我手下的伟华能力不错,既然那边需要人手,我也把他和几个得力助手派过去,在那边另立一个堂口。” 众堂主见洪兴里两个最会赚钱、有脑子的人都支持蒋天生在印尼开分堂,顿时觉得其中定有好处,纷纷附和:“我手下的xx也过去!”“我派xx带兄弟去帮忙!”一下子有十几人表示要派人。 蒋天生反倒有些有些懵了,心想什么时候这帮小狐狸,有这样的冲劲了,但一想到是靓坤和韩斌带的头应许的,心里大概就有了猜测了:估计是靓坤和韩斌带头,其他人觉得有钱可捞,又不用自己出钱,便想着派人过去分一杯羹。 第90章 洪兴议事 乱糟糟的场面里,蒋天生抬手压了压,沉声道:“行了,这事明天到总堂时再细商——具体开几个堂口,带多少兄弟过去开疆扩土,都留到明天。今晚你们回去,跟手底下想往那边发展的兄弟说清楚:拼得出来,就是荣华富贵;拼不出来,就是扑街。别到时候说我们骗他们去闯。” 众堂主纷纷应和:“蒋先生放心,利弊我们一定讲透,选不选全看他们自己。” 这顿饭吃得干脆,众人各有要事,没提下半场的事。蒋天生与陈耀的车队率先离开,靓坤却被太子拉住:“阿坤,无论如何得去我那儿坐会儿,帮我分析分析利弊。不然手下兄弟都盼着出头,我要是不派人,没法交代。” 洪兴其他堂主见状,也起哄道:“走,一起去尖东太子酒吧聊聊!” 靓坤正巴不得去印尼的人越多越好,人多力量大,先从黑道渗透各行各业才是上策。他心里清楚,这些堂主无非是看出印尼有利可图,想分杯羹——毕竟损失的只是手下兄弟的选择,不用他们出钱,这种好事哪里找?一听去太子酒吧谈事,众人当即兴冲冲地应下。 庞大的车队往尖东驶去,路人一看便知是社团大佬聚会,这在当时的香港,实在寻常。 太子在路上就预留了酒吧顶楼最大的包间,他招待贵客向来用这个。到店后,太子吩咐得力马仔招呼好各堂主的小弟,带他们去楼下玩,自己则陪着众堂主进了包间谈事。 众人各自倒酒闲聊,太子挨着靓坤坐下,身旁是韩斌,开门见山问:“阿坤,你为啥这么积极支持蒋先生往印尼发展?” 靓坤没好气地瞥了众人一眼:“你们这帮人,真是不开窍。现在香港的社团挤破头,我们混得有多憋屈?处处受打压,跟别家火拼还得讲什么道义,拿着刀你砍我我砍你。你看国外的黑道,哪来这些规矩?直接枪林弹雨,干就完了。” “去印尼发展,才是真的有利可图。”他顿了顿,声音抬高几分,“印尼多大的地盘?现在政局又稳定,政府高官和军队高官正是腐败成风的时候,简直是我们黑道发展的绝佳时机。要是能黑白通吃,不比在香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窝着强?怕不安全?把家人留在香港,我们自己过去闯就是了,怕个屁!那边人口多,钱也好赚。” “阿坤说得太对了!”众人附和着,语气里满是感慨,“现在香港的黑社会,真是打破头抢饭吃。人家东兴就精明,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混得风生水起,就算以后香港待不下去,拍屁股就能去荷兰继续立足。” “我们洪兴有些兄弟就是瞻前顾后,没一点冲劲。”靓坤嗤笑一声,“有时候我真觉得我们比不过东星——他们只要有利可图,世界各地都敢去拼。就像我们洪兴在阿姆斯特丹的堂口,没什么实力还硬撑着,钱没赚到,纯属白费功夫。反观东兴,在那边做得风生水起,这说明我们洪兴确实有问题。” 韩斌赶紧打断:“阿坤,先不说阿姆斯特丹的事,你跟我们说说,为啥这么支持蒋先生开拓印尼的堂口?说到底还是觉得印尼发展潜力大,对吧?” 靓坤转向众堂主,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我真搞不懂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一个两亿多人口的国家,能没发展潜力?我们混黑道的,什么最赚钱?要是能在印尼做赌博生意,那就是块金砖!我们得想办法让这行合法化,这就需要打通上层关系——要么先跟本地社团合作,再慢慢吞并;要么直接横冲直撞,把他们灭了再说。” 他自己也没十足把握,只道:“先派六个人过去打前站,能啃下一块市场,就是源源不断的财源。” “你们自己算笔账,”靓坤接着说,“印尼人口大概2.5亿,是香港的十倍。要是我们每人能拿下2500万人的地盘,还怕没生意做?到时候搞对外贸易,只要有人、有钱、有枪、有地盘,还有什么好怕的?真打不过,跑回香港不就行了?” 众堂主闻言纷纷点头:“这话在理。要是真能把博彩行业做起来,在那边就能横着走了。可我们是华人,怕是站不稳脚。” “所以才要靠暴力手段啊!”靓坤毫不犹豫地打断,“别人来抢东西,我们还傻乎乎送上去?就得跟他们干!这就是我们要派人过去的原因!” 靓坤看了眼手表,已经九点了,便对众人说:“各位兄弟,时间差不多了,我答应了女朋友要早点回去。你们慢慢玩,我先撤了,有事明天到总堂再说。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跟你们讲了,你们现在也可以把小弟叫上来,好好商量商量。” 众堂主闻言,也觉得是时候跟手下兄弟合计一番,没人强留靓坤。他带着王建国等人,径直回了浅水湾的家。 一进门,秋堤正在一楼沙发上跟中森明菜打电话,两人叽叽喳喳聊得热闹,秋堤脸上满是笑意。看到靓坤回来,她把电话递过去:“明菜要跟你说话。” 靓坤接过电话,笑道:“明菜,是不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 电话那头传来中森明菜娇俏的声音:“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吗,亲爱的?” “当然不是,”靓坤连忙道,“我刚从外面回来。我们前几天才见过面,我也刚从日本回来。你要是想我,就来香港玩呗,现在坐飞机很方便。” “亲爱的,好几天没见,我有点想你了,怎么办?” “那你就过来呀,把日本的工作安排好,过来好好玩玩。” “嘻嘻,我今天去你和何超琼合伙的公司找她聊天,她说这几天就回香港,到时候我看看要不要跟她一起过来。” “明菜,我也很想你,你赶紧过来吧。”靓坤打趣道,“你秋堤姐一个人可伺候不了我,我有时候都孤枕难眠呢。” 中森明菜在电话里故意娇嗔:“哼,不跟你聊了,把电话给秋堤姐。” 秋堤坐在靓坤身旁,听着两人露骨的对话,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你说谁伺候不了你?今晚有你好看的。” 靓坤一脸挑衅地看着她,眼神带着几分玩味:“那晚上就看看谁伺候不了谁。” 秋堤挂了电话,靓坤迫不及待地拉着羞答答的她往楼上走。秋堤本想耍赖,他却讥讽道:“小美女,刚才不是挺能耐,说要让我下不了床吗?怎么现在怕了?” 秋堤心里有些发慌,嘴上却不服输:“谁怕你了?走就走。” 一夜疯狂,最终以秋堤落败告终。如今靓坤的太极心法愈发纯熟,体质也大幅提升,秋堤一个人确实满足不了他。他心里盘算着,得让秋堤慢慢放开心怀,接受别的女人,要是她能帮自己再找两个伴,那日子简直比古代皇帝还舒坦。 第二天早上,靓坤照常起来练太极拳,想把秋堤也叫起来一起练,可她昨晚累坏了,翻了个身嘟囔:“我不起来,要睡觉,公司下午再去。” 看着床上脸色红润、睡意惺忪的秋堤,靓坤没再勉强,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虽然她能量补得足足的,但终究没休息好,让她下午再去公司也无妨。 吃完早餐,靓坤吩咐佣人记得叫秋堤起来吃午饭,随后便带着王建国往洪兴总堂去了。到了总堂门口,王中杰和傻强正提着几个箱子等在外面,见他过来,连忙上前打招呼:“老大!” 靓坤瞥了眼箱子,知道里面装的是钱,便问:“这个月要交多少规费?” 傻强连忙答道:“坤哥,大概1200万。” “下面兄弟的钱都分到位了吗?”靓坤叮嘱道,“别为了多交规费,克扣兄弟们的钱。你们自己的分红也都发了吧?” 傻强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坤哥,这里面是这个月所有兄弟的分红明细,包括你的。” 靓坤打开一看,自己能分到四千多万,还算满意。社团里出来做事的兄弟,一个月大概能拿两万块;在安保公司待着的兄弟,每月八千左右,虽然没什么风险,也算是洪兴第一批“上岸”的小弟。王中杰和傻强每人能分到五百万,这待遇已经相当不错了。 “你们俩管得不错。”靓坤笑着说,“每人再加100万,从我的分红里出。以后旺角堂口,还得靠你们一文一武,把事情打理好,让下面兄弟多赚点钱。等下我跟蒋先生说说,叫他联合几大社团,把油尖旺的小社团清出去,到时候我们就更好赚钱了。” 看着两人激动的神色,靓坤摆了摆手:“走吧,进去。” 王中杰和傻强提着箱子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二楼的中堂会议室。里面大部分社团扛把子和核心小弟都到了,见靓坤进来,纷纷跟他打招呼。他笑着回应,掏出雪茄分给众人:“这是古巴原装进口的,听说用处女的大腿搓出来的,抽了保准赌运昌隆、财源广进。” 大佬b嗓门最大,当即笑道:“我操,真有这么神?” 众人没立刻抽,毕竟会议室里人多,一抽就跟放烟雾弹似的,没法好好谈事。靓坤也不管他们,自己点燃一支高希霸,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第91章 洪兴总堂议事 众人到齐后,蒋天生与陈耀缓缓走进会议室。众人见状,纷纷起身打招呼,蒋天生抬手示意:“各位坐,都到齐了吧?” “蒋先生,都到齐了,随时可以开始。”太子率先应道。 “好,既然人齐,就先交数吧,从太子开始。”蒋天生话音刚落,太子身后的小弟便将账本和要上交的钱递给陈耀。陈耀身旁坐着新书和八级,他们负责打理地盘事务,每月例会都要一同清算账目,确认分红明细。 太子本月上交1400万,蒋天生点头示意,算是认可。大d是第一次参加交数,也就交了800万,蒋天生因为大地是第一次,我浇树也认可了这800万,轮到大佬b时,他上交了1800万,脸上满是傲娇。众堂主心里暗骂:“这傻屌,就知道出风头,就不怕下面兄弟有意见?”但表面上,大家还是用力鼓着掌——大佬b交得多,年底他们的分红也能跟着涨,自然巴不得这样的“傻屌”越多越好。 最后轮到靓坤,他示意王建国和傻强把钱送过去,陈耀清点后报数:“靓坤,旺角堂口,1200万。” 靓坤没按800万的底线交,多交了400万,算是恰到好处。众人心知肚明,没人会像大佬b那样拼命上交,不然底下兄弟意见大了,迟早要出乱子。 见各位扛把子交数都很爽快,蒋天生心情大好:“今天各位兄弟对堂口生意都很上心,交数情况不错。我也跟大家汇报下集团的生意——白道生意上个月盈利约2.5亿,详细明细大家可以找阿耀看。不过支出也不小,西贡的改装厂和贸易市场,买地加建设就花了12亿,这差不多是我们洪兴1\/3的资金。另外,物流公司正在紧张扩张,每月从国外进口200辆大货车,每辆28万港币。不是我们没钱多买,是目前市场没打开,用不上那么多,等后续扩张起来,回款速度会越来越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在香港还有商业写字楼、酒吧夜总会等自有物业,还有旗下的医院。当初建医院有特定目的,现在我在考虑,要不要把医院做大做强?” 众堂主对医疗行业不熟悉,没人贸然表态。一旁的陈耀见状,率先开口:“蒋先生,我觉得医院利润可观,规模做大后,一年盈利会非常惊人。”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靓坤,他正低头抽着雪茄,压根没听清刚才的讨论,直到大佬b推了他一把:“阿坤,阿耀说医院可以扩大经营,有利可图。” 靓坤恍然大悟,连忙附和:“阿耀说得对,医院绝对是一本万利的暴利行业,只要能请来好医生坐诊,肯定能赚钱。” 众扛把子虽觉得他说得笼统,但也认可——现在医院人满为患,真能请到好医生,确实有利可图。蒋天生满意地点头:“大家放心,我们已经请了不少专家级医生,待遇都是高薪。” 众人闻言,纷纷举手表决,同意扩张医院。 “既然医院的事定了,我们来讨论下一个议题——昨天说的去印尼开疆扩土,各位有什么打算?”蒋天生问道。 众堂主七嘴八舌地应道:“我们都同意去!” “好,那就要商量下,到那边开几个堂口,怎么快速打开局面。”蒋天生说道。 可众人对印尼情况一无所知,都陷入沉默。太子打破僵局:“蒋先生,我们对印尼不了解,昨天听阿坤说有潜力,才跟手下兄弟商量过,他们愿意去闯。但开几个堂口,还是得您拿主意。” 蒋天生点点头,转向靓坤:“阿坤,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印尼是多岛屿国家,我们就在发达、人口密集的岛屿开堂口就行。”靓坤说道,“那边华人后代不少,看看能不能联系当地华人富商,打通上层关系,多揽点业务。” “立足为先。”蒋天生沉吟道,“连脚都没站稳,谈何后续发展?等我们展现出价值,当地华人富商自然会主动找我们合作。派过去的兄弟必须个人能力强,我们在香港顾不上他们,只能给个大致方向,具体事务全靠他们自己决断。” 靓坤补充道:“到那边必须学本地语言,千万别暴露华人身份,要想办法融入当地社会。我打算派天养生他们兄弟过去,他们会说当地话,在那边生活多年,轻车熟路。各位也得看看手下兄弟,能不能过语言关——内地同胞来香港混,我们都未必给机会,更何况我们去印尼,那些印尼猴子本来就忌惮华人,暴露身份就麻烦了。” 蒋天生深表赞同:“阿坤说得有道理,选人一定要精细,起码得懂当地语言,最好能让人分不清是华人还是印尼本地人。如果你们没人,就先让阿坤的手下去雅加达开一个堂口试水,阿坤,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的兄弟随时待命。”靓坤爽快应道,“本来还想让他们跟我去一趟老大哥那边,现在先派去印尼就行,你这边要是急,他们随时能出发。” “大概还需要一个月,我们得先在那边买些物业,不然兄弟们过去没个落脚地也不行。”蒋天生说道。 “那没问题。”靓坤应道。 “各位还有其他问题吗?没问题的话,今天就散会。”蒋天生问道。 “蒋先生,我有件事需要您出面解决。”靓坤开口道。 蒋天生好奇:“哦?什么事?” “油尖旺的小社团太多了,我想把他们清出去,但这块地盘不是我们洪兴一家独大,所以想请您联系四大社团的龙头,商量下各自分工,把这些小社团扫出去。这样油尖旺的秩序能稳定,我们做生意也方便,大家都能受益。”靓坤说道。 蒋天生敲着桌子思索片刻,抬头道:“这个提议可行,不过得先跟其他社团龙头商量下具体操作。” “蒋先生,这事儿不难。”靓坤大大咧咧地说,“只要我们四大社团联合放话,那些小社团不敢不滚,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赖在油尖旺。” “阿坤,你也太霸道了,要把人家赶尽杀绝?”大d忍不住反驳。 靓坤没好气地怼回去:“你还好意思说?你荃湾独霸一方,怎么不允许别人进去分杯羹?” 大d挑眉:“我有能耐让荃湾清一色是我的人,你有能耐让油尖旺变成洪兴的天下吗?” 靓坤被怼得无语,转而笑道:“d哥牛逼!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你去油尖旺一统天下,只要你能做到,我就服你。” 众堂主见状,纷纷起哄:“换!换!d哥去打油尖旺!” 大d翻了个白眼:“去去去,当我傻?阿坤都搞不定的事,我去就是送人头。”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愈发融洽。蒋天生抬手压了压:“好了,别笑了。阿坤的想法很好,清掉小社团对社会稳定也有好处,其他三大社团估计也有这想法,省得这些小社团搞事,连累我们四大社团下场收拾烂摊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事儿我来安排,晚上邀请14k、新义安、和联胜的龙头商量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要是没其他事,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 第92章 四大社团龙头议事 会议散场,靓坤本约了大b去搓麻将,刚要动身,却被蒋天生叫住,说有要事相商。他随手打发王中杰和大傻先走,自己则留在原地,想看看蒋天生到底有什么安排。 众人离去后,会议室里只剩蒋天生、陈耀、太子、大d四人,如今又多了个靓坤。蒋天生开门见山,直问靓坤:“你有多大把握整顿油尖旺,还能让香港警察不插手?” “只要四大社团肯配合,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警察绝对不会拦着。”靓坤语气笃定。 一旁的大d满脸疑惑:“阿坤,你凭什么断定警察不会插手?” “道理很简单,”靓坤解释道,“他们要维护表面治安,顾全国际形象。我们这些大社团向来配合他们的规矩,可那些小帮派总在扰乱秩序。他们不能越界驱逐,我们帮着清理油尖旺的小角色,正是他们巴不得的事,怎么会阻拦?” 大d恍然大悟:“这么说,我以前整顿荃湾时,警察不吭声,也是因为这个?” 蒋天生原本就是想考验靓坤是否理清了其中利弊,见他说得头头是道,便放下心来,掏出大哥大拨通了新义安向华胜的电话,说明情况后,邀请他到中环洪兴总堂议事,顺带提及要召集各大社团龙头,商议清理油尖旺的小帮派,既解决治安问题,也能让各大社团多分一杯羹,对双方和警署都有好处。 向华胜一听有利可图,当即答应赶来。 蒋天生又拨通14k龙头葛志雄的电话,对方却称无心管社团事务,让他直接联系胡须勇。蒋天生只好转而联系胡须勇,对方一听是好事,立马应下。 接下来是和联胜的邓伯,靓坤见蒋天生要打给邓伯,脸上露出疑虑,仿佛在说他别有用心。蒋天生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你这表情,是觉得我不怀好意?你错了,江湖上关于和联胜的事,只有找邓伯才管用。找阿乐没用,他做不了主,就算来了,油尖旺的堂主也不会听他的,这一点你可以问大d。” 大d点头附和:“蒋先生说得没错,现在油尖旺和联胜的话事人,是邓伯的门生。” 众人这才明白,邓伯能坐稳和联胜元老之位,掌控长老会,不仅是因为资历,更因为他培养了历代龙头,这些龙头退位后升任长老,都会为自身利益支持他,这也是和联胜要走两年一届龙头制、防止龙头做大的原因。 如今洪兴由蒋天生掌舵,大d和太子都是二路元帅,日后龙头之位大概率在两人中产生,但前提是蒋天生愿意放权,即便放权,他身为背后金主,仍是洪兴隐形的话事人。 不过靓坤对此毫无兴趣,蒋天生见状笑问:“现在你估计对龙头位没想法了吧?” 靓坤也笑了:“说实话,蒋先生,你让我做我也不做。以前为了保住毒品这条利益巨大的线,才想跟你争一争,现在我退出毒品生意,生意也转向正行,没必要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再说,我现在赚的钱,只要不赌,十辈子也花不完。” 蒋天生哈哈大笑:“我和陈耀猜的八九不离十,你是想慢慢从洪兴明面上淡化?” 靓坤点头:“确实有这想法,我正在培养接班人,以后慢慢淡化身份。但你也知道,退出江湖、退出洪兴根本不现实,就算退了,我的白道生意也会受影响,而且别人也不会觉得我靓坤变好了。” 蒋天生深有同感:“我就是听了你的话,才停止了彻底洗白的念头。我们这些社团人物,黑永远是黑,再怎么往白道靠也没用。以前觉得是黑道身份让他们不接纳,后来看到叔父辈们不碰黑道、有钱了也融不进去,才明白,只有我们有实力说不的时候,他们才会愿意跟我们做生意,没必要硬挤他们的圈子。” 靓坤大咧咧地坐在会议室他的位置上,附和道:“蒋先生,你这想法是对的。你也知道我在西贡买了块地,打算打造我公司高层以后的居住地,这个小区是新鸿基基建承建的,我刚一到工地,新鸿基基建的总经理就过来询问我以后公司发展的一些事情,估计是他老板郭德胜让他来打听我的生意走向,看我会不会往地产方面发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地产是他们的自留地,我们除了暴力拆迁、沙石土方能插下手,其他根本挤不进去,这还是他们故意留给我们喝汤的,没把事做绝。” 蒋天生、陈耀、大d、太子都一脸震惊,陈耀率先开口:“阿坤,难道你现在的资金比他们都还要雄厚吗?” 靓坤慢悠悠地说:“按现金流算,我不比香港华人富豪家族差,但身份地位比不了,毕竟是黑道出身,现在想洗白根本不可能,不像几十年前,港英政府还需要我们这些人做榜样。” 蒋天生苦笑一声,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我们都一样,蒋氏家族带着洪兴在全世界做黑色产业,现金有的是,但明面上的赚钱产业不敢碰,怕被黑白两道有影响力的人围攻,得不偿失。所以发展洪兴集团的白道产业才是正道,这些产业牵涉太多人利益,没人敢阻拦。” 几人正聊着,各大社团龙头联袂而来,蒋天生带着众人到门口迎接,龙头们见洪兴给足了面子,也愿意卖蒋天生人情。 邓伯是最后一个到的,众人落座后,他看向大d,笑着问道:“大d,转到洪兴感觉怎么样?” 大d开心地回答:“还行,这边氛围挺好,洪兴总堂不管分堂的具体发展,只要不贩毒就行。” 邓伯点头:“这确实是洪兴的优点,但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龙头才能镇住这些扛把子,不然容易乱,我们和联胜就做不到这一点。” 说完,蒋天生将话题引到油尖旺的问题上,让靓坤详细介绍。靓坤说完后,邓伯提出,油尖旺有个恒记社团,是从和联胜分出去的,还有点兄弟情分,和联胜不想跟他们动手,说到底是邓伯不想碰——恒记的头目是他以前的门生。 靓坤大气地说:“邓伯,这个人你们几个社团都不用碰,我有把握把恒记整个并入洪兴。” 邓伯来了兴趣:“哦?阿坤,你想用什么方法?恒记在油尖旺也算一方势力,你别轻描淡写就想搞定。” “邓伯放心,不出三天,他们一定会并入洪兴。”靓坤语气平淡。 向华胜和胡须勇都十分好奇,想看看靓坤有什么手段。胡须勇开口:“阿坤,不如这样,你先搞定恒记,我们立马配合你在油尖旺的所有动作,怎么样?” 靓坤摊摊手:“没问题,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你们配合行动就行。” 蒋天生一直微笑着看着场中变化,他相信靓坤的话——自从靓坤答应不碰毒品后,说过的事没有做不到的。 随后,蒋天生对各位龙头说:“既然这样,这事等靓坤办妥了我们再谈,现在说下去也没意义。你们到了中环,我洪兴尽地主之谊,今晚去福临门搓一顿。” 向华胜走到靓坤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跟黄俊关系不错?” 靓坤实话实说:“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上次他在自己地盘欺负梅艳芳,被我说了一顿,他当时可能恼羞成怒,后来也觉得做得过分,现在跟梅艳芳关系不错,估计也知道打不过我,没跟我死磕。” 向华胜哈哈大笑:“论身手,他肯定打不过你,我也听说你在太子的拳馆露过手,太子连你边都摸不着,打得自己都觉得没意思。” 靓坤打趣道:“哎呀,向生,有的时候,无敌也是很寂寞的。” 一句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大家觉得,靓坤从不把自己框在某个层次,跟谁都聊得来,而且书卷气越来越重,根本不像混黑道的,这也是很多人愿意跟他打交道的原因。 第93章 海天盛宴 一行豪华车队缓缓驶入福临门酒楼前的停车场,引擎声熄,车门次第打开,下来的皆是港岛现今顶尖的社团大佬。大堂经理黄经理见状,心头一凛,连忙迎了上去。 蒋天生走在最前,目光扫过大堂,径直问道:“黄经理,二楼888包间现在有人用吗?没人的话,我们就用这个包厢。” 黄经理对今日包间预订情况了如指掌,立刻利落回话:“蒋先生,三个八包厢今天没订出去,随时可以用。” “行,带我们过去。”蒋天生吩咐道,“你看看我们这儿的人数,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一份。”说罢,他率先跟在黄经理身后朝二楼走去,身后跟着廖坤、大d、太子等一众社团大佬,唐总也陪着廖坤等人有说有笑地紧随其后,再往后便是各位大佬带来的手下。 众人进了包厢,选好位置落座。向华胜笑着对靓坤招手:“阿坤,坐我身边来,有件事跟你说。” 靓坤没驳他面子,径直坐在隔壁,语气随意:“向生,有事你尽管吩咐,办得到的我一定办,办不到的我也没法子。” 向华胜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笑道:“你小子,我知道你讲义气。几次顶撞斧头俊,他都没跟你翻脸,看来你在他心里还有点分量。” 靓坤摆了摆手:“向生,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说不定是我们臭味相投,他欣赏我的做事方式,而且我当时说他也是为他好,他才没介意。” “你就别装糊涂了。”向华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黄俊是什么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他性子傲,只对自己认可、比他厉害的人服软。” 靓坤收起玩笑神色,认真道:“向生,你想让我传达的事,我大概猜到了,已经隐晦地跟他提过,就是不知道他听没听懂。我还约了他过几天聚聚,到时候再点他几句。说实话,我挺欣赏这兄弟,也希望他能走得长远。” 向华胜叹了口气:“这就是你和他的不同,你懂得取舍进退,可斧头俊有时候就是一根筋,忘了是谁把他带到今天这个位置。” “向生,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尽力劝他,但结果不敢保证。”靓坤干脆利落地结束话题,转头对旁边的大d笑道,“吃完饭,要不要一起去钓钓鱼?” 大d眼睛一亮:“跟我去荃湾吧,我那条游轮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出海钓鱼,我再叫些美女过来,怎么样?” 靓坤心里一动,嘴上却打趣:“能有多少美女?无非是夜总会里叫来的吧。” “放心,阿坤,都是好货,骗你是小狗,等你见了就知道。”大d拍着胸脯保证。 “行,那叫上太子,我们三个去,别叫大老b,那鸟人玩得一点不痛快。”靓坤说道。 一众大佬尽兴吃完饭后,邓伯临走前拍了拍靓坤的肩膀:“小子,你很不错,老头子我看好你,希望你能圆满完成承诺的事。” 靓坤对邓伯十分尊敬,恭声回道:“放心吧邓伯,不出三天,恒记肯定会加入我们洪兴。” 他又在门口恭敬地送走蒋天生和陈耀,随后便和太子、大d带着手下,笑嘻嘻地跟着大d的车往荃湾码头驶去。 到了码头,大d的豪华游轮正静静停靠在岸边。靓坤和太子下了车,四处张望一番,没看到半个人影,便问大d:“大d,你说的美女呢?” “别急,美女多的是,先上船,她们马上就到。”大d大大咧咧地走在前面,率先登上游轮。 靓坤跟上去,叮嘱道:“我晚上必须回家陪秋堤,不能在外面过夜。” 大d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好像就你要回家似的,我比你还怕老婆。” 太子插了句嘴:“操,你怕老婆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大d满不在乎地笑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老婆跟我的时候还是大学生,我那时候就是个小瘪三,一无所有。是她告诉我,就喜欢我这个人,而且我现在所有的产业都是她在打理,没有她,就没有我今天的大d。我脑子笨,很多事想不明白,全靠她。所以外面玩归玩,闹归闹,晚上必须回家。” 靓坤忍不住笑道:“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三人坐在游轮的露天椅子上,喝着香槟红酒闲聊。没多久,长毛就带着三四十个漂亮美女登上了游轮。王建国看得眼睛都直了,一脸兴奋。靓坤看着他这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难得带这小子出来放松,就让他好好玩玩吧,免得憋坏了。 一行人在游轮上开起了派对,气氛热烈。靓坤见状,起身走进船长室,对船长说:“开船,往远一点的地方去,在岸边影响不好,这帮家伙见了女人都走不动道。” 船长忍着笑,问道:“坤哥,你不去玩两把?” “我也想去啊,可怕这些女人不干净,染上病就麻烦了,还是算了。”靓坤一脸失落地说道。 船长羡慕地看着他:“坤哥,你是有得玩不想玩,我们是想玩玩不到,同人不同命啊。” “你个老六,波兰街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国内的、国外的,黑的、白的、黄的,应有尽有,怎么会玩不到?”靓坤笑着打趣。 “坤哥,说实话,那些有今天这些美女身材好、会来事吗?”船长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的美女,一脸向往。 “说不过你,好好开船。”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大d叫美女来陪客人,你这小子也想蹭,真是个老六。” 船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是男人的通病嘛,谁不喜欢漂亮女人。” 靓坤翻了个白眼:“我现在不就没去凑热闹吗?” “那是你怕染病不敢去,不是不想去。”船长开玩笑道。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无言以对。”靓坤摇了摇头,“不和你瞎扯了,我过去喝酒,船开远一点,别让人知道,免得搞得香港人尽皆知。” 走出船长室,靓坤朝着船尾派对的方向走去,刚走几步就被两个美女拉住,要陪他摇骰子。这时王建国笑嘻嘻地凑过来:“坤哥,我带美女去房间了。” “想去就去,小心别染病,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靓坤无奈地看着他。 “嘿嘿,放心坤哥,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玩白不玩。”王建国急不可耐地说道,说完就拉着一个美女往房间走去。 没过多久,男人们都上了头,纷纷拉着美女找房间寻欢作乐,只剩下靓坤还带着几个女人在喝酒聊天。 一个胆大的美女凑到靓坤身边,娇声道:“坤哥,不想跟我们去床上试试吗?” 靓坤打量着她,身材火辣,前凸后翘,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前身的他见了漂亮女人就想上,可现在的他却像是有了洁癖,觉得没感情基础的亲密毫无意义,更何况他如今根本不缺女人,对这些交际花更是提不起兴趣。 他故意一脸无奈地说道:“没办法,以前玩多了,现在不行了。要不这样,你今天帮我弄硬它,用嘴巴怎么样?” 他心里暗想,嘴巴总不会有毒吧。 这几个美女十分放得开,立刻就开始脱衣服,伸手就要去解靓坤的裤子。靓坤吓了一跳,心里暗骂:这帮女人也太大胆了,说动手就动手! 第94章 偷腥的猫 前世的他,不过是个四处漂泊的普通人,虽也爱去ktv消遣,可那时的ktv女孩个个精明,只对有钱人热络。而他囊中羞涩,连去ktv的钱都是靠借贷凑来的,和朋友一起去时只能默默坐在角落唱歌,听别人吹嘘娱乐场所里的美女有多热情开放,没想到如今竟亲身体验到了。 至于这具身体的前身靓坤,若不是他灵魂穿越而来,恐怕早已遭遇不测。后来他慢慢改掉了前身的所有毛病,不再随便招惹女人,可今天,面对这几个女人的热情,他差点守不住自己的原则。他本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人,想上又怕惹麻烦,如今这几个女人主动献殷勤,他心想适可而止应该无妨,便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几个女人麻利地帮他宽衣解带,随即用特殊方式伺候起来。折腾了好一阵子他才缓过劲来,又过了许久,他终于彻底放松,忍不住感叹一声:“真他妈的痛快!” 痛快之后,他立刻起身去船舱叫人:“我都完事了,你们还在这磨蹭什么!”他跑到船长室,吩咐道:“开船回去。” 船长见他进来,一脸暧昧地打趣:“坤哥,尽兴了?” “废话,不尽兴难道在这白待着?”靓坤没好气道。 “你不是说不行吗?还怕惹麻烦?” “妈的,难道只有真枪实弹才算尽兴?就没有别的办法?你这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靓坤怼了回去。 船长瞬间明白过来,对着靓坤竖起大拇指:“坤哥,你真行!说不上就不上,硬是让别人用特殊方式伺候,你还是第一个。” “少贫嘴,赶紧往回开,我去叫这帮人起床。” 随后他挨个房间敲门,这帮人被他一顿催促,才不情不愿地慢悠悠走出来,坐在露台的椅子上闲聊。 太子看向靓坤,好奇地问:“阿坤,你没去玩?” 靓坤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玩完了,我就在外面玩的。你看这太阳多好,在外面还能晒晒太阳,哪像你们,躲在房间里做些没意思的事。” 太子一脸无语地看着他这副德行:“你少得意,谁不知道你以前在特殊场合,叫女人给你放松?” 靓坤毫不在意,反正那是前身干的事,正好拿来吹牛:“哎呦,你还别说,那感觉真他妈的痛快,要不下次太子你也试试?” 大d和太子对视一眼,齐声摇头:“你这家伙!” 靓坤哈哈大笑:“你们俩啊,这点事都不敢做,有什么用?” 大d反驳道:“这根本不是胆量的事,这就不是正常人干的事!” “难道我不是正常人?我不活得好好的?”靓坤怼回去。 太子倒了杯酒,抿了一口:“所以我们才说你特别。” “行了,不吹牛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太子却穷追不舍:“阿坤,你当时在特殊场合让女人给你放松,是什么心情?” 靓坤被问得烦了:“太子,你今天是不是存心找茬?还问个没完了?” 太子嬉皮笑脸地说:“就是好奇嘛。” 靓坤没好气地丢给他一支雪茄:“好奇个大头鬼,有什么好稀奇的。” 大d这时打断他们:“阿坤,今天叫你过来玩,是有正事找你。” 靓坤一脸困惑:“什么事?我最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吧?” 大d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是啊,我一直把你当兄弟。”靓坤理直气壮地回答。 “那我对你好不好?今天有好事,我立马叫你过来一起玩,够不够意思?”大d坐在沙发上,认真地追问。 “对,我没说你不讲义气啊。”靓坤还是没反应过来。 “那你跟红星好多堂主都说要搞a货,怎么不跟我说?”大d终于道出了不满。 靓坤这才想起把大d忘了,连忙举起酒杯:“大d哥,真不好意思,是兄弟考虑不周,我自罚三杯。”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忘了你现在也是我们洪兴的人了,绝对不是故意不带你玩。这样,我给你选个好项目,做女装鞋,非常能走量,做得好还能做出品牌,这一块绝对有前景。” 大d搂着他的肩膀,对着太子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兄弟值得交,肯定是一时忘了,不是故意不带我赚钱。” 太子一脸无奈:“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阵,游轮很快靠岸,三人笑着告别,各自回家。 靓坤一到家,就看到秋堤在客厅等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愧疚感,有些心虚地说:“亲爱的,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看电视?今天工作不忙吗?没去找你姐妹玩?” 秋堤好奇地看着他,心想这男人今天怎么这么温柔,眼神锐利地盯着他问:“说,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和明菜的事?” 靓坤心里一紧,没想到女人的直觉这么准,却故作镇定:“怎么可能?我刚刚和蒋天生、大d、太子、陈耀他们在蒋天生的别墅谈完事,就回来了。” 秋堤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靓坤心里七上八下,表面却异常淡定,丝毫不像说谎的样子。秋堤看了许久,才转过头:“这次算你过关,别让我发现你在外面乱来,不然要你好看。” 靓坤暗自松了口气,不敢表现出来,心想得好好安抚这个女人,省得她胡思乱想,便拉着秋堤:“亲爱的,走吧,我想你了。” 秋堤脸色微红,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往浴室走去。 不知是靓坤心里有愧,还是秋堤怕他在外面找女人,这天晚上两人格外默契,尽情享受着二人世界。秋堤的表现十分到位,把靓坤照顾得无微不至,最后两人都累得相拥入眠。 第二天一早,靓坤到花园里练太极拳,不知是昨晚心情放松,还是另有原因,太极拳竟有了些许进步。 他练得差不多时,秋堤也神清气爽地起了床。吃完早餐,秋堤问:“今天你有事吗?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去工厂。” 靓坤说:“还真有不少事要处理,你自己去工厂吧,我这边也得忙活。” “那好吧,等你忙完了过来接我下班?” “没问题,亲爱的。”两人在门口吻别,各自带着随行人员,往工作的方向走去。 第95章 恒记危局 靓坤带着王建国和一众安保成员,径直闯进了恒记耀文开的水果批发部。 耀文正在店里忙得脚不沾地,见状刚要开口,靓坤已然抄起一把水果刀,“哐哐”砍开几个西瓜,招呼身后的安保小队:“来,都过来吃块瓜。” 耀文瞧他这副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又气又笑:“阿坤,你他娘的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靓坤往门口的桌旁一坐,慢悠悠道:“阿文,咱们多少年的兄弟了,计较这些干嘛?这次来是有事找你,忙完了赶紧过来坐。” 两人说话间,不远处跑过来几个年轻小伙子,见店门口围了不少人,还以为出了岔子,急忙凑过来瞧。看清是红星的靓坤,他们也摸不准来意,便钻进店里,压低声音问耀文:“老大,坤哥过来找你啥事啊?” 耀文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估计没什么好事,这鸟人就没干过几件正经事。” 门口吃着瓜的靓坤听得一清二楚,哈哈一笑:“耀文,你他娘的背后说我坏话,就不会声音小点?小心我把你这店给掀了。” 耀文没好气地回怼:“掀就掀呗,大不了我去你堂口蹭吃蹭喝,反正你靓坤有的是钱,跟你混也成。” “行啊,”靓坤接话,“那你以后就跟我混,别在恒记跟老鬼敏那个杂毛瞎掺和了。” 耀文手下的小弟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他妈的,我老大怎么得罪你了?你叫他杂毛?” 靓坤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也就你们这帮傻仔,才觉得你们老大是好人。耀文,你在痕迹混了十多年,就没想过为啥你一直升不上坐馆?为啥这么多年想争坐馆的人都没好下场,一个个死的死、残的残,就老鬼敏稳坐龙头宝座?” 他顿了顿,继续道:“说白了,他就是把你们这些出头的扛把子当炮台耍呢。炮台坏了能换,他这江山却稳如泰山。你看我们洪兴、新义安,明摆着核心是蒋家、向家,想抢都得付出天大的代价。可你们恒记呢?老鬼敏故意给你们机会争,等你们斗得鱼死网破,他出来收拾残局,老大还是他。你说他不是杂毛是什么?” 耀文听完这话,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最近他兄弟火爆明要争坐馆,问他同不同意,他当时只说兄弟们同意就行,却从没细想过,之前那些争坐馆的人为何都落得惨死下场,唯独老鬼敏安然无恙。 靓坤看他这副模样,嗤笑一声:“是不是从没仔细想过,你们被老大卖了,还在帮他数钱?混了这么久江湖,连人心险恶都不懂,还死守着老辈的江湖道义?我告诉你,最不讲道义的,就是那些坐馆、龙头、老大。记住,仗义多是屠狗辈,忘恩负义尽是读书人。” “混到咱们这个地步,谁不是踩着尸体上来的?尤其是混黑道的,你能有今天,是多少兄弟给你搭的梯子?老鬼敏能坐稳恒记龙头,又踩了多少兄弟的尸骨?这些你都不清楚。” 耀文手下最跳脱的兄弟林霆锋,是个大学生,他也想争龙头,早就被老鬼敏忽悠得团团转。此刻听靓坤把话说得这么透彻,脑子活络的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之前他们几兄弟正商量着去砍火爆明,说到底,都是老鬼敏在中间挑拨,让他们内斗得火药味十足。这会儿听完分析,他再也没了找火爆明火拼的心思。 耀文意味深长地看着靓坤:“你这次来,是真的代表洪兴,要我加入?” “没错,”靓坤爽快答道,“你愿意来,我把旺角扛把子的位置让给你。我知道你的能力,说白了,我不想跟你刀兵相向。以前我也招揽过你,可你嫌弃我走粉,不肯来。但我得告诉你,你老大老鬼敏,一个月从我手里拿多少货,你知道吗?就你这个傻屌,还嫌弃我做走粉的,你老大偷偷卖粉都不知道卖了多少年了!” 耀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回怼道:“他妈的,还不是你这个鸟人,天天说贩毒有多赚钱,不然我老大会跟着你干?我之前根本不知道是你带坏他的!” 靓坤一脸无语地看着这个对老鬼敏忠心耿耿的蠢货:“也就你这个傻逼才信这种话,你跟铜锣湾的大佬b有的一拼,可人家大佬b只是对老大忠心,没到你这个蠢地步。你老大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没数?还用得着别人带坏?” “说句难听的,要不是我有几个大娱乐城要开张,才懒得管你们这些小社团的破事。你看看跟你们合作的那些老板,不是叫你们去收烂账,就是叫你们去欺负老百姓、搞强拆,你们还赚得乐呵呵的,不知道老百姓早就恨死你们这些杂碎了。” 耀文听着靓坤的话,只觉得自己以前错得离谱。他跟火爆明是同时出道的兄弟,关系一直很好,两人还曾同时喜欢一个女人爱莲,后来爱莲选择了火爆明,这跟他的性格有关,怪不得别人。 他死鸭子嘴硬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对付我老大?” “怎么对付他?”靓坤冷笑一声,“等下我直接去你们总堂找老鬼敏谈,他敢不走?我开口了,他要是想全家死绝,尽管留下;不想的话,赶紧滚出香港,不然我让他全家消消乐。” “还有你们恒记的那些叔父辈,要么老实滚出香港,要么退出江湖,敢搞事的,一样待遇——全家消消乐,爽不爽啊耀文?” 耀文无语地看着靓坤,他跟靓坤认识十多年,清楚这人的性子,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别看他现在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骨子里的凶狠,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 他迟疑着道:“只要你能说动他们,不伤他们性命,跟你们混也不是不行。你们是一流大社团,跟着你们,我这帮小弟才有出头之日。” 靓坤点点头:“你跟你手下说一声,还有爱莲那边也传个话,你们的地盘都并入红星。想自己立堂口也可以,但得找能赚钱的地方开,不赚钱的开了也没用。也可以来我们洪兴集团任职,走正途——尤其是爱莲,她根本不适合在道上混。” “咱们认识一二十年了,不想看你们到最后死得不明不白,才来跟你们说这些。不然的话,我直接抢了你们的地盘就行,就算你们想抵抗,也没那个能力。这话我靓坤放在这,你耀文应该知道我有本事做到。” 说完,靓坤对着耀文和他几个兄弟丢下一句“我去你们总堂了”,便带着人转身离开了。 第96章 势压老鬼敏 林霆锋望着靓坤那浩浩荡荡的车队,以及身边一个个训练有素的小弟,眼里满是艳羡,喃喃自语:“这才是大佬出行的气派。” 耀文没好气地走过去,屈起手指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全香港也就出了靓坤这么个异类,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他这样风光,多年走毒生涯,还能全身而退。你知道东南亚毒王坤沙放了句什么狠话吗?谁敢动靓坤,他就跟谁不死不休。不是到了生死相向的地步,没人敢跟靓坤死磕。” 林霆锋和身边三个兄弟瞬间来了求知欲,齐刷刷看着耀文:“靓坤的背景这么牛逼?” 耀文见他们好奇,也想趁机教他们些江湖门道和忌讳,便把几人引到茶桌旁坐下,一边泡茶一边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听过警方查处过靓坤的粉?” 几人齐刷刷摇了摇头,一脸惊讶:“还真没听过,要不是你说,我们都不知道靓坤以前走粉——不是说洪兴都不走粉吗?” 耀文摇了摇头:“靓坤停手不走粉,也就六七个月的事。以前香港市面上的粉,大半都是他弄进来的。但是人家舍得把到手的利益的大部分,分给鬼佬高层。所以港岛普通市民没有人知道他是走毒的。” 几个小弟听得咋舌,他们在香港长大,竟不知靓坤还做过这种生意。这也看得出来,靓坤虽然在道上名声狼藉,普通老百姓却只知他不是好人,不知他干的是贩毒的勾当,手段确实隐蔽。 “行了,以后你们估计要跟着我去洪兴混了。”耀文呷了口茶,“洪兴现在的心思怕是在国外,前段时间我听洪兴的小弟说,他们有意向拓展海外势力,出头的机会多着呢。在红星,只要你有能力坐上某个区的扛把子,地位比我们痕迹的龙头还高。毕竟人家是一流大社团,我们只是小打小闹的小社团,他们随便一个区的扛把子,都能把我们痕迹打得服服帖帖。所以靓坤才有底气去总堂找老鬼敏,让他带着全家去国外享福,不然就全家消消乐——那可不是玩笑,他们说到做到。” 林霆锋几人听得心头一震,他们还停留在街头打打杀杀的层面,哪里想过人家已经能轻易让对手全家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这种手段,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做到,也没本事处理得这么干净。 就在耀文几人谈论靓坤事迹时,靓坤已经带着安保小队闯进了痕迹总堂,直接找到了老鬼敏。 一进总堂,就见老鬼敏正和一帮叔父辈的人围着麻将桌打牌。靓坤毫不客气,张口就戳破他们的心思:“老鬼敏,你们这帮老东西,又在商量着搞掉手下哪个跳脱的炮台?” 老鬼敏心里一沉,这事道上人心知肚明,只是没人敢当面说破。如今靓坤直言不讳,显然来者不善。他脸色阴沉地看着大大咧咧的靓坤:“靓坤,你闯到我们痕迹的地盘,有何贵干?” 靓坤当即回怼:“你的地盘?港英政府再过几年就要滚出香港了,他们都不敢说香港是自己的地盘,你一个混黑社会的,竟敢说旺角是你的地盘?你脸有多大?” 这番话,直接把老鬼敏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老鬼敏和一众叔父辈猛地拍案而起,老鬼敏怒喝道:“别人怕你靓坤,我混江湖的时候,四大探长还在任,你小子还穿着开裆裤呢!我难道会怕你这个后辈?” 靓坤坐在老鬼敏对面,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轻描淡写地说:“老鬼敏,别给你脸不要脸。你数数,我今天就带了八个人,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们留下来——给你机会,看你能不能把握住。” 他那嚣张的语气,气得老鬼敏一时语塞。 老鬼敏很快冷静下来,猜到了靓坤的来意,重新坐下,面色平静地问:“阿坤,你直说吧,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算你还没蠢到家,敏哥。”靓坤冷笑一声,“我是来通知你的,要么带着全家移民海外安享晚年,要么……” 他做了个“消失”的手势。 老鬼敏心里清楚,红星这是要吞并痕迹了,但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也不是软柿子,硬着头皮道:“靓坤,你真以为能吃定我们?” 靓坤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地说:“不然呢?你以为你们还有别的出路?” 老鬼敏坐在主位,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吊儿郎当的靓坤:“这事来得太突然,我们痕迹在旺角立足三十年,你就不能给我们条活路?” “不是洪兴容不下你们,是你们这些小社团挡了我的路。”靓坤语气冰冷,“要么主动退出旺角,去哪我不管;要么退出江湖,要么移民——省事省心省力。” 老鬼敏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靓坤,你非要搞得鱼死网破吗?” 话音刚落,他周围的小弟立刻掏出枪,对准了靓坤一行人。 靓坤却丝毫不慌,从口袋(空间)里掏出两枚手雷,一枚直接扔向老鬼敏。老鬼敏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僵在原地。 那些持枪的小弟更是吓得趴在地上,生怕手雷爆炸波及自己。 而靓坤身边的安保小队和王建国,看清靓坤扔出去的手雷根本没拉环,心里都暗骂:这帮土鳖,没见过世面,连没拉环的手雷都怕,还混什么黑社会! 安保成员当即掏出枪,迅速缴了老鬼敏手下的武器,接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老鬼敏脸上挂不住,咬牙道:“靓坤,你非要赶尽杀绝?就不怕鱼死网破。” 靓坤脸色平淡:“鱼是必死无疑的,网破不破,要看网的材质。若是金刚网,鱼只能等死;就算是尼龙网,网住你们这条鱼,也易如反掌。” 老鬼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靓坤嗤笑一声:“别人我给三天,你我给两天。两天之内,你不宣布退出旺角,痕迹就没必要存在了。对了,耀文他们几个,到时候会宣布加入我名下——怎么样?高兴吗?兴奋吗?这下没人跟你争龙头位置,你能继续连庄,多好。” 说完,靓坤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叮嘱:“记住,老鬼敏,就两天时间,过时不候。” 第97章 老鬼敏你就这些手段 老鬼敏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靓坤压根没放在心上,他依旧按自己的节奏过日子。第二天,他准时来到旺角堂口,找到天养生几兄妹,开门见山道:“社团前两天定了,要去印尼开拓新堂口,我已经向社团推荐了你们兄弟几个。养恩就留在香港,跟着你嫂子继续学做生意,现在就看你们的意思。” 天养生当即把天养志、天养义等人拉到一旁商量,靓坤则坐在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茶,静等他们的答复。 片刻后,天养生走了过来,直言不讳:“坤哥,能告诉我们社团给多大的助力?凭我们几个人过去,想打开局面不容易,但要立个堂口问题不大——我们常年在那边混,清楚当地情况,那边本地社团的战斗力根本不值一提。” 靓坤观察着天养生几兄弟脸上并无不满,微微点头道:“这次派你们出去,我有我的考量,先别怨我。这事要是成了,我们在印尼就能混得风生水起,到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在任何地方受憋屈,甚至有可能左右当地政权的走向。” 他话锋一转:“当然,这都是对未来的期许。这就要看你们的本事,能否把洪兴分堂打造成地下势力头把交椅,我们在印尼的势力越大,对我们越有利。” 顿了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还有我这次借四大社团之手,剔除旺角的小社团,也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胆量去印尼发展,这样也可以把印尼的这潭水给搅浑了,更利于我们洪兴在那边的发展。” “而且你们去印尼,总堂会帮你们置办好在当地的社团物业和产业,让你们有立足之本和稳定收入,还会派人协助前期工作。等你们站稳脚跟,社团派去的人要么回港岛,要么留下,全看你们的能耐。” 天养生忍不住问道:“坤哥,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轮到我们?” 靓坤笑了笑:“你想想,现在香港混黑社会的,有几个懂印尼话?能快速融入当地社会和社团?外人一看就是外来户,根本混不开。只有你们这些常年在那边的,不管外表还是语言,都跟本地人没两样,才能顺利打入进去。” 他补充道:“我还会给你们提供一批家伙,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去。” 天养义当即拍板:“坤哥,我们去!那边的情况我们熟,说实话,整个洪兴没人比我们更合适。我猜你也是想到这些,才推荐我们的。” 靓坤点头确认:“推荐你们有四点原因:一是你们外表太像当地人;二是语言能完美切入;三是你们了解当地社团和社会;四是你们的武力值足够保障在那边安全发展势力。正因为这些,我才毫不犹豫推举你们。蒋先生也听说过你们,直接就同意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天养志追问道。 “大概还要一个月,社团在印尼置办物业和产业需要时间,蒋先生在会议上也是这么说的。”靓坤答道。 天养义又问:“到时候我们能把以前的兄弟拉过来一起加入社团吗?” “只要你们的产业能养活,就招多少人。就是你们自己说了算,刚开始总堂对你们的支持力度会很大,但也需要你们能拿出成绩来回报这份支持。”靓坤的话让几兄弟瞬间跃跃欲试——到了印尼,他们就是一方大佬,自主性极强。 天养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坤哥,虽然我们去印尼那边开拓新的港口,但你永远是我们七兄妹的老大。也感谢坤哥你对我们的照顾,没想到你一下子把我们推到这么高的位置。” 靓坤摆了摆手:“我当初拦下你们,并且收下你们兄妹几人,一是不想有无辜之人受伤,二是看中你们兄妹间的情义,三是看重你们的能力。是不是我手下不重要,只要大家能一起把红星带到新高度就行。” 天养生几兄弟连忙拱手:“感谢坤哥提携!” “行了,别说这些。那边虽是好地方,但刚开始过去肯定有困难,你们一定要小心。能撇清的事,别在光天化日下做;当了老大后,能避免亲自出手的就尽量避免。要是手里有了大把产业,却因为这点小事被驱逐,那可就亏大了。”靓坤叮嘱道。 天养生几兄弟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要是在印尼置办了产业,却因行事不当被当地驱逐,那可就前功尽弃了,以后做事必须隐蔽。 交代完几人,靓坤又跟王中杰吩咐了几天后勤清理油尖旺小社团的事。王中杰喜出望外,这下终于有活干了,把这些小角色清除后,油尖旺就只剩四大社团,道上也能清净不少,不用再为琐事争斗。 处理完这些,靓坤带着王建国开车赶往秋堤的公司。可还没驶出油尖旺,就被大批警车拦下,领头的是油尖旺警局的鬼佬高级督察皮特。 靓坤不急不慢地示意司机靠边停车,自己却没下车。皮特见他不给面子,气得脸色铁青,走到车旁掏出枪对着车内:“李乾坤,有人举报你敲诈勒索、威胁他人生命安全,请下车配合调查!” 一听这话,靓坤就明白,这鬼佬是老鬼敏的后台。他坐在车里,连眼皮都没抬:“皮特,你确定要跟我过招?老鬼敏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什么事都敢揽?真当我靓坤没脾气?你一个鬼佬督察,也敢跟我叫板?” “就算你们油尖旺警局局长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打招呼——我是你们的衣食父母,是香港的合法纳税人!”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没工夫跟你在这耗,要带我去警局也行,稍等。” 靓坤转头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给公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打电话,让他们到油尖旺警局来接我。” 皮特顿时骑虎难下,硬着头皮道:“我只是请你回去配合调查。” 靓坤笑了笑:“我不是说了会配合吗?你走前面,我叫律师过来,有问题?” 第98章 枭雄手段 靓坤的车队正欲跟着皮特车队走,皮特的手下突然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皮特当即踹了一脚身旁的车身,侧身啐了句“shit”,脸色铁青地走向靓坤的车。 “今天不好意思,”他强压怒火,“李生,警署传错了消息,是场误会。” 靓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身后的那些鬼佬拿了他那么多好处,要是真让他被带进警局,岂不是显得他们屁用没有?连罩着的人都保不住,以后香港道上谁还会跟他们混,谁还肯给他们上供? 他走到皮特身边,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带着嘲弄:“有些事,不是你一个高级督察能掺和的。我现在做的事,对你们香港警队的国际形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这小小的高级督察,还看不懂。” 皮特恶狠狠地盯着他,咬牙切齿:“你有没有听过,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靓坤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既然清楚,就该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你今天还敢拦我?”他伸出大拇指,话里藏刀,“你真勇敢,皮特。我们慢慢玩。走了。” 看着靓坤的豪华车队绝尘而去,皮特这才头皮发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多愚蠢的事。就算把靓坤请到警局又如何?他手里只有些乾坤影视早年拍三级片的资料,还有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根本定不了靓坤的罪。可要是敢拿这些东西恶心靓坤,对方有的是办法反噬他。 车上,靓坤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笑出声,对王建国说:“你看老鬼敏,昨天我们去找他,他说要考虑,结果转头就搬后台施压。这老东西,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王建国回头问:“坤哥,接下来怎么收拾他?” 靓坤笑了笑:“不用理他,他会自己走的。” 车队径直驶向沙田工业园的秋堤公司。靓坤走进办公室时,秋堤正忙着翻看资料,见他来了,立刻露出笑容:“你先坐,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忙完。” “你忙你的,我自己泡茶。”靓坤笑着坐下。 没多久,秋堤处理完工作,在他身边坐下:“你上午说今天没空,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靓坤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快下班了,忙完我们就回去。” 秋堤看了眼手表,五点刚过,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她扫了眼桌上的文件,起身道:“走,剩下的明天再做。” 两人回到浅水湾别墅,夜里,等秋堤沉沉睡去,靓坤悄悄起身,走到一楼客厅换上夜行衣。“妈的,老鬼敏还敢叫鬼佬来吓唬我,今天不打断他两条腿,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别墅,从空间里放出一辆摩托车,直奔老鬼敏的总堂。此时监控尚未普及,他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快到恒记总堂路口时,靓坤拐进小巷,收起摩托车,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运气不错,老鬼敏正和一群手下在堂口打麻将。 靓坤嘴角一扬,从空间里拿出一根棒球棍和一炷催眠香。他轻轻一跃,落在二楼窗口,点燃催眠香,烟雾顺着缝隙飘进屋里。没多久,屋里的人就一个个扑通倒地,昏睡过去。 他推开窗户,施展轻功进入堂口,双手一翻,棒球棍再次出现在手中。“妈的,今天就把你们这帮叼毛的腿全打断,让你们接都接不上!” 靓坤二话不说,对着老鬼敏和他手下的六七个人,挨个打断了双腿,下手极狠,确保骨头碎得无法复原。做完这一切,他慢悠悠地返回别墅,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道上就炸开了锅——老鬼敏和他的一帮兄弟在总堂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断了双腿,现在全在中环医院抢救。所有人都猜到是靓坤干的,可没人有证据,毕竟靓坤昨晚明明在家睡得好好的。 蒋天生在别墅里听到消息,苦笑着对陈耀说:“你发现没,现在的靓坤变化太大了。以前他不屑于做这种事,现在做事滴水不漏,就算猜到是他,也抓不到把柄。” 陈耀也苦笑:“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他现在没心思管社团的事,也不惦记龙头位置,省了不少麻烦。” 蒋天生笑道:“我当然知道。只要他不贩毒,让洪兴慢慢洗白,等我上岸,就算他想做龙头,我也扶他。但前提是,他得懂得感恩,知道谁是洪兴背后的金主。” 陈耀心里嘀咕,说到底还是想把洪兴和蒋家绑在一起,却也没点破——洪兴稳定,他的地位才能稳固,频繁换龙头只会乱了阵脚。 油尖旺警所里,皮特接到消息,吓得浑身发凉:“妈的,靓坤居然这么狠?” 他赶紧拿着文件冲进局长办公室汇报,局长却怼了他一句:“你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吗?” “不是他还有谁?”皮特硬着头皮说。 局长勃然大怒:“皮特,你第一天当警察?不知道办案要讲证据吗?” 皮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人手下当差,连忙道歉:“sorry, sir。” 局长挥挥手让他滚蛋,皮特如蒙大赦,赶紧溜了出去。 下午,消息传到靓坤耳朵里,他只是淡淡一笑,继续陪着秋堤处理公司的事。老鬼敏这一劫,不过是给他的小小教训罢了。 这事透着诡异,油尖旺警署自始至终没找过靓坤问话。靓坤乐得清闲,巴不得警署永远别来烦他——逍遥自在的日子,难道不爽吗? 可医院里醒来的老鬼敏和他的兄弟们,就没这么舒坦了。他们万万没想到,靓坤会用如此狠辣的手段对付他们,此刻满心都是悔恨。尤其是老鬼敏,双腿尽废,再想当恒记的龙头,纯属痴人说梦。 下午,老鬼敏的病房里,火爆明、爱莲、耀文等几个得力的恒记堂主齐聚一堂。看着老鬼敏这副惨状,众人心里没半点同情,反倒觉得他是活该——若不是靓坤点破,他们这帮人还被老鬼敏蒙在鼓里,说不定被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老鬼敏何等精明,一看手下这神情,就知道靓坤定是把他的所作所为都抖了出去。他立刻打起感情牌,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个都盯着龙头的位置,却从没想想,坐上这个位置后该怎么把恒记带向更高处。几十年来,我如履薄冰,才把恒记带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装出一副懊悔又痛苦的模样,继续说道:“洪兴让我们退出油尖旺,我不过是说要考虑一下,就落得这般下场。现在我想通了,老了就该认怂,我会移民加拿大,你们去跟靓坤,投到洪兴麾下吧。” 见众人依旧面无表情,老鬼敏心里更慌了——再拖下去,别说自己的小命,恐怕家人都要在香港待不下去。他急忙对老婆说:“把大哥大给我,我给靓坤打电话。” 电话接通,老鬼敏急声说道:“阿坤啊,我想好了,我会退出油尖旺,移民加拿大,以后再也不混江湖了。” 靓坤在电话那头装出一脸惊讶,啧啧连声:“哎呀,敏哥,我可听说了,你们昨晚不知道被谁敲断了双腿,还是粉碎性骨折,真是太惨了。” 老鬼敏躺在病床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说:“阿坤,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混江湖的。” 靓坤的语气瞬间尖锐起来:“敏哥,这句话该我对你说才对。人老了就要服老,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挡了别人的路。好了,不多说,你赶紧交接好,不然的话……你应该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老鬼敏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应道:“阿坤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以后绝对不在香港露面,我们全家都移民。” “那就好。”靓坤冷冷道,“跟你手下那帮人也说清楚,全给我滚出香港,别让我再碰到他们。” 老鬼敏心里清楚,他说的是昨晚陪自己打麻将、同样被打断腿的手下,忙不迭地答应:“行,话我一定传到,让他们也离开香港。” “那就这么定了。”靓坤吩咐道,“叫耀文、火爆名还有爱莲他们,明天到旺角塘口找我。” 第99章 群雄暗议靓坤 铜锣湾洪兴堂口的茶室里,茶香袅袅。大佬b提着茶壶,滚烫的热水注入茶杯,氤氲雾气中,他看向桌前的陈浩南几人,语气沉沉:“你们这帮小子,现在该见识到靓坤的手段了吧?以后见了他,都给我放尊重些,别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 山鸡大大咧咧地倚在陈浩南身旁,咧嘴一笑:“大佬,您可太高看我们了。我们在坤哥眼里就是小喽啰,现在兄弟几个还指望他带我们发财,哪敢得罪他啊?” 一旁的巢皮坐得端正,恭恭敬敬地接话:“b哥,我们几兄弟也想跟着您和坤哥这样的大佬看齐。坤哥说得对,没钱谁愿意跟着混?这段时间我们也在琢磨着搞自己的事业。” 大佬b没好气地扫了他们一眼,放下茶壶:“我让你们学的,不只是他赚钱的本事,更要学他把事办得滴水不漏的能耐。警署想找他麻烦都抓不到把柄,连半点证据都抠不出来,这才是真高明。” 见几人仍是一脸懵懂,大佬b心里叹了口气,继续点拨:“要是恒记这件事换作你们来办,会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陈浩南握着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思索着回道:“我肯定不会外传,但大天二,尤其是包皮,保准会让铜锣湾堂口的兄弟全知道。” “那你们听过一句传言,是靓坤自己漏出去的吗?”大佬b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全江湖都认定是他做的,可他死不承认,做得天衣无缝。这样的魄力,够不够大?够不够直接?” 山鸡看了眼身旁的兄弟,连忙点头:“b哥,您说的我们记下了,以后这方面一定注意。” 与此同时,葵青码头的办公室里,韩斌、细眼、恐龙、太子和十三妹,也正聊着恒记的事。 太子是亲身经历者,想起这事便叹了口气:“真没想到,阿坤真的三天就把这事搞定了。”他看向众人,继续说道,“之前开洪兴大会,我们几个留下,还叫了其他社团老大,商量清理油尖旺的小社团。当时邓伯就说,只要把恒记的老鬼敏扫出去,他们就下场支持。阿坤当时就拍胸脯说,三天内解决老鬼敏,还能接手他手下的人。” 韩斌对靓坤的实力早有了解,笑了笑打断众人:“行了,这事不用再聊了。廖坤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成,在道上也白混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是好好把这次的a货生意做好,这可是来钱快的路子,搞定了以后你们想做什么都有本钱。” 另一边,和联胜总堂内,邓伯给各位堂主泡着茶,目光落在对面的新晋龙头阿乐身上:“阿乐,怎么看靓坤办的这件事?” 阿乐略一思索,正色道:“靓坤这么处理,对他的好处太多了。” “哦?你说说看。”邓伯来了兴致。 “邓伯,您觉得现在江湖上会怎么讨论靓坤?”阿乐反问,“我想,大家都会像我们这样,想着离他远一点,尽量别得罪他,您说是不是?” 邓伯一边泡茶,一边思索着点头:“唉,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他这么一搞,道上的人都忌惮他,没人敢轻易招惹。二来,也给老鬼敏背后的人提了个醒——他能轻松搞定老鬼敏,自然也能轻松搞定他们。”他顿了顿,一脸叹息,“以后啊,香港又多了一个不能惹的人喽。” 阿乐面露无奈:“对我们来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就目前来看,对四大社团都有好处,我们也得配合着把这事做好。” 邓伯点了点头:“有好处的事,我们不做也会有人做。这次你跟阿生说一声,让他出力把这事办好,他会配合你的。” 阿乐喜出望外:“感谢邓伯对我的认可。” 新义安的据点里,向华强、向华胜、苏龙和斧头俊也在热议靓坤。几人都赞叹他办事干脆利落,不留半点漏洞,纷纷琢磨着若是跟靓坤对上,胜算有多少。 论人手,靓坤手下的人跟新义安比连零头都算不上,但论做事手段,还有那些愿意为他卖命的大陆兄弟,他们着实忌惮靓坤如今的力量。斧头俊更是深有体会,不管是言语交锋还是其他方面,他从没占到过靓坤的便宜,有时只能暗自无语。 一番商议后,几人得出结论: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跟靓坤硬碰硬。要么一击致命,要么就别招惹,否则只会麻烦缠身。 浅水湾,蒋天生的别墅内。蒋天生坐在游泳池边,池里他新交的艳星女友正在戏水,身旁坐着陈耀,两人正聊着靓坤。 “你觉得靓坤什么时候会把火爆明和耀文介绍给我?”蒋天生问道。 陈耀云淡风轻:“坤哥肯定会先敲打一下恒记那些老油条,能自己安排的会先安排,但火爆明和耀文,他肯定要请示您,这是毋庸置疑的。” 蒋天生哈哈大笑:“你说得对,我估计他明天就会打电话来问我怎么安排这两个人。”他话锋一转,“你说现在还有哪个社团敢跟靓坤硬碰硬?” 陈耀苦笑道:“只要社团老大还有点脑子,就不会轻易得罪靓坤。就说这次,他明明把恒记高层的腿都打成了粉碎性骨折,可从法理上就是抓不到他的把柄。倒是恒记那些叔父辈的人,惨喽。” “哦?恒记这些老头,惨在什么地方?”蒋天生好奇追问。 “蒋先生您想啊,他们现在双腿都碎了,还有几个人会跟他们死心塌地?搞不好他们现在都在怕身边的小弟会不会把他们拉去祭天,抢夺他们的钱财和产业呢。”陈耀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蒋天生笑呵呵地说:“现在没人敢动他们——只要阿坤不吭声,谁也不敢去动恒记这些失去行动能力的人的财产。” 陈耀一脸疑惑:“蒋先生,为什么?” “为什么?”蒋天生反问,“他们不知道阿坤要不要动这些人的财产啊。要是提前动了,不就是得罪靓坤吗?你觉得这些人敢吗?”一番分析下来,陈耀恍然大悟。 正聊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从泳池里爬了上来,径直走到蒋天生身边,弯腰时露出雪白的肌肤,对着他亲了一下:“亲爱的,我先去换衣服了。” 蒋天生宠溺地在她翘臀上拍了一下:“去吧,等下我们一起出去逛街。” 陈耀坐在一旁,眼睛都不敢乱瞟,生怕看到不该看的,惹蒋天生不快。听到蒋天生说要出去逛街,他连忙起身告辞:“蒋先生,那我先回总堂算账去了。” 第100章 靓坤恩威并施 耀文、火爆明和爱莲刚走出老鬼敏的病房,便找了家就近的茶餐厅坐下,点了三杯奶茶,一坐下便打开了话匣子。 “这次要不是靓坤从中搅局,估计我的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火爆明端起奶茶吸了一口,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耀文坐在对面,眉头微皱:“不至于吧?敏哥办事,顶多让我的人出面请你,动些手段敲打一番,总不至于要你的命。” 火爆明与爱莲对视一眼,前者苦笑着摇头:“下场只会是死无全尸。老鬼敏会让你们的人尾随堵截,表面说是请我去负荆请罪,你们的人要是不下死手,他的人就会动手补刀。”他顿了顿,无奈地看向耀文,“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那种非要抢着上位的人吗?这么多年我想往上走一步,老鬼敏哪次没压制我?这次他让我出来竞选社团龙头,我一猜就有鬼,早就把所有钱和产业都转到爱莲名下了。” 耀文这才认真打量起这位老兄弟,赞许道:“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长远眼光。” “我又不是傻子,”火爆明叹了口气,“想选龙头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哪次不是被敏哥压得死死的?他说自己老了要养老,这话都说多少年了?以前那些选上坐馆、扛把子的,有哪个有好下场?最好的也不过是双腿残废。把这些事串起来一想,我就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 爱莲坐在一旁,紧张地攥紧衣角:“你都知道是坑,为什么还要出来选?” “我出不出来选,下场都好不了,不如拼一把。”火爆明语气沉重,“老鬼敏让我参选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我的下场,就算我不选,他也会找借口收拾我。” “为什么啊?你都放弃争龙头了,他还要赶尽杀绝?”爱莲满脸不解。 火爆明看向耀文,对爱莲解释:“除非我像耀文一样,慢慢淡出社团,还得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对龙头位置毫无兴趣。但你也知道,我们出来混的,有几个不想当社团老大?可老鬼敏早就给我们这些有野心的人打上了‘必除’的标签。” 耀文在一旁插话:“行了,别伤春悲秋了。我们很快就能加入洪兴,这就是最好的出路。” 火爆明好奇道:“你以前不是不接受靓坤的邀请吗?这次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耀文翻了个白眼:“以前的靓坤就是个疯子,跟着他死得更快,有谁愿意追随这样的老大?” “可不是嘛,”爱莲连忙附和,“以前的靓坤疯疯癫癫,做事毫无底线,没几个有能力的人愿意跟着他。” “那是以前的靓坤了,”耀文连忙打断,“现在跟着他一点都不亏。他现在没多少纯黑道生意了,就算做灰色产业,也都是交税的合规买卖。论身家,香港没几个富豪比得上他。好好跟着他赚钱,老了也能有份养老钱。” 三人聊透了靓坤的转变,又敲定了第二天上午去旺角同心堂口找廖坤的事宜,便各自散去。 次日上午十点,靓坤已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在堂口等候。耀文、爱莲和火爆明带着核心小弟赶到,门口的小弟立刻将他们领进靓坤的办公室。一进门,便见靓坤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泡茶,几人连忙上前打招呼,在他的示意下找位置坐下。 靓坤给几人倒上茶,目光扫过他们带来的小弟,对耀文说:“你不是说手下有个大学生吗?叫过来我看看。” 耀文立刻将身边的年轻人推到跟前:“坤哥,这是林霆锋,我们都叫他阿庭。” 靓坤上下打量着林霆锋,点头道:“你老大叫你阿庭,我也这么叫。读完大学,怎么想着出来混社团?” 林霆锋坐得端正,语气诚恳:“坤哥,您觉得我们这些没后台的大学生,出来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就算找到一份养家糊口的,这辈子能改变自己的阶层吗?” 靓坤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能。除非你有惊世骇俗的能力,能做出突出成绩被大资本家、大公司看中,否则和普通香港市民没什么两样。” “我非常赞同坤哥的分析,”林霆锋眼神坚定,“我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靠打工翻身,又想改变命运,所以想出来混社团拼一把。我能考上大学,说明脑子不算笨,也相信社团以后要发展,离不开我们这些有文化的人来革新。” 靓坤闻言笑道:“说得好,我们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就连现在的洪兴集团,也缺很多专业人才。你要是有能力,可以去洪兴集团发展,别总想着打打杀杀,没多大意义。要用知识改变命运,别觉得混社团是唯一的出路。不过你现在既然进了社团,好好考虑下,是去洪兴集团,还是跟着你老大继续跑江湖。” 说完,靓坤转头看向爱莲:“爱莲,你在道上也有些名气。我在油尖旺有四家即将开张的顶级娱乐城,以后就交给你打理,利润给你两成。” 爱莲惊喜地拉着火爆明的手,连忙起身道谢:“感谢坤哥信任,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靓坤又将目光投向火爆明:“阿明,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说实话,你是个有脑子的人,但和以前的我一样自负,从来没想过跳出棋盘,看看自己身处的境地。明知道是死局还往里钻,不知道该说你勇还是傻。老鬼敏就是看中你这性格,算准了你一定会钻进去,他甚至清楚你知道他的心思,还是布了这个局等着你。”他看着火爆明脸色渐变,忍不住笑道,“你以为把财产转到爱莲名下没人知道?其实你的一举一动,老鬼敏都看得清清楚楚。” 火爆明脸色瞬间惨白,眼神空洞地看着靓坤:“这么说,我的下场早就注定了?如果不是你把恒记扫出油尖旺……” 靓坤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爱莲身后叫子健的年轻仔:“我知道你有点能力,但还不够。现在的你心比天大,命比纸薄。好好在下面磨练几年,别想不该想的,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子健脸色发白,不敢直视靓坤的眼神,连忙点头:“坤哥放心,我绝对没有二心!” “我不管你有没有二心,想不想当老大,”靓坤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该做的事必须做好,不该做的事绝对不能碰。”说着,他释放出宗师气势,直压向子健,“小子,记住一句话:给你的,你就接着;不给你的,别抢,也别心存非分之想。听明白了吗?” 子健被气势压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低着头连声回道:“知道了坤哥!绝对不会有异心,也不会有任何逾越之举!” 靓坤收了气势,淡淡道:“起来吧,以后好好跟着爱莲姐,帮她处理市面上的杂事。” 他的目光扫过耀文、火爆明和爱莲带来的小弟,众人皆浑身发僵,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见众人已被镇住,靓坤便不再施压,对耀文说:“你们几个,也该有份像样的产业了。” 耀文一愣:“我不是有个水果批发部吗?一年也能赚不少钱。” 靓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阿文,你还好意思提你那水果批发部?一年赚多少钱你心里没数?能养家糊口就不错了。说难听点,我们同一批出来混的,你的能力不比我差,我真不明白,你当初怎么就死心塌地跟着老鬼敏这个老东西。” 耀文被怼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当时年轻不懂事,觉得讲义气,既然跟了老大,就该好好跟着混,这一混就是十多年。” “以前的破烂事就不提了,”靓坤语气认真,“现在我想让你们三个人有份自己的基业,不管是合伙做还是单独做,以后就算不混社团了,也能传给子孙后代,这难道不好吗?” 耀文双眼一亮,火爆明和爱莲更是眼神热切地看着靓坤。 靓坤不再卖关子:“前段时间我给洪兴各个堂口出了个主意,让他们做a货生意,现在几位堂主已经开始运作了。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去和他们商量,这一块市场我们一家吃不下,到时候分一分就行。我这几天也会把女人街的店铺全部拿下来,a货生意做好了,以后慢慢转型做自己的品牌,都是长久有利可图的事。” 耀文当即点头:“行,这一块我们接了。不过你得帮我们介绍下洪兴的各位堂主。” “这些事说完,再说说你们以后的安排,”靓坤继续道,“耀文和火爆明,我不方便直接安排,你们得去蒋先生那里报道,看他怎么统筹。爱莲,你就留在我手下,去油尖旺帮我打理那四家即将开张的顶级娱乐城。” 他看向火爆明:“阿明,你以前的堂口,要是想并入洪兴也可以。湾仔那边我们洪兴正好没有堂口,你去了正好能补上这个空缺。” 又转向耀文:“你要是想接手我旺角的地盘也可以,我退出来让给你。不过旺角现在已经走上正轨,利润不算高,而且蒋先生估计也不会放我走,他会很为难。目前没什么好地方安排你,我估计他会让你做总堂的刑堂堂主。” 耀文一听,立刻问道:“那我手底下的兄弟怎么安排?我在旺角、油尖旺的产业还归我打理吗?” “产业还是你的,我和社团都不会要,”靓坤说道,“你的小弟也可以继续帮你打理生意,就像十三妹一样,她在旺角波兰街做自己的产业,不也做得风生水起?” 耀文闻言,满意地答应:“那没问题。” “行,今天就聊到这里,你们回去好好想想以后的出路。”靓坤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示意谈话结束。 第101章 安置 耀文等人刚走出办公室,靓坤便按下内线电话,沉声道:“叫王中杰进来。” 王中杰快步推门而入,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落座后便直起身听候吩咐。靓坤开门见山:“中杰,刚才耀文他们的来意,你心里有数。这几天把兄弟们都备妥,好久没开片了,该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记住,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真到动手的时候,谁要是敢腿软,别怪我不念情面。” 王中杰一听“开片”二字,眼睛瞬间亮了,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坤哥,您放一百个心!兄弟们绝不是孬种,要么在安保训练基地摸爬滚打练了许久,要么在拳馆实战对打,早就憋坏了,没一个敢闹事的。依我看,兄弟们现在个个强得一批,咱们连四大社团都联系好了,就为了收拾油尖旺那几个小社团,真是大材小用。” 靓坤好笑地看着他,语气骤然沉了下来:“中杰,你得记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万步都走了,别栽在最后一步。” 见靓坤神色严肃,王中杰立刻收起轻慢,正色道:“坤哥,我明白轻重,绝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 “你知道就好。”靓坤点点头,“旺角堂口有你和傻强盯着,我很放心。傻强这人虽滑头,但管账这块没得挑。” 两人接着敲定整合油尖旺小社团的后续事宜,从人手调配到应对警方的预案,一一捋清。靓坤的中心思想很明确:不服气的,直接打服;敢逗留的,就强行清走,别想太多后续麻烦,速战速决才是关键。 王中杰听得满身热血,攥紧拳头道:“坤哥,放心!我绝对严格照您的意思来,不听劝的直接打服,还不走的就抬走!” 靓坤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图,满意地笑道:“对喽,做事就得这样。速战速决才能不让警方挑出毛病,记住,速度胜过一切。” 得到明确指示,王中杰躬身告退。 靓坤看了眼腕上的金表,拿起大哥大拨通了蒋天生的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蒋天生爽朗的笑声:“靓坤啊,有什么事直接说,能办的我一定帮你办。” “蒋先生客气了。”靓坤话里带刺,“是这样,老鬼米手下的耀文、火报名,现在都转投我们红星了。耀文以前的堂口和我管辖的范围重叠,我想问问您,打算怎么安排他?” 蒋天生一听靓坤搞定了老鬼米,还挖来了他的得力干将,顿时笑道:“做得好!给耀文六百万转会费,这钱直接给他,算是红星对他的重视。暂时没地盘给他管,先让他去总堂任行堂堂主。” 这个安排和靓坤预想的一致,他当即回道:“没问题,我已经跟耀文分析过,他没意见。” 顿了顿,靓坤又说:“至于火报名,他原本是湾仔堂主,我想在湾仔再开一个红星堂口,您看可行吗?要是可以,我就跟他说;不行的话,您召开红星大会讨论也行。” 蒋天生见他如此给面子,笑着应道:“湾仔开新堂口是好事,开个会大家商量下,想必没人反对。” “那太好了。”靓坤说道,“我过几天要去趟国外,还得搞定油尖旺的社团,这几天挺忙的。要是方便,尽量早点把他们的事定下来,免得别人说我靓坤不讲信用。” 蒋天生思索片刻:“那明天上午十点,到总堂开会确认吧。” “没问题,您通知其他堂口就行,我随时有空。”靓坤应下。 “那这事就先这样,明天开会再细聊。”蒋天生话锋一转,“现在你搞定了老鬼米,要不要通知四大社团配合行动,趁这两天把油尖旺的事敲定?” 听到蒋天生用商量的语气问他,靓坤心里警铃大作,连忙装作恭敬:“这些都是你们大佬之间该沟通的事,我们照做就行。” 蒋天生笑了笑:“行,我这就联系他们,尽快清理油尖旺的杂社团。” 挂了电话,靓坤猛地将大哥大摔在桌上,低声暗骂:“他妈的,蒋天生这狗娘养的,还在试探我,疑心病真重!要不是香港现在只有红星能待,老子早就申请转会了!” 他不知道的是,蒋天生其实并没怀疑他抢龙头之位,只是真心征询意见。见靓坤反应这么大,蒋天生忍不住对身旁的方婷笑道:“这个阿坤啊,现在是越来越给我面子了。你要是想拍戏,我让靓坤的电影公司给你找个合适的角色。” 方婷眼睛一亮,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爱的,真的吗?我听说靓坤新开的电影公司专拍院线片,还签了不少导演和编剧呢。” 蒋天生信心十足:“放心,我跟靓坤打个招呼,他肯定会安排。” 说着,他让方婷把手提电话拿过来,拨通了邓伯的电话:“可以下场了,清理一下油尖旺的杂社团。” 邓伯在电话里一个劲夸靓坤:“你们洪兴好福气啊,都是猛将,有他们在,开疆扩土无忧矣!” 两人寒暄几句便挂了电话,蒋天生又接连打给向华胜、胡新勇,让他们配合行动,先劝退小社团,劝不退就打退,两人都爽快地答应了。 另一边,靓坤压下对蒋天生的不满,想起还有事要办,便叫进王建国:“走,跟我去女人街转一圈。” 一行人到了女人街,只见人来人往,街边的服装店生意红火。靓坤看着这条长街,心想若是全面开发,定有不小的好处。考察完后,他心里有了底,回到车上拨通了吉米的电话:“吉米,你在哪?” “坤哥,我在中环怡和大厦的办公室。”吉米回道。 “你在那等着,我马上过去,有要事跟你商量。”靓坤语气轻快。 一个小时后,靓坤的车队抵达怡和大厦。他径直走进吉米的办公室,见吉米正坐在茶桌旁等他,开门见山:“吉米,今天找你,是有件事要你去办。” 吉米认真倾听,靓坤继续说道:“旺角的女人街在我管辖范围内,街上三分之二的商铺都在我名下。” 吉米好奇地问:“坤哥,您买这么多商铺干嘛?” 靓坤心里暗想,前身除了买黄金、古董,就只会买店铺投资,哪里懂什么长远规划。但他嘴上却吹起牛:“你老大我的长远眼光,不是你们能比的。我买这些商铺,就是想做a货生意,把女人街打造成a货集散地。怎么样,吉米,我这想法超前吧?你觉得能赚钱吗?” 吉米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说道:“坤哥,这事儿100%能成!等生意做起来,您这些商铺的租金绝对能涨到天价。您现在找我,估计是想把剩余的商铺也全部买下来吧?” 靓坤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小子懂我的心思。那你说说,我把这些店铺买下来后,下一步该怎么做?”他想趁机考验一下吉米的商业眼光。 吉米思索片刻,神色郑重地说道:“老板,您肯定是想把女人街的店铺全部盘下来后,进行升级改造。既然要做a货生意,整条街的环境得跟上,才能配得上这些高仿品牌的定位。” 他呷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而且也不用全做a货,等这条街火了,自然会有品牌店入驻,到时候形成集群效应,人气会更旺,整条街的整体价值也会跟着涨。您只要把整体规划做好,哪怕什么都不用干,也能赚大钱。” 靓坤一脸赞赏地看着吉米,哈哈大笑道:“行,既然你看透了我的布局,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对了,我们那家电影公司,注册名不会还是叫乾坤影视吧?” 吉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老板,您那乾坤影视在全港都是出了名的成人电影公司,要是沿用这个名字,太不合适了。我已经把它改成了港星影视传媒有限公司。” 靓坤琢磨了一下,点头道:“这个名字不错,大气又好记。” 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底下那四家娱乐城,年底前应该能开业。你是总负责人,我给你找了个厉害的女人管实际运营,她以前在恒记就是管这一块,做得很出色,叫爱莲。” 吉米一听有专人负责实际运营,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应道:“太好了坤哥,有她帮忙,我就能专心抓整体战略,不然我是分身乏术了。” 两人又在办公室聊了会儿后续细节,靓坤便起身道:“你先忙,我先走了。”说完,便带着王建国离开了怡和大厦。 第102章 油尖旺清场 油尖旺四大社团的扛把子接到龙头老大的吩咐,纷纷行动起来,着手清理辖区内的所有小社团,勒令他们两天之内必须全部撤出油尖旺。 王中杰做得尤为彻底,他带着小弟挨家挨户走访小社团堂口,语气强硬:“我老大已经把规矩立下了,现在给你们一句话,走还是留?要是留,今晚我就把你们扫出去;要是走,最晚明天必须滚蛋,现在给个准话。” 大部分小社团当面不敢反抗,连忙应道:“听杰哥的,我们明天就撤。” 放眼望去,四大社团的人都在跟小社团扛把子交涉。少数人不服气,想联合起来跟四大社团掰手腕,但明白人都清楚,四大社团联手行动,这些小社团还想逗留,纯属自寻死路。 王中杰说不清是运气好还是坏,偏偏遇上了靓坤原本打算后续收拾的越南帮——阿渣三兄弟。双方没说两句就打了起来,尤其是阿虎,仗着一身蛮力,本以为今天没热闹可看,没想到麻烦主动找上门。天养生率先跟阿虎扭打在一起,阿虎渐渐落入下风。 一旁的阿渣、汤尼和一众越南仔见状,汤尼率先忍不住加入战团,二打一才勉强跟天养生打成平手。王忠杰二话不说,当即加入战局。阿渣见势不妙,也冲了上去,双方变成二打三,没过多久,越南三兄弟就被干趴下了。 王中杰对着他们冷声道:“你们越南仔,今晚必须撤出油尖旺,不然就把你们全灭了。” 阿渣沉默不语。等王中杰带着洪兴小弟离开后,三兄弟坐在一起商量对策。阿虎率先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大哥、二哥,我们手里有家伙,怕他们干嘛?直接跟他们干!” 汤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就我们有家伙?洪兴这么大的社团会没家伙?今天要是火拼,死的肯定是我们,警署也不会放过我们。而且我们跟阿山的事还没解决,又惹上洪兴,你觉得我们在香港还有活路吗?” 阿虎气得怒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二哥,你脑子最灵光,你说了算,我跟大哥都听你的。” 阿渣坐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老二,我们都听你的,你拿主意吧。” 刚从外面回来的华生,听到越南帮小弟说洪兴旺角堂勒令他们退出油尖旺,否则就扫平他们,心里暗自高兴:“这下好了,终于有机会回去当警察了,不用再跟着这帮亡命徒做卧底。” 他假惺惺地敲了敲三兄弟的房门:“渣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汤尼觉得华生是个聪明人,便让他进来,问道:“华生,今天的事你应该听说了,说说你的想法。” 华生神色郑重地分析道:“以我们帮派的实力,想跟洪兴扳手腕,无疑是痴心妄想。而且这次是香港四大社团联合行动,就算我们能搞定洪兴,其他三大社团也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香港就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阿虎抽着雪茄,咋咋呼呼地问:“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退守元朗,回到你们最初的贫民区。”华生说道。 另一边,王中杰见阿渣三兄弟身手不错,想把他们拉拢到自己麾下,于是拨通了靓坤的电话。此时靓坤还在吉米办公室商量事情,接到电话后,听完王中杰的想法,哈哈大笑道:“你啊,别想收服这三兄弟了,他们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小心到时候被他们反噬。” 王中杰好奇地问:“老大,你怎么了解他们?我今天第一次跟他们打交道,以前只听说越南帮三兄弟挺能打。” 靓坤在电话里笑道:“他们三兄弟是从越南逃难过来的,还有个老母亲在元朗乡下。原本跟着元朗的越南老前辈混,后来翅膀硬了,就不把老前辈放在眼里,自己出来单干。更过分的是,他们吞了阿山一批价值一亿多港币的货,卖了大概八千万现金。” 王中杰顿时来了兴趣:“老大,你知道他们藏钱的地方吗?” “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想拿到这笔钱肯定有办法。不过你们要小心,他们身边有个卧底叫华生,长得有点像吉米,一眼就能认出来。”靓坤提醒道,“他是中环警署派去的卧底。你们要是想找钱,可以找建军,他在这方面是专业的,让他派些精通跟踪的人盯着,应该能找到钱的下落。现在我们给了他们最后通牒,他们肯定会撤出油尖旺,短期内不敢跟我们硬碰,毕竟这是四大社团联合行动。” 他接着说道:“今晚他们最有可能去藏现金的地方,要是能拿到这笔钱,你们可以拿去澳门我们洪兴的赌场洗一遍,就成了干净钱,够你们买别墅了。” 王中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大,你一点都不想要?就这么让我们分了?” 靓坤无奈道:“你小子是不是傻?钱还没拿到就想这些,有本事先把钱拿到手再说。你老大我还差这点小钱?你们分了正好改善生活。” “我就不找建军哥了,今天跟我一起的有天养生几兄弟,我们加起来八九个人,应该能搞定。八千万要是再分给他,就有点少了。有天养生他们在,肯定没问题。”王忠杰兴奋地说。 “有天养生兄弟在确实靠谱,但你们一定要带好家伙,穿上防弹衣。他们有重武器,你们身手再好,也得防着点,别瞎搞。”靓坤仔细叮嘱道。 王中杰一听对方有重武器,反而更兴奋了:“好久没痛痛快快干一场了,今晚就算是枪战也不怕,打完跑快点就行,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找到天养生几兄弟,说道:“我刚给坤哥打电话,他说越南帮三兄弟手里有八千万现金,我想干他们一票,你们觉得怎么样?” 天养生几兄弟一听有八千万,立刻来了精神。他们有六个人,加上王忠杰一共七个,天养生说道:“我们六个人分六千万,你拿两千万,这样分配行不行?” 王中杰一听自己能拿两千万,连忙答应:“行!我们七个人,肯定能搞定他们,怕个毛线!” 第103章 顺手摸鱼 油尖旺的势力划分尘埃落定。王中杰指派手下小弟专门负责清扫越南帮的场子,务必将其彻底逐出这片地盘。在洪兴的强势打压下,阿渣三兄弟最终只能带着不甘,领越南帮残部撤离。 他们前脚刚走,养生便派出天养义与天养智尾随跟踪。这两兄弟曾为雇佣兵,精通潜行、追踪与刺杀,盯住三名败退的越战老兵,并非难事。 车厢里,老大阿渣对开车的tony说:“老二,咱们现在攒的钱也差不多了,不如带老娘去欧洲养老。” 阿虎愤然插话:“大哥、二哥,我们有什么好怕?大不了跟洪兴拼了!我们缺家伙吗?从北边带出来的兄弟,哪个不是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用得着躲?” tony沉吟道:“三弟,别小看洪兴。能在香港混成四大社团之一,他们难道是纸糊的?你以为就我们有枪?今天要不是我们撤得快,恐怕连油尖旺都出不去。” 见两兄弟仍一脸不解,tony继续解释:“你们没发现吗?今天四大社团在油尖旺闹成这样,警方出面了吗?为什么没人管?” 阿渣似乎明白了,叹气道:“懂了……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想到警队也会玩这一手。” tony苦笑:“正常。警方要的是治安平稳,不是混乱的油尖旺。估计四大社团早跟警署谈妥了,今天这一出,就是要把我们这些小角色清出去。” 后座的阿虎咬牙道:“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一定做了靓坤!谁不知道是他牵的线,让四大社团联手清场?被赶出来的哪个不恨他?” 三人一路交谈,将车开到一处地下室——他们的秘密金库。却不知天养义与天养智一路尾随,即便tony是北越侦察老兵,也未曾察觉。 待阿渣三人离去,天养义与天养智立即联络天养生,带其余兄弟赶来。但无人会开密码锁,王中杰只得另请高明。锁一开,众人迅速将其中财物一扫而空。 事后,天养生问是否要灭口阿渣三兄弟。王中杰想了想,说:“不必,留张字条,写‘钱我拿走了’,不署名。让他们自己猜,我估计他们会怀疑阿三——毕竟现在只有阿三知道他们卖了货、急着要钱。” “我们不如坐山观虎斗。华生不是在他们那儿卧底吗?正好送他一份功劳。让他们三方火拼,不关我们的事。你们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回头看戏就好。今晚还有不少事要处理,看看哪些小角色还不肯走。” 天养生几兄弟不禁佩服王中杰这招“老六计划”。钱已到手,黑锅自有别人背。 果然,没过多久,阿渣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放心不下,又叫上两兄弟返回金库查看。一进地下室,便觉气氛不对。打开保险箱,里头只剩一张字条:“钱我拿走了”。 三兄弟面面相觑——除了他们,还有谁知道这地方?阿渣一度怀疑华生,但华生从未踏足此地,嫌疑很快被排除。 tony断定是阿三派人跟踪并偷走了钱,阿虎也认同。阿渣犹豫道:“要不要直接去找阿三?” tony摇头:“现在不走不行了。三弟,你先带老妈去秘密港口等我们。等我们从阿三那儿拿回钱,立刻离港。” 阿虎看了二哥一眼,最终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阿虎离去后,tony又对阿渣说:“大哥,你安排几个人去摸清阿三今晚的落脚处。晚上我们绑了他,逼他吐钱。钱一到手,不能留他活口,否则后患无穷。” 阿渣没多想,直接打给华生:“华生,带几个人去查阿三今晚在哪儿过夜,晚上有行动。” 华生在电话那头恭敬应道:“没问题,渣哥。我马上带人行动,您等好消息。” 阿渣很满意,鼓励道:“阿华,今晚的事办妥了,大哥给你封个大红包。” 挂掉电话,华生立即联系上司马军,语气兴奋:“老大,最后一波了!阿渣让我去盯阿三,说晚上有行动,估计是找他要白粉钱。” 马军沉吟道:“阿华,小心点,这帮人不好对付。你先执行他们的命令,我这边马上部署。找到阿三的位置就发信息给我,我立刻调人过去。” 华生担忧道:“等打起来,我就撤了啊。” 马军没好气:“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死了?这案子结了,回来就升你一级!” 华生无奈:“我怕没等到升级就先下去报到了。你是不知道越南三兄弟有多狠,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卖了他们,我肯定没好下场。总之,我找到阿三就通知你们,然后躲起来自保。别指望我冲锋陷阵——这已经是我最大让步了。” 马军拿他没办法,只好说:“行吧,你快去办事。” 另一头,王中杰与天养生六兄弟提着装满八千万现金的袋子,来到靓坤的堂口。 几人走进办公室,将钱袋往旁边一放。王中杰笑着对靓坤说:“坤哥,钱全到手了,还顺便阴了越南帮一把。” 靓坤饶有兴趣地挑眉:“哦?怎么阴的?” 王中杰得意道:“我把钱拿走,留了张字条,就写‘钱我拿走了’。” 见靓坤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继续解释:“坤哥你想,就这么一句话,他们最先会怀疑谁?” 靓坤顿时会意,竖起大拇指:“你小子够坏,这屎盆子又扣到阿山头上。小心他知道了以后找你麻烦。” 王中杰不以为意:“阿山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他们被我们赶出油尖旺,立马就去动这笔钱,我估计是打算跑路了。我刚派人盯了阿虎,他已经把老妈接到秘密基地,看来今晚就想离港。你说,临走前他们最想拿回的是哪笔钱?现在能想到的,只有找阿山要。而且他们派去盯阿山的,正是华生——今晚不就是警方立功的好时机吗?” 靓坤听得连连点头,赞叹道:“没想到你现在学得这么精,懂得利用一切条件达成目标。” 王中杰不好意思地挠头:“都是坤哥教得好。您不是说,在不伤自身的前提下,能利用周围一切达成目的,就是好手段吗?” 靓坤笑着招呼几人:“坐,都坐,喝茶。”众人落座后,他一边斟茶一边说:“既然现在手头有这么多现金,就去澳门找尹健洗一下。但规矩不能破,都是自家兄弟,别让人家为难。” 王中杰与天养生几兄弟齐声应道:“放心,坤哥,我们懂。这钱本来就是黑的,也是您指给我们的财路。我们不是不懂规矩的人,洗白的利润最后还是咱们自己人的,年底大家多少都能分到。” 靓坤满意点头:“你们能这么想就对了。别舍不得,这本来就是白得的钱。” 第104章 在游轮上欣赏枪战片 阿渣三兄弟带着一众越南帮小弟,扛着来福枪直扑阿山社团地盘时,阿山正带着手下在夜市吃宵夜,杯盏还没碰稳,就被黑压压的人圈围得严实。 他抬眼撞见阿渣、tony、阿虎三人端着长枪的架势,心猛地沉到谷底——今晚这局,断无善了的可能。 阿虎半句废话没有,上前一拳将阿山砸翻在地,吼声劈在夜市喧闹里:“我们的钱去哪了?” 阿山被打得眼冒金星,满脸茫然:“什么钱?我压根没碰过你们的钱!” 见他死不认账,阿虎抬脚又踹了几下,依旧没问出半句实话。华生在旁适时插话:“大哥,走了,这儿是闹市区,枪都亮出来了,再耗着警察来了就全栽了。” tony沉吟片刻,对华生点头,转头冲两个兄弟道:“确实得撤,这么多人见了枪,再不走就真走不掉了。”说着吩咐阿虎:“堵上他的嘴,带回去。” 原本要同乘一车的华生被赶下车,tony只丢来句冷硬的话:“自己开车跟紧。” 此刻阿渣三兄弟早已没了半分信任,只认自家人。他们要把阿山带往隐秘处逼问钱财下落,拿到钱就直接沉海;既计划连夜离港,小弟与华生的死活,本就不在他们眼里。 埋伏在四周的警察本想即刻行动,却被华生一个暗号拦了下来。他一上车便拨通马军电话:“他们肯定要去秘密基地转移,今晚就跑路。敢在闹市区亮枪,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打定主意不在香港混了,所有迹象都对着连夜撤离来的。” 马军听着有理,急追问基地位置,想提前布控。 “元朗乡下的废弃码头,以前是越南人聚集地,八成是他们的跑路点。”华生语速极快。 顾虑行动风险,华生又直接联系中环警署署长。署长听闻越南帮竟敢当街亮枪,当即火冒三丈:“他妈的,这帮越南仔疯了?敢当众掏家伙,反了天了!”转头对马军道:“你别插手,后续交给飞虎队。” 马军哪肯让步,坚持道:“让飞虎队在外围策应,我们先上!” 一番争执后,马军终究妥协,同意与飞虎队联合行动。署长也怕他莽撞折了警员,把立功的事搞砸,才算松了口。 另一边,靓坤带着王中杰、天养生几兄弟直奔荃湾,抬脚走进大d的堂口。 一进办公室,靓坤就笑着迎上去:“大d哥,走,今晚去海上搞烧烤。” 大d清楚靓坤无事不登三宝殿,提海上烧烤,无非是借游艇,干脆直言:“阿坤,有话直说,啥好事也让我乐呵乐呵。” 靓坤眯眼笑:“大d哥先别问,安排好船和烧烤,到了船上,保准有好戏看。” 大d一听有热闹,立马来了兴致,冲身旁长毛吩咐:“快去调游艇,再备些吃食,今晚海上喝酒吃烧烤!” 长毛乐呵呵应着:“行,d哥,我这就去。”又冲靓坤点头:“坤哥,我先去准备了。” 靓坤摆手:“赶紧去,别偷懒。” “放心坤哥,保证办得妥帖!”长毛笑着退了出去。 入夜后,游艇驶至元朗附近海域。靓坤递过望远镜给大d,指着远处码头:“看那边,好戏在那儿演着呢。” 没过多久,马军凭着过人身手率先与越南帮交火,双方瞬间打得昏天暗地。飞虎队占据有利地势,精准点射,越南帮小弟纷纷抱头逃窜。 阿渣、tony、阿虎这才惊觉中了警方圈套,士气彻底垮了,只剩拼死一搏的念头。 游艇上,靓坤嚼着烤肉,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冲身旁大d道:“看见没大d哥,这就是北越特种兵的能耐,三个人撑到现在,还能顶住飞虎队进攻。” 大d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战火,游艇上的灯全熄了,就为藏在暗处看这场好戏。被靓坤打断兴致,又听见他夸北越特种兵,随口问:“阿坤,跟我说这些,啥意思?” 靓坤翻了个白眼,没好气:“你他妈是真忘了?上次跟你说过,让你自己组安保团队。带你来就是让你看看北越特种兵的实力,招人就招这样的,给足待遇,他们敢给你卖命。” 大d指着远处火拼的地方:“那这帮越南人咋非要来香港闹这么大?现在把自己逼得死路一条。”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走不归路的。”靓坤语气沉了沉,“混黑道走到头就是死,来给你做安保,起码是正当行当;要是想混社团,你也能把他们拉进来,既能牵制又能护着你,多划算。” 大d琢磨片刻,点头:“你说的倒也在理。” 王中杰、天养生几人也举着望远镜看,越南三兄弟与马军、飞虎队打得有来有回,天养生冲王中杰道:“这就是香港精锐?也太水了,就那个叫马军的警察,还算有点能耐。” 王中杰瞥他一眼,没好气:“大哥,人家就拿份工资,替英皇打工,谁会真拼命?” 天养生愣了愣,随即点头:“也是,不像我们以前,为了活命不得不拼。这些飞虎队成员,要保饭碗也要保命,打法自然不一样,不会豁出去。” 码头这边,tony早看清局势,三兄弟想全活着离开已无可能,当即把阿渣、阿虎叫到身边:“大哥,你带钱和妈走,我跟阿虎在这儿顶住。” 阿渣想也没想,嘶吼着反驳:“不可能!让我一个人走,门都没有!要走,我们三兄弟带妈一起走,要么就一起死在这儿!” 阿虎读懂tony的眼神,也劝道:“大哥,要是我们都死了,妈就没活路了,总得留一个人照顾她。” 阿渣沉默片刻,看向两人:“论照顾妈,tony最稳妥。要不我跟阿虎断后,你带妈走。” 三兄弟争执不休,谁也不肯丢下对方独自撤离,只能在原地跟警方耗着。不知是枪声惊动,还是寻子心切,tony的母亲突然从暗处走出来,径直往战场中间去,一声声喊着三个儿子的名字。 马军见状,冲躲在建筑后的阿渣三人喊道:“阿渣、tony、阿虎,香港没有死刑,你们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就不想想你们妈?你们都死了,她怎么办?” tony的母亲这时踉跄着走到马军身边,抓着他的胳膊追问:“你看见我儿子了吗?有没有看见我儿子?我儿子对我好,还说要带我省好吃的……” 马军瞧着老人神志不清的模样,猜是得了老年痴呆,心里更有把握劝降:“你们自己看,你妈都这样了,你们要是死了,她真就没人管了,难不成让她饿死?” 这话彻底惹毛了阿虎,他骂了句“你妈了个逼”,拎着枪就往外乱扫,没成想站得太高,被暗处的狙击手一枪命中,当场没了气息。 阿虎的死瞬间点燃阿渣与tony的凶性,此刻也顾不上母亲日后如何,满脑子只剩搏一条生路。 可飞虎队早已将越南帮围得水泄不通,不少小弟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了武器趴在地上投降,等着被警方带走。 阿渣与tony看着投降的人越来越多,也知无力回天,望着阿虎的尸体,终究叹了口气。“算了,投降吧。”两人出声,又招呼剩余小弟放下武器,尽数缴械。 游艇上,靓坤看着远处投降的身影,忍不住爆粗:“他妈逼的,居然投降了?前世不是这样演的,明明三兄弟都死绝了,怎么这回变了?难道是我乱插手,把剧情全搅乱了?” 第105章 清扫油尖旺 次日,中环警署门前人头攒动,闪光灯此起彼伏,一场精心筹备的大型记者招待会正拉开帷幕。鬼佬署长带领黄sir、马军等一众警队人员,还有飞虎队的代表,在电视节目上露脸的事情,飞虎队怎么能缺席的?况且这一次作战主力还是他们飞虎队的。 鬼佬署长面对密集的媒体镜头,神情肃穆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各位市民,各位媒体朋友,”话筒将他的声音传向全场,穿透力十足,“本人谨此宣布,经警队同仁不畏艰险、昼夜奋战,我们成功破获两起性质恶劣的重大案件,向公众交出一份守护安宁的答卷!”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确保每一束镜头都聚焦于己,才沉声续道:“其一,我们彻底摧毁以阿山为首的特大跨境贩毒团伙,于新界隐秘仓库内缴获高纯度毒品,市值超五千万港币,一举斩断这条盘踞多时的毒链,根除社会隐患!” 台下快门声骤然密集,闪光灯连成一片。 “其二,”署长声调陡然拔高,满含斥责之意,“我们果断出击,严厉清剿以阿渣、托尼为首的越南帮暴力团伙。该团伙气焰嚣张至极,竟敢在繁华闹市区公然持械对峙,严重践踏公共安全、挑战法律底线,目前核心成员已悉数落网,无一漏网!” 话音落,他身后的巨幕适时亮起,警方扫荡仓库、起获赃物、围捕越南帮成员的画面接连闪过,冲击力极强,直观印证着行动的雷霆之势。 “此次行动,尽显香港警队维护法纪、守护市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坚定决心与过硬能力!”署长语气铿锵,“任何妄图在香港染指违法犯罪的个人与组织,都将面临最严厉的打击,警队绝不姑息!” 记者提问环节,署长与负责警官对答如流,条理清晰地复盘行动细节,将警队的英勇果敢与高效专业展现得淋漓尽致。翌日,各大报纸头条尽是警队破获大案的捷报,版面醒目、赞誉满溢,警队公众形象迎来空前提升,赢得市民广泛认可。 记者会后,警署内部召开不对外开放的表彰大会,礼堂内座无虚席,庄重氛围中藏着难掩的热烈,每一张面孔都写满对功勋者的敬意。 署长再度登台,肃穆神情换上欣慰笑意:“此次行动的成功,离不开每一位同仁的坚守与付出。今日,我们重点表彰两位表现卓着、功不可没的同志,致敬他们的担当与牺牲!” “重案组高级督察——马军!” 聚光灯瞬间打在起身的马军身上,他依旧不苟言笑,面容冷峻,仅微微颔首向四周致意,沉稳模样一如往常。 “马督察作战时身先士卒,直面悍匪毫无惧色,以非凡勇气与精湛战术稳住战局,是行动成功的核心支柱,实至名归!” 掌声雷动中,马军稳步上台,接过嘉奖令与勋章,语气简练:“感谢认可,这份荣誉属于整个团队,是所有人并肩作战的成果。”言毕便转身下台,不事张扬。 署长低头看向名单,声调愈发洪亮,满含敬重:“接下来要表彰的同志,功绩难在公开报道中详述,姓名或许鲜为人知,但其潜伏期间承受的风险、付出的牺牲,远超常人想象,是藏在阴影里的守护者!” 全场瞬间静谧,所有人都懂这份铺垫的重量——那是卧底探员的荣光。 “卧底探员,编号,华生!” 当华生身着笔挺警服、精神抖擞地走上台时,台下掌声轰然爆发,比此前更为热烈持久。不少同僚知晓他的潜伏使命,如今见他平安归队、载誉而来,无不眼眶发热,动容不已。 署长亲自为他佩戴卓越服务勋章,双手紧握他的手,语气恳切:“辛苦了,华生,欢迎回家,欢迎归队!” 华生望着台下熟悉的面庞,望着众人眼中真挚的赞许,过往在越南帮如履薄冰、提心吊胆的日夜涌上心头,百感交集。他挺直脊背,抬手敬上标准军礼,声音坚定:“谢署长,谢各位同仁。能平安归来,重新穿上这身制服,便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 大会落幕,马军快步走向华生,难得展露笑容,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这下不用怕后续报到了吧?早说过,活着回来就升你一级。” 华生摩挲着肩上崭新的肩章,咧嘴笑了:“头儿,往后这种玩命的活,能少来就少来,不过……这般不负此行的滋味,确实不赖。”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艰险与煎熬,此刻尽数化作并肩作战的默契,沉淀为彼此共享的荣光。 因华生卧底任务中的卓越表现,及对越南帮组织架构、行事模式的深度掌握,警署高层商议后作出调岗决定:不再安排他执行一线潜伏任务,调任重案组资深探员,同时兼任警队有组织犯罪心理与行为模式分析顾问。他终于彻底走出阴影,站在阳光下,以过往经验为刃,继续为警队效力。 然油尖旺的暗角里,仍有几个不识时务的小社团苟延残喘,妄图在四大社团的夹缝中抢占生存空间,迟迟不肯退让。 靓坤没了耐心,直接下达最终通牒,联合其余三大社团发布“午夜清扫令”:今夜十二点半后,油尖旺境内,不再留这些杂鱼的容身之地。 消息传开,各社团马仔纷纷行动,客气告知辖区商铺老板:“老板,今晚十二点半后,关好门闩回家陪家人,别在街上逗留,免得惹麻烦。”老板们皆是混迹市井多年的老江湖,闻言心照不宣点头,早早打烊收工——这是地下秩序与市井生活间,多年沉淀的微妙默契,互不惊扰,各守分寸。 刚过午夜,洪兴一众扛把子齐聚靓坤位于油尖旺核心区的私人公寓天台,此处视野开阔,能将几条关键街道尽收眼底,众人反倒像赴一场派对,不见战前紧绷。太子、大佬b、无良、马王、韩宾、十三妹、大飞、灰狗等话事人悉数到场,连在澳门安享惬意日子的尹健,也特意坐船赶回凑这份热闹。天台上烧烤炉青烟袅袅,冰啤酒堆得满地都是,烟火气冲淡了夜色里的暗流。 “我丢,坤哥,你这排场是越来越足了。”十三妹拿起一串烤翅,笑着打趣,“不知情的,还以为洪兴在开年度烧烤宴呢。” 靓坤耸耸肩,给自己倒满啤酒,语气轻淡:“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烂仔,翻不起什么浪花,有什么好看的?” 太子灌下一口啤酒,抹了把嘴反驳:“阿坤,话不能这么说,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我听说下面几伙人今晚抱团了,摆明了要跟咱们硬碰硬,倒想看看你怎么一口吞了他们。” 大佬b性子稳重,接过话头:“太子说得在理,小心驶得万年船。阿坤,人手都安排妥当了?” 靓坤咧嘴一笑,眼底藏着狡黠:“阿b放心,我靓坤办事,啥时候出过纰漏?今晚请各位来,纯看戏。” 大飞嗓门洪亮,咋咋呼呼道:“可得有点看头,别三分钟就收场,辜负我特意从屯门赶过来!” 众人哄笑间,时间一分一秒逼近十二点半,夜色愈发浓重,街道上的风都带着几分沉凝。 楼下街道上,小社团人马已然聚集,约莫三四十人,手持砍刀、铁棍,气势汹汹站成一片。为首的刀疤脸冲着空荡街头叫嚣:“洪兴了不起?四大社团就想一手遮天?老子偏不走,有本事出来真刀真枪干一场!” 叫喊声引来手下附和,嘈杂的喊杀声在夜空中回荡,透着几分色厉内荏的悲壮,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十二点半整,刀疤脸喊得正凶,街口忽然传来整齐沉重的脚步声,沉闷如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 下一秒,王中杰带着旺角人马现身,眼前景象让小社团众人瞬间愣住——这哪里是古惑仔开片,分明是专业队伍出征。 只见王中杰手下全员身着统一黑色防刺服,胸前及关键部位防护厚实,已然超出常规社团装备;更令人错愕的是,前排人手一面透明防爆盾牌,街灯光线下反射冷冽寒光,后排则清一色握着裹了橡胶的棒球棍与滋滋作响的电击棍,电流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整支队伍沉默整齐,步履一致,透着专业又冷酷的压迫感,与其说是社团打手,不如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私人安保部队,无半分杂乱。 方才还嚣张叫嚣的刀疤脸,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砍刀仿佛瞬间重如千斤,抬都抬不动。 “我顶你个肺,还他妈的打个屁啊!”身后小弟结结巴巴开口,声音发颤,“这他妈的还是古惑仔吗?装备比防爆大队的都好。” “跑……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方才还同仇敌忾的乌合之众瞬间土崩瓦解,有人直接扔了武器,扭头就往小巷里钻,只想逃出生天。 可惜为时已晚,各路口早已被洪兴其他方向的人马封死,插翅难飞。 天台上的扛把子们将这一切看得真切,纷纷咋舌。 “我丢!”大飞第一个爆粗,指着楼下,“阿坤,你他妈搞什么?防爆演习啊?这装备比o记还专业!” 太子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这还玩个卵,直接投降得了,根本没法打。” 十三妹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还以为有场恶战,这下好了,买包花生米都嫌浪费,没意思!” 韩斌神情冷静,客观点评:“虽显夸张,但效果一流。不死人、不惊动警方大规模介入,还能彻底瓦解对方斗志,坤哥,高招。” 靓坤得意喝了口啤酒,慢悠悠道:“时代不一样了,打打杀杀是最低级的玩法。做事得用脑子,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楼下,王中杰从容指挥手下,如同收拾垃圾般,将蹲在地上抱头求饶、彻底丧失斗志的小社团成员逐一清走。一场本可能血流成河的街头火并,最终以近乎荒诞的压倒性姿态落幕,没溅一滴血,却彻底扫清了油尖旺的暗角杂鱼。 第106章 温馨的家 当晚,油尖旺的清场行动在靓坤的地盘上最先尘埃落定。他笑着举起酒杯,对天台上洪兴的诸位扛把子道:“小事一桩,各位兄弟,继续饮酒!” 与此同时,在新义安、14k及和联胜负责的地盘上,虽出了些小纰漏,发生了零星的肢体冲突,但在四大社团联合展现的绝对意志与严密部署面前,那些企图负隅顽抗的小社团,几乎是稍一接触便迅速溃散。眼见四大社团铁了心要清场,人员装备又如此齐整,残余势力未等真正发力围剿,便已作鸟兽散。 王中杰通过电话与其他社团沟通后,确认各处均已平息,便依照靓坤的意思,向那几个社团的扛把子发出了邀请:“我大佬坤哥在顶楼备好了酒菜,请各位过来一聚,共饮一杯。” 不多时,各社团的话事人便带着一两名贴身小弟陆续抵达。大家都懂规矩,人多反而不好,只是象征性地带些人手以示尊重。在王中杰的引路下,众人登上顶楼。天台之上,灯火通明,烧烤的香气混合着酒气,气氛竟有几分难得的缓和。 靓坤作为东道主,率先举杯,言辞恳切:“这次清理油尖旺,多谢各位鼎力配合。以后道上行走,还望大家能互相照应。我的意思是,我们四大社团,今后尽量各有关注的重点,错开发展,避免无谓的利益冲突,和气生财。” 这番话引起了在座众人的共鸣。和联胜的负责人点头接口:“坤哥说得在理。我们在油尖旺,主要就是靠着几个批发市场,这块我们自己经营,收益还算稳定。” 14k来的代表则显得有些无奈,苦笑一下:“我们14k,自打葛爷不怎么管事以后,确实有些各自为政。现在表面上是胡须勇在主持大局,但他又能真正约束谁呢?不过坤哥的方向我们认同,以后会尽量引导兄弟们往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展。” 新义安的人更关心具体布局,直接问道:“坤哥,听你的意思,你以后的重点是?” 靓坤也不遮掩,坦诚相告:“这次清理这些小社团,一是他们不守规矩,搞得油尖旺乌烟瘴气,民怨沸腾;二来,我确实有自己的规划。我以后在黑道上的主体产业,会放在高档娱乐会所上。你们都知道,我在油尖旺有四个自有物业的场子,已经在装修了。如果在你们的地盘上拓展,该有的‘勘察费用’我靓坤一分不会少,这点请大家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以前的赌档,我就不做了。这一块你们若有兴趣,大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搞,客源自然就流向你们那边,对我并无影响。” 一场由清场行动演变成的四大社团非正式聚会,在推杯换盏、看似融洽的气氛中持续到凌晨两点才散去。 靓坤回到家中,已是凌晨两点四十。客厅里留着一盏暖黄的壁灯,他发现秋堤竟在沙发上睡着了,心中不禁一软。他刚俯身想将她抱回卧室,秋堤便醒了过来。 “阿坤,你回来了……现在几点了?”她揉着惺忪睡眼,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语气带着睡意与依赖。 “傻女,这么晚了不用特意等我,自己先回房睡嘛。”靓坤看着她,眼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疼惜。 秋堤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解释:“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忙社团的事,心里放心不下。今天和明菜通电话,她也担心你……我们就想着,至少等你平安回来。阿坤,以后这些事,能不能尽量让手下的兄弟去做?你少亲身涉险好不好?” 听着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担忧的话,靓坤心里暖融融的,耐心解释道:“你和明菜真是两个傻丫头。我哪里需要亲自出手?今晚就是过去看看戏而已,洪兴那么多扛把子都在天台观战。新义安、14k、和联胜那些大佬去没去我不知道,反正我们是在看戏。你以为那些小社团还有反抗之力吗?根本不堪一击。” 秋堤嘟起嘴,带着点小委屈:“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哪里知道你们这些事是怎么运作的嘛。” 见她这般模样,靓坤心软投降,搂着她柔声道:“好啦,亲爱的,是我不对。以后尽量多跟你报备,免得你们担心,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秋堤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一事,带着试探的语气小心问道:“还有啊,阿坤,明菜约我们一起去日本玩呢……” “这段时间恐怕不行。”靓坤略带歉意,用一个善意的谎言解释道:“不是跟你说了吗,等你弟弟过来安顿好,我就要去北边老大哥那边一趟,那边的生意需要亲自去对接一下。” “那好吧……”秋堤想了想,又雀跃起来,“那我叫明菜来香港玩吧!我们三个聚一聚!” 靓坤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笑着应允:“行,你让她过来吧。反正我近期会在香港待一阵,正好陪你们好好玩玩,等我忙完正事再说。” 说完,见秋堤依旧睡意朦胧,便一把将她抱起:“走吧,亲爱的,睡觉去,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嗯……”秋堤迷迷糊糊地应着,安心地靠在他怀里。 将秋堤安顿好,为她盖好被子后,靓坤才去浴室冲凉。待他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床上,将温香软玉的秋堤拥入怀中,一夜好眠。 次日早晨,靓坤是被秋堤叫醒的。她已用完早餐,并为他留了一份。叮嘱他吃完后,秋堤便先行去了公司。靓坤今日无事,便悠闲地吃着早餐,思忖着等会儿去哪里转转。 不料,大哥大响了起来。王建国将电话递给他,靓坤刚接起,听筒里便传来一个沉稳带笑的声音: “阿坤啊,昨晚的事,办得很漂亮。” 原来是蒋天生。 “蒋先生,您过奖了。”靓坤语气十分谦逊,“这次是多亏了四大社团一起出力,单靠我一个堂口,想把这些杂鱼清理干净,难度还是很大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蒋天生笑了笑,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探究:“王中杰他们那八千万,去澳门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靓坤坦然回答,“这钱本就是我让他们去赚的,怎么会不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爽朗的笑声:“哈哈,也就是你靓坤,手笔这么大,能让下面兄弟经手这么巨额的数目。换作其他堂口的堂主,可未必有这个魄力和胸襟啊,真是财大气粗。” “蒋先生言重了。”靓坤从容应对,“主要是我亲自去拿这笔钱,影响不太好。让手下的兄弟去处理,也算是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再说,这笔钱通过我们在澳门的档口走一遍,该赚的利润,社团一分也不会少嘛。” “你心里有数就好。”蒋天生不再多言,转入正题:“另外,明天总堂开会,别忘了。阿耀他们几个的职位安排,这两天我也分别谈过话了,大致有了方向,明天会上定下来,还有确认安排多少人前往印尼发展。” “明白,蒋先生。我明天一定准时到。”靓坤利落地应承下来。 第107章 洪兴新篇章 与蒋天生通完电话,靓坤心情颇为闲适,与王建国在自家花园的石桌前对坐,一边泡着功夫茶,一边聊着近来兄弟们的境况,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午后。 想到过几日便要动身前往北边老大哥处理生意,靓坤觉得还是该多抽时间陪陪秋堤。下午,他便出现在了秋堤位于沙田的公司办公室里,舒适地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中,手里随意翻动着一本财经杂志,目光却并未真正停留在字里行间。 秋堤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未能促成相聚的歉意:“刚和明菜通了电话,她的新唱片进入最后筹备阶段,宣传行程排得密不透风,实在抽不出时间过来香港。” 靓坤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将杂志随手搁在茶几上。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都市的霓虹虚影在玻璃上交织晃动。“没空便罢,总归还有机会。”他转过身,背靠着微凉的玻璃,目光落在秋堤身上,“你这边呢?公司运作都还顺畅?” “挺顺利的,”秋堤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望着窗外的都市风景,“中环、尖沙咀、旺角那几个核心位置的店铺都已经进场装修了,等装修完毕,我的服装品牌宣传就会全面启动,时尚杂志也会同步跟进推广。”她顿了顿,语气柔软下来,带着些许担忧,“阿坤,我还是希望你能慢慢从社团那些事里抽身出来。而且……伯母那边一直催着我们要孩子,可眼下这种环境,连你自己都在犹豫。” 靓坤望着远方鳞次栉比的摩天楼轮廓,闻言侧过脸,眼中含着温存的笑意,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傻丫头,你若想生,我们现在就要。有什么好怕的?以我们现在的局面,谁还能动我们分毫?”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其实不是我犹豫要不要孩子,是希望你和明菜先把事业做起来。等你们的事业根基稳固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要孩子,那样不是更好吗?” 秋堤听着他的解释,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在理。如今的香港,确实鲜有人能撼动靓坤。与他相处的这些时日,她清楚他名下掌握的产业都是给港府交税的,即便涉及灰黑地带,也要么挂在手下兄弟名下,要么归于洪兴社团,他本人表面上比许多商人还要循规蹈矩,也没有与哪个大家族结下仇怨。在黑道上,那些曾与他有过节的,也早已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难有翻身之日。 两人在办公室里消磨了整个下午,偶有几句闲谈,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相伴,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安宁在空气中流淌。傍晚,他们选了一家格调雅致的僻静餐厅用餐。夜色深沉时回到住处,在氤氲的水汽中洗去一身尘嚣与疲惫,随后便在熟悉的亲密与温存中交换着彼此的体温与气息,一夜安眠,唯有相拥的温暖胜过千言万语。 翌日上午,洪兴总堂门口的停车场再度热闹起来。一辆辆豪车陆续驶入,每一位前来开会的扛把子皆是前呼后拥,带着几辆车护卫。如今的洪兴各位话事人财力愈发雄厚,也都在寻求逐步洗白上岸,对自身安危自然看得更重。 总堂议事厅内,气氛庄重肃穆。厚重的红木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社团元老、各区扛把子无一缺席。雪茄的烟雾与醇厚的茶香在空气中交织弥漫,零星的低语反而衬得大厅愈发压抑寂静。靓坤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龙头蒋天生端坐主位,脸上带着惯常的淡然微笑。他清了清嗓子,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尽数聚焦于他。 “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有两件事要宣布。”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四壁间回荡,“首先,让我们欢迎耀文、火爆明两位原恒记的扛把子,加入我们洪兴这个大家庭!” 在座的扛把子们纷纷抬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不少人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瞟向靓坤——此人手段堪称神奇,先前收服了和联胜大d那样的猛人,如今又将恒记的两大骨干一并招致麾下,洪兴的实力已然稳坐四大社团之首,令人不得不暗自佩服。 蒋天生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笑意更深,继续说道:“今天需要表决两件事。其一,是由耀文出任我们总堂的刑堂堂主。其二,火爆明原是恒记湾仔扛把子,此次是带领整个堂口转会至我们洪兴,因此,由他继续执掌洪兴湾仔堂口,任湾仔扛把子。”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各位若有异议,现在便可提出。若无疑问,同意的请举手。” 这两项安排并未触及在座各位的根本利益。耀文接掌需要铁面无私的刑堂,合情合理;火爆明是带着地盘和兄弟加入,掌管原有区域顺理成章。众扛把子几乎没有犹豫,纷纷举手表示同意。 蒋天生与身旁的陈耀对视一眼,均感满意,随即朝门口方向扬声道:“耀文、火爆明,进来吧!” 话音落下,议事厅的侧门被推开,耀文与火爆明并肩大步走入。两人虽身着笔挺西装,眉宇间却难掩多年江湖拼杀淬炼出的草莽悍气。火爆明率先抱拳,声若洪钟:“多谢蒋先生!多谢各位叔父兄弟给面子!我火爆明往后生是洪兴人,死是洪兴鬼!必定尽心尽力,为社团守好湾仔这块招牌!” 耀文则显得更为沉稳内敛,他环视一圈,沉声道:“耀文蒙蒋先生与各位兄弟信任,坐上刑堂这个位置。必当恪守社团规矩,依家法行事。日后若有得罪之处,也是为了洪兴的整体利益,望各位兄弟多多包涵,也请各自珍重。” 两人表态后,蒋天生示意小弟搬来两把椅子,让耀文和火爆明正式在核心会议桌前落座。 坐下后,火爆明再次对着众人抱拳,语气诚恳:“感谢各位兄弟的包容和支持!我们初来乍到,以后还望多多关照。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兄弟出力的,尽管开口!能办的,我们绝无二话;难办的,我们想办法也得给它办妥了!” 同样加入洪兴不久的大d显得格外高兴,洪兴的壮大让他与有荣焉。他笑着对两位新人说道:“说真的,耀文哥,火爆明,我大d过来也没多久,但真心觉得洪兴这个大家庭不错!蒋先生和各位兄弟都很好相处。我相信,你们很快也能融入进来!” “好了,接下来是第二件事。”看着众人和耀文、火爆明谈天说地,火热的聊着,蒋天生抬手,虚压一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透着战略家的深远考量,“上次我们初步讨论过要派人去印尼发展,开辟新的堂口。今天,就来具体落实人选。各位堂主,可以推荐手下得力且可靠的兄弟。记住,上次已经强调过,派过去的人,必须要有一定的印尼语基础,否则过去了也是举步维艰,难以打开局面。” 此言一出,底下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和议论。蒋天生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心不在焉的靓坤身上,并对他微微颔首,示意他带头表态。 靓坤感受到目光,抬眼与蒋天生视线交汇,随即会意地站起身,面向众人,从容说道:“既然蒋先生点名,那我就先开个头。我旺角堂口下,有天养生他们六兄弟。他们都精通印尼语,对当地的环境、人脉乃至风土人情都非常熟悉。我认为,由他们带队过去打头阵,为我们洪兴在印尼建立第一个立足点,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大佬b紧接着站起来说:“蒋先生,各位兄弟,陈浩南是我们大家看着成长起来的,他的能力和对社团的忠心,大家也有目共睹。我觉得,这次去印尼开拓,对他而言是个难得的历练机会,可以让他去试试,看能否在那边开辟出一个新堂口,为社团开疆拓土。” 听到大佬b推荐陈浩南,在座的各位扛把子大多没有出声反对。陈浩南年轻有为,是社团里备受看好的新生代,给他机会历练是应该的。况且海外开拓本就风险与机遇并存,成功了是社团之福,即便一时受挫,退回香港便是,权当增长见闻,并无太大损失。 见靓坤和大佬b带了头,其他几位也有心培养手下、或是不愿错过这波海外发展先机的扛把子,也相继起身,为自己堂口中能力出众、有闯劲的年轻人争取这个机会。 看到手下兄弟们如此踊跃,蒋天生心中颇为欣慰。社团要持续发展,正需要这种敢于开拓的精神。他等众人发言稍歇,才朗声总结道:“看到兄弟们都有心为社团开疆拓土,我很高兴!不过,这次去印尼,并非让你们推荐的人选立刻过去各自为战。所有确定前往的人员,首要任务是先集中到天养生那里,系统学习印尼语,深入了解当地情况。过去之后,初期也要先跟着天养生他们团队行动,熟悉环境,摸清门路,评估风险。等到确认具备了独立开辟堂口的实力和时机,总堂这边才会拨款,在合适的地区购置物业,正式设立我们洪兴的堂口!” 大d乐呵呵地坐在一旁,纯粹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他手下最得力的就是长毛,但长毛是他的左膀右臂,岂能轻易放走?况且长毛自己也明确表示过,不愿去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重新打拼。在荃湾,除了他大d,就是长毛说了算,日子过得不知多逍遥自在,根本没有外出闯荡的动力。 坐在他对面的太子,看见大d一脸置身事外的惬意笑容,忍不住高声打趣道:“大d,你一个人在那里偷笑什么?又不派人出去,还看得这么开心?” 大d闻言,哈哈一笑,双手一摊,状似无奈道:“没办法啊,太子哥!我手下那帮兄弟都安于现状,不愿意跑那么远。所以我只好在这里,看着你们为手下小弟的前程争机会咯!” 蒋天生见陈耀已将初步确定的外派人员名单整理完毕,便抬手向下压了压。众人见到龙头示意,纷纷停止交谈,各自端正坐好。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蒋天生见场面安静下来,做最后陈词,“前往印尼发展的人选,现已初步确定。接下来这段时间,通知名单上的兄弟,统一到天养生那里报到,接受初步的语言培训。” 第108章 欢迎宴 正式的议事程序结束后,总堂内严肃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蒋天生面带笑意,对着大佬b吩咐道:“阿b,给你酒楼打个电话安排一下,等下我们过去给耀文、火爆明,还有他们带来的兄弟们办个欢迎宴。” 他随即转向靓坤,继续说道:“阿坤,你联系天养生他们几兄弟,让他们到铜锣湾阿b的酒楼来聚一聚。他们应该知道地方。让大家也见见我们未来在印尼开疆拓土的几位先锋。” 靓坤闻言,二话不说,拿起大哥大便直接拨通了天养生的电话,通知他们即刻赶往铜锣湾大佬b的酒店。 众人谈笑风生,热热闹闹地走出总堂。停车场内,各自带着安保人员的车队早已准备就绪,一行车队浩浩荡荡地向铜锣湾驶去。守在洪兴总堂不远处的几名警员,看着这气派的车队,难免心生感慨。 “他妈的,现在的社团比我们威风多了!”一个年轻警员语气酸涩地说道。 “那还用说?你看人家这前呼后拥的排场,简直比豪门还豪门。”另一人附和道。 一个对洪兴近况颇为了解的资深警员则冷静分析:“这你们还真别眼红。现在的洪兴正在逐步洗白,黑道生意也多是些难以定罪的灰色产业。就算我们想动,也很难找到确凿证据把他们连根拔起。” 车队抵达大佬b的酒楼时,天养生六兄弟已在门口等候。靓坤招呼上他们,一同上楼。为了这次洪兴的聚会,大佬b特意将其他客人都安排在一楼,整个二楼清场专用。上到二楼,靓坤便亲自领着天养生六兄弟,逐一介绍给在场的各位扛把子。 当介绍到巴基时,天养信突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哇!基哥我认得你啊!东南亚现在很红的三级片明星!怎么也成了我们自己人?” 巴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呵呵地回应:“小子,我混洪兴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喝奶呢!现在嘛,本人是社团的礼堂堂主。” 靓坤在一旁笑着打圆场,拍了拍天养信的肩膀:“阿信,别胡说八道。这位是基哥,社团的元老,以后都放尊重点。” 天养信也知道自己失言,连忙抱拳致歉:“基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说错话了,您大人大量!” 巴基爽朗一笑,摆摆手:“没事没事!这说明我现在人气旺嘛,我高兴还来不及!” 介绍完毕,靓坤便带着他们到主桌就座。此刻的主桌已坐了二十多人,加上各堂主自带的心腹小弟,整个二楼几乎座无虚席。 餐桌上早已摆满珍馐美馔,洋酒、白酒琳琅满目。一时间,杯觥交错,人声鼎沸。各位扛把子纷纷起身,向今晚的主角——耀文和火爆明敬酒。 “阿明,欢迎加入洪兴!以后湾仔就看你的了!” “文哥,刑堂重任在肩,辛苦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都是自家兄弟了,以后多多关照,共同发财!” 场面话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堆满笑容,仿佛先前议事厅里的微妙气氛从未存在过。靓坤也随众人举杯,与火爆明和耀文分别碰杯,说了几句得体的场面话。 “坤哥,多余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火爆明对靓坤显得格外客气,他清楚靓坤如今在社团的地位和实力,“以后同在洪兴,你看我表现就行。” “阿明,你这话就见外了,”靓坤笑着回应,态度不卑不亢,“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兄弟。” 轮到耀文时,这位新任刑堂主看着靓坤,语气复杂:“坤哥,感谢的话就不多说了,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你他妈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靓坤却没好气地笑骂,带着几分旧识的熟稔,“我邀请你多少回了?以前你看不上我靓坤,现在倒说起客套话了?” 耀文被他说中往事,也不尴尬,反而呵呵一笑:“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何必非得说出来?” “行了,不扯那些陈年旧事,”靓坤摆摆手,正色道,“以后好好在洪兴待着,带着手底下的兄弟找条好出路。估计老鬼敏现在躺在医院里都不得安生。” “他有什么不安心的?”耀文对旧主显然已无好感,冷声道,“现在有你坤哥在前面顶着,别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处理完香港的产业,赶紧跑路。为了一个龙头位置,把手下兄弟当棋子耍,我没找他算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宴席气氛热烈,酒过三巡,不少人已带上了醉意。太子、大佬b等人围在一起划拳喧闹;十三妹和几位女眷聊着时尚八卦;大飞则拉着人,又开始吹嘘他当年的“英勇事迹”。靓坤坐在稍偏的位置,看似在听旁人说话,目光却不时扫过全场,敏锐地观察着每个人的神态举止。 他看见蒋天生面带微笑,与几位元老低声交谈,显然对这次人事安排和眼前这番“团结”景象颇为满意。他也注意到一些资历较老的扛把子,如基哥、兴叔等人,虽然脸上也在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或审视。新人的加入,权力的重新分配,总会触动某些人固有的利益格局。 这场接风宴,表面是欢迎,实则也是一次力量的展示与微妙的平衡。直到酒足饭饱,宴席才在这片看似宾主尽欢的氛围中散去。 离开酒楼后,靓坤并未直接回家。他吩咐王建国,车队转向旺角堂口。 不久,王中杰和天养生六兄弟也应约而来。 七人走进堂口内的静室,靓坤示意他们随意坐下。 “坤哥。” “老大。” 七人落座,靓坤递过去雪茄,自己点燃一支,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今天会上的情况,你们都清楚了。”靓坤看着天养生六兄弟,开门见山地说道,“耀文和火爆明转会的事暂且不提,先说说你们六兄弟去印尼的安排。” 王中杰在一旁插话道:“老大,这对养生他们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吧?” 天养生语气依旧冷硬,却切中要害:“对我们六兄弟而言,这自然是机会。但我猜,老大接下来要交代的,是如何带领各堂口派去的人,在印尼打开局面。” 靓坤赞赏地看了天养生一眼:“养生说到点子上了。你们六兄弟今后能不能在印尼站稳脚跟,甚至掌管一方,就看这次的表现。如果能把这次过去的人都整合好,展现出你们的能力,未来印尼的话事权交给你们也未尝不可。如果做不好,那可能就只能管好自己在印尼的那一亩三分地了。当然,我相信以你们的能力,守住一个堂口绝对没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沉:“蒋先生走这一步,也是在为洪兴谋划退路。本来我们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有过布局,但没能发展起来,反倒让东星在那里坐大了。洪兴现在急需一个能真正立足的海外地盘。” “坤哥,您之前不是说,我们洪兴要慢慢洗白吗?”王中杰疑惑地问道。 “中杰,你觉得我们这帮人,真能彻底洗白吗?”靓坤弹了弹烟灰,目光锐利,“我现在做的,是尽量把香港本地的洪兴社团洗白。但在国外,如果没有一些非常手段,想站稳脚跟难如登天。就算我们在香港洗得再白,也难保不会被上面盯上。所以蒋先生未雨绸缪,必须给洪兴找一条可靠的退路。” 听到这里,王中杰和天养生六兄弟都明白了自己未来的定位。 “第二,”靓坤看向王中杰,“中杰,娱乐会所那边快装修好了,我需要绝对可靠的人负责安保。这块以后是我们的脸面和核心,绝不能出任何纰漏。你和建军商量一下,物色一批背景干净、手脚利落、嘴巴严实的人,进行严格训练。训练好之后,这批人移交给爱莲管理。” “没问题,老大。这件事交给我。”王中杰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应下。 “另外,”靓坤沉吟片刻,继续部署,“油尖旺的和联胜、新义安、14k堂口那边,要继续维持现状,我们旺角堂口暂时不要再向外扩张了。中杰,你要记住,出来混,不全是打打杀杀,更重要的是人情世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都要记住,在这个圈子里混,要懂得借势,也要懂得与人为善,更要懂得分享利益。如果你想一个人把所有的钱都赚完,那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王中杰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说道:“感谢老大教诲!” 天养生六兄弟也齐齐起身,天养生作为代表开口:“多谢坤哥指点!以前我们做雇佣兵时,只知道接任务、拿钱办事,很多次都被人往死路上逼。现在能得到老大这样的提点,我们感激不尽!” 靓坤笑了笑,示意他们坐下:“我这算不上什么教诲,只是混了这么多年,一点心得罢了。在这个江湖里,能苟到最后,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老大。” 与王中杰和天养生等人谈完,已是下午五点半。靓坤回到家中,果然看见秋堤正在客厅等他。 “晚饭好了吗?”靓坤走过去,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秋堤轻轻拍开他作怪的手,展颜一笑:“菜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开饭。” “那还等什么,我也饿了,走吧。”靓坤说着,伸手将秋堤从沙发上拉起来,一同走向餐厅。 餐厅里,佣人已将饭菜布好。看着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菜,靓坤眼中充满爱意,对秋堤柔声道:“宝贝,太爱你了。我们一起吃饭。” “嗯,快吃吧。等一下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好,那吃完我们再慢慢聊。” 两人享用了一顿温馨的晚餐后,又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我又跟明菜聊了会儿,”秋堤靠在靓坤怀里说道,“她说等这波宣传忙完,大概下个月中旬,应该能抽出几天时间过来香港。” “那个时候我应该有空,应该从北边回来了。”靓坤抚摸着她的头发,承诺道,“到时我一定抽时间,好好陪你们玩几天。”在他这个充满血腥与算计的世界里,秋堤和远方的那份牵挂,是他心中仅存的柔软与净土。 “阿坤,”秋堤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身不由己。我只求你,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和明菜……都不能没有你。” 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深情,靓坤心中最坚硬的地方被触动了。他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低声承诺道:“傻女,放心吧。你男人没那么容易倒下。为了你们,我也一定会好好的。” 两人相拥在客厅,低声交谈,分享着彼此的思绪,直到晚上九点多。见秋堤开始打哈欠,靓坤便将她拦腰抱起,走向卧室。 “走吧,我的傻丫头,该睡觉了。” 第109章 被人给盯上了 临行前,靓坤在香港仔细安排了公司与社团的各项事务。这一趟北上苏联,虽然预估风险不大,但他依然做了周全准备。数日后,他带着王建国及一支精干的安保小队,搭乘航班先抵达北京,停留一日处理些琐事后,便转机飞往莫斯科。 时值冬季,莫斯科国际机场依然繁忙,远未到解体后的萧条景象。凛冽的寒风卷着细雪,如同刀子般刮在行人脸上。一行人刚走出机场,早已等候在停车场的王安俊便带着几名手下迎了上来。 “坤哥!建国!”王安俊见到许久未见的兄弟和靓坤,脸上难掩喜悦。简短寒暄后,众人迅速上车。 车内,王安俊亲自驾车,靓坤坐在副驾,王建国在后排。车子刚一启动,靓坤便切入正题:“阿俊,武器生产线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王安俊神色一正,汇报道:“坤哥,轻武器生产线没问题,可以直接从乌克兰买到。火炮生产线那边也表示可以谈。” 靓坤沉吟片刻,指示道:“做两套方案。生产线我们要多买几条,看看他们是要以物易物,还是要美金,由他们选。军工厂的选址,按上次说的,一个设在巴基斯坦,另一个……”他顿了顿,“和坤沙合伙,开在他的地盘掸邦。他的军队以后就从我们的厂里采购,但他需要占股。” 王建国忍不住插话:“坤哥,为什么要和坤沙合伙?所有关节都是我们打通,还要分利润给他,是不是太亏了?” 靓坤笑了笑,目光深邃:“建国,有些事不能只看眼前亏不亏,要看长远。少杰他们一直在金三角活动,就是为了我们以后的规划铺路。具体原因,现在还不方便说,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他转向王安俊,“阿俊,现在我们去哪里?” “我们在郊区租了一栋别墅,房间足够兄弟们住下。”王安俊回答。 “好,就去你租的别墅暂住。你尽快安排好路线和时间,我们去乌克兰把这件事敲定。”靓坤拍板。 在莫斯科郊区的别墅住了一晚,第二天,王安俊为众人补充了枪支弹药。此时的莫斯科局势渐乱,没有武器傍身,确实不敢远行。每个人都挑选了称手的家伙,几辆车载着他们,朝着乌克兰基辅的方向驶去。 然而,他们这一行亚洲面孔,早已被莫斯科臭名昭着的“蒙古帮”盯上。 车队驶出不久,靓坤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便捕捉到了异常。他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始终跟随着他们,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感觉越发清晰。 “建国,抄家伙,准备干活。”靓坤语气平静,眼神却冷了下来,“我们被盯上了,估计是当地的黑帮,看我们是亚洲人,觉得是肥羊。先看看能不能谈,谈不拢,就杀出去。” 王建国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了所有车辆。一时间,车厢内响起一片拉栓上膛的清脆声响。 靓坤内心并无恐惧,反而隐隐有些亢奋。在香港,动枪的机会少之又少。到了这法外之地,他反而少了许多顾忌。若非顾及王建国等人的安全,以他如今的身手,单枪匹马解决掉尾巴也并非难事。 他指挥车队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路,下令停车,让所有人下车寻找掩体隐蔽。唯有靓坤自己,独自一人站在路中央,静候着追兵。 没过多久,几辆满是剐痕的旧车呼啸而至,停在靓坤面前。车上跳下二十多个手持清一色ak47的彪形大汉,神态嚣张。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走上前,用枪指着靓坤,叽里咕噜地说着俄语。 靓坤看都没看那人,目光直接投向后面走出来的首领,用中文说道:“我来莫斯科才两天,你们就盯上我了?是觉得亚洲人好欺负?” 王俊安告诉靓坤,对方是莫斯科恶名昭彰的蒙古帮。那首领态度蛮横,叫嚣的说道:要么拿出一千万美金买命,要么就把命留在这冰天雪地里。 “那就是没得谈咯,”靓坤微笑的说出这些话,王安俊也把原话翻译给对方头目。 “是的,要么给钱,要么死,你选一个吧!”王俊俊听到对方头目这样嚣张的话,也把原话原原本本的翻译给靓坤。 靓坤自出道以来,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威胁他。他眼中寒光一闪,体内太极心法悄然运转,功力已臻化境。 下一秒,他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闪现到那小头目面前。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靓坤手中已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手起刀落,匕首精准地刺入小头目的脖颈,却又并未立刻取其性命。靓坤身形再动,如一道青烟在人群中左右穿梭,手中匕首化作道道残影。 不到一分钟,那二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帮派分子已全部倒在雪地中,鲜血染红了白雪。唯有那个被割喉的首领,因靓坤刻意控制了力道,尚且残存一丝气息,但已被这修罗场般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 就连隐蔽在暗处的王建国、王安俊和安保队员们,也被靓坤这雷霆万钧、宛若鬼魅的身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首领瘫在血泊中,惊恐地看着靓坤一步步走近。靓坤招来翻译,冷声问道:“问他,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钱?消息从哪里来的?” 求生欲让首领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他们从军方内部的线人那里得知,有一伙中国人和军方高层在做大生意,极其有钱。 靓坤心下明了,定是军方内部有人与黑帮勾结,泄露了消息,引来了这群豺狼。 他又详细询问了蒙古帮的人员数量、据点分布。待那首领说完所有知道的信息,眼中刚闪过一丝求饶的希望,靓坤却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结束了他的性命。 “处理干净。”靓坤淡淡吩咐。 王建国和王安俊带着兄弟们迅速行动,将尸体塞回对方的车里,直接开进路旁的密林。他们粗暴地撬开油箱,将汽油泼洒得到处都是,随即一把火点燃。 冲天的火光映照着雪原,王建国走到靓坤身边,难掩兴奋与敬佩:“坤哥,你这功夫……也太厉害了!教教我呗?杀人跟杀鸡似的,身上连点血都没沾,太牛逼了!” 靓坤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功夫是长年累月练出来的,我现在教你,你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处理完便可继续赶往基辅办正事。却不知,他们招惹的蒙古帮,远比想象中更要睚眦必报,也更加难缠。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110章 公路血战 靓坤本以为清剿了拦截的蒙古帮成员,麻烦便暂告段落,车队继续朝着基辅方向疾驰。可他终究低估了这群地头蛇的凶悍与执念,杀机未消,仍在暗处蛰伏。 车辆行至莫斯科郊外,荒原风卷枯草,沙尘裹着寒意贴地漫来,被人盯住的寒意再度缠上脊背。靓坤眸色一沉,指尖扣住腰间枪柄,沉声道:“都打起精神,今儿怕是难善了。” 话音未落,密集的枪声已撕裂旷野寂静,车队猝不及防遭逢更猛烈的伏击。蒙古帮动了真火,调集大批人手,凭对地形的熟稔设下路障与多处火力点,ak步枪的扫射如骤雨倾泻,rpg火箭弹炸开的火光掀翻碎石,烟尘瞬间吞没公路,车身被流弹击穿,金属碎屑混着玻璃碴飞溅。 靓坤攥着狙击步枪,视线锁定一名扛rpg的匪徒,指尖轻扣扳机,子弹精准穿透对方眉心,匪徒直挺挺栽倒在地。“他妈的还愣在车上?赶紧下车找掩体,我来掩护!”他扬声嘶吼,枪口接连锁定敌方火力点,枪声压着对方节奏。 “找掩体!反击!”王建国反应极快,对方枪响的刹那便带一队老资历安保跳车寻好掩护,见还有人迟疑,当即声嘶力竭嘶吼,吼声盖过枪炮轰鸣。安保小队皆是身经百战的好手,迅速依托车辆残骸与路边沟壑还击,子弹交织成网,双方在公路上展开死搏。可蒙古帮人数占优、火力凶猛,战术更是刁钻,数次穿插迂回想将他们分割包围,阵线渐渐被压缩得喘不过气,包围圈越来越小。 混战里,王安俊为护身旁兄弟,肩头被流弹擦过,鲜血瞬间浸透外套,顺着衣摆滴落在枯草上,晕开暗红印记;另一名队员腿部中弹,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挣扎着想去抓枪,却连挪动半分都难。王安俊转移阵地时,一枚跳弹狠狠撞在防弹背心上,虽未穿透,巨力却震得他气血翻涌,喉间泛起腥甜,扶着地面缓了许久才稳住心神。 眼见兄弟接连负伤,防线摇摇欲坠,靓坤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只剩刺骨寒意。他本想收敛实力,可兄弟们的鲜血,彻底点燃了他蛰伏的杀意。 “建国,让兄弟们稳住阵脚,把受伤的护在中间!”靓坤低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掩体,太极轻身身法运转至极致,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快得只留道道残影,流弹擦着衣角飞过,竟无一能沾身。手中步枪点射精准狠辣,枪枪咬肉,专挑敌方暴露的火力点与冲锋头目下手;偶尔身形鬼魅般突至近前,拳脚肘膝齐出,蕴含内力的重击落下,中者无一生还,转瞬便清空一小片区域,蒙古帮匪徒的惨叫此起彼伏。 蒙古帮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战力震慑,攻势骤然一滞,眼底满是惊惧,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大半,没人再敢贸然冲锋。 “坤哥!弹药快撑不住了!”王建国的嘶吼裹着焦虑传来,弹匣空响接连响起,众人火力渐渐弱了下去,防线又开始松动。 靓坤眼神一凛,当机立断,借着车辆掩护沉下心神,意识沉入体内神秘空间。下一秒,数个沉重的弹药箱凭空出现在掩体后方,金属箱体砸在地面发出沉闷声响,震起细碎尘土。 “这里有储备,赶紧补充!”靓坤喝道。兄弟们虽惊于弹药的诡异来历,可生死关头无暇多想,立刻抢过弹匣更换,往腰间挂满手雷,指尖攥着引信,眼神愈发狠厉。火力骤然回升,总算勉强压制住蒙古帮的攻势,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靓坤趁战斗间隙扫视战局,远处隐约有车辆灯光靠近,蒙古帮援兵似还在聚集,再耗下去,即便自己能脱身,兄弟们也必伤亡惨重。“撤!先回莫斯科!”他果断下令,声音不容置疑。车队带着满身伤痕,狼狈却有序地调转方向,借着火力掩护冲破敌方薄弱防线,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身后的枪炮声渐渐远逝,却没驱散众人心头的压抑,每个人脸上都凝着怒火与不甘。 返回莫斯科郊区的别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受伤的兄弟得到紧急救治,医护人员处理伤口时,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味弥漫全屋,虽无性命之忧,可这场挫败,让每个人胸口都憋着一股火。靓坤逐一安抚众人,语气沉稳却藏着锋芒,随后安排好轮流警戒与休息,待别墅灯火渐熄,夜深人静,他却独自穿戴整齐,腰间别好短刃,背上步枪,眼中寒芒闪烁,藏着滔天杀意。 “建国,看好家,我出去办点事。”他对王建国交代一句,不等回应,身影便融入夜色,脚步轻得落地无声,悄无声息消失在门外。 王建国望着门口漆黑的夜色,心头了然——靓坤定是去找蒙古帮算账了。他太清楚靓坤的性子,在香港,向来只有他让别人吃亏的份,哪曾受过这般窝囊气?今晚不把蒙古帮打出阴影,根本不是靓坤的作风。他知道劝不动,也没开口阻拦,只是转身召集人手,严格按照靓坤的指示布防,守住别墅,等着他归来。 靓坤独自开着一辆不起眼的民用轿车,凭着白天从蒙古帮小头目口中拷问出的线索,再加上过人的记忆力与空间感知,朝着远郊的蒙古帮总部驶去。夜色如墨,将车身裹得严实,成了最好的掩护。他将车停在庄园数公里外的隐蔽沟壑里,熄灭车灯,运转太极心法,身形愈发飘忽,脚步落地毫无声响,如暗夜幽灵般,缓缓摸向那座守卫森严的庄园。 庄园围墙高达三米,墙体光滑,上面盘绕着隐蔽电网,每隔数十米便有隐藏摄像头,巡逻的匪徒手持ak,警惕地扫视四周,脚步来回踱步,不敢有半分松懈。园内灯火通明,喧闹的音乐与俄语狂笑声隐约传来,夹杂着酒瓶碰撞的脆响,透着肆无忌惮的奢靡与放纵。 靓坤趁着巡逻间隙,如壁虎般手脚并用攀上围墙高处,借着墙体阴影遮挡,透过窗户望去,大厅内一群蒙古帮头目正围着桌子纵情狂欢,伏特加酒瓶堆满桌面,不少人喝得东倒西歪,有的搂着女人嬉笑,有的拍着桌子嘶吼,丑态毕露,全然不知死神已悄然降临。 “哼,死到临头还在享乐。”靓坤心中冷笑,指尖扣紧腰间短刃,眸光冷冽如冰,并未急于动手,而是耐心观察庄园内的布防,记清每一处巡逻岗的位置。 他借着夜色与身法隐匿行踪,绕开巡逻守卫与摄像头盲区,悄无声息潜入庄园深处的仓库。仓库守卫相对松懈,仅有寥寥数人,且大多漫不经心,靠着货架抽烟闲聊,被靓坤趁其不备逐个解决,每人脖颈处都只有一道细痕,连哼声都未发出便倒在地上,没惊动任何人。 推开仓库厚重的铁门,即便见惯风浪的靓坤,也不由得微微吸气。仓库内堆满各式军火,堪比一座小型军火库:成箱的ak-47突击步枪、rpg-7火箭筒整齐码放,狙击步枪、手雷与成箱子弹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皆是苏式制式装备——彼时苏联倒卖军火乱象已起,这些武器想来不是劫掠所得,便是勾结军中人员私购的赃物。 “正好,补够消耗。”靓坤毫不客气,心神一动,周身泛起微弱波动,如巨鲸吸水般将大半军火收入体内空间,原本堆满货物的仓库,瞬间空了近半,只剩零散几箱弹药留在原地,看似未曾动过。 更惊人的景象还在后面,仓库最深处藏着一间加固暗室,门板厚重,还装着特制机械锁芯。 靓坤凭借他的感知力打开了机械锁,缓缓推开暗室门的刹那,一片金光险些晃花眼——室内整齐码放着大量金砖,每块都沉甸甸的,粗略估算竟有近两百吨,旁侧堆着成捆美钞,票面崭新,数额远超二十亿。这笔横财,该是蒙古帮多年来敲诈勒索、劫掠走私,甚至充当势力白手套攒下的黑心钱。 或许他们早已成了国外势力在莫斯科的代言人,可此刻靓坤已无暇深究。得罪他的人还想有好日子过,简直是痴心妄想,他的想法向来简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敢惹他,便要付出代价。 “妈的,这帮狗娘养的,竟然这么有钱。”饶是靓坤心志坚定,此刻也忍不住低骂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沉凝,随即被冷意取代。过往如何已不重要,“现在,都是我的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笑意,抬手一挥,金砖与美钞尽数被纳入空间,暗室瞬间空空如也,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第111章 血洗黑帮总部 夜色如墨,风雪似乎也比之前更急了些。靓坤如同融入阴影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庄园内部。解决了仓库的守卫和清理了财富后,他的目光锁定了那座依旧喧嚣的主建筑。 大厅内的狂欢仍在继续,酒精和喧闹麻痹了大多数人的神经。他们丝毫不知,致命的猎手已经将这片巢穴视为自己的猎场。 靓坤没有选择直接从正门强攻。他如同灵猫般绕到建筑侧后方,找到一扇半开的透气窗,身形一缩便滑了进去。里面是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酒精和烟草混合的浑浊气味。 他首先遇到的是两个勾肩搭背、摇摇晃晃从洗手间出来的匪徒。他们甚至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只觉得颈间一凉,意识便瞬间陷入黑暗。靓坤手法干净利落,将他们轻轻放倒,拖到角落阴影处。 凭借超凡的感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建筑内的人员分布。大部分匪徒都聚集在中央大厅,少数在厨房、走廊巡逻或在房间里休息。 他决定由外向内,逐层清理。 一个端着酒瓶、哼着小调从厨房出来的匪徒,被突然从门后伸出的手捂住嘴,匕首精准地刺入心脏。 两个在二楼走廊尽头抽烟闲聊的哨兵,被从窗外突入的身影瞬间拧断了脖子。 一个在房间里清点今天“收获”的小头目,听到门响刚抬起头,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他甚至没看到是谁开的枪。 靓坤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高效、冷酷,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他利用空间能力,武器在手中随意切换,时而匕首,时而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甚至直接用蕴含内力的掌指功夫。太极身法让他总能出现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庄园的防御,在这无声的侵袭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终于,通往喧嚣大厅的最后一道屏障被清除。靓坤站在厚重的大门旁,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粗野的划拳声、女人的娇笑声以及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之前的潜行杀戮让他身上沾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眼神却愈发平静深邃。 “砰!” 他没有选择潜入,而是运足内力,一脚踹开了厚重的大门! 木屑纷飞,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闹。大厅内骤然一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亚洲青年,独自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什么人?!” “杀了他!” 短暂的惊愕后,离门口最近的几个匪徒怒吼着掏枪。然而,他们的动作在靓坤眼中慢得可笑。 他动了。 身影如鬼魅般前冲,双手不知何时已各持一把微冲(正是刚从他们仓库里拿的)。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席卷而去。首当其冲的几名匪徒瞬间被打成了筛子,惨叫着倒地。 “敌袭!抄家伙!”蒙古帮的老大安德烈,一个满脸横肉、胸口纹着狼头的壮汉,猛地掀翻桌子,咆哮着拔出腰间的手枪。 大厅内顿时乱作一团。女人们的尖叫声、匪徒们的怒吼声、桌椅翻倒声、酒杯破碎声响成一片。匪徒们纷纷寻找掩体,并开始还击。 子弹如同飞蝗般射向靓坤。他却仿佛能预知弹道,身形在桌椅间诡异地扭动、闪烁,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射击。手中的双枪持续喷吐着火舌,每一次点射都极其致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他时而快速移动,时而骤然停顿,利用大厅内的立柱、翻倒的厚重橡木桌作为掩体。匪徒的人数优势在绝对的实力和地形利用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一个匪徒躲在酒吧台后面,刚探出头想射击,就被一颗穿过木板缝隙的子弹爆头。 另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匪徒,被靓坤反手一枪击中咽喉,嗬嗬地倒了下去。 安德烈见状,眼睛赤红,抢过身边手下的一把ak,疯狂地朝着靓坤的方向扫射,子弹将精美的壁灯和墙皮打得粉碎。 靓坤冷哼一声,身形一矮,如同贴地滑行般迅捷靠近。在对方更换弹匣的瞬间,他猛地从一张翻倒的沙发后跃出,手中微冲子弹已然打光,但他毫不停顿,将微冲当作暗器掷出,砸翻一名试图偷袭的匪徒,同时欺近蒙古帮老大。 安德烈也是个狠角色,见枪械来不及,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如同蛮熊般扑了上来。 可惜,他面对的是靓坤。 靓坤不闪不避,在那匕首即将刺中胸口的瞬间,手腕如同没有骨头般一缠一绕,使出了太极拳中的“揽雀尾”,轻易卸掉力道,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不等对方惨叫出声,靓坤另一只手并指如剑,蕴含内力,闪电般点在他的心口要穴。 蒙古帮老大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痛苦,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首领毙命,剩下的匪徒更是魂飞魄散,抵抗意志瞬间崩溃。有人试图投降,有人想从后门逃跑。 但靓坤没有丝毫留情。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兄弟的残忍。今晚,这个毒瘤必须连根拔起。 他如同冷酷的死神,有条不紊地清理着大厅内每一个残余的匪徒。枪声、短暂的惨叫声、身体倒地的闷响,构成了今夜最后的乐章。 当最后一声枪响的回音消散,大厅内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弥漫的硝烟和浓重的血腥味。几十具尸体以各种姿态倒伏着,再无一个活口。 靓坤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呼吸依旧平稳,只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他环视四周,确认再无威胁。 他没有在此停留,迅速离开了这个修罗场。来到庄园僻静处,他取出之前准备好的一桶桶汽油,开始冷静地泼洒在主建筑、仓库以及其他附属建筑上。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安全距离,点燃了一支从尸体上摸来的香烟,深吸一口,然后将燃着的烟蒂弹向了浸满汽油的窗帘。 “轰——!” 冲天的火焰瞬间腾起,迅速蔓延,贪婪地吞噬着这座充满罪恶的庄园。熊熊火光映照着靓坤冷峻的侧脸,也映照着莫斯科郊外这片被鲜血和火焰净化的土地。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来时的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愈发猛烈的风雪和渐亮的晨曦之中。 第112章 初会克格勃 靓坤带着丰厚收获回到租住的别墅,眉宇间藏着难掩的愉悦。推开门时,王建国正独自守在客厅,手中茶杯握得发紧,指节泛白,见他身影落地,紧绷的神情骤然松弛,当即放下茶杯快步起身。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王建国语气里满是后怕,“这一去久不见动静,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靓坤随意摆摆手,语气轻松却透着笃定:“不过是处理些收尾事,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记住,若有人问起,就说我整晚都在别墅休息。估计明天会有警察上门询问,到时候装作一无所知就好。” 次日上午,靓坤见王安俊已醒,径直走进房间探望,目光先落在对方缠着纱布的手上,沉声问:“阿俊,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坤哥,这点小伤不算啥。”王安俊咧嘴一笑,语气满不在乎,“以前在战场上比这重的伤都扛过,咱们还是尽快去乌克兰把事定下来吧,别耽误行程。” “急不得,你现在受伤了,首要任务是养伤。”靓坤语气沉稳,“等医生确认伤势无碍,咱们再动身去乌克兰也不迟,生意再紧要,也比不上兄弟们的身子。” 王安俊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眼底浮起愧疚:“坤哥,这次是兄弟们拖累你了。要是你单独行动,肯定能轻松解决那帮人,哪用这般周折。” “说什么傻话?”靓坤眉头微皱,语气沉了几分,“要不是你们先来打前站,摸清这边的门路,我能顺利来谈合作?再说我哪有那么神通广大,不过是拳脚硬点、枪法准些罢了。咱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兄弟,我若只顾自己脱身、把你们丢下,还配当这个老大?”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目光落在纱布上:“现在啥也别想,专心养伤。好在是贯穿伤,没伤到骨头,好好调理,恢复起来很快。” 在房间里待了片刻,确认王安俊精神尚可、伤口无渗血红肿,靓坤才转身离开。 转眼到了下午,别墅外依旧静悄悄的,预想中的警察始终没上门。莫斯科的治安混乱果然名不虚传,这般重大的帮派覆灭案,竟迟迟没查到他们头上。靓坤寻到王建国,询问外界动静。 “连个警察的影子都没见着。”王建国笑着摇头,语气带了几分嘲讽,“老大,你说这帮人是不是吃干饭的?以前总听人吹战斗民族厉害,如今瞧着也不过如此。” “别太早下结论,他们迟早会找上门。”靓坤神色冷静,条理清晰地分析,“咱们是自卫反击,占着理,他们拿不出确凿证据,光凭怀疑根本奈何不了我们。现在就看,他们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追查到底。” 午后的莫斯科飘起细雪,碎雪落在别墅外的树林里,压得枝桠轻响,反倒衬得四周愈发寂静。靓坤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轻叩扶手,琢磨着后续安排——乌克兰的生意要推进,蒙古帮的后续隐患要提防,还要应对可能上门的调查,诸多事堆在心头,需一一理顺。这时王建国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压低声音说:“坤哥,外面来了几个人,自称是克格勃的,非要见你,看架势来者不善。” 靓坤心念电转,脑中闪过数个应对方案,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请他们到客厅来,见招拆招便是。” 片刻后,三道身影步入客厅。为首者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着深色长风衣,肩线挺拔,周身散着冷峻气场,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室内时带着极强的审视压迫感,出示的证件上清晰写着“克格勃,伊万诺夫少校”。他身后两名年轻下属分立两侧,看似随意站立,实则巧妙封锁了客厅所有进出路线,目光警惕,暗含戒备。 “靓坤先生。”伊万诺夫开口,中文流利却带着明显的俄语口音,开门见山不绕弯,“昨夜城郊一处庄园发生恶性暴力事件,盘踞当地的蒙古帮派核心成员几乎全军覆没,现场还有大量物品遗失。” 说话时,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靓坤脸上,不肯放过对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是在审视一件关键证物。 靓坤从容斟茶,动作悠闲淡然,仿佛只是在听一则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抬眼时语气平淡:“莫斯科的治安,看来确实该好好整顿了。不过伊万诺夫少校专程来访,想必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吧?” 伊万诺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们查到,昨日白天你的车队与蒙古帮派发生过冲突,而昨夜蒙古帮就被人连根拔起,这般巧合,很难不让人怀疑你。” “怀疑人需讲证据,少校先生。”靓坤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不卑不亢,“我只是刚来莫斯科谈生意的守法商人,没必要做这种冒险的事,得不偿失。” “证据我们没有。”伊万诺夫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但动机、能力、时间,你样样都符合。我们克格勃不需要法庭认可的完美证据,只需要合乎逻辑的推断,就足够定夺。”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寒意悄然蔓延。靓坤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这话的分量——这不是普通的警方问询,是来自国家强力机构的直接施压,没有证据,也能凭权势定夺。 可伊万诺夫话锋忽然一转,语气缓和些许:“不过,靓坤先生或许误会了我们的来意,今日登门,并非为了逮捕你。” 靓坤抬眼,眼底终于流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静待他下文。 “那个蒙古帮,本就是我们名单上的毒瘤。”伊万诺夫缓缓道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走私军火、敲诈勒索、贩卖人口,甚至暗中勾结势力搞分裂活动,劣迹斑斑。我们早有清理之心,只是他们背后关系网盘根错节,牵扯不少高层势力,让我们投鼠忌器,迟迟没能动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靓坤:“你昨夜做的事,从结果来看,倒是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但与此同时,你也惹上了麻烦——蒙古帮背后的势力不会善罢甘休,没我们兜底,你迟早会被他们盯上。” 靓坤瞬间了然,克格勃早已知晓蒙古帮的罪行,只是碍于高层庇护无法出手,他昨夜的行动,既帮对方扫清了障碍,也让自己陷入了高层势力的潜在威胁,此刻克格勃找上门,必然另有图谋。 “这么说,少校是来向我致谢,顺带帮我解围的?”靓坤挑眉,语气似笑非笑。 “可以这么理解,只是用更务实的方式。”伊万诺夫靠回沙发背,姿态稍显放松,“你如何悄无声息解决蒙古帮、又能置身事外,这些我们不关心。真正让我们感兴趣的,是你在亚洲的影响力,以及你背后的渠道网络——尤其是对日的航运与人脉。” 他终于亮出底牌,语气陡然严肃:“李先生,我们对你在亚洲的身份和势力早已摸清。现在需要你帮我们办两件事,当然,我们会给你足够的回报。第一,最近我们需要借你合作伙伴的船只前往日本,帮我们运回一批货物,具体品类不必多问,你只需确保运输安全即可。” “第二,”伊万诺夫的声音又低沉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有大量军用物资长期积压在仓库,闲置生锈,毫无用处。我们需要一个可靠且有能力的合作伙伴,为这些库存寻找出路,既能盘活资产,也能为国家挽回些资金损失。” 靓坤心头震动,瞬间看穿克格勃的真正意图:借他的对日航线运输违禁品,大概率是西方国家禁止向苏联出口的精密机床,而所谓的军火合作,看似是好处,实则早已是苏联当下的常态——彼时军营军火库多有看管松懈,军官士兵私下倒卖军备成风,枪支弹药甚至坦克火炮都能在黑市流通,对方不过是想借他的渠道扩大交易,却只给些表面便利,分明是想拿他当棋子。 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脑中快速权衡利弊:拒绝便会直面克格勃与蒙古帮残余势力的双重打压,前路难行;答应虽会沦为棋子,却能借克格勃的庇护稳住局面,后续还有机会争取更多筹码。 再次抬眼时,靓坤脸上已浮现精明的笑意:“伊万诺夫少校,我向来喜欢交靠谱的朋友,也擅长解决棘手问题。只是借船运货一事,不用明说我也知道货物性质,万一被查到,我在整个西方世界都无法立足,风险太大,不是一句兜底就能抵消的。” “至于第二件事,”他语气陡然郑重,褪去了方才的随意,“盘活积压军备本就是互利互惠的事,我们确实有不少共同语言。但具体合作方式、利益分配、价格体系,还有军火品类的选择,都需后续详细商议。毕竟任何生意,唯有互利共赢,才能长久走下去,少校觉得呢?” 伊万诺夫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语气虽依旧冷冽,却多了几分认可:“以你在日本的人脉影响力,帮你规避运输风险不难,这点无需顾虑。” “确实不难,但贵组织在情报领域深耕多年,未必做不到。既然你们能办,为何还要费心找我?”靓坤毫不客气地反问,不肯轻易让步。 伊万诺夫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多了几分坦诚:“以前这对我们克格勃来说不算难事,可现在我们在日本的情报人员已被美欧情报机构盯上,损失了好几名精英,运货一事始终没能办成。若不是蒙古帮被灭门的事,我们也不会注意到你,经调查,你的对日渠道隐蔽且稳固,只有你有能力帮我们完成这件事。” “伊万诺夫先生,到现在你还没说清我能拿到什么实打实的好处。你们在日本的情报纷争,我不想卷入,也不该知晓。没足够的利益,我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靓坤步步紧逼,不肯松口。 “我们能给你的,一是你在苏联境内生意的全方位便利,不管是合法贸易还是后续军火交易,没人敢无故刁难;二是你能以低于黑市三成的价格拿到军备,且品类齐全,小到子弹步枪,大到火箭筒这类重型装备,都能优先供应。”伊万诺夫语气笃定,“当下苏联军火黑市混乱,能拿到稳定低价的优质货源,对你而言已是难得的机会,我相信这足够有诚意了。” 靓坤双眼紧紧盯着伊万诺夫,沉默沉思片刻,心中已有决断——先借克格勃的庇护稳住局面,后续再慢慢争取主动权。他缓缓伸出手:“伊万诺夫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 伊万诺夫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总算敲定此事,当即伸手与他相握,语气沉定:“合作愉快。” 第113章 有人好办事 靓坤在莫斯科的推进速度,远超所有人预期。伊万诺夫身上那份克格勃特有的雷厉风行,彻底颠覆了他对官僚机构拖沓低效的固有认知。会面结束不过两日,靓坤便接到伊万诺夫的来电,听筒里传来对方生硬却清晰的普通话:“李先生,明晚八点,别墅见,有重要人物引荐。” 挂了电话,靓坤指尖摩挲着机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深谙克格勃从不做无用功,能让伊万诺夫亲自陪同、特意提前通气的“重要人物”绝非泛泛之辈,大概率是能拍板军火货源的核心角色。 次日傍晚,伊万诺夫驾驶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如约而至,后座还端坐着一道身形格外魁梧的身影。门铃响起时,靓坤已在客厅等候,王建国立在一侧,目光警惕锁定门口,指尖悄然抵在腰间枪柄,气息沉敛如石。 开门瞬间,寒气裹挟着雪沫猛灌而入,先映入眼帘的是伊万诺夫熟悉的深色风衣。他侧身让开半步,身后男人随即迈步而入——一身笔挺军装裹着高大健壮的身躯,肩宽背厚,脸庞线条硬朗如刀刻,眉眼深邃锐利,眸底翻涌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压迫感,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靓坤先生,这位是马卡洛夫将军,主管远东军区后勤装备调配,手握军区半数以上常规军备调度权。”伊万诺夫的介绍简洁凌厉,无半句铺垫,径直点出对方实权地位。 靓坤上前一步,伸手与马卡洛夫相握,脸上噙着沉稳笑意:“马卡洛夫将军,您好。” 马卡洛夫回握他的手,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片刻,沉声道:“伊万诺夫跟我说,你是个可靠的合作伙伴。” “是伊万诺夫先生抬爱,才肯将我引荐给将军。”靓坤语气谦逊,引着两人步入会客厅。王建国见状快步上前,泡好三杯热咖啡分置几人面前,动作利落不添多余声响。 刚落座,马卡洛夫便从身侧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重文件,封面印着远东军区红色徽章,边缘带着细微磨损,显是常年翻阅的重要资料。他指尖一推,文件顺着光滑红木桌面滑至靓坤面前:“这是首批可提供的物资清单,从ak-74突击步枪、pk通用机枪,到rpg-7火箭筒、ags-17自动榴弹发射器,配套弹药与配件一应俱全,数量足够武装一个加强营。价格比当前国际黑市低三成,这是军区底线,无议价空间。” 靓坤抬手拿起文件,指尖掀开封面,内里纸张泛着陈旧米黄色,密密麻麻的俄语旁标注着型号、数量与单价,字迹工整,还盖着军区后勤部门红色签章。他快速扫过各项内容,目光在关键数据上稍作停顿,脑海里飞速核算利润:黑市上一把全新ak-74售价至少三百美元,按马卡洛夫给出的价格,单把成本不足一百,批量采购还能再压价,转手销往冲突地区价格翻番都是常态,rpg-7这类重型武器利润更是惊人。但他脸上始终不动声色,指尖轻敲文件边缘,神色平静得像在看普通贸易清单,翻完最后一页才合上推回桌面中间,抬眼看向马卡洛夫:“将军给出的价格确实极具竞争力,诚意十足。但做生意,价格是基础,交割方式与地点才是关键,这两点没敲定,后续合作无从谈起。” 马卡洛夫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似是认可他的沉稳务实,语气依旧低沉厚重,无多余情绪:“初期交割地点定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三座军用附属仓库,均为军区直接管控的安全点位,外围有哨兵巡逻,内部配备监控与防盗系统,不会出任何纰漏。我方负责仓库安保,提前办好所有出关文件,含货运资质、物资证明,确保货物从仓库到港口、装货轮全程顺畅,不被海关、边防拦下刁难。”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严肃,眼神愈发锐利:“但丑话说在前头,货物一旦离开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口、驶出苏联海域,后续所有风险——遇海盗、被国际刑警盯上,或是货物丢失损毁,皆由你全权承担,我方不插手、不提供任何庇护。这是合作基础,能接受便往下谈,不能接受,今日就当未曾见面。” “合理。”靓坤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应下。风险与利润本就相辅相成,对方包揽境内所有事宜,已省去他最大麻烦,境外风险他早有预案,自然不会在此刻纠结,“境内事宜劳烦将军与伊万诺夫少校费心,境外风险我自有应对之法,不会牵连你们。”说罢,他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伊万诺夫,话锋一转,“关于日本那批货,少校这边可有具体安排?” 伊万诺夫见状,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密封棕色档案袋,袋口用火漆封缄,印着克格勃隐秘标识,放在靓坤面前:“货物已按要求打包装入集装箱,存于横滨港附近私人仓库,地址标在文件最后一页,仓库由我方日本暗线管控,目前安全。” 他抬眼看向靓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调:“你如何运出我们不过问,但必须等我方通知再动手,方能万无一失。” 靓坤拿起档案袋,指尖捏了捏袋身,能感知内里纸张厚度,并未当场拆开,径直塞进随身黑色皮质包拉好拉链,语气沉稳:“伊万诺夫,你确认安全后通知我即可。”他又将先前那份军火清单推回伊万诺夫面前,补充道,“集装箱内物资无需告知,等我处理完这边事宜,会亲自去日本盯后续启运环节,确保不出差错。” 后续谈判无半句多余寒暄,全程紧张高效。马卡洛夫作风强硬,凡事皆有明确底线,军火交付周期、补货频率、质量验收标准,每一项都咬得极死,不肯让步分毫;伊万诺夫居中协调,偶尔补充几句,既维护军区利益,也兼顾靓坤实际需求,避免谈判陷入僵局;靓坤则凭精明头脑与丰富贸易经验,在关键条款上据理力争,寸步不让亦留有余地。 三小时后,谈判落下帷幕,三方就所有条款达成一致。靓坤让人取来提前备好的空白协议,按敲定内容填写完毕,三人分别签字盖章,协议一式三份,各留一份。 送走两人时,外面雪下得更密了,雪花落在马卡洛夫军装上,转瞬便积了薄薄一层。伊万诺夫走在最后,凑到靓坤耳边低声道:“马卡洛夫脾气直,但言出必行,跟他合作,守规矩便不会出问题。日本的事尽快推进,上面催得紧。”话音落,转身汇入风雪中。 别墅大门关上,隔绝了外界寒气与风雪,王建国终于松了口气,快步上前,语气满是震惊:“老大,这才几天,咱们就跟远东军区将军搭上线,还敲定这么大笔军火生意,克格勃效率也太吓人了。” 靓坤没应声,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藏着洞悉一切的清醒:“如今的苏联早已不是当年模样,经济下滑,物资匮乏,军队军备堆积如山无人问津,不少军官私下倒卖军火换钱。克格勃需要隐秘渠道运出物资,不暴露自身;我们需要稳定军火货源扩张势力,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乱世之中效率即生命,他们耗不起,我们也等不起,合作自然快。” 王建国立在一旁琢磨着他的话,越想越觉透彻,点头道:“还是老大看得明白,我之前还怕他们坑咱们,现在看来,他们比咱们更需要这场合作。” “坑大概率不会坑,但绝不能掉以轻心。”靓坤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建国身上,语气沉了几分,“马卡洛夫与伊万诺夫皆是狠角色,眼里只有利益无半分人情,一旦我们失去利用价值,或是触碰他们底线,他们会毫不犹豫下手。后续打交道,凡事多留心眼,所有沟通做好记录,货物交割仔细核对,不能出半点差错,避免被抓把柄。” “明白,老大,我记牢了。”王建国连忙点头,将叮嘱刻进心里。 在莫斯科的后续几日,靓坤团队高效运转,各项事宜推进得有条不紊。王安俊伤口已基本愈合,虽暂不能剧烈运动,处理文职工作却绰绰有余,他牵头整理军火清单,联络技术人员,提前做好后续军火质量抽检准备;靓坤则亲自出面,借伊万诺夫搭建的关系网对接莫斯科政府相关部门,打通合作关节。 原本以为打通政府渠道要耗费不少精力,没想到克格勃面子格外好用——负责审批的官员见到伊万诺夫亲笔推荐信,态度格外殷勤,原本需半个月办好的全境商品销售许可,三天便顺利拿下,证书盖着莫斯科政府与联邦贸易部门双重印章,法律效力覆盖苏联所有加盟共和国。拿到证书的那一刻,靓坤心底清明,这条贸易通道的价值丝毫不逊军火生意:彼时苏联轻工业极度匮乏,衣物、鞋袜、家电、日用品皆供不应求,不少人排着长队抢购,而国内轻工业产品价格低廉、种类齐全,运到苏联销售必然能大赚一笔。 更让他惊喜的是,与马卡洛夫后续沟通中,对方提出新的合作方式——以物易物。马卡洛夫坦言,远东军区急需大量轻工业产品与粮食,经费紧张难以支付足额现金,希望以军火抵扣部分款项,剩余款项用轻工业产品与粮食补齐;轻工业产品含成衣、鞋袜、家电、日用品等,粮食以小麦、玉米为主,价格按苏联当前市场批发价计算,比国际市场低两成。 这一提议正中靓坤下怀。国内轻工业产品成本极低,一件成衣成本不过十几元,运到苏联能卖几十美元,粮食成本亦不高,以物易物相当于用低价物资换高价军火,一来一回能赚双倍利润,比现金支付划算太多。他当即答应提议,双方约定首批军火款项三成现金支付、七成用轻工业产品与粮食抵扣,后续补货按同等比例结算,他会在一个月内将首批抵扣物资运至符拉迪沃斯托克,与军火同步交割。 莫斯科事宜尽数安排妥当,靓坤不愿再驱车前往基辅,生怕路上再遇变故,当即让人订了飞往基辅的机票。 基辅是乌克兰首都,亦是苏联重要军工基地,聚集大量军工企业,各类武器装备产能雄厚;彼时苏联解体苗头渐显,不少军工企业经营困顿濒临破产,急于出售生产线套现,这正是靓坤的机会——他要的从不从来不是倒卖军火,而是要找一个能够生产武器及军事武装的立足之地。 第114章 武器生产线到手 两天后,靓坤带着王建国、王安俊等人飞抵基辅,刚出机场便觉氛围与莫斯科截然不同。街道上“出售”标识随处可见,摊贩扎堆售卖生活用品,偶尔有穿破旧军装的老兵蜷在街角抽烟,眼神迷茫,满是落魄颓唐,风卷着尘土掠过,更添几分萧瑟。 王安俊在基辅有位熟人谢尔盖,曾是军队高层,转业后跻身市政府核心,一米八的个头裹着两百多斤的发福身躯,眉眼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模样。在华待过数年,他普通话流利地道,见王安俊只顾寒暄,当即笑着开口:“王,不介绍下你的老板?” 王安俊这才回过神,侧身站到靓坤身旁,抬手引荐:“谢尔盖,这位是我老板李先生。” 谢尔盖快步上前,热情伸出右手与靓坤相握:“李先生,欢迎来基辅,一路辛苦。酒店已安排妥当,先去休整,晚上我约了军工企业负责人聚餐,咱们细谈生产线事宜。” 晚宴上,谢尔盖将靓坤引荐给基辅各大军工厂高层,直言其此番来意是购置生产线。酒过三巡,厂方负责人态度愈发热切,主动坦陈困境:“企业如今资金链断了,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只要价位合适,多条生产线都能卖,还能附赠部分生产技术与图纸。” 后续几日,靓坤一行人跟着谢尔盖走访三家濒临破产的军工企业,生产线虽显陈旧,却保养得当,多数设备可正常运转,在岗工人皆是经验老道的老技工,稍加维修升级便能投产。多轮磋商后,双方敲定协议,靓坤豪掷两亿美元,拿下五条ak-47突击步枪生产线、六条122毫米榴弹炮生产线及三条btr-80轮式运兵车生产线,同步获赠全套技术图纸、部分核心零部件,厂方还承诺派出十名资深技工,协助调试设备、培训工人。 签约当日,军工企业负责人笑得合不拢嘴,紧攥着靓坤的手反复道谢:“李先生,多亏了你,企业能撑下去,工人们也有饭吃了。后续有需求尽管说,还有不少闲置设备,都能继续合作。” 靓坤笑着颔首回应,心底却门清,这两亿美元堪称捡漏——国际市场上,一条全新ak-47生产线至少千万美元,五条便值五千万,榴弹炮与运兵车生产线合计超一亿五千万,叠加技术图纸与核心部件,总价值不下三亿美元,且这般规模的生产线,寻常时候即便出价三亿也未必能买到。 签约结束后,靓坤安排人手拆解打包设备,分批运往卡佳帮忙联络的郊外仓库。仓库远离市区,周遭尽是荒地树林,人迹罕至,面积足够容纳所有设备,安全性拉满。车辆陆续抵达,工人连夜卸货堆放,直至深夜才收尾离场,仓库内只剩靓坤孤身一人。 夜风呼啸,吹动铁皮屋顶发出“哐哐”异响,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照亮堆积如山的设备。靓坤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抬手一挥,下一秒,周身十米内的设备,尽数涌入他体内的神秘空间。 整整一小时,所有设备、图纸与核心零部件均被纳入空间,原本堆满货物的仓库瞬间空荡,只剩地面灰尘与散落的包装碎片。靓坤睁眼擦去额间汗珠,感知空间内物品安放稳妥,才转身锁门,隐入沉沉夜色。 次日清晨,王建国与王安俊赶往仓库筹备运港事宜,见仓库空无一物,顿时慌了神,火速寻到靓坤。“老大,不好了!设备全没了,是不是被偷了?我这就派人去查!”王建国急声说道。 王安俊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坤哥,仓库位置偏、安保也到位,怎么会突然丢这么多设备?会不会是厂方反悔,偷偷运走了?” 靓坤看着两人焦灼模样,神色淡然地抿了口茶,轻描淡写回应:“别慌,设备没丢,我安排了特殊渠道运输,走隐秘路线不会暴露,你们不用管运输,做好后续接收准备即可。”他没提及神秘空间,这般隐秘之事,即便亲信也不能轻易透露。 两人对视一眼,虽满心疑惑,见靓坤胸有成竹,便不再追问,应声答道:“好,老大,听你的。” 靓坤放下茶杯,目光落向王安俊,语气沉了几分,敲定后续安排:“阿俊,你今日带人飞巴基斯坦打前站。一是找偏僻安全、靠近边境的厂区,方便货物运输;二是对接当地合作方,协调土地租赁与工人招聘;三是布好安保,厂区周边安排人手巡逻,防有人滋事。生产线运抵后,先装两条ak-47生产线,小规模试产,培训工人适应环境,后续再逐步扩产。” “明白。”王安俊点头应下,又追问,“坤哥,剩下的三条ak-47、六条榴弹炮、三条运兵车生产线,怎么安置?” “余下生产线全运掸邦。”靓坤语气笃定,“王少杰已稳住那边局面,有稳固地盘与人手,适合建大型生产基地。你在巴基斯坦安顿好后,抽时间去趟掸邦,对接技术人员、培训工人,厂区安全交由王少杰负责,确保生产线顺利投产。两边进度同步推进,有情况及时汇报。” 王安俊细琢安排,确认无遗漏后再度颔首:“放心坤哥,我会尽快落实,保证不出差错。” 靓坤转而看向王建国:“建国,你留莫斯科一段时日,联系细眼,尽快筹备轻工业产品与粮食,按约定运至符拉迪沃斯托克,对接马卡洛夫完成首批以物易物交割。” “好,老大,我记下了。”王建国连忙应承。 思忖片刻,靓坤觉得亲自对接韩斌更稳妥,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对方尚未休息,当即拨通国际长途。电话接通,韩斌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斌哥,我靓坤,在基辅。长话短说,苏联全境关系已打通,你这边可运急需轻工业产品过来售卖,需找当地有实力的人合作,建国会留在此地对接。”靓坤语速利落。 韩斌惊得拔高声音:“卧槽阿坤,你去趟苏联就搞定这些?做生意这块是真服你!” “别大惊小怪,我已跟建国交代,让他对接细眼。你哥眼光准,好好干几年,这是难得的赚钱机会。”靓坤调侃道。 “那肯定,我哥要是没这眼光,也不会想着从扛把子位置退下来。你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韩斌语气笃定。 “行,国际长途贵,先这样,回头联系。”靓坤说完便挂断电话。 所有事宜安排妥当,靓坤独自来到酒店落地窗前,俯瞰基辅夜景。夜色里的城市灯火零散,远处第聂伯河泛着粼粼波光,如银带穿城而过,街道上行人稀疏,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转瞬即逝的光影。寒气透过玻璃拂在脸颊,凉意浸肤,却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明。 第115章 巨额武器交易 返回莫斯科租住的别墅后,三人即刻着手部署下一步行动。王安俊率先启程返回巴基斯坦,他在当地已建起成熟工厂,另有可靠本地合伙人协助打理,临行前向靓坤承诺,必确保生产线顺利安装投产,不耽误后续衔接。王建国则暂留莫斯科,接管当地事宜,语气郑重:“老大放心,我把这边收尾妥当再回香港。” 在莫斯科停留数日,细眼携首批以物易物的货物抵达海参崴,马卡洛夫随即联系靓坤,两人搭乘军用飞机前往会合。机舱内,马卡洛夫沉声道:“这次交易规模不小,希望你们的货物能准时到位。”靓坤神色从容,语气笃定:“将军放心,我们向来言出必行。” 抵达海参崴后,靓坤先与细眼碰面,递过一份详尽价目表,上面清晰列明轻工业品采购价与军火兑换比例:“往后就按这个标准来,你严格核对,确保交易公允,不出现偏差。”细眼逐页翻阅,颔首应下:“明白,我定按标准执行。” 随后三人前往军用仓库,推门而入时,冷硬的金属光泽扑面而来——五十辆坦克与五十辆运兵车整齐列阵,旁侧堆叠着两万支ak-47步枪及配套弹药,密密麻麻的装备透着慑人的厚重感。“这些都是你要的货,清点一下吧。”马卡洛夫抬手示意,靓坤环扫全场,目光掠过每一件装备,确认数量、品相皆符合要求,颔首道:“很好,现在办交接手续。” 交接流程落定,靓坤借故单独留在仓库,待众人离场,他凝神静气,双手轻挥。刹那间,仓库内的装备尽数泛起微光,缓缓从地面上浮,而后逐渐隐入空气,全程持续近半小时,所有军火与重型装备皆被妥善收进特殊空间,仓库内仅剩空旷的水泥地面。 细眼折返时见仓库空无一物,眼中满是惊愕,靓坤却轻描淡写解释:“装备已走特殊渠道运往目的地,具体细节你不必过问。”细眼虽心存疑惑,却对靓坤的能力深信不疑,由衷赞叹:“坤哥做事向来稳妥,这批货定能安全送达。”靓坤望着空荡荡的仓库,心底已盘算好后续,这批装备足以大幅提升掸邦军事实力,筑牢坤沙的根基。 海参崴事宜收尾后,靓坤将与马卡洛夫对接的联络人悉数托付给细眼,临别特意叮嘱:“这批人脉来得不易,务必用心维系,交易明细都在这儿,有任何变故随时联系我。”交代完毕,他与马卡洛夫一同登上返程莫斯科的军机,舷窗外,海参崴港口的轮廓渐渐消融在云层里,马卡洛夫递过一杯伏特加,语气意味深长:“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如这趟航班般平稳长久。” 抵达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靓坤片刻未歇,直接转机飞往北京。飞机降落后,他召集安保小队,取出备好的信封逐一分发:“这趟辛苦各位了,回香港好好休整,代我向家人问好。”目光扫过众人神情,补充道:“今晚咱们在晋城歇一晚,明天你们直接从这儿飞香港,我另有要事处理。若是秋堤嫂子问起,就说我还在莫斯科忙事务,暂回不去。” 送别安保小队后,靓坤独自换乘飞往泰国曼谷的航班,抵达素万纳普国际机场时,他慢悠悠走出航站楼,寻到一处僻静路段,确认四下无人,从特殊空间取出一辆绿色越野吉普,翻身上车径直驶离。 原计划一天一夜抵达坤沙地盘,现实却更显崎岖。驶出曼谷不久,柏油路便成了坑洼碎石路,再往深处走,碎石路也消失不见,只剩被雨季冲刷得沟壑纵横的土路,泥泞不堪。越野车在烂泥里艰难前行,轮胎不时打滑陷坑,中途遇山体滑坡阻断道路,还需绕行更偏僻的密林小道。林子里蚊虫成群扑向车窗,远处不时传来野兽嚎叫,夜色里更显荒芜。 次日傍晚,经一处简陋检查站核验后,靓坤终于驶入坤沙管控区域,又颠簸数小时,直至第三日清晨,才在老挝边境往南二十公里处寻到合适交接点——一条通海河道旁的开阔地,隐蔽且能容大型车辆通行,不易引人察觉。 确认周边环境安全,靓坤开始从空间内取出装备。先是五十辆t-72坦克,钢铁巨兽在晨光里一字排开,履带碾过地面留下深深印记;接着是五十辆btr运兵车,紧随坦克列阵;最后是堆叠如山的ak-47步枪与配套弹药,层层叠叠的军火将河滩铺满,俨然成了一座露天军火库,整个过程持续近一小时。 他掏出卫星电话,拨通坤沙的号码,语气简洁:“将军,货到了,老挝边境往南二十公里河道旁。” 三小时后,远处传来急促的车队轰鸣声,坤沙亲自带队,十余辆改装越野车卷着尘土驶来。车队停稳,坤沙跳下车,望见河滩上的钢铁洪流时骤然怔住,快步走向坦克阵列,伸手抚摸冰冷的装甲,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随即转身用力拍向靓坤肩膀,声音因激动沙哑:“兄弟!你真是我的及时雨!有了这些家伙,看谁还敢打咱们的主意!” 他绕着装备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辆坦克、每一支步枪,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坦克、运兵车、这么多ak……兄弟,这批货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夕阳西下,晚霞漫过天际,倒映在河道里泛着橘红波光,与岸上的钢铁装备形成鲜明反差,坤沙的手下已开始逐件清点军火,忙得有条不紊。“运输路上没遇麻烦吧?”坤沙递过一支雪茄,靓坤接过点燃,轻描淡写:“还好,就是路难走些。这批装备该够你用一阵子了。” 坤沙深吸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眼神渐深:“有了这些,就能守住这片土地了。兄弟,这份情我记在心里。”顿了顿,他抬手示意手下继续清点,转头对靓坤道:“先去我驻地,按国际市场价给你结算,这儿让他们盯着就行。” 靓坤本就无意久留,这批货是他亲手收纳,数量、品类甚至子弹颗数都了然于胸,且与坤沙合作多年,彼此信任,料想对方不会在这类事上计较。两人相视而笑,一同坐上越野车,伴着坤沙的安保小队,车队一路疾驰返回坤沙老巢。 坤沙特意安排厨师备下丰盛晚宴为靓坤接风,酒桌之上,靓坤问道:“将军,如今你在掸邦的势力整合得如何了?”坤沙爽朗大笑,语气畅快:“自从听了你的建议,不称王只谋自治区,缅甸政府虽想打压,几次派兵来攻都没讨到便宜,后来也只能听之任之,不敢再轻易动手。” 靓坤举杯笑道:“这就对了,往后这儿便是你的地盘,和做国王有何区别?事事皆由你做主,国王与主席不过是名号之差,手握的权力并无二致。” 两人边喝边聊,席间坤沙的副官推门而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坤沙听罢,笑着看向靓坤:“阿坤,按当前国际军火价,这批货合计3.5亿美金,你心里该有底数,核对下是否一致。”靓坤举杯回应,语气诚恳:“将军给的价格公道得很,我敬你一杯,祝往后合作顺遂。对了,还有件事想跟将军说。” “你我之间无需见外,尽管说。”坤沙抬手示意他直言,靓坤便开口:“就是上次跟你提的,联手在这儿建军火厂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坤沙当即拍桌,语气急切又笃定:“这种事还用多想?肯定干!你想,我买这批装备就花了3.5亿,要是咱们能自己生产,往后弹药充足,便能做到人人皆兵,到时候谁还敢来惹事、敢来犯境?必须干,兄弟!” “那便定了,过段时间我把生产线运过来,这段时间劳烦将军把厂房备好。”靓坤颔首,坤沙立马应下:“我这儿现成有几个工业园,随时能启用,等你有空过来考察,看中哪个就用哪个,不用额外筹备。”“好,那便没问题了。”两人相视一笑,杯中酒一饮而尽。 晚宴落幕,坤沙即刻吩咐财务人员,往靓坤的瑞士银行账户转入3.5亿美金,片刻后靓坤收到到账提示,抬眼对坤沙颔首:“款项已收到,多谢将军。”一场横跨多国的军火交易,就此圆满落定。 第116章 军工厂成型 清晨的阳光艰难地穿透掸邦高原的雨林,在临时营地上洒下斑驳光影。靓坤与坤沙坐在简陋的竹棚下,就着热茶用完简单的早餐。几名坤沙的亲信士兵在远处警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密林。 “去看看我们准备的场地。”坤沙抹了把嘴,起身示意。 车队在崎岖山路上颠簸近一小时后,抵达第一个工业园。这里原是个废弃的橡胶加工厂,几栋锈迹斑斑的厂房散落在开阔的山谷中。 站在园区入口,靓坤仔细环顾四周地形,眉头越皱越紧。“将军,这里不行。”他指着开阔的山谷,“地势太过显眼,毫无隐蔽性。一旦暴露,一枚炸弹就能让所有投入付诸东流。” 坤沙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这片他原本颇为满意的场地。作为在掸邦征战多年的老将,他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你说得对,”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这里确实容易走漏风声。四面环山,声音传得远,进出就这一条路,太容易被盯上。” 他沉思片刻,眼底忽然亮起来:“倒是有一处地方……也许合适。” 见靓坤面露疑惑,坤沙难得勾起唇角:“做我们这行的,谁没几个秘密基地?就像你们中国人说的,狡兔三窟。我早年有个制毒据点,位置偏到极致,连进山的路都是弟兄们用石头一块块铺出来的,地图上根本找不到。” 车队当即调转方向扎进深山。道路愈发崎岖,茂密树冠几乎遮蔽天空,到最后竟难辨路迹。坤沙的司机却熟门熟路,驾车在密林中穿梭自如,时而绕过巨大榕树气根,时而涉过浅浅溪流。 “这路是我们当年一锤一锤凿出来的,”坤沙望着窗外密林,语气带着怀念,“光是修通这十几公里,就花了整整两年时间。” 约莫半小时后,视野骤然开阔——一处三面环山、仅留一条出口的山涧赫然呈现。峭壁如刀削般陡峭,山上覆盖着茂密原始森林,从山顶根本看不到谷底情况。 “就是这儿。”坤沙率先下车,指着周遭地形,“你看,上窄下宽,通体是坚硬花岗岩,天然的防御屏障。就算飞机从上面飞过,也发现不了下面的情况。” 靓坤细致勘察山谷,不时用脚步丈量距离,最后连连颔首:“这地方太适合建武器厂了!隐蔽性强,易守难攻。而且岩壁能有效阻隔声音传播。”他转身对坤沙说:“等咱们在掸邦站稳脚跟,再谋扩大生产规模。” “你说得在理。”坤沙神色凝重,“眼下缅甸、老挝、泰国都盯着咱们,上周还有泰国军的侦察机在这一带活动。要是让他们知道有武器生产线,必定会派战机来炸。” “正是这个道理。”靓坤沉声分析,“他们如今既想压制你,又需借你牵制对手。这种微妙平衡,正好给咱们发展时间。所以我们更得低调蛰伏,悄悄积蓄实力。” 坤沙会意,一拳捶在身旁岩壁上:“那就先装孙子,等日后有了战机,看他们还敢不敢放肆!”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是自古以来的生存智慧。”靓坤颔首附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经过仔细测算,两人最终敲定先将两条ak-47生产线与一条火炮生产线安置在这秘密基地。靓坤也告诉坤沙,他手里面有好几条生产线需要他把这边的基地再扩大,尽量的做到轻重武器自给自足。坤沙也保证尽快安排人员把这边开发出来。 夜幕降临,靓坤独自驾车开始部署。他仔细调整每个设备位置,借月光将两条ak-47生产线与火炮生产线逐一归位。 深夜的掸邦山区万籁俱寂,唯有虫鸣偶尔划破静谧。靓坤立在基地入口,借手电光仔细检查新安置的生产线。月光穿过浓密树冠,在冰冷机器上投下细碎光影。这些来自乌克兰的精密设备,即将在这隐秘山谷开启新使命。 他取出卫星电话,先拨通王安俊号码。听筒那头很快传来清醒回应:“阿俊,生产线已就位。明天带团队过来,优先把秘密基地里的两条ak生产线和一条火炮生产线安装调试好。”靓坤语气沉肃,“记住,行动务必隐秘,走先前勘察的那条小路。运输车要做好伪装,分批进入。” “明白坤哥。设备与技术手册都已备妥,我们还特意找了懂俄语的技术员,应该能看懂设备说明书。坐最早的车次出发。” 挂断后,靓坤又联系莫斯科的王建国:“建国,即刻动身去基辅,找谢尔盖帮忙招募军工技术员。要经验老道的老师傅,特别熟悉ak与火炮生产。政治背景要干净,最好即将退休或已离职的。” “现在就去?这边和马卡洛夫将军的交易还没彻底收尾,最后一批物资还在清点……” “那边交给细眼。”靓坤斩钉截铁,“技术员的事更重要。开三倍薪资,包食宿、签保密协议。干满一年另有奖金。我们要最快速度建成投产。” “三倍工资?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按现在行情,两倍工资就足够吸引很多人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靓坤态度坚定,“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培养自己的技术团队。记得找会些英语的,方便沟通。实在找不到就雇翻译。” “好,明天一早就飞基辅。谢尔盖那边要不要打点?” “给他五万美元辛苦费。每推荐一个合格技术员,再给一千美元介绍费。” 安排妥当,靓坤倚在吉普车旁点燃一支烟。缥缈烟雾中,他仿佛已望见这隐蔽山谷里生产线轰鸣运转的模样。有了稳定武器供给,坤沙的势力必将大幅跃升,而他也能在这片区域筑牢根基。但他也清楚,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任何环节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 次日正午,王安俊带十五人技术团队抵达秘密基地。三辆伪装卡车缓缓驶入山谷,车上除了安装工具,还带着足够一月的食粮日用。 “坤哥,人都到齐了。”王安俊跳下车介绍,“这是从巴基斯坦分厂调来的骨干,都有武器生产线安装经验。” 靓坤满意点头:“抓紧开工,注意做好伪装。所有设备包装材料都要焚烧,不能留痕迹。” 技术团队立即投入工作,拆解设备包装,检查零部件完好度。与此同时,远在基辅的王建国经谢尔盖引荐,与当地几家军工企业负责人展开会谈。 “我们需要至少二十名经验深厚的技术员,退休在即的老师傅优先。”王建国开门见山,“给出每月三千美元薪资,配套完善福利待遇。工作地点在东南亚,每年两次探亲假,往返机票全包。” 这个数字让在场乌克兰代表皆震惊——彼时资深工程师月薪不过三百美元。“王先生,您确定是这个数额?”一位鬓发斑白的厂长忍不住起身确认,手指微颤。 “绝无虚言。”王建国浅笑推过合同样本,“此外我们承诺,每培训出一名合格技术员,负责指导的老师傅还能拿额外奖金。若愿意续约,第二年薪资再涨20%。” 消息很快在基辅军工圈传开。不足三日,王建国收到近百份简历。经层层筛选,最终敲定二十二名技术过硬、背景清白的老师傅,其中多人曾获苏联时代劳动勋章。 这边王安俊团队在掸邦深山埋头安装,王建国已包下专机,带着这批珍贵技术人才奔赴东南亚。靓坤得知后,立即找到坤沙:“将军,需要安排可靠的人去泰国机场接应。这些都是武器专家,路上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坤沙深知此事关系重大,当即唤来亲信:“让在泰国的兄弟们去接人,务必保证安全。” 靓坤略显惊讶:“将军在泰国还安插了人手?” 坤沙好笑地看着他:“干我们这行,能不给自己多准备几条后路?难道要等被别人包饺子时坐以待毙?” 靓坤竖起大拇指:“将军真是老谋深算。”他顿了顿,“那我就不多留了,还有要事安排。等技术员到位,就能开始培训你这边的人手。记住要他们严守秘密。” 与坤沙道别后,靓坤驾着吉普车驶向泰国方向。途中他给王建国去了电话:“技术员安排妥当后,你就先回香港。” 王建国虽感意外,却毫不犹豫地应道:“明白。” 第117章 在曼谷 抵达曼谷时正值黄昏,整座城市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中。靓坤选择了素坤逸路一家低调而不失格调的精品酒店入住,他需要在这里稍作休整,同时处理几件要紧事。 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曼谷华灯初上的街景,靓坤拨通了伊万诺夫的加密卫星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李先生?”伊万诺夫的声音带着疲惫,背景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少校,我现在人在亚洲,正好有时间处理日本那边的事。”靓坤开门见山,“那边的货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伊万诺夫压低声音:“情况不太妙。我们在日本的联络点可能被美国情报机构盯上了。上周有两个仓库遭到不明身份人员搜查,虽然没找到什么,但已经打草惊蛇。” 靓坤皱眉,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窗玻璃:“这么说我现在也不用去日本了。你们的人怎么老是会被盯上?是不是内部出了问题?” “具体情况我不便透露,请你安心等待消息。”伊万诺夫语气严肃,“等我这边摸清情况,重新布置安全线路再说。估计至少要等两周时间。” “行吧。”靓坤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本以为是个简单的运输任务,现在看来情况不太妙啊。希望你们能尽快解决,免得你联系我时,我已经不在亚洲了。运输你们这类货物,没有我亲自监督,实在不太放心。” “非常抱歉,李先生。这是不可抗力,就连我们的其他合作伙伴也不敢顶风作案,希望你能理解。”伊万诺夫语气中带着歉意。 “既然是不可抗力,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有消息再联系。”靓坤挂断电话。 在房间里踱步片刻后,靓坤想起在泰国还有个老朋友。他拿起酒店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天养哥,是我,靓坤。”他望着窗外的曼谷夜景,语气亲切。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养爽朗的笑声:“阿坤?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太子前几天还跟我说,你给洪兴找了不少财路,带着各位堂主发财呢!” “天养哥言重了,都是蒋先生领导有方。”靓坤笑道,“我人在曼谷,在这边人生地不熟,想到你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只好来找你安排接下来的吃喝玩乐了。” “阿坤来泰国能想到我,我很高兴。”蒋天养语气热络,“正好今晚我在曼谷的游艇上办个小型派对,都是自己人,你来得正好。” “都是些什么人?我过去合适吗?”靓坤挑眉笑道,“该不会是你安排了一大群美女,在搞什么无遮大会吧?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潇洒。” “游艇派对怎么能少得了美女?美女就是最好的润滑剂。要是只有一帮男人谈事情,何必特意到游艇上来?”蒋天养大笑,“需要我派车去接你吗?” “不用,告诉我哪个码头登船就行,我自己开车过去。” “迷江大酒店旁的私人游艇码头。半小时后见?” “半小时后见。” 挂断电话,靓坤冲了个凉,换上一身轻便的夏装。镜中的他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这次拜访蒋天养,其实早有此意。以前来曼谷多次都未曾拜访,确实说不过去。如今无事一身轻,正好去见见这位老朋友。 一小时后,靓坤驾车抵达码头。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将停泊的游艇染成金色。蒋天养的“海天号”格外醒目,三层豪华游艇上已经传来阵阵欢笑声。 “阿坤!”蒋天养站在舷梯旁,张开双臂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他穿着花哨的夏威夷衬衫,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慵懒随性的气息。 “天养哥,你这排场越来越气派了。”靓坤打量着游艇笑道。 “小打小闹而已。”蒋天养揽着靓坤的肩膀往船上走,“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甲板上,几位穿着清凉的男女正围坐在吧台前品酒。见蒋天养带着靓坤上来,纷纷起身致意。 “这位是我香港的好兄弟,阿坤。”蒋天养向众人介绍,“这些都是我在泰国的生意伙伴。” 简单寒暄后,蒋天养带着靓坤来到游艇顶层的私人休息区。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河湾的景色。 “说吧,突然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叙旧吧?”蒋天养递给靓坤一杯威士忌,意味深长地笑道。 靓坤接过酒杯轻轻晃动:“这次还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难得清闲,想在曼谷玩几天,顺便来看看你。” 蒋天养挑眉:“真没事?有事直说,别客气,都是自己兄弟。” “天养哥,真没事。”靓坤抿了口酒,“你也知道,以前我来曼谷从不找你,因为我和社团里好些人都处不来。现在想开了,金盆洗手,反而轻松自在。既然人在曼谷,怎么也得来找你聊聊天。” “你不沾那一块是明智之举。”蒋天养靠在椅背上,“我在泰国也一样,不少合作伙伴总想拉我入伙,但我从不考虑。赚钱的门路千万条,何必去碰任何一个国家的底线?那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看我现在经营地下赌彩、赌拳,还有夜总会和旅游度假村,照样赚得盆满钵满。在别人眼里,我是泰国富豪,而不是什么黑道分子。” “是啊,”靓坤点头,“我也想通了。和蒋先生争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义?我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从来就没想过要当社团龙头。” “太子跟我说过你的分析,很在理。要是继续走老路,死期不远,还会连累兄弟。这行就是这样,要么不做,要么做绝。”蒋天养压低声音,“我们这种人,最要紧的是懂得及时抽身。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你全身而退,还帮洪兴找到了新财路。” “放下那些生意后,整个人都轻松了。现在走在街上,不说谁知道我是混黑道的?”靓坤自嘲地笑了笑。 “既然没事,那就一起去玩玩,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蒋天养揽着靓坤的肩膀走向派对区,“美酒佳人,岂能错过?” 两人加入派对,与蒋天养的朋友们饮酒谈笑,直至深夜。 “要不要找两个美女陪你?”蒋天养关切地问。 靓坤摆手:“今晚有些累,就算了。” “那你去迷江大酒店住吧,我长期包着总统套房。报我名字就行,他们会确认的。”蒋天养热情安排,“好好休息,明天我派人接你去我的庄园吃饭。太子应该也会来,咱们再好好聚聚。” 靓坤与蒋天养道别后,径直走向湄南大酒店。 第118章 坐客蒋天生的庄园 次日上午,曼谷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套房内洒下温暖的光斑。靓坤刚完成洗漱,就接到前台通知,蒋天养派来的专车已在酒店门口等候。 当轿车缓缓驶入蒋天养的庄园时,即便是阅历丰富的靓坤也不禁为之惊叹。占地广阔的庄园内,几头温驯的大象在专人照料下悠闲踱步,色彩斑斓的孔雀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开屏示美,数十名身着统一制服的佣人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整个庄园既保留了纯正的泰式建筑风格,又在细节处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怎么样,我这小院子还入得了你的眼吧?蒋天养笑着迎上来。他身穿宽松的亚麻衣衫,脚踏凉拖,浑身散发着惬意从容的气质。 天养哥,你这要是叫小院子,那我们住的怕是连狗窝都不如了。靓坤由衷赞叹,目光仍不由自主地环视着这座令人震撼的庄园。 走吧,阿坤,我带你好好参观一下。蒋天养自豪地说,这座庄园可是我费尽心思,投入重金打造而成的。 靓坤打趣道:真没想到,我们洪兴还能出一位建筑设计大师啊。 哈哈哈!蒋天养开怀大笑,你还真说对了,为了这个庄园,我快把自己逼成建筑专家了。建造这里,一来是为了陶冶性情,二来也是让合作伙伴看到我的实力。 对蒋天养的解释,靓坤深表认同。在商场上,外在的排场往往是最直观的实力证明。一个气派的住所、得体的出行工具、豪华的办公场所,这些表面功夫往往能在第一时间赢得合作伙伴的信任。 天养哥说得对,靓坤点头笑道,如今做生意,门面功夫一定要做到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公司的实力,这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蒋天养领着靓坤在庄园里漫步,两人边走边聊,话题从香港的趣事到共同认识的故人。靓坤适时问道:天养哥什么时候有空回香港玩玩? 蒋天养轻轻摇头:还是不去了。我要是回香港,我哥又该睡不安稳了。 谈笑间,已近正午。一位佣人前来通报午餐已准备就绪。 午餐设在临水的亭子里,地道的泰式料理令人食指大动:酸辣开胃的冬阴功汤、香气四溢的青咖喱、甜糯可口的芒果糯米饭。微风拂过水面,带来丝丝凉意,为这顿午餐增添了几分惬意。 饭后,佣人在园中的凉亭备好了上等雪茄、新鲜水果和冰镇椰子水。蒋天养熟练地剪开一支雪茄递给靓坤,自己也点燃一支。 听说你把巴基培养去拍三级片了?蒋天养吐出一口烟圈,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这路子选得倒是别出心裁。 靓坤微微一笑,将雪茄在指尖轻轻转动:说到底,是想给老兄弟谋条安稳的退路。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总不能让他晚年还不得安宁。让他成为公众人物,反倒是一种保护——众目睽睽之下,没人敢轻易动他。 蒋天养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想法确实通透。混我们这行的,能全身而退的没几个。你肯为老兄弟想得这么长远,实在难得。 凉亭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孔雀的鸣叫偶尔划破这片宁静。 说起来,你这次来泰国,不只是单纯游玩吧?蒋天养看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敏锐地捕捉着靓坤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靓坤啜饮一口清甜的椰子水,坦然相告:确实有点事。我在缅甸那边有些生意要照看,这次顺道过来看看情况。 缅甸?蒋天养挑眉,那边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可不是什么安稳地方。 正因为不太平,才更需要早做布局。靓坤语气平静,而且你应该知道跟我合作的是谁。不过眼下还在筹备阶段,具体情况还不便细说。 蒋天养会意地点头:需要帮忙就开口。在泰国这一亩三分地,我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那是自然。靓坤坐在蒋天养对面,笑着说道,在泰国要是遇到什么事,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天养哥,到时候你想推脱都推脱不掉。 微风拂过凉亭,带着热带花卉特有的浓郁香气。两位曾经在刀光剑影中走过的江湖人,此刻在这片世外桃源般的庄园里,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然而他们都明白,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始终在涌动。 午后,庄园外传来汽车引擎声。蒋天养放下茶杯,笑道:应该是太子到了。 不多时,太子一身休闲打扮走进来,见到靓坤时略显诧异,随即露出真诚的笑容:阿坤,没想到你也在这。 怎么就允许你能过来做客,我就不能来蹭吃蹭喝?靓坤起身相迎。三人寒暄后,在凉亭重新落座。 我来这边是每个月例行公事,太子解释道,主要是来参加泰拳比赛,保持一下自己的竞技状态。倒是你,以前从没见你来过,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当然觉得奇怪。 以前咱们处得不愉快,更别说天养哥了。那时候在社团,有谁待见我呢?靓坤自嘲地说。 这倒是实话,太子打量着靓坤,转头对蒋天养感叹道,天养哥,每次来你这里,都有不同的感受。你这日子过得比在香港时惬意多了。 人总要学会享受生活。蒋天养示意佣人上茶,现在你们这帮堂主,有阿坤带着发财,在香港也是风生水起啊。 托阿坤的福,现在做些正经生意,总算不用整天打打杀杀了。太子说着,看向靓坤,说起来,做生意这一块还是靠你给我们出谋划策。 靓坤摆摆手: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蒋天养观察着二人的互动,意味深长地说:看到你们能放下过去的芥蒂,我很欣慰。洪兴需要团结,但更重要的,是兄弟们都能有个好归宿。 三人聊起往事,说起洪兴这些年的变迁,都不胜唏嘘。太子忽然正色道:阿坤,有句话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当年的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靓坤打断他,现在的路,都是我们自己选的。 夕阳西下,三人的影子在草坪上渐渐拉长。蒋天养站起身:今晚就在这儿用个便饭,我特意请了厨子来做地道的泰式海鲜。 席间,太子问起靓坤接下来的打算。 在泰国玩两天就回香港了,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才有空来天养哥这里蹭吃蹭喝。靓坤说得轻描淡写,你呢,太子,什么时候回去? 时间上差不多。要是能凑到一起,咱们就结伴回去吧。太子边吃边说,我在这边主要是参加泰拳比赛,其他倒没什么事。 蒋天养举杯对二人说道:看到你们这些兄弟能够和睦相处,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很高兴。来,为了这份情谊,干杯! 干杯! 干杯! 夜色渐深,太子因要准备拳赛,先行告辞。送走太子后,蒋天养和靓坤站在庄园门口,远处曼谷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天养哥,太子每次来都是这样来去匆匆吗?靓坤忽然问道。 那倒不是,估计是这次比赛时间比较紧。蒋天养点燃一支雪茄,今天他能陪我们好好吃顿饭再去赶比赛,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以前要是时间紧,他连饭都不吃就直接走了。 这时,靓坤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对蒋天养说:天养哥,我接个电话。 蒋天养会意地点头:我去让人准备些水果。 靓坤走到一旁,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伊万诺夫的声音:李先生,日本那边的情况有了转机...... 挂断电话后,靓坤微微蹙眉。这个时机未免太过巧合——昨天还说日本那边出了问题,今天就来电话说已经解决。他仔细思量,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一向心大,再加上对自己身手的自信,在这个世界上,他确实不觉得有什么能真正威胁到自己。 第119章 离开前夕 “什么情况,昨天不是说还要过两个礼拜吗?怎么今天就说可以了?”靓坤压低声音,目光不经意地扫视着四周,确保无人靠近。 “我们在日本的同志找到了一条新的出货渠道。”伊万诺夫的语气显得比往常轻松,“货物已经安全转移到大阪的一个仓库。这次借用的是本地帮会的名义,应该能避开美国人的耳目。” 靓坤心中升起一丝诧异与疑虑:“伊万诺夫先生,你确认这不是别人设下的圈套,等着我往里面钻?” “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你要相信我们的同志。”伊万诺夫语气十分肯定。 靓坤暗自腹诽,却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说:“那你把联系方式发给我吧。” “详细信息会照老规矩发到加密邮箱。”伊万诺夫顿了顿,“这一次比较紧急,希望你三天之内能到大阪,帮我们把货装船。货物运到公海后,我们会派军舰接应。” 靓坤沉吟片刻:“我明天下午就能到日本,后天应该能赶到大阪。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和你们的同志再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敌人设下的陷阱?” “这一块就无需李先生多费心了。你只需要按照计划把货运出日本海域,接下来的事由我们接手。” 听到伊万诺夫如此肯定的答复,靓坤只得作罢,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陷入沉思。蒋天养端着果盘走过来,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 “怎么,这次的休息计划又泡汤了?” “合作伙伴来电话,事情比较紧急。”靓坤接过果盘,语气故作轻松,“明天就得去日本。本来还想在你这里多蹭几天好吃好喝的,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你随时来,我随时欢迎。我可不像你这个大老板,生意遍布全世界,我就守着泰国这一亩三分地。”蒋天养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最近日本可不平静。上周才有两个俄国商人在东京出事,据说牵扯到情报机构。你在那边要格外小心。” 靓坤心中一动,看来蒋天养的消息比想象中还要灵通。仅凭刚才通话时自己用俄语打的招呼,他就能推测出合作方的身份,这份对情报的敏感度确实与生俱来。 “放心吧,天养哥,我想脱身的话,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能拦得住我。” 蒋天养听到这番信心十足的回答,不禁对靓坤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他笑着提醒:“有信心是好事,但还是要小心为上,不要中了别人的圈套,也别太轻易相信你的合作伙伴。” 回到别墅客房,靓坤立即打开加密笔记本。伊万诺夫发来的邮件里附带了仓库位置和交接暗号。他刻意略过了具体的货物清单——知道得越少,自己越安全;知道得太多,反而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想再多也无益,只能到了地方再见机行事。 将地点和交接暗号牢记于心后,他删除了所有相关信息。思忖片刻,他还是决定先关心一下自己的武器生产线。 他拨通了王安俊的电话:“阿俊,缅甸那边的进度如何?” “第一条ak生产线已经开始试运行,每天能组装一百支左右。火炮生产线还在调试,还好你有先见之明,让建国从乌克兰请来了一批专家,否则我们还真搞不定。乌克兰来的老师傅说至少还要一周。” “加快进度,否则你又要耗在缅甸了,巴基斯坦那边的工厂建设就得延后。” “放心吧,坤哥,我们已经做好了周密的安排,不会耽误整体计划的。”王安俊笑着回答,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坤沙将军昨天派人送来一批玉石,说是聊表心意。” 靓坤微微一笑,这坤沙倒是越来越懂规矩了。“先收着,等我从日本回来再处理。” 第二天清晨,靓坤向蒋天养辞行。 “这么急着走?”蒋天养有些意外,“太子昨晚回来得很晚,现在还在休息。要不要等他起来打个招呼再走?” “不必了,天养哥。等太子醒来,麻烦代我致歉。生意上的事耽搁不得。”靓坤与他握手道别,“让他有事就先回香港。等这阵子忙完,我做东请大家聚一聚。” 蒋天养递过一个信封:“这里面是张名片,我在大阪有个老朋友,遇到麻烦可以找他。就说是我介绍的。” 靓坤郑重收下:“多谢天养哥。” 去机场的路上,他反复思量着这次日本之行的细节。心里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总觉得这次出行不会太平。他对克格勃的做事方式始终心存疑虑——太粗糙,太容易出纰漏。 在机场贵宾室等候飞往东京羽田机场的航班时,靓坤闲来无事,想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明菜了,便拨通了她的电话。 “明菜,我今天飞东京,中午十二点到。你有没有空来接机?” 电话那头的中森明菜听说靓坤要来日本,还以为他是专程来看自己,高兴地说:“亲爱的,把航班信息告诉我。我一定调整好时间来接你。” 靓坤在电话里把航班信息和抵达羽田机场的时间详细告知。两人愉快地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断电话。 飞机起飞平稳后,靓坤透过舷窗向外望去,曼谷这座城市在他的视线中渐渐变小,最终被云层覆盖。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羽田国际机场。靓坤从贵宾通道走出,一眼就看见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孩在等候。虽然遮得严实,但从身形和姿态,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见到心爱的男人走出来,立即小跑上前抱住他的手臂:“亲爱的,好想你!” 靓坤宠溺地用手指轻点她的鼻尖:“想我就去香港看我嘛。” “哎呀,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又要录制新唱片,又要盯着工厂的建设,还要去研究所看研发进展,这段时间真是忙得脚不沾地。”中森明菜委屈地说。 “看来我们明菜是真的辛苦了。今晚老公好好慰劳你。”靓坤坏笑着看她。 “说得好像我怕你似的。晚上要是伺候不好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机场,来到中森明菜的停车处。上车后,他们聊着各自的近况,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靓坤为明菜购置的别墅。 一进别墅,中森明菜就催促靓坤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自己则系上围裙,开心地走进厨房,为心爱的人准备午餐。 靓坤洗漱完毕,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中森明菜正在为他准备中餐,便问道:“亲爱的,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亲爱的。你去客厅看会儿电视,我这边马上就好了。”中森明菜一边忙着做菜,一边回答。 午餐后,两人相拥小憩片刻。下午,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去银座逛街。靓坤陪着明菜逛遍了各大精品店,细心地为她挑选了几件优雅的连衣裙和精致的首饰。明菜则坚持要为靓坤添置几套合身的西装,认真地为他一粒粒扣上纽扣,整理衣领。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东京塔顶层的旋转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俯瞰着夜幕下灯火璀璨的东京都,享用了一顿浪漫的法式情侣套餐。明菜不时为靓坤斟酒,两人举杯相视而笑,眼中满是爱意。 晚餐后,他们又去了六本木一家安静的爵士酒吧。在慵懒的蓝调音乐中,明菜靠在靓坤肩头,小口啜饮着鸡尾酒,偶尔在他耳边轻语。靓坤搂着她的腰,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明菜微醺地靠在靓坤怀里,双颊绯红。靓坤温柔地抱起她,走向卧室。这一夜,两人尽情倾诉着相思之苦,用最亲密的方式表达着对彼此的爱恋,直到凌晨才相拥入眠。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明菜先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靓坤,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微笑。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准备为心爱的人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第120章 不靠谱的克格勃 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细沙,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内洒下温暖的光斑。中森明菜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靓坤侧身注视着她安详的睡颜,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唤道:亲爱的,该起床了。 明菜慵懒地翻了个身,像只撒娇的猫咪般钻进他怀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再睡五分钟嘛……就五分钟…… 不行哦,靓坤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不是说今天还要去录音室。我已经做好早餐了。 明菜这才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当她看到眼前系着围裙的靓坤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你还会下厨呢。 等着尝尝我的手艺吧。靓坤笑着将她从被窝里拉起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日式定食:冒着热气的味噌汤散发着浓郁的鲣鱼香气,烤得恰到好处的竹荚鱼泛着金黄色的光泽,晶莹剔透的米饭盛在传统漆碗里,还有嫩滑的煎蛋卷点缀其间。两人相对而坐,明菜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煎蛋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味道真好!比我在银座吃过的还要美味。 以前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学会的。靓坤微笑着看她吃得津津有味,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等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用过早餐后,靓坤开着车将明菜送到唱片公司。在分别时,明菜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晚上能来接我吗? 我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处理,可能会晚些回来。靓坤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送走明菜后,靓坤脸上的温柔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警觉。他没有直接开往大阪,而是在经过一个偏僻路段时,将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停车场,四周杂草丛生,鲜有人迹。 他坐在车里,仔细观察着路过的每一辆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辆普通的白色丰田卡罗拉上。这辆车看起来再平常不过,正是他需要的类型。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迅速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一套精致的开锁工具。只见他手指灵活地在车门锁孔中拨弄了几下,随着一声轻微的声,车门应声而开。接着,他俯身到方向盘下方,熟练地接通了点火线,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发动机平稳启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开往大阪的路上,他在一个高速公路休息站的洗手间里进行了简单的伪装。他先戴上了一个略显花白的假发,又换上了一副老气的黑框眼镜,接着穿上事先准备好的灰色工装,最后用特制的化妆品在脸上画了几道细微的皱纹。当他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略显疲惫的中年上班族,与之前判若两人。 中午一点整,他准时抵达大阪郊区。按照约定,他拨通了联络人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被接起,但对方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我已经到了。靓坤用事先约定好的暗语说道。 直接去三号仓库取货,对方的声音很平静,但语速稍快,钥匙在门边的花盆底下。里面很安全。 挂断电话后,靓坤的眉头微微皱起。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的直觉异常敏锐,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伊万诺夫那边突然改变计划,现在这个联络人的语气也显得有些急躁,这一切都让他心生警惕。 在距离仓库还有一公里时,他就把车停在了一个废弃工厂的院子里。这里曾经是一家纺织厂,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他决定步行前往,这样更便于观察周围环境。 他像幽灵一样在建筑物间穿梭,利用每一个阴影作为掩护。时而蹲在残破的围墙后观察,时而借助茂盛的杂草隐藏身形。越是靠近仓库,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这片区域太过安静了,连往常随处可见的野猫都不见踪影。 终于,在距离仓库约五百米的一栋废弃办公楼里,他找到了一个理想的观察点。这栋四层小楼的窗户大多已经破损,他选择了一个朝南的房间,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仓库的全貌。 透过破碎的窗户,他用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仓库周围的情况。表面上一切正常,但几个细节引起了他的警觉:停在街角的一辆黑色轿车已经两个小时没有移动过,车里的人虽然在假装看报纸,但那份报纸始终没有翻页;对面楼房的三层,窗帘的缝隙中偶尔会闪过一道反光,像是望远镜或相机镜头;更可疑的是,几个穿着工装的人在不同位置徘徊,他们的步伐太过规律,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回到相同的位置,完全不像是真正的工人。 果然是个陷阱。靓坤低声自语,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如果他刚才直接开车进去,现在恐怕已经被包围了。这个陷阱布置得相当专业,若不是他多了个心眼,此刻恐怕已经身陷重围。 他小心翼翼地退后,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危险区域。地板在他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尽量放轻脚步,像一只潜行的猎豹。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腰。 别动,慢慢转过身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用日语说道。 靓坤缓缓转身,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装有消音器的walther p99手枪。男子的眼神锐利,站姿笔挺,衬衫领口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你们是什么人?靓坤用流利的日语平静地问道,同时暗暗评估着对方的实力。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男子冷笑一声,目光在靓坤身上来回扫视,为什么监视仓库? 我只是个摄影师,靓坤面不改色地说谎,在这里取景。这个废弃工厂很有特色,我想拍一组工业风格的作品。 摄影师?男子瞥了一眼他空着的双手,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你的相机呢?专业摄影师会空着手来取景? 就在男子说话的瞬间,靓坤突然发力!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男子持枪的手腕上。手枪应声落地,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滑出老远。男子还未来得及反应,靓坤已经一个肘击重重打在他的太阳穴上。男子闷哼一声,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软软地倒在地上。 但打斗声已经引起了注意。靓坤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至少有四五个人正在向这边靠近。他迅速捡起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从办公楼的后窗翻出,轻盈地落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 在那边!有人用日语大喊。 枪声突然响起,装有消音器的枪声在狭窄的小巷中显得格外沉闷。子弹打在他身边的墙壁上,水泥碎屑四处飞溅。靓坤头也不回地向前奔跑,同时在心里快速思考着对策。这个陷阱布置得如此周密,显然不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伊万诺夫那边肯定也出了问题,很可能整个行动都已经暴露。 他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凭借出色的方向感朝着停车的位置移动。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近,而且听起来不止一个人。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团队。 在一个拐角处,他突然停下,屏住呼吸,背贴着冰冷的墙壁。当第一个追兵冲过来时,他猛地出手,一记重拳击中对方腹部,随后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后颈,将其打晕。但第二个追兵已经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靓坤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击中对方持枪的手臂。在对方惨叫的同时,他已经转身继续奔跑。鲜血在墙壁上溅出一道鲜红的痕迹。 终于,他看到了那辆白色丰田。但车旁站着两个人,显然已经发现了这辆被盗的车辆。他们正在通过对讲机汇报情况,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靓坤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他故意踢翻了一个垃圾桶,制造出声响,引那两人向他的方向走来。然后利用巷口的杂物作为掩护,在两人经过的瞬间突然出击。 短短十秒钟,两人已经倒地不起。靓坤跳上车,迅速发动引擎。在追兵赶到之前,车子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轮胎在粗糙的路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几辆黑色轿车紧追不舍,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但此刻,他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右手轻轻抚过腰间的手枪,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看来这次日本之行,比想象中还要精彩啊。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前方的道路在阳光下延伸,仿佛通往一个充满未知的战场。 第121章 团灭鬼子 靓坤驾车在街道上灵活穿梭,透过后视镜,他能清晰地看到三辆黑色轿车如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既然这些人执意要找死,那他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他故意将车开往郊区的方向,那里有他事先勘察过的一片废弃工业区——那里厂房林立,道路错综复杂,正是解决这些尾巴的绝佳地点。 驶入工业区后,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灵巧地拐进一条堆满废弃集装箱的窄巷,一个急刹停下。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回荡。他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下了车,足尖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轻轻一点,几个起落便隐匿在一座厂房的阴影之中。 他运转太极心法,气息完全内敛,心跳减缓,体温下降,仿佛与周围的锈铁和混凝土融为一体,即便最先进的热成像仪也难以察觉。 追兵的车队显然没料到目标会突然消失在如此复杂的环境里。三辆车呈品字形分散开来,轮胎碾过积水的洼地,溅起浑浊的水花。 车门打开,十几名穿着黑色战术服、手持mp5冲锋枪的男子敏捷地跃下。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警惕,相互打着娴熟的战术手语,呈扇形向前推进,枪口随着视线移动,随时准备开火。 “目标消失在前方区域,a组向左,b组向右,c组策应,仔细搜索!保持通讯畅通!”一个看似头目的人压低声音通过耳麦命令道,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靓坤藏身于一座高耸厂房的二层,透过破碎的窗户冷冷地注视着下面如同无头苍蝇般的搜索队。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耐心极好,如同一个最有经验的猎手,在丛林中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入陷阱。 他注意到这些人装备精良,行动默契,绝非普通黑帮,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或特种部队。 机会很快到来。两名搜索者组成的小组小心翼翼地进入了靓坤所在的厂房。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投下几道光柱,灰尘在光线中飞舞。两人背靠着背,枪口分别指向左右,战术靴踩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在他们踏过门槛的瞬间,靓坤动了。他的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太极身法“如封似闭”运用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阵清风,悄无声息地贴近两人身后。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烟火气。 “咔嚓!” “呃......” 两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和闷哼几乎同时响起。靓坤的双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扼断了他们的脖颈,巧劲透骨,瞬间摧毁了中枢神经。两人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眼中的惊骇尚未完全浮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 靓坤面无表情地将两具尸体轻轻拖到一台生锈的冲压机后面隐藏起来,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寂静。 解决了两个,靓坤再次隐入黑暗。他像一只灵巧的黑豹,在厂区复杂的地形中穿梭,利用生锈的管道、废弃的机床作为掩护。 他的每一次现身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有时是从阴影中突现,一记蕴含内力的“搬拦捶”震碎对方心脉;有时如鬼魅般从天而降,以刁钻的“指裆捶”点碎喉骨;偶尔遇到反应稍快的,也被他以精妙绝伦的“云手”化开攻击,随即“单鞭”一出,瞬间制服、扭断脖子。 不过短短五六分钟,进入厂区搜索的十几人已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分散在不同的角落。他们的脸上大多还残留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至死都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鲜血缓缓从他们的口鼻中渗出,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现在,只剩下守在入口车辆旁的那个头目了。他靠在车门上,不时焦躁地看表,耳麦中一片死寂,连基本的环境音都没有。这种异常的安静让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a组报告情况!b组?c组?该死!”他低声咒骂着,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佩枪,一把定制版的sig sauer p226。作为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情报人员,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正在失控。 突然,他猛地转身,举枪指向身后:“谁?!” “不用看了,你的人都已经先走一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头目骇然转身,只见靓坤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三米处,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夕阳的余晖勾勒出靓坤挺拔的身形,他站在那里,仿佛与整个废弃厂区的阴影融为一体。 “八嘎!”头目又惊又怒,几乎是本能地扣动扳机。 但靓坤的动作更快!在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他身形微微一晃,施展出太极“闪通背”的步法,仿佛只是随意地侧了侧身,子弹便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在身后的铁皮墙上留下一个弹孔。 同时,他右脚脚尖在地上一挑,一颗鸽蛋大小的石子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激射而出!这一脚蕴含着精纯的内力,石子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 “噗!” “啊!” 小石子精准地击碎了头目持枪的手腕,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手枪应声落地,头目捂着手腕发出一声惨嚎,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但惨嚎声戛然而止——靓坤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说,你们是什么人?公安调查厅?防卫省情报本部?还是cia的走狗?”靓坤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手上的力道却在缓缓增加。他的五指如同钢钳,掐得头目两眼翻白,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踏。 头目因为缺氧而面色发紫,却仍死死瞪着靓坤,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难以置信。他从事这行十几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对手。 “不说是吗?”靓坤眼神一冷,“那就带着你的秘密下地狱吧,我对死人的身份也没兴趣。” 话音刚落,他手指微微一错,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头目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靓坤像扔垃圾一样将尸体丢在地上,看都没再看一眼。 他从头目的口袋里搜出一个证件夹,瞥了一眼上面的徽章——果然不是普通警察。他将证件收好,这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异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的杀戮对他而言,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烦人的苍蝇。他运转体内真气,身形再次变得飘忽起来,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朝着仓库的方向潜行而去。 十分钟后,他再次回到了那个被严密监控的仓库附近。此刻,仓库外围的暗哨都已被他清除,只剩下仓库本身可能还存在未知的危险。但他艺高人胆大,直接来到仓库侧面的一个通风口,双手抓住锈蚀的栅栏,内力微微一吐,栅栏的锁扣便应声断裂。 他如同灵猫般钻了进去,轻巧地落在仓库内部。里面堆满了仓库里面堆满了集装箱,估计都是装好了货物的,然后梁坤,然后梁坤核对着他记忆里面的信息,找到他需要的两个集装箱,看一下封条信息也没有问题,看一下仓库这么大,周围还有那么多集装箱,也不知道里面是装的什么东西。 “哼,既然你们想用真饵来围杀我,那就成全你们这个仓库所有的东西,我笑纳了,真不知道是谁给你们的自信,也不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靓坤不再迟疑,走到仓库中央,双手缓缓抬起,以他为中心,仿佛产生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集装箱开始一个个凭空消失,被尽数纳入他的空间之中。不过一两分钟,原本集装箱堆得满满的仓库已经变得空空荡荡,连一根螺丝钉都没剩下。整个过程寂静无声,仿佛这些货物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他再次从通风口钻出,将栅栏恢复原状,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在他身后,只有那座空荡荡的仓库和工业区里的尸体,见证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靓坤也是故意为之,既然你们想用饵来打掉克格勃的人,那现在就让你们跟克格勃结仇再深一点,故意虐杀这些对他围追堵截的日本特工。 第122章 烟火温情 虽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钟,但东京的街头依然灯火通明,璀璨的路灯将整座城市照得恍如白昼。靓坤终于驱车回到了这座不夜城,车轮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他驶入市区主干道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瞥见来电显示上两个字,他冷峻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亲爱的,你那边的事情还顺利吗?电话那头传来中森明菜带着些许担忧的甜美嗓音,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在等着你回来。 我现在已经进入东京市区了,很快就到家了。靓坤的声音在通话中显得格外温柔,与不久前那个在暗夜中收割生命的冷面杀手判若两人,宝贝,你吃饭了没有?如果没吃,那你就赶快吃,不要等我,等一下我自己回去吃就可以了。 我不,就是要等你回来,明菜娇嗔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不然的话,我一个人吃都没胃口。我现在再去把饭菜热一下,等你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吃。 挂断电话后,靓坤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这种被人等候、被人牵挂的感觉,对他这样长期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来说,显得格外珍贵。在这个充满背叛与危险的世界里,明菜就像是一盏温暖的明灯,照亮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他驾着那辆白色丰田,娴熟地穿梭在东京错综复杂的街巷中。最终,他将车精准地停回了原处——那个位于涩谷区边缘的废弃停车场。下车前,他取出一副黑色皮手套仔细戴上,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车内的痕迹。特制的纤维布细致地擦拭过方向盘、档把和车门把手,连座椅缝隙都不放过。最后,他细心地将座椅角度调整回最初的模样,确保不留下任何破绽。 站在车旁,他锐利的目光在夜色中扫视着四周。这个废弃停车场被高高的铁艺围栏包围着,几盏残破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水泥地上勾勒出斑驳的阴影。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更衬托出此处的寂静。那些曾经见过这辆车参与今晚行动的人,此刻都已成了不会说话的尸体。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轻声自语,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夜风拂过他额前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 步行回到位于港区的豪宅时,已是晚上八点四十分。刚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就扑面而来。玄关处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温暖的光线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你回来得正好!中森明菜系着印有樱花图案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最后一道菜刚出锅,我正想着要不要再给你打个电话呢。 本来是可以早点回来的,在那边耽误了一下,所以就晚了一些。靓坤说着善意的谎言,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亲爱的,做了什么好吃的菜? 他边说边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走过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金黄酥脆的天妇罗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香气四溢的寿喜烧在特制的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晶莹剔透的刺身拼盘被精心摆成花朵的形状,还有明菜最拿手的茶碗蒸,嫩滑的表面点缀着几颗鲜红的虾仁。 都是你爱吃的,明菜一边为他盛上一碗晶莹剔透的越光米饭,一边柔声说,今天特意提早收工,去银座那家老店买了最新鲜的鲔鱼腹。老板说这是今早刚从北海道空运来的。 靓坤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在这个刚刚经历过杀戮与阴谋的夜晚,能回到这样一个温馨的港湾,让他倍感珍惜。他上前轻轻拥住明菜,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辛苦了,宝贝。他的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注意到她鼻尖上还沾着些许面粉,不由得轻笑出声,温柔地替她拭去。 晚餐时,明菜兴致勃勃地讲述着今天录音室的趣事。你知道吗,今天调音师山田先生居然把咖啡打翻在了控制台上,她说到开心处,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整个录音棚顿时乱成一团,最后还是我拿出随身带的毛巾救了急。 靓坤静静听着,偶尔为她夹上一块鲜嫩的鲔鱼腹,目光始终温柔地停留在她身上。餐厅的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光洁的桌面上,仿佛一幅温馨的家庭画卷。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明菜突然问道,眼神中带着若有若无的关切。 靓坤微微一笑,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就是和三口组一些业务上的往来,本以为下午就可以忙完,没想到后面还是拖了一下时间。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你今天去实验室看的化妆品和洗发水研究得怎么样了? 这个话题果然成功吸引了明菜的注意。她立刻兴奋地谈起最近研究室的成果,双眸闪闪发亮:亲爱的,再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效果了,真是太棒了!这一次研究室里面研究出来的洗面奶、沐浴露、洗发水都是非常棒的。虽然工厂还没建好,但她的语气充满信心,未来我的品牌肯定能在国际市场上站住脚跟,要跟国际一线品牌去竞争高端市场。 靓坤用十分柔情的眼神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不断扒饭的中森明菜,说道:亲爱的,你一定行的!到时候把这些国际品牌打得落花流水。他端起桌上的红酒,对着中森明菜比了一下,来,明菜,为了未来你能够成为知名的企业家,干杯! 中森明菜也端起红酒跟靓坤碰了一下,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为了我们以后的事业,干杯! 晚餐后,两人相拥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寒冷的晚风透过微开的窗缝轻拂而入,明菜靠在靓坤肩头,轻声哼着正在录制的新歌。她的声音清澈动人,在静谧的夜色中缓缓流淌。 这首歌是为你写的,她突然说道,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叫做《月下恋歌》。写的是...是我们第一次在月光下散步的那天。 靓坤心中一动,将她搂得更紧。在这个充满谎言与危险的世界里,明菜的真诚与纯粹,是他最珍贵的宝藏。他低头轻吻她的发顶,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随着夜色渐深,两人的身影缓缓移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声中,两个火热的心渐渐融化在一起。靓坤深深地吻住中森明菜的唇,她也热烈地回应着。中森明菜慢慢褪去靓坤的衣物,她的主动更让靓坤压抑了一整天的欲望在这一刻全面爆发。氤氲的水汽中,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只余下交织的呼吸声在空间里回荡。 从浴室到卧室,爱意持续蔓延。柔软的丝绸床单上,两人相拥而卧,在月光下诉说着对彼此最深切的爱恋。 夜深时分,卧室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柔和的夜灯在墙角投下温暖的光晕,明菜已经入睡,恬静的睡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靓坤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眼神充满柔情。 “晚安,我的爱人。”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她的美梦。随后也闭上了眼睛,任由睡意将自己包裹。 第123章 诈克格勃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为东京湾披上一层金色的光晕。靓坤独自站在码头上,海风轻拂着他的衣角。他取出卫星电话,拨通了韩斌的号码。 斌哥,能不能安排一艘船在靠近东京的公海等我?今天我就要。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刚好有一艘货轮刚从日本卸完货,就在东京港。韩斌在电话里语气轻松地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让他们在公海等你,你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行,斌哥,感谢了。让船上的兄弟在公海等我一天,到时我会给他们红包的。靓坤没想到运气这么好,语气也轻快起来。 你我兄弟还说这些干嘛?不过你能给我手下兄弟红包,那是再好不过了,省得人家说我们亏待了他们。韩斌在电话里打趣道。 行了斌哥,等一下你把具体坐标发到我加密邮箱,要海图定位。我就不多说了,还有别的事要忙。 好,等你日本的事办完回香港,我们兄弟再好好聚聚。 没问题,等我回香港叫上老兄弟们一起嗨皮。 挂断电话后,靓坤稍作思索,又拨通了山口寿田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传来山口爽朗的笑声:李桑,今天是什么风,能让你想起给弟弟我打电话? 听到山口的调侃,靓坤也笑着回应:我这不是一来日本就想起给你打电话吗?有段时间没和兄弟好好叙旧了,特地打电话来唠唠嗑。 山口直接拆穿他:李桑,你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天就到日本了?还以为你昨天会给我打电话呢。说吧,找我肯定有事。 靓坤继续打着哈哈:山口君,我和中森明菜商量好了,要去海上垂钓,顺便晒晒日光浴。你看能不能借一下你的游艇? 不是吧李桑,这么好的事就你们两个人去?那不太无趣了。山口调侃道,不如我再叫几个朋友,我们一起出海搞个派对,岂不更好玩? 那肯定不行。靓坤严词拒绝,我的女人怎么能给别人看?哪怕是穿泳衣也不行。你就说借不借吧?等下次明菜不去,我再叫别的女人一起出去玩就没问题。名菜可是你嫂子,不能一起出去晒日光浴的。 行吧,既然你这样坚持,那你自己去开我的游轮吧。你有驾驶证吧?山口寿田无奈地说。他实在没想到靓坤在这方面这么保守,殊不知这不过是靓坤的一个善意谎言罢了。 你哥哥我什么证件没有?放心吧,就算我没有,我也会找有驾驶证的人开。靓坤爽朗地笑道。 两人说笑间,山口还是爽快答应了借出游轮。不到两小时,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轮缓缓驶出东京港,靓坤独自站在驾驶舱内,目光如炬地望着远方的海平线。 公海上,碧波万顷。韩斌派来的货轮早已在预定坐标等候。这是一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散装货轮,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其经过特殊改装。靓坤通过无线电与对方船长取得联系。 当游艇靠拢货轮时,货轮上的船员们认出是靓坤,纷纷热情地打招呼。在香港,还真没几个混混不认识靓坤的。 靓坤也笑呵呵地回应着,随即正色道:兄弟们,帮个忙,把这艘游艇开到距离这里五十海里外的地方,越远越好。 货轮船员们看到这样一艘豪华游艇暂时归他们使用,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多问什么?当即痛快地答应了。 看到船员们这么懂事,靓坤心情大好,继续说道:我会通过无线电联系你们,到时候通知你们再把游艇开回来交换。游艇上的酒窖和娱乐设施随便用,就当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费。 对方显然不是第一次与靓坤合作,二话不说就执行了指令。望着远去的游轮,靓坤再次拨通伊万诺夫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靓坤就直接问道:伊万诺夫先生,你们的人什么时候到? 根据你发来的海图坐标,我们距离你还有半小时航程。伊万诺夫的回答简洁有力。 果然,三十分钟后,一艘体型庞大的散装货轮出现在视野中。船身两侧的塔吊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伊万诺夫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船首,深色风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两船缓缓靠拢,靓坤身手矫健地跃上货轮,对伊万诺夫说:你要的货物在货舱里的两个货柜,叫你的人去核实一下。 伊万诺夫示意手下去靓坤的货轮上检查货物。一行人进入货舱,打开箱门,里面是排列整齐的精密设备。伊万诺夫转身对靓坤说:李先生,非常感谢你的帮忙。货物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伊万诺夫确认货物无误,靓坤的脸色故意沉了下来:伊万诺夫先生,我们得谈谈赔偿问题。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次行动,我带了二十个兄弟,只回来两个。因为你们克格勃内部出了问题,让我的人钻进了别人设好的圈套。 虽然实际上他既没有损失兄弟,也没有带任何人参与行动,但这件事迟早会在日本引起轰动。现在日本新闻虽然被压下来了,但谁知道克格勃内部还有没有内鬼?所以他必须把事态说得严重一些。反正死无对证,正好借机让克格勃为他们的不靠谱付出代价。 伊万诺夫眉头微皱,想要解释什么,但靓坤毫不留情地打断:我记得提醒过你,可你非要我相信你们的同志。现在呢?这就是你们的信仰?这就是你们的同志?十八条人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海风呼啸而过,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伊万诺夫这次确实觉得是克格勃理亏,沉默良久后开口道: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国内的情况,现金赔偿是不可能的。不过......他顿了顿,你可以获得同等价值的军火补偿。我会给你开特别许可,让你的人直接去仓库提货。 靓坤故意露出不满的神色:伊万诺夫先生,仅此一次!下次再有这种危险任务,千万别找我了。 伊万诺夫却意味深长地笑了:李先生,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被这种小事吓到吧? 怎么不会?那可是我十八个兄弟的性命!靓坤的声音突然提高,他们不是为了什么信仰,只是为了养家糊口!跟你们不一样!就因为你们出了内鬼,害我损失了十八个精英兄弟。 海浪拍打着船身,两人的对话在涛声中渐渐低沉。最终,伊万诺夫递过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提货凭证都在里面。这次......确实是我们欠你的。 靓坤接过文件袋,头也不回地跃上自己的货轮。解开连接两船的缆绳,示意伊万诺夫可以离开了。 伊万诺夫也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被美国情报局发现,他们的货轮也难逃一劫。他拿起对讲机,简洁地命令:开船! 望着克格勃的货轮渐行渐远,靓坤终于松了口气。这次既刺激又危险的任务总算结束了。要不是想在苏联老大哥那里赚钱,鬼才愿意接这种玩命的买卖。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日本鬼子查不到他头上,要找麻烦也是找俄罗斯人的麻烦。以苏联现在的地位,给日本人十个胆子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自认倒霉。 而且日本人还不敢把这件事闹大,否则触犯了巴统禁运条例,他们的企业就要面临欧美国家的制裁,到时候真是欲哭无泪了。想到这里,靓坤嘴角不禁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 第124章 合伙人聚会 在碧波荡漾的公海上完成交接后,靓坤驾驶货轮缓缓靠向那艘白色豪华游艇。两船并拢,他利落地一跃,踏上游艇甲板,对等候多时的船员们露出爽朗的笑容。 “兄弟们,不好意思耽误大家工作了,等回香港再请各位喝酒。”靓坤心情极好,再加上一笔意外之财入账,语气格外轻松。 船员们纷纷喜形于色。一个老水手搓着手笑道:“坤哥太客气了,您在游艇上备的好烟好酒,我们可没少享用,那可都是上等货!该是我们向您道谢才对。” “没事,东西买来就是给人用的。待会我再给你们搬些上货轮,带回去吃。”靓坤拍拍他的肩,“这次麻烦大家在公海等了这么久,就当是一点补偿。” 他走进储藏室,只见里头琳琅满目,好烟好酒、各类吃食应有尽有。他搬出几箱酒水、几条烟,又挑了不少精致食品,交给船员——算是他们耗这一天时间的酬劳。 待船员们欢天喜地搬着“战利品”返回货轮,靓坤这才启动游艇,调头返航。夕阳西斜,游艇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划出一道优雅弧线,驶向东京港。 当晚,东京港区的米其林三星餐厅里烛光摇曳。靓坤与中森明菜相对而坐,桌上摆满精致的法式料理。 “亲爱的,你今天去做什么啦?”明菜切着鹅肝,关切地问。 “没什么,本来想陪你去练歌,但想想我也不懂这些,去了反而打扰你工作,就找山本寿田借了艘游艇,出海钓鱼了。”靓坤轻描淡写地带过,并为她斟上一杯红酒,“倒是你,最近又要录新专辑,又要跟进实验室的研究,还要盯工厂建设进度,真是辛苦了。” 晚餐后,两人来到银座一家高级清吧。环境雅致,墙上挂着浮世绘复制品,空气中弥漫着清酒的醇香。刚在吧台前坐下,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便相继到来。 “李桑,来日本几天了,可算想起我们了!”山口寿田一进门就大声招呼,在靓坤身边坐下,点了一杯山崎威士忌。 佐藤一郎则沉稳许多,他微笑着与靓坤握手:“李桑,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来日本,还以为你把我们这头的生意给忘了。” “怎么可能忘?我来日本,肯定得先陪女朋友温存几天嘛。”靓坤半开玩笑地回应,“现在不就找你们聚了?公司这么赚钱,我要是忘了,那心得有多大?” 几人正举杯畅饮,何超琼踩着高跟鞋优雅步入酒吧。她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显得干练利落。 “不好意思来晚了。”她在靓坤另一侧落座,点了一杯香槟,“刚和团队完成一单房产交易,利润相当可观。现在的地产行业,简直就像在抢钱。” 几杯酒下肚,何超琼愈发兴奋地说起近期业绩:“我们简直就像在印钞票!最初投的20亿美金,现在资产已经滚到快50亿了!”她双眼发亮,“尤其是涉谷那块地,一转手就翻了十倍!” 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都露出兴奋神色——他们可都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佐藤一郎感叹:“何小姐的商业眼光,我们真是望尘莫及。所以大家才一致推选您来掌舵。” 然而靓坤却轻轻晃着酒杯,朗声提议:“来,为我们公司继续发财,干了这一杯!” 何超琼同样满面春风。她一直努力打拼,就是想凭实力证明自己,让父亲放下成见,接受陈百强。她举杯与靓坤、佐藤、山口以及中森明菜相碰,兴奋地说:“市场这么热,我们一定要乘胜追击,继续加大力度拿地、买房!” 她始终记得靓坤说过:日本地产的热度最多再维持两年。因此她不断极限操作——拿地、赚钱、卖地、再买房、再贷款,将资本游戏玩得风生水齐。 靓坤曾叮嘱她,这套逻辑不要外传,只需听他的指令行动,时机一到就一起撤资。何超琼虽不完全明白他的用意,却仍满面笑容地对众人说:“能赚这么多,也仰仗各位股东的信任,让我能灵活调度资金,否则我们也发展不到今天。” “正因为地产市场大火,全球资本都涌进了日本地产。”靓坤早将人性贪婪看得透彻,故意语重心长地提醒,“做生意要记住,行情最好的时候,就得想好退路。当一个行业挤满资本,确实说明它有利可图;但当资本准备撤离时,你得有眼光判断何时退出最有利。尤其要记住一句商业格言:别人贪婪时我恐惧,别人恐惧时我贪婪。”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继续对几位合伙人说道:“现在我们赚得盆满钵满,但我希望,在我决定让公司全面撤资时,你们也能及时抽身。” 几位合作伙伴,包括中森明菜,都觉得他有些危言耸听——日本的经济专家都说经济会持续上行,怎么可能下滑?何超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山口和佐藤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坐在靓坤斜对面的山口寿田举杯笑道:“李桑,放心投资日本地产,我非常看好我们公司的发展前景。日本经济绝不会下滑,全世界资本都看好我们。” 一旁的佐藤一郎也略带不屑地附和:“李桑,你说日本经济会持续发展我信,但要说地产有泡沫,我一点不信。你看我们公司才运营几个月,利润就翻了几倍,日本经济繁荣可见一斑。” “来来,不说这些扫兴的了。”靓坤举起酒杯,“今晚不醉不归!” 中森明菜看着男人们交谈,注意到靓坤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鄙夷,就猜到他大概早算准了山口和佐藤不会听劝。到头来若是他们不肯撤退,也怨不得别人。 或许,靓坤正是借酒意说这些话。只是她仍不太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 靓坤哪是什么善茬?他心眼小得很。再加上山口组之前在澳门摆过他一道,这个场子他不找回来,岂不是白混了?不仅要报复,还要让对方事后对他感恩戴德——何乐而不为? 对于日本这种自视清高又思想狭隘的做派,不让他们摔个跟头,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痛。 几人重新笑呵呵地推杯换盏,聊起风月趣闻。晚上十一点多,何超琼以“太晚了”为由先行告辞。过了一会儿,靓坤和中森明菜也双双返家。 洗漱完毕,两人躺在床上轻声交谈。中森明菜问:“你今天故意那么说,是想让他们到时候跟你一起撤资吗?” 靓坤温柔地看着臂弯里的佳人,反问:“你觉得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会信我吗?” 中森明菜想了想,摇摇头:“我觉得他们不会听。说不定到时候你和何小姐撤资,他们还会出资收购你们的股份。” 靓坤在她面前毫不掩饰,直接说道:“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钱可以赔。” “啊?他们不是你的合作伙伴吗?” “我是不是劝过他们一起撤?他们若听我的,自然大赚一笔安全退场;若不听,死了也是活该。”靓坤语气中透出一丝冷厉。 “他们……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你?不然依你的性子,再怎么也会尽力劝他们一起撤的。” “就你聪明。” 两人又低声聊了一阵,才相拥着沉入梦乡。 第125章 在日本逗老鼠玩 自从大阪那场针对特工小组的反杀行动过去两天后,媒体上依然没有任何相关报道,静得令人不安。靓坤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事情没有发生,而是日本政府动用了力量,将消息彻底封锁了下去。他推测,对方此刻必然在暗中全力排查可疑人员,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他的判断没有错——整个日本警视厅与特工组织,其实早已陷入一片无声的恐慌。 在原本严密布控的区域里,一整支特工小队竟在极短时间内被全数歼灭,连一条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出。这说明袭击来得太快、太突然,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被解决。更令人心惊的是,对方在完成清理后,竟还能组织人手,将整座仓库搬得一干二净,连一张纸片都没留下。 “现场没有大型车辆进出痕迹,这么多集装箱,到底是怎么运出去的?”一名老刑警站在空荡荡的仓库中央,低声自语,“就算这片区域没有监控,可出口道路上是有的——但我们什么也没发现。” 消息传回警视厅高层,震动迅速蔓延。一支由刑侦专家、情报分析师与特种部队指挥官组成的专案组火速成立。他们首先来到特工小组遇袭的现场,试图还原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交锋——多数人死于近身冷兵器,少数死于自己的配枪,手法专业、节奏极快,几乎是一场单方面的清除。 接着他们回到仓库区,试图找出集装箱消失的答案。没有拖车痕迹,没有吊装设备留下的印记,一切就像凭空蒸发。 “我们的特工就像待宰的鸡一样被处理掉,对方行动极为迅速,否则我们的人不可能连发出信号的时间都没有。”专案组组长、警视厅特殊案件负责人佐久间信一郎在内部会议上语气沉重,“而仓库里的货物是怎么消失的?到现在仍是一个谜。” 他们不得不转换思路,从动机与国际关系入手。苏联——这批军火的原定接收方——成为首要怀疑对象。情报部门调取了所有与苏联往来密切的个人与企业档案,并开始筛查近三个月入境日本的外籍人员。 数据库昼夜不停地运转,人员轨迹被反复比对。几天后,一个名字在系统中被反复标红:李乾坤,香港洪兴社团的一个头目。 “他在日本的女友是知名歌手中森明菜,目前人在东京,但没有证据显示他去过大阪。”一名情报员汇报道。 “他昨天刚借了山口组少当家山口寿田的游艇,说是出海海钓。”另一人补充。 专案组调出靓坤的档案:与苏联政府关系密切,曾在澳门与山口组发生冲突,对方多名好手在那次事件中离奇死亡。他有动机,也有能力——但依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如果我们现在请他回来协助调查,等于打草惊蛇。”佐久间最终决定,“他是外籍人士,没有证据就动他,会影响我们在国际上的形象。目前他在东京有正当商业活动,也是来探望女友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秘密监控。” 于是,当第二天清晨靓坤送中森明菜去公司后独自返家时,他敏锐的感知立即捕捉到了身后的“尾巴”。 他从银座拐进晴海通,在等红绿灯时从后视镜里瞥见那辆始终保持三辆车距的黑色丰田。他故意绕进小巷,在便利店门口停车买烟,那辆丰田也随之在不远处的街角停下。 “他妈的,”靓坤在心里冷笑,“日本鬼子情报组织还真有点能耐,这么快就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知道被监视后,他反而不急着走了。原本日本的事情已办得差不多,可以返回香港,但现在他忽然有了兴致——他想跟日本特工组织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看看他们究竟能拿出什么手段。 接下来的几天,靓坤一切如常。他陪中森明菜录音,与何超琼查看地产项目,和山口寿田打高尔夫。他表现得就像一个纯粹的商人,从容地穿行在东京的繁华之间。 而警方的监视却愈发陷入僵局。他们看着靓坤每日出入高端场所,谈笑风生,监听设备里传来的也只是寻常的商业对话与情侣私语。 “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连续多日一无所获后,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问。 佐久间没有回答。他盯着屏幕上靓坤那张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笑意的脸,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某种无声的嘲弄。 一周后,靓坤觉得游戏该结束了。他不再有兴趣继续周旋,决定返回香港。 当晚,在别墅里,他与中森明菜共进晚餐。饭后两人坐在客厅,靓坤告诉她,自己明天就回香港。 “怎么啦?秋堤姐这么快就催你回去呀?”中森明菜依偎在他怀中,抬眼看他,语气轻快。 “你秋堤姐没那么小气,她还说,等你工作不忙了,请你去香港住一段时间。”他笑着捏捏她的脸,“是香港那边有些生意和社团事务,得我回去处理。” “亲爱的……好舍不得你呀。有你在日本的这些天,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中森明菜伸了个懒腰,语气软糯。 离别的气氛在沉默中蔓延,渐渐化作某种蠢蠢欲动的温度。靓坤一把将她抱起,径直走向浴室。那是一个疯狂的夜晚,中森明菜使尽浑身解数,却终究没能制服龙精虎猛的他。最后她沉沉睡去,靓坤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满足,也抱着她缓缓入睡。 第二天,他订好下午两点返回香港的机票。送中森明菜去公司的路上,他分别致电山口寿田与佐藤一郎,以社团事务为由告辞。何超琼那边,他亲自去了一趟公司,交代接下来的投资方向。 “你真的觉得我们应该放缓拿地?”何超琼翻着他留下的计划书,眉头微蹙。 “听我的,”靓坤没有多解释,“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而在他准备离境的同一时间,警视厅内部正就是否对他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展开激烈争论。 “不能放他走!”佐久间在会议上坚持,“一旦他离开,我们特工小组的牺牲就彻底失去了价值!” “但我们没有证据,这件事牵连太广,一个处理不好,整个日本政府都会陷入被动。”一位高层反驳,“仅凭怀疑就限制一名有影响力的外籍商人出境,会引发外交纠纷。” “他借山口寿田的游艇出海,我们查过了吗?有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另一名情报官员问。 “查过了,除了他与苏联人有生意往来,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指向他涉案。”负责的探员摇头,“游艇上干干净净,连一颗不寻常的螺丝都没有。” 争论持续了整个上午。最终,在缺乏实质证据且顾及国际影响的考量下,警视厅决定暂不采取行动。 “继续监视,直到他登机。”佐久间只能无奈下令。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当成田机场响起航班登机通知时,靓坤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他通过海关,通过安检,在走入登机桥前,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 远处,两名西装男子正紧紧注视着他。 靓坤朝他们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随即转身步入机舱。 当飞机冲上云霄,佐久间收到了手下的消息:“目标已离境。” 他放下电话,走到窗边,望着天空中那道渐渐消散的白色轨迹。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是靓坤做的——可他什么也证明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潇洒地离开日本,而这起案子,也因缺乏线索与政治上的敏感性,被迫中断调查。再查下去,若让欧美国家得知日本企业曾将高端禁运设备卖向苏联,后果不堪设想。 第126章 回归香港 当飞机降落在香港启德机场时,时针正好指向下午六点。由于正值冬季,天色早已暗沉,维多利亚港两岸的摩天大楼亮起璀璨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宛如撒了一地的钻石。一股熟悉而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靓坤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这是回家的感觉。 贵宾通道外,他的安保团队早已严阵以待。站在最前面的是王建国,他见到靓坤出来,立即上前接过行李。 “坤哥,一路辛苦。”王建国恭敬地说,同时示意手下们清出一条通道。 靓坤微微颔首,与几位核心成员简单寒暄后,便与王建国一同坐进了那辆定制版的劳斯莱斯银刺。真皮座椅散发出淡淡的香气,隔音玻璃将机场的喧嚣完全隔绝。 车辆平稳驶出机场,靓坤解开西装扣子,舒适地靠在椅背上,对着前排副驾驶座的王建国问道:“缅甸那边的生产线进展如何?” 王建国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安俊在那边坐镇,加上从基辅请来的这些高级技术人员,进度比预期还要快。坤哥你是不知道,现在生产出来的样品,连坤沙那边都赞不绝口。不然他怎么会舍得送这么多上等玉石过来?” “说到玉石,”靓坤眼睛一亮,“你们带了一些回来吗?我听安俊说这次的数量相当可观。” “当然带了,”王建国笑道,“我们直接让斌哥的船队去缅甸接的货,现在已经安全运抵香港的仓库了。最大的那块翡翠原石,少说也有三百公斤,开窗的部分已经能看到阳绿色了。” “啧,”靓坤拍了拍额头,“这么重要的运输环节,我居然给忘了。” “坤哥日理万机,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王建国适时递上一份文件,“这是这批玉石的具体清单和估价。” 靓坤接过文件仔细翻阅,不时点头称赞。这时王建国问道:“坤哥,是直接回家还是先去别处转转?” “回家吧,”靓坤合上文件,揉了揉太阳穴,“一个多月没见,你嫂子电话里都快把我耳朵磨出茧子了。要是今晚再不回家,我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王建国会意一笑,随即又正色道:“那要不要顺便跟您汇报下最近道上的情况?” “说吧,”靓坤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我也正好了解一下最近的形势。” “现在大家都以赚钱为主,倒是没什么大冲突。不过听说14k最近在澳门动作不小,他们在葡京酒店附近新开了三家赌厅。和联胜则在大规模的往内地走私家电等紧俏物资,看样子是挺赚钱的。我们洪兴这边,还是老样子,就是西贡二手车交易市场应该快建好了,估计很快就可以开业了……” 听着王建国的汇报,靓坤不时点头。待王建国说完,他沉吟片刻:“看来大家都学聪明了,知道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样也好,和气生财。” 这时,靓坤向王建国要过大哥大,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立即换上一口流利的英语:“西里尔,最近过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英式口音:“还能怎么样?没有你这个财神爷关照,我们政治部的预算都缩水了不少。现在总部那些人,简直是把我们这些驻港人员当做弃子。” 靓坤轻笑一声:“如果我告诉你,有个让你立大功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西里尔顿时来了精神:“阿坤,你可别拿我开玩笑。什么机会?” “我在日本期间,偶然得知东芝公司正在向苏联提供五轴联动机床,还有其他一些巴统禁运清单上的设备。”靓坤压低声音,“这个消息,足够你风风光光地调回本土了吧?”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西里尔激动得有些发抖的声音:“你确定?这个消息的来源可靠吗?” “千真万确,”靓坤语气笃定,“是我的苏联合作伙伴亲口告诉我的。以前他们有些精密零件一直无法生产,现在却突然能够供货了。我特意打听过,他们确实从日本引进了五轴机床。” “我的上帝!”西里尔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了八度,“阿坤,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星!这个情报太重要了!我这就去安排核实。如果属实,这份人情我一定会还!” “那就预祝你早日高升了。”靓坤微笑着挂断电话,将大哥大还给王建国。 此时车子已经驶入浅水湾道,两旁茂密的榕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远远地,已经能看到自己的别墅了。令靓坤意外的是,秋堤正站在大门外等候,一袭剪裁得体的女式西装衬托出她优雅的身段。 车刚停稳,靓坤便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秋堤快步上前,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随后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宝贝,我回来了。”靓坤轻吻她的脸颊,嗅到她发间熟悉的茉莉花香,“在家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秋堤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整整三十七天,你自己算一算,你打了多少个电话给我?” 两人相携走进别墅,佣人立即上前接过靓坤的外套和行李。客厅里,壁炉燃着温暖的火焰,桌上摆放着秋堤亲手插的鲜花。 “你先去洗漱换衣服,”秋堤体贴地说,“晚上等一下我们去外面吃晚饭。” 晚餐选在太平山顶的“峰景餐厅”。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将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烛光下,秋堤细心地为靓坤切着牛排,状似随意地问道:“明菜在日本的公司发展得还顺利吗?” “工厂还在建设中,不过实验室已经研发出几款不错的产品。”靓坤抿了一口红酒,“她说过几天忙完了,会来香港找你玩。” 秋堤闻言,佯装生气地鼓起腮帮:“人家是来找我,还是来找你啊?这才分开几天,就迫不及待要追到香港来了。” 靓坤被她的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这说明你老公我有魅力啊。能让两位这么出色的女士死心塌地地跟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是哦,”秋堤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坤哥的魅力确实无人能及。要不然怎么会有我们这两个傻女人,明知道你在外面彩旗飘飘,还死心塌地地守着你?”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眼神里却满是柔情。靓坤深知,这份看似轻松的调侃背后,是秋堤对他无条件的理解与包容。 晚餐后回到别墅,已是深夜。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洒下一片银辉。秋堤依偎在靓坤怀中,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他睡衣的纽扣。 “这次回香港,应该能待久一点了吧?”她轻声问道。 “年底前应该都不会出远门了。”靓坤抚摸着她的长发,“公司要准备年度财报,社团也要处理年终的各项事务。再说……” 他顿了顿,在秋堤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也该好好陪陪你了。”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靓坤便如往常一样起身来到庭院。换上一身白色丝绸练功服,他在薄雾缭绕的草坪上缓缓起势。太极拳的一招一式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流畅,仿佛与四周的晨风、鸟鸣融为一体。 第127章 了解公司近况 当初升的太阳跃出海平面,将金色的光芒洒满庭院时,靓坤正好完成最后一个收势。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气息渐渐平复。转身望向窗前的身影,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晨光中,这个笑容显得格外温暖,与他在外时那种带着算计的冷笑截然不同。 秋堤倚在窗前,回以温柔的微笑。她轻轻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晨风拂动她的睡袍下摆。“亲爱的,起床了怎么不叫我?太极拳我也已经入门了,这段时间一直坚持练习。你不在的时候,我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呢。”她柔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那你还站在楼上做什么?快下来吧。”靓坤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轻轻擦拭额角的细汗,“有什么疑问我今天一一给你解答,免得你练错了方法,不但没有精进,反而伤了身子。” “你等着,我马上下来。”秋堤眼睛一亮,转身快步走向卧室,“上次你说我已经入门了,可后续的练法你还没来得及教我呢。” 不一会儿,秋堤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快步来到庭院。靓坤耐心地指导她太极拳入门后的内功心法,仔细讲解如何引导体内气息运转。秋堤天资聪颖,很快就掌握了要领,开始独自练习起来。靓坤站在一旁,不时出言指点,眼神中满是温柔。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纷扰,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彼此最真实的自己。 早餐时,靓坤一边翻阅当天的报纸,一边对秋堤说:“今天我要去公司处理积压的文件,晚上我们一起去蓝田看看我妈,陪她吃个晚饭。”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经常去蓝田看望伯母。”秋堤为他添了一碗皮蛋瘦肉粥,“上周还陪伯母去逛了庙街,她看中一件旗袍,我悄悄买下来送给她了。”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不过伯母最近对我们颇有微词,每次见面都要念叨什么时候抱孙子。” 靓坤放下报纸,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辛苦你了。我妈那边,我会找机会好好跟她解释。现在正是我们发展事业的关键时期,等过两年实力足够雄厚,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都确保你们的安全,到那时我就会从社团的位置上退下来。那才是我们要孩子的最佳时机。” “我明白。”秋堤轻轻回握他的手,“只是伯母年纪大了,盼着抱孙子也是人之常情。” 靓坤沉思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坤沙送来的那批翡翠原料已经运到香港了。等王建国安排工匠把料子全部解出来,你挑些喜欢的,找老师傅打几件首饰。” 秋堤闻言眼睛一亮:“阿坤,不如让建国直接把原石送到家里来,存放在地下保险库。这样我随时可以下去挑选,也方便请老师傅上门看料子。” “好,就按你说的办。”靓坤宠溺地笑了笑,“喜欢什么就做什么,不必省着。” 早餐后,两人各自准备出门。靓坤特意选了一套深蓝色西装,搭配暗纹领带,显得沉稳干练。他今天要去见吉米,了解娱乐公司和电影公司这一个月来的运营情况。 “我晚上六点回来接你。”临出门前,他在秋堤额上印下一吻,“记得给我妈打个电话,说我们晚上去她那里吃晚饭。” “行,我知道了。等我到了公司就给伯母打电话。”秋堤替他整理领带,柔声道,“那我先去公司了。你忙完公司的事,记得抽空给伯母买些礼物。” “好,我知道了。”靓坤穿好外套,温和地说,“反正妈就喜欢黄金珠宝这些东西,到时候我去给她挑几件。” 送走秋堤后,王建国带着安保团队准时驾车到来。靓坤坐进车里,对王建国说:“去中环怡和大厦。”接着他又拿过电话,拨通了吉米的号码。 “吉米,现在在公司吗?”电话接通后,靓坤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在公司啊,老板,你回香港了?” “在公司就好,我正在来的路上。” “好的老板,等你到了再详谈。” 车队很快抵达怡和大厦,靓坤带着王建国乘电梯来到电影公司租用的楼层。走进办公室,只见吉米正在泡茶等候。 见二人进来,吉米立即起身相迎:“老板,请这边坐,边喝茶边聊。” “你小子现在的品味是越来越好了。”靓坤在吉米对面坐下,打量着茶具,“这茶叶在市面上可不好找啊。” “这都是托老板的福。”吉米一边娴熟地泡茶,一边笑着回应,“要不是靠着公司的面子,我哪能弄到这么好的茶叶?” 靓坤直入主题:“我让你去办的旺角女人街剩下的店铺,都盘下来了吗?” “已经全部拿下了,现在整条街都在重新统一装修。”吉米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你得跟兄弟们打个招呼,别等我这边装修好了,他们的货还没准备好。到时候开业了却没有商品,那就闹笑话了。” 靓坤沉吟片刻:“应该不至于吧?这些东西又不难做。他们现在完全可以不开工厂,直接外包生产。目前都是些仿制品,只要用料好一点,让人家先不贴标签,拿回来自己贴牌不就行了?” 吉米笑了笑:“对你我来说确实简单,但你要考虑到,现在做这些事的都是道上的人,他们懂不懂这些门道,我可不敢保证。” “应该没那么差劲。”靓坤点点头,“这两天我去找他们谈谈。我们这边还要多久能完工?” “预计年底前就能全面竣工,到时候就要求他们进驻了。”吉米答道。 “那四个娱乐城的装修进度如何?这一块现在是你在盯着,还是交给爱莲了?” “爱莲在负责,我这边也时刻关注着。大佬b那边的装修团队很专业,但因为要求比较高,进度比较慢。估计要到年后才能装修完,再留个把月通风透气,最早也要到四月份才能进驻。具体情况你还是直接问爱莲比较好。” “我知道了。这一块既然交给爱莲了,我确实该问问她,免得她以为我把她的权限转交给你了。”靓坤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我们的电影公司业务,你要把院线这一块抓紧。看看能不能买些物业,我们自己开电影院。” “这一块我一直在跟进。到目前为止已经收购了四个原先是电影院的物业,正在逐步改造。同时也在继续物色合适的物业。”吉米汇报着,“毕竟我们公司现在的现金流很充裕,咸湿佬报刊和乾坤电影这两家公司沉淀了太多资金。” “说到乾坤电影,我觉得应该把公司名字改一改。”靓坤若有所思,“不然一提起乾坤电影,别人都知道是我的公司,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如把乾坤电影改名为东京热电影公司,把我们正规的电影公司保留乾坤电影这个名字。这样也好挽回一下我的名声。” 第128章 夜色情浓 吉米略显犹豫地问道:“老板,你确定要这样改吗?现在业内都知道乾坤电影是拍三级片的。” 靓坤想了想:“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吉米认真地回答:“当初我们注册这家电影公司时,用的就是港城影视传媒集团,旗下包括港城影视、乾坤影视、龙虎豹杂志、港城报业和港城院线。如果将来有机会涉足电视领域,就可以升级为港城传媒。到那时,才是一家真正的影视传媒集团。” “我们确实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但要尽量把乾坤影视从集团中剥离出来,龙虎豹杂志也要分开。”靓坤指示道,“至少不能放在港城影视传媒集团旗下。” 吉米会意地看了靓坤一眼:“老板,你觉得我会傻到把这两个公司放在集团下面吗?早就做好切割了。” 靓坤和吉米在办公室聊了一上午,详细讨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和具体规划,特别强调要加快院线建设。中午共进午餐后,他们继续探讨如何将公司充裕的现金流转化为实体产业。 下午,靓坤特意去中环置地广场,为母亲挑选了几件银手镯和玉手镯,特意为邱迪买了一副名贵的蓝宝石项链,售价在280万然后又买了一副顶级翡翠手镯,售价在88万。 夕阳西下时,靓坤的车队向沙田工业园驶去。到达工业园,他给秋堤打电话:“忙完了吗?我到了。” “稍等一下,我马上下来。”秋堤在电话里回应。 不一会儿,秋堤快步走来。“走吧。”靓坤牵起她的手坐进车里,“别让我妈等急了。” 车队驶向蓝田,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秋堤靠在靓坤肩头,轻声问:“给伯母的礼物都买好了吗?” 靓坤将她搂得更紧些:“都买好了。买了金手镯和玉手镯,妈就喜欢这些。也给你买了一对玉手镯和还有一副蓝宝石项链,待会你看看喜不喜欢。” 听到靓坤也给自己买了礼物,秋堤欣喜地说:“谢谢你,亲爱的。没想到你给伯母买礼物的时候,还惦记着我。” “你也是我的宝贝啊。”靓坤深情地望着秋堤,“妈有的,你怎么能没有?” 到达蓝田老宅时,天色已近黄昏。靓坤的母亲早已站在门口等候,见到儿子下车,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伯母,您在家里等着就好!”秋堤赶紧上前扶住老人家,“外面风大,着凉了怎么办?” “这不是好久没见到你们了吗?”老太太嘴上埋怨,眼里却满是慈爱。她拉着秋堤的手,“快进来,中午接到你的电话,说你们要过来,就叫佣人买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靓坤从王建国手中接过礼物,笑呵呵地走到母亲身边:“妈,您儿子回来了,您都不正眼瞧我一下啊!” 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你有什么好看的?又不给我生个孙子!” 见母亲又提起抱孙子的事,靓坤无奈地说:“您总得让我先稳定下来吧?现在事业还不算很稳定,我确实没打算这么早要孩子。再等两年,行不行?” “这话可是你说的!”老太太不依不饶,“我就等两年,两年后要是还没抱上孙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在一旁挽着老人家的秋堤,看着靓坤吃瘪的模样,忍不住抿嘴轻笑。见母子二人僵持不下,她赶紧打圆场:“伯母,现在我们正在拼事业的关键时期。就两年,两年后一定让您抱上孙子!” “还是秋堤懂事。”老太太满意地拍拍秋堤的手,转头又瞪了儿子一眼,“哪像这个臭小子,一年到头几个月不见人影。要不是秋堤时常来看我,我还以为你又去哪儿风流快活了!” 三人说笑着走进别墅,在客厅里闲聊片刻。佣人前来通报晚餐准备好了,一行人便移步餐厅。 餐桌上,老太太不停地给秋堤夹菜,热情地介绍着每道菜的特色。看着母亲和秋堤相处得如此融洽,靓坤心里倍感欣慰。 晚餐后,三人在客厅继续畅谈,直到晚上九点多,靓坤和秋堤才起身告辞。临别时,老太太依依不舍地送他们到门口,再三叮嘱要常回来看看。 夜色浓情 回程的车上,秋堤慵懒地靠在靓坤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轻声道:“看到伯母今天这么开心,我心里也暖暖的。” 靓坤收紧掌心,将她的手攥得更紧,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辛苦你了,总替我陪着妈,尽这份孝心。”说着,他从身旁的礼品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秋堤面前。 秋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接过盒子笑问:“这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靓坤眼底藏着笑意。 秋堤将盒子放在膝头,轻轻掀开盒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发票,数额赫然是三百万港币。她心头一暖,指尖微微颤抖着拿出里面的两件首饰——一条波光粼粼的蓝宝石项链,吊坠是切割完美的鸽血红宝石,搭配一对满绿玻璃种翡翠手镯,流光溢彩,尽显华贵。 她小心翼翼地将首饰收好,转头便扑进靓坤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这个吻炽热而缠绵,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分开。秋堤鼻尖泛红,眼底闪着水光,娇声道:“亲爱的,我好爱你。” 靓坤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低笑道:“现在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了?那回去有没有特别奖励?” “去你的,总是没个正形。”秋堤娇嗔着捶了他一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夜色渐深,车窗外的霓虹在黑色幕布上晕开七彩光斑。车厢内静谧温馨,两颗心在彼此的温度里靠得愈发紧密。 回到浅水湾别墅,房门一关,靓坤便将秋堤抵在门板上,再次吻了上去。这个夜晚,从氤氲着水汽的浴室到铺满玫瑰花瓣的卧室,两人尽情释放着积攒的思念,在极致的缠绵中相互索取。最终,秋堤在他怀里浑身脱力,满足的败下阵来,眼底满是依赖与柔情。 第130章 a货生意 韩斌与靓坤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既然自家老大已经应允了大d,此刻若再出言反对,不仅扫大d的面子,更会让在场所有人都下不来台。况且正如靓坤所言,苏联市场确实广阔,有他打通关系,多带一路人马也无妨。想到这里,韩斌终究把到了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 细眼和恐龙坐在一旁,看着韩斌脸上阴晴不定,都觉得有些好笑。靓坤拍了拍韩斌的肩膀,打圆场道:“斌哥,市场这么大,光靠我们一家也吃不完。带兄弟们一起发财,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d得了便宜还卖乖,粗声粗气地说:“就是嘛,斌哥干嘛这么小气?这么大的市场,带带我怎么了?” 见大d这副模样,靓坤实在忍不住怼道:“行了大地哥,你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细眼是个实心眼的,不懂得拐弯抹角,换了别人,你看谁会这么爽快答应你?” 细眼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靓坤原本并没打算带大d入局,是自己一时嘴快答应了。他懊恼地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这副模样把靓坤逗乐了:“行了,以后记住,发财的事自己知道就好,偷着乐不行吗?非要搞得尽人皆知,到时候大家都来做,我们还赚什么?” 这话看似在说细眼,实则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见众人都点头表示不会外传,靓坤这才满意地转向大d:“最近有没有和联胜的老兄弟来找你合伙做生意?” “怎么没有!”大d顿时来气,“大浦黑那个王八蛋,看我现在加入洪兴不能碰毒品,就想把货进到荃湾来,说要给我抽成。我理都没理他!这混蛋还得寸进尺,前天晚上他小弟被长毛堵在迪吧里狠狠收拾了一顿,他居然还来找我理论!” 大d越说越气,猛灌一口茶,继续道:“当时我真想一拳揍扁他!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反正他兄弟我抓了,货我缴了,钱我也拿了。我跟大浦黑说了,下次再敢派人来散货,就没这么简单了!” 靓坤摇头道:“这东西禁不绝的。我们洪兴不做,别人肯定会做。但要防止他们到我们地盘散货,最后把屎盆子扣到我们头上。所以大d哥,你还是让下面兄弟多留意,碰到这些人直接送给警署。” 大d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韩宾:“这样不是穿红鞋吗?以后我们还怎么在道上立足?” 韩斌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大d:“大地哥,你该不会以为大家都不跟警署的人来往吧?你问问阿坤,他以前做事,背后有没有警署鬼佬高层撑腰?” 大d转头紧盯靓坤,目光灼灼得让靓坤都有些发毛。靓坤点头道:“别这么天真了。混黑道不和这些人打交道,还混什么?你以为邓伯能长期做和联胜的太上皇,靠的是什么?” “我不是不相信需要白道关系,”大d辩解,“我是不赞成把道上的人卖给警署。” 众人谈话间,太子率先到了。见大家正聊得热闹,他自顾自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雪茄,熟练地烤着,加入谈话。 不一会儿,十三妹、大佬b和陈浩南五兄弟也一同到来。陈浩南几人很是识相,挨个向在场大佬问好,见到靓坤时特别恭敬地喊了声“坤哥”。 靓坤对他们点点头:“你们几个小子越来越精神了。” 陈浩南不好意思地挠头:“最近天天在练拳,不然再被人追着砍就太丢人了。” 十三妹在一旁插话:“这几个臭小子现在都不来我的红浪漫玩了,整天练拳。叫他们喝酒都说没空,白天练拳,晚上还要看场子。” 大佬b笑道:“这段时间他们确实很努力,也是为了去印尼做准备。” 靓坤挑眉看向大佬b:“怎么?你舍得把他们五个都派出去?” “五个都去肯定不行。”大佬b摇头,“山鸡过去带队。要是五个人都去了,a货生意谁来管?总不能让我来替他们管吧?那他们还学得到什么?” 陈浩南接过话:“去印尼的话,我会过去一段时间。这边交给巢皮和包皮负责。” 太子吐着烟圈笑道:“这样安排不错。巢皮和包皮本来就不太能打,带出去风险大,留在香港负责a货生意正合适。” 包皮厚着脸皮说:“各位老大,我知道我不能打,但你们别说出来啊,多没面子!” 大佬b一个爆栗敲在包皮头上:“臭小子,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这话引得满堂大笑。看着这群活宝打闹,靓坤也忍俊不禁。他对陈浩南说:“靓仔南,这样安排很好。去印尼的话,山鸡确实最合适。这小子心狠手辣,到那边能施展得开。” 山鸡装出一脸无辜:“坤哥,你从哪看出我心狠手辣了?我现在见血都头晕。” 靓坤笑骂:“行了,你小子去印尼好好混,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混出名堂。” 山鸡不再装傻,正色对在场各位扛把子说:“感谢各位老大看重,我山鸡一定在印尼混出个人样!” 谈话间,无良和马王简也到了。听他们在讨论印尼的事,无良插话道:“坤哥,到时候我的人过去,你让天养生多关照一下。” 马王简也附和:“无良说得对,坤哥,我们的人过去,你的人得多照应。” 靓坤对这两个几十年交情的老兄弟没好气地说:“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们的人过去,我还能让我的人坑他们不成?大家都是洪兴兄弟,一视同仁。” 太子吐着烟圈帮腔:“阿坤说得对。哪能特别照顾谁的小弟?难道别人派去的就不是兄弟了?”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靓坤摆摆手,“蒋先生在那边应该安排得差不多了。这都一个多月了,还没通知出发,我都没打电话问王忠杰。” 大佬b插话:“前几天我去蒋先生家拜访,听他和陈耀提起,本来已经安排好了,但付款出了点问题。估计就这几天会召集大家开会确定出发时间。这些小伙子不都在你旺角堂口学印尼话吗?” 一提到学印尼话,山鸡就噗嗤笑出声:“老大,别提了!印尼话真他妈难学,这鸟语,唉...” 众人又被山鸡逗得哈哈大笑。 笑闹过后,话题转到a货生意上。靓坤正色道:“各位兄弟,我的女人街年底前就能装修完。你们的货源准备得怎么样了?是打算自己开厂,还是先外包?” 陈浩南率先回答:“坤哥,这块我和妹姐商量过,打算先找代工厂。我们已经谈好价格,就等你的店铺了。” 细眼接着说:“我们和秋堤嫂子说好了,先请她帮忙代工。如果生意好再自己开厂。刚开始我们人手不足,也不知道生意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太子、无良和马王简也都表示会先找代加工,等生意上轨道再考虑自建工厂。 见大家都已准备就绪,靓坤满意地点头:“装修的差不多了,我会让吉米提前通知你们。如果我在香港,到时亲自通知你们。” 第129章 无语望天的韩斌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薄云洒在香港街头。靓坤坐在劳斯莱斯后座,拨通了大d的电话。 “大d哥,在哪儿呢?” “在荃湾堂口,怎么,有事?”电话那头传来大d粗犷的嗓音。 “我这就过去找你,有点事要谈。” 挂断电话,车队很快驶入了荃湾。大d的堂口设在一栋工业大厦内,外表看似普通,内里却别有洞天。靓坤带着王建国走进办公室时,大d正叼着雪茄在落地窗前踱步。 “阿坤,什么事这么急?非要我在这儿等着你。”大d转过身来,粗声粗气地问道,但眼里却带着笑意。 靓坤不紧不慢地在真皮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还能有什么事?就是上次说的做a货那档子生意。我那边旺角女人街的店铺年底前就能装修好,没几天时间了。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事啊!”大d大手一挥,在靓坤对面坐下,“我这边早就准备好了。你是知道的,荃湾什么都不多,就是工厂多。要做这些a货,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大d说着,从桌上的雪茄盒里取出两支雪茄,熟练地烤好后递给靓坤一支。 “今天正好,我想在你这边召集其他打算参与这桩生意的兄弟们聚一聚,你觉得怎么样?”靓坤接过雪茄,用雪茄剪仔细修剪着。 “这有什么问题?”大d爽快地答应,“兄弟们过来聚聚,吃吃喝喝不是很正常吗?”他话锋一转,凑近了些,“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斌哥说你在苏联那边混得风生水起啊,怎么不带我玩玩?” 靓坤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大d哥想玩的话,自己组织货源过去卖就是了。那边的市场大得很,不是我们一家就能吃得下的。” 大d无奈地摇摇头:“没有你坤哥带路,我去那边不是自寻死路吗?难不成还要把钱白白送给别人?” “那倒不至于。”靓坤故意压低声音,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不过你要小心别被人打劫了。那边的黑帮可比我们这里野蛮多了,根本不会跟你讲道理,直接就是ak招呼,火力全开。” 大d瞪大了眼睛:“我靠,阿坤,你不是在吓唬我吧?是不是不想带我去那边发财?” “我骗你做什么?”靓坤掸了掸烟灰,语气认真,“我们这次过去就跟人干了一架。要不是我的安保团队够硬,加上我身手还不错,恐怕就回不来了。” 大d盯着靓坤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有你在那边照应,我跟着你做就是了。反正你得带着我,不然我手下那么多兄弟怎么办?” “你别赖上我啊。”靓坤无奈地摇摇头,“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把那边的生意都交给细眼打理了,我的人全都撤回来了。以后那边的关系都是他们在维护。” “那还不是你坤哥一句话的事?”大d不依不饶,“你就跟细眼打个招呼,让我也弄点货过去卖,赚点零花钱嘛。” 靓坤叹了口气:“行吧,等会儿细眼过来了,你自己跟他说。” 说完,靓坤拿出大哥大,先拨通了韩宾的电话。 “宾哥,我现在在大d这边,有空过来坐坐吗?” 韩宾在电话那头爽快地答应:“马上到。” 接着,靓坤又给大佬b打电话,特意嘱咐他把灰狗也带上。大佬b一听就明白是什么事,也表示马上就到。 随后,靓坤依次给太子、十三妹、无良和马王简打了电话,邀请他们来荃湾大d的地盘聚一聚。接到电话的人都心领神会,知道靓坤找他们是为了a货生意的事,全都爽快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靓坤和大d继续闲聊。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大d嫂端着茶点走了进来。 “阿坤来了啊。”大d嫂笑着打招呼,将茶点放在茶几上,“现在荃湾的生意不好做,你可要带着我们大d多赚点钱啊。” 靓坤看着这对夫妻,哭笑不得:“我今天可真是送上门来了。行吧,既然你们想去苏联做生意,等会儿细眼来了,你们自己组织团队过去就是了。那边的关系,我会打招呼的。” 大d一听,高兴地坐到靓坤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阿坤,这才够意思嘛!这么大的市场,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带着兄弟们一起发财怎么了?” 靓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了?你去问问,别人有发财的路子会轻易告诉你吗?要不是把你当兄弟,我会带你?别做梦了!” 大d“嘿嘿”笑着,手臂又收紧了些:“我就知道你阿坤把我当兄弟,不然当初也不会想方设法把我拉进洪兴了。” 靓坤摆了摆手:“我可没你说的那么高尚。说实话,就是在和联胜里看你最顺眼,没那么弯弯绕绕,脾气直来直去,合我的胃口。” 大d听了这番话,感动地又紧了紧手臂。靓坤赶紧把他的胳膊推开。 “干嘛啊?”大d一脸不解,“兄弟搂一下怎么了?” 靓坤做了个恶寒的表情:“我靠,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两个大老爷们搂搂抱抱像什么话?你老婆这么个大美女在旁边,你不去搂她,搂着我干什么?” 这话一出,大d和大d嫂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大d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阿坤啊,没想到你还这么直男啊。” “这哪是直男不直男的问题,”靓坤做了个抖鸡皮疙瘩的动作,“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三人正说笑间,韩宾带着细眼和恐龙推门而入。 “阿坤,你真是厉害啊!”韩宾一进门就朝靓坤竖起大拇指,“居然能在人家的地盘上把莫斯科第一大帮派给端了,这种事也只有你干得出来。” “喂,别乱说啊!”靓坤装作害怕的样子,“克格勃都确认不是我干的,你这么说不是害我吗?” 细眼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阿坤,你就别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了。是不是你干的,我们还能不知道?” 靓坤无奈地耸耸肩:“行吧行吧,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不说这个了,现在那边运作得怎么样?” “有你坤哥的面子在,我们在那边畅通无阻。”细眼兴奋地说,“货物一到就能直接交易,效率高得很。” 恐龙也眉飞色舞地接话:“刚开始我哥让我退出扛把子位置,我心里还打鼓呢。现在才知道,这钱赚得太爽了!一趟下来,赚得盆满钵满!” 韩宾皱了皱眉,想说什么,被靓坤用眼神制止了。靓坤不想因为细眼和恐龙的口无遮拦让韩宾训斥他们,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他笑着对细眼说:“细眼,刚才大d哥正跟我说这事呢。以后他的货也要跟着我们的船一起过去,你在那边帮忙疏通一下关系。” 细眼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大d哥想去那边发财,跟我说一声就行,保证让你的货畅通无阻!” 大d闻言,高兴地拍了拍细眼的肩膀:“好兄弟!改天请你喝酒!” 第131章 珍宝坊吃海鲜 大d因今日谈妥两桩颇具“钱途”的生意,心情格外舒畅。眼见洪兴各堂口的扛把子难得齐聚一堂,他豪爽地开口:“兄弟们难得聚这么齐,今天我作东,请大家去珍宝海鲜坊吃顿好的!” 其实,即便大d不提,靓坤也打算做东邀众兄弟一聚。在外飘荡月余,他心里也时常念着香港这帮并肩作战的兄弟。 太子在一旁适时提醒:“大d,要不要叫上蒋先生和陈耀?” 大d一拍脑门:“对对对!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蒋先生和耀哥给忘了!我马上打电话,看蒋先生和耀哥中午有没有时间过来。” 靓坤看着大d这直肠子,既觉好笑又感欣慰。他不想兄弟在礼节上落人口实,便帮腔道:“大d哥,你打个电话问问。不打怎么知道蒋先生没空呢?” 细眼也附和:“是啊大d,快打电话请蒋先生和耀哥。咱们这些扛把子都在,哪能少了龙头大哥?” 太子挪到靓坤身边坐下,接过一支雪茄,略带埋怨地说:“阿坤,你这回可不够意思。前些日子我匆匆打完那场拳赛,就打算去曼谷找天养哥,顺道跟你好好玩几天。谁知你一大早就溜了。” 靓坤歉然一笑:“太子哥,真对不住,当时确实有急事。不然我肯定在天养哥那儿多待些时日。他那庄园多气派,你就没点想法?” “羡慕归羡慕,”太子吐着烟圈,“我可没那份财力跟天养哥比。倒是你,完全可以在那边弄个庄园玩玩嘛。”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听天养哥说你去日本了?那边有什么发财的门路没有?” “有是有,”靓坤弹了弹烟灰,“但现在入场已经晚了。赚钱几率不大,亏本风险倒不小。我在那边布局了差不多一年,时机已经过了。” “我靠!”太子佯怒,“阿坤你真不够意思,有赚钱机会也不想着兄弟!” “就算叫你,你有资金吗?”靓坤调侃道,“你知不知道我那家公司是和谁合作的?” 太子不服:“你说说看,跟谁合伙?投了多少钱?我就不信我连入股的资格都没有。” 靓坤侧过脸,看着太子那副不服气的模样,有些无奈:“好,告诉你。我和澳门何先生的女儿、山口组的少东家合伙,初期投资二十亿美金。单说钱,你有吗?这还不算其他资源。” 坐在不远处的韩宾听了,暗自摇头。他知道日本现在能做的无非是房地产,但也认同靓坤的看法——现在进场确实晚了。他一直在犹豫是否要去日本炒房,此刻更坚定了暂不涉足的念头。 大佬b见太子和靓坤聊得热络,也凑了过来:“太子哥,和阿坤聊什么呢?” 太子正为入股无门而沮丧,被大佬b这么一问,顿觉面子挂不住:“你管我们聊什么?喝你的茶、抽你的烟、教训你的小弟去!” “哎,太子你吃枪药了?”大佬b也不示弱,“我好心过来打招呼,你呛什么?” 无良、马王简、细眼和恐龙见这边有热闹,纷纷围拢过来。靓坤索性把大d的雪茄盒推过去,几人各自取了一支,悠然点上看戏。 太子被大佬b一激,又见众人目光聚焦,更觉下不来台:“我和阿坤在商量国际大事!你插一嘴,我都忘了说到哪儿了!” “我就问一句,”大佬b皱眉,“你至于发这么大火?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能让人知道?” 靓坤见两人真要杠上,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没什么大事。前阵子我去国外办事,顺道去了曼谷天养哥那儿。正好太子也在曼谷,我们就聚了聚。第二天我有急事去了日本,太子办完事想找我同游曼谷,却发现我先走了,这才说我招呼不打就溜。” 大佬b脑筋没转过来:“阿坤,你去曼谷干什么?” “我靠!”靓坤笑骂,“大b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我去曼谷还得向你汇报?” 大佬b挠了挠寸头,还是不死心:“这不是看你生意越做越大,有什么好门路也不带着兄弟嘛。” “阿b,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靓坤正色道,“只要你把装修和建材这两块做好,将来香港富豪圈里绝对有你一号人物。总想着去国外做生意,你吃得消吗?别到时候说我坑你。” 大佬b讪讪道:“谁会嫌钱多呢,是吧阿坤?” “没听过‘人心不足蛇吞象’吗?”靓坤半开玩笑,“这话可不是鼓励你去发大财。意思是别赚你认知以外的钱,你把握不住。” 众人正说笑间,大d拿着大哥大走进来:“稍等,蒋先生和耀哥正从浅水湾过来。” 大d嫂跟在大d身后,娴熟地为众人添茶倒水。这份周到,让在场兄弟都不禁暗赞大d娶了位贤内助。 不多时,蒋天生和陈耀的车队便到了。众人寒暄一番,便分乘车辆前往码头,准备搭乘游艇前往珍宝海鲜坊。 出门时,大d对各位扛把子带来的小弟们高声说:“各位兄弟跟好了,今天一起去珍宝坊好好吃一顿!” 小弟们知道今天大d要大出血,纷纷奉承:“谢谢大d哥!”“让大d哥破费了!” 大d豪气地挥手:“今天高兴!兄弟们聚在一起最重要,钱是小事!” 众人来到荃湾堂口的停车场,只见蒋天生和陈耀已站在车队旁,周围有护卫人员警戒。各堂口老大纷纷上前打招呼。 蒋天生看见靓坤,微笑道:“阿坤,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来找我喝杯茶。” 靓坤恭敬回应:“蒋先生,昨天刚回来。今天过来跟兄弟们商量做a货的事。上次开会不是说了嘛,我把旺角女人街的铺面都盘下来了,正在重新装修,叫上兄弟们一起做这块生意。” 蒋天生闻言,对众人说:“你们确实要谢谢阿坤。他这么为兄弟们着想,又给大家找了条财路。我跟你们说,a货这块肯定能赚钱,大家好好做,以后就不愁钱了。” “是啊,”靓坤接话,“所以谈完正事,大家一合计,觉得难得人齐,该一起吃个饭。想着怎么也不能少了您这位龙头,就让大d给您打电话,请您一起过来聚聚。” 谈笑间,众人各自上车,车队驶向荃湾码头。登上大d的豪华游艇,一行人破浪前往珍宝海鲜坊。 游艇上,海风拂面,维多利亚港景色尽收眼底。兄弟们三三两两站在甲板上,抽烟聊天,气氛融洽。 抵达珍宝坊时,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登船。幸亏大d提前预订,又正值中午,三楼整个区域都被他们包下。若在晚间高峰期,恐怕很难有这么多空位。 珍宝坊老板一见蒋天生、陈耀、太子等洪兴大佬齐至,连忙亲自迎上来,殷勤地将众人引至三楼。 谁知刚上三楼,便看见另一群人——向华强、向华胜、苏龙、斧头俊等新义安大佬也在场。两帮人马不期而遇,空气瞬间微妙起来。 蒋天生与向华强目光相接,两人皆是一怔,随即同时露出职业化的笑容。陈耀与苏龙也彼此点头致意。 大d见状,低声对靓坤说:“这么巧?” 靓坤嘴角微扬:“香港就这么大,碰见也不奇怪。” 两个社团的大佬们在这豪华海鲜坊的三楼相遇,虽未言语交锋,但空气中已隐约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服务生们见状,更是小心翼翼地穿梭其间,生怕一个不小心引发风波。 第132章 偶遇向氏兄弟 蒋天生目光扫过三楼宴会厅,见到向华强、向华胜兄弟与苏龙、斧头俊等一众新义安骨干齐聚于此,面上当即浮起一抹从容笑意。他整了整西装前襟,缓步上前,声音温润如常:“胜哥,今天这么热闹?” 向华胜闻声起身,脸上堆起熟稔的笑容,伸手与蒋天生相握:“蒋生说笑了,你们这不也是大队人马?”他的目光在蒋天生身后的洪兴众人身上掠过,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 “我是被他们硬拉来的。”蒋天生笑得云淡风轻,话里透着几分无奈,“这群小子聚在荃湾大d那儿,非要敲我一顿竹杠,这不就把我也拽过来了。”他说得自然流畅,仿佛真是如此,脸上不见半点破绽。 靓坤站在蒋天生侧后方半步处,见状也上前笑着招呼。他的目光落在斧头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阿俊,最近忙什么呢?该不会又在哪片场围着女明星转吧?” 斧头俊正与身旁人说话,闻言转过头来,脸上先是一愣,随即佯怒道:“我靠!坤哥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话虽如此,他眼中却带着笑意,显然并未当真动气。 靓坤知他性子,在这么多兄弟面前最是要面子,便笑着递了个台阶:“行行行,算我说错。不过讲真的,”他稍正神色,“你这脾气也该收收,别老跟娱乐圈过不去。那些记者笔头子厉害得很,白的都能写成黑的。” 斧头俊就势下坡,语气软了几分:“知道啦坤哥,上次都是误会。你看我现在跟阿梅关系多好,不信你哪天遇见她问问。”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前些天她还说要介绍几个姐妹给我认识呢。” “行了,前阵子我碰见她,她还跟我太太处得不错。”靓坤笑道,语气随意自然。 “啥?”斧头俊故作夸张地瞪大眼睛,“坤哥你什么时候有太太了?我怎么不知道?” “装傻是吧?”靓坤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改天得空来我堂口喝茶,咱们好好聊聊。”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斧头俊也是聪明人,知道见好就收,便爽快应道:“成,回头给你电话。” 两人的对话轻松熟络,仿佛只是老友间的玩笑。但站在一旁的苏龙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待靓坤转身走向向华强那边,苏龙才低声问斧头俊:“阿俊,你几时同靓坤这么熟了?” 斧头俊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道:“老大,不打不相识嘛。这人做事干脆,对胃口。” “对胃口?”苏龙瞪他一眼,语气带着训诫,“混江湖光凭性子?要多动脑子!靓坤这人,表面随和,内里深着呢。你别看他现在跟你称兄道弟,真要触及利益,翻脸比翻书还快。” 斧头俊讪讪点头,却并未完全听进去。苏龙见状,暗自摇头,却也不再多说。 另一边,靓坤已走到向华强跟前。向华强正与旁人说话,见靓坤过来,便止住话头,面上露出温和笑意。 “强哥,今天场合不便多聊,改日再聚。”靓坤主动伸出手,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向华强起身与他握手,笑容里带着深意:“阿坤,有机会坐下细谈,正好有些事想同你商量。”他握着靓坤的手稍稍用力,目光如炬。 “我最近都在香港,强哥随时约。”靓坤答得痛快,眼神坦然。 两帮人寒暄过后,各自落座。洪兴这边占了靠窗的四张大圆桌,小弟们坐在外圈,各位扛把子则围坐在主桌周围。侍者穿梭其间,端上热茶和开胃小菜。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夕阳的余晖洒进来,给整个宴会厅镀上一层暖金色。 蒋天生坐在主位,抿了口茶,忽然侧首看向身旁的靓坤,语气随意地问道:“阿坤,前些天你去见我细佬了?” 这话问得突然,但靓坤面色不变,坦然答道:“是,蒋生。本来没打算打扰小蒋先生,正好在他地头办点事,就打了个电话。他招待得很周到,还特意抽空陪我逛了逛。” 蒋天生闻言,唇角微扬,笑容温和:“别紧张,我不是怪你。只是好奇,你同他以前不算熟络,怎么突然想起去找他?” 靓坤放下茶杯,摇头笑道:“老大,您就别探我口风了。从前我走的路数,您都不太待见,我哪会贸然去寻小蒋先生?要不是碰巧在那边,我也不会去讨没趣。”他说得直白,反倒显得真诚。 蒋天生的目光往新义安那桌瞥了眼,大概觉得这些话无甚紧要,便不再深究。他举杯轻碰靓坤的杯子,低声道:“场合上,注意些。” “没事,蒋生。”靓坤声音爽朗,故意提高了几分,“从前那点事,道上谁不知道?遮遮掩掩反倒显得心虚。” 这话说得在理,蒋天生也不再多言。他转而举杯,对在场众人朗声道:“来,先敬各位兄弟一杯。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宴会厅里响起一片碰杯声。酒过三巡,菜也陆续上齐。蒋天生放下筷子,环视一圈,忽然笑道:“有件事跟大家通个气——过几日,西贡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就完工了。”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看过来,才继续道:“这段时间一直是大傻在张罗,你们这帮家伙,投了钱就人影不见,昨天大傻还跟我抱怨呢!”话虽责备,语气却带着笑意。 众扛把子闻言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嚷道: “老大,我们去多了,大傻还以为我们要夺权呢!” “就是!去少了他说我们不上心,去多了他又多心!这活儿不好干啊!” “大傻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去了他还嫌我们指手画脚!” 蒋天生笑着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各有各的难处。这样吧,今天中午吃完,晚上都去铜锣湾大b的酒吧。我把大傻也叫来,让他跟大伙儿汇报汇报进度,有什么问题当面说开。”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叫好。大b更是拍着胸脯道:“老大放心,今晚一定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顿海鲜宴吃得热闹尽兴。席间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暂时抛开了江湖的纷争与算计。新义安那桌先散,临走时向家兄弟过来打了招呼,礼节周到。洪兴众人又坐了会儿,才陆续起身离开。 众人乘大d的游艇返回荃湾码头。海风拂面,夜色中的维多利亚港璀璨如星海。游艇靠岸时,大佬b凑到靓坤身边,压低声音道:“阿坤,去我铜锣湾堂口饮杯茶?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靓坤看了眼天色,婉拒道:“下次吧b哥。我还得回旺角堂口交代些事,那帮小子我不盯着,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乱子。” 大b略有失望,但还是拍拍他的肩膀:“成,那得空过来坐。随时欢迎。” 靓坤领着手下上了车,三辆黑色轿车驶入夜色,往旺角方向开去。车内,王建国坐在副驾,回头问道:“坤哥,直接回堂口?” “嗯。”靓坤闭目养神,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睛,“建国,打给忠杰,让他带天养生几兄弟到堂口等我。有事商量。” 王建国立即掏出大哥大,熟练地拨通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他简洁明了地传达指示:“忠杰,老大让你在堂口等着,顺便叫天养生他们一起过来。老大有事交代。” 电话那头的王忠杰应得干脆利落:“明白,我马上通知他们。” 挂断电话,王建国回头汇报:“老大,安排好了。” 靓坤“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心里在想着接下来怎样安排旺角堂口的兄弟,现在已经有很多不愿混的小弟已经上岸。在洪兴集团物流公司开货车,还有一些兄弟想上岸的兄弟,没有安排好。 车子在旺角繁华的街道上穿行,最终停在洪兴旺角堂口。靓坤推门下车,整了整衣领,带着王建国走了进去。 旺角堂口的小弟,看一下是自己的老大,赶快过来把大门打开,对着亮坤恭敬的说道:“坤哥!” 靓坤也是向他们点了点头,径直的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第133章 和众兄弟聊天 靓坤推开堂口办公室厚重的木门,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微风徐徐灌入,吹散了室内略显沉闷的空气。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余晖,他扫视了一眼办公室——桌椅一尘不染,文件整齐地码放在书架旁,烟灰缸洁净如新。显然,即便他不在,这里也一直有人精心打理。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茶台旁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紫檀木茶盒。掀开盖子,陈年普洱特有的醇厚香气便弥漫开来。他手法娴熟地温壶、洗茶、冲泡。 王建国在他侧方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茶台上方的雪茄盒,顺手取出一支,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头微挑:“坤哥,这雪茄跟大d哥那边的一样,都是高希霸?” 靓坤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你觉得你老大我混得还不如大d?他能抽高希霸,我就没这个资格?”他顿了顿,往紫砂壶里注入沸水,水汽蒸腾,“还是你觉得,你老大我连这点买雪茄的钱都掏不起?” “没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建国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笑容,“我是说,您这么久没回来,这儿的烟啊茶啊还备得这么齐整,忠杰他们就没想着自己拿来享受享受?” “你觉得他们没拿?”靓坤哼笑一声,用茶夹夹起茶杯在沸水里烫过,“你也不看看,我走的时候这里有多少存货,现在还剩多少。除了你手里那盒,我这办公室里还能找出第二盒完整的吗?” 王建国一愣,环顾四周,果然除了茶台旁那盒开封的,其他柜子都空空如也。他顿时露出懊恼的神色:“老大,您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也过来顺点儿啊!” “我操,你个傻仔!”靓坤被他气笑了,将泡好的第一泡茶汤倒掉,“我有好东西还得敲锣打鼓告诉你,让你快来拿?你自己有本事发现、有胆子拿,那是你的能耐;发现不了、不敢拿,那是你自己蠢,还能怪谁?”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王中杰领着天养生六兄弟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王中杰脸上带着笑容:“老大,什么时候回来的?” “坐。”靓坤朝旁边的沙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落座,“昨天刚落地,今天就找你们过来,有些事得交代。” 他目光扫过天养生六兄弟,最后落在天养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养生,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有数,估计就这几天,你们就要动身去印尼了。” 天养生坐在他对面,腰背挺直,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是,老大。我们清楚。” “临走前,我这做老大的,还是得多嘱咐几句。”靓坤斟了一轮茶,将小茶杯推到各人面前,“在那边,别有什么妇人之仁。该狠的时候,就得拿出你们当年在中环干活时的那股劲儿。那地方你们比我熟,不够狠,立不住脚。” 天养生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明白。我们就是在那种环境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规矩都懂。” 一旁的天养义接过话头,年轻的面庞上跃动着锐气:“坤哥您放心,我们兄弟过去,绝对没问题。那边还有社团其他兄弟照应,这次去,不打出一片天地,我们也没脸回来见您。” 看着眼前这群眼中燃着斗志的年轻人,靓坤心中欣慰,但语气依旧严肃:“我希望你们多少人去,就多少人全须全尾地在那边站稳。我不希望自家兄弟在那种战斗力不算顶尖的地方,还出现折损,那太说不过去了。”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保持警惕,别觉得对方‘low’就掉以轻心。轻敌,是最容易出意外的。还有,当地政府、警察部门的关系,要提前铺,用心维护。” 天养生接口道:“这一块,蒋先生之前提过,耀哥已经过去打了前站,疏通了一些关系。具体怎么维护,还得我们到了之后见机行事。” “嗯,分寸你们自己把握。”靓坤抿了口茶,话锋一转,“另外,如果到了那边需要家伙,直接联系安俊。现在缅甸那边生产线已经稳定了,要什么,直接去拿。” 王中杰闻言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坤哥,您的意思是,以后咱们在国外办事,武器这块再也不愁了?要多少有多少?” “废话。”靓坤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傲然,“现在我们还缺这个?苏联那边大把的货,都抢着拿武器跟我们换日用物资、食品衣服。只要渠道通畅,要什么有什么。” “那可太好了!”王中杰兴奋地搓了搓手,“搞得我都想找机会出去活动活动筋骨了。老待在香港,最近打的几架都是动刀片,一点意思都没有,憋得慌。” “动刀片不好吗?”靓坤看向他,意味深长地说,“最起码,性命有保障。我告诉你,在香港,只要你不过分出格,一般来说,就算有仇怨,对方也更倾向于用些‘文斗’的手段,或者设局下套,绝不会轻易动枪。这就是规矩,也是底线。” 天养生几兄弟来香港这段时间,也确实见识了本地社团的运作模式。说他们没实力吗?未必。但许多时候确实显得束手束脚,讲究个“和气生财”,和他们以往习惯的丛林法则大不相同。 靓坤看出他们眉宇间那点不以为然,笑了笑:“你们可能觉得这样憋屈,像过家家。但我告诉你们,正是因为有这些老前辈定下的规矩,我们才能在香港安安稳稳地做生意、过日子。要是天天真刀真枪,动不动就机枪扫射,你觉得港英政府会坐视不管?早就把我们连根拔起了。” 王中杰和天养生兄弟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王忠杰咂咂嘴:“坤哥,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有时候……就是觉得不过瘾。” “哈哈哈!”靓坤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些,“你们啊,是在真正的战场野惯了,看我们现在这些,自然觉得像小孩打架。”他收敛笑容,正色道,“你们也看到新闻了,那些从大陆过来捞偏门的,动不动就拿着喷子去抢金店。抢那点东西,值得吗?” 天养义有些不解:“抢金店……来钱不是快吗?” “快?”靓坤摇摇头,“我跟你算笔账。一家金店,就算他柜台上摆满了,值多少钱?满打满算,五六百万顶天了。而且,做这行的,哪家不买巨额保险?说不定店主巴不得有人来抢。” 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他继续解释:“比如我是店主,进了六百万的货。被抢了,我报案说损失一千万。有些货我有发票,有些没有,但保险公司调查起来复杂。最后很可能按照接近我报的数字赔。你说,我是亏了还是赚了?” 天养志反应快:“如果真赔了一千万,那店主还赚了四百万?” “差不多这个意思。”靓坤点头,“好,就算你们真抢到了价值六百万的黄金。黑市出手,能换回三百万现金吗?我看悬,能有两百多万就不错了。这几个人一分,每人几十万。为了这几十万,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冲进去可能就出不来,随时被警察包了饺子。你们觉得,香港稍微有点头脑的社团,会为了这点钱去干这种活吗?” 众人纷纷摇头。王中杰更是撇嘴:“怎么可能?别说几十万,现在我们旺角堂口,一个月稳稳当当的进账过亿都不是难事。为了那点零头拼命?傻子才干。” “对喽!”靓坤一拍桌子,“这就是站的位置不同,眼界也不同。当你有更稳妥、更大量的赚钱门路时,自然看不上那些刀口舔血的小买卖,也更珍惜自己的命。”他看向王忠杰,话里带刺,“我说中杰,要是当初我没招揽你们,你们兄弟几个,说不定现在也在琢磨去哪家金店‘开工’呢吧?” 王中杰被戳中旧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道:“那是以前不懂事嘛!现在谁还去干那种傻事?” “过去的事不提了。”靓坤摆摆手,将话题拉回正轨,“还是说回印尼的事。武器装备,缅甸那边是后盾。养生,你们兄弟六个,”他目光再次扫过天养生六人,语重心长,“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要你们在那边,把洪兴的旗子,给我立得稳稳当当!” 天养生六兄弟齐齐挺直腰板,异口同声,声音铿锵:“放心吧坤哥!我们兄弟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阎王爷想收我们,还没那么容易!” “有自信是好事。”靓坤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重新提起茶壶给大家斟茶,“来,喝茶。” 茶香再次弥漫开来。靓坤转头看向王中杰:“最近堂口没什么特别的事吧?” “没啥大事。”王中杰想了想,“就是耀文哥手下那几个小子,经常跑过来玩,找我们的人切磋,也爱在我们这边的拳馆练练。” “这是好事。”靓坤颔首,“年轻人肯学肯练,社团以后才有人用。让他们多来,好好练。” 王中杰笑道:“前两天耀文哥还过来找我问呢,问您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没接到信儿。他可能有什么事想跟您聊聊。最近他管着刑堂,估计也有些不轻松。” “嗯。”靓坤点点头,“今天晚上蒋先生应该会召集大家去铜锣湾大b的酒吧聚聚,到时候你们也一起去。” “好嘞。”众人齐齐的点了一下头。 茶水续了一轮又一轮,烟雾与茶香交织。几个兄弟围坐在一起,从印尼的行动计划,聊到堂口未来的人员安排,再到江湖上的一些新鲜传闻。 第134章 相聚在铜锣湾 靓坤抬起手腕,时针指向傍晚五点半,他估摸着秋堤应该快下班了。转头看向沙发那边,王建国不知何时已经歪在扶手上睡着了,轻微的鼾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建国。”靓坤唤了一声。 王建国一个激灵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坤哥?” “电话给我,给你嫂子打个电话。” 王建国连忙从怀里掏出大哥大,双手递过去:“给,老大。” 靓坤接过那沉甸甸的黑色机器,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听筒里传来几声等待音,很快被接起,传来秋堤温柔中带着些许疲惫的声音:“喂?” “亲爱的,”靓坤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晚上去哪儿吃饭?我现在在旺角堂口,跟几个兄弟聊天呢。你要不要过来,我们一起吃?” 电话那头的秋堤似乎正在收拾东西,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随即是她轻快的回应:“好啊,我手头还有点文件,马上处理完。你先在堂口等我,我忙完就过去。” “不急,你慢慢来,路上注意安全。”靓坤叮嘱道,语气里的关切自然流露。 挂断电话,他将大哥大递还给王建国,重新坐回茶台前,却不再泡茶,只是安静地等着。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松弛,天养生几兄弟低声交谈着印尼之行的细节,王中杰则翻看着堂口近期的账目。 窗外,旺角的霓虹一盏接一盏亮起,将这个不夜城的夜晚正式点亮。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秋堤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套装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身材精干的安保人员。 “等久了吧?”她笑着走进来,目光在室内扫过,朝王忠杰和天养生兄弟点头致意。 “刚好好。”靓坤站起身,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公文包,“走吧,带你去吃点好的。” 一行人下了楼,三辆车前后护卫着,驶入旺角繁华的夜市街道。最终停在一家门面不大却装修雅致的私房菜馆前——这是靓坤常来的地方,老板是潮州人,做的本帮菜很地道。 包厢早已预留好,众人落座后,菜肴陆续上桌:清蒸东星斑、潮州卤水拼盘、金汤花胶鸡、上汤菠菜……都是些家常却讲究的菜式。靓坤细心地将鱼腹最嫩的部分夹到秋堤碗里,又为她盛了碗汤。 饭桌上气氛温馨,秋堤问起靓坤这次去日本的见闻,靓坤便挑了些有趣的商场趣事说给她听,关于大阪仓库和特工小组的那些血腥片段,自然略过不提。王建国和王中杰偶尔插几句话,说说堂口里的趣事,引得秋堤不时轻笑。 吃到一半,靓坤放下筷子,语气里带了些歉意:“对了,晚上还有个局,蒋先生召集的,在铜锣湾大b的酒吧。估计得去一趟。” 秋堤闻言,神色如常,她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节奏。她体贴地点点头:“我知道,你们男人的事要紧。等下吃完饭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尽量早点结束。”靓坤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大概十一点左右能回来。要是太晚,你别等,先睡。” “好。”秋堤温顺地应道,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少喝点酒。” 饭后,众人在餐馆门口道别。秋堤坐进自己的车,朝靓坤挥了挥手,车子缓缓汇入车流。靓坤目送她的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脸上的温情褪去,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去铜锣湾。”他对司机吩咐道。 车队穿过夜晚的香港,从旺角的喧嚣驶向铜锣湾的流光溢彩。大佬b的酒吧今晚显然不对外营业,门口站着几名身形健硕的小弟,见到靓坤的车队,立即有人上前引导停车。 靓坤推门而入,震耳的音乐声扑面而来——虽然清场,但背景音乐依然开着,只是音量调低了些。大厅里灯光迷离,空气中混合着酒香、烟味和淡淡的香水气息。出乎他意料的是,到场的人还不算多。 正在吧台边和陈浩南交代事情的耀文第一个看到靓坤,抬手打了个招呼。陈浩南则快步迎上来:“坤哥,这么早?” “嗯,闲着也是闲着。”靓坤环顾四周,“其他人还没到?” “蒋先生和耀哥还没来,太子哥、细眼哥他们也还没到。”陈浩南引着靓坤往里面走,“b哥在楼上vip室,说您来了直接上去。” 靓坤点点头,却没急着上楼,在靠近舞台的一张沙发卡座坐了下来。很快,基哥带着几个心腹走了进来,见到靓坤便凑过来寒暄。紧接着,伊健从澳门赶回,风尘仆仆却精神奕奕;大飞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伴,大咧咧地打招呼;狮王则沉默寡言,只是朝靓坤举了举杯。 最引人注目的是爱莲,她今晚穿了一身红色连衣裙,衬得肤色雪白,踩着高跟鞋“嗒嗒”地走过来,身边跟着她丈夫火暴明和刑堂的耀文。 “坤哥!”爱莲人未到声先到,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你可算回来了!把那四个夜总会全丢给我,自己当甩手掌柜,回来了也不找我问问进度?太不够意思了吧?” 靓坤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转而望向火暴明:“阿明,你听听,你老婆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苛待她了呢。” 火暴明配合地露出无奈表情:“坤哥,这我可得说句公道话。我老婆为了你那四个场子,天天盯装修、跑材料、面试人员,忙得脚不沾地。你这做老板的,是不是得表示表示?至少,大红包不能少吧?” 耀文也在一旁帮腔,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就是啊坤哥,爱莲这么拼命,你都不过问一下,有点说不过去。” 靓坤被他们三人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行了行了,你们自己想想,那装修工程是包给谁做的?是大b的公司!我要是想知道进度,一个电话打给大b不就全清楚了?还用特意去烦爱莲?” “哦——!”爱莲拉长了声音,作恍然大悟状,“难怪你不找我,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是不是就想看我哪里做得不好,好找机会扣我奖金?” 她这话半真半假,引得众人都笑起来。这时,大佬b正好从楼上下来,听到后半句,立刻接话:“扣什么奖金?阿坤,你不会这么黑吧?活我都给你干完了,你想赖账?” “你大爷的,听话听全行不行?”靓坤笑骂,“我说的是,如果你不按图纸、偷工减料,那我才不给你结尾款。我那可是要打造成东南亚顶级的娱乐城,设计费就花了多少?你以为我闹着玩呢?” 大佬b走到靓坤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支雪茄,自己也点上,吐着烟圈摇头:“我知道你有钱,但像你这么搞夜场的,我真没见过。那些进口大理石、实木雕刻、水晶吊灯……我看着账单都手抖。一个夜场而已,用得着这么奢华?”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靓坤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我跟你说实话,我这个场子,不是给普通烂仔玩的。没钱没身份的,门都进不来。我要做的是整个东南亚有钱人的销金窟,顶级vip制,私密、安全、奢华。” 大佬b眼睛一亮,凑近些:“那……给我弄张会员卡呗?最高级的那种。” “行啊,到时候给你一张。”靓坤爽快答应,但随即正色道,“不过你得答应我,别什么人都往那儿带。道上的朋友,如果只是喜欢喝酒跳舞,去普通场子就行。我那儿接待的都是有头有脸的生意人、豪门世家子弟,万一冲撞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明白明白,规矩我懂。”大佬b连连点头。 随着时间推移,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太子和细眼勾肩搭背地进来,十三妹带着几个姐妹花有说有笑,无良和马王简坐在角落低声交谈,灰狗和几个年轻一辈的扛把子聚在吧台边玩骰子。最后,西贡的大傻也带着一帮小弟风风火火地赶到,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立刻让整个场子更加热闹。 大傻先是跟蒋天生和陈耀打了招呼——这两位洪兴的龙头和军师在八点半左右到场,此刻正坐在二楼的栏杆边,俯瞰全场。然后大傻便挤到靓坤这桌,一屁股坐下来,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爽!”他抹了抹嘴,环视众人,声音洪亮,“各位兄弟,趁着今晚人齐,我跟大家汇报一下——西贡那个二手车交易市场,基本上搞定了!再有个把星期收尾,就能正式开业!” 众人闻言,都看了过来。大傻更来劲了:“这段时间我没闲着,跑了好几趟欧美,跟那边的二手车商都搭上了线。第一批货,五十辆各种型号的进口车,已经在路上了,下个月就能到港!咱们要搞,就搞个大的,一炮而红!” 太子举起酒杯:“大傻,辛苦!这杯敬你!” “敬大傻哥!”众人纷纷举杯。 大傻笑得见牙不见眼,又倒了一杯,转向靓坤:“坤哥,你那边旺角的女人街,什么时候能开张?到时候咱们两边一起搞点联动活动,造造势?” 靓坤与他碰杯:“年底前肯定能开。具体时间我让吉米跟你对接,怎么联动,你们商量着来。” 酒吧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音乐声似乎也调高了些。蒋天生和陈耀从楼上走下来,与各位扛把子一一碰杯交谈。陈浩南带着山鸡、巢皮等人穿梭其中,负责协调照应。爱莲和几个姐妹在舞池边随着音乐轻轻摇摆,火暴明和耀文则坐在一旁闲聊。 靓坤靠坐在沙发里,手里端着酒杯,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张张或熟悉或张扬的面孔。窗外,铜锣湾的夜景璀璨如星河;窗内,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算计与情义交织。 第135章 笑面虎又想搞事 夜色渐深,铜锣湾的霓虹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大佬b的酒吧里,洪兴众人推杯换盏,气氛正酣。 蒋天生特意把洪兴中高层聚会安排在这种轻松场合,便是想让各位扛把子卸下平日端着的架子,多些兄弟间的真情流露——毕竟,在严肃的会议厅里,很多话反而说不开。 音乐声、骰子声、笑骂声交织在一起,太子和细眼在吧台边拼酒,十三妹带着几个姐妹在舞池边随着节奏轻晃,大傻正拉着几个堂主滔滔不绝地说着他的二手车大计。靓坤坐在靠里的卡座,手里捻着酒杯,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一个满头大汗的小弟慌慌张张地挤过人群,凑到大佬b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大佬b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拧紧,眼神里窜起一股怒火。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碰倒了桌上的半瓶威士忌。 周围的谈笑声渐渐低了下去,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丢你老母!”大佬b低声骂了一句,脸色铁青,“东星的笑面虎这个扑街……敢在我的地盘隔壁开酒吧?今天开业?浩南带人过去看看,还被他们耍了?还有个鬼佬警长在撑腰?” 他每说一句,语气就阴沉一分。周围几个铜锣湾的骨干已经围了上来,神色不善。消息像水波般迅速传开,原本热烈的气氛陡然降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躁动。 靓坤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修习太极拳内功心法日久,他的五感远比常人敏锐,即便在嘈杂环境中,也隐约捕捉到了小弟汇报的关键词。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摇了摇头,却没立刻动作。有些事,得让该出头的人先出头。 此刻,仅一街之隔,新开业的“东皇酒吧”门口灯光炫目,但内里的气氛却剑拔弩张。陈浩南、山鸡、巢皮、包皮、大天二五人被二十几个东星仔呈半圆形围在舞池中央,进退不得。对方虽然也没亮家伙,但那种有恃无恐的戏谑眼神,比明刀明枪更让人火大。 吧台边,一个穿着花衬衫、身材矮胖、脸上总挂着笑容的中年男人,正是东星五虎之一的笑面虎吴志伟。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便服但气质迥异的鬼佬,此刻正端着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被围住的陈浩南几人,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笑面虎,你什么意思?”陈浩南强压着怒火,盯着笑面虎,“在铜锣湾开张,连声招呼都不打?还让你的人围我们?” “哎呀,南哥,误会,绝对是误会!”笑面虎搓着手,笑容可掬,“我这小店今天开张,就是请兄弟们过来热闹热闹,谁知道几位洪兴的兄弟也赏脸过来……可能是下面小弟不懂事,怕人太多招呼不周,才聚拢了点。至于打招呼……”他摊摊手,“我这不是正打算过两天亲自去拜访b哥嘛!再说了,开店手续齐全,该交的‘费用’我也准备好了,绝对按规矩来。” 他特意强调了“手续齐全”和“按规矩”,目光瞥向旁边的鬼佬。那鬼佬警长会意,上前一步,用略带口音的粤语说道:“听见没有?合法经营。你们洪兴的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山鸡气得想冲上去,被陈浩南死死按住。他们都知道,有这个穿着便服的差人在场,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就在这时,酒吧大门被“砰”地一声用力推开。大佬b带着十几个铜锣湾的兄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瞬间打破了场内的对峙平衡。然而,当大佬b一眼看到那个鬼佬警长时,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脸上怒容未消,却多了几分顾忌。 “雷蒙德警官,”大佬b认得这个鬼佬,是警署里一个不大不小的角色,平时没少收各家孝敬,但胃口不小,“这么巧,你也在这里‘消费’?” 鬼佬雷蒙德晃着酒杯,皮笑肉不笑:“阿b,你来得正好。你的人闯进来闹事,影响人家合法经营。怎么,现在铜锣湾开酒吧,还要先经过你们洪兴审批了?你们的权力比我们警署还大?” 大佬b胸口一堵。他本想让章文耀过来周旋,但看到雷蒙德这副公然站台的样子,知道叫来也没用,反而可能让章文耀难做。他深吸一口气,压着火道:“雷蒙德,这里是铜锣湾,洪兴的地盘。他笑面虎是东星的人,跑过来开酒吧,还把我的人围了。你现在说这话,是想挑我们两家火拼吗?这责任你担得起?” “吓唬我?”雷蒙德嗤笑一声,放下酒杯,走到大佬b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阿b,搞清楚,这里是香港,97之前还是我们英国人在管。合法开店,受法律保护。你动一下试试?” 大佬b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地顶回去:“那又怎么样?你们警署才多少人?你能天天守在这里?等你走了,你看这酒吧还能不能开下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好!够勇!”雷蒙德不怒反笑,竖起大拇指,随即脸色一沉,“那我也不怕告诉你,这酒吧,我也有股份。听明白了吗,b?你敢动这里一砖一瓦,我就敢让你送进赤柱的人,在里面永远出不来!信不信?” 这话直戳要害。大佬b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这些鬼佬在某些事情上确实能做到。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今晚这脸,算是丢大了。跟着他进来的小弟们也都面露愤慨,却敢怒不敢言,气氛僵持到了冰点。 与此同时,大佬b自己的酒吧里。靓坤看了看时间,又望了望门口,眉头微蹙。大佬b出去有一阵子了,不但没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他招手叫来一个在门口张望的小弟:“阿b呢?出什么事了?” 小弟赶紧把知道的情况低声说了一遍。靓坤听完,眼神冷了下来。他放下酒杯,对旁边的耀文和太子道:“走,去看看。东星的矮子,和那个不知所谓的鬼佬,真当铜锣湾没人了?” 太子早就不耐烦了,闻言立刻起身。耀文也面色凝重地跟上。三人带着几个贴身弟兄,径直朝街对面那家新开的酒吧走去。 推开“东皇酒吧”的大门,里面压抑紧张的气氛扑面而来。靓坤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陈浩南五人,脸色难看的大佬b,以及那个正趾高气扬的鬼佬雷蒙德。 第136章 被靓坤直接按死 雷蒙德也看到了靓坤,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堆起那种惯有的、带着优越感的笑容:“哟,阿坤,你也来凑热闹?” 靓坤看都没正眼看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他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毫无征兆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雷蒙德的肚子上! “砰!”一声闷响。 雷蒙德根本没料到靓坤敢直接动手,而且如此干脆狠辣!他惨叫一声,肥胖的身躯像只虾米一样弯了下去,连连后退好几步,撞翻了旁边的高脚凳,狼狈地跌坐在地,捂着肚子,脸色由红转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全场死寂。东星的人傻了,洪兴的人也愣住了。谁也没想到靓坤会这么猛,一点也没给鬼佬警长的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对着一个差人动手! “他妈的,你是什么身份。”靓坤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斜睨着地上的雷蒙德,“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面前叫‘阿坤’?你也配?” 雷蒙德疼得龇牙咧嘴,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他死死瞪着靓坤,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靓坤!你……你想干什么?!袭击警务人员!你知不知道后果?!” “打你是什么后果?你说一下,打你有什么后果?”靓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他妈的,还问我想干什么?是你想干什么?”他不再理会脸色涨成猪肝色的雷蒙德,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躲在吧台边、笑容早已僵在脸上的笑面虎吴志伟。 “笑面虎!你这死矮子,给我滚过来!”靓坤的声音陡然提高,在寂静的酒吧里如同炸雷。 吴志伟浑身一颤,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捅了马蜂窝了。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挪了过来:“坤……坤哥,什么风把您也给吹来了……有什么事,您吩咐……” 靓坤走到他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一字一顿,声音里压抑着暴怒:“我他妈有时候真想不通,你们东星这帮人,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不是屎?啊?非要搞点事情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们才开心是不是?非要等我发脾气,把你们一个个都搞死,你们才满意?是不是?!” 他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强大的气势压迫得吴志伟腿肚子发软,额头冷汗涔涔,那招牌式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只剩下惊恐。 “怎么了?都他妈哑巴了?!”靓坤环视一圈那些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东星仔,此刻个个噤若寒蝉,低头不敢与他对视,“刚刚不是很牛逼吗?把我们的人围在中间!啊?!是觉得我们洪兴的人都死绝了,还是你们东星现在翅膀硬了,能压着我们洪兴打了?!” 话音未落,靓坤猛地转身,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吴志伟的肚子上! 这一脚比刚才踹雷蒙德更重! “哇啊——”吴志伟惨叫一声,矮胖的身体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吧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趴在那里,脸色惨白,张开嘴,“哇”地吐出一口混合着胃液的苦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抽搐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酒吧里只剩下吴志伟痛苦的干呕声和粗重的喘息。所有东星的人,包括地上那个鬼佬雷蒙德,全都面无人色。连雷蒙德都挨了踹不敢吭声,他们这些小喽啰哪还敢有半点动作? 靓坤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转过身,背对着痛苦不堪的吴志伟,语气平淡地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大佬b说道: “阿b,去,叫律师过来。或者,让律师马上拟一份股权转让书送过来。”他顿了顿,补充道,“看看这酒吧有几个股东,让他们全部签字,转让给你。” 说完,他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终于稍微缓过一口气、正惊恐万状地看着他的吴志伟脸上。 “我刚刚说的话,听见了?”靓坤的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他走到吴志伟身边,微微弯腰,伸出手,竟像是要扶他起来,“这个酒吧,有几个股东?是不是你一个人签字就行了?” 吴志伟看着靓坤伸过来的手,却感觉比看到刀子还可怕。他喉咙发干,苦涩无比地咽了口唾沫,忍着剧痛,颤声道:“坤……坤哥……我,我小弟签名就行……这酒吧的营业执照……挂在我一个小弟名下……” “哦,”靓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意,手上用力,真的把吴志伟从地上拉了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那就是说,你同意了?同意把这酒吧,转让给阿b了,是吧?” 吴志伟被靓坤这突如其来的“友善”弄得毛骨悚然,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能拼命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同……同意!坤哥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靓坤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手,转向一旁面色复杂的大佬b:“阿b,剩下的事,交给你了。律师到了,让他们办手续。该多少钱,按市价折算,我们洪兴,不占人便宜。” 他说“不占人便宜”时,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地上脸色惨白的雷蒙德,和那群噤若寒蝉的东星仔。 “至于你,”靓坤最后看向雷蒙德,语气重新变得冰冷,“雷蒙德警官,今晚你‘受惊’了。酒吧的股份,我想你也不会再要了吧?以后,铜锣湾的生意,你最好看清楚再插手。有些浑水,蹚了,会淹死人的。”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对太子和耀文示意了一下,转身,带着自己的人,在一片死寂中,从容地走出了“东皇酒吧”的大门。门外,铜锣湾的霓虹依旧闪烁,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过。 第137章 接收酒吧 靓坤的身影消失在“东皇酒吧”门外,但酒吧内凝重的空气却丝毫未散,反而因为他的离去而变得更加微妙、压抑。那股无形的威压仿佛还弥漫在每一个角落,让东星的人喘不过气,也让洪兴这边的人心潮澎湃之余,生出一丝凛然。 大佬b最先回过神来。他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雷蒙德警长,又看看面如死灰、强撑着站立的吴志伟,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身后那群摩拳擦掌、眼中闪着兴奋光芒的兄弟身上。一股久违的热血和底气涌了上来。 “阿南,”大佬b声音沉稳,恢复了往常在铜锣湾说一不二的气势,“带几个兄弟,去门口‘迎一迎’律师,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打扰。” “是,b哥!”陈浩南立刻领会,点了山鸡和大天二,三人快步走向门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门外可能聚集的看客和闻风而来的其他混混。 大佬b这才踱步到吴志伟面前。吴志伟肚子上挨的那一脚着实不轻,此刻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勉强靠扶着吧台站着。见大佬b过来,他下意识地想挤出那标志性的笑容,却只扯出一个扭曲难看的表情。 “笑面虎,”大佬b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铜锣湾扛把子的压迫感,“坤哥的话,听清楚了?” 吴志伟艰难地点点头,喉咙发干:“清……清楚了,b哥。” “律师马上到。”大佬b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转让书准备好。市价折算,该多少是多少,洪兴不会少你一分钱,但该是我们的,一分也不能少。”他特意强调了“该是我们的”,意指的不仅仅是这间酒吧,更是铜锣湾不容挑衅的规矩。 吴志伟心里在滴血。这间酒吧他投入不小,打通关节、装修置办,更是把雷蒙德拉进来做靠山,本想悄悄在铜锣湾插下一颗钉子,慢慢经营,没想到开业第一天就撞上了最硬的铁板。他知道,今天这字不签,靓坤绝对说到做到,后续的麻烦会让他更难以承受。东星龙头骆驼或许会为他出头,但远水救不了近火,靓坤的狠辣和手段,他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我……我明白。”吴志伟的声音带着苦涩,“手续……我会配合。” 另一边,雷蒙德警长终于缓过一口气,在小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肚子还在绞痛,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当众被踹的奇耻大辱。他脸色铁青,眼神阴鸷地盯着大佬b和洪兴众人,又望向门口,似乎期待着警笛声响起。 然而,酒吧外除了正常的街道嘈杂,并无异样。陈浩南几人像门神一样守着,隐约还能看到更远处有洪兴的人在清场、观望。 大佬b似乎猜到了雷蒙德的心思,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雷蒙德警官,要不要打个电话回警署,看看有没有伙计能过来‘维持秩序’?” 雷蒙德胸口剧烈起伏,他当然想。但混迹警队多年,他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莽夫。靓坤敢这么对他,绝非一时冲动。他想起关于靓坤的一些传闻,特别是最近他与某些更高层英籍官员乃至政治部若有若无的联系……这个念头让他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些。为了一个酒吧的干股,彻底得罪一个势头正猛、手段狠辣且可能背景复杂的黑道大亨,是否值得? 更重要的是,今晚的事,严格来说是他理亏在先。公然为东星的酒吧站台,挑衅洪兴地盘,传出去对他并非好事。警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想踩着他往上爬的大有人在。 想到这里,雷蒙德强行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很好。洪兴,靓坤,我记住了。”这话听起来凶狠,实则已是色厉内荏,给自己找台阶下。 大佬b不再理他,这种虚张声势的威胁,他见多了。 很快,洪兴的律师匆匆赶到,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人。他显然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在简单了解情况后,迅速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格式合同,现场根据酒吧估值填写金额,并拟定了附加条款——确保所有法律手续完备,避免后续纠纷。 吴志伟在转让方一栏签下了他那小弟的名字,并按了手印。整个过程,他脸色灰败,再无半分“笑面虎”的风采。雷蒙德在一旁冷眼旁观,最终一言不发,更没有在涉及他“干股”的地方提出任何异议——显然,他默认放弃了。 大佬b在受让方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印章。律师麻利地收好文件,表示会尽快完成变更登记。 “行了,”大佬b收起笔,对吴志伟和东星的人摆摆手,“带着你们的人,收拾东西,今晚就搬出去。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东星的标志在这里。” 吴志伟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招呼手下小弟,搀扶着还在哼哼唧唧的伤者,灰头土脸地迅速撤离,连一些开业装饰都没来得及拆。雷蒙德也阴沉着脸,在一名心腹的陪同下,从后门悄悄离开了。 偌大的酒吧,顿时显得空荡起来,只剩下洪兴的人,以及满地狼藉。 “b哥,坤哥这手,太解气了!”包皮兴奋地喊道,其他小弟也纷纷附和。 大佬b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他挥挥手让众人安静,对陈浩南道:“阿南,带人把这里简单收拾一下,看看有没有损坏的东西,列个单子。另外,安排可靠的兄弟今晚在这里守着。” “明白。”陈浩南立刻带人去办。 大佬b则走到一边,拿出大哥大,拨通了靓坤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阿坤,是我。搞定了,字签了,东星的人滚蛋了。”大佬b汇报道,语气带着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今晚……多谢。” 电话那头传来靓坤平淡的声音:“自家兄弟,说这些。酒吧你先接手下,怎么处理,你自己定。那个鬼佬雷蒙德,不用太担心,他翻不起浪。” “我知。不过,东星那边……”大佬b有些担心后续报复。 “骆驼要是聪明,就该管好他的人。这次是他们越界,还拉鬼佬压自己人,理亏。”靓坤的声音冷了几分,“如果东星不识相,我会找骆驼聊聊。你处理好铜锣湾的事就行。” 挂断电话,大佬b心中稍安。他知道,靓坤既然出手,就一定有后续的把握。 第138章 彪悍的解决问题 靓坤、太子、耀文三人从“东皇酒吧”走出来,午夜的凉风带着咸湿的海味拂面,稍稍吹散了萦绕在鼻腔的烟酒燥气。 太子侧过头,借着街边闪烁的霓虹,打量着身旁神色平静得甚至有些过分的靓坤,忍不住开口:“阿坤,你今天这脾气……够爆的啊!直接一脚就踹过去了?招呼都不打一个?” 耀文也心有余悸地接话,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刚刚经历风暴的酒吧门口,那里还有几个洪兴的小弟在守着。“是啊,我都愣了一下。那鬼佬雷蒙德,平日里在湾仔警署也算个横着走的人物,没想到被你踹了一脚,除了干瞪眼,屁都不敢多放一个?他居然真的怵你?” 靓坤掏出一支万宝路点上,橙红的火苗在夜色中一闪即逝。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蓝色的烟圈,嘴角挂着一丝淡漠的嘲讽,眼神却清明如寒潭:“你们真以为他是在怕我李乾坤这个人?他怕的是坏了规矩,怕的是惹火烧身。” 他瞥了两人一眼,烟雾模糊了他半边脸,“他一个小警长,为了点酒吧干股,就敢公然下场,拉偏架,挑动东星和洪兴在铜锣湾这种核心地盘火拼?事情真闹大了,流血上新闻,或者被政治部、廉政公署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家伙闻到味,第一个被推出来顶锅、扒掉那身皮的,就是他雷蒙德。这傻屌,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以为那身皇家警察的皮,就能在香港横着走,唬住所有人?” 耀文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的惊讶渐渐被恍然取代,随即又笑起来,拍了拍靓坤的肩膀:“行啊坤哥,反正你这一脚是结结实实踹出去了。明天,不,用不到明天,估计天亮前,道上肯定就传遍了——洪兴靓坤为兄弟出头,脚踹东星笑面虎,顺带连鬼佬警长的面子都踩在地上碾了又碾。我敢打赌,用不了多久,就有不少想搏出头的小字头烂仔,或者在其他社团混得不如意、想换个码头靠的散兵游勇,揣着‘红封包’跑到你旺角堂口拜山门了。” 太子也笑着,不轻不重地捶了靓坤肩膀一下,语气半是调侃半是佩服:“风头都让你一个人出尽了!我们倒成了看客。” “看客不好吗?省心省力。”靓坤弹掉烟灰,无所谓地笑了笑。 三人说说笑笑,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重新走回仅一街之隔、大佬b那间依旧灯火通明、音乐震耳的酒吧。刚一进门,原本有些嘈杂的场内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骤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各种复杂的目光从舞池、卡座、吧台汇聚过来——好奇、敬佩、忌惮、羡慕、审视……不一而足。坐在二楼栏杆边最佳位置的蒋天生放下手中的水晶酒杯,隔着迷离的灯光和氤氲的烟雾,朝他们三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笑容温文尔雅,看不出太多情绪。 靓坤仿佛没察觉到这瞬间的异样,径自走到吧台,酒保早已默契地推过来一杯加冰的威士忌。他端起杯子,遥遥向楼上的蒋天生举杯示意。蒋天生也从容举杯,两人隔空对饮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 “解决啦?”蒋天生的声音不高,却温和清晰,透过不算喧闹的背景音乐传来,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一点小麻烦,他们也给我的面子。”靓坤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主要是阿b没完全摸清那矮子背后还藏着个穿制服的,处理起来就有点束手束脚,被人家拿话架住了。我去得快,省得跟他们磨磨叽叽,浪费时间。” 蒋天生缓步从铺着地毯的楼梯走下,来到靓坤身边。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随和又不失身份。他抬手拍了拍靓坤坚实的小臂,动作自然亲切,语气带着长辈对出色后辈的赞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于眼底的感慨:“阿坤,你和阿b站的位置、看事情的高度和角度,已经不一样了。身份地位不同,手握的资源不同,做事的方法和底气自然也不同。你能毫无顾忌,用最直接、最痛快的方式解决问题,这是你的风格,也是你的实力。如果今晚是我出面……” 他顿了顿,笑容依旧温和,“或许不会像你这么……干脆利落,但我也有我的方式和人脉,同样能很快把事情摆平,只是过程可能迂回一些。” 靓坤听出蒋天生话里那份含蓄的提点与隐隐的划分界限的意味,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但骨子里的那份桀骜与疏离并未真正掩饰:“蒋先生过奖了。您们是高层对话,讲究个太极推手,四两拨千斤,那是另一种境界。我这个人呢,泥腿子出身,糙惯了,脑子也直,信奉能用拳头讲清楚的道理,就别浪费口水。我打了他,他又能拿我怎样?难道真敢调飞虎队来扫我场子?” 这时,太子和耀文也端着酒凑了过来,围在旁边。靓坤看了他们一眼,索性把话摊开,说得更白更狠,既是解释,也是某种宣告:“说句难听的,他雷蒙德最多告我个袭警,能关我多久?半个月?一个月?就算进去,赤柱里面是谁的天下?他敢真动我在里面的兄弟?他自己还想不想在警队混,想不想每天平安走出警署大门,想不想他老婆孩子出入安全?大b刚才是一时气急,又担心兄弟,没完全转过弯来,被这王八蛋拿‘搞死你在赤柱的人’这种屁话唬住了。真想明白了,借他雷蒙德两个胆子,他敢动我们洪兴在赤柱的人一根汗毛吗?守赤柱的那些狱警,他们老大是谁的人?他们自己晚上去哪条街吃饭喝酒?” 这番直白又狠辣、毫不掩饰其中黑灰色规则的分析,像一盆冰水混合着粗盐,猛地泼在太子和耀文有些发热的头脑上,让他们瞬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太子拍了下自己额头,露出懊恼又释然的苦笑:“我操!还真是!当时光顾着生气和担心阿南他们了,脑子一热,没往深里想这么多弯弯绕绕!这么一说,那鬼佬纯粹就是纸糊的老虎,仗着身份咋咋呼呼,拿着鸡毛当令箭!妈的,差点被他唬住!” “现在想通了吧?”靓坤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冰块叮当作响,“所以,对付笑面虎吴志伟这种喜欢躲在暗处玩阴的、放冷箭的耗子,别给他好脸色,更别耐着性子跟他玩什么心计博弈。直接怼到他脸上,打到他最痛的地方。他没百分之百的把握一把弄死你,就不敢真的跟你撕破脸皮、不死不休。这种人,欺软怕硬是刻在骨子里的,你退一步,他就敢进十步。” 他们这边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不少靠得近的兄弟,如基哥、大飞、灰狗等人,都竖着耳朵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众人看向靓坤的眼神更加复杂难明。原来那看似冲动鲁莽、不顾后果的一脚背后,藏着如此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以及对警队、监狱系统潜规则、对手心理的精准拿捏。这不是匹夫之勇,这是披着莽夫外衣的枭雄手段。 很快,酒吧里的气氛重新被点燃,变得更加热烈。基哥端着酒杯晃过来,大着嗓门:“阿坤!刚才在外面威风啊!我隔老远都听到动静了!” 大飞也挤过来,搂着女伴笑嘻嘻地问:“坤哥,听说你一脚就把那鬼佬踹飞了?练的什么绝招?是不是内功啊?教教兄弟呗!”伊健从澳门回来,话不多,也笑着举杯示意。 靓坤来者不拒,笑着应酬,插科打诨,将那些探究和奉承轻松化解。他既不自夸,也不过分谦虚,维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令人捉摸不透的从容。待到酒过数巡,场子里的气氛达到顶峰,烟雾、酒气、香水味和荷尔蒙混杂在一起,人人脸上都带着亢奋的红光时,靓坤抬手看了看腕表,那块百达翡丽在昏暗光线下反射出低调的奢华光泽。 他放下酒杯,整了整并无线头的西装袖口,起身向蒋天生和在座的各位扛把子环抱一拳,朗声道:“蒋先生,各位兄弟,你们继续玩得开心,尽兴!我明天公司还有早会,就先走一步。” 蒋天生依旧坐在二楼,闻言微笑着颔首,声音平和:“路上小心,阿坤。” 大佬b亲自送他到门口,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什么都没说,但眼眶有些发红,一切感激都在这紧握之中。 第139章 道上都是靓坤的传说 就在靓坤离开后不久,舞池边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和起哄声。只见大d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穿着亮片短裙的年轻女伴,摇摇晃晃地拨开人群走过来,他脸色通红,显然没少喝,一屁股重重坐在太子旁边的空沙发上。女伴娇笑着假意推他,被他一把搂得更紧。 大d打了个酒嗝,醉眼朦胧地四处张望,最后定格在太子脸上,大着舌头问:“喂,太、太子!刚才……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阿坤在外面搞出大动静了?是不是啊?有人说他……他踹了东星那个一脸假笑的矮虎,还、还他妈踹了个鬼佬差佬?” 太子嫌他酒气冲鼻,往后仰了仰身体,没好气地说:“大d哥,你这消息也太后知后觉了吧?酒都喝到第几轮了才听说?可不是嘛!阿坤刚才就在隔壁那条街,把笑面虎吴志伟,连带着他请来撑场面、壮胆子的鬼佬警长雷蒙德,一人赏了一记狠脚!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啪!啪!两下,世界清静了。现在那间新开的什么‘东皇’酒吧,已经改姓洪,过到b哥名下了,手续估计都在办了。” “我丢!!!”大d猛地坐直身体,醉眼似乎都清醒了几分,怀里的女伴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娇嗔地拍他。“真的假的?阿坤这么生猛?连鬼佬差人都敢直接照心口踹?他妈的,那可是穿着制服的!”他咂咂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兴奋,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妈的,这才够劲!真他妈够劲!看得老子血液都沸腾了!” 他抓起桌上不知谁的半杯威士忌,仰头一口灌下,嗓门提得更高,几乎压过了背景音乐:“要我说!阿坤这才是我们洪兴堂主该有的样子!该硬的时候,骨头就得是铁打的!管他对方是东星的虎,还是穿着虎皮的差佬,只要踩过界,侵犯我们洪兴的地盘、欺负我们的兄弟,就他妈的弄他!往死里弄!这才是江湖!” 坐在不远处卡座,正和几个姐妹聊天的十三妹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提高声音道:“大d哥!你饮多几杯就收声啦!在这里发什么酒疯?胡言乱语!阿坤有阿坤的做事方法,他有他的考量和把握,你以为他是脑子一热就莽过去的古惑仔啊?你没听到刚刚他是怎么跟蒋先生解释的吗?那叫有勇有谋!” 大d梗着脖子,瞪着十三妹的方向,虽然醉醺醺,但话语却莫名地流利起来:“十三妹!我怎么就胡言乱语了?我说阿坤做事解气、直接、够胆!给我们洪兴长脸!这有错吗?是,我承认他有他的算计,但我佩服的就是他这份胆色和果断!换成有些人……”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二楼方向,声音低了些,但周围几人还是能听见,“……怕是又要开会研究,又要讲什么大局,最后憋一肚子气!阿坤这样多好?一巴掌拍死苍蝇,大家都清净!”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话说得有点过,又嘿嘿笑起来,把脸埋在旁边女伴颈窝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眼中闪着光:“不过阿坤也确实够意思,有财路是真的带着兄弟一起走。苏联那边,细眼跟我说了,算我一份!等旺角女人街那边a货生意上了轨道,老子也要学阿坤,把生意做到国外去!妈的,到时候看谁还敢说我大d只会守着荃湾几家破厂子收保护费!” 大d这番借着酒劲的粗鲁真言,虽然有些偏激和冒失,却意外地戳中了不少在场中层扛把子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靓坤这种既能开辟新财路带着大家实实在在赚钱,又能在兄弟受辱、社团面子受损时,毫不含糊地挺身而出,用最强硬、最直接的手段打回去的做派,正以一种迅猛而实在的方式,收割着越来越多兄弟的认可和钦佩。尤其是在对比社团顶层某些更倾向于平衡、妥协、乃至有时显得过于爱惜羽毛的策略时,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力尤为明显。 太子和耀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没去接大d关于蒋先生话茬的那部分。太子只是拍了拍大d的肩膀,顺着他的话笑道:“是是是,阿坤够勇,你也够眼光,跟着坤哥有肉吃。” 他们心里如同明镜,靓坤在洪兴内部的威望和影响力,正在以一种超越常规层级的方式,悄然且扎实地生长着,像藤蔓般缠绕上洪兴这棵大树的躯干。 与此同时,在返回浅水湾别墅的车上。劳斯莱斯银刺平稳地滑过深夜寂静的街道。靓坤脱掉西装外套,扯松领带,靠在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断续地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明明灭灭。 坐在副驾的王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次,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想说什么就说,别憋着。”靓坤没睁眼,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酒后的微哑,但异常清晰。 王建国转过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道:“坤哥,那个雷蒙德……毕竟是个警长,还是鬼佬。当众踹他,那么多人看见……会不会后续有麻烦?警队那边,会不会觉得折了面子,硬要找回来?” 靓坤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那是一个混合着不屑与掌控感的弧度:“踹了,也就踹了。这种货色,看着嚣张,实则贪财怕死,色厉内荏。吓一吓,让他知道疼,知道惹我的代价他付不起,自然就软了。他比谁都清楚,真撕破脸动起真格,跟我死磕,他捞不到半点好处,反而可能把自己那点脏底子全抖出来。政治部的西里尔,正愁没机会跟我卖好、拉近关系呢,收拾雷蒙德这种不识相的小虾米,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水人情,还能让我欠他点意思,他求之不得。”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眸子里没有半分醉意,只有深潭般的冷静:“关键是东星。笑面虎这次,是试探,也是挑衅。他选在铜锣湾,拉鬼佬站台,玩这套阴的,就是想试试我们洪兴的反应,尤其是试试蒋先生和元老们的底线。如果我们软了,退了,以后东星,还有其他社团,谁都觉得洪兴好欺负,可以随便踩过界。我动手,比蒋先生或者其他任何人动手,效果都好。我够凶,够狠,背景够复杂,他们摸不透我的底牌,也估不准我的报复会有多猛烈。这一脚,是杀鸡给猴看,而且是由我这只他们眼里最凶、最不按常理出牌的‘猴王’亲自动手,震慑力最大。” 王建国恍然,背后隐隐有些发凉,又有些激动。他跟着靓坤日久,知道自家老大心思深沉,但每一次亲眼见证这种将暴力、算计、人心、局势完美结合的操作,还是感到震撼。 “那……那间酒吧,真就完全给b哥了?我们这边一点都不要?”王建国又问,他倒不是贪图那间酒吧,只是觉得按江湖规矩,靓坤出了大力,至少该占一份。 “一家酒吧而已,铜锣湾不缺这一间。”靓坤重新闭上眼,语气淡然,“铜锣湾是大b经营多年的基本盘,是他的根。稳住那里,就是稳住洪兴在港岛核心区一大块稳定的收入和人马。我帮他立这个威,解决这个麻烦,他记我这份大人情,以后在社团里,自然会是我最坚实的后盾。社团内部,需要平衡,也需要凝聚力。”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低了些,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教导王建国:“何况……经此一事,铜锣湾的‘规矩’会更硬,大b的掌控力会更强,对我们其他生意,比如正在筹备的a货、夜总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大d今晚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他那种粗人,看似莽撞,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我越是表现得强势、能扛事、能带大家赚钱,他们这些跟着我方向走、指望我指路的兄弟,心里才越踏实,腰杆才越硬。洪兴这艘大船,不能光靠蒋先生一个人掌舵,也需要能冲锋陷阵、能稳定一方的悍将。” 王建国彻底明白了。坤哥的每一步,看似霸道直接,快意恩仇,实则都如同精密的棋步,算计深远。既对外强硬立威,震慑对手;又对内施恩揽心,巩固地位;同时还顺势强化了社团核心地盘的控制力。 甚至连大d这种看似只会咋呼的粗人反应,都被他纳入考量,成为凝聚中层力量的助力。这份心术和格局,早已超越了一般堂主,甚至某些揸fit人的层次。 车子悄然驶入静谧的浅水湾别墅区。佣人早已打开铁门等候。靓坤刚踏进灯火通明的大厅,一股暖意混合着淡淡的百合花香扑面而来。秋堤穿着一身丝质睡袍,从楼梯上款款走下,她显然还没睡,在等他。 闻到靓坤身上淡淡的烟酒气,又看他神色如常,甚至比出门时更显松弛,她柔声问:“今晚你们聚会玩得还开心吗?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吧?” 她似乎隐约听到一些风声,但不确定,选择用最温和的方式询问。 “没有,就是普通兄弟聚聚,喝喝酒,聊聊天。”靓坤揽过她的肩,动作自然亲昵,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描述一次普通的商务应酬,“有点饿了,让厨房弄点清淡的宵夜?粥或者面就行。” “好啊,我去吩咐。”秋堤温柔地应道,转身走向厨房,悬着的心悄悄放下。 深夜,铜锣湾的插曲似乎已然平息,霓虹依旧,醉客渐散。但江湖从来不是一潭死水。消息像夜风中的蒲公英,迅速飘散,钻入港九新界每一个阴暗的角落、每一间烟雾缭绕的麻将馆、每一个野心勃勃的头脑。 洪兴靓坤为兄弟出头,悍然脚踹东星笑面虎与鬼佬警长,强夺酒吧的事迹,在无数张嘴巴的加工下,演变出各种夸张离奇的版本。 有人咂舌于他的嚣张霸道,视其为洪水猛兽;有人感慨于洪兴的团结与强硬,心生向往或忌惮;更有人躲在暗处,眯着眼睛,仔细揣摩着东星龙头骆驼的怒火、警方可能的态度、以及洪兴内部那微妙涌动的暗流。 江湖,永远不会真正平静。一场看似随手拍熄的风波,其涟漪或许正在水面之下悄然扩散,搅动起更深、更复杂的暗涌。 但对此刻回到家中、吃着温热粥品的靓坤而言,这一切,都只是他那盘越来越大的棋局中,一次预料之内、掌控之中的落子。 第140章 事就此揭过 东星龙头骆驼到底是老江湖。铜锣湾那场风波过去不到四十八小时,邀请的电话便打到了蒋天生和靓坤这里。地点选在九龙城的老字号“乐口福潮州酒家”,这一选,蒋天生这个老狐狸知道骆驼的想法和底线。 这乐口福,在香港江湖老一辈心中,分量不轻。当年叱咤风云的“五亿探长”吕乐、蓝刚,乃至后来被抓的跛豪,都曾是这里的常客。它见证了香港黑白交织最疯狂年代的觥筹交错与刀光剑影。 如今时移世易,主人早已不在,酒楼也几经转手,挂在不相干的人名下继续经营,但那份沉淀在柚木桌椅、潮州卤水香气和斑驳墙砖里的江湖气,却从未散去。骆驼选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表态:按老规矩来,讲旧时情分,不动辄撕破脸。 靓坤、蒋天生、太子、耀文,加上军师陈耀,一行五人,轻车简从。踏进那间预订好的大包厢,红木圆桌,青花瓷瓶,空气中飘着老普洱和陈年卤味的混合气息。 东星那边,骆驼居中而坐,身后站着的不止是“东星五虎”中在场的几位——笑面虎吴志伟脸色还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垂手站在骆驼侧后方;擒龙虎、金毛虎也赫然在列。让靓坤目光微凝的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奔雷虎司徒浩南,竟然也回来了,正靠在窗边,与一个神情倨傲、穿着花哨西装的男人低声说话——那是东星另一员猛将,雷耀扬。 “蒋生,阿坤,太子,耀文,阿耀,大d,坐,坐!”骆驼站起身,他年纪比蒋天生大上一轮,身材微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唐装,笑容满面,像个和气生财的商行老板,唯有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偶尔掠过精光。 “骆驼哥,久等了。”蒋天生微笑着上前握手,姿态从容。 双方寒暄落座,小弟们奉上茶水。靓坤刚坐下,就看见司徒浩南朝他使了个眼色,随即对骆驼道:“老大,我出去抽支烟,碰到老朋友,聊两句。” 骆驼挥挥手:“去吧,你们年轻人多亲近。” 靓坤会意,也对蒋天生点点头,起身跟着司徒浩南走出了包厢。 酒楼走廊尽头有个专设的吸烟室,地方不大,但安静。两人走进去,关上磨砂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司徒,怎么突然回来了?阿姆斯特丹的郁金香不香了,还是荷兰妞不够辣?”靓坤掏出烟,递给司徒浩南一支,自己点上,靠在墙上,好奇的问道。 司徒浩南接过烟,就着靓坤的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那张原本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显而易见的阴郁和疲惫。他吐出一口浓烟,苦笑一声:“唉,别提了。还不是乌鸦那个扑街仔搞出来的好事!” “乌鸦?”靓坤眉头一挑。这个名字,自上次被他强迫离开香港后,已经很久没听到了。“他不会在那边又惹了什么大麻烦?而且还是你们东星惹不起的势力?” 司徒浩南看了靓坤一眼,眼神复杂:“坤哥,你还真是一猜就中。这王八蛋,刚到阿姆斯特丹头两个月还算老实,靠着我们东星在那边的底子做点偏门。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搭上了当地一伙靠走私和抢劫为生的亡命徒,你也知道乌鸦那德性,手段黑,做事绝,为了抢地盘和生意,把那伙荷兰本地一个颇有势力的黑帮给得罪狠了。现在人家放下话,要乌鸦的命,悬赏通缉他。” 他猛吸几口烟,继续道:“乌鸦那杂种滑得像泥鳅,躲起来了。荷兰人找不到他,就转头来找我们东兴在阿姆斯特丹生意的麻烦。我的场子被扫了好几次,货也被扣过。这次回来,就是跟骆驼老大汇报这事,看看怎么擦屁股。妈的,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靓坤拍了拍司徒浩南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力度:“这是你们东星的内部事务,我不好插嘴。不过,乌鸦只要这辈子别再踏进香港,他在外面是死是活,被谁砍成十八段,都跟我没关系。他要是敢回来……”靓坤顿了顿,弹掉烟灰,“我说话算话,送他去填海。” 司徒浩南自然知道靓坤和乌鸦的旧怨,也知道靓坤现在的实力和手段,这话绝非恫吓。他点点头:“我明白。我现在只希望这事别把我在荷兰的根基全毁了。还好,我们主要做供货,价格有优势,很多小势力指着我们吃饭,暂时还能顶一顶,不然真是难熬。” “尽量把自己摘干净,躲在幕后。”靓坤难得认真地建议道,“钱可以少赚点,麻烦惹上身,甩不掉才要命。” 司徒浩南耸耸肩,叹了口气:“要不是这事,我哪想回来?现在香港这潭水,看着平静,底下不知道多少暗流。走吧坤哥,我们进去,别让他们等久了。” 两人掐灭烟头,一前一后回到包厢。里面,茶已经过了一巡,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骆驼见他们回来,目光在靓坤脸上停留一瞬,随即笑道:“阿坤,来来,坐。今天请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铜锣湾那点小误会。阿伟做事欠考虑,在你们洪兴的地头开张,手续上也没做到位,还惊动了差人,搞得大家都不愉快。现在酒吧也按规矩转给阿b了,这件事,你看,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了?” 这老狐狸,直接把问题轻描淡写成“小误会”、“欠考虑”,还把球踢给了靓坤。 靓坤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淡笑,眼神却平静无波:“骆驼哥,您这话言重了。铜锣湾的事,是b哥在具体处理,我个人只是恰逢其会,帮自家兄弟说了几句话而已。至于这件事怎么定性,后续如何,当然是我们蒋先生说了算。我们洪兴的兄弟,都听蒋先生的。” 他四两拨千斤,把皮球稳稳地踢回给蒋天生,既表明了立场,又丝毫不越俎代庖,更没掉进骆驼的语言陷阱里。 骆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哈哈一笑,转向蒋天生:“蒋生,你看,阿坤多尊重你这个龙头。那你的意思呢?” 蒋天生从容地放下茶杯,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骆驼哥,今天大家坐在这里,就是抱着解决问题的诚意来的,不是为了把小事闹大,更不是要伤了两家的和气。我的意思很简单,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按发生的办法解决。现在酒吧已经转手,阿伟也表了态不再涉足铜锣湾,我看,这件事就可以翻篇了。以后大家各自约束手下,井水不犯河水,共同维护好港九的平静,才是正道。您说呢?” “对对对,蒋生说得在理!”骆驼连连点头,又看向脸色灰败的笑面虎,“阿伟,听到了?以后做事多动脑子,别再给社团惹麻烦!” 吴志伟只能点头称是,心里憋屈得快要吐血,脸上还得勉强挤出笑容。 这时,靓坤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包厢再次安静下来。他目光扫过笑面虎,最终落在骆驼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直率:“骆驼哥,我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阿坤你尽管说。”骆驼笑容不变。 “我就是有点好奇,”靓坤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咱们洪兴和东星,一直以来,大面上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东星主要的财路……嗯,比较特殊,其实对地盘的要求,并不像我们搞娱乐、零售那么高。笑面虎这次,费那么大周章,跑到铜锣湾核心地段开酒吧,还特意拉了个不上不下的鬼佬警长站台……这不像纯粹为了赚钱,倒像是……”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故意找事,想激化矛盾,引发我们两家大规模冲突。骆驼哥,您说,是您授意他这么做的呢?还是他自己擅作主张?或者……背后有什么人,给了他胆子,推着他往火坑里跳?” 此言一出,包厢内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笑面虎吴志伟脸色瞬间惨白,额头见汗。擒龙虎、金毛虎等人也神色一凛。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交换了一个眼神。连蒋天生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看向骆驼。 骆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深深看了靓坤一眼,那眼神中有审视,有惊讶,或许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恼怒,但很快都被他压了下去。他哈哈干笑两声,放下茶杯:“阿坤啊,你这话……说得就有点重了。这次确确实实是我们东星管教不严,阿伟他急于求成,做事莽撞,绝没有挑拨两家关系的意思!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也让下面的人都收敛点,绝不再主动生事!” 靓坤见好就收,知道骆驼听懂了话里的警告和挑拨离间的可能性分析。他不再咄咄逼人,反而举起茶杯,笑容真诚了几分:“骆驼哥言重了,我就是随口一说。您是前辈,我们做晚辈的,自然敬重。大家都希望和和气气,有钱一起赚。就像上次那条线,我牵了头,好处大家分,我靓坤没多拿一分,图的不就是个长远合作、平安发财吗?现在我们洪兴也在慢慢转型,希望能多走点正道。以后啊,说不定黑道上的摩擦会越来越少,大家都能找到新的出路。” 蒋天生适时接过话头,笑容满面:“阿坤说得对。骆驼哥,过几天我们洪兴在西贡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和组装厂正式开业,这可是正经生意。到时候您要有空,一定过来捧个场,也看看我们转型的成果。” 骆驼顺势下坡,脸上重新堆满笑容:“一定一定!恭喜蒋生!你们洪兴这是走在前头了,我们东星……唉,路不同,恐怕还得在原来的道上再走一段。将来啊,说不定阿姆斯特丹真是我们最后的退路喽。” “骆驼哥谦虚了,条条大路通罗马嘛。”蒋天生举杯。 “以茶代酒,这件事,就此揭过?”骆驼看向蒋天生和靓坤。 “揭过。”蒋天生含笑点头。 “和气生财。”靓坤也举了举杯。 一场风波,在潮州老店的茶香与看似融洽的交谈中,暂时画上了句号。笑面虎吴志伟看着眼前推杯换盏、言笑晏晏的大佬们,心中一片冰凉。 笑面虎知道,自己这次不仅亏了一大笔钱,更在社团内部成了众矢之的。靓坤那番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了骆驼和其他虎将的心里。以后他在东星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了。 席间,骆驼和蒋天生不免追忆起吕乐、蓝江、跛豪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感慨江湖变迁,人心不古。靓坤则与司徒浩南、雷耀扬约了改日私下喝茶。一场谈判宴,在一种微妙的、各怀心思的和气中散去。 第141章 二手车市场开业 数日后,西贡临海的一片填海新区。超大规模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崭新的建筑矗立着,旁边没有多远,还有一个汽车组装装厂占地面积也是非常大的,后也可以升级汽车生产厂。 彩旗沿着新修的柏油路两侧猎猎招展,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震天的锣鼓声与激昂的粤语醒狮伴奏乐,将现场气氛烘托得如同节日。一座横跨道路的巨型充气拱门格外醒目,上面金灿灿的大字宣告着:“洪兴集团·西贡国际二手车交易市场暨精工组装厂 隆重开业”。 停车场早已车满为患。除了清一色的豪车——那是洪兴各位堂主、揸fit人的排场——更有许多挂着显赫商业牌照或特殊号段的车辆,无声地诉说着来客的不凡身份。 香港几大豪门,虽家主矜持未至,但派来的子侄、得力助理乃至基金会代表,已足够引人侧目。虽然看不上黑社会,但现在的洪兴已不能算是黑势力了,逐渐洗白的洪兴在香港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不晓得罪这一股势力。硕大的庆贺花篮从门口一直摆到主楼大厅,缎带上名头一个比一个响亮。 然而,今日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与灵魂人物,是西装革履、满面红光的大傻。 他显然为这一天做足了准备。往日络腮胡刮得干干净净,露出有些粗糙但精神焕发的脸庞。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布料挺括,只是穿在他魁梧壮硕的身躯上,仍显得紧绷绷的。在他胸前一条艳红如火的丝绸领带,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咔咔作响。 “李生!赏面赏面!快快里面请!刚到了一批欧洲过来的平治s级,水头靓到爆,手续齐全,包您满意!” “王公子!哎呀,您亲自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还送这么大只花篮!等下典礼完一定要试试我们厂里师傅亲手改装的那台日本战神,声浪都调教过,够威!” 他的大嗓门穿透嘈杂的背景音,热情洋溢地招呼着每一位抵达的宾客,今天的他是十分兴奋的,有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事业。 当蒋天生与靓坤的车队一前一后,沉稳地驶入预留的核心车位时,大傻眼睛一亮,几乎是甩开正在寒暄的客人,迈开大步就迎了上去。 “蒋先生!坤哥!你们到了!”他脸上的笑容绽放到极致,眼角的褶子堆叠起来,写满了感激与激动,“全靠两位大佬坐镇支持!这边主礼台都准备好了,就等两位!” 蒋天生今日一身浅灰色高级定制西装,气度雍容。他微笑着,伸出手,不是江湖式的拍肩,而是颇有风范地与大傻握了握,力道适中:“大傻,辛苦了。场面做得很好,像个样子。” 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在大傻耳中,却比任何褒奖都受用,他连忙躬身,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靓坤带秋堤跟在一旁,他对着大傻露出一个明确的赞许笑容,点了点头:“不错,有模有样了。场子撑起来是第一步,后面怎么经营,打出名号,才是真功夫。我看好你。” “坤哥放心!”大傻胸脯拍得砰砰响,嗓门洪亮,仿佛要让全场都听见,“我大傻就算不吃不睡,也要把这里做成全港九最大、最巴闭、最信得过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和改装圣地!绝对唔会丢洪兴块招牌!” 他的话音落下,附近几位早已到场的洪兴堂主也围拢过来。 太子还是一身骚包的白色休闲西装,嘴里叼着雪茄,笑呵呵道:“大傻,今日你威啦!西贡皇帝登基啊!” 细眼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沉稳中带着鼓励:“大傻哥,好好做,可是我们洪兴集团又一个聚宝盆,我们可都等着这里的分红。” 大佬b带着陈浩南几兄弟,十分高兴的看着现场的热闹场景,到大傻身边,用力捶了亻胳膊一下:“可以啊傻哥!以后我铜锣湾兄弟要换车,就认准你这里了!” 十三妹带着几个姐妹花,笑语嫣然:“傻哥,开业大吉!生意兴隆!以后有新款靓车,记得通知我们姐妹先睹为快啊!” 基哥、大飞、灰狗等人也纷纷送上祝贺,气氛热烈。就连平日里不太说话的无良、马王简,也站在不远处点头致意。洪兴核心力量,今日可谓齐聚一堂,给足了大傻这个西贡地头蛇兼新晋产业负责人面子。 而这,还远非全部。 随着典礼时间临近,又有几拨气质迥异的人马陆续抵达。 一辆沉稳的奔驰s级停下,和联胜的现任坐馆阿乐,带着师爷苏及几名元老下车。阿乐与蒋天生、靓坤等人远远拱手,笑容满面。虽然两社团时有摩擦,但这种转型“正行”的场面,对方龙头亲至或派重量级人物道贺,是江湖规矩,也是互相给面子的体现。 另一侧,几辆丰田阿尔法停下,新义安的代表也到了。来的虽不是向家兄弟本人,但也是社团内颇有地位的“毅”字辈叔父,带着厚礼。双方大佬遥遥举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更令人意外的是,连与洪兴摩擦渐多的东星,也派了人过来。金毛虎带着两个小弟,送上了一个不算起眼但诚意十足的花篮。他特意找到靓坤和蒋天生,抱拳道:“蒋生,坤哥,我们骆驼哥身体微恙,特地让我过来道贺,祝洪兴生意兴隆,财通四海。” 这话说得漂亮,既全了礼数,也暗示了铜锣湾风波后,东星暂时不愿再起冲突的态度。 其他如和安乐、和胜和等社团,亦有头目前来或派人送帖。香港江湖,盘根错节,今日西贡这块招牌立起来,各方无论心里怎么想,明面上的礼节却不可废。这熙熙攘攘的场面,俨然成了香港地下势力一次非正式的“峰会”,而焦点,无疑是正在尝试华丽转身的洪兴。 大傻穿梭其间,应对自如。他时而用江湖切口与各位大佬打招呼,勾肩搭背,豪气干云;时而又切换成略显生硬但努力模仿的“上流社会”口吻,与那些商界代表、豪门子弟寒暄,介绍产业规划。他那句“我系西贡区议员来的,呢个项目,绝对合法合规,为西贡街坊创造就业,促进经济!”反复出现在与不同背景客人的交谈中,带着几分自豪,也带着几分急于证明的迫切。 典礼准时开始。主礼台上,蒋天生作为洪兴龙头与集团主席,发表了简短而有力的致辞,强调洪兴集团转型正行、服务社会的决心。靓坤作为重要股东和推动者之一,也上台讲了几句,话语简洁务实,目光扫过台下各方势力时,锐利如常。 剪彩环节,蒋天生、靓坤居中,大傻作为项目负责人紧挨靓坤,太子、细眼等洪兴核心分列两旁。当金剪刀落下,彩球分开的瞬间,礼炮齐鸣,彩带纷飞,醒狮队鼓点达到高潮,数头色彩斑斓的狮子腾跃翻滚,将“洪兴大利”、“生意兴隆”的横幅逐一采下。 台下,掌声雷动。洪兴的兄弟们拍得最用力,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振奋。其他社团的代表也礼貌鼓掌,眼神各异,有羡慕,有审视,有算计,也有漠然。那些商界人士则保持着矜持的微笑,但眼中多少流露出一丝对这股“新兴力量”的重新评估。 靓坤站在蒋天生身旁,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规模宏大的现代化产业园区,掠过崭新的展厅、整齐的厂房、摆放待售的各类进口车辆,最后落在人群中意气风发的大傻身上,落在各位兄弟写满期盼的脸上。 他知道洪兴这艘曾经完全在灰色浪涛中航行的大船,正在心所有人同心协力的推动下,走上商业集团这条路,今天的开业典礼也是向香港各界释放一个积极正确的信号。 第142章 半岛酒宴 夜幕低垂,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璀璨如星。 半岛酒店宴会厅内,水晶吊灯倾泻下温暖华丽的光晕,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洪兴集团包下整层宴会厅,为西贡二手车市场与组装厂的开业举办庆祝晚宴。 蒋天生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香槟杯,目光掠过窗外港岛的繁华夜景。他心里很清楚,今天能有这么多商业家族、世家子弟出现在这里,不是给“洪兴”这个社团面子,而是给“洪兴集团”这个正在转型的商业实体面子。 这不是从前了。 以前的洪兴,就算再威风,在这些真正的上流社会眼中,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社团”。发请柬?人家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现在不同了。自从他推动改革以来,洪兴逐渐剥离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转向正行投资。今天的二手车市场开业典礼,就是向整个香港宣告:洪兴正在上岸。 而今晚这场在半岛酒店举办的晚宴,就是蒋天生刻意为之的姿态展示——洪兴不仅要做生意,还要以体面的方式,进入这个城市的商业核心圈层。 为此,他不惜代价。 “蒋生,今晚真是高朋满座啊。”一位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子举杯走来,是某地产集团二公子。 蒋天生转身,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微笑:“李公子赏面,是我们洪兴的荣幸。听说贵集团在九龙湾的新项目即将启动?” “蒋生消息灵通。有机会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这样的对话,今晚在宴会厅各处上演。洪兴的各位堂主都穿着笔挺的西装,努力适应着这种全新的社交场合。就连平日里最不修边幅的大飞,今晚也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带打得规规矩矩。 宴会厅的另一侧,女宾们的圈子另有一番风景。 大d嫂挽着大d的手臂进场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她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露肩晚礼服,剪裁得体,气质出众,与身边一身深蓝色西装的大d形成了鲜明对比——虽然大d今晚已经是他这辈子穿得最正式的一次了。 “各位看,我今天和我家夫人,帅不帅?靓不靓?”大d一进场就扯着嗓门问道,满脸得意。 大d嫂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低声啐道:“闭嘴啦你,丢人现眼。”说完便朝十三妹、靓妈和秋堤所在的小圈子走去。 大d也不恼,嘿嘿笑着跟在她身后。 三个女人正聊得热闹。十三妹说起她手底下的夜总会生意,眉飞色舞:“不是我吹水,今年光是尖沙咀那两家,净收入就比去年多了三成。手底下的妹仔,做得好的一个月能拿到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靓妈抿了口香槟,接话道:“我那边也不差。不过现在竞争越来越大了,新开的场子一个比一个会玩花样。” 秋堤听着,微微皱眉:“你们这些产业......还能做多久?我是说,长久来看,这类生意真的能一直开下去吗?” 十三妹笑着挽住秋堤的手臂:“秋堤姐,这你就放心啦。我们问过坤哥,他说这类行业想完全禁止,难。一来是在合法合规的边缘游走,二来嘛——”她压低声音,“回归之后,不是说‘五十年不变’吗?政策上还是会延续英国那套的。” 大d嫂这时正好走过来,听到对话,自然地加入:“秋堤,我是港大毕业的,从社会学的角度讲,这类行业无论哪个政府执政,都很难彻底根除。人有需求,就有市场。就说我家大d——”她瞥了一眼正朝这边走来的丈夫,“你说他听我话吧?但你让他保证不在外面找女人,他敢保证吗?他不敢。只是他知道分寸,不会带到我面前来罢了。” 秋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放眼香港,那些商业大佬、世家子弟,哪一个不是明里暗里几房太太?虽然法律上早就废除了纳妾制度,但现实是另一回事。政府不承认,不代表不存在。 “所以啊,”靓妈总结道,“这一行有它存在的道理和价值。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规范化、管理好,不出乱子,不给社团惹麻烦。” --- 宴会厅的角落里,肥佬黎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他明显能感觉到,今晚自己成了洪兴各位堂主中最不受欢迎的一个。大家表面上还会跟他点头打招呼,但那笑容里的疏远和冷漠,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为什么。 还是和东星的耀扬搅在一起,偷偷卖毒品。原本以为自己拉拢的那批跟了几十年的老兄弟靠得住,没想到才干了几个月,就有人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事情捅到了蒋天生那里。 现在证据确凿,就等刑堂的耀文怎么处理了。 正想着,耀文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朝靓坤那边走去。 肥佬黎心里一沉。 那边,靓坤正和几位商界人士寒暄结束,转身看见耀文,两人碰了碰杯。 “给过他机会了?”靓坤低声问。 耀文点点头,表情严肃:“让手下的小弟去劝过,叫他收手。但这几个月,效果微乎其微,还是我行我素。” “如果我叫耀阳不跟他合作了呢?”靓坤还是想拉老兄弟一把,“能不能放过他这一回?” 耀文苦笑着摇头:“坤哥,已经定下来的事,很难改了。你是知道蒋先生脾气的。” 靓坤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洪兴的老兄弟,越来越少了......不会要他的命吧?” “如果配合,主动交代清楚,交出所有下线,或许能留条命。如果不配合——”耀文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到时候处理他的时候,通知我一声。”靓坤最后说道,“我尽量......看能不能保他一条命,让他带着家人出国养老吧。” “行,你在香港的话,我给你电话。如果不在,你就自己打给蒋先生吧。”耀文说完,拍了拍靓坤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靓坤也知道,这些事跟耀文说没用,关键还是要能说服蒋天生刀下留人。他自嘲地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情善感了?或许是因为肥佬黎走的是他以前的老路,便忍不住希望他能平安度过这一劫,晚年能有个好结局。 不过眼下,他什么也不想了,还是好好陪老婆才是正经。他调整了一下心情,笑着从服务员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酒,朝秋堤的方向走去。 第143章 众人吃宵夜 靓坤走到秋堤身边,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对十三妹几人笑道:“怎么,几位美女又在教坏我家秋堤了?” 大d嫂白了他一眼:“阿坤,你大嫂我好歹是港大毕业的,能教坏谁?” 这时大d也凑了过来,搂住自己老婆,得意地对靓坤说:“怎么样,这一点我比你强吧?我大字不识一箩筐,但我找了个识十几箩筐的老婆!” 靓坤笑着比了个大拇指:“大d哥,这一点我真是佩服。有时候我都想不通,你是怎么追到嫂子的?” 大d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像个得了夸奖的小孩子:“我跟你嫂子,中学就是一个学校的!那时候我们还小,懵懵懂懂的,但关系就好。后来我读书不行,出来混了,可还是天天去找她玩,给她送吃的。等她考上大学,我也没断过联系。” 他看向妻子,眼神变得温柔:“后来我去她家里,她老爸老妈不同意啊,说我是不务正业的小混混,以后也没出息。但她就是要跟我在一起,还说服了她爸妈。” 大d嫂听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推了他一下:“陈年旧事,拿出来说什么。” “要说的要说的!”大d认真道,“虽然我大d不是什么好人,在江湖上打打杀杀,但我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我老婆。没有她,我的生意做不到这么大,我这个人......可能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条街上了。” 说完,他猛地在大d嫂脸上亲了一口,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几个围过来的洪兴堂主见状,也都笑了起来。太子揶揄道:“大d,你真是我们洪兴第一情圣啊!” “那是!”大d毫不谦虚,搂着老婆的手臂又紧了紧。 这样的氛围中,连一向严肃的细眼都露出了笑容。只有不远处的肥佬黎,看着这一切,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蒋天生那边,始终被一群商界人士和世家子弟包围着。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谈笑风生,介绍着洪兴集团未来的发展规划——物流、地产、娱乐产业,一个又一个蓝图在他口中展开。 今晚的蒋天生是真正开心的。他想要做的事,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洪兴这艘大船,终于开始转向他预设的航道。而今晚能得到这么多商业家族的认可,更是证明了他的选择是对的。 如果洪兴真能成功上岸,彻底转型为正规的商业集团,那它在香港的影响力,将远远超越从前那个只能在地下世界称雄的社团。 这是蒋天生的野心,也是他的梦想。 晚宴在热闹的气氛中持续到晚上十一点。蒋天生将最后几位重要的商业伙伴送到酒店门口,目送他们的车驶离,这才转身。 陈耀和安保小队已经等在旁边。 “蒋先生,车准备好了。” 蒋天生点点头,今晚他喝了不少,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他朝宴会厅里还在闲聊的各位堂主挥了挥手,算是告别,然后在陈耀的陪同下离开了。 靓坤看着蒋天生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转身对着一帮还在兴头上的堂主们说道:“怎么样,各位大佬?晚宴是结束了,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走吧,去吃宵夜,今晚光顾着应酬,肚子还空着呢。” 大佬b第一个响应:“去铜锣湾!我安排,罗素街那边热闹,宵夜又多。”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于是一行人,十几辆车,浩浩荡荡地从半岛酒店出发,驶向铜锣湾。 深夜的铜锣湾,霓虹闪烁,人声鼎沸。罗素街一带更是热闹非凡,大排档、糖水铺、粥面店灯火通明,香气四溢。 大佬b带路,来到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粥面摊。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左腿有些跛,但动作麻利。看到大佬b带着一大群人过来,他连忙迎上来。 “b哥!各位大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大佬b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强,生意怎么样?给我这些兄弟们安排几桌,招牌菜都上!” “好嘞!马上安排!” 靓坤看着这个叫阿强的摊主,又看了看大佬b,低声问道:“你这小弟,怎么没在集团里安排个职位?让他在这里摆摊?” 大佬b叹了口气:“阿强跟我的时候,哪有现在这些兄弟的待遇?他是早几年在砍人时受了重伤,废了一条腿,那时候社团给了笔安家费,我就在这边帮他搞了这个摊位。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他看着在灶台前忙碌的阿强,语气复杂:“不过听说他现在过得不错,买了房,娶了老婆,孩子都上小学了。我们啊,就不要再去打扰人家了,让人家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靓坤点点头,没再说话。 热腾腾的粥、香气扑鼻的炒蟹、金黄的油炸鬼、嫩滑的肠粉......一桌桌宵夜很快上齐。这群在半岛酒店端着香槟杯、说着场面话的江湖大佬们,此刻围坐在简陋的塑料桌椅旁,撸起袖子,大快朵颐。 这才是他们最自在的样子。 太子一边啃着鸡翅,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还是这样舒服,刚才在酒店,差点没把我憋死。” “就是,领带勒得我脖子都快断了。”大飞扯了扯已经松开的领口。 十三妹笑着倒啤酒:“所以说啊,我们这些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靓坤和秋堤坐在一起,秋堤细心地帮他剥着虾壳。看着眼前这群卸下所有伪装、笑得肆无忌惮的兄弟,靓坤忽然觉得,或许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这样一群人,能在最奢华的地方谈生意,也能在最简陋的摊位上吃宵夜。 凌晨一点多,宵夜终于吃完。大家各自散去,车子一辆辆驶离铜锣湾,消失在夜色中。 靓坤和秋堤坐在回家的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今天开心吗?”靓坤握着秋堤的手问道。 秋堤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开心。看到大d哥和大d嫂那样,觉得......江湖里也有真感情。” “江湖里什么都有。”靓坤淡淡道,“有背叛,也有忠诚;有算计,也有真情。就看你怎么选,怎么活。” 车子驶过海底隧道,港岛的灯火在身后渐行渐远。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而洪兴的转型之路,也才刚刚起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从笑面虎在铜锣湾开酒吧的这件事情来看,估计港英政府上层是不希望洪兴从良? 但至少今晚,他们可以暂时放下所有,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第144章 和公司高层商量 晨光透过金鹰大厦二十层的落地窗,在王建军办公室内洒下一片金黄。茶桌上,紫砂壶嘴正袅袅升起白雾,铁观音的兰花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靓坤坐在主位,指尖轻抚温热的茶杯壁。他今日穿了件深灰色亚麻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敞开,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最近几个月,安保公司运作得还顺当?”靓坤抿了口茶,目光投向对面的王建军。 王建军添茶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起来,那笑容里有几分调侃:“老板,您还记得自己有个安保公司啊?自打持枪证批下来,您可就再没来过了。” “有你坐镇,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靓坤放下茶杯,话锋轻轻一转,“现在手里面现金有点多,想买一两栋大厦?” “那可太好了!”王建军眼睛一亮,边斟茶边说,“省得吉米那小子总惦记着我这栋楼,说什么安保公司用这么大地方纯属浪费。” 靓坤沉吟着,指尖在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吉米的港城影视传媒,确实该有个独立门面。集团公司就要有集团公司的气象——买是肯定要买的。看看情况,要是机会合适,给你这边也添一栋。反正物业这东西,攥在手里总不会亏。” “老板,那干脆给我们安保公司也换栋新的呗?”王建军嬉皮笑脸地凑近些,“这金鹰大厦都多少年了……” “知足吧你。”靓坤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安保公司要那么气派干什么?有栋楼给你落脚就不错了。” 一旁沉默的王建国抬脚轻踢他哥小腿:“废话这么多,去打电话叫吉米过来。” “得令!”王建国乐呵呵起身,走向外间的办公桌。 看着弟弟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王建军神色认真了几分,压低声音:“老板,建国前阵子在莫斯科、基辅那边……表现还行?” “怎么,想把他调走?”靓坤挑眉。 “哪能啊。”王建军递过一支大卫杜夫雪茄,“是他年纪不小了,老太太整天催婚。这要是成了家还天天跟着您满世界跑,恐怕不太妥当。” 靓坤接过雪茄,熟练地修剪、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显得沉稳:“这事我琢磨过。看他自己选择吧。要是还想跟着我,就在香港给他安排妥帖,专门负责我的出行安保——可以成立个特别小组,让他牵头。” “那我替老太太先谢过老板了!”王建军笑道,“我这头倒是安逸,天天守着这摊子事。就是老人家急着抱孙子……” “等他回来,你跟他通个气。怎么选,让他自己来跟我说。”靓坤吐出一缕青烟,“要是选留下,就在你这儿腾个办公室,把我的安保团队管起来。往后主要在香港活动,调度出行事务就成。” “明白,老板放心。” 茶过三巡,吉米到了。他先朝靓坤点头:“老板。”又转向王建军,笑道:“王总好雅兴。” “我哪来的雅兴?老板爱喝茶,我们做下属的不得陪着?”王建军打趣。 靓坤摆摆手:“行了,少拿我开涮。”他看向吉米,“叫你来,是商量个事——我打算在中环置办栋写字楼。你的影视传媒集团,总租在颐和大厦不像话。有自己的总部,才像那么回事。” 吉米心念急转。他管理的港城影视传媒这两年扩张迅猛,确实需要更大的空间,更重要的是——需要符合集团身份的体面。他略作思忖,开口道:“老板,买楼我当然赞成。不过……咱们要不要考虑得更长远些?” “哦?怎么说?” “颐和大厦毕竟是租的,终究不是自己的产业。既然要买,不如一步到位——直接买地皮自建。您不缺资金,现在地价还没完全起来,工价也便宜。建起来的不仅是办公楼,更是资产,是招牌。”吉米越说越流畅,“咱们要做的不是普通公司,是集团公司。一栋量身定制、气派不凡的总部大厦,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 靓坤沉默地抽着雪茄,烟雾后的眼睛闪着思索的光。片刻,他缓缓点头:“有理。钱躺着也是死钱,换成地皮确是增值的买卖。这样,你盯着中环这边,港府若有土地招标,找块位置好、面积够的,拿下。” 吉米却露出些许为难:“老板,这种消息……怕是得动用人脉才能提前知晓。港府内部有没有风声,什么时候放地、放哪块地,寻常渠道打听不到。” 靓坤了然一笑,朝刚进门的王建国招招手:“电话。” 他接过大哥大,拨通一个铭记于心的号码。响了三声,那边传来西里尔爽朗的英式英语:“阿坤!我正要找你——上次那件事,多谢了!托你的福,我升了一级,明年大概就能调回伦敦总部了!” “恭喜啊,终于能回祖家了。”靓坤语气带着恰当的恭贺。 “你肯定不是专程来道喜的。说吧,有什么事?我能帮的绝不推辞。”西里尔说话直接。 靓坤轻笑:“你这么一说,倒显得我挟恩图报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西里尔的声音严肃起来:“阿坤,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你们社团现在搞转型,动了太多人的蛋糕。铜锣湾那事只是个开始,有人不希望你们洗得太白、太快。” “我心里有数。”靓坤弹了弹烟灰,“这事我没跟蒋先生深谈,但他想必也察觉了。转型不是我想不想,是几万兄弟要吃饭、要活路。到了这个关口,不退不行。” “我明白你的处境。”西里尔叹了口气,“但你们选的时机太早了。如果等到94、95年,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现在离97还有好几年,你们急着上岸,很多人会睡不着觉。” 靓坤的声音低沉下来:“西里尔,你能说这些,是把我当朋友。这份情我记着。” “正因为是朋友,才劝你谨慎。你们之前断掉那条线,已经让一些人很不满了。好在后续安排还算妥当,这才没继续追究。”西里尔顿了顿,“话说回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想在中环找块地,建集团总部。你那边有没有风声,港府近期会不会放地?” “明年年初吧。”西里尔爽快道,“花园道3号地块,大约一百六十万平方尺,够你用了。拍卖应该是公开的,你若需要入场资格,我可以帮你安排。” “资格我们有,多谢了。等忙过这阵,请你出海,好好放松放松。” 挂断电话,靓坤迎上王建军和吉米震惊的目光,淡然一笑:“怎么这副表情?” “老板,您这关系……”王建军咂舌,“政治部的大佬都和您称兄道弟,在香港还有什么办不成的事?” 吉米也难掩惊诧:“坤哥,您这路子也太野了!” “什么称兄道弟。”靓坤摆摆手,“早年我还拿枪指过他脑袋。不过是互相给面子,再加上前些日子我帮了他个大忙,这才说得上话。” 王建军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凛:“前阵子您去日本,回来没几天就爆出东芝事件……该不会……” 靓坤瞥他一眼:“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一旁的王建国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哥,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靓坤抬手轻拍他后脑:“该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活得久。” 王建军也正色道:“建国,听老板的。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安全。” 吉米识趣地没再追问,但心中对这位老板的能量有了新的评估。 “明年七月,花园道3号地块。”靓坤看向吉米,“以集团名义竞拍。过完年就去港府备案,别错过时间。” “放心老板!”吉米信心满满,“比现金流,全香港没几家能和咱们掰手腕。这块地,势在必得!” 王建军见正事谈得差不多了,便道:“老板,我们一起去吃个中饭吧?” “好吧,今天到了你这里,你请客”靓坤起身,“建国,安排车。”他又对王建军和吉米说,“你俩坐我车,吃完饭我送你们回来。” 走出办公室时,靓坤对王建国吩咐:“建国,给中杰还有天养生他们几兄弟打电话一起过来吃顿饭吧!” 第145章 秋堤弟弟的到来 一行车队驶离金鹰大厦,沿着告士大道平稳前行。不过一刻钟光景,便稳稳停在湾仔福临门酒楼气派的门廊前。身着制服的门童早已认熟这列车牌,小跑着迎上前,恭敬拉开车门。 王建军率先跨出车门,抬头望了望那方熟悉的鎏金招牌,转身对正整理西装袖口的靓坤咧嘴笑道:“老板,今儿我可是真下血本了——福临门呐!” 靓坤瞥他一眼,嘴角微扬:“一顿饭钱罢了,瞧你这点出息。安保公司那些分红,够你在这儿摆十回席了。” “这不表表心意嘛。”王建军嬉笑着引众人往里走,脚步带着几分意气风发的轻快。 福临门内里仍是经典粤式酒楼的格局——猩红地毯铺就长廊,鎏金柱饰映着水晶吊灯的光,空气里烧腊的焦香与海鲜的鲜甜交织成令人垂涎的复合气息。王建军显然是熟客,身着唐装的经理早已候在厅前,满面笑容地将一行人引上二楼“翡翠厅”。 包厢宽敞明亮,临街的雕花木窗敞开着,四月的暖风携着街市隐约的喧闹声徐徐而入。王建国接过烫金菜单,熟稔地点起菜来:“乳猪拼盘一份,龙虾两吃,鲍鱼按人头……花胶炖鸡汤少不了。”他抬眼看向主位,“老板,喝点?” “下午还有事,少饮些。”靓坤摆手,“两支红酒便好。” 众人落座,青瓷茶盏斟上琥珀色的普洱。王建军环顾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感慨道:“这地方,早几年进来一趟都得肉疼半晌。如今嘛……”他话未说尽,但笑容里的底气是实实在在的。安保公司这一年的分红,确让他有了不逊于寻常老板的财力。 吉米在旁笑道:“王总如今可是财大气粗了。听说上月在半山添了套公寓?” “小投资,小投资。”王建军嘴上谦逊,眼角眉梢的得意却掩不住。 谈笑间,包厢门被推开。王忠杰与天养生兄弟几人到了——天养生、天养义、天养志、天养思、天养恩等七人,竟是齐齐整整。天养生仍是那副冷峻模样,见到靓坤,恭敬点头:“坤哥。” “都坐。”靓坤指了指空位,“有些日子没聚了。” 人齐菜上。乳猪皮脆如纸,肉嫩多汁;龙虾鲜甜弹牙,蒜蓉蒸与椒盐炒各具风味;鲍鱼软糯入味,酱汁浓稠。几杯红酒入喉,包厢内的气氛渐渐热络。 靓坤靠在高背椅上,听着这些琐碎闲谈,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这些兄弟跟着他风里雨里闯荡多年,如今能坐在这明堂净室里,吃着佳肴,聊着家常,何尝不是一种福分。江湖路远,能歇脚时且歇脚,能欢笑时且欢笑。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时辰。散席时,王建军已有些微醺,拍着胸脯说下回还要做东。靓坤让司机先送王家兄弟回金鹰大厦,又与王忠杰、天养生等人一一话别,这才吩咐司机:“去沙田工业园。” 车队驶离湾仔,穿过海底隧道,朝新界方向驶去。午后阳光正好,沿途楼宇渐疏,绿意渐浓。王建国从副驾回头:“坤哥,直接去嫂子公司?” “嗯。”靓坤望着窗外飞掠的景致,“服装公司快开业了,得去瞧瞧。” 沙田工业园内,“北极光服饰工业”的招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车辆驶入园区时,可见工人正忙碌搬运物料,厂房外墙新刷的米白色涂料在日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秋堤的办公室在八楼。靓坤推门进去时,她不在。戴眼镜的年轻女秘书认得他,连忙起身:“李先生,秋堤姐在会议室和设计团队开会。我去请她?” “不必。”靓坤摆手,“我等等。” 他在秋堤的办公桌前坐下。桌面整洁有序:左侧叠着几本最新一期的《vogue》《elle》《harpers bazaar》;右侧摊着设计草图,铅笔勾勒的连衣裙、西装、风衣线条流畅;墙上时间表用红笔圈出的日期格外醒目——下月八号,新品发布会。 王建国与随行安保人员下楼与厂区保安闲话。这边是正经生意场所,安全无虞,无需过分紧张。 靓坤独自坐了近一个半钟头,翻完杂志,又看了些报表。门被推开时,秋堤抱着一叠文件进来,见到他,眸子一亮:“来了怎么不叫我?” “看你开会,不急。”靓坤起身接过文件,“进展如何?” “一切顺利!”秋堤脱去外套,露出米色针织衫,神色雀跃,“十六家专卖店全部装修完毕,中环总店月底就能陈列货品。第一批三个系列,秋冬款,八十七个单品,生产线已经开始运行了……”她语速飞快,显然憋了许多话要说。 靓坤耐心听着,不时颔首。待她说完,才开口:“进度我都看到了,很好。但有几点你得记牢。” 秋堤收敛神色,认真望向他。 “第一,质量是命脉。咱们做的是品牌,不是地摊货,一件次品砸的是整块招牌。第二,服务要跟上——店员培训做了吗?售后体系建好了吗?”靓坤顿了顿,“第三,也是最要紧的……时尚杂志那边,联系得怎样了?” 秋堤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时尚香港》杂志答应做专题,发行时会同步宣传我们品牌。另外,通过朋友牵线,巴黎一位时尚评论家答应来看发布会。” “不够。”靓坤摇头,“一本杂志,一位评论家,掀不起风浪。你要做的不是打广告,是造势——让穿我们衣服的人觉得,他们穿的不是衣裳,是品位,是身份。”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往来忙碌的工人:“我同你说过,企业文化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最值钱。有了好产品,还得有好故事。时尚杂志就是讲故事的地方——设计理念是什么?灵感从何而来?为何选用这种面料?这些故事讲好了,高端市场的大门才会为你敞开。” 秋堤听得入神,执笔记个不停。靓坤又说了许多——从营销策略到渠道建设,从品牌定位到客户维系。有些概念对这个年代的香港而言尚属新鲜,但秋堤聪慧,一点即通。 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已暗。秘书敲门提醒下班时,两人才惊觉竟聊了整个下午。 “走吧。”靓坤拿起外套,“回家吃饭。” 司机载二人回到浅水湾别墅。厨师早已备好晚餐——清蒸东星斑、白灼菜心、莲藕排骨汤,皆是家常滋味。两人对坐餐厅,安静用完这餐饭。 饭后,秋堤提议海边走走。四月的浅水湾,晚风已带了些许暖意。二人牵手沿沙滩漫步,浪涛轻拍岸沙,远处豪宅灯火倒映海面,碎作粼粼金光。 这一带住的皆是香港显贵,富贾名流,世家子弟。从前,这些人对靓坤这般“江湖人”多是不屑一顾的,路上遇见,眼神都带着疏离。靓坤也识趣,从不往前凑——何必拿热脸贴人冷屁股。如今他身家厚了,生意做得正当了,那些人态度虽微妙有变,他依旧保持着距离。有些圈子,不是有钱就能挤进;有些尊重,也不是钱财能买来。 “对了。”秋堤忽然想起什么,“我弟弟这周六到香港。签证都办妥了。” 靓坤握紧她的手:“放心,那天我哪儿也不去,陪你接他。” 周六转眼即至。启德机场人流如织,秋堤早早候在接机口,靓坤陪在一旁。当那个穿牛仔外套、拖大行李箱的年轻男孩走出闸口时,秋堤眼眶蓦地红了。 “姐!”男孩快步奔来,一把抱住她。 秋堤拭了拭眼角,拉过靓坤:“少杰,这是你姐夫。” 邱少杰有些拘谨地唤了声“姐夫”。靓坤拍拍他肩:“一路辛苦。走,先回家歇着。” 邱少杰随姐姐姐夫走出机场,见一行汽车候着,还有保镖随行,不由被这阵仗镇住。秋堤看他这般模样,好笑地拉他坐进后座,温言道:“小弟,别大惊小怪。这是你姐夫日常出行的规格,我出门也是一样。都是为安全着想。” 到了浅水湾别墅安顿下来。秋堤忙着为弟弟收拾房间,靓坤则吩咐厨师准备晚餐。傍晚时分,带着姐弟二人前往珍宝海鲜舫。 那艘雕梁画栋的海上食府灯火通明,宛如浮于水面的宫殿。龙虾、螃蟹、石斑鱼摆满桌面,邱少杰显然是头回见此场面,眼睛都看直了。 饭后,靓坤租了游轮夜游维多利亚港。游轮缓缓驶离码头,两岸摩天大楼渐次亮起霓虹。汇丰银行大厦、中银大厦、会展中心……这些地标在夜色中如巨型发光积木,璀璨夺目。海风拂面,带着特有的咸腥气息。 邱少杰趴在栏杆上,望着这片璀璨灯海,久久无言。 “如何?”靓坤走到他身旁,“香港的夜景,可还入眼?” 男孩转过头,眸子亮晶晶的:“姐夫,这里……真好。” 靓坤笑了笑,望着两岸维港风光说道:“行了,今日已晚,咱们回去歇息吧。” 秋堤挽着靓坤的手见弟弟恋恋不舍的模样,笑着道:“你反正要待好些天,有的是机会来玩。你想来,我们随时陪你。今日飞了这么久,早些回去休息才是。” 邱少杰不舍地点点头:“那……走吧。” 游轮缓缓靠回公共泊位,一行车队径直驶向浅水湾。 第146章 北极光服饰开业典礼 五月的香港,潮热的风裹挟着初夏的躁动,早早弥漫在空气里。沙田北极光工业园却褪去了往日的沉静,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八层高的北极光服饰工业大楼外,巨幅海报垂挂而立,黑底银字的“aurora borealis”标志与中文“北极光”交相辉映,在正午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不敢直视。 门前铺着长长的红毯,从大堂门口一路蜿蜒到街口,两侧摆满了姹紫嫣红的花篮,花香混着工业园区的淡淡布料气息,竟生出几分雅致的热闹。 为确保典礼万无一失,靓坤特意从金鹰安保公司调来专业安保人员负责现场警戒,又吩咐王忠杰从旺角调派一批机灵的小弟协助维持秩序。明暗两套人马,将工业园守得铁桶一般。 秋堤独自站在八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渐次聚集的人群,手心渗出细密的汗。今日是北极光品牌正式面世的日子,十六家专卖店将同步揭幕,而中环总店的开业典礼更是重中之重。 “宝贝,事到临头反倒紧张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秋堤转过身,见靓坤闲适地倚在门边。他今日穿一身藏青色定制西装,面料在光线下泛着细微的珠光,领带是低调的暗纹深灰,整个人显得沉稳而矜贵。他手里端着两杯香槟,递过来一杯。 “是有一点。”秋堤接过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我从没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等会儿还要上台致辞……心里又紧张又激动。” “我相信你,亲爱的。”靓坤走到她身旁,与她并肩望向楼下,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玩笑的口吻说,“等你站到台上,就把底下那些人都想象成菜地里的白萝卜——看一堆白萝卜,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秋堤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方才的紧张感竟真的消散大半。她侧身在靓坤脸颊印下一个轻吻:“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他们就是一园子白萝卜。”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一身酒红色套装的何超琼风风火火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位手提公文箱的助理。她利落地摘下墨镜,目光在秋堤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靓坤,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坤哥,你这次可是硬把我从东京拽回来了。你俩倒好,躲在这里卿卿我我。” “何小姐肯赏脸,是北极光的荣幸。”靓坤举杯致意,“百强没一起过来?” 何超琼从助理手中接过香槟,与二人轻轻碰杯:“秋堤妹妹的品牌开业,我怎么能缺席?百强也来了,来打算和我一起上来给你们打招呼的,被张国荣拦下了,在楼下两人抽烟聊天。” 她转向秋堤,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秋堤妹妹,海报我看过了,设计很有想法。听说生产线全是德国进口的?” “是的,何小姐。”秋堤点头应道,“缝纫机全是杜克普的,裁剪设备也是最新型号。” “这就对了。”何超琼满意地颔首,“要做高端品牌,硬件上一分钱都不能省。”她顿了顿,忽然看向靓坤,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话说回来,坤哥,以你现在的身家,怎么没想着多结交些圈子里的人?整天埋首在你那些生意里。” 靓坤笑了笑,神色淡然:“我这人随性惯了,合得来的自然走得近,合不来的也不必勉强。生意场上的往来,够用就好。” 何超琼深深看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轻轻拍了拍秋堤的手背:“走吧,该下去了。今天我带了几位朋友来捧场——太古的郑太,汇丰的陈太,还有几位太太圈的夫人。她们手上资源不少,日后对你品牌的发展大有裨益。” 秋堤感激地点点头,随着何超琼往电梯间走去。靓坤留在办公室,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阿梅,是我。”他对着话筒说,“今天秋堤品牌开业,你那边……” “放心啦坤哥!”电话那头传来梅艳芳爽朗的笑声,“我和秋堤现在是好姐妹,她的场子我肯定撑到底!张国荣、刘德华、周润发……能叫的我全叫上了,这会儿估计都快到了。” “多谢。” “客气什么!”梅艳芳笑道,“秋堤这姑娘我真心喜欢,踏实肯干,不像圈子里有些人那么浮躁。对了坤哥,听说你公司最近有部新戏要开拍,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 “这都是小事。”靓坤会意,“回头我让吉米联系你。港城影视的好剧本,只要角色适合你形象,你愿意演,永远优先留给你。”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梅艳芳带着感动与雀跃的声音:“坤哥,这话可是你说的!下次要是没办到,我可要找吉米讨说法了。” “你随时去找他。”靓坤语气笃定,“就说是我说的。” 挂了电话,他整了整领带,乘电梯下楼。 一楼大堂已是人头攒动。媒体区的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红毯,闪光灯此起彼伏,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秋堤今日穿了自家品牌的定制套装——米白色西装外套,内搭真丝吊带,下身是同色系阔腿裤,简约利落中透着精心的设计感。她站在门口迎宾,身旁是何超琼引荐的几位衣着华贵的豪门太太,言谈举止间已初具女企业家的风范。 邱少杰站在大厅角落,望着眼前这番景象,心中五味杂陈。来香港这些日子,他见识了姐姐的工业园、装修精致的专卖店,深知姐夫对姐姐是真心实意的好。可今日这般阵仗……红毯上陆续出现的面孔,有些他在电视上见过,有些在报纸头版看过,此刻却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那是……张国荣?”他喃喃自语。 身旁的王建国听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少杰,这才到哪儿。你看那边——” 邱少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辆黑色轿车稳稳停住,下来的人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蒋天生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服,笑容儒雅温文。身后跟着陈耀、大佬b等洪兴各堂口的话事人,浩浩荡荡十余人,气势沉稳。 紧接着另一列车队驶来,向华强、向华胜兄弟先后下车,斧头俊默然跟在身后。新义安的人也到了。 两拨人马在大堂相遇,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随即,蒋天生与向华强相视一笑,伸手相握,寒暄如常。媒体区的闪光灯瞬间爆闪成一片光海——洪兴与新义安两位龙头罕见同框,这本身就是值得大写特写的新闻。 蒋天生走到秋堤面前,递上一个锦盒:“秋堤小姐,小小贺礼,不成敬意。阿坤有福气,能寻得你这般能干的贤内助。” 秋堤得体地道谢,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是一尊翡翠貔貅,种水极佳,翠色欲滴。 向华强也送上贺礼——一套紫砂名家手制的限量版茶具。“廖太,生意兴隆。” 秋堤一一谢过,安排专人引他们入内。邱少杰在角落里看得心惊肉跳——这些平日只在江湖传闻中出现的人物,此刻竟都笑容满面地来为姐姐捧场。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少杰,发什么呆?”靓坤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 “姐夫……这些人……” “都是朋友。”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如常,“做生意,多个朋友多条路。走吧,典礼要开始了。” 第147章 邱少杰返家 开业典礼设在大堂中央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司仪是tvb的知名主持人,一番风趣热场后,秋堤款步上台致辞。她今日化了精致的妆容,站在聚光灯下,从容不迫地讲述品牌理念、设计灵感与未来规划。台下宾客安静聆听,那些时尚杂志的编辑们则飞速记录着她话语中的每一个亮点。 何超琼带来的几位太太低声交谈:“这姑娘台风很稳。”“听说全是她一手操办起来的?”“单单生产线就投了八位数,李生是真舍得。” 梅艳芳带着一众明星坐在前排,不时鼓掌喝彩。张国荣侧身对身旁的刘德华耳语:“设计确实有水准,那件风衣的版型尤其出色。”周润发则笑着对凑过来的记者说:“我太太已经预订了三套,说要支持秋堤妹妹。” 轮到剪彩环节,秋堤居中而立,左侧是何超琼、梅艳芳,右侧是蒋天生、向华强。五把金剪刀同时剪断红绸的瞬间,礼炮齐鸣,彩带漫天飞舞,将整个大堂装点得如同梦幻之境。 媒体区彻底沸腾了——这个画面太过震撼:豪门千金、乐坛天后、江湖龙头,三方齐聚为一个新兴品牌站台。明日的头条,已然毫无悬念。 典礼后的酒会上,秋堤端着酒杯,娴熟地穿梭于宾客之间,应答得体,举止大方。邱少杰远远望着姐姐,忽然觉得她身上焕发出某种陌生的光芒——那不再是记忆中温婉娴静的姐姐,而是一位能在香港这片名利场中从容立足的女企业家。 酒过三巡,靓坤独自走到露台透气。蒋天生端着酒杯跟了过来,与他并肩而立。 “阿坤,阵仗不小。”蒋天生望着楼下依旧喧闹的场面,“看来北极光这品牌,一炮而红了。” “还得谢谢蒋先生赏脸。” “自己人,不说这些。”蒋天生抿了口酒,语气里带着感慨,“阿坤,你这一步一步……走得稳。从前我只觉得你够狠、够拼,如今看来,你是真有眼光。社团转型这条路,你走得比谁都快。” 靓坤望着维港方向,没有说话。 “铜锣湾那事,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吗?”蒋天生忽然问。 “西里尔已经跟我透了底。”靓坤转过头,脸上神色平静,“他劝我们洪兴转型不要太急,说我们这么早上岸,是在动他们的蛋糕。” 蒋天生脸色微微一变。 靓坤继续道:“西里尔说,明面上不会有人直接针对我们,但他们会挑动我们与其他社团的利益冲突,也会纵容那些与我们有利害矛盾的社团跟我们死磕——他们在背后放水。” “其实在我决定推动社团转型的那一刻,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蒋天生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低沉,“我们不能跟着港府的节奏走,否则只会被淘汰。有些事,现在不能动,要等时机。” 两人沉默片刻,蒋天生转身离去。靓坤独自站在露台上,点燃一支烟。夜色渐浓,楼下灯火辉煌,这场开业盛宴仍在继续。 --- 接下来的日子,北极光服饰如预期般迅速打开市场。中环总店开业首周营业额突破百万,十六家分店也业绩飘红。时尚杂志的专题报道陆续刊出,秋堤设计的“极简都市”系列成为都市白领的新宠。 邱少杰在香港又停留了半个月。这期间,他跟着靓坤见识了许多从前无法想象的事——去旺角堂口开会,看那些江湖人物恭敬地喊“坤哥”;到金鹰大厦,了解安保公司如何运作,那两百张持枪证让他心惊胆战;还陪靓坤会见了政治部的高层西里尔,亲眼见姐夫签了一张百万美金的支票递过去。 “这是感谢费。”事后靓坤轻描淡写地解释,“人家提供了有价值的信息,这是规矩。不然下次有什么好事,谁还会想着你?” 邱少杰似懂非懂地点头。他渐渐明白,姐夫的世界远比他看到的更复杂幽深——黑与白,商与政,江湖与庙堂,这些界限在姐夫这里模糊成一片广阔的灰色地带。 转眼到了六月底,邱少杰的签证即将到期。临行前一晚,秋堤嘱咐厨师做了一桌家常菜,三人围坐共进晚餐。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静。秋堤给弟弟夹菜,轻声问:“少杰,回内地后……有什么打算?” 邱少杰低头扒着饭,含糊道:“还没想好。可能……先找个工厂上班?” 靓坤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他身上:“我有个想法,你听听。” 两人都望向他。 “你现在回去,先别急着做事。沉下心来观察半年,好好看看内地市场,特别是服装这一块。”靓坤语气平缓,“等到明年开春,香港公司会以港商名义去内地投资。到时候,你可以作为香港公司派驻内地的总经理,负责大陆市场的开拓。” 邱少杰愣住了。 “你姐姐的品牌,迟早要进军内地。但那里的情况不同,需要自己人打理。”靓坤继续道,“你现在经验还浅,回去这半年,多学习,多看看。等明年过来,我给你配好团队,资金方面也不用愁。” 秋堤握住弟弟的手,眼眶微红:“少杰,姐夫这是在为你铺路。香港……太复杂了。你看到的这些,表面风光,底下全是暗流涌动。姐姐在这里,有你姐夫护着,还算安稳。但你不一样……”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这些日子邱少杰亲眼所见的那些——堂口会议、持枪安保、百万支票的政商交易——无不昭示着这个繁华都市背后的凶险与诡谲。他一个从内地来的年轻人,无根无基,无凭无靠,在这里注定寸步难行。 邱少杰低头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姐夫,姐姐,我明白了。我……回内地。”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在香港这些日子,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姐夫说得对,内地市场大有可为。我先回去好好学习,等明年……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靓坤欣慰地点头,举杯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来,干一杯,祝你前程似锦。” 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 翌日,启德机场。 秋堤为弟弟整理衣领,絮絮叨叨地叮嘱:“到家记得给家里报平安……这些礼物分好,大伯、二姨每家都有份……天冷了要记得添衣服……” 邱少杰一一应着,眼圈微微发红。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路平安。记住我的话,沉下心学习。明年见。” “嗯,姐夫。”邱少杰重重点头,“谢谢你……还有姐姐。” 他拖着行李箱走向闸口,临入关前回头挥手。秋堤靠在靓坤肩上,眼泪终于悄然滑落。 飞机冲上云霄,朝着北方展翼飞去。靓坤揽着秋堤的肩,轻声道:“他会成长起来的。咱们的路,还长着呢。” 秋堤抹去眼泪,望向窗外辽阔无垠的天空。 第148章 洪兴年终分红 新年将尽,香港街头巷尾已浮动着浓浓的年节气息。商铺橱窗贴上火红的“福”字与春联,维港两岸的摩天大楼陆续披上节庆灯饰,夜幕降临时汇成一片璀璨星河。在这片浮华祥和的表象之下,洪兴集团一年一度的年终会议,于总堂肃穆召开。 总堂议事厅内,长条形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主位上,蒋天生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神色沉稳。左右依次是陈耀、靓坤,以及各堂口话事人——太子、大d、耀文、大佬b、马王简、无良、肥佬黎、十三妹、韩宾、恐龙……连元老巴基、新叔、靓妈也悉数到场。气氛凝重,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装订整齐的财务报表,厚厚的纸张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各位兄弟,又是一年。”蒋天生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年是洪兴转型的关键之年,投入巨大,压力也不小。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一是盘点整年收成,二是规划来年道路。” 财务总监大傻应声站起。当他开始汇报二手车交易市场和主张汽车组装厂的盈利数据时,议事厅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组装厂自十月份正式投产以来,这两个月的月均盈利稳定在六千万港币。”大傻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主要盈利点有两个:一是组装整车销往泰国、马来西亚、印尼等东南亚国家;二是利用生产线富余产能,组装摩托车及零配件,同样主攻东南亚市场。”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这笔钱,今年不能分红。过完年,我们需要更大规模的扩张——新建两条生产线,开拓菲律宾和越南市场。流动资金必须充足。” 接着是洪兴物流的数据——年盈利三点五亿港币。然后是洪兴物业、洪兴娱乐,以及其他各项合法生意的汇总。当大傻报出集团年度总盈利,并宣布扣除各项开支、预留发展资金后,今年每位话事人的分红将达到四千万港币时,整个议事厅陷入了一片近乎凝固的寂静。 四千万。 有人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分摊到每个月是三百多万,平日里账目流水进出已习以为常,可当一整年的分红以这样一个天文数字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那种直击心灵的冲击力,是实实在在的。 元老巴基颤巍巍地点了支三五牌香烟,深吸一口,脸上每一条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是干涸的土地逢了春雨。新叔靠在真皮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闭了闭眼。靓妈则笑着摇头,侧身对身旁的十三妹低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慨:“我混了大半辈子江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一年能分这么多钱。” “啪!” 大d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盏叮当作响,随即爆发出洪亮的大笑:“转会过来!真他妈转对了!”他嗓门本就大,此刻更是声震屋瓦,“以前在和联胜,累死累活拼出血汗钱,上面还要层层抽水!现在呢?公司带着我们赚钱!这才是他妈的道理!” 火爆明独自坐在角落,神情复杂难言。他加入洪兴时日尚短,此刻只觉过往几十年江湖生涯都白混了。在原来那个社团,向来只有堂口向总堂按时“交数”的铁律,何曾有过总堂反给堂口巨额分红的事? “各位扛把子管理的堂口,自主性很高。”蒋天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公司提供平台和资源,各位在前线打拼。赚了钱,大家一起分。利益绑在一起,心才能绑在一起。这才是长久之道。” 会议气氛被推至高点。这时,负责澳门赌厅业务的扛把子尹健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蒋先生,各位兄弟,我也汇报一下澳门这边的情况。”尹健语气沉稳,“葡京赌场的贵宾厅,这个月流水……两个亿。”他顿了顿,在满室寂静中清晰地补充道,“是盈利。” 议事厅再次陷入绝对安静,这次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一个月,两个亿?这已超出了许多人的理解范畴。 尹健似乎早料到众人的反应,解释道:“这里面,洗钱业务占了大头。在葡澳政府的现行规则下,这块利润空间很大。但各位兄弟务必清楚——”他神色陡然严肃,“这种玩法,是有明确时限的。等到回归,规矩一定会变。到时候,这块业务要么彻底转型,要么果断收手。否则,后患无穷。” “我件说得对。澳门这块蛋糕,我们能吃一天是一天,但不能当成永远的依靠。未雨绸缪,才是正理。”蒋天生颔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总结道,“这次年终会议,到此结束。接下来,我们先去饭店聚一聚,晚上你们可以到十三妹的场子里继续热闹。今天所有的开销,社团报销。” “感谢蒋先生!”众人纷纷起身,声浪在议事厅内回荡。 车队浩浩荡荡驶离总堂,三十余辆各色豪车组成的队伍,在傍晚的香港街头划出一道惹眼的风景线。目标是一家位于湾仔的老牌粤菜酒楼,以鲍参翅肚和秘制烧味闻名。 车辆陆续驶入酒楼停车场时,场面颇有些壮观。停车场管理员远远望见这列车牌,便知来者不凡,慌忙用对讲机通知老板。酒楼老板是个五十开外的精瘦男人,闻讯快步赶至门口,刚站定,便见蒋天生在一众核心人物的簇拥下信步走来。 “蒋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老板满面堆笑,躬身相迎。 蒋天生微微颔首,语气温和:“麻烦安排一下,大概五桌。” “早已备好,早已备好!楼上最大的宴会厅,请随我来。”老板亲自引路,态度恭敬备至。 二楼宴会厅宽敞明亮,可容百人。五张十八人座的巨型红木圆桌呈扇形排开,主桌居中,正对舞台。蒋天生当仁不让在主位落座,左侧陈耀,右侧靓坤。其余堂主、元老依资历地位依次入席。训练有素的服务生身着统一黑色制服,如无声的流水般穿梭布置,动作轻盈利落。 第一道鸿运乳猪全体上桌时,满堂生辉。金红油亮的脆皮在璀璨水晶灯下泛着诱人光泽,整只乳猪昂首趴卧于特制青花瓷盘中,口中衔一颗鲜红樱桃,寓意吉祥圆满。蒋天生率先举杯起身:“第一杯,敬过去一年为社团拼命、为兄弟奔波的各位!” 三十余人齐刷刷站起,玻璃杯碰撞之声清脆悦耳,汇聚成一股铿锵的声浪。五十年陈的茅台酒液澄澈如琥珀,入口醇厚绵长,一股暖流自喉间直贯丹田。 佳肴如流水般呈上:清蒸东星斑,鱼肉雪白剔透,仅以葱丝姜片轻提本味;红烧鲍鱼,每只足有巴掌大小,浓稠的鲍汁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琥珀光泽;佛跳墙,以鱼翅、海参、干贝、花胶等十数种珍稀食材文火慢炖十二时辰,掀开盅盖刹那,复合的醇香扑鼻而来,令人未饮先醉。 大d夹起一块厚实弹牙的鲍鱼塞入口中,边嚼边对身旁的太子含糊道:“妈的,这才叫过年!年底了社团赚钱了,拿钱分给各位兄弟,让各位兄弟高高兴兴的过个年!” 太子笑着与他碰杯,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瞟向主桌。那里,蒋天生正侧身与靓坤低声交谈,两人面上虽带着浅笑,眉眼间却凝着一层薄霜。 “阿坤,”蒋天生将声音压得极低,“过完年那件事,你怎么看?” 靓坤用白瓷汤匙缓缓搅动碗中佛跳墙,浓汤中各类珍贵食材沉浮隐现。“东星本身不足为惧,麻烦的是他们背后撑腰的人。西里尔上次递来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 “所以更要快,要狠。”蒋天生眼神锐利如刀,“必须在那些人反应过来、伸手干预之前,把事了结干净。” 靓坤点头,不再多言。这时,十三妹端着酒杯款款走来,脸上因酒意染上淡淡红晕,在灯光下更显娇艳:“蒋先生,坤哥,我敬你们一杯!今年要不是公司全力支持,我那几家夜总会根本撑不过行业寒冬。” 三人举杯相碰。十三妹仰首一饮而尽,姿态豪爽,随即笑着转向下一桌敬酒。她今日穿了件黑色亮片修身连衣裙,在流转灯光下熠熠生辉,与平日里在旺角街头调度若定、言辞犀利的那个“十三妹”判若两人。 宴至中段,气氛愈加热烈。马王简和无良吆喝着划起拳来,输者连饮三杯,引来四周阵阵起哄。肥佬黎独自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精美菜肴几乎未动,酒却一杯接一杯地灌下肚。偶有兄弟过来敬酒,他也只是敷衍地举杯轻碰,眼神飘忽,不知落向何处。 靓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与蒋天生交换了一个眼神。蒋天生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示意暂且不必理会。 “各位!静一静!”大佬b忽然摇摇晃晃站起,他显然已喝到七八分,满面通红,高举酒杯,“我提议,咱们一起敬蒋先生一杯!没有蒋先生领路掌舵,就没有洪兴的今天!” 众人轰然应和,再次齐齐举杯。蒋天生起身受酒,脸上挂着得体微笑,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敬意,但眼底深处那抹无法掩饰的疲惫,还是泄露了岁月的痕迹。这一年,他五十岁了。 第149章 年终聚会 宴席持续至晚上九时许。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不少人已醉意熏然。不知谁在人群中高喊一声:“转场!十三妹的场子,今晚不醉不归!” 一群人浩浩荡荡涌出酒楼,十余辆车组成的车队再次启程,划破夜色,驶向旺角。 十三妹在旺角规模最大、装潢最奢华的夜总会,早已预留好最大的vip包厢。近百平米的私密空间,三面环围着进口小牛皮沙发,舒适宽大;正前方是占据整面墙的巨型投影屏幕和专业级音响设备。 众人涌入包厢时,夜总会经理已躬身候在门侧,语气恭谨:“十三姐,一切都按您吩咐安排妥了。我们夜总会最好的红酒,还有威士忌都已醒好,果盘小吃即刻送到。” “让姑娘们进来吧。”十三妹慵懒地挥挥手。 很快,十余名身着定制旗袍、妆容精致得体的年轻女子鱼贯而入,她们显然受过严格训练,懂得察言观色,各自带着得体微笑,在各位大哥身旁翩然落座,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大d左拥右抱,嗓门依旧震天响:“来!点歌点歌!老子今天要唱通宵!” 音乐前奏响起,是梅艳芳的《似水流年》。有人抢过麦克风开唱,嗓音虽不算悦耳,但情感投入,倒也引来一片掌声。气氛迅速升温。 靓坤独自坐在包厢最深处的角落沙发里,手中握着一杯加冰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秋堤因公司年底盘账未能同来,他倒也乐得清静。王建国如影随形坐在外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遭流动的人群与光影。 “坤哥,你这个出了名的情歌王子,今晚不去献唱一曲?”十三妹端着酒杯走过来,在他身旁落座,身上淡淡的迪奥真我香水味悄然弥漫。 “你嫂子不在,我哪有唱歌的心思。”靓坤与她碰杯,笑意浅淡,“今天辛苦你了,张罗这么大场面。” “应该的。”十三妹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江湖女子特有的洒脱与飒爽,“说真的,坤哥,今年要不是你力排众议,坚持推动转型,我们这些人……”她话未说尽,但彼此心领神会。 “路还长。”靓坤凝视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这才刚起步。” 坐在十三妹另一侧的韩宾见状,也端着酒杯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笑容:“坤哥,十三妹,我也敬你们。”他看向十三妹的眼神,藏着掩饰不住的倾慕与关切。 看到韩宾这副模样,靓坤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喧嚣的音乐背景中依然清晰。 见他笑得如此开怀,韩宾与十三妹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起无奈又了然的神情。他们自然明白靓坤在笑什么——那层未曾捅破的窗户纸,早已是社团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包厢另一头,太子与大佬b正吆喝着玩骰子,输者罚酒。耀文和火爆明也在聊着天,喝着酒,各自搂着一个小妹。 耀文的小弟阿庭坐在他们近旁,身姿仍有些拘谨。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为他斟酒,他连忙摆手:“我自己来,自己来。” “放松点,庭仔。”太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语气真诚,“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见外。” 耀文看到自己小弟这样拘谨的被一个女孩子调戏,也笑着说道:“阿庭,你怎么这么没出息,这里可不是你的大学课堂,这里是娱乐场所,来玩就放开一点。” 阿庭点点头,端起那杯威士忌仰头饮尽。 蒋天生并未停留太久。他象征性地喝了几杯酒,与巴基、新叔等几位元老闲谈片刻,便起身告辞。陈耀如常陪同离开。行至包厢门口,蒋天生驻足回望—— 大d正站在屏幕前,吼着beyond的《海阔天空》,声嘶力竭却豪情万丈;马王简搂着两个姑娘玩骰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十三妹如穿花蝴蝶般周旋于众人之间,招呼劝酒,长袖善舞。 靓坤,依旧独自静坐在那个喧嚣之外的角落,指间香烟明灭,如同喧嚣浪潮中一座沉静的孤岛。 “阿耀,”蒋天生轻声开口,声音几乎被震耳的音乐吞噬,“你看他们。” 陈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中映出满室浮华。 “这一屋子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盘。”蒋天生的声音低如叹息,“却还能坐在一处喝酒、唱歌、谈笑。” 陈耀沉默片刻,缓缓道:“蒋先生,各有各的小心思,这是很正常,只要大方向不变就行了。” 蒋天生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推门而出。厚重的包厢门在身后闭合,瞬间将震天的音乐与癫狂的欢笑隔绝。走廊铺着吸音的深色地毯,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与心跳。 包厢内,音乐依旧喧嚣。靓坤靠在沙发上,指尖的香烟缓缓燃烧。他天生耳力过人,刚才蒋天生与陈耀在门口那番低语,一字不差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盘……” 靓坤在心底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他端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映出他眼中复杂的神色。 蒋天生啊蒋天生,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兄弟”,什么叫“信任”。在你眼里,这满屋子为你拼杀、为你赚钱的人,都只是棋子,是工具,是带着各自算计的“外人”。 靓坤的目光缓缓扫过包厢——大d还在吼着歌,那张粗豪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痛快;太子和大佬b玩骰子玩得面红耳赤,胜负心重得像个孩子;十三妹正被几个姐妹围着敬酒,笑得花枝乱颤;韩宾虽然安静地坐在一旁,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十三妹的身影…… 这些人,或许真有各自的心思和算盘。谁不想多占点地盘?谁不想多分点红利?谁不想在社团里有更多的话语权?这是人性,江湖从来就不是净土。 但至少,他们此刻的欢笑是真的,拼酒时的豪气是真的,唱到动情处眼里的光也是真的。他们或许会为了利益争执,但在面对外敌时,会毫不犹豫地并肩站在一起。这,才是洪兴能走到今天的根本。 而蒋天生,却始终端着那份龙头的“傲气”,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一切,将所有人的忠诚都打上问号。 靓坤深吸一口烟,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想到这里,靓坤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他放下酒杯,将烟蒂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 包厢内,狂欢渐至高潮。不知谁点了首《朋友》,十几个人争抢麦克风,吼得声嘶力竭、荒腔走板,却无人介意。肥佬黎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如同滴入大海的水珠,未激起丝毫涟漪。 靓坤抬手看了眼腕表,表盘上的钻石刻度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闪烁。临近午夜。他起身,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厚重的隔音门再次合拢,将那个声色犬马的世界关在身后。走廊里,一名服务生正端着堆叠如塔的果盘匆匆而行,瞥见靓坤,立刻恭敬侧身让路。 步出夜总会,午夜的旺角依然灯红酒绿,霓虹招牌在潮湿的夜空气中晕染开一片片迷离光雾。街上行人稀落,偶尔有出租车飞驰而过。王建国快步走向停车场取车,靓坤独自站在霓虹灯影下,点燃一支烟。 冬夜的冷风穿透单薄西装,吹散了残余的酒意,也吹散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他缓缓吐出一口青灰色烟雾,目光投向街道尽头那片被灯火与夜色模糊了的远方。 手机在掌心震动,屏幕亮起,是秋堤发来的短信:“忙完了吗?几点回家?” 他拇指轻按键盘回复:“马上回。” 一队车队无声滑至面前。王建国下车拉开劳斯莱斯银刺的后座车门,靓坤捻灭烟蒂,弯腰坐入车内。真皮座椅带着暖意,隔绝了窗外寒意。 车子平稳驶离旺角,汇入午夜稀疏的车流。靓坤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第150章 半山密会一 几日后的午后,冬阳难得温煦,蒋天生的半山别墅静卧在一片暖金色的光影中。然而别墅深处那间宽敞的书房内,气氛却与窗外的宁和安祥判若两个世界。 厚重的木门严丝合缝地紧闭,将一切杂音隔绝在外。空气中,上好古巴雪茄的醇厚与陈年普洱的沉香交织缠绕,形成一种独特而压抑的气息。 长桌两侧,稀疏落座着蒋天生、陈耀、靓坤、太子、大d、耀文、大佬b、火爆明、马王简、无良、肥佬黎、大飞、狮王、伊健、十三妹等社团核心。每人面前仅一盏青瓷茶杯,里头的茶汤早已凉透,无人有心去品。 “今天叫各位来,不叙旧情,不论功劳,只议一事。”蒋天生开门见山,指尖在光滑如镜的红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击,发出沉闷而富有压迫感的笃笃声,“铜锣湾吴志伟那件事,幕后是谁在操纵,已经水落石出了。” 在座众人神色皆是一凛,背脊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骆驼。”蒋天生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更准确地说,是东星背后那股势力——港英政府里的亲英派。”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港英政府里头,有人看不惯我们洪兴转得太快、洗得太白。他们自己不便亲自下场,就扶植东星,专挑我们的软肋和痛处下手。过完这个年,东星那边……恐怕会有大动作。今天把话摊开,我们要商量的,是怎么把东星——连根拔起,彻底赶出香港。” 书房内一时落针可闻。这已非寻常的江湖摩擦或地盘争夺,而是牵涉到更高层面、更深水潭的博弈。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让每个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放缓。 蒋天生的视线最终落在一贯沉静的靓坤身上:“阿坤,你怎么看?” 靓坤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凑到唇边轻抿一口,似在回味那抹透彻的苦涩。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东星既然已经动了心思,想必对我们、对在座各位,都已做过一番‘功课’。知己知彼,我们该怎么接招,又该怎么反制?” 大d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阿靓,东星那帮粉仔,有什么好怕的?直接带兄弟铲过去就是了!打就打,谁怕谁?” 太子皱了皱眉,接过话头:“大d,如果事情真这么简单,我们何必坐在这里开会?直接开打就是了。但你想过没有,港英政府既然站在他们背后,我们一动,警察会不会立刻拉偏架?到时候我们的人被抓,生意被查,怎么应付?” 靓坤抬手,止住了两人的争论。“港英政府直接下场的可能性,我倒认为不大。”他分析道,“最多是在规则内偏袒,或事后找麻烦。这次明面上的对手,主要还是东星。”他话锋微顿,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不过,我们在荷兰阿姆斯特丹,还有几位早年过去养老的前辈。乌鸦那个疯子,如今也在那边盘踞。” 他抬眼看向蒋天生,语气加重:“一旦我们和东星全面开战,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那几位前辈的处境……会非常危险。我建议,宜早不宜迟,尽快安排他们撤离。” 蒋天生沉吟良久,指间雪茄积了长长一截烟灰,终于断裂,无声落在水晶烟灰缸中。“原本计划过完年,送他们去印尼颐养天年……看来,得提前了。”他看向靓坤,目光决断,“阿坤,你来安排。让天养生他们明天就动身去印尼,先把一切安顿妥当,然后……接人。” “没问题。”靓坤颔首,“散会后我立刻通知他们准备。” 任务随即分派下去:大d和太子负责摸清东星在九龙和新界的所有据点、人手及动向;大佬b与大飞盯紧中环,那片区域是东星渗透相对薄弱之地,也可能是故布疑阵的虚招;无良和马王简的重点,则放在白头翁本叔及其直接掌控的势力网络之上。 每个人领了指令,或凝神沉思,或与邻座低声交换意见。唯有肥佬黎,自始至终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坐在最靠窗的阴影角落里,一言不发。窗外斜射而入的光线,将他半边脸照得清晰,另半边则隐于晦暗,神色难辨,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疏离感。 他的异常,在座众人都看在眼里。事实上,关于他和东星暗中勾连、涉足毒品生意的风声,元老巴基早已代表社团私下严厉警告过他,勒令其立刻收手。靓坤也曾看在多年共事的份上,私下向蒋天生求情,为他换来一个“观察期”。 蒋天生默许了,本意是想看看他是否有悬崖勒马的醒悟。但从今日会议的表现来看,肥佬黎非但没有半分悔意,反倒愈发显得阴郁、疏远。 有些事,无需挑明。或许过完这个年,第一个要清理的门户,就是内部这颗早已开始腐烂的钉子。 分派完应对东星的任务,靓坤再次开口:“东星那边,水灵和她的徒子徒孙,我来接触。她的根基在大陆广西,未必愿意为了香港这点是非,把全部身家押上去和我们死磕。只要她能保持中立,甚至退出,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蒋天生赞许地点了点头。 靓坤话锋却陡然一转,问出了一个让在座多数人都感到意外的问题:“蒋先生,我们为了转型,付出这么大代价,跟港府的关系也搞得这么僵……您这边,有没有尝试联系过大陆派来的特派员?” 蒋天生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困惑:“特派员?什么特派员?” 靓坤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按理说应该有的。距离回归没几年了,大陆方面肯定会派人,接触香港各界有影响力的团体和个人,自然也包括我们这些社团。难道……一直没有人联系过您?” 蒋天生皱着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好半晌才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有过那么一个电话,自称是什么大陆驻港机构的。但那时候忙得焦头烂额,以为是无关紧要的应酬电话,随便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弥漫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几位话事人迅速交换着眼神,那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无奈,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与焦灼。社团上下为了转型、为了几万兄弟将来的活路,正在与港府进行着一场看不见硝烟的艰难角力,付出巨大代价;可龙头老大,竟然将大陆方面主动递过来的、可能是未来唯一救命稻草的联系,如此轻描淡写地……错过了? 太子性子最直,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憋住,脱口而出:“蒋先生,有付出总得图个收获啊!我们现在拼死拼活转型,不就是为了97之后有条安稳路走吗?大陆那边主动联系,这是多难得的机会!您怎么就……唉!”他重重叹了口气,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但那份急切与不满已溢于言表。 其他人虽未像太子这般直接,但面面相觑间,神情姿态,大抵相似。 蒋天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环视一圈,目光变得锐利而略带压迫感:“前两年是什么光景?你们要我那时就选边站队吗?那时候就跟大陆走得太近,港府会怎么想?会怎么对付我们?铜锣湾的事,只怕来得更早、更凶!” 他顿了顿,语气略微缓和,却透出一股深沉的疲惫与无奈:“路,要一步一步走;棋,要一步一步下。有些关系,亮得太早,就是死棋。时机未到,强求不得。” 靓坤垂下眼帘,凝视着青瓷杯中沉浮舒展的茶叶,不再言语。书房里只剩下雪茄静静燃烧的细微咝咝声,以及窗外遥远模糊、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城市底噪。 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默即将吞噬一切时,一直未曾开口的韩斌,忽然说话了。他的声音不高,平稳如常,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潭中,激起了千层浪。 “蒋先生,我这边……倒是有大陆特派员的联系方式。”韩斌顿了顿,迎着所有人瞬间聚焦而来的灼热目光,平静地补充道,“而且,见过面。” 一语既出,满室皆惊。 韩斌仿佛并未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震惊、探究、期待与复杂情绪,继续用他那特有的沉稳语调说道:“对方是大陆公安系统的人,专门负责联络香港……像我们这样的人。” 靓坤心中一动,某些前世的记忆碎片与此情此景隐约重叠——韩斌后来能执掌洪兴,并将社团成功带上转型正轨,莫非根源就在于此?他竟老早就与大陆方面搭上了线,建立了联系。 蒋天生后来出事,其弟蒋天养短暂整合社团后又迅速退往泰国,将权柄交给韩斌……这背后,恐怕也有大陆方面意志的体现与推动。 第151章 半山密会二 此刻,在座众人听闻韩斌竟有此门路,且已建立联系,面上大多露出惊喜与期待。唯独蒋天生,脸色在瞬间变幻后,强行恢复了平静,但那微微收紧的指节和眼底一闪而逝的阴霾,未能逃过靓坤的眼睛。 如今的韩斌,早已不是昔日需要处处顾忌蒋天生威严的扛把子。自跟随靓坤打通苏联的贸易线后,他掌握的资源和展现的能力,已让他有了足够的底气。蒋天生即便心中再不满,在韩宾未犯社团铁律的前提下,也绝不敢轻易动他。 蒋天生深吸一口雪茄,让浓郁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么,大陆政府对我们洪兴……现在是个什么态度?他们有没有透过你,传递过什么信息?” 韩斌毫无遮掩,直言道:“大陆方面对我们洪兴,观感不算差。他们了解过,老龙头当年是穷苦出身,带着码头上讨生活的兄弟抱团,本是为底层发声。后来虽演变成社团,走了偏路,但我们一直守着不碰毒品、不祸害百姓这两条底线。这一点,大陆方面是认可的。”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蒋天生脸上:“那位特派员也提过,他最初尝试联系过您,但……没有得到积极回应,这才辗转找到了我。当时我本想将此事禀报,但被特派员劝阻了。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我一直与他保持着联络。一些……他们官方不方便经手的物资运输,也是通过我的渠道解决的。” 听到韩斌如此坦诚,几乎将底牌和盘托出,蒋天生脸上终于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窘迫。但他终究是龙头,迅速调整了情绪,故作淡然地点了点头:“既然特派员愿意继续沟通,那是好事。以后……我们或许该调整方向,多向大陆那边靠拢。港英政府,终究是靠不住的。” 靓坤对蒋天生这种摇摆和犹豫,内心十分理解。站在他们的位置,看不到历史的必然走向,对“一国两制”、“五十年不变”的承诺心存疑虑,尤其是对共产主义政权最终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黑社会”,有着本能的恐惧。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心结。 他觉得,是时候给这位心中无底的龙头,也给在座众人吃一颗定心丸了。 “蒋先生,各位兄弟,”靓坤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说句实在话,我个人,是比较倾向于相信大陆政府的承诺和能力的。” 蒋天生面色不变,静待下文。 “大家可以看看,”靓坤继续道,“从1978年宣布改革开放,打开国门引进外资,到现在差不多十年了。这中间遇到过多少阻力?国际上多少唱衰的声音?但大陆推进的决心,从来没有动摇过。很多投资内地的香港人在广州、深圳那边设厂开公司,是实实在在赚到了钱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不少人眼中亮起了光:“再说句更实在的,我们现在手里攥着大把的现金,而且是港币、美金这些外汇。这对急需外汇搞建设的大陆来说,是稀缺资源。更重要的是,我们这些钱……来路需要‘处理’。在香港,要通过各种手段洗白,损耗巨大,风险更高。但如果投入到内地去——” 他刻意停顿,加重语气:“现阶段的内地,为了发展经济,几乎是来者不拒。他们不太会深究你的第一桶金具体是怎么来的,只要你合法投资、守法经营。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既能将资金安全转移、保值增值,又能提前布局内地市场,更能在未来可能的‘清算’中,为自己增加一层‘爱国商人’的保护色。” 一席话,说得在座各位扛把子眼神发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大d最先按捺不住,急声问道:“阿坤,你说的这些……当真?真有这么好?” “是真是假,韩斌不就坐在这儿吗?”靓坤朝韩斌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跟内地打交道最多,你们问问他就知道了。” 众人目光又齐刷刷转向韩斌,他在众人期盼的注视下,沉稳地点了点头:“坤哥说的,基本是实情。内地现在,机会确实很多,政策也宽松。” 眼看话题就要彻底跑偏,众人七嘴八舌还想追问细节,蒋天生适时地咳嗽一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行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内地投资的事,稍后再议。眼下当务之急,还是东星!他们不会跟我们硬碰硬,最要防备的,是他们不按规矩的突袭、暗算。” 他吸了口雪茄,烟雾后的目光带着寒意,扫过众人:“都打起精神来。” 十三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蒋先生,我和白头翁本叔……还算有点交情。要不,我去跟他递个话?或许能说得通,让他约束手下……” “十三妹,”靓坤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略显天真的想法,“醒醒吧。出来混,讲的是利益,哪来什么真交情?现在是我们和东星背后势力的利益冲突到了必须见真章的时候。本叔就算自己不想打,他背后的推手,还有靠他吃饭的那帮人,会答应吗?” 他语气冷静地分析道:“唯一的办法,是联合其他有分量的社团,形成绝对优势,把他们背后的靠山逼退,把东星在港岛的主体势力连根拔起。到那时,本叔和他的商业王国,要么跟着一起退出香港,要么……就得被香港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吃得骨头都不剩。” 靓坤看向蒋天生,提出了更大胆的战略构想:“蒋先生,我认为,这次不仅要打,还要联合起来打。联系14k的葛兆煌,和联胜的话事人,还有新义安的向家。我们四大社团联手,明确表态要瓜分东星的地盘和生意。只有形成这种碾压性的联盟,港英政府背后的那些人才会投鼠忌器,不敢明目张胆地偏袒东星。”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别忘了,我们背后,终究是站着即将收回香港的祖国。只要我们不让他们抓住动用正规武力镇压的把柄,在法律和江湖规矩的框架内斗,我们就有周旋的余地。四大社团联手施压,足以让他们背后的势力重新掂量,为了一个东星,同时得罪我们四方,值不值得。” 一番话,条理清晰,格局宏大,不仅让在座各位扛把子听得心潮澎湃,豁然开朗,就连蒋天生,眼中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仿佛一直困扰他的迷雾被瞬间拨开。 “好!”蒋天生猛地一拍桌子,下了决心,“就照阿坤说的办!我去联系葛兆煌、和联胜还有新义安!东星这条过江龙,这次就让它变成丧家犬,给我彻底滚出香港!” 他站起身,气势逼人:“事情就这么定!大家先过个安稳年。东星和他们背后的人,这个年也未必好过。一切,等过完年再说!散会!” 第151章 约淡特派员 从半山别墅出来,夜色已如浓墨般浸染了天际。几辆车并未随大流散去,而是默契地尾随着靓坤的座驾,穿过渐稀的车流,驶向葵青方向。 葵青码头附近,一家不甚起眼但口碑极佳的海鲜酒楼,是韩斌时常招呼自己人的据点。 酒楼老板是个满脸风霜的老渔民出身,见韩斌带着一行人深夜到来,也不多问,只点点头,便引着他们径直上了三楼最里侧的包间。包间临海,推开窗便能嗅到咸湿的海风,听见隐约的潮声。 除了靓坤、韩斌,同来的还有恐龙、十三妹、马王简、无良、细眼等几人。都是聪明人,心知肚明这顿宵夜绝非只为满足口腹之欲。 众人落座,无需多言,老板已手脚麻利地端上几碟精致的佐酒小菜,和两大盘刚出蒸笼、冒着热气的蒜蓉粉丝蒸扇贝。 靓坤挥退了想要留下服务的伙计,亲自执壶,给众人面前的酒杯斟满冰镇的啤酒。泡沫细腻,滋滋作响。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起杯,目光在摇曳的灯光下扫过每一张熟悉又各怀心思的面孔。 韩斌与他碰了碰杯,仰头饮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压下心头的些许躁动。他知道,有些话,今晚必须摊开来讲了。 “斌哥,今天开会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靓坤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的穿透力,“我发现蒋先生看你的眼神有一点阴郁,对你的所作所为可能有点不满啊!” 韩斌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掺杂着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唉,其实这一切都是蒋先生自己造成的,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他夹起一块扇贝肉,却没急着送入口中,“当时特派员是先找上他的门,递的橄榄枝。是他自己觉得无关紧要,随手就扔了。现在木已成舟,人家那边已经对蒋家……失了信心。这话,是上面透过来的意思。” 他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包间里,每个字都清晰地敲在众人心头。恐龙、马王简等人交换着眼神,神色各异。 靓坤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对前路的忧虑与某种深切的疲惫。“说句实话,看到今天蒋先生的这种表情,我的心真的是凉了半截。蒋先生的心态如果不改变,我真不知道以后红星的路在哪里?” 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他继续说道:“以前我走错了路,他千方百计的来干我,我二话没说,这是我懂了。大家转正行的路,我认栽。我活该,这我都认,我毫无怨言。如果蒋先生心眼还是这么小,我都想干脆退出洪兴算了,图个清净。” 靓坤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说句实在话,就算我现在退出洪兴,以我手头的实力和人脉关系,在香港,敢动我的人,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 韩斌闻言,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同等级的自信与江湖沉淀的傲气:“阿坤,这话在理。在香港这地方,但凡还想继续吃这碗饭的,谁会脑子发昏,同时对我们两个动手?除了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 “是啊,”靓坤的语调变得有些感慨,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意,“我当初费心费力,拉来二手车市场、汽车组装厂这些项目,本意是带着兄弟们一起发财。蒋先生知道了,说要归到社团名下,做大做强,我二话没说,给了。可结果呢?”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下去,“在开年会的时候也没有多提及我对社团的功劳,其实这些都没有所谓,大家都知道吴亮坤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为社团付出了多少,不是他蒋先生不说就能磨灭我的功劳的,只是有的时候觉得心寒啊!” 这番话,说出了在座不少人的心声。恐龙默默喝酒,无良和马王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类似的情绪。十三妹则轻轻叹了口气,女人心思更细,感受或许更深。 “那……”十三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对付东星的事,我们到底怎么弄?真按蒋先生说的,联合其他社团硬干?” 靓坤和韩斌几乎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讽刺的笑容。 韩斌接过话头,语气笃定:“东星的事,蒋先生自己去谈,只要他真能按阿坤下午说的,把新义安、14k、和联胜都拉上船,四大社团一起发声,要赶东星出局,港英政府能怎样?他们敢为了一个东星,把四大社团几十万直接间接靠社团吃饭的人全得罪了?他们敢调军队进港清场?你信不信,他们前脚敢动,大陆那边后脚就敢有反应。现在这局面,是三足鼎立,我们不用,也不该怕他们。” 他的分析冷静而现实,充满了对时局和人心的精准把握。 靓坤微笑着看着韩斌,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个让韩斌措手不及的问题:“斌哥,你联系的那位特派员……是不是叫‘大圈豹’?” 韩斌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微缩,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看向靓坤:“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可能比你以为的要多一点。”靓坤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如夜海,“打个电话,请他过来一趟吧。就说,我廖永坤在这里等他。” 韩斌皱了皱眉,语气带着怀疑:“阿坤,你别以为自己面子有多大。你以为你叫他,他就一定会来?” 靓坤没理会他的质疑,只是淡淡地重复:“电话你不打,怎么知道他不会来?” 韩斌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还是掏出那只笨重的大哥大,走到窗边,拨通了那个极少动用的号码。低声交谈了几句后,他挂断电话,走回桌边,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惊讶与不解。 “他说……二十分钟后到。”韩斌坐下,语气有些发懵,“阿坤,你什么时候跟大圈豹这么熟了?他听到你的名字,答应得也太爽快了。” 靓坤失笑摇头:“我什么时候认识他了?我连他面都没见过,何来熟络?” “那他为什么一听是你叫,立马就过来?”韩斌依然不解。 “斌哥,你平时挺精明,怎么这事上犯糊涂?”靓坤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我在东南亚的能量,说句不客气的,未必比你小。我叫他,他敢不来?他一个小小的公安厅副厅长,难道还想摆谱?”他故意将“副厅长”三个字咬得略重。 韩斌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还‘小小的’副厅长?人家那是管着一省治安的大员!我们香港这弹丸之地,在人家眼里……阿坤,你这口气是真牛。” “行了,等他来了再说。”靓坤摆摆手,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第152章 特派员给的定心丸 包间里恢复了暂时的安静,只剩下筷子偶尔触碰碗碟的轻响,和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大约二十分钟后,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他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过路商人,唯独那双眼睛,扫视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锐利。 他一进门,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主位的靓坤身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几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坤哥,久仰。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 靓坤起身,与他握手,触感干燥而有力。“石厅长,深夜打扰,不好意思。坐。” 听到“石厅长”这个称呼,被称为大圈豹的男人眼中讶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哈哈一笑,在靓坤身旁的空位坐下:“看来我在坤哥这里,没什么秘密可言啊。连我这个不怎么见光的身份,你都一清二楚。”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靓坤为他斟上酒,语气平常,“打听你石厅长的身份,对一般混迹街头的古惑仔来说或许困难,但对我来说,不算太难。毕竟,我手下不少兄弟是内地出来的退伍军人,总有些门路能问到些消息。” 石厅长(大圈豹)苦笑着摇摇头:“这一点我倒是清楚。你对那些内地来的兄弟,待遇是出了名的好,他们也肯为你卖命。” “没办法,”靓坤很坦诚,“我这个人惜命,也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能给的不多,无非是多发些钱,让他们和家人过得好点。我知道自己毛病不少,但唯独不缺钱。他们想拿这份钱,就得好好替我办事。就这么简单。” 这番赤裸直白却又合情合理的话,引得在座众人都笑了起来,连石厅长脸上也露出了然的笑意,气氛缓和了不少。 酒过一巡,靓坤转入正题,问得直接而尖锐:“石厅长,今天请你来,主要想问一句——你们内地政府,对我李乾坤,以后到底是个什么印象?是不是回归后的‘重点打击对象’?” 石厅长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单刀直入,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笑容收敛,变得郑重:“坤哥多虑了。从我们掌握的情况看,你虽然出身江湖,但做事有底线,近年大力推动生意转型,也未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祸国殃民的事。甚至在某些方面,是认可并配合内地发展的。这样的人,我们为什么要‘重点打击’?” 靓坤点点头,表情也认真起来:“不瞒你说,我家老头子当年也是从内地出来的,虽说是时局所迫,但对贵党治理国家的理念和能力,我个人是佩服的。能让人吃饱饭,过安稳日子,就是最大的功德。”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却说得诚恳。 石厅长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转了几个弯,暗道这廖永坤果然不是寻常莽夫,说话做事颇有一套。他举起杯,与靓坤碰了一下,给出更明确的承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只要你的企业日后在内地经营,遵守法律,合规纳税,我们欢迎还来不及,绝不会无端阻拦,更谈不上打击。” “那就多谢石厅长给颗定心丸了。”靓坤将酒一饮而尽,话锋又是一转,“这次请你来,还有个原因。港英政府那边,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借东星的手搞我们洪兴。我也知道,你们对蒋家……已经不太看好。” 石厅长放下酒杯,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靓坤继续道:“我的态度很明确,洪兴内部的事,我们不会主动出手。这是底线。但我也不得不承认,蒋先生现在的一些做法……让人心寒。我更希望他能自己识趣,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不过,这恐怕很难。” “确实很难。”石厅长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不过,也没几年了。时间一到,很多事情,就由不得某些人自己选择了。” 这话里的意味,在座的人都听懂了。靓坤再次举杯:“那就……为了将来能有个安定环境,合作愉快。” 石厅长却摆了摆手,更正道:“坤哥,不是‘合作’,是共同维护香港回归后的安定繁荣。这需要你们这些有影响力的人,安分守己,遵纪守法。” 夜渐深,这顿特别的宵夜持续了很久。众人不仅与石厅长就未来的模糊轮廓交换了意见,更深入地讨论了蒋天生当前的处境、他对社团兄弟的猜忌,以及大家未来该如何自处。话说到最后,几乎挑明——在座的,已是某种意义上的利益共同体,必须互相照应,以免被人卖了还懵然不知。 翌日,蒋天生并未耽搁。他先是亲自拜会了新义安的向家兄弟。在茶香袅袅的会客室里,他将四大社团联手瓜分东星蛋糕的蓝图细细铺陈。向家兄弟听着,眼中精光闪动,利益当前,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便点了头:“蒋生有此雄心,又能联合多方,我们新义安,自然愿意共襄盛举。” 接着,他联系了和联胜如今的话事人。电话里,蒋天生将局势与利益分配说得透彻。对方沉吟片刻,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蒋生牵头,大家合力,把东星这摊浑水清了,也好。我们和联胜,没问题。” 挂了电话,蒋天生又拨通了14k元老胡须勇的号码。胡须勇听闻计划,更是爽快:“ok啦蒋生!你话事!要人出人,要力出力!”并主动提醒,“不过,最好还是同葛生(葛兆煌)也打个招呼。” 蒋天生从善如流,一个电话打到葛兆煌处。这位14k的传奇人物,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依旧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蒋生有这等魄力,是香港江湖之福。我这边放话出去,14k各字堆舵主,都会配合。东星?早就该清一清了!” 当夜,香港某家不对外营业的私人会所内,灯火通明。蒋天生做东,新义安向氏兄弟、和联胜现任坐馆阿乐、14k的胡须勇与另一位重量级元老齐聚一堂。没有喧哗,只有低沉的交谈与偶尔的碰杯声。利益如何划分,行动如何协调,出了事如何应对……一桩桩,一件件,在烟雾与茶酒香气中,被逐渐敲定。 最后,几方达成共识:年关将近,各自安顿,也让东星和其背后的人过最后一个“好年”。年关一过,春风起时,便是东星这棵盘踞香港多年的“病树”,被连根拔起之日。 “各位,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酒杯再次轻轻相碰,发出清脆而沉闷的声响,一场针对东星的好戏就要被拉开。 第153章 欢度春节 腊月廿八,年关的气息已浓得化不开。香港街头的喧嚣里夹杂着更多市井的欢腾,商铺早早挂出“恭喜发财”的横幅,花市也开始张灯结彩。 沙田北极光服饰工业的厂区内,一反平日的机器轰鸣,此刻弥漫着一种轻松而期待的氛围。生产线已经陆续停机,车间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行政楼前的空地上,临时搭起了长桌,铺着喜庆的红布。 秋堤穿着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在脑后挽成简洁的发髻,正与财务主管核对最后的清单。她面前是一摞摞用红色利是封装好的奖金,按照部门和职级整齐排列。 “王姐,车位组的都齐了?”秋堤抬头问。 “齐了,秋总。按照您的吩咐,今年绩效前三的组,额外多封一个月花红。”年近五十的财务主管王姐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敬佩。这位年轻的女老板做事周到,对工人也大方,厂里的士气一直很高。 秋堤满意地点点头,看了眼手表,对身旁的助理说:“通知大家,十分钟后到楼下集合,发年终奖和年货。” 很快,数百名工人们聚集在空地上,脸上洋溢着笑容,互相交谈着,猜测着今年的红包厚度。秋堤走到临时搭建的小台前,接过助理递来的扩音器。 “各位同事,大家好。”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清晰而温和,“辛苦了一年,感谢大家为北极光的付出。马上就是春节了,在这里先给大家拜个早年!” 掌声响起。 “今年的业绩,大家都看到了,很不错。这离不开每一位的辛勤工作。”秋堤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熟悉或新来的面孔,“所以,今年的年终奖金,在原有的基础上,公司额外增加百分之二十。绩效突出的团队和个人,另有奖励。” 更大的欢呼声爆发出来。工人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年货已经放在门口,每人一份。里面有腊味、糖果、饼干,还有公司新出的保暖围巾,大家带回去,和家人过个好年!”秋堤笑着继续说道,“另外,按照国家规定和公司福利,带薪年假从明天正式开始。正月十五,我们准时开工。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安康!” 在热烈的掌声和感谢声中,秋堤亲自将一份份利是和年货递到工人代表手中。看着那一张张朴实的笑脸,她心里也感到踏实和温暖。从最初的一个小工作室,到如今拥有数百工人的工厂,这条路走得不易,但也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创造的成就感。 发完奖金,她又去仓库和安保部门转了一圈,确认水电安全、假期值班安排妥当,这才驱车返回浅水湾。车窗外,夕阳给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秋堤靠在座椅上,轻轻舒了口气。这一年,品牌成功立足,弟弟也有了清晰的规划,而身边的那个男人……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虽然他的世界依然复杂,但至少此刻,他们可以期待一个团圆的春节。 几乎就在秋堤返回浅水湾的同时,一架从东京起飞的航班降落在启德机场。旅客中,一位戴着宽大墨镜、围着羊绒围巾的女子格外低调,但出众的气质与纤瘦的身形仍引得旁人侧目。她正是日本乐坛天后中森明菜。 靓坤亲自来接机,没带太多随从,只开了辆不起眼的黑色平治。见到明菜走出来,他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小型行李箱。 “宝贝,一路辛苦。”他打量了她一下,眉头微蹙,“好像又清减了些。” 明菜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依旧精致却难掩疲惫的脸,眼中却漾着真切的笑意:“年末巡演刚结束,是有些累。不过想到能来香港过年,精神就好了。”她目光掠过他身后,“秋堤呢?” “厂里发年终奖,她得盯着。我们先回去,她应该也快到家了。” 车子驶向浅水湾。明菜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洋溢着浓厚节日气氛的街景,霓虹灯早早亮起,将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她忽然轻声说:“阿坤,谢谢你让我过来。”这话里藏着许多未尽之意。她知道,这样的邀请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他心里,她不仅仅是情人,某种程度上,也是被纳入“家人”范畴的存在,得以参与这一年中最具仪式感的团圆时刻。 靓坤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握了握她微凉的手,没有多言。有些话,不必说透。 回到浅水湾别墅,秋堤果然已经到家。见到明菜,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亲热地拉着她在客厅沙发坐下。两个女人很快便聊在一处,从各自的近况、事业规划,到音乐时尚,话题不断。 秋堤说起北极光在香港市场已站稳脚跟,开了个好头,明眸中闪着自信的光彩。明菜则谈到她在日本筹备的新产品线,实验室数据理想,预计明年下半年投产,言语间充满期待。 靓坤看着她们相处融洽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宽慰。他转身对候在一旁的王建国及几位贴身安保道:“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马上过年,都回去好好陪陪家人。”说着,他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一叠支票,逐一派发,“一点心意,过个丰年。” 王建国接过支票,看看支票上的一长串零,心中感激:“多谢坤哥!” “应该的,过年期间安排好兄弟们的排班,大家也过一个好年,忙活一年了。”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发走王建国,别墅里更显宁静温馨。当晚,三人共用了一顿丰盛而家常的晚餐。饭后在二楼起居室闲谈,窗外月色清冷,屋内暖意融融。到了九点多,明菜因旅途劳顿,面上已现倦色,起身准备回客房休息。 靓坤却伸手轻轻拉住了她。 “今晚……”他目光在秋堤和明菜脸上流转,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与霸道,“留在这里吧。” 秋堤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对。明菜先是一怔,随即垂下眼帘,默认了他的安排。 这一夜,浅水湾别墅的主卧灯光亮到很晚。靓坤仿佛要将平日积压的思念与占有欲尽数释放,直到两位佳人都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他才心满意足地搂着她们,阖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让她们尝尝“厉害”,看以后还敢不敢轻易“批准”他再添新人。 次日清晨,靓坤神清气爽地醒来。身旁,秋堤和明菜依旧睡得香甜,面容恬静。他轻手轻脚起身,梳洗更衣后,带着已准时等候的王建国,驱车前往蓝田。 车子停在一栋外观整洁的三层小楼前。靓坤独自上楼,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哗啦啦的麻将声和老太太们爽朗的说笑声。他摇头失笑,难怪母亲不愿搬去冷清的半山或浅水湾。 佣人开门见是他,连忙恭敬问候:“少命,您回来了。” “嗯。”靓坤点点头,径自走进客厅。 正在牌桌上的坤妈一抬头看见儿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手里还捏着一张牌:“衰仔,还记得来看阿妈啊?” “妈,接你去浅水湾过年。”靓坤笑着走过去,屋里收拾得简洁干净,墙上还挂着他儿时得来的、已然泛黄的奖状,母亲一直舍不得取下。 “去那边做乜嘢?我这里不知几好!”母亲嘴上这样说,眼神却已不自觉地瞟向卧室方向。 “浅水湾地方大,热闹。秋堤和明菜都在,特意让我来接您过去团年。”靓坤扶母亲起身,顺手从衣橱里取出那件她最钟爱的暗红色织锦棉袄,“她们可都盼着您呢。” 一听是秋堤和明菜邀请,老太太顿时眉开眼笑。这两个“准儿媳”,一个在香港时常来看望她,陪她饮茶逛街,体贴周到;另一个虽远在日本,却时常越洋电话嘘寒问暖,寄来精致点心,让她心里暖融融的。她当即对儿子道:“算你个衰仔有良心!等我换件衫,即刻去!” 她吩咐佣人收拾几件换洗衣物,又对佣人道:“过年这几日你们自己安排,初六初七返工就得。” 左邻右舍的婆婆阿姨们闻声而来,在门口笑着打招呼:“坤仔又来接阿妈享福啦!”、“阿婶好福气,儿子孝顺,媳妇又贴心!” 坤妈笑着——回应,脸上满是自豪的光彩。 车子驶离蓝田,母亲望着窗外逐渐变得繁华现代的街景,沉默片刻,忽然拍了拍儿子的手:“秋堤那姑娘,稳重踏实,会持家,你要珍惜。” “我知道,妈。”靓坤温声应道。 “明菜也是个好姑娘,心地善,又靓女。”母亲继续念叨,“两个我都中意。你个衰仔,要把握好,莫要辜负人家。” 靓坤知道母亲话里的深意,耐心解释道:“妈,我明白。秋堤事业在香港,明菜的心血在日本。她们都有自己的天地和追求,这也是我和她们商量好的。我不想把她们困在身边,希望她们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后……孩子们也能有各自的精彩。” 母亲听罢,不再多问,只是又重重拍了拍他的手背。做母亲的,终究只盼儿女平安顺遂,身边人都能和睦安康。 浅水湾别墅里,因坤妈的到来,更添了几分传统年节的喜庆与热闹。秋堤早已指挥佣人将宅邸布置得年味十足——大门贴上烫金春联,窗棂挂着剪纸窗花,客厅摆满了金桔、桃花、水仙等各式年花,香气袭人。 见到坤妈,秋堤亲热地上前搀扶,一口一个“妈”,又端上炖好的燕窝糖水,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中森明菜虽中文不算流利,但态度恭敬柔顺,特意用不太熟练的粤语问好,又奉上从日本精心挑选的茶点和补品,也很快博得了老太太的欢心。 三个女人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准备炸油角、蒸年糕等应节小吃,笑语不断,其乐融融。 第154章 拜年 大年三十的中午,旺角街头已是一片清寂,大部分店铺都落了闸,唯有几家老字号茶楼还透着热气与人声。靓坤选了一家相熟的酒楼,与旺角堂口的一帮核心兄弟吃团圆饭。 包厢里摆了三大桌,热气蒸腾。烧鹅、白切鸡、清蒸斑鱼、发菜蚝豉炖猪手……传统年菜摆得满满当当。王忠杰、火爆明、耀文等人都到了,连平日不苟言笑的天养生几兄弟也在座,脸上难得有了些松快神色。 “来,第一杯,敬各位兄弟又平平安安过了一年!”靓坤举杯起身,声音洪亮。 众人齐齐站起,玻璃杯碰撞声清脆响亮。“敬坤哥!”“新年快乐!”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靓坤放下筷子,看向王忠杰:“忠杰,底下兄弟们的花红、年货,都派到位了吧?” “坤哥放心,早就安排妥了。”王忠杰笑道,“按您的意思,今年比去年厚三成,兄弟们都很开心。值班的兄弟也安排了双倍利是,年夜饭都订好了酒楼送到堂口。” “那就好。”靓坤点头,“兄弟们一年到头不容易,该让大家过个肥年。”他目光转向天养生,“养生,过完年初四,印尼那边的事,该动身了。” 天养生放下酒杯,神色恢复平日的冷峻:“明白,坤哥。机票已经订好,初四上午的航班。阿义、阿志他们跟我一起去,那边也联系了当地的朋友接应。” “动作要快。”靓坤压低声音,“荷兰那边的前辈,能接走的尽快接走。乌鸦那疯子……我怕他过年也不安生。” “知道。”天养生简短应道,眼中闪过一丝锐色。 这顿兄弟间的团年饭吃到下午三点多才散。靓坤给每桌都加了菜,又让酒楼备了几十盒精致点心,让兄弟们带回去给家人。走出酒楼时,冬日午后的阳光正好,街上偶尔有孩童追逐玩闹,炮仗声零星响起,年的味道愈发浓郁了。 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已是傍晚。坤妈、秋堤、明菜三人正在厨房和佣人一起忙活,炸油角的香气飘满整栋屋子。靓坤洗了手,也凑过去帮忙包了几个奇形怪状的饺子,被母亲笑着赶出了厨房。 傍晚六点,团圆饭正式开席。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家常而丰盛的菜肴:盆菜居中,里面鲍鱼、海参、花胶、烧肉层层叠叠;白切鸡金黄油亮;清蒸东星斑鱼肉雪白;还有坤妈亲手做的芋头扣肉、酿豆腐…… “来,妈,祝您身体健康,笑口常开!”靓坤率先给母亲敬酒。 “祝阿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秋堤和明菜也举杯。 坤妈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好,大家都好!” 饭桌上笑语不断,连平日话不多的明菜也说了些在日本过年的趣事。靓坤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难得的安宁与满足。这种纯粹的、属于“家”的温暖,是他前半生在腥风血雨的江湖路上,几乎遗忘的滋味。 吃完饭,已是晚上八点多。靓坤早就在码头租好了一艘中型游艇。一行人乘车前往,登船时,维港两岸已是灯火璀璨,高楼外墙上开始闪现节庆的灯光动画。 游艇缓缓驶离码头,在维多利亚港中央静静泊下。晚风微凉,靓坤给母亲披上厚外套,秋堤和明菜也裹紧了披肩。坤妈望着两岸辉煌的夜景,感慨道:“香港真是越来越靓了。” 九点整,第一枚烟花在夜空炸响,绚烂的金色光雨洒落。紧接着,无数烟花从港岛与九龙两岸同时升空,将夜幕装点成一片流动的光之海洋。牡丹、菊花、垂柳、彩虹……各色花式层层叠叠,倒映在墨黑的海面上,宛如梦幻。 明菜看得入神,轻声说:“比东京的烟花祭还要壮观。” 秋堤挽着靓坤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坤妈则像孩子般指着天空,不断发出惊叹。 靓坤搂着秋堤,看着漫天华彩,心中一片澄明。这一刻,江湖的纷争、生意的盘算、未来的迷茫,似乎都暂时远去了。唯有眼前这璀璨的人间烟火,和身边温暖的家人,才是最真实的拥有。 大年初一,按照江湖规矩,洪兴各堂口扛把子都要到龙头蒋天生家中拜年。虽有芥蒂,但表面功夫仍需做足。 上午十点,蒋天生的半山别墅已是门庭若市。各色豪车停满车道,身着新衣的社团兄弟进进出出,脸上都带着节日的笑容。靓坤带着秋堤和明菜抵达时,太子、大佬b、十三妹、韩斌等人已到了不少。 “蒋先生,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靓坤递上准备好的礼盒,里面是一支上好野山参和一饼陈年普洱茶。 蒋天生今日穿了件暗红色唐装,显得精神奕奕,笑容满面地接过:“阿坤来了,新年好!两位女士也新年快乐!”他对秋堤和明菜点头致意。 秋堤和明菜得体地问候,送上准备好的女士补品礼盒。蒋天生让陈耀收下,引众人入内。 别墅大厅里已聚集了二三十人,多是洪兴核心及家眷。茶几上摆满糖果、瓜子、柑橘,佣人穿梭奉茶。众人互相拜年,说着吉祥话,气氛热闹融洽。 靓坤与太子、大佬b等人寒暄几句,便带着两女坐到相对安静的角落。秋堤和明菜与其他几位扛把子的女伴轻声交谈,聊些家常时尚。 蒋天生作为主人,周旋于众人之间,谈笑风生,尽显龙头气度。只是偶尔与靓坤目光交汇时,那笑意深处仍有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复杂。 中午,蒋宅设宴招待,开了五桌。菜式丰盛,酒水管够。席间,蒋天生起身敬酒,说了一番勉励团结、共创新局的话,众人轰然应和,举杯共饮。 这顿年初一的团拜宴吃到下午两点多才散。靓坤告辞时,蒋天生亲自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阿坤,新年新气象,社团往后还要靠你们这些得力兄弟。” “蒋先生言重了,应该的。”靓坤微笑回应。 走出蒋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靓坤深吸一口气,新年的第一场“社交任务”,总算完成了。 回到浅水湾别墅,意外地发现门口已堆了几份礼物。管家说,是邻近几栋别墅的业主派人送来的新年贺礼——上好的红酒、精致的糕点、进口果篮,还有两盒名贵雪茄。 “都是谁送的?”靓坤问。 管家递上礼单和名片,靓坤扫了一眼,有几个名字倒是听说过,是商界或专业人士,平日并无往来。想来是见他声势日隆,借年节之机示好。 “挑些合适的回礼,让佣人送过去。”靓坤吩咐道,“礼数要周到。” “是,先生。” 下午三点多,佣人正准备出门回礼时,门铃又响了。来客让靓坤有些意外——何超琼与陈百祥联袂而至。 “坤哥,新年快乐!”何超琼今日穿了身酒红色套装,妆容精致,神采飞扬。陈百祥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礼盒,笑着拱手:“阿坤,恭喜发财!” “何小姐,丹尼,稀客啊!快请进!”靓坤将他们迎进客厅。 秋堤和明菜闻声也下楼来,与何超琼热情拥抱。几人坐下喝茶闲聊,气氛轻松。 靓坤看着何超琼与陈百祥之间自然而亲近的互动,笑着打趣:“两位这是……好事将近?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何超琼笑容微敛,露出一丝无奈,白了靓坤一眼:“坤哥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家老头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有那么容易。”她顿了顿,语气转坚,“等日本那边的生意真正做起来,我有了足够底气,或许才不用事事看他脸色。” 靓坤摇头笑道:“何小姐,不是我泼冷水。令尊的澳娱帝国日进斗金,你想完全摆脱他的影响……难。” 何超琼正要反驳,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老头子让我带话,请你明天去家里坐坐。” “哦?在哪里?澳门还是香港?” “当然是香港的宅子。澳门那边我们要过完十五才过去。” 靓坤略一沉吟,点头应下:“行,明天我过去给何生拜年。” 又聊了一会儿生意上的事,何超琼与陈百祥便告辞了。靓坤亲自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车驶远,若有所思。 第155章 新春际会 年初二上午,深水湾在冬日难得的暖阳下显得静谧而矜贵。何鸿燊的宅邸隐于葱茏林木之后,白色围墙延伸至视野尽头,气派非凡。靓坤的黑色奔驰缓缓驶入自动开启的铸铁大门,车轮碾过精心修整的碎石车道,发出细碎的声响。 管家已在主楼前等候,身着深色制服,态度恭敬而不失分寸:“李先生,老爷在书房等候。请随我来。” 宅邸内部装潢是典型的中西合璧风格,昂贵的波斯地毯吸去了足音,走廊两侧悬挂着明清字画与西洋油画。书房门虚掩着,管家轻叩两下后推开,侧身请靓坤入内。 书房宽敞明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英式花园。让靓坤略感意外的是,室内已有多位客人在座。主位的何鸿燊一身深蓝色的西服,精神矍铄。而他身旁坐着的,竟是霍英东的长子霍震霆,以及两位年轻些的男子——应是霍震寰、霍震宇兄弟。另有几位面生的商界人士,或坐或立,低声交谈。 “何生,新年好,恭喜发财!”靓坤上前两步,拱手道贺,递上手中礼盒,“一点小小心意,给您拜年。” 何鸿燊笑容满面地接过,放在一旁的红木茶几上:“阿坤有心了,坐。”他转向霍震霆等人,语气随意却透着重视,“这位是洪兴的靓坤,李生。年轻人很有想法,这两年转型搞得有声有色。” 霍震霆起身与靓坤握手,态度客气中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李生,久仰。霍震霆。”他简单介绍了身旁的两位弟弟。 靓坤一一见礼,心中暗自思量。霍何两家关系密切他早有耳闻,但大年初二在此相遇,仍有些耐人寻味。霍震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与不易察觉的好奇。 佣人奉上茶点,上好的明前龙井,配着精致茶食。众人闲聊起过年的话题,哪里花市热闹,哪家酒楼年菜出色,气氛看似轻松随意。然而靓坤心知,这样的场合,何鸿燊特意邀他前来,绝不只是寻常的拜年叙旧。 果然,几巡茶后,何鸿燊话锋微转,状似闲聊般问道:“阿坤,听说你们洪兴这两年转型搞得不错,有声有色啊。” “何生过奖了。”靓坤放下茶杯,语气谦逊,“都是蒋先生带领有方,我们这些做小弟的,按他的路子走就是了。” 何鸿燊啜了口茶,眼角余光扫过霍震霆,继续问道:“能迈出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以后你们洪兴……打算往哪些方向发展呢?” 这个问题让靓坤心中微凛。今天的何鸿燊,似乎话里有话。他略作沉吟,谨慎答道:“何生说笑了,社团未来的发展方向,自然要看龙头蒋先生的意思。我们这些人,做好分内事就是了。” 霍震霆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与弟弟交换一个眼神,面上不动声色。 何鸿燊点点头,不再深问,转而聊起香港经济、地产行情等泛泛话题。靓坤小心应对,既不显得过于热衷,也不失礼数分寸。他能感觉到,书房内众人的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与衡量。 午宴设在宅邸的宴会厅,长桌可容二十余人,餐具皆是定制银器。席间气氛融洽,谈笑风生,但多是些场面应酬。霍震霆与靓坤碰了几次杯,聊了些赛马、高尔夫等无关痛痒的话题,保持着礼貌而适当的距离。 饭后,众人移步客厅用茶。又坐了约莫半小时,靓坤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何鸿燊亲自送他到主楼门口。冬日的阳光斜斜照在门廊前,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临别时,何鸿燊伸手拍了拍靓坤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眼神中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阿坤,你小子,我是一直看好的。商业眼光准,做事有章法。”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啊,你这个身份……还是要多洗一洗。干干净净的,路才能走得远。” “多谢何生提点。”靓坤诚恳道谢,心中却已转过数个念头。 车子驶离深水湾,后视镜中那座气派的宅邸逐渐缩小、远去。靓坤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车窗外的阳光明明晃晃,他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何鸿燊今天这出戏,究竟是简单的年节交际,还是某种不动声色的考察与试探?霍震霆的在场,是巧合还是有意安排?那句“把身份洗一洗”,是善意的提醒,还是某种隐晦的警告? 回到浅水湾别墅,已是午后。坤妈听说儿子去了赌王家中拜年,又是惊讶又是欣喜,拉着靓坤的手絮絮叨叨:“以前总担心你在外面打打杀杀,没想到现在连何生这样的大人物都请你去做客……我儿子真是出息了。” 秋堤和明菜相视一笑,她们深知自己男人的能力与手腕,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高攀”。在她们眼中,靓坤自有他的格局与气度。 说话间,门铃已开始陆续响起。按中华传统,年初二是拜年访友的日子。旺角的兄弟、手底下的老班底,都带着家眷上门来了。靓坤无法推辞,只得在家中接待。 最先到的是吉米,带着女友陈彤。陈彤与秋堤本就熟稔,一见面便亲热地挽着手说话。明菜也加入其中,三个女人很快聊到一处,从时装到化妆品,话题不断。陈彤早知道男友的老板有两位红颜知己,倒也不觉意外,接受得颇为自然。 紧接着,王建国、王建军兄弟带着一家老小到了。他们身后跟着王寿杰、王忠杰、王安俊、王子健、王磊等一干老兄弟,浩浩荡荡十几人,大多携着妻儿。客厅顿时热闹起来,孩子们在佣人照看下在庭院里玩耍,大人们则围坐叙旧。 “坤哥,新年好!” “给坤哥拜年了!” 众人纷纷拱手道贺,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王建军的母亲——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拉着靓坤的手,眼眶微红:“阿坤啊,我们一家能有今天,全靠你关照。这两个衰仔要是敢不好好跟你做事,我打断他们的腿!” “伯母言重了。”靓坤笑着扶老人坐下,“都是兄弟们自己争气。” 确实,如今这些老兄弟的生活与往日已是天壤之别。早年从北边过来的那批人,大多已在香港站稳脚跟,有的接了家眷过来,有的买了房车,工作稳定,收入丰厚。虽然仍有风险,但正如他们自己所说——干什么没有风险?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最懂得珍惜眼前的安稳。 更让他们感念的是,靓坤不仅待遇优厚,更为他们规划长远——正在兴建的员工住宅区,明年就能入伙,届时兄弟们可以比邻而居,互相照应。这样的老板,江湖上能有几个? 午后,天养生七兄妹也到了。他们依旧沉默寡言,但脸上少了些往日的肃杀,多了几分节日的轻松。天养生与靓坤简短交谈,确定初六动身前往印尼。 “那边若有需要,随时开口。”靓坤拍拍他的肩,“都是兄弟,不必见外。” 天养生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来客越来越多,别墅里渐渐人声鼎沸。原本准备的茶点早已不足,靓坤索性打电话给福临门,订了几桌席面直接送到家中。佣人在庭院里临时支起长桌,铺上红布,一道道精致的粤菜陆续上桌,倒也热闹喜庆。 男人们聚在一处喝酒谈天,女人们另开一桌,聊着家常孩子。孩子们在庭院里追逐嬉闹,鞭炮声偶尔响起,夹杂着欢声笑语。这场景,竟有几分旧时大家族团圆饭的味道。 靓坤穿梭其间,与众人碰杯寒暄。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心中感慨——这些人,有的是跟他从旺角街头的腥风血雨中拼杀出来的,有的是后来陆续投靠的,如今都已成了他事业版图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傍晚时分,大部分客人才陆续告辞。但年轻一辈的兄弟却兴致正浓,嚷嚷着要延续年节的热闹。靓坤索性让王建国联系了旺角自家名下的一家ktv——虽然主打的几家大型夜场还在装修,但小些的场子还是有的。 晚上八点,位于旺角闹市的“金殿”ktv已清场完毕,只接待自己人。陆陆续续的,不仅靓坤手下的老班底全到了,连大d、大佬b这样其他堂口的扛把子也闻讯而来。 大d是带着老婆从丈母娘家直接“逃”出来的,一进门就大嗓门嚷嚷:“妈的,在岳母家闷得要死!还是跟兄弟们喝酒痛快!” 大佬b则带着手下的“五虎将”及几个亲信小弟,阵仗不小。他拍着靓坤的肩笑道:“阿坤,今天借你的场子,让兄弟们热闹热闹!” 韩斌三兄弟带着十三妹也到了,随后是喜欢凑热闹的元老巴基,以及大飞、伊健等人。原本还算宽敞的vip大包很快挤满了人,后来者只好在隔壁又开了两间。 靓坤早早打过招呼,酒水全开,果盘小吃管够。这点开销对如今的他而言,确实九牛一毛。重要的是气氛——今夜在此的,几乎囊括了洪兴大半核心力量,虽非正式集会,却也是难得的齐聚。 聚会开始前,靓坤特意给陈耀去了电话,知会一声。陈耀在电话那头笑声爽朗:“你们年轻人玩得开心就好,我老头子就不凑热闹了。” 接着,他又拨通了蒋天生的号码。电话接通,靓坤语气恭敬:“蒋先生,今天晚上兄弟们聚在我场子里热闹一下,跟您报备一声。您要是有空,也过来坐坐?” 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蒋天生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你们玩吧,我就不去了。注意安全,别闹出事。” “明白,蒋先生放心。” 挂断电话,靓坤脸上神色平静。他知道,自己这番“报备”是必要的姿态。他从未想过、也懒得去争那个龙头之位,但该有的分寸,必须拿捏得当。 包间里,音乐已震耳欲聋。大d抢过麦克风,吼着beyond的《光辉岁月》,虽然五音不全,却气势十足。大佬b和手下划拳斗酒,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十三妹被一群姐妹围着,笑靥如花。韩斌坐在角落,目光不时追随着她的身影。 靓坤端着酒杯,斜倚在沙发上,看着眼前这片喧腾景象。烟雾缭绕中,一张张面孔在迷离灯光下或笑或闹,平日里江湖上的恩怨算计、利益纠葛,在这一刻似乎都被酒精与音乐暂时冲淡。 第156章 慈善晚会的遭遇 正月初五,香港的节日气氛尚未散去,一场由港督府主办的慈善筹款晚宴在半岛酒店宴会厅举行。这类宴会向来是名流云集、彰显身份的场合,今年因有内地某省代表团访港,更添了几分特殊意义。 靓坤本不爱凑这类热闹,但如今他名下几家企业已步入正轨,纳税额在香港民营企业中颇为可观,加上政治部西里尔的有意引荐,他已被视为港英政府与本土势力之间的一个“重要合作伙伴”。这样的场合,他不得不露面。 当晚七点,半岛酒店宴会厅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间穿梭着政商名流、演艺明星。男士多着黑色礼服,女士则争奇斗艳,晚装珠宝相映生辉。 靓坤携秋堤与中森明菜步入会场时,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他今日穿了身深灰色手工定制西装,剪裁合体,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低调而考究。身旁两位女伴却极为抢眼。 秋堤一袭墨绿色丝绒长裙,剪裁简约流畅,衬得她气质清冷干练;中森明菜则选择了珍珠白真丝旗袍,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暗纹,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边,东方韵味中透着国际巨星的矜贵与风情。 三人组合不仅因外貌出众,更因关系微妙而引人注目。在场不少人都认得靓坤的江湖背景,如今见他如此堂皇携二美出席这般正式场合,不免窃窃私语。 “看到没?那个就是洪兴的靓坤……” “旁边是日本那个歌星中森明菜吧?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标致。” “另一个是他正牌女友,做服装生意的秋堤。这阵容……” 几个聚在香槟塔旁的富家子弟更是毫不掩饰羡慕嫉妒之色。船王之孙许晋亨端着酒杯,目光在秋堤与明菜身上流转,对身旁素有“花花公子”之称的赵世曾低声道:“这靓坤一个混社团的?身边两个都是极品。” 站在一旁的林建岳,家族掌控着丽新集团,闻言嗤笑:“人家混江湖的,手段自然不同。不过这种场合带两个女人,也够招摇的。” “你先不要管人家是不是招摇,”英皇少东家杨其龙插嘴道,他家涉足钟表、商铺及娱乐产业,对靓坤的底细有所耳闻,“人家确实有这个实力。听说他在日本和何超琼合作搞地产,跟日本的山口组也有很深的往来。反正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这号人物为妙。” 靓坤对周遭或探究、或羡慕、或鄙夷的目光视若无睹,从容与几位相熟人士点头致意。秋堤与明菜也落落大方,一个与商界人士寒暄交际,一个用流利的英语与国际宾客交谈,应对自如,毫不怯场。 拍卖环节开始前是鸡尾酒会。靓坤正与一位材料供应商的老板交谈,忽闻身后传来一个略显轻佻浮夸的声音: “李生真是好福气啊,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靓坤面色不变,缓缓转过身。只见几个面生的年轻男子站在不远处,为首者约莫三十出头,一身名牌却穿得流里流气,领口敞着,眼神放肆地在秋堤与明菜身上打转,显然已喝了不少。 靓坤没有半分客套,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你是哪一位?我认识你吗?我跟你很熟吗?” 这毫不留情面的两连问,让对方顿时有些下不来台。男子脸色一僵,随即扬起下巴,试图撑起气势:“鄙姓周,周永昌。家父周大福珠宝的周志雄。” “周大福珠宝?”靓坤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周大福不是郑裕彤郑家的吗?你老爸周志雄……又是哪一位啊?” 这话直戳痛点。周永昌不过是周大福一个董事的儿子,并非郑氏核心,平日里最恨别人拿这点说事。他恼羞成怒,上前半步,声音陡然抬高:“李生,听说你在道上很吃得开?不过这种场合,还是要讲究些体面。带两个女伴,未免……太张扬了吧?” 话音落下,他周围几个同伴发出一阵刻意压低却充满恶意的哄笑。 秋堤眉头微蹙,明菜虽听不懂粤语,但从对方的神情和语气也察觉出气氛不对,悄然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靓坤却笑了,那笑意浮在表面,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锐利:“周公子说得是。不过体面不体面,看的是做人做事的分寸,不是带几个女伴。”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大福的招牌是不错,但你还做不了周大福的主。如果你还要不知死活地招惹我,不妨先回去问问郑裕彤,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来招惹我靓坤!” 周永昌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被身旁还算清醒的同伴死死拉住。就在这时,晚宴司仪宣布拍卖即将开始,众人纷纷走向座位,这才勉强化解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冲突。 拍卖环节,拍品多是各界名流捐赠的书画、珠宝、古董。起初几件,靓坤只作壁上观。直到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推上一对明代青花缠枝莲纹梅瓶。 “这对梅瓶,由收藏大家陈老割爱捐赠,起拍价三百万港币。” 灯光聚焦下,两只梅瓶釉色肥厚莹润,青花发色纯正幽蓝,缠枝莲纹绘制精细流畅,布局疏密有致,品相完好无瑕,实属传世珍品。靓坤眼睛一亮——前世他只在顶级博物馆见过类似单只,成对保存如此完美的,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机缘。 竞价开始,几轮谨慎的加价后升至五百万。这时,周永昌突然举牌,声音带着明显的挑衅:“五百五十万!” 他似乎铁了心要与靓坤较劲,每次靓坤平静举牌,他便立刻加价,毫不掩饰其意图。价格在两人看似平淡实则针锋相对的叫价中一路攀升至八百万,场内已是一片压抑的低声议论。 “九百万。”靓坤再次举牌,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报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周永昌脸色由红转白,额角渗出细汗。这个价格已远超他的心理底线和能动用的资金。他犹豫片刻,瞥见周围人看戏的目光,咬牙道:“九百五十万!” “一千万。”靓坤几乎没有停顿,再次举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场内瞬间哗然。这对梅瓶虽珍贵,但行家估摸市场价也就六七百万,一千万已是令人咋舌的天价。周永昌张了张嘴,喉结滚动,终究没敢再举起那沉重的号牌。 拍卖师看到周永昌拿着号牌,手抬起又放下,最终颓然放弃的样子,适时地高声落槌:“一千万!恭喜李先生!” 众人看向靓坤的目光复杂难言——有惊讶于其雄厚财力的,有佩服其果断气魄的,也有不解其为何如此“冲动”的。唯有靓坤自己清楚,这对绝世孤品在后世的价值,远非眼下这千万港币可以衡量。那个不知死活的周永昌,最后用恶狠狠的眼神剜了靓坤一眼,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很清楚,若在这种场合闹起来,莫说他父亲,就是他背后郑氏家族的面子,也未必兜得住。 在靓坤看来,这样的小角色,本不值得他多费心神。只要对方不再找死,他懒得理会。但方才那记怨毒的眼神,却让他心中冷笑——既然自己把路走绝了,那就别怪他日后顺手清理掉这碍眼的垃圾。 随后一件明宣德铜鎏金浮雕云龙纹三足香炉上拍,器形规整,包浆温润醇厚,铜质精良,龙纹栩栩如生。靓坤再次出手,经过几轮竞价,以五百二十万港币轻松竞得。 接连两件重器入手,众人已然见识了他深不可测的财力与收藏眼光。到了珠宝环节,靓坤又为秋堤和明菜各拍下一件珍品——一条满绿玻璃种翡翠蛋面项链,耗资三百八十万;一枚重达十克拉的皇家蓝蓝宝石配钻石胸针,花费两百六十万。两件珠宝当场由侍者奉上,他为两位女伴亲手佩戴,珠宝光华映衬着美人笑靥,更添绝代风华,引来无数艳羡目光。 “李先生今晚真是大手笔,做慈善不遗余力,令人佩服。”拍卖间隙,霍震霆端着香槟缓步走来,笑容温文儒雅。 “霍生过奖,略尽绵力而已,不敢当。”靓坤与他轻轻碰杯,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不远处正与内地代表团成员亲切交谈的霍英东。那位身着朴素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虽年事已高,鬓发染霜,但精神矍铄,言谈间目光清澈而坚定,自有一股从容豁达的气度。 “家父常教导我们,取之于社会,当用之于社会。”霍震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诚挚,“李先生能有此心,且身体力行,实在难得。” 靓坤微微颔首,心中对霍家确实存着一份敬意。无论后世舆论如何评说其商业得失,在那个风雨如晦的特殊年代,霍英东为国家所做的事,所冒的风险,所展现的家国情怀,是实打实的。这份超越商业利益的爱国心,他发自内心地钦佩。 晚宴结束已近午夜。离场时,周永昌那伙人远远站在廊柱阴影下,看着靓坤携二美登上那辆招牌式的劳斯莱斯银刺,眼神怨毒如蛇,却再不敢上前半分。车上,秋堤依偎在靓坤身侧,轻声道:“那个周公子,怕是彻底记恨上你了。” 靓坤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跳梁小丑,自寻死路罢了,不必理会。”他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速流逝的璀璨霓虹,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他想拼爹?我有的是钱。他有什么?连郑家核心都算不上的爹?” 秋堤与明菜闻言,相视一笑,眼中尽是了然与安心。她们深知,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看似随性不羁,玩世不恭,实则深不可测,底蕴雄厚。那些只知仰仗祖荫、挥霍无度的二世祖,想与他斗,无论是财力、手段还是心性,都差得太远了。 第157章 雷霆之怒 靓坤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物。他的信条简单粗暴:有仇当场报,隔夜都嫌迟。 慈善夜宴次日,正月初六,上午九点。 浅水湾别墅的书房里,阳光透过玻璃在红木书桌上投下斑驳光影。靓坤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维港冬日的海水。 他拿起桌上那部厚重的大哥大,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中杰,是我。”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坤哥,早。”电话那头,王忠杰的声音清醒而恭谨。 “周大福珠宝,油尖旺区所有门店。”靓坤顿了顿,吐字清晰,“今天,我要他们开不了工。” 没有解释,没有理由,只有简洁到冷酷的指令。 王中杰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明白,坤哥。油尖旺这边我先动,其他区的兄弟我立刻联系。” “动静不用太大,”靓坤补充道,语气淡然,“规矩点,站着就行。让客人不敢进门就好。” “懂了。” 挂断这个,靓坤的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接连拨出七八个号码。每一个通话都简短得可怕: “斌哥,是我。周大福的场子,派点兄弟过去‘捧捧场’。” “大d哥,找些兄弟去周大福门口‘晒太阳’。” “太子哥,周大福今天需要点‘人气’。” “十三妹,让你姑娘们‘路过’周大福的时候‘休息休息’。” 每一个接到电话的人,都是香港各个社团有头有脸的扛把子。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质疑。因为电话那头是靓坤——一个用短短几年时间就从旺角打仔变成坐拥数亿身家、手眼通天的人物。他的面子,就是理由。 上午十点半,尖沙咀弥敦道,周大福旗舰店。 店铺刚开门不久,几个店员正在擦拭橱窗,整理柜台。忽然,街道对面、两侧巷口,开始三三两两地出现一些身影。 起初只是几个人,蹲在路边抽烟,眼神飘忽。接着是十几个,聚在公交站台旁聊天,声音不大,但不时爆出粗口和哄笑。然后是几十个——穿着花衬衫、紧身背心、牛仔裤,纹身从领口蔓延到手背,眼神不善的年轻男人,像潮水一样无声地汇聚过来。 他们没有堵门,没有喧哗,甚至没有正眼看店铺。但他们就在那里,或站或蹲,抽烟、吐痰、用粗鄙的语言大声谈论着女人和赌马,目光时不时扫过店门。那股无形的、属于街头暴力的压迫感,如同阴云般笼罩了整条街道。 原本想进店看看的客人,远远看见这阵仗,立刻绕道而行。提着购物袋的游客加快脚步,本地妇人皱眉拉着孩子离开。不过二十分钟,整段街道以周大福为中心,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区”。 巡警很快赶到。两名军装警员皱着眉头走过来:“喂,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散开散开!” 一个蹲在路沿的小弟抬起头,露出无辜的表情:“阿sir,我们在等朋友啊,这里不能站人吗?” 另一个靠在灯柱上的寸头青年叼着烟,懒洋洋地说:“公共地方嘛,我们在这里吹吹水都不行?又没闹事,又没打架。” 警员语塞。香港法律确实没有规定不准在街上聚集——只要他们不阻塞交通、不制造骚乱。但明眼人都知道,这群人是来干什么的。 “别搞事啊!”警员只能警告一句,悻悻离开。 同样的场景,在同一时间,在全港十八区的每一间周大福珠宝店门口上演。油麻地、铜锣湾、旺角、中环、荃湾、观塘……不同社团、不同堂口的小弟们,像是接到了统一的指令,默契地执行着同一项任务:无声地包围,沉默地威慑。 上午十一点,郑裕彤接到第一个门店经理的紧急电话时,正在深水湾家中与家人饮早茶。 “郑生,不好了!店外面来了好多古惑仔,客人都不敢进门了!” 郑裕彤皱眉:“报警啊!” “报了,警察来了也没用。他们不闹事,就在外面站着……可谁敢进来啊?” 接下来的半小时,郑裕彤的电话被打爆了。全港所有分店的经理都在哭诉同一件事:店铺被围,生意归零。 “他妈的!”郑裕彤摔了茶杯,脸色铁青,“我郑裕彤什么时候得罪这些黑社会了?!” 他自问在江湖上也算会做人,每年该打点的打点,该给面子的给面子。周大福能在香港稳稳扎根,靠的不仅是珠宝品质,更是八面玲珑的处世之道。今天这阵仗,分明是有人要整他,而且是要往死里整! 他开始疯狂打电话,找关系,问缘由。警界的朋友支支吾吾,只说“上面有压力”;商界的朋友欲言又止,暗示“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几个相熟的社团中人,干脆电话都不接。 就在郑裕彤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昨晚同样参加了慈善晚宴的朋友,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郑生,昨晚……你那个外甥周永昌,是不是跟洪兴的靓坤……有点不愉快?” 一句话,如冷水浇头。 郑裕彤瞬间想起昨晚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外甥周永昌在拍卖会上跟靓坤较劲,还出言不逊。当时他只觉得是小辈不懂事,没太在意。现在想来…… 他立刻拨通大舅哥周志雄的电话,声音几乎在咆哮:“哥!你那个宝贝儿子昨晚到底对靓坤说了什么?!” 周家别墅,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周志雄握着电话,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身妻子也是手足无措地站着。而事件的始作俑者周永昌,还穿着睡袍,头发凌乱,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 “爸,姑父怎么说?”周永昌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 “怎么说?!”周志雄猛地转身,双眼通红,“全港十八家周大福!全部被黑社会围了!一个客人都没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永昌愣住了,随即强辩道:“那……那报警啊!我们周大福这么大的招牌,还怕那些矮骡子?” “报警?警察去了有什么用?!人家就站着,不吵不闹不打架!你能告他们什么?!”周志雄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昨晚你得罪的是谁吗?是靓坤!洪兴的靓坤!他现在放话出来,问你姑父敢不敢得罪他!你说他敢不敢?!” “靓坤又怎样?”周永昌梗着脖子,声音却有些虚了,“不就是个混社团的?我们周家、郑家在香港什么地位?还怕他?” “你他妈——”周志雄彻底失控,抡起手臂,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儿子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周永昌被打得踉跄两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从小到大,他从未挨过打。 “你懂个屁!”周志雄指着他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你以为靓坤是你平时欺负的那些小混混?人家在东南亚有矿!有自己的武装!连日本山口组都要给他面子!你想死别拖累全家!” 这时,门铃响了。郑裕彤铁青着脸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冷冷道:“打得好。” “妹夫”周志雄像看到救星。 郑裕彤没理他,径直走到周永昌面前,盯着这个不成器的外甥,一字一句道:“大侄子,我说句难听的——就算把我们郑、周两家所有人都绑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把靓坤拉下水。我们死了都是白死,你懂吗?” 周永昌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你知道有多少人靠他吃饭?有多少人愿意替他卖命?”郑裕彤继续道,语气冰冷,“你信不信,你现在出去放风,说要买凶杀靓坤,你看全香港有几个人敢接这个单?去年有人悬红五百万要洪兴大d的命,靓坤的安保公司硬是挡住了三次暗杀,把人护得严严实实!你拿什么跟人家拼?啊?!”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周永昌心上。他的傲慢、他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他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昨晚招惹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姑……姑父……”周永昌声音发颤,“那……那现在怎么办?我……我去道歉行不行?” “道歉?”郑裕彤苦笑,“现在已经不是道不道歉的问题了,是人家已经把我们的店已经围了,明摆着的就是说我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周志雄道:“只能找霍老出面了,相信有霍老出面,靓坤会给这个面子。” 第158章 托霍老讲和 下午两点,霍英东宅邸。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茶香袅袅,紫砂茶具的温润光泽漫在空气中。听完郑裕彤的叙述,霍英东指尖摩挲着杯沿,缓缓放下茶杯开口:“裕彤,这件事,昨晚我就在场。” 郑裕彤的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间泛起细密的冷汗。 “你那侄子,”霍英东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做事确实太过火。靓坤起初并没往心里去,是你侄子步步紧逼、不依不饶,非要争个高低。最后靓坤当众放了话,问你郑裕彤敢不敢接下这口气——这话既已出口,以他的性子,必然要个说法。” “是是是,霍老说得极是。”郑裕彤连忙欠身,姿态放得极低,“都怪我管教不严,没教好家里的小辈。您看这事……能不能劳烦您出面调停调停?” 霍英东沉吟片刻,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点:“靓坤这个人,我接触不多,但能看出他吃软不吃硬,最是重规矩、讲体面。你侄子当众扫了他的颜面,他让人去门店外守着施压,也是按圈子里的规矩来的。好在……他做事有分寸,只拦着客流不闹事,说明留了转圜的余地。”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电话:“我试试帮你们说合。不过,何生和蒋天生那边也得一起出面,这个体面,得给足了才行。” 电话先后拨给靓坤、蒋天生、何鸿燊,每一段对话传来,都让郑裕彤的心跳漏跳半拍,暗自心惊。 靓坤接起霍英东的电话,语气恭敬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干脆:“霍老开口,我一定准时到。只是事情怎么解决,还得看郑家的诚意够不够。” 蒋天生在电话里传来一声苦笑:“霍老,不是我不肯帮衬。靓坤的脾气您也清楚,他认定的事,我未必能劝得动。更何况这次是周家小辈先挑的事……这些娇生惯养的后辈,是该好好管教了。” 何鸿燊的性子最是直接,电话里当即沉了脸:“周志雄那儿子我早有耳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惹谁不好偏要惹靓坤?霍老您放心,这个面子我肯定给,下午准时到府上。” 下午三点半,霍宅客厅。 厚重的红木茶几旁,霍英东、何鸿燊、蒋天生、郑裕彤已然坐定,周志雄也匆匆赶了过来,脸上满是焦灼。靓坤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依旧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只身前来,身后没带任何随从。推门而入后,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在郑裕彤和周志雄脸上稍作停留,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阿坤,坐。”霍英东抬手示意,亲自拿起茶壶,为他斟了一杯热茶。 “多谢霍老。”靓坤顺势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波澜。 霍英东开门见山,打破了客厅里的沉寂:“今天请各位过来,是为了昨晚慈善宴上的一点误会。裕彤的侄子年轻气盛,不懂事,冲撞了阿坤。现在裕彤和志雄都已经认识到了过错,看看这事,能不能就此翻篇,各自退让一步?”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靓坤身上,客厅里静得能听到茶香飘散的声音。 靓坤缓缓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霍老、何生、蒋先生,三位都是我敬重的前辈。今天有三位出面调停,这个面子,我必然给。” 郑裕彤和周志雄同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往下落了落。 “但是,”靓坤话锋一转,目光看向郑裕彤,“郑生,昨晚您侄子当众说我‘带两位女士出席太过张扬’‘不懂分寸体面’。这话骂的不光是我,更是折辱了我身边的两位女士。我个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但我身边的人,绝不能平白受这份气。”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今天让人去门店施压,不是为了我自己出气,是替身边人讨个公道。圈子里的规矩,讲究一报还一报。您侄子让我的人丢了面子,我就让周大福今天做不成生意,这很公平。” 郑裕彤连忙点头如捣蒜:“李生说得对,全是永昌不懂事,口无遮拦惹下的祸。我在这里代他,向您和两位女士郑重道歉,求您大人有大量。”说着,他悄悄推了周志雄一把。 周志雄立刻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愧疚:“李生,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没教好儿子!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他,绝不轻饶!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靓坤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缓和了几分:“周生不必如此。年轻人心性不定,一时冲动可以理解。” 话虽说得温和,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年轻人可以原谅,但做长辈的,必须为晚辈的过错承担责任。 何鸿燊见状,适时开口打圆场:“阿坤,你看这样行不行。永昌那孩子,让志雄带回家好好管教,三个月不准出门历练。裕彤这边呢,拿出点诚意,补偿一下昨晚的不愉快。至于具体的补偿数目……你们俩当面商量着定?” 这话既给了双方台阶,也悄悄划下了底线,恰到好处。 靓坤转头看向郑裕彤,语气平静地问道:“郑生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郑裕彤咬了咬牙,狠下心说道:“李生,周大福今天停业一天,预估损失大概有八百万左右。我愿意加倍赔偿,拿出一千六百万,作为给您和两位女士的赔礼。您看这样行不行?” “不必如此。”靓坤轻轻摇头,态度坚决,“损失多少,就赔多少。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也不行。一千六百万太多,就算你愿意给,我这边的人也不敢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一千万。今天帮忙去门店施压的兄弟们忙了一天,不能让他们白辛苦。这一千万,我分文不取,全部分给下面出力的人。郑生觉得可以吗?” 郑裕彤当场愣住了。他原本以为靓坤会趁机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对方不仅只要实际损失,还明确表示钱是给手下人的。这份格局,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好!李生果然痛快!”郑裕彤当即拍板,“就按李生说的,一千万!我现在就开支票!” “不急。”靓坤拿出手机,当众拨通了王中杰的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中杰,是我。通知所有人,都撤回来吧。” “明白,坤哥。”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回应。 挂断电话后,不到十分钟,郑裕彤的手机就接连响起,门店经理们的声音纷纷传来:“郑生,外面的人都散了!”“郑生,那些人已经走了,门店可以正常营业了!” 这般雷厉风行的效率,让在场的人都暗自心惊。靓坤对手下人的掌控力,着实令人佩服。 郑裕彤不再犹豫,当场开出一张一千万港币的支票,双手捧着递到靓坤面前。 靓坤接过支票,看都没看一眼,再次拨通了王中杰的电话:“中杰,带几个人来霍老府上一趟。这里有一张一千万的支票,你拿去分给今天出力的所有人,按人头平分,一分都不能少。要是有人敢多拿或者私吞,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放心吧坤哥,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挂断电话,靓坤将支票放在茶几上,重新端起茶杯,对着霍英东、何鸿燊、蒋天生举了举:“多谢三位前辈出面主持公道。我以茶代酒,敬三位前辈一杯。” 一场因口角引发的风波,就此平息。 当晚,这件事就在香港的顶级圈层里悄悄传开了。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富二代、公子哥,第一次被父辈严肃警告:“以后见到靓坤,一定要客气些。昨晚周永昌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花一千万买个教训,还得劳烦霍老、何生、蒋天生三位大佬同时出面才摆平。你们要是再不知天高地厚,惹到不该惹的人,别怪家里保不住你们。” 而郑裕彤事后对家人说的一段话,更是在圈子里广为流传: “靓坤这个人,最讲规矩,也最看重体面。你给他留足面子,他自然会给你留够余地。可你要是故意扫他的颜面……”说到这里,他无奈地苦笑一声,“他能让你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经此一事,靓坤在香港顶级社交圈里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商界转型者”,更成了一个连郑裕彤这等人物都必须认真对待、平等对话的重要力量。 而这一切的改变,靓坤似乎并不在意。 深夜,浅水湾的别墅里灯火温柔。 秋堤和中森明菜一左一右依偎在靓坤怀里,发丝轻轻蹭着他的肩膀。中森明菜性子直率,对这些商界纷争并无太多顾虑,此刻正含情脉脉地望着靓坤,眼里满是崇拜。 另一边的秋堤却依旧有些担忧,轻声问道:“亲爱的,你这样和郑家交涉,会不会彻底得罪他们?以后他们要是在生意上给你使绊子,可怎么办啊?” “给我使绊子?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靓坤轻轻搂着她,目光望向窗外璀璨的维港夜景,语气里满是笃定,“你也别太小看你男人了。郑家要是真敢在生意上为难我,他们的原材料就别想顺利进入香港市场。这还是我不动用任何特殊关系的情况下,他们就已经寸步难行。有些时候,钱不是万能的——甚至有时候,太过有钱,本身就是一种牵绊。” 他低头在秋堤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又将中森明菜往怀里搂了搂。夜色渐深,别墅里只剩下温柔的呼吸声,一夜安谧。两女渐渐沉沉睡去,靓坤却依旧精神十足,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第159章 明菜回日本 中森明菜陪着靓坤和秋堤在香港又多待了几日。这些天里,她一边陪伴靓坤,一边常陪坤妈逛街喝茶,彼此的情谊愈发深厚。只是日本家中父母的催促日渐殷切,纵有千般不舍,归期终究还是到了。 上午九点,中森明菜的航班十点起飞,靓坤与秋堤并肩前来送行。贵宾候机室内,她身着米白色风衣,颈间那条靓坤送的羊绒围巾格外显眼,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眼眶却悄悄泛着红,藏不住离别的怅然。 “明菜,到了日本记得常打电话。”秋堤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又恳切,“如今咱们不缺这份营生,唱歌就当是你的心头好,身子骨才是最要紧的,千万别累着。” 明菜轻轻点头,目光立刻投向靓坤,眼底满是期许:“阿坤,你答应我的,忙完这阵就来日本看我。” “明菜宝贝放心,你老公我向来言出必行。”靓坤揽过她的肩,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不会让你等太久。到时候我带秋堤一起过去,顺便也瞧瞧你那边厂子的建设进度。” “秋堤姐,我在东京等你们。”明菜终于展露出笑颜,眼底的水光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期待。 登机广播准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静谧。明菜最后用力拥抱了两人,拖着行李箱转身走向安检口。途经通道拐角时,她回头挥了挥手,晨光落在她脸上,笑颜依旧明媚动人,却带着几分转瞬即逝的温柔。 目送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秋堤轻轻偎进靓坤怀里。静默了半晌,她才低声开口,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乡愁:“其实……我也有点想家了。” 靓坤收紧手臂将她搂紧,心中早已明了。秋堤离家多年,虽早已与家里恢复联系,却始终没能回去看看。如今身边诸事渐稳,积压在心底的乡愁,便愈发清晰浓烈。 “宝贝想家,随时都能回啊。”他故意逗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现在不像以前,又不缺时间又不缺钱,你可是公司老总,想回家谁还能拦着?” 秋堤抬起头,眼里漾着水光,带着几分撒娇的嗔怪:“你这个坏蛋,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不一个人回去?” “回家还要结伴?一个人回去多自在。”靓坤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故意逗她。 这话彻底惹到了秋堤,她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我就问你,今年去不去我家?去不去拜访我爸妈,给句准话!” 见秋堤已然没了耐心,靓坤不敢再调侃,立刻换上讨好的语气:“亲爱的,跟你开玩笑呢,今年肯定要去。爸妈把最宝贝的闺女交给我,怎么也得亲自上门道谢拜访,这礼数不能少。” 听到这话,秋堤的怒气瞬间消散,重新紧紧抱住他,语气里满是期待:“那什么时候去呀?我好想现在就见到爸妈和弟弟。” “上半年肯定没问题,6月份之前一定成行。”靓坤笑着安抚,“到时候手头的工作、要推进的项目都该收尾了,咱们既能好好回你家拜访爸妈,也能顺道去内地考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新项目可做。” “6月份刚好,我这边服装公司也能空出时间。”秋堤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就这么定了,6月份回家。到时候我要在家多待几天,再跟你一起跑市场,看看内地的机会。” 车子驶离机场,朝着浅水湾的方向前行,一路无言。窗外的香港街景飞速倒退,霓虹初显的街道依旧繁华,可这份繁华之下,藏着太多人的聚散离合,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牵挂。 回到家时,坤妈正在客厅摆弄鲜花,见两人回来便笑着问道:“明菜平安上飞机了?” “嗯,刚起飞没多久。”靓坤脱下外套递给佣人,转头对坤妈说,“妈,过两天我就要忙起来了,您在家要是闷,就让秋堤陪您出去转转。” “我有什么好闷的,街坊姐妹天天约着喝茶聊天。”坤妈摆摆手,随即又轻叹一声,“就是明菜这姑娘,一个人在日本怪孤单的,你有空多去看看她。” “知道了妈。”靓坤应下,转身走进了书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靓坤独自静坐,心中盘算着手头的事:安保公司有王建军打理,稳妥靠谱,不会出岔子;影视传媒公司有吉米这个商业鬼才坐镇,更是无需操心,去年还顺利并购了几家电影院,版图稳步扩张。 只是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香港,恐怕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想到这里,靓坤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他倒是颇为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太久没动手,道上的人怕是都忘了,他靓坤当年也是凭着一身能打,才在江湖上站稳脚跟的。 根据线报,东星骆驼过年期间并未离港,反而频频与几位有英资背景的商界人士密会。港英政府那边,西里尔虽没明说,却隐隐暗示,已有势力开始向洪兴施压,要求“保持克制”。 “克制?”靓坤冷笑一声,指尖捻灭手中的雪茄,烟灰簌簌落下,“江湖事,从来不是单方面克制就能了结的。” 话音刚落,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司徒浩南爽朗的笑声:“坤哥,新年好啊!” 靓坤也笑着回应:“新年好,浩南。我正想着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没想到你倒先打过来了,咱们俩倒是心有灵犀。” 电话那头的司徒浩南沉默了片刻,语气沉了下来:“坤哥,我相信你也知道我打电话的来意,我想问问,这事还有化解的余地吗?” 靓坤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司徒浩南竟还会说这般幼稚的话。笑声渐歇,他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兄弟,咱们不是第一次在江湖上打滚,你该清楚,有时候不管是你们老大骆驼,还是我们洪兴,都身不由己,被局势裹挟着往前走。现在就算骆驼不想对我们出手,也由不得他说了算。” 司徒浩南的语气满是无奈:“我知道啊坤哥,所以我才打电话过来找你。” “既然你还念着这份兄弟情,做哥哥的就劝你一句。”靓坤语气放缓了几分,带着几分提醒,“去阿姆斯特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估计过不了多久,你们老大也会过去。” 司徒浩南一听,心中已然明了——东星在这场争斗中,定然讨不到好,对方早已布好了局,就等着他们入局。他忍不住唉声叹气:“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等着对付我们。” “不是对付你们,是对付来侵犯我们利益的人。”靓坤语气冰冷,“你们不来招惹,我何必费这个劲?是你们老大骆驼拎不清,自寻死路,这怪不得别人。” “我们还有回头路吗?上了这条船,身后的人怎么可能让我们跑?”司徒浩南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有没有回头路,看的是你们自己的心意。”靓坤语气坚定,“当年双马能跑到台湾立足,厉氏家族能成功转型,你们为什么不行?说到底,是你们老大贪心,还想赚这快钱,才被人牵着鼻子走。走到今天这一步,只能怪你们自己。” “是啊,怪就怪我们自己贪心。”司徒浩南的声音里满是懊悔,语气愈发低沉。 挂了司徒浩南的电话,靓坤走到二楼阳台,望着远处的海面。海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角,他心里清楚,刚刚的话已经说得够多了。若是司徒浩南听得进去劝,及时抽身,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若是执意掺和,后果不堪设想。 他轻叹一声,终究还是希望司徒浩南能迷途知返,别再卷入这场纷争。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沉入海平面,留下一片橘红的余晖。新年的热闹气息慢慢散去,而香港江湖真正的风雨,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时,大哥大再次响起,是陈耀的声音:“阿坤,蒋先生通知,明晚总堂开会,四大社团的人都会到场。” “知道了,耀哥。”靓坤挂断电话,走到窗边俯瞰下方的街道。 第160章 荃湾趣谈 大年初十,年味尚未散尽,香港的写字楼已陆续恢复烟火气。上午,靓坤陪着秋堤去了她的公司,恰逢开工大吉,两人并肩在各个部门穿梭,给返岗的员工一一派发开工利是,红包递到手里时,总能换来满室的欢声笑语与“恭喜发财”的祝福,这是香港商界开年的老规矩,图的就是个事事顺利的好彩头 。 发完利是,秋堤马不停蹄召集总店与各分店的店长开会,设计师团队也悉数到场,要敲定今年服装设计的款型方向与流行基调。 靓坤就坐在会议室角落,安静地听着,自始至终没插话。他心里清楚,公司的核心方向早已定好,秋堤把这家从无到有拉扯起来的公司管得井井有条,如今这里已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产业,他只需做个安心的陪伴者就好。 会议进行到一半,靓坤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老妈打来的,语气急促地催他赶紧回别墅。靓坤无奈,哭笑不得地看了秋堤一眼,低声交代几句,便叫上王建国和安保团队,匆匆离开了公司。 一进浅水湾别墅,靓坤就看见老妈正拎着收拾好的行李箱,不用问也知道,是要回蓝田老宅了。他快步上前,劝道:“妈,要不别回去了,在这儿住着多好,一家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您想打麻将,我给您安排专职司机接送,多方便,何必非要折腾回蓝田?” 李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笃定:“我在这儿凑什么热闹,净打扰你们小两口的日子。回蓝田住着才自在,叫上几个老邻居、老朋友来家里搓麻将,打完想歇就歇,多省心。在这儿还要麻烦司机来回跑,反倒不自在,我还是回蓝田踏实。” 靓坤知道老妈性子倔,劝不动也只能妥协,只好陪着她回蓝田。老宅的佣人早已返工,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靓坤掏出钱包,给每个佣人都发了开年利是,又跟老妈细细交代了几句日常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 下午闲来无事,靓坤想着去荃湾找大d坐坐。他向来乐意跟大d这种人打交道,性子直爽,没什么弯弯绕绕,既没贪得无厌的野心,也没背后害人的心思,有话直说,跟这样的人相处,不用设防,能敞开心怀聊几句真心话。靓坤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懒得跟满肚子算计的人虚与委蛇,那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车子刚到荃湾,靓坤就给大d打了电话,说要过来找他喝两杯。大d在电话里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爽朗地笑道:“你在荃湾堂口等我,我马上过来!” 没过多久,靓坤的车就停在了堂口门口,里面的人都认识他,不用多问,立马领着他和王建国往大d的办公室走,边走边说:“坤哥,大d哥早就交代好了,让您先在办公室歇着,他马上就到。” 靓坤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带着王建国径直走进办公室。王建国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睛在屋里扫来扫去,瞧见办公桌后的柜子里摆着两盒大雪茄,立马凑过去摸了出来,献宝似的跑到靓坤面前:“坤哥,你看,这儿有两盒顶级雪茄,我拿了啊!” 靓坤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道:“想要就拿,又不是我的东西,回头大d没意见就行。” 王建国心里门儿清,跟着靓坤久了,知道他向来不介意这些小事,反倒喜欢他这份率性。而且他向来懂得分寸,在外人面前绝对不敢这般放肆,只有跟靓坤单独相处时,才敢放开些。当下也不磨蹭,拆开一盒雪茄,熟练地烤好、点上,恭恭敬敬地递到靓坤手里,自己也拿了一支点燃。 靓坤夹着雪茄抽了一口,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拿都拿了,等会儿我跟大d说一声,他不会怪你的。说到底,咱们也带他赚了不少大钱,几盒雪茄算什么。” 王建国咧嘴嘿嘿笑了两声,坐在旁边吞云吐雾,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坤哥,你去年说今年要回内地一趟,什么时候动身啊?” “怎么,想家了?”靓坤挑眉逗他,“你全家都在香港安家了,这会儿倒念起内地了,是想回去看看老战友,还是怀念家乡的日子?” 王建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语气却格外真诚:“说实话,香港再好,我总觉得不是自己的根。以后还是想回内地安家,这里是繁华,可少了点人情味。你看咱们住的小区,邻里之间谁也不认识谁,哪有老家街坊邻居那种热乎劲儿。” 靓坤听完哈哈大笑:“你啊,还是太单纯。其实哪儿都一样,城市越发展,街坊邻里的那份亲近感就越淡。你没看我妈住的蓝田,那些老街坊哪个不是熟门熟路,感情比亲戚还亲。只不过你住的小区都是精英阶层,想法跟老一辈不一样,邻里关系自然淡些。” “对对对,就是这感觉!”王建国连忙附和,“有时候想跟邻居打个招呼,人家都装作没看见,我们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总觉得跟这儿格格不入的。” “不用急着改变什么。”靓坤笑着宽慰,“咱们自己建的小区,最迟明年年底第一期就能入住了,分三期开发,到时候小区、物业还有楼下的店铺,都会交给自己人打理。你还愁没人情味?至于回内地,想回去玩随时都能走,工作重心还在香港,犯不着纠结。” 王建国听着,觉得靓坤说得在理,慢慢也想开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过得飞快,没多久,大d就笑呵呵地领着老婆走进办公室,瞧见两人正吞云吐雾,手里还端着自己的威士忌,没好气地打趣:“你们俩倒好,真不把这儿当外人,比在自己家还随便。” 王建国嘿嘿一笑,厚着脸皮道:“大d哥,咱们都把你当亲哥,到你这儿可不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跟你客气,那才是不尊重你呢。” 大d被他这番话逗乐了,点了点他的额头:“行啊小子,越来越皮了,肯定是跟你老大学坏了。” 靓坤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行了大d哥,不就喝了你点酒,拿了你两盒雪茄,至于这么小气吗?” “我可没这么小气。”大d摆了摆手,语气爽朗,“兄弟到我这儿来,办公室里的烟啊酒啊,随便拿随便喝,多大点事儿。说吧,今天特意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真没事。”靓坤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刚送我妈回蓝田,顺路过来坐坐,下午闲着也是闲着,找你聊聊天解解闷。” 大d见他一脸轻松,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便也放下心来,陪着他闲聊。聊了一阵,大d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引到了东兴身上,问道:“阿坤,东兴那边的事,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靓坤夹着雪茄,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语气淡然:“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句难听的,东星里最难对付的人,我也没放在眼里。” 大d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你这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信心,还是压根就没把这事当回事,觉得能完全碾压他们,他们的实力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靓坤看着他满脸困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说句实话,就算你们所有人都不出手,我想把东星赶尽杀绝,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只不过,没必要做得这么绝罢了。” 第161章 教大d要进退有度 大d瞧着靓坤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清楚他从不说大话。他知道靓坤展露在外的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那些没让人窥见的底牌,不知还有多少。大d脸上露出几分羡慕,开口问道:“既然如此,你怎么不亲自出手?直接把东兴灭了,省得我们这些人天天紧张兮兮的,活得跟个神经病似。” “哈哈哈,大d哥,哪有这么简单。”靓坤放下雪茄,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语气认真起来,“动手得讲究师出有名,哪能无缘无故就对人下手?真要是这么做,我立马就成了全香港黑道的出头鸟,这傻事可不能干。再说句难听的,我压根没打算在香港黑道里争那点蝇头小利。难道我现在带你们走的路不好吗?手下兄弟有实力护住产业,咱们再在商界好好闯一闯,走出一条全新的路。到时候谁还敢动我们?这日子不比在黑道里厮杀安稳?”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要是一直抱着黑道这条路死磕,迟早会被内地政府容不下,到时候咱们连回头路都没有。”这番话,靓坤说得句句恳切,全是心里话。 大d听完,脸上渐渐绽开笑容,侧头看了眼身旁的老婆,又转回头对着靓坤道:“你这话我信得过。就连我老婆都跟我说,必须跟着你阿坤的路子走,不然咱们迟早会走到死胡同里。” 大d嫂在一旁给两人续上威士忌,开口道:“阿坤,说句实在的,以前走黑道也是没办法。要是大d不强势点,我们在和连胜根本站不住脚。他这人心直口快,说话不过脑子,得罪了不少社团里的人。当初你招揽他,他问我该怎么办,我就问他,是不是真的想当和连胜的大佬。他说,压根不想做什么社团老大,就想在圈子里说话有分量,能让手底下的兄弟有饭吃。就这么点要求,在和连胜也难如登天。” “可一转去洪兴就不一样了。”大d嫂接着说,语气里满是庆幸,“蒋先生不管荃湾的事,只要不贩毒、不踩洪兴的底线,随便我们怎么干。每个月交个两三成红利给社团,年底社团赚钱了还会返利,说白了就是给自己做事。和连胜可不行,邓博那些叔父辈,全靠各个堂口上供过日子,根本不会放权。和连胜里的人都清楚,没几个傻子愿意去捧他们的臭脚。” 靓坤听她把和连胜分析得头头是道,忍不住哈哈大笑:“大d哥,大d嫂,你们说得没错。和连胜底下的堂口,要是只想混口饭吃还行,想真的成事根本没意义。不过也有个‘好处’,出了大事不用担责,港英政府和警署第一个找的,肯定是邓博那帮人。” 他喝了口酒,话锋一转:“但洪兴不一样,你们转过来半年多也该清楚,这边出了问题,第一个扛事的就是你大d。社团会帮你找律师、疏通关系兜底,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责任必须自己担。” 大d坐在一旁听着,挠了挠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可不是嘛!前段时间有人在我地盘卖粉,那个大浦黑王八蛋,敢来我这儿撒野!后来警察直接找上门,差点没把我气死。下次再碰到他,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大d嫂见他又动了火气,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还不是你手底下的小弟有人掺和,不然大浦黑敢这么大胆?让长毛去查查你手下的人,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收,慢慢把那些不靠谱的清出去。” 靓坤闻言,端起酒杯对着大d嫂举了举,两人碰了碰杯:“大d嫂说得太对了。手底下的小弟要是有异心,不用直接赶走,慢慢边缘化就行。多提拔些听话忠心的,哪怕能力差点也没关系,把关键位置交给自己人。说句难听的,你总不会想以后把这个堂主的位置传给儿子吧?” 大d立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他妈脑子抽了才会把黑社会的位置传给儿子!我巴不得他以后当律师、做医生,赚再多钱都是为了给他搞个好环境。我拼命这么多年,就是不想后代再碰黑道,那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这不就对了。”靓坤笑着说,“既然不想传后代,那你纠结什么?把忠心的人放在关键位置,以后这位置传给长毛也好,传给别人也罢,让他们自己去调整。你管好自己的产业,安安稳稳赚钱就行。” 大d一听,瞬间想通了:“妈的,还真是这个理!这又不是祖传家业,难道还真要把黑道势力传宗接代?本末倒置了!现在跟着你洗白,本来就是要往正道走,哪能再往黑里钻。” 他笑呵呵地对着靓坤道:“你说得对,以后就这么干!慢慢把那些不听话、能力差的边缘化,让他们往洪兴物流、安保还有集团那边转,现在正缺人手呢。” 见大d想通了,靓坤也笑了:“这就对了。在什么位置,就得为自己留好退路。别总做断小弟活路的事,要是小弟觉得没盼头、没晋升空间,你这个老大就得小心了,说不定哪天就被背后捅一刀。” “没你说的这么邪乎吧?”大d一脸后怕地看着靓坤。 “人性这东西,可不能想得太好。”靓坤语气笃定,“这种事,肯定有。” 大d听完,立马陷入了沉思,半天没说话。靓坤看他这副模样,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想了,不过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记住两点,要么带兄弟们赚到钱,要么给他们上升的通道。这两样都做不到,不如早点把位置让出来,自己在后面收点钱,反而安稳。”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要是死占着位置不放,最后要么进监狱,要么横尸街头,就这两条路。” 大d琢磨了半天,叹了口气:“你说的是实话。要是当初没转去洪兴,还在和联胜耗着,估计我现在坟头草都长齐了。说到底,还是兄弟你给我指了条活路。” 说完,大d拿起酒杯,倒得满满一杯威士忌,对着靓坤举了举,一饮而尽。靓坤见状,也不多说,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喝干。两人喝完,相视一笑,彼此的心思都懂了。 大d看了眼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先吃晚饭吧,吃完咱们一起去洪兴总堂。” “行,就先吃饭。”靓坤也不客气。 一行人里,大d叫上了贴身小弟和几个核心手下,加上靓坤这边的十来号人,总共分了三桌,在大d自己的饭店里吃起了饭。饭后,大d没叫自己的小弟,直接坐上了靓坤的劳斯莱斯银刺,一起往洪兴总堂赶去。 第162章 都是一些老鬼 靓坤带着大d和一帮兄弟说说笑笑走出洪兴总堂大楼,刚踏下台阶,心头便警铃大作——周围暗处,藏着不少监视的眼睛。 在场的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大佬,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他们。监视的人未必清楚这次会议的核心内容,但港英政府高层心里门儿清,这帮人聚在一起,必然是要跟他们对着干。 总堂这边会议刚散场,东星的骆驼就收到了消息。他此刻头大如斗,满心懊悔——原本只想针对洪兴,没想到事情闹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现在就算想求和,也早已来不及。 人家已经联手布好局,要把东兴彻底扫出香港。骆驼这老鬼反倒冷静下来,甚至隐隐有些乐见其成。若是能借着这次机会,像双马那样体面退出香港黑道,留在港岛的暗线还能继续打理白道生意。只要彻底脱离黑道,香港的社团大概率不会动他的白道产业,这已是最好的退路。 说白了,这场针对东兴的联合行动,不过是黑道大佬们演给港英政府看的戏。没人会真的拼尽全力,但必须有足够激烈的对碰,才能显得逼真。看得透全局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有那些眼界狭隘、没摸到顶层逻辑的扛把子,还在傻乎乎地当真。 靓坤一上车,大d紧跟着坐了进来,新义安的斧头俊也挤了上来,笑着问道:“去哪玩?今晚我跟你们一起凑凑热闹。” 靓坤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别装了,肯定是阿梅让你过来的吧?” 斧头俊挑了挑眉,一脸诧异:“坤哥,你脑子越来越灵光了,以前咋没发现?” “这还用猜?”靓坤翻了个白眼,“下午阿梅就带着一帮姐妹去我老婆公司玩了,晚上说要去兰桂坊喝酒,早就跟我说过了。你现在坐我的车,这点小事我都想不通,那我岂不是傻?” 打趣过后,靓坤神色一正,提醒道:“阿俊,我不管你现在心里怎么想,但你得搞清楚,是谁把你挖到新义安的,你现在端的是谁的碗。” 斧头俊脸色一凝,认真道:“我处事应该没毛病吧?在社团里人际关系一直挺好的。” 靓坤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为什么非要跟苏龙走那么近?你不知道他现在在搞什么鬼?” “知道啊,他不就是想上位嘛。”斧头俊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混黑道的,想往上爬不是很正常?” 听到这话,靓坤彻底摸清了斧头俊的心思,只觉得这兄弟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看不透背后的门道。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我问你,就算苏龙真的上位了,你觉得他能掌控得了新义安?你知道新义安的核心是什么吗?去年对岸小蒋去世,为什么新义安龙头要亲自过去祭拜,蒋天生和其他社团大佬却没资格?”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斧头俊瞬间浑身冒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坤哥,我……我现在还有补救的办法吗?” “苏龙想争控制权,背后肯定有猫腻。”靓坤缓缓道,“但向家在台湾的势力摆在那,不可能输给苏龙,也不会轻易动他——苏龙大概率是台湾那边派来的人,但向家绝不可能把新义安的控制权交出去,向家的势力范围,才是他们的保命符。”他把利害关系说得明明白白,至于能不能看懂,就看斧头俊自己的造化了。 斧头俊颓然道:“唉,还是被那老狐狸忽悠了,搞不好最后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说实话,今天这些话,是向家兄弟俩让我跟你说的。你今天不上我的车,我过段时间也会找你。向家觉得你还有救,才让我点醒你。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斧头俊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坤哥,大恩不言谢!等下到了酒吧,我陪你喝个痛快!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大d在一旁听了半天,笑着打圆场:“俊哥,你现在的处境,跟我以前在和连胜差不多。当初要是没听阿坤的,我现在坟头草都长两米高了。” “是吗?大d,没这么夸张吧?”斧头俊对靓坤尊重,是因为对方实力够强,但大d在他眼里算是后辈——他在和联胜混的时候,大d才刚出头。 靓坤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俩都是从和联胜出来的,以后相互帮衬着点,都是自己人。” 这话一出,大d和斧头俊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可不是嘛,我们都是从和联胜混不下去,才转会出来的!” 三人在车上有说有笑,没多久就到了靓坤常去的faye酒吧。身后的小弟们紧紧跟着,一行人刚走进酒吧,在这儿看场的铜锣湾陈浩南手下就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打招呼:“坤哥!嫂子她们在顶楼包厢喝酒呢,没人敢打扰。” 靓坤掏出钱包,抽出十来张大金牛递给小弟:“辛苦了兄弟,这些钱拿去给兄弟们买酒喝。” 小弟也不客气,连忙收下,感激道:“谢谢坤哥!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大d和斧头俊看得咋舌:“卧槽,坤哥你真是大老板,随手就是万把块甩出去!” “看场的兄弟不容易。”靓坤淡淡道,“这里虽是高档酒吧,但他们到手的也就是份死工资。我们洪兴的兄弟还好,有固定工资和分红,你们新义安的看场兄弟,收入可没这么稳定。兄弟们帮我们照看场子,给点小费是应该的,别觉得他们天生就有义务为你卖命。” 斧头俊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牛!有钱还大气,我可没你这么大方。” 大d也在一旁附和:“是啊俊哥,我也没阿坤这么敞亮。” 靓坤听着两人的称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叫大d哥,俊哥叫我哥,这他妈到底是什么辈分啊?” 这话逗得大d和斧头俊哈哈大笑,心里都觉得这关系确实够乱,越理越缠。 服务员把三人领到顶楼包厢,一进门,就看到一群娱乐圈的男女明星正在里面玩得尽兴。见到靓坤带着大d和斧头俊进来,众人连忙停下动作,纷纷打招呼。 靓坤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各位晚上好!大家不用客气,今天都是朋友,放开了玩就行,别把我们当洪水猛兽。喝好吃好,歌随便唱!” 明星们闻言,都松了口气。他们原本还怕这些黑道大佬翻脸不认人,不过有梅艳芳在,心里多少有底。梅艳芳叫他们过来,也是想让他们认识一下靓坤等人——以后在娱乐圈遇到不长眼的麻烦,报上这几位的名字,多少能给点面子,就算对方要动手,也会先打电话确认,这样就有缓冲的时间找人帮忙。 梅艳芳拿着酒杯走过来,给三人倒满酒:“几位大佬,快来喝酒!” 靓坤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我都得叫你梅姐了,我老婆都这么叫,我总不能跟她不一样吧?” 梅艳芳笑着打趣:“按出道年限算,你叫我一声梅姐,我也受得起。” “那倒是。”靓坤举起酒杯,“你几岁就登台演唱了,确实是老前辈,我敬你一杯。” 斧头俊看着两人熟络的样子,笑着问道:“没想到阿梅跟坤哥你关系这么好。”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傻?”靓坤调侃道,“阿梅不是跟我关系好,是跟我老婆关系铁,她们现在是好姐妹。我不在香港的时候,她们经常聚在一起玩。” 梅艳芳也笑着补充:“没办法,我们走夫人路线,跟坤哥打好关系,在娱乐圈也好混点,毕竟谁都得给坤哥几分面子。” “行了,别吹捧我了。”靓坤摆了摆手,“就算没有我和斧头俊,也没人敢随便欺负你。说真的,我挺喜欢你们这帮人的性格,开朗直率,有话直说。” “好了好了,别互相吹捧了。”梅艳芳推着三人走进包厢,“赶紧坐下喝酒!” 靓坤拿起酒杯,对着在场的明星们说道:“各位兄弟姐妹,谢谢大家陪着我老婆玩。以后有空多找她聊聊天,去她公司坐坐,她在香港朋友不多,免得孤单。” 说着,他看向刘嘉玲:“嘉玲,尤其是你,你跟我老婆都是大陆过来的,以后多亲近亲近。” 梅艳芳立刻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就她们俩要亲近?难道我们不是中国人?都是自己人,别分这么清!” 靓坤连忙举起酒杯,笑着道歉:“我的错我的错,嘴巴飘了!我自罚一杯,给大家赔罪!” 看到靓坤这般随和,明星们彻底放下了顾虑,包厢里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没过多久,陈百强和何超琼推门走了进来。靓坤立刻迎上去打招呼:“丹尼,怎么有空过来玩?阿琼,你不是要去日本吗?怎么还没走?日本公司那边离得开你?” 何超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去日本就不能回香港了?工作早就安排好了。倒是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公司的事?” 第163章 和明星酒吧聚会 靓坤跟包厢里的明星们挨个儿打了圈招呼、喝了杯酒,便走到秋堤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柔声问道:“今天开心吗,宝贝?” 秋堤双眼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嘴角漾着笑意:“开心啊,有这么多姐妹陪着我。”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何超琼带着陈百强走了过来,在旁边坐下,开门见山问道:“李生,你的公司在香港发展得怎么样了?” 靓坤愣了一下,疑惑道:“你说的哪一家?” 何超琼无奈地笑了笑:“就是总经理叫李家源,大家都喊他吉米的那家娱乐传媒公司。” “哦,那家啊,还行。”靓坤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走势挺稳的,主要做影视投资,还签了三个刚冒头的导演。不过这家公司对我来说,也就掌控一定喉舌的事儿,不算核心产业。” “唉,我跟丹尼在香港开的娱乐公司,都开了好几个月了,至今还没盈利。”何超琼脸上带着几分急迫,“你经验足,帮我们指点指点,以后往哪个方向发展好?” 靓坤看着眼前这对鸳鸯,心里盘算着,想给他们指条明路,也看看两人能否真的走到最后。他缓缓开口:“娱乐公司做得再好,在你老爸眼里,估计也入不了眼。你要是想靠公司站稳脚跟、挣得地位,就别死磕娱乐行业。关键还是看你们俩,到底想走什么样的路。” “可我们在日本的公司,估计做完今年就要全部撤出了。”何超琼更急了,“到时候我手里资金倒是充足,但就是不知道投哪儿。你一定要帮我们想想办法!” 靓坤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笑了笑:“你们也别太慌。首先得想清楚,你们俩能不能走到最后,核心是能不能放得下。超琼,你要是想脱离何家,你妈能同意吗?她一直觉得你能力最强,肯定希望你接手你老爸的产业,这是明摆着的事。” 何超琼听完,眼神亮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大口,语气郑重地说道:“那我可以把我弟弟何猷龙培养起来,以后让他接手何家产业啊!” 靓坤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觉得,何猷龙现在有这个能力接得住吗?”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道:“你现在的路很清晰,你老爸给你规划的路也没错。他知道你的能力,也信你能撑得起何家,但他现在身体硬朗得很,轮不到你接手,最少还要等三四十年。你现在要做的,是扎稳根基,找一个行业深耕,把产业做精做强。等你有了自己的事业和足够的资本,你老爸就不会再干涉你的婚姻了——他知道你有底气,不会惦记他要留给子孙后代的产业。” 何超琼恍然大悟,心里的郁结瞬间解开。是啊,只要自己好好帮老爸打理奥宇集团,再慢慢培养弟弟,等他能独当一面了,老爸自然无话可说。想通之后,何超琼的心情好了不少,兴致勃勃地陪着众人喝酒唱歌。这帮江湖大佬也乐意跟明星们混在一起,毕竟明星们说话好听、模样周正,跟他们相处轻松又自在。 不知何时,大d嫂也来了。靓坤拉着秋堤走过去敬酒,打趣道:“大d嫂,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没看见你?也没见大d哥给你打电话,难道你在他身边安了卧底?怕他见了今天这么多美女,老色批本性发作,忘了回家?” 大d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撸起袖子就想揍靓坤,却被大d嫂一把拉住。他气得直跺脚:“我想揍这个屌毛!是他带我来的,现在还说我是老色批,那他是什么东西!” 大d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靓坤笑道:“阿坤,别拿你嫂子打趣了,是你大d哥叫我过来的。” 靓坤看着大d被轻易摆平,觉得没了意思,笑着说道:“也就你能降得住我们大d哥这颗躁动的心。既然来了,就好好玩会儿再回去。” 随后,他又带着秋堤去给张国荣敬酒。张国荣笑着站起身,端起酒杯:“坤哥,以后在道上,还得多罩着我们这些做艺人的。” “在香港这块地界,谁敢动你张国荣?”靓坤调侃道,“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坤哥,话不能这么说。”张国荣笑着摆手,“一般的小混混肯定不敢,但往上走一层,就不好说了。” “你们啊,想太多了。”靓坤解释道,“没人会傻到动你们这些财神爷。就算是以后想进军娱乐行业的黑道人士,也得把你们供着,哪敢开刀?除非是脑袋瓜子坏掉了。” 正在一旁聊天的梅艳芳也凑了过来:“哥哥,你就是想太多。说实话,我倒不担心这些大佬对我们怎么样,反而怕下面那些不懂事的小弟瞎搞。” 成龙也笑呵呵地跑过来附和:“是啊是啊!我干爹一直跟我说,上面的人都讲道义,就是下面那些刚出来的愣头青,容易胡来。” 靓坤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明白了——他们其实是在试探自己当初收拾周大福公子哥的事。他索性开门见山:“行了,你们这点小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刚才绕来绕去,现在我总算听明白了,你们就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出手对付周大福那个公子哥,对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天在场的人不少,成龙、阿梅、国荣,你们不都在吗?估计你们没仔细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当时压根没理会那个叫周永昌还是周什么的家伙。我带秋堤去宗申名菜参加慈善酒会,带谁去是我的自由,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比他牛逼的花花公子多了去了,没人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就他非要跳出来出头。” “他说话难听到极点,最可气的是,我花钱拍下的东西,他还不服气,用眼神恶狠狠地瞪我。你们也了解我,我从不说什么报仇十年不晚,有仇当场就报。”靓坤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第二天我就找人围了周大福的门店,后来我姑父郑裕彤找了霍生从中调解,这事才平息下来。” 他瞟了一眼身旁的何超琼,笑着补充道:“当时阿琼她老爸也在霍生家,我们几个人一起把事情敲定的。” “我从来不在乎别人看得起还是看不起我们混黑道的。”靓坤语气坦然,“我也不会刻意往富豪圈、明星圈钻,合得来就一起玩,合不来就各走各的。只要不在我面前说三道四,背后的闲话没传到我耳朵里,我就当没这回事。我廖坤本来就是混黑道的,从没奢望别人说我是好人,但要是当着我的面骂我王八蛋、畜牲,我不揍他才怪——我也要面子,这种气我忍不了。你们说,这种人该不该整?” 何超琼笑着点头:“我听我爸说了,这事你处理得特别漂亮。当时郑裕彤说给你1600万赔偿,你只拿了1000万,还全部分给下面的兄弟们了。” “分给帮忙的兄弟了,我又不差这1000万。”靓坤没好气地说道,“我们合作一年多了,你觉得我像是缺这1000万的人吗?” “我当然知道你不差钱。”何超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以后在这种场合,别叫我李生了。”靓坤笑着说道,“直接叫我阿坤或者坤哥就行,我年纪总归比你大一点。” 何超琼也笑呵呵的说道:“行啊,那以后我就叫你坤哥吧,这样还亲切一点。” 第164章 欢快的玩耍 靓坤正和何超琼聊得投机,大d这个二愣子突然凑到点歌台,直接点了首刘德华的《爱的就是你》。这首歌,正是当初刘德华和靓坤聚会时说要翻唱的,如今唱片已经发行,总算能在酒吧点唱了。 点完歌,大d举着话筒冲靓坤喊:“阿坤,快来!今儿个还得听你唱原版歌词!” 看着大d咋咋呼呼的模样,靓坤心里也泛起几分兴致。他本就喜欢酒吧的氛围,上辈子就算贷款也要泡吧k歌,如今虽说只是把娱乐场所当成消遣的地方,没了当年的疯狂,却也乐得偶尔放松。 他笑着走到大d身边,接过话筒,对着包厢里的众人说道:“各位兄弟朋友,晚上好!这首歌,当初是我有感而发写给我老婆秋堤的,唱的全是我的心声。今天再重新唱一遍,心里还是挺多感慨的——不知不觉,我和我爱人已经走过一年多了,感情却越来越深。爱一直在我们身边,老婆,我爱你!” 说着,靓坤还对着秋堤比了个大大的心,模样带着几分刻意的搞笑。 在场的娱乐圈明星们见状,立马围了过来,好奇地追问:“坤哥,你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啊?” 靓坤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又比了一遍心:“连这都不知道?这叫比心,就是‘我爱你’的意思!以后你们开演唱会的时候做这个动作,是不是又酷又圈粉?” 明星们连忙跟着学,一边学一边笑:“学到了学到了!还是坤哥会玩!你不进娱乐圈当明星真是太可惜了,混什么黑社会啊!” “去去去,别拿我打趣。”靓坤自嘲地笑了笑,“当年我要是不混黑社会,早就饿死街头了,要么就在哪个工厂里打螺丝,哪有现在的日子?”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笑声渐渐淡了几分。众人心里都清楚,在当时的香港,普通人想出头难如登天,要么混黑道博出路,要么就得有过人的天赋,还得有贵人捧。就说靓坤这长相,放在以前就算想进娱乐圈,也未必有人愿意力捧,如今能有这般地位,全是自己拼出来的。 正说着,《爱的就是你》的前奏缓缓响起。靓坤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用他那沙哑又极具辨识度的嗓音唱了起来。歌声里满是对秋堤的深情,唱到动情处,眼神一直落在秋堤身上。一曲唱完,包厢里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刘德华端着两杯酒走过来,递给靓坤一杯,自己也端着一杯一饮而尽,笑着说:“坤哥,还是你唱得更有味道,更man、更有特色!” “你太谦虚了。”靓坤也喝了一口酒,语气诚恳,“你唱得也很好,完全唱出了这首歌该有的意境。只不过这首歌是我写的,又是我第一个唱的,多少占了点先天优势罢了。” 两人闲聊几句,靓坤话锋一转,打趣道:“我听我公司的吉米说,想请你拍戏可太难了——你们公司一年要给你安排十来部戏,这么连轴转,身体吃得消吗?” 刘德华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合约今年就到期了,我也不打算续签了。现在只要有戏拍、有钱赚就行,反正也不缺我这点机会。” 靓坤哈哈一笑:“你这想法太对了!跟什么过不去,都别跟钱过不去。等以后赚够了钱,想拿奖、想拍好片,自己投资就行,多自由。” 两人碰了碰杯,刘德华点头附和:“可不是嘛!我现在的想法就是,公司安排什么我就拍什么,只要片酬给到位就行。我现在不算年轻,但也还扛得住,而且音乐事业也还算稳定,不至于因为一部电影票房不好就影响身家,所以拍什么都无所谓。” 一旁的张国荣听着两人的对话,也凑过来说道:“现在香港电影圈不就是这个行情嘛,什么类型赚钱就往死里拍,压根没多少创新。坤哥,你作为电影公司老板,有没有给行业发展做过指导?你们公司后续有什么规划吗?” “你见过我公司拍烂片吗?”靓坤坦然道,“我公司之前拍过一部文艺片,票房和奖项都拿了点;还有一部动作片,风格也跟现在市面上的不一样。这两个本子的想法,都是我去年跟吉米提的,他根据我的想法改编后开拍,后续的具体情况我就没怎么跟进了。” “那两部片子确实不错。”刘德华笑着补充,“当时文艺片还找过我,可惜我没时间,最后还是丹尼去演的。” 张国荣也点头:“我现在拍戏,要么奔着票房去,要么奔着奖项去,单纯的圈钱烂片,我已经很少接了。” 靓坤听着,心里暗暗想到了张国荣的经典之作《霸王别姬》,可他知道,如今这部电影的剧本已经被别人买走了,也就没再多嘴插手。他对自己的电影公司本就没什么太高的要求,能做多大就做多大,眼下主要靠闲时杂志、报纸和电影公司这几块业务盈利。明面上,吉米管着杂志、电影公司和影院,至于闲湿杂志和东京热电影公司,则是分开打理的——吉米觉得后者丢人,靓坤却毫不在意,随便他怎么折腾。 又跟刘德华、张国荣聊了几句,靓坤便转身走向秋堤,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边陪着。即便过了这么久,众人还是忍不住感叹,这首歌果然还是靓坤唱得最有感觉,秋堤看着他的眼神里,更是满含温柔。 刚坐没多久,何超琼就凑了过来,笑着问道:“坤哥,你唱得这么好,要不也出张唱片试试?” 靓坤眼睛一亮,笑着说:“出唱片就算了,不过我倒可以清唱一首写给我们混黑道的歌,保证你们听得热血沸腾!” “不是吧坤哥?”何超琼一脸惊讶,“混黑道还能自己写歌?” “呵呵,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靓坤神秘一笑,“我公司现在正在筹备《古惑仔》系列电影,我特意选了首歌当主题曲,名字都定好了,叫《刀光剑影》。” 大d在一旁听到“刀光剑影”四个字,立马来了精神,拉着靓坤就往点歌台走:“阿坤,快唱快唱!我倒要听听黑道主题曲是什么味儿!” 靓坤也不拖沓,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便唱了起来,沙哑的嗓音配上霸气的歌词,瞬间点燃了整个包厢: 旺角一向我大晒 我玩晒 洪兴掌管一带 波楼鸡窦与大档 都睇晒 陀地至高境界 论背景 至强大 论劈友 我不言败 刀光剑影 让我闯 为社团显本领 一心振家声 就算死也不会惊 让我的血可流下来 一曲唱罢,包厢里瞬间陷入寂静,众人都被这充满江湖气的歌声惊呆了——这首歌,简直就是为靓坤量身打造的!而且还是用粤语创作,难度更是翻倍,没人想到这个混黑道的大佬,竟然还有这般多才多艺的一面。 片刻后,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大d更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靓坤,拍着他的肩膀喊:“阿坤,你他娘的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什么都会,还玩得这么溜!” 靓坤心里偷笑,上辈子这首歌他早就唱得滚瓜烂熟,嘴上却装模作样地说道:“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开电影公司可不是闹着玩的,早就规划好怎么玩了。到时候,还叫你去演个角色呢。” “真的?我也能演戏?”大d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你可得给我整个好角色,别让我一上去就被打死了!” “瞧你说的,我能那么不靠谱吗?”靓坤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看巴基现在混得多牛?在香港随便去个厂子开业剪彩,出场费就几万块。” “卧槽!靓坤你大爷的!”大d瞬间炸毛,大声拒绝,“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拍三级片吧?我可丢不起这个人!我又不是巴基,什么钱都赚!” “放心,兄弟不会坑你。”靓坤笑着安抚,“这类乱七八糟的片子我肯定不拍。《古惑仔》系列我预计拍十来部,一年大概两部,到时候肯定能捧出一大批人,就看你想不想试试了。” 大d盯着靓坤的表情,试探着问:“那我们出演,有什么好处?” “好处肯定有,而且还是大大的有。”靓坤笑得意味深长,“就看我们怎么操作了。” “那你呢?你演不演?”大d这次倒是不傻,直接问到了关键处。 “我可没那个时间拍戏,到时候找人演就行。”靓坤摊了摊手,语气随意,“主要看你愿不愿意玩,你要是有时间,就当图个乐子。” 他也不想硬拉着大d上船,毕竟拍戏是自愿的事,能不能说动对方,全看大d自己的想法。 第165章 形势有点乱 大d和靓坤琢磨了半天,终究没拿定主意要不要接拍那部电影,最后只含糊一句“以后再说”,便把这事暂且搁下。 酒吧里闹到十一点多,客人渐渐散场,靓坤见状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便拉着秋堤先走了。两人并肩走在兰桂坊的街道上,保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一路护着他们手牵手慢慢闲逛,晚风裹着酒精与霓虹的味道,漫过肩头。 翌日一早,靓坤径直去了陀地,找到王中杰,把近期对付东星的事宜一一交代清楚。“行事收敛点,别傻乎乎往前冲,点到为止就好。”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沉了沉,“尽量把规模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更别往死打,打完就跑,十二点准时动手,收工就撤,自有专人收尾。” 打这天起,香港的午夜一过,便成了地下世界的角斗场。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闹,各辖区警署忙得脚不沾地,昼夜连轴转。 谁也没料到,同心社里竟出了个“奇才”,没跟四大社团起半分冲突,反倒跟三合会闹得水火不容,刀光剑影没断过。 靓坤这段时间一直守在旺角堂口坐镇,盯着场面上的风吹草动。眼下的香港地下世界,早已乱成一锅粥,各方势力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却出奇地达成了默契——全都盯着东星下手。今天这个帮联合那个社团围堵东星,明天那个社团单独找东星算账,东星的人彻底成了过街老鼠,只要敢露面,必遭一顿痛揍。 社团高层一个个藏得极深,从不亲自出面,反倒撺掇警署华人一哥出来叫停纷争。可如今这局面,谁也停不下来,各方都揣着默契,没人想当港英政府的刀下亡魂,只能顺着既定的剧本演下去。 三合会这边,眼下还没轮到韩琛出头,若是等韩琛起势,往后的局面怕是要棘手不少。而且社团里不少人赚够了钱,早已厌倦了刀光剑影,只想退出这泥潭。自从梁坤把粉线转给东兴,众人靠这笔买卖赚得盆满钵满,后来发现投钱做正行的收益,竟不比卖粉差多少,便也动了心思,想像红星那样洗白上岸,借着眼下的乱局,把水彻底搅浑,好为自己铺路。 靓坤坐在办公室里,早已跳出棋局之外,冷眼旁观香港黑势力的一举一动。这些老狐狸果然精明,把港英政府糊弄得团团转,可港英政府那边未必全然不知,尤其是他们扶持的东兴,显然也在阳奉阴违。 骆驼这段时间心里苦得发涩。原本他跟几家社团配和默契,差不多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布局了,没承想三合会这帮混蛋横插一脚,故意搅乱局面,搞得现在东兴跟三合会打得你死我活,根本停不下来。 骆驼从来没想过要消耗手下的兄弟,他原本的算盘打得极精:把手下人全都转移到阿姆斯特丹,香港则留作各个社团的退路,等兄弟们老了,就回香港养老,不在这边惹事,安稳度日多好。可三合会一插手,他的如意算盘彻底落了空。 靓坤拿起电话,直接拨给倪永孝。电话一接通,他便开门见山:“倪少,怎么,你们三合会也想跟我一样,洗白上岸做正行?”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倪永孝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坤哥不乐意?” “我怎么会不乐意?巴不得你们都能转做正行。”靓坤语气诚恳了几分,“说难听点,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我也盼着你们能体面退场,起码不用再搞得你死我活。” “多谢坤哥体谅。”倪永孝的语气沉了沉,“只是下面有些反骨仔,不想让我们倪家就这么体面抽身啊。” “这倒正常。”靓坤缓缓开口,好心提醒道,“不过你老头子这次的操作倒是明智,你跟他说一声,多留意风向,别把局势带偏了就好。” “多谢坤哥提醒,我这就跟父亲说。”倪永孝笑着提议,“坤哥稍等片刻,我跟父亲说清楚后,让他亲自跟你聊几句?你也知道,我现在只是个律师,很多事不方便插手,说实话,我也不想掺和父亲的生意。” “行,那你跟他说吧,我就在堂口喝茶等电话。”靓坤笑着应下。 一旁的王中杰满脸疑惑地看着靓坤,忍不住开口:“坤哥,你们这打哑谜似的,我们下面的人都摸不着头脑,压根不知道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你个榆木脑袋,好歹你现在也是差不多,相当于一个堂主了”靓坤笑了笑,耐心解释道,“现在你都还不明白我为什么叫你控制规模的去抢地盘吗?你觉得我们现在红心缺地盘吗?那你觉那你要反过来想,你又觉得东兴他们缺地盘吗?他们做卖粉的要地盘嘛!” 王中杰听得越发糊涂,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还是没听懂,老大。不过我也不想知道了,脑子都被你绕晕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看着王中杰懵懂的样子,一旁的王建国笑着打圆场:“阿杰,咱们不用懂那么多,听老大的安排就行,他让怎么做,咱们照做就是。想太多没用,有些事没必要追根究底,问太多反而麻烦。” 靓坤听着王建国的话,心里颇为欣慰。确实,有些事没必要刨根问底,知道答案又如何?万一涉及隐秘,要是哪天喝多了嘴松说漏了,只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也不想再为难王中杰,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直白地说了出来,同时反复叮嘱两人,此事绝不能对外泄露。 喝了一口茶,靓坤缓缓开口:“这事说起来简单,一开始我也没察觉,这其实是一帮老阴逼布下的局。这局对参与者都有好处,唯独苦了底层的兄弟。” 见两人依旧一脸茫然,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事情起因本就不大,却被港英政府利用,越闹越大。东兴扛不住四大社团的围攻,骆驼心里清楚得很,他想借着这事,把东兴的黑色势力移出香港,既给了港英政府面子,让他们欠自己一个人情,又能让我们四大社团承情,日后他们做正行,我们就不好再围攻。” “可没料到,这个局被三合会的倪坤看穿了。”靓坤话锋一转,“倪坤也想从泥潭里脱身,本来只要他跟骆驼联手,我们四大社团要清走他们也不容易。” 王建国忍不住插了一句:“是啊坤哥,按你这么说,他们联手才对,怎么反倒自己打自己起来了?这不傻吗!” “他们可不傻。”靓坤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赞赏,“三合会的倪永孝才是最聪明的那个,他就是想借东星的手,把下面的几个堂主全清理掉,让倪家能干干净净地退场。” 王中杰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接话:“坤哥,这么说,原本事情能按剧本走,问题就出在三合会的那些堂主身上?他们不想被倪家撇下,还没赚够,不愿意上岸,对不对?”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靓坤打开雪茄盒,抽出一根剪开点燃,“三合会的那些堂主,现在还没掌控运货渠道,自然不想让倪家独自上岸享福。倪家赚得盆满钵满,他们却还没捞够,怎么可能甘心让倪家脱身。” 王建国见状,也打开自己的雪茄盒,抽出一根剪开点燃。王中杰本不怎么喜欢抽雪茄,可看着两个老烟枪吞云吐雾,怕等下要吸满二手烟,索性也拿出一根,剪开点燃抽了起来。 第166章 有几分真心的靓坤 倪坤接到儿子倪永孝的电话,说是让他给靓坤回个电,聊聊社团抽身退场的门道。 在道上混了几十年,倪坤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那点盘算,不少社团老大早就看穿了。如今他年事已高,打打杀杀了一辈子,早就累了,更不想让子孙后代再踏这趟浑水,在刀光剑影里讨生活。 正巧东星给了个绝佳的契机,他便顺势布局,故意让手下几个堂主跟东兴的人死磕到底。这会儿两边早已打出了火气,倪坤表面上还在给下面人施压,勒令他们务必争抢东兴在香港的地盘份额,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整个三合会里,唯一能看透他这盘棋的,约莫也就韩琛了。可韩琛胆子再大,也不敢轻举妄动——倪坤一日不死,他就一日不敢冒头,只能老老实实照着倪坤的吩咐办事,半点不敢含糊。 只是韩琛心里的算盘,早已偏离了倪坤的初衷。倪坤本打算打到差不多就收手,可韩琛却想把事情做绝,暗中煽风点火,一个劲撺掇其他社团的扛把子跟东兴火拼到底,逼得众人骑虎难下,不打都不行。 入了局的各大社团扛把子,连东兴的骆驼在内,早已被眼前的乱局冲昏了头,哪里还分得清是非利弊,眼里只剩下“打”这一个字。管他是四大社团还是三合会,只要对上了,抬手就打,毫无章法可言。 这段时间的香港,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原本四大社团——红星、新义安、14k、和连胜,联手计划把东兴赶出香港,如今三合会主动跳出来要除掉东兴,他们反倒乐开了花,正好坐山观虎斗,自己落得个清闲,不用亲自动手。 也正因如此,靓坤才会交代王中杰:有架打就打,没架打别瞎鸡巴往前冲,控制好规模,意思意思糊弄过去就行。 三人正吞云吐雾间,靓坤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随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倪坤爽朗的声音:“阿坤啊,怎么着?想哥哥我了?” “倪生,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哪敢想您。”靓坤也跟着笑起来,语气随意,“就是看不懂眼下这局面,才想问问,阿孝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嗨,阿孝这孩子,跟我念叨说他也摸不清状况,就让我来问问你。”倪坤话里带笑,装得一脸糊涂,“他肯定跟你说过缘由吧?不然也不会让我特意给你打这个电话。” “是啊,这孩子不在道上混,这些弯弯绕他哪里懂。”倪坤故意顺着话茬装糊涂,语气里满是无奈。 靓坤心里其实很欣赏倪永孝,虽说在这个时空两人交集不多,模样也算不上熟稔,可上辈子在电影里见过倪永孝对亲情的执念,他实在不想让悲剧重演。前世只是隔着屏幕看故事,这一世却是实实在在要发生在身边的事,无论如何,他都想帮衬一把,力保倪永孝周全。 说起来靓坤还有些无语,倪坤家里养着的打手、杀手不计其数,只要他想动手,韩琛连半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可前世偏偏让韩琛钻了空子,现在想来,实在荒唐得可笑。更何况韩琛这王八蛋,未必不知道自己老婆早就跟倪坤有一腿,不过是为了利益,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说到底,出来混的,谁也别觉得自己比谁高贵,谁比谁干净,本质上都是一路货色,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思绪转了一圈,靓坤顺着倪坤的话说道:“是啊,阿孝有自己的事业,确实不该牵扯进黑道的烂事里。倪老大,这事还得您多费心处理妥当才好。” “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倪坤在电话那头笑得坦然,“我手下那几个扛把子,为了地盘份额,为了多赚钱,肯定会拼命去争。人一旦有了贪念,有了共同的利益驱使,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倪生,在我看来,您手下最聪明的,当属那个矮个子韩琛。”靓坤话锋一转,直接点破关键,“他绝对看透了您的布局,您难道没发现吗?其他几个堂主打得你死我活,损失惨重,可韩琛手下的人损失却极小。而且每次两边要火拼的时候,警署的人总会准时出现维持秩序,根本打不起来——这里面的门道,您该清楚。” “他就算知道了,也得跟着我的脚步走。”倪坤的语气里满是自信,半点不慌。 “话是这么说,可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靓坤笑得意味深长,“您要是能干干净净抽身,把不想要的摊子丢出去,旁人或许还不会记恨;可要是做得不干不净,留了尾巴,日后怕是要惹麻烦。” 电话那头的倪坤正抽着雪茄,听完这话,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心里不由得盘算起来。他也明白,事情要是留了尾巴,后续不好收场;可真要对韩琛下手,又怕对方早有防备,没那么容易得手,反倒会引火烧身。 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稳妥的法子,倪坤索性问道:“阿坤,那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靓坤吸了口烟,缓缓说道,“就像我自己,要退就退得干干净净,不拖泥带水,也不再跟黑道有任何牵扯。我相信,这样做,您才能真正脱身。” “可我要是真退得干干净净,那些人就会放过我倪家吗?我总觉得不太可能。”倪坤还是有些不死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疑虑。 “倪生,您不妨看看咱们道上那些前辈是怎么做的。”靓坤耐心分析道,“就说双马,当年退得何等干脆,如今东方报业、遍地的地产物业都是他们的,在香港活得风生水起,谁敢动他们分毫?您以为他们手底下没人了?不过是藏得深罢了。还有铜锣湾利氏家族,混了半辈子,不也成功转型成豪门了?您现在钱有了,人手也有,慢慢把阿孝往议员的位置上推,日子不比现在安稳?” 倪坤在电话那头听得格外认真,越想越觉得靓坤的话在理。他年纪大了,所有布局都是为了后代能脱离黑道,若是现在做得不干不净,还贪恋眼前的利益,迟早会被下面的人反噬,到时候别说体面退场,能不能保全倪家都不好说。 倪坤向来果决,想通之后立刻应道:“行,就听你的。等下我亲自给韩琛打电话,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接下这块摊子。” “这就对了。”靓坤笑道,“老哥,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日后对黑道的打击只会越来越大。别看着现在港英政府跳得欢,早晚内地政府会介入管理。早点抽身,对您对倪家都好。要不是咱们合作这么多年,您为人还算讲信用,我也不会说这些。” 两人在电话里又闲聊了几句,便挂断了通话。一旁的王建国忍不住好奇问道:“坤哥,您为啥要跟倪坤分析得这么透彻啊?” “倪家以前跟我是一条线的,他们家的粉线走的是我的路子,我还抽着他们的水。”靓坤抽了口雪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合作这么多年,倪家人还算讲信用,提醒一句是情分。真要是他们自己找死,那谁也救不了。” 王中杰坐在一旁,一边抽烟一边喝茶,心里暗自嘀咕:坤哥有时候就是太意气用事。这事本来跟他们没关系,让三合会跟东兴打生打死就好,他们只需敷衍应付。可现在坤哥这么一说,说不定三合会跟东兴就不打了,反倒少了个坐收渔利的机会。 三人在旺角堂口的办公室里刚喝了没多久茶,靓坤的电话又响了。拿起一看,是陈耀的号码,他接起问道:“耀哥,有事?” 电话那头的陈耀笑得爽朗:“阿坤,现在过来蒋先生别墅一趟,蒋先生找你有事聊。” “好,我马上到。”靓坤挂了电话,转头对王建国说道,“走,去蒋先生别墅。” 没多久,靓坤的车队就抵达了蒋天生的别墅。他吩咐王建国在外面等候,自己独自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了不少人,各个社团的老大都在,向华胜、葛照煌,还有邓伯那几个老狐狸,正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靓坤笑着走上前,一一跟众人打了招呼。 邓伯见他来了,立刻笑着迎上来:“阿坤啊,你什么时候动身去内地?现在我们那边的压力可大了。” 靓坤听得直想笑,毫不客气地揭穿道:“邓伯,您这话就没意思了。现在三合会都亲自下场对付东兴了,您跟我说压力大?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被戳穿心思,邓伯也不尴尬,反倒苦着脸说道:“还是有点忌惮水灵那帮人的实力,我这不是着急嘛,你别怪我。” 蒋天生这时插了一句,语气缓和道:“阿坤,你安排个时间过去签注一下就行。我也知道,在内地搞事九死一生,你只要去走个过场,签注一下就好。” 向华胜也跟着附和,笑着说道:“是啊阿坤,这事可就拜托你了。” 靓坤在心里觉得好笑,这帮人一个个都盼着他赶紧去内地牵制水灵,却不知道水灵在内地其实就几个人,主力还在台湾,很快就要过来了。不过他也巴不得早点走,正好把香港这摊浑水留给他们,让这帮老狐狸互相内斗,自己落得清净。 至于骆驼那个老鬼,心里打得也是同样的主意,巴不得借着这场乱局,消耗掉手下那些不听话的人的力量,好牢牢掌控住东星。 心里盘算着,靓坤脸上却笑得爽快:“行,那就明天。明天我直接开车从深圳口岸进内地。” 第167章 催促去内地 各个社团老大见靓坤答应得如此痛快,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都堆起笑意,顺势转移了话题,围坐在一起继续喝茶闲聊,气氛倒也算热闹。 靓坤陪着众人敷衍了一阵,便起身告辞,笑着说道:“各位老哥慢聊,我回去安排下明天的行程,就先失陪了。” 一众老大闻言,都没多做挽留,唯有蒋天生起身,陪着靓坤一同往外走。到了别墅门口,蒋天生才沉声道:“水灵在内地黑道的实力不弱,这次过去,切记不要冒进。” 靓坤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应道:“放心吧蒋先生,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其实这次过去,未必就要跟水灵硬碰硬,说不定讲道理就能谈通。” “你心里有打算就好。”蒋天生眉头微蹙,又叮嘱了一句,“内地不比香港,更不是东南亚那些地方,安全永远要放在第一位,多带些安保人员在身边。” “多谢蒋先生关心,我会留意的。”靓坤颔首应下,随即转身告辞。 蒋天生摆了摆手,目送他的背影远去。靓坤心里清楚,蒋天生这番叮嘱,藏着几分真心。想来是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让蒋天生彻底放下了夺权的顾虑——既接下了对付水灵这个最棘手的差事,做事又够利落好用,没有半分越界的心思,这份信任,总算是实打实攒下来了。 一到停车场坐进车里,靓坤便对副驾的王建国吩咐道:“你们今天赶紧准备好,明天跟我去内地。” 王建国一听这话,立刻转过身,眼神发亮地盯着靓坤,语气里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坤哥,真要去内地啊?没跟我们开玩笑吧?” 靓坤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骗你有什么好处?确实要回内地,不过这次过去,还有几件事要办。” “好嘞!”王建国兴奋得直点头,“那我这就安排傻强,把通关护照、车辆通行证全都赶紧办妥!” “行,这事你看着安排就行。”靓坤笑着应道。 思索片刻,他又补充道:“走,先去你嫂子公司转一圈。等下把我送到那边,你们就去办手续,我之后跟着你嫂子的安保团队回家就行。” “没问题,我先送你过去,再去办事。”王建国爽快地应下。 车子很快抵达沙田北极光工业园区,靓坤下车前叮嘱道:“你赶紧去忙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王建国点头应是,随即吩咐司机驱车离开。 一走进秋堤的办公室,靓坤就见她正埋首认真看着文件。听到动静,秋堤抬头望去,看清来人是靓坤,立刻眉眼弯弯地笑道:“怎么今天有空过来找我呀?” “有件事跟你说,宝贝。”靓坤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笑着说道,“明天我们回内地。” 秋堤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为难地说道:“明天就回?我还没办通关手续呢,怕是走不了。” “放心,我已经交代人去办了,顺带把你的也一起办好,很快就下来。”靓坤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点小事,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一听明天就能回内地,秋堤瞬间兴奋起来,连忙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买东西吧!回我家总不能空着手,得给我爸妈还有亲戚们带点礼物才行!” 靓坤想了想,提议道:“买些首饰吧,项链、手镯之类的,方便携带。烟酒也可以带点,不过别的东西就别买了,不好拿。至于其他亲戚的礼物,到了内地再买也不迟,省得我们现在扛着费劲。” 秋堤觉得这话在理,立刻起身收拾东西,转头对秘书吩咐了几句,说自己要提前下班。看着她雷厉风行的样子,靓坤有些无奈地失笑——刚才还一副不急不缓的模样,一听说要回内地,立马就急着去采购,倒是半点不拖沓。 两人很快驱车来到常去的置地广场,一番挑选下来,买了二十几对金手镯、玉手镯和玉牌,还挑了不少高档烟酒。看着堆成小山的东西,秋堤有些担忧地问道:“买了这么多,通关的时候能顺利过去吗?” 靓坤心里也没十足把握,含糊道:“应该没问题吧,等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这时想起,自己还存着“大圈豹”石厅长的电话。对方好歹是广东省公安厅的副厅级干部,这点小事应该能帮上忙。 坐上车后,靓坤立刻拿起大哥大,拨通了石厅长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笑着开口:“石厅长,是我,靓坤。有点小事想麻烦您帮个忙。” 石厅长一听是他,也笑着应道:“坤哥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说。听说最近香港那边,闹得挺热闹啊?” 靓坤不想在电话里多纠缠,随便糊弄道:“还不是有个小家伙不听话,我们几个做哥哥的,总得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点长幼尊卑。” “行了,别跟我打马虎眼了。”石厅长直接戳破他的敷衍,语气严肃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那点门道?东兴和三合会闹得不可开交,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说实话。” 靓坤知道瞒不过去,索性说道:“一时半会儿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正好我明天要回内地,到深圳。您明天也过来一趟,我们在天鹅湖宾馆碰面,到时候我跟您详细说。不过现在,得先麻烦您帮我办件事。” 石厅长琢磨着电话里确实说不透,当面聊更清楚,便应道:“行,那你明天大概什么时候到深圳?我好提前去宾馆等你。” “我大概十一点半左右到天鹅湖宾馆,您从广州赶过来,时间应该够吧?”靓坤笑着问道。 “没问题,大不了我今晚就让司机送我去深圳,在宾馆住一晚,明天等着就行。”石厅长爽快地应下。 “那这事就先这么定了,您先帮我把眼前的事解决了。”靓坤连忙说道,“我买了些东西,都是送给未来老丈人丈母娘的礼物,有点贵重。通关的税我肯定按规定交,就是想麻烦您跟口岸那边打个招呼,让我们快点通关,我没多少时间耗在那边。” “这好办。”石厅长一口答应,“你明天拿着购物发票,到口岸直接交给工作人员就行,我会提前交代好,他们会当场结算税费。” 靓坤心里有些无语,这些国家干部倒是半点情面都不讲。他本以为石厅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对方连这点税费都不肯通融。不过转念一想,如今的干部确实一心为公,哪怕是一分一毫的收入,都要算进国家账里,倒也无可厚非。 他不再多言,应了声“好”,又跟石厅长闲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转头看向一旁的秋堤,见她正盯着自己,靓坤笑着说道:“搞定了。明天只要带着购物发票,到口岸结算完通关税,就能快速通关了,发票可别弄丢了。” 两人已经好几天没单独出来吃情侣餐了,眼看时间还早,便决定去香港一家知名的西餐厅好好吃一顿。 一进餐厅,服务生便立刻迎了上来,引着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瓶红酒,又点了几道彼此爱吃的菜,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又惬意。一顿饭吃得尽兴,之后便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第168章 通关补税 第二天一早,靓坤和秋堤刚吃完早餐,王建国就带着人赶了过来。昨晚采购的礼物一直放在车上,王建国早已提前让人悉数搬到了靓坤的劳斯莱斯银影上。一行人简单收拾妥当,便径直驱车往罗湖口岸赶去。 抵达口岸后,靓坤报上自己的名字,税务人员立刻上前,拿着购物发票逐一核对物品。核算结果一出,通关税竟高达八十万港币,着实让人吃了一惊。 靓坤干脆利落地签了一张支票,可工作人员却犯了难——口岸这边暂时无法兑换支票。无奈之下,靓坤只好再次拨通石厅长的电话,对方出面协调,确认这张支票可通用,事情才得以顺利解决。 顺利通关后,靓坤一行人很快抵达天鹅湖宾馆。他开了一间豪华套房让秋堤先歇着,自己则在一楼大厅等候石厅长。没过多久,就见石厅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石厅长瞥了眼宾馆外靓坤那浩浩荡荡、极尽奢华的车队,无奈地摇了摇头:“阿坤啊,你这出行阵仗也太高调了,还把这么扎眼的车队开到内地来。” 靓坤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张扬:“您看清楚,我的车挂的都是正规港澳通行牌照,合规合法,没半点问题。” 打过招呼,靓坤转头对秋堤说道:“你先上楼休息,等我跟石厅长聊完正事,再上去找你。” 石厅长也笑着对秋堤点了点头,客气道:“确实有要紧事跟坤哥商量,等我们聊完,一起请你吃顿便饭。” 秋堤应了声好,便转身快步上了楼。 两人走出酒店门口,石厅长直接邀请靓坤上了自己的公务车。内地官员向来谨慎,哪里敢坐靓坤的车,生怕车上藏有监听器,只有坐自己的车,才能彻底安心。车子开了一段距离,最终停在了一处公安局门口。石厅长带着靓坤走进一间僻静的办公室,泡上热茶,才开门见山问道:“说说吧,阿坤,最近香港的地下世界乱成了一锅粥,到底是怎么回事?” 靓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这事一开始,是东星的笑面虎吴志伟不安分,想搞点动作,背后还有鬼佬撑腰,我出面教训了他一顿。没成想事情越闹越大,牵扯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连骆驼都亲自下场了,我一开始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盒,抽出一支递给石厅长。石厅长也不客气,接过来点燃,抽了一口才沉声道:“以我对骆驼的了解,他从不是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的人,这里面肯定藏着猫腻。” 靓坤神色一正,认真分析道:“说到底,还是利益在作祟。其一,香港再过几年就要回归了,国内肯定会逐步接手港英政府的业务,包括警署的人事安排。东兴做的那些灰色生意,心里必然怕被清算,而且他们早已深陷泥潭,想掉头都难。” 他顿了顿,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觉得茶叶口感不错,才继续说道:“其二,现在香港毕竟还是港英政府在管,他们不敢不听鬼佬的话,怕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其三,骆驼其实是想借这次的乱局,趁机把东兴的黑色势力转移出香港。这样一来,既给了港英政府面子,让对方欠自己一个人情,东兴在香港的正当生意能得到照顾;同时也能让我们四大社团承情,以后不至于对他们赶尽杀绝。” 石厅长一边抽着雪茄,一边认真听着,心里暗暗佩服。骆驼能在黑道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果然不是等闲之辈,既懂得借势而为,又会为自己留好退路,还能借着这场纷争,不动声色地清除内部那些不听话的扛把子。这份掌控全局的能力和借力打力的本事,着实不简单。 等靓坤说完,石厅长认同地点了点头,感慨道:“还真是不能小看这些在道上混了半辈子的老鬼,越混越精,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也不能说人家精,换个角度想,要是我站在骆驼的位置,我也会这么操作。”靓坤笑着说道,语气多了几分坦诚,“说句难听的,回归之后,第一个被重点打击的,肯定是东兴这样的社团,这是毋庸置疑的。香港那些还在碰贩毒生意的社团,往后怕是都没什么好下场。” “你小子倒是看得通透,不仅懂国际局势,还清楚国内对黑恶势力的打击力度。”石厅长双眼有神地打量着靓坤,话里带着几分试探,“不过你也确实看得开,说断就断,半点不犹豫。” “石厅长,您就别试探我了。”靓坤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坦然,“我是真的把那些灰色业务全断了,现在您对我的业务还不够了解,等日后我的生意做起来,您就知道我为什么果断断了那些买卖了。” “行,你的事我就不多问了。”石厅长收回目光,语气严肃了几分,“我们也对你做过全面调查,确认你确实把那些业务停了,不然的话,你也没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早有多远滚多远了。” 靓坤丝毫不见尴尬,依旧笑着说道:“这点我心里清楚。以前我就知道您的存在,可我找过您麻烦吗?也从没为难过您手下的人吧?” “说到这,我倒有点好奇了。”石厅长忍不住问道,“阿坤,你当年是怎么猜到我身份的?我在香港混的时候,‘大圈豹’这个外号是有点名气,可你怎么就确定我是内地警方的人,不是内地来的悍匪?” “其实很简单。”靓坤笑得轻松,“内地警方和内地悍匪,气质完全不一样,可能我天生敏感度高,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警方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混黑社会的。你当时的眼神,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正义感,哪有混黑道的人会有这种眼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当时我是拿着望远镜在远处观察你,你根本不知道有我的存在。” 听到这话,石厅长顿时有些无语。这哪里是混黑社会的,简直比搞无间道的还谨慎!难怪这王八蛋以前走粉的线路,从来没人能抓到痛处,就连跟他合伙的香港政治部的人,都摸不清他的线路怎么走,心思也太缜密了。 “行了,不说你的事了。”石厅长收敛心神,转移话题道,“说说你对香港接下来的形势,有什么看法?” “接下来肯定还要乱一段时间。”靓坤喝了一口茶,语气笃定,“到时候警署和港英政府,肯定会出面调停。” “那你们就不担心,港英政府趁机把你们四大社团彻底赶出香港?”石厅长笑眯眯地看着靓坤,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说句难听的,他们现在想把我们四大社团清出香港,根本不现实。”靓坤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也透着几分底气,“牵扯的人员太广了,搞不好会引发暴动。这不是我们自大,而是事实,毕竟跟着几大社团混饭吃的底层人太多,断了他们的生计,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石厅长闻言思索了片刻,瞬间明白了靓坤的意思。要是把四大社团的上层人物驱走,必然会影响底层人员的收入,到时候港英政府根本压不住局面。若是调动驻港部队,大陆军方又不可能坐视不管,到时候香港真的会乱成一锅粥。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道:“你们这些黑道势力,倒是会抓住时机,还懂得利用当下的国家关系,为自己谋求生存空间。” “我们现在哪有心思谋求利益,纯粹是被港英政府逼的。”靓坤语气沉了沉,“要是他们再这么骚操作,我们以后在香港就真的没立足之地了。其实几大社团,谁不想慢慢转型做正当行业?就说我们洪兴,还有新义安,早就开始慢慢扩展白道生意了。可港英政府偏要把我们往黑道上推,摆明了不想让香港治安好起来。现在各个社团,晚上十二点之后就大打出手,不过是做样子给港英政府看,给他们留几分面子。要是真打出火来了,谁还会管港英政府怎么样?” 第169章 香港的形势 靓坤与石厅长在办公室里久坐长谈,话题从香港几大社团的窘迫处境,一路沉到治安乱象的根源——绕不开的港英政府。 “他们压根没打算痛痛快快把香港交还给大陆,还想攥着控制权不放。这小岛给英女皇带来的利益,可不是一星半点。”靓坤指尖叩着桌面,语气沉得发闷,“现在香港这摊子乱事,说白了就是演给大陆看的。港英故意放任乱局发酵,等大陆这边一有异议,他们立马出手压下,无非是想显摆自己有能力掌控香港,镇得住各方势力罢了。” 石厅长听得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就算他们把全香港的黑社会都挑出来闹事,又能怎么样?反倒衬得他们自己无能。管成这副模样,黑道势力猖獗到无法无天,还有脸说自己能管好香港?” 两人聊到暮色渐沉,窗外天色已染成深橙,石厅长抬腕看表:“都四五点了,走,去天鹅湖宾馆,答应了请你们小两口吃饭?” 回到宾馆,靓坤从前台拨通内线,让秋堤下楼。两人坐上石厅长的车,一路驶往城郊一家粤菜馆——门面不算张扬,却透着几分招待贵客的精致,菜式是地道家常味,火候比香港的厨子还要老到几分,三人吃得酣畅。 饭后,石厅长拉着靓坤去了自己的套房。房间布置得雅致,一套景德镇茶具摆在茶几上,瓷釉莹润,纹路细腻。两人陷在真皮沙发里,沸水注入茶壶,茶香袅袅升起,石厅长给靓坤推过一杯热茶,开门见山:“这次过来,不止是为了水灵的事吧?” 靓坤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坦诚道:“主要是去广西牵制水灵,让他安分待在那边,别插手香港的破事。说到底,我这次来也是全香港黑道势力的妥协,就怕他看不清形势,坏了各大社团的好事。” “水灵我知道,表面是道观的主持,实则是东星的二路元帅。”石厅长笑了笑,话里藏着通透,“这事儿对你们是好事,对水灵可未必。这次他手底下的人,尤其是那些徒弟,少不了要被骆驼消耗掉一批。” 靓坤苦笑一声,指尖摩挲着杯壁:“哪个社团没有不服管、阳奉阴违的人?这次集体暴力,说白了就是一场清洗,把那些刺头都清掉。” 石厅长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这档子事我不管。说吧,还有什么要我配合的?我不信你专程来,就为这点小事。” 这话戳中了靓坤的心思,他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清楚国内如今急缺外汇,可这18亿美金的来路,终究摆不上台面,贸然拿出来,不知道国家会怎么看他。纠结片刻,他心一横,抬眼看向石厅长,语气郑重:“石厅长,我手里有18亿美金现金,想交给国家。” 石厅长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问来路,只问国家收不收。眼下国内正是急需外汇储备的时候,他又好气又好笑:“阿坤,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啊。国家确实需要这笔钱,但我得问清楚,这钱会不会惹来麻烦?” “绝对不会。”靓坤笑得笃定,“就当是我做生意赚的现金,能囤这么多现金的人,底细你也懂。” “什么时候能到位?”石厅长追问。 “我回香港后,就安排人从国外运过来,到时候你们派人清点就行。”靓坤语气大气,没有半分迟疑。 “钱存到国内,总不能一直放银行。”石厅长盯着他,“你想怎么用?得给个理由。” “按现在的汇率换成人民币,再给我在国内投资的权利就行。”靓坤说得干脆,没有多余的要求。 “这没问题,我往上汇报一声,大概率能成。”石厅长点头,“有消息了我给你打电话。” “那今天就聊到这,我回去休息了。”靓坤起身告辞。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石厅长瘫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茶具出神。他实在想不通,这些黑道势力怎么能搞到这么多钱,反观他们这些为国家奔走的人,反倒难筹得一笔巨款。心里又苦又喜,喜的是这笔钱能解国内燃眉之急——如今国家货币在国外吃不开,只有美元能通行,18亿美金,无疑是一笔救命钱,足够买不少国外的设备回国。 平复好情绪,他立刻拨通公安部郝部长的电话。此时郝部长正在书房看文件,见是石厅长的来电,随手接起:“怎么样,跟靓坤聊得如何?” “郝部长,靓坤说他有18亿美金现金,想交给国家。”石厅长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郝部长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桌上,语气急促:“你说什么?18亿美金?没听错?” “绝对没错,我跟他确认过好几遍。”石厅长语气笃定。 “他有什么要求?” “想换成人民币,还要在国内投资的权利。主要顾虑他黑道的身份,怕不能投资。”石厅长如实汇报。 “这都不是问题。”郝部长语气霸气,“只要他在国内没犯事,又在香港洗白,就没问题。你转告他,要是以后在国内或香港敢做天怒人怨的事,别怪国家翻脸不认人,他在国内的产业全部收归国有。” “收到领导!我一定原话传达,他肯定明白其中的分量。”石厅长立马站起身,语气恭敬。 挂了电话,石厅长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另一边,靓坤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推开门,就看到秋堤正坐在沙发上,调着国内的电视台,屏幕上播着今年新拍的电视剧《渴望》。画面里的悲欢离合,拍得细腻动人,是香港电视剧从来没有的质感。 靓坤自然地挨着秋堤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问道:“亲爱的,回到国内,是不是觉得特别亲切?” 秋堤靠在他怀里,指尖划过屏幕,眼神里满是感慨:“那当然。当年为了赚钱,我从东北跑到深圳打工,想着离香港近、又开放,总能多挣点。没想到折腾好几年,钱没赚到多少,最后还是凑了点钱,找人帮忙偷渡去了香港。还好,在香港认识了你。”她说着,反手搂住靓坤的脖子,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眼底满是温柔。 “我也是在最好的时间遇到你,在茫茫人海中让我第一眼就看中你了,也感谢你能看中当时并不完美的我。”靓坤含情脉脉的,看着秋堤说道。 两人坐在沙发上面,你侬我侬的在聊着天,看着电视剧。 秋堤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坐了起来,看着靓坤一脸正式的问道:“阿坤,你跟我说实话,这次来大陆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危险?” “你是个小傻瓜,如果有危险的话,我会带着你一起过来吗?”靓坤看着秋堤紧张的样子,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子说。 秋堤看着靓坤一脸轻松的样子,也相信了他的话,也没有再多想,躺在靓坤的怀里看着电视。 第170章 和石厅长相遇深圳 清晨的阳光透过天鹅湖宾馆的林荫道,洒下斑驳的光影。靓坤与秋堤神采奕奕地起身,径直走到花园里,抬手起势,慢悠悠地练起了太极拳。动作舒展圆活,一招一式都透着正宗的武学章法,刚柔之间藏着力道。 石厅长晨跑路过,远远瞥见两人,先是愣了愣——混黑道的扛把子练太极拳,倒是头一回见,只觉得怪异。本想径直走开,可目光落在两人的拳路上,脚步却顿住了。那拳法绝非花架子,是实打实的古武体系,招式连贯,气韵沉稳,他越看越入神,不知不觉站在原地看了许久。 一套拳打完,两人收势调息,转身才见石厅长站在不远处。靓坤走上前,笑着打趣:“石厅长看这么久,怎么不吭声?” 石厅长也不遮掩,坦然道:“没想到你一个社团大佬,古武竟练得这么好,想来在香港的身手也是顶尖水准。” 靓坤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谦逊的笑意:“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心里却暗自好笑,真要是说自己的功夫或许能排到世界第一,怕是要惊掉对方的下巴。 闲聊几句,三人各自回房洗漱,随后往早餐厅去。酒店的早餐厅格外丰盛,粥粉面饭、点心小吃一应俱全,热气腾腾的烟火气里,竟有几分香港早茶的惬意,品类比寻常酒店还要齐全几分。 靓坤和秋堤端着餐盘选好爱吃的食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吃了两口,石厅长便走了过来,顺势落座。没过多久,王建国带着安保小队的人也下了楼,一眼就看到了靓坤,连忙走过去打招呼:“坤哥,这么早就起了,不多歇会儿?” “坐了一天车,昨晚睡得踏实,国内空气又清新,早起打打拳锻炼下身子。”靓坤抬眼看向几人,笑着叮嘱,“你们也得多练练,身体是本钱。” “坤哥放心,我跟兄弟们一早就在酒店健身房拉练了,练完洗漱好才下来吃早餐的。”王建国笑着应道,又转向石厅长,恭敬地问好,“石厅长也起这么早?” 石厅长看向王建国,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你小子,我正想问你,回国了也不说说,以前是哪个部队退下来的?” 王建国笑得坦然:“就算我不说,石厅长心里也该有数。我跟坤哥这么久,国内肯定早就查过我们的底细了。” 石厅长点点头,语气沉了沉:“你们领导托我带句话,让你好好在香港跟着靓坤干,别走歪门邪道。” “这一点石厅长尽管放心。”王建国立马收起笑意,一本正经地回答,“我们知道自己的根在哪,从没忘了自己是中国军人,伤天害理的事,绝不可能做。”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身旁的靓坤,继续说道,“我们跟着坤哥一年多,没碰过任何犯法的事,这点国家一查便知。” 见他态度诚恳,石厅长反倒笑了:“行了,别这么严肃,我就是随口转达一句。” 一行人慢悠悠吃完早餐,靓坤寻了酒店里一间僻静的茶室,吩咐王建国在门外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茶室里烟气缭绕,他从随身的雪茄盒里抽出两支,用雪茄剪利落剪开,递了一支给随后进来的石厅长,自己则点燃另一支,深吸一口,烟圈缓缓吐出。 “石厅长,我领导那边怎么说?”靓坤开门见山,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石厅长接过雪茄,指尖夹着转了转,语气郑重:“领导一听有18亿美金的现金储备,当即就高兴坏了,但也提了个要求,算是对你的限制。这笔钱转入国内后,国内对外开放的行业你都能进入,但所有资金只能用于国内事业发展,国内赚到的钱,绝不能往外转移。你有没有意见?”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这话是他昨晚琢磨了一整晚,结合郝部长的交代补充的,就等靓坤表态。 靓坤闻言,低头思索片刻。这要求对他而言并不算苛刻,国内赚到的钱留着国内发展,反倒是件好事——他清楚,2016年之前国内经济会迎来爆发式增长,正是投资的黄金期。想通后,他给石厅长倒了杯热茶,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石厅长,说实话,这要求我没意见。国内赚的钱,就用来在国内拓展事业,以后国内的产业,全挂在我老婆名下。” 石厅长松了口气,随即又补了一句,语气愈发严肃:“阿坤,还有一点是领导特意强调的——要是你在国内犯了任何违法犯罪的事,你在国内的所有产业,都会直接收归国有。” 靓坤心里嗤笑一声,暗自盘算:这不过是句警告罢了。真到了以后,国内未必敢这么做,就算自己真出了事,也有法律兜底,不是哪个领导一句话就能随便没收私产的。更何况自己持的是香港护照,国内总要顾及影响。想明白这些,他脸上露出爽朗的笑意:“麻烦石厅长转告领导,我靓坤无论在国内还是其他地方,都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石厅长一听,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知道这事十拿九稳了。他笑着站起身,伸手握住靓坤的手:“阿坤,多谢你为国家带来这么大一笔外汇储备!” “石厅长千万别这么说。”靓坤连忙摆手,语气一本正经,“我可不是特意为国家送钱来的,说到底,是觉得国内有商机、有利可图,才把钱带回来的,谈不上感谢。” 这话倒是实情。就算不把钱转到国内,他拿去洗白也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如今国内正是投资黄金期,这笔钱投进来,只会赚得更多。可他越是坦诚,石厅长越觉得这香港人会来事,说话做事的分寸感,比国内混了多年官场的老油条还要圆滑。 石厅长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小子,真说不清是香港人还是大陆人,比不少大陆人都要精明油滑。” “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靓坤依旧保持着谦逊。 “那你们今天就要动身去广西了?”石厅长话锋一转,问道。 “对,等下就走。”靓坤点头,坦诚道,“从这到贵港走国道要六个小时,现在动身,晚上才能到,明天再找水灵谈事。” “那我就不打扰你准备了。等你回香港后给我打个电话,看看是我派人去取,还是你送过来方便。”石厅长说道。 “不用麻烦石厅长派人跑一趟。”靓坤摆了摆手,“我让人送过来,你们在这边接收就行。你们过来,我怕中途出什么岔子,到时候惹得你们一身麻烦;我送过来,就算有问题,也由我一力承担。” 石厅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认可:“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以后你在国内,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肯定帮你多说好话。” 说完,石厅长便起身告辞,他今天还有不少工作要处理。靓坤和秋堤把他送到停车场,看着他的车驶离,才转身回酒店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前往广西贵港。 回到房间快速收拾好行李,两人来到停车场,王建国带着安保小队的人早已等候在那里,几辆越野车整齐排列,蓄势待发。靓坤走上前,问王建国:“路线都清楚吧?” 王建国笑着点头:“放心吧老大,这条路我们熟得很,以前在国内经常走。” “那就好。”靓坤点点头,又多问了一句,“路上有加油站吗?别半路没油抛锚了。” “老大放心,有一辆车的尾箱里备了油桶。到时候路过加油站,我们把油桶灌满,就算路上赶不及加油,也能撑到广西。”王建国有条不紊地解释道。 “行,你们有安排就好,我就是随口问问。”靓坤放下心来,笑着说道。话音刚落,车队便缓缓启动,朝着广西贵港的方向驶去。 第171章 和水灵比试功夫 车队从深圳出发,沿着国道慢悠悠往广西贵港驶去。沿途尽是未经雕琢的原始风光,青山连绵,稻田成片,泥土的腥气混着草木清香飘进车窗,这般景致,再过二十年交通四通八达时,早已难觅踪迹。秋堤趴在车窗上,眼神亮晶晶的,时不时指着窗外惊呼:“阿坤你看,那边的山好青!”“还有那片稻田,太好看了!” 她这副雀跃的模样,倒显得身旁的靓坤像个乡巴佬进村,局促又安静。靓坤心里暗自失笑,要是秋堤知道,他前世小时候就是在这样的山野里长大的,怕是就不会这么新鲜了。 伴着秋堤叽叽喳喳的闲聊,车队不知不觉驶入贵港境内,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指针指向下午五点。靓坤拍了拍副驾驶的座椅,对王建国说:“建国,找个地方停下休整,看看离水灵的道观还有多远。” 王建国拿出标注好的地图,对照着当前位置看了看,回道:“坤哥,我们现在就在贵港市区附近,到道观大概还有三十公里。” “那先找家酒店住下,明天再过去。”靓坤点头说道。 王建国回头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坤哥,这边条件有限,怕是没有什么好酒店,今晚得委屈你和嫂子了。” “嗨,多大点事。”靓坤摆了摆手,“又不是第一次出来遭罪,有个能睡觉的地方就行。倒是你嫂子,得辛苦一下了。” 秋堤立马笑着接话:“我有什么好辛苦的?没去香港之前,还有刚认识你的时候,住的地方比这差多了。好日子才过几天,可不能忘本。” “行,那咱们就好好体验下这边的酒店。”靓坤笑着应下,心里倒也没什么期待。 没多久,车队停在了贵港市最好的一家国营招待所前。虽说挂着“国营”的牌子,但如今也能接待外宾,算是当地拿得出手的住处。靓坤一行人开着几辆豪车驶入,招待所的领导一眼就看出是贵客,连忙快步迎了出来。靓坤上前握了握手,客气道:“各位领导,我们是来这边找朋友的,麻烦各位多关照。” 领导笑着递上烟,目光扫过靓坤的身份证,连忙改口:“李先生客气了!感谢你们这些港澳同胞来国内考察投资,我们一定好好招待!” 靓坤心里暗骂一声,这哪跟哪,自己明明是来找水灵的,怎么就成了投资的?可面上还是得陪着笑:“这次主要是会友,要是后续碰到合适的行业,倒是可以考虑投资。” 跟这帮老油条寒暄了半天,总算把人打发走。进了房间一看,靓坤倒有些意外——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比香港不少廉价酒店还要整洁,设施虽简陋,胜在卫生到位。 安顿好后,靓坤带着秋堤、王建国和安保小队出门找吃的。很快就寻到一家主打本地菜的饭店,幸好出发前在深圳换好了人民币,不然在这小地方,港币换起来还得费些周折。一行十一个人,一顿饭吃了三百多块,在那个年代,这可是普通人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可对靓坤来说,这钱花得太值了,十几个人吃得酒足饭饱,性价比远超香港。毕竟港币在大陆花,购买力着实可观,若是靠国内工资过日子,谁也舍不得这么大方。 吃完饭,几人在贵港的大街小巷逛了一圈。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的人回到熟悉的环境,明显放松了不少,一路说说笑笑。靓坤找了个小卖部,让王建国买两条中华烟回来,拆开后给兄弟们每人散了一包,自己也抽出一支软装中华点燃。熟悉的醇厚口感在舌尖散开,靓坤舒服地眯起眼,穿越过来一年多,这还是他第一次抽到国内的香烟。这年头,国内香烟想运到香港赚钱难如登天,在香港的市面上,根本见不到正宗的内地烟。 王建国抽着烟,一脸满足:“坤哥,这种烟,我们平时只有执行特殊任务时,领导才会偶尔给几支,金贵得很。” “你以为你们领导的烟是那么好拿的?”靓坤笑着打趣,“要么是托了好几层关系才买到,要么是向上级申请来的特供烟,都是给军区领导准备的,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王建国对着靓坤比了个大拇指:“坤哥,还是你门清!” “那是自然。”靓坤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平时抽的高希霸,你在市面上能买到?那是巴西顶级庄园主私人定制的,不对外出售,全靠交情才每年能拿到一些,够我自己抽,也够送人。” 几人逛了一个多小时,眼看街面上的路灯稀稀拉拉,光线越来越暗,靓坤便提议回去:“别逛了,早点回去休息。这地方晚上不太平,万一碰到本地小混混,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免得惹麻烦。” 一行人回到招待所,安安稳稳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便径直朝着水灵的道观驶去。 车子驶进深山,眼前的风景愈发秀丽——青山环抱,溪水潺潺,山石嶙峋,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呼吸。靓坤总算明白,水灵放着香港不待,非要跑到这深山里来,这般山清水秀的地方,确实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看道观的规模和修缮的精致程度,水灵为了改造这里,想必花了不少钱。 车子刚停稳,就有一个身着素衣的女童迎了上来,恭敬地问道:“请问是坤哥吗?” 靓坤点头,心里清楚,除了水灵的弟子,没人会这么叫他:“是水灵姐让你来接我的吧?” “是的,师傅让我在此等候坤哥,请跟我来。”女童礼貌地应着,转身在前头带路。 跟着女童穿过道观的前殿、后殿,最后来到一处开阔的演武场。远远就看到水灵正站在演武场中央,手把手教弟子们练功,招式利落,透着一股狠劲。靓坤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掏出烟点燃,目光扫到一旁的茶具和茶叶,还有烧好的开水,便自顾自地泡起茶来,丝毫不见外。 秋堤走了一路也累了,见靓坤这般随意,也跟着坐下。看着场子里的女弟子们练的功法,招招都透着攻击性,不由得有些心惊。靓坤泡好茶,先给秋堤递了一杯,又给王建国倒了一杯,示意两人坐下喝茶。 水灵在场上早就注意到了这边,见靓坤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悠哉悠哉地喝着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停下教学,快步走到靓坤面前,语气带着挑衅:“阿坤,过来比划比划,听说你这两年功夫长进不小。” 靓坤抬眼笑了笑,语气平淡:“水灵姐,没必要动手吧。我猜,你早就收到骆驼的指示了,咱们好好聊聊天不好吗?” 水灵被戳中心事,脸色一沉,也不废话,直接从腰间摸出几枚飞镖,手腕一扬,飞镖带着破空声朝着靓坤射去。靓坤依旧慢悠悠地喝着茶,眼看飞镖就要到跟前,才微微侧身,手腕轻轻一抬,几枚飞镖就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水灵瞳孔骤缩,心里满是诧异——她练了几十年的飞镖绝技,竟然被靓坤这般轻松躲开,两人的功夫差距,显然已经不是一星半点。 靓坤放下茶杯,笑着说道:“水灵姐,差不多就行了。” 可水灵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她就此罢休,她咬了咬牙:“阿坤,别废话,过来比划,我倒要看看你现在的功夫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靓坤心里也有些好奇水灵的实力,便点了点头,脱下外套丢给王建国,只穿着一件衬衫,缓步走到演武场中央。水灵的弟子们见状,连忙纷纷退开,给两人腾出场地。 “要不要用兵器?”水灵看着靓坤问道。 “随便水灵姐,你想比什么,我们就比什么。”靓坤坦然道。 “那我们比剑法。”水灵眼神坚定,语气带着几分自傲,“比拳法,女人的力量确实不如男人,但比剑法、比杀人技,我未必会输。” 很快,就有弟子递过来两把长剑。靓坤和水灵各自握剑,站在演武场两端。话音刚落,水灵就率先发起攻势,剑光凌厉,招招直指靓坤的要害,显然是下了狠劲。靓坤却不慌不忙,脚步轻盈地闪躲,手中长剑随意一挡、一拉、一踹、一刺,每一招都精准地避开水灵的攻击,同时又能直指她的破绽,始终点到为止,没有伤到她分毫。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水灵就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发现,自己连靓坤的衣角都摸不到,两人的功夫差距大到让她心头发酸,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她停下动作,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满是不甘。 第172章 劝退东星 靓坤站在演武场中央,神色平静地看着水灵,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水灵姐,骆驼想做什么,我不管。但你要记住——别掺和进来。你们若执意要蹚这浑水,只有死路一条。” 水灵沉默着,没有反驳。她比谁都清楚靓坤的实力——方才那几招已说明一切。自己在他手下走不过几个照面,若真撕破脸,也不过是自取其辱。就算派徒弟去暗杀,又能如何?靓坤手下能人众多,更有一支持枪的安保队伍。当年暗网的杀手接连三次行动都未能动大d分毫,反倒折了锐气——这样的对手,早已不是寻常江湖手段所能对付。 更何况,她与骆驼都心知肚明:靓坤在海外有雇佣兵背景,于东南亚根基深厚。真要硬碰,东星占不到半分便宜。 水灵终于叹了口气,神色间尽是颓然:“我明白了。” 靓坤见她态度软化,也不再绕弯,直截了当道:“眼下香港三合会和你们东星——无非是想借这场乱局,清掉下面不听话的人。三合会倪家是为了洗白,为家族后代铺路。” 见水灵若有所思,靓坤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们东星也知道,港府不会这么轻易把一个完整无缺的香港交还给大陆政府。不过是想趁现在还没回归,再最后试探试探,看看国际社会会不会站出来,让香港继续由中英共管。”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其实,不管是港督府,还是你们东星的高层,心里都清楚——这不现实。大陆政府若不是顾忌国际声誉,你以为他们会放任香港、澳门在旁边不管吗?” “骆驼非常清楚这一点,他不过是卖港督府一个面子。他也知道,东星在大陆政府眼里是洗不白的。所以,他才想借这个机会,让港英政府欠东星一个人情。” “这次的大冲突,不过是骆驼借了上面的势来挑事。既然要挑,不如把事做绝。让港府欠你们一个大人情,往后东星的白道生意,他们自然得多照应。趁现在黑道还没完全式微,这是最后的机会。” 水灵苦笑:“事情的前后经过,我也清楚。但这对我们东星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机会?你自己也说了,东星是洗不白的。那何不趁离开香港之前,卖港英政府一个人情,保住我们在香港的正当产业不受清算?” “唉,你和骆驼,还有你们那些高层,都想错了。”靓坤摇头,“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以为港英政府敢拿你们在香港的正当产业怎么样?你们自己不想想:雷诺离开香港多少年了?双马又离开多少年了?港府敢动他们的正当产业吗?游戏规则是他们定的,我们只是在规则里做事。只要没破坏规矩,他们就不敢动正当产业。” 他从怀中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骆驼丽号码“行了,不和你多说了,跟你讲不通。我还是直接跟骆驼谈。” 电话很快接通。靓坤开门见山,语气冷静而锋利:“骆驼哥,你想卖港英政府的好,我们这些社团都知道。四大社团没认真和你们东星的堂口开战,就是在看你们表演,也没把你们怎么样。” “直到三合会乱入,我们才知道,香港的聪明人多着呢。三合会也想趁这次机会消耗掉下面不听话的堂主。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以你骆驼的为人,应该不想把下面的人当棋子一样扔出去吧?” 被靓坤把心思剖得明明白白,骆驼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阿坤啊,本来我以为,你们这些社团的龙头都看得懂我的想法,所以大家开始都很默契。严格来说,港英政府看我们,也是想趁机卖个好,让他们以后多照顾一下我们的白道生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怎么也没想到,三合会也出来插一手。而且他们一出手就往死里打,现在我们东星损失很大,已经和三合会的人打出火气了。搞不好,现在和三合会就是你死我活。到时候,你们四大社团在旁边捡个大便宜。” 靓坤听完,笑了一声:“骆驼哥,其实你自己也很清楚——我们东星也好,其他社团也罢,现在谁还图香港这点地盘?大家想的都是往白道上转。不过是港府不想让我们几大社团那么容易洗白,才有你出手对付洪兴这一出戏。但你没想到,洪兴会拉着其他三大社团一起对付你们,对吧?” “你说得对,这一点我承认。”骆驼在电话里说道,“我是没想到,洪兴还有拉外援的一天。” “其实你不是没想到,是你没想到洪兴真的已经不打算继续扩大黑道生意了。你以为洪兴还是个传统社团,还想着抢地盘那老一套。但你也不想想,洪兴会把自己搞成那样吗?那不成活靶子了?”靓坤直接把话挑明。 “人都被你分析透了,那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是什么意思?”骆驼没好气地说道。 “很简单。”靓坤语气不变,“让水灵别出手对付洪兴,别把我们拖下水。至于你们和三合会之间的事,那是你们的问题。骆驼哥,听懂了吗?” “你这是在威胁我,阿坤。” “你可以这么理解。”靓坤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我也可以不理。这都是你的自由。不过我早就说过,骆驼哥——我想收拾东星,不用任何人帮忙。光是我手里的力量,就足够把东星从这个地球上抹得干干净净。你信吗?” 坐在一旁喝茶的水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知道靓坤这句话没有半点水分,可从他口中说出来,依然让人心底发冷。 “阿坤,我知道了。”骆驼无奈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说句实话,我也没有要和四大社团作对的意思。就算我把港英政府拉下水,也不可能把事闹到那么大。” “既然都说清楚了,那就先这样。骆驼哥,刚才的话多有得罪,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喝茶。”靓坤笑着挂了电话。 水灵坐在旁边,还是忍不住问道:“阿坤,既然你有这个实力,为什么不走到台前,控制香港黑道的走向?” 靓坤看了她一眼——长得不错,可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呢?他淡淡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水灵一愣。 “就算我把香港黑道整合了,又有什么用?”靓坤摇头,“香港这么小的地方,能容下这么多黑道势力,本来就是港英政府纵容的结果。我把这些势力全整合了,你觉得港英政府会放过我吗?” 他对这个女人也是无语了,“行了,水灵姐,该说的、该劝的,我都做了。接下来怎么选,看你们自己。我先走了,告辞。” 言罢,他接过王建国递来的外套,随手搭在肩上,对秋堤温和一笑: “走吧,这儿的事完了。” 阳光穿过道观檐角,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而演武场上,只留下水灵独自站着,看着这个年轻人带着他的手下,从她的道观离开。 第173章 京城见老丈人 车队从广西的青山绿水间缓缓驶出,途经深圳略作休整,而后抵达广州。 凭借外宾身份的便利,靓坤吩咐王建国直接预订了从广州直飞北京的航班。 此行他只带了王建国与两名安保随行,其余队员则驾驶车辆先行返回香港。 起飞那日,众人轻装简从抵达广州机场。行李托运后便径直登机。飞机轰鸣着冲入云霄,穿越层层流云,不过几个时辰,京城那方正而恢弘的轮廓便渐渐清晰地显现在舷窗之下。 对于秋堤而言,这趟旅程远不止是回家——更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携着此生认定的伴侣,重返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 飞机尚未落地,她的眼底已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浅浅的泪光,手指也无意识地攥紧了靓坤的衣袖。 “紧张?”靓坤侧过头,轻声问道。 秋堤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最终只是抿唇笑了笑:“不是紧张,是太久没见到爸妈了……真想他们。” 飞机平稳降落在北京机场。秋堤的弟弟邱少杰早已在出口等候多时。他特意雇了两辆车,此刻正翘首张望。 见到姐姐、姐夫,以及他认识的王建国和另外两名安保人员,他连忙快步迎上,脸上交织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一丝初见时的拘谨。 “姐,姐夫!欢迎来北京!”邱少杰接过行李,引着众人向停车场走去,“姐,爸妈从一早就开始张罗了,盼你们半天了。” 靓坤笑着看向这位一段时间未见的小舅子,走过去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即将手中几个精美的礼盒递了过去:“一点心意,给伯父伯母,还有你的。” 礼盒入手沉甸甸的,里面是他在香港精心置办的金器、名表、上好烟酒。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礼数自然要周全到位。 车子驶入一片充满生活气息的胡同区,最终停在一处修缮雅致的四合院门前。秋堤的父母早已等候在门口,两位老人衣着整洁,脸上洋溢着克制却真挚的欢喜。 秋堤母亲更是忍不住上前几步,紧紧拉住女儿的手,上下细细打量着,眼圈瞬间就红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靓坤上前,执晚辈礼,语气诚恳:“伯父、伯母,我是李乾坤。这次特地陪秋堤回来看望二老,叨扰了。” 秋父是位性格沉稳的北方汉子,目光在靓坤身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嗓音浑厚:“进屋说,外头凉。” 胡同里的街坊邻居们,也都笑呵呵地看着秋家二老喜气洋洋的样子,纷纷出声祝贺他们女儿平安归家,也夸赞他们女儿带回来的女婿一看就气度不凡,还是个港商。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靓坤一看这情形,深知这是人情往来的时刻,立刻从怀中掏出香烟,笑呵呵地给周围的大爷、小伙们递烟,并用一口清晰标准的普通话与大家寒暄问候。 胡同里的邻居们听到这位港商女婿竟能说一口如此流利的普通话,好感度顿时倍增,祝贺声更热烈了,都夸秋堤找到了个好归宿。事实上,就连秋堤在来大陆之前,也不知道靓坤能说这样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还是在深圳与石厅长吃饭时,听到他与石厅长流畅交谈,她才恍然知晓。 靓坤和秋堤又在胡同里给孩子们发了一些从香港带来的糖果、巧克力。邻里们也都通情达理,知道今天是人家女婿第一次正式上门,不好过多耽搁,便纷纷唤回自家孩子,让开道路,让这一家人回去好好团聚。 靓坤见这胡同里人情味如此浓厚,邻里这般通达懂事,心中也颇喜欢这种质朴温暖的交往方式。他客客气气地与众人道别,这才随着秋堤走进了家门。 刚迈进门槛,一股扑鼻的饭菜香气便迎面而来。客厅的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家常菜肴,虽不及香港酒楼那般精致摆盘,却洋溢着满满的、独属于“家”的温暖味道。席间,秋堤母亲不停地给靓坤夹菜,细细询问他在香港的生活,关心秋堤的工作,语气里满是关切的试探。靓坤一一耐心回答,态度恭敬又不失从容大方。 秋父话不多,大多时候在一旁静静观察。他从儿子口中多少听说过这位“女婿”的本事,也知晓女儿如今在香港过得风光体面。此刻亲眼所见,靓坤举止沉稳,对女儿体贴周到,眼神清明,并无他想象中江湖人的戾气,心中那块隐隐悬着的石头,总算慢慢落了下来。 饭后,靓坤将邱少杰叫到一旁,同时也请秋父秋母一起坐下,谈起了正事:“伯父、伯母、少杰,这次我和秋堤回京城,是年前就商量好的。一来,是我这个做女婿的,和秋堤在一起这么久了,无论如何都该亲自登门拜访二老,认认家门,也让你们知道,秋堤跟着我,绝没有受苦,我会用一辈子好好照顾她。” 他语气真诚,开门见山,“二来,年前少杰在香港时,我也跟他提过。以他现在的身份和长远发展来看,留在香港并不太合适。而且未来,秋堤的事业重心很可能也会逐步向国内转移。” 他顿了顿,看向邱少杰:“你姐打算在深圳投资开设一家服装公司,从设计、生产到销售,打造我们自己的品牌。初期的资金、设备以及部分核心人员,我会从香港安排过来。少杰,你在香港也亲眼见过你姐的服装公司是如何运作的。大陆这边的这一摊生意,我希望你能全权负责起来。” 邱少杰闻言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姐姐秋堤。秋堤脸上带着温柔而鼓励的笑容,对他轻轻点了点头。邱少杰眼中那份迟疑迅速被坚定的光芒取代,他挺直了腰板,郑重说道:“姐夫,姐,你们放心!大陆的生意,我一定死死盯住,绝不会出岔子!” “有信心是好事。都是自家生意,放手去做,允许你试错。”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而且这家公司也会有你的股份。第一步,你需要在深圳物色一块合适的工业用地买下来,然后按照规划建设厂房。厂房建好,进口设备就会到位。另外,公司稳定之后,你可以逐步在北京、上海这些一线城市,物色一些位置优越的商铺买下来,简单装修后作为我们的直营门店。这事不急,我们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来。” 邱少杰听得激动不已,连连点头。自从去了一趟香港,见识了那里的繁华与姐姐的成功,他早已不甘于平淡,渴望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会不全力以赴? 接下来的日子,靓坤和秋堤便在北京安心住了下来。秋堤陪着父母走亲访友,重温故乡温情。靓坤则带着王建国几人,悠然地在北京城里转悠。他们登上长城,于烽火台远眺苍茫连绵的群山;走进故宫,在红墙黄瓦、殿宇深宫间感受历史的厚重与皇家的余韵。靓坤游览这些风景时,心境与寻常游客大不相同——他清楚地知道,不久之后,这片古老的土地将焕发出怎样惊天动地的蓬勃生机。 一日,他特意去了琉璃厂古玩街。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橱窗里、桌案上摆满了各式瓷器、玉器、字画,真伪混杂,烟火气与古旧气息交织。靓坤慢悠悠地走着,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物件,并不急于入手。他深谙此道,知道如今市面上绝大多数所谓“古董”,不过是人为炒作、甚至是为某些目的而存在的产物,真正具有极高历史与艺术价值的珍品,早已被真正的藏家或机构秘藏,难得一见。 不过,他倒也凭着眼缘和些许知识,挑了几件小玩意儿:一只清代中期的青花缠枝莲小罐,釉色温润,画工流畅;两枚品相完好、包浆自然的咸丰通宝大钱;还有一幅民国时期小有名头的画家所作的山水扇面,笔墨清淡雅致。价格都不算昂贵,权当是此行的纪念与玩味。对他而言,收藏不必求多求贵,关键在于心头那份真正的喜爱与鉴赏之趣。 在北京的十来天,过得平静而充实。秋堤的父母渐渐褪去了最初的生分,待靓坤愈发亲切自然,如同对待自家子侄。邱少杰则已摩拳擦掌,开始积极联络、筹划深圳公司的前期事宜,干劲十足。 临别前夜,秋堤母亲将女儿拉进房里,母女俩说了许久体己话。再出来时,两人眼睛都微微泛红,嘴角却都挂着欣慰与满足的笑意。 次日清晨,一行人告别秋家,乘车前往机场。飞机再度轰鸣起飞,穿越广袤的华北平原,一路向南,抵达广州。早已等候的车辆接上他们,风驰电掣般驶向最终的目的地——香港。 当维多利亚港那一片熟悉的、璀璨如星河般的灯火再度映入眼帘时,车子正行驶在蜿蜒的山道上。靓坤靠在后座,轻轻握住了身旁秋堤的手。 “下次回来,就不会这么匆忙了。我们待久一点。”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承诺的温柔。 秋堤依偎在他坚实的肩头,望着窗外那一片属于他们奋斗与安家的辉煌夜色,轻轻“嗯”了一声,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这一趟跨越南北的归来,仿佛无形中拉近了她与故乡、与家人心灵的距离。 第174章 返回香港 从京城返回香港的次日,晨光透过浅水湾别墅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投下疏朗的影子。 靓坤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平静的海面,手里握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蒋天生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蒋天生沉稳而略带松弛的声音:“阿坤,回来了?内地之行如何?” “蒋先生,一切顺利。”靓坤抿了口咖啡,直接切入正题,“水灵不会再派弟子插手香港黑道争斗的事。我已经跟她,还有骆驼都谈清楚了。” “哦?”蒋天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专注,“他们肯放手?” “不是肯不肯的问题,是他们没得选。”靓坤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把话摆明了。他们若执意要拖洪兴和其他几大社团下水,后果自负。水灵也试过我的功夫,她在我面前过不了几招。骆驼那边,我也把利害关系剖开了说——眼下这场乱局,本质上是港英政府想借题发挥,各大社团则想趁机清洗内部、为日后铺路。我们洪兴,不陪他们玩这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番话。“骆驼能听进去?” “他是个聪明人,至少比水灵看得清形势。”靓坤走到沙发边坐下,“我告诉他,四大社团都知道他在演戏,之前没动真格,是默契。但现在三合会掺和进来,下手狠辣,东星损失不小,已经打出真火。我的建议是,他们东星和三合会的恩怨,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洪兴,还有和联胜、新义安、14k,都不会再下场。” “三合会那边呢?倪坤什么态度?”蒋天生追问。 “我跟倪坤也通过气。”靓坤放下咖啡杯,“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借机消耗掉下面几个大堂口的势力,好让倪家彻底洗白上岸。倪坤自己好像无所谓,说不定等这事过了,就会学跛豪他们那样,直接去台湾养老。” “这帮老狐狸……”蒋天生的声音低沉下来,“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美了?捅出这么大个篓子,就想一声不吭、不付一点代价地上岸?” “他们当然要付出代价。”靓坤分析道,“代价就是和东星火拼。第一,不用我们几大社团亲自出手对付东星;第二,他们拼个两败俱伤,以后东星和三合会的地盘,理论上可以由我们几大社团来分。但是蒋先生——我们需要这些地盘吗?我的建议是,洪兴千万别去接,这根本是烫手山芋。” 蒋天生坐在自家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另一只手握着话筒,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阿坤,你分析一下:如果我们几大社团真把他们的地盘平分了,然后按照洪兴集团现在安保公司的运作模式去管理,你觉得会怎么样?” 靓坤心里暗叹——这黑道龙头的心思,果然还是绕不开“地盘”二字。但他耐着性子,仔细解释道:“蒋先生,我说说我的看法吧。我是真不建议洪兴去接这些烂摊子。您想想,那些地方是什么情况?尽是些吸粉的烂仔,底层混饭吃的,要钱没有,烂命一条。” “我们接过来之后,光是安置、驱赶这些人就够头疼的。他们能去哪儿?我们现在只要守好自己现有的地盘就够了。他们那块硬骨头,为什么不让港英政府去啃?如果我们贪这点蝇头小利,当初何必费这么大劲洗白?”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靓坤又继续往下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三合会和东星为什么拼得你死我活?真是为了抢地盘吗?现在是因为下面那些扛把子还没反应过来,加上两个龙头在上面推波助澜,他们才打得这么凶。等下面的人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那他们的死期也就到了。港英政府和香港警察都在等着呢,等他们拼得差不多了,正好一网打尽——这可是警察升职加薪的大好机会。”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蒋天生的声音透出几分头痛,“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们不争,我相信新义安、14k、和联胜他们肯定会抢着要。到时候我们洪兴该怎么自处?” “蒋先生,您再想想。”靓坤语气冷静,“倪坤为什么宁可消耗掉下面的扛把子也要洗白?人家连地盘都不要了,铁了心要上岸。我们洪兴现在有这么多兄弟,根基也打牢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香港黑道还能拿我们怎么样?港英政府又能拿我们怎么样?洪兴现在走的是一条灰色路线——讲黑的,我们不比任何社团差;讲白的,我们也没违反香港的法律。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恳切:“蒋先生,洪兴转型走到今天,不容易。洪兴物流、二手车交易市场、整装工厂、安保公司都正规化了,物业公司也上了轨道。兄弟们有了正经工作,签了劳动合同,收入稳定,不用再每天刀口舔血。这才是长久之道。” “现在我们地盘上的兄弟,都是洪兴集团的正式员工。如果我们的正当产业受到黑社会冲击,我们是受害者,可以正当防卫,甚至可以报警,让港英政府去头疼。但如果我们主动再去抢地盘、卷入黑道火拼,那就正好落入了某些人的圈套——他们巴不得看到我们这些试图洗白的社团重新陷进去,好证明‘黑社会就是黑社会,永远洗不白’。我们不能上这个当。”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一声轻轻的叹息,随即是低缓的笑声:“阿坤,你这些话,句句都说在我心坎上。其实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明白?只是有时候,身在局中,难免会被过去的惯性拉扯。你能看得这么清,想得这么远,是洪兴的福气。” 他语气变得郑重:“你放心,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也完全赞同。洪兴的路,就是彻底转型,走正行。以后但凡是我们正当生意受到挑衅,一律按正规途径解决,报警、起诉,让法律和港英政府去处理。下面的兄弟,我也会再开会强调,谁再敢私下用社团老办法解决纠纷,家法处置!” “有蒋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靓坤脸上露出笑容。与蒋天生这样的龙头沟通,总是高效而痛快,对方有足够的智慧和魄力接受新时代的思路。 两人又聊了些社团近期其他杂务,便结束了通话。 第175章 旺角女人街,a货的集散地 刚放下蒋天生的电话,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吉米。 “老板!”吉米的声音透着干练与一丝兴奋,“旺角女人街那边,所有的店铺内部装修全部完工了!按照您的设计,统一了门头风格,内部也根据不同品类做了优化,通风、照明、消防全部达标。随时可以入驻!” “效率很高,吉米,辛苦你了。”靓坤赞道,“北极光那边的铺位也好了?” “好了!秋堤姐公司的那几间最大位置的旗舰店装修得最漂亮,现代感十足,橱窗和灯光设计都是请专业人士做的,绝对够气派!”吉米汇报道,“我已经通知了北极光那边的负责人,他们随时可以派人来接收,安排上货。” “好。”靓坤思索了一下,“直接辛苦你了,其他的商铺我来通知洪兴的各堂主吧!我明天上午10点,你也到女人街那边来一趟,把租赁合同也带过来,到时候让他们直接签合同入住就可以了。” “明白,老板!没事,我就先挂电话了!”吉米利落地应下。 挂了吉米的电话,靓坤没有停歇,开始亲自给洪兴各个堂口的扛把子打电话。 他首先打给了大佬b。电话里,大佬b的大嗓门立刻传来:“阿坤!你都好久没联系我了,是不是有什么业务照顾我啊?” “阿b,你跟阿南他们说一下,女人街这边的店铺已经装修好了。”靓坤笑道,“明天上午十点,让他们到女人街来,自己选店铺,看看要几个,赶紧把业务做起来,也拖了好久了。你跟他们说,明天别迟到,到时候好的店铺被别人选走了,可别怪我不够意思。” “行,ok!我一定通知到他们。这也是感谢你给他们一个发财的机会,还是我这个做老大的没能力带他们发大财!”大佬b的声音充满了期待。他也希望陈浩南几兄弟能赚到钱——出来混的,赚不到钱还混什么?以前是没门路,现在有靓坤这条路,要是还发不了财,那只能怪自己没用了。 接着,靓坤又联系了大d、十三妹、马王简、无良、耀文、韩宾三兄弟……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内容大同小异,但每个人的反应都透着振奋。这些扛把子一听说旺角女人街的店铺装修完工了,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了那么久的a货工厂早已开工,积压的货就等着靓坤的女人街开业呢。 最后,他打给了王中杰。王中杰心思活络,在电话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坤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我们也要在女人街有几个铺位,我也要赚钱,我也想做a货生意!” 靓坤一听,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安排其他堂口,差点把自家兄弟给忘了。好在这次女人街的铺位够多,他便笑呵呵地对着电话说:“我打电话给你,本来是想让你明天安排些小弟,注意一下女人街那边的安全问题。既然你提了,那明天你也一起过来吧。还有,下面小弟里想做生意的,如果铺位还有剩,就一并安排给你们。这样行不行?” 王中杰一听靓坤这么爽快,高兴地对着电话说:“坤哥,我代兄弟们谢谢您!带我们发财!” “你小子别给我戴高帽子。”靓坤笑骂,“发不发财我不知道,得靠你们自己经营。”他知道王中杰多少带点开玩笑的意思,但既然提了,他也不会亏待自己人,“安全方面,店铺是我们的产业,日常有安保公司的兄弟在附近巡更。真要有人不开眼来闹事,你知道该怎么办。” “懂了,坤哥!还是您想得周全!”王中杰心悦诚服。 所有电话打完,已近中午。秋堤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居家服,温柔地走到他身边,替他揉了揉肩膀。“一回来就忙个不停,电话打个没完。” “事情总要处理完。”靓坤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明天女人街的铺位正式交接,你北极光的旗舰店也准备好了。让你公司的运营经理明天带人过去接收,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那是我们在香港本土最重要的门面之一,不能马虎。” “我知道,早就安排好了。”秋堤倚着他,脸上洋溢着幸福与安定,“我们的资金什么时候安排回内地呢?我看我弟弟也是迫不及待的,想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 “就这段时间吧,等我把女人街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就会安排把钱存到内地去。”靓坤搂紧她,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香港天空,“宝贝,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安排。你把你的工作安排好就行,到时候还要派团队过去,协助你弟弟处理公司厂房的设计、建造,还得安排人过去帮他一段日子。” 秋堤听靓坤心里已有计划,便安心了。她是看弟弟在内地工作也辞了,若这边不尽快安排,怕弟弟心里着急,以为事情有变。 第二天上午,旺角女人街以焕然一新的面貌迎接众人。经过这条街的路人,都明显感觉到氛围不同——各个店铺装修得颇有格调,洪兴旺角安保公司的小弟们在周围巡视,秩序井然。 靓坤带着秋堤和吉米坐在茶餐厅二楼的雅座,透过窗户能俯瞰整条街的景象。韩宾三兄弟、十三妹、大d夫妻、马王简、无良、大佬b及陈浩南几兄弟、王忠杰等各堂口的扛把子陆续到来,彼此寒暄招呼,现场气氛热闹却有序。 人到齐后,靓坤没有多余的客套,让吉米直接摊开规划图,按照事先商定好的方案,将四十余间大小铺位分配给各个堂口。钥匙、简易的租赁协议(尽管租借方都是洪兴关联的公司)、管理细则一一分发下去。整个过程高效、清晰,几乎没有争议。这些扛把子们拿着钥匙,看着图纸上属于自己的那块“固定地盘”,脸上都露出了踏实的神色。 接着,靓坤带着众人实地参观了几个样板铺位,讲解了统一的招牌、基本的卫生和安全要求,以及如何与吉米这边的总渠道对接货源。他强调:“以后这里,就是香港真正的‘女人街’——在这里能买到便宜又体面的品牌服装、鞋包、手表和饰品。我们要打造的,是一条让普通家庭女性买得起、买得开心、买得放心的购物街。”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他们心里清楚,靓坤这话一点没错——如今香港有多少人买得起真奢侈品?可人总爱面子,a货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只要产品做得够好、够真,谁又分得清是不是品牌?说白了,卖出去的就是“品牌”。 最后,众人来到位于街口位置最好、面积最大的几家铺位前。这里已经挂上了“北极光”简洁时尚的logo,橱窗明亮,灯光设计极具现代感,与整条街略显杂乱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醒目。 “这几间,是秋堤的北极光服装公司的旗舰店。”靓坤对众人说道,“做的是正行品牌生意,和你们的业务不冲突。相反,它能提升整条街的档次,吸引更多客源。大家平时照顾着点,但也不用特别打扰,让她们正常经营就行。” 看着这明亮时尚的装修,再回头看看自己那些同样设计新颖的铺位,这些扛把子们心里都明白:坤哥和嫂子走的,已经是另一条更高、更光明的路了。而他们,也正被带领着,一步步离开那条泥泞不堪的老路。至于未来,等a货生意赚够了钱,或许也能慢慢转型,做自己的品牌——当然,那是后话,眼下还得先脚踏实地。 交接仪式在中午前顺利结束。靓坤和吉米最后离开女人街。走在略显嘈杂的街道上,看着两旁即将开张的崭新铺面,吉米感慨道:“坤哥,说真的,要不是跟着你管理这些公司,我都想下场做a货生意了。这一块只要做得好,绝对是块大蛋糕!” “哈哈,你这小子!”靓坤失笑,“做a货是能赚钱,但你现在的分红会比这差吗?好好给我当‘牛马’吧!”他目光悠远,缓缓说道,“我们以后是要进上流社会的人,尽量别往自己身上招灰。现在这样不挺好?把a货市场交给各堂口的兄弟去搞,他们赚到钱,等以后觉得这行不好做了,自然也会慢慢转型做自己的品牌。到那时,个个都是亿万身家,不也挺好?” “老板,你是不是对你这些兄弟太好了?什么都替他们考虑。”吉米打趣道。 “你这小子,难道我对你不好吗?”靓坤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吉米被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再接话。一旁始终安静跟着的秋堤,看着两个大男人像孩子般斗嘴,不由得掩嘴轻笑。 阳光洒在熙攘的女人街上,空气里飘着各种小吃的香气和喧闹的人声。在这片充满市井生命力的土地上,一种旧的秩序正在悄然蜕变,而新的生机,已在钢筋水泥的缝隙间,悄然萌芽。 第176章 站在楼顶看好戏 旺角女人街的店铺全部分配完毕,靓坤这一手安排,让洪兴各个堂口的扛把子都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耀文、火爆明、阿莲这些中生代,连同他们手底下那班跃跃欲试的小弟,都各自分到了位置不错的铺位,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a货生意是靓坤率先在香港规模化推动的,如今趁着其他社团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洪兴已经稳稳吃下了第一口肥肉,占据了女人街这条黄金销货渠道。以后就算再有别人眼红入场,他们也已抢占了先机和地利,拥有了自己的根据地和品牌效应,不再惧怕简单的价格厮杀。 席间,靓坤特意与韩斌碰了杯,低声叮嘱道:“斌哥,你这边的生产线要跟上,质量把控是第一位。以后我们的货,可不只是窝在香港卖。东南亚、欧美,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市场。你的船队,以后就是我们的动脉。” 韩斌如今在靓坤的支持下,船队规模不断扩张,越来越有航运巨头的雏形。他闻言重重一点头,眼中精光闪动:“阿坤,你放心。船,我有;路,我熟。只要你这边的货能源源不断,我就能把它们送到世界任何一个码头。” 中午,一帮兄弟热热闹闹地聚了餐。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靓坤举杯对众人笑道:“铺子给了,钥匙拿了,合同也签了。以后各位老板发财,可别忘了按时给我交租啊!”众人哄堂大笑,纷纷应和。 饭后,靓坤摆摆手:“行了,下午各忙各的去。铺子刚拿到手,有的你们收拾。赶紧把货摆上,早点开张,早点赚钱。” 秋堤也跟靓坤打了个招呼,先行返回北极光公司处理事务。靓坤一时闲了下来,看见王中杰还在旁边,便笑着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阿杰,铺子也给你了,打算做点什么?” 王中杰嘿嘿直笑,搓着手道:“坤哥,那还用说?肯定是跟大流做a货啊!服装鞋子包包,牌子那么多,随便仿哪样都赚钱!” “光是仿可不行。”靓坤正色道,拉着他走到一旁,细细指点起来,“首先,选品要精,不能什么都做。先专注做两三个最受欢迎的大牌,把版型、布料、五金配件都给我研究透,做到九成九像。其次,铺面陈列要讲究,不能像地摊货一样乱堆。灯光、模特、背景板,都要有点档次,让客人一进来就觉得跟真品也没什么区别。最后,服务要跟上,嘴要甜,会来事。女人买东西,很多时候买的是感觉。” 他拍了拍王中杰的肩膀:“眼光放长远点。先靠a货积累资本和客户,等时机成熟了,未尝不能注册自己的商标,慢慢做出自己的设计和风格。这条路,阿杰,走得通。” 王中杰听得连连点头,只觉眼前豁然开朗,赚钱的思路清晰了不少,对靓坤更是感激佩服。 下午四点多,秋堤打来电话,说晚上要和公司里几个高层姐妹聚餐,让靓坤自己解决晚饭。靓坤刚放下电话,正琢磨着去哪儿填饱肚子,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尖东的斧头俊。 “坤哥!赏不赏脸一起吃个晚饭?上次多亏你点醒我,不然我傻乎乎地跟着踩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一定要给我个机会表示谢意!”斧头俊的声音透着诚恳和后怕。 靓坤想了想,便答应下来。晚上就在斧头俊尖东地盘上一家颇为地道的潮州菜馆用了餐。席间斧头俊再三感谢靓坤之前的提点,靓坤只是淡淡笑笑,说了一句“兄弟之间,互相照应”。 饭后,斧头俊又热情地拉着靓坤到他旗下最旺的一家酒吧喝酒。几杯洋酒下肚,斧头俊凑近靓坤,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兴奋:“坤哥,别急着走,今晚有‘大戏’看,包你过瘾!” 靓坤挑了挑眉。斧头俊卖关子道:“等等,等到十二点以后。” 靓坤便给秋堤发了条信息,说晚上有事,让她玩得开心,早点回家休息。自己则留下来,和斧头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听着酒吧里喧嚣的音乐。 午夜十二点一过,斧头俊精神一振,拉着靓坤起身:“坤哥,走,带你去个好位置。” 两人没有下楼,反而乘坐电梯直达这栋商业大厦的顶楼天台。天台早已布置好,一张小桌,几把椅子,一个烤炉正炭火通红,旁边冰桶里镇着啤酒。两个小弟正在熟练地烤着肉串、鸡翅,香气扑鼻。 斧头俊拉着靓坤在面向街道的栏杆边坐下,递过一瓶冰啤酒,指着下方灯火通明却明显比白天空旷寂静了许多的街道,嘿嘿笑道:“坤哥,请看戏。”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尖东几条主要街道和巷陌的景象尽收眼底。起初似乎一切如常,但很快,几处地方几乎同时出现了骚动。只见原本零星的行人慌忙跑开,从不同方向涌出成群手持刀棍的人马,瞬间碰撞在一起,喝骂声、金属撞击声即便在高处也隐约可闻。 “是东星和14k忠字堆的王宝在抢地盘。”斧头俊啃着鸡翅,含糊又兴奋地解说,“王宝这小子精得很,之前一直按兵不动,看着东星和三合会打得头破血流。现在瞧他们双方都损耗得差不多了,瞅准机会就扑出来,想在尖东这块肥肉上狠狠咬一口。今晚就是他的忠字堆倾巢而出,想一口气把三合会在这里的势力连根拔起。” 靓坤喝着啤酒,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街道上如同蚁群般厮杀搏斗的人群。刀光在路灯下闪烁,不时有人影倒下。这场面血腥而混乱,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秩序——争斗被严格限制在了这几条街道,仿佛有无形的界线。 “港英政府为了恶心一下大陆政府,对于现状也是推波助澜。”斧头俊嘲弄地说,“白天下令各大社团,谁敢动就掀翻哪个社团,晚上过了十二点,只要不闹到太平山上去,不影响那些鬼佬和上流人物休息,下面打成什么样,他们好像都‘看不着’。洗地的人都准备好了,你看——” 果然,当一处街角的战斗似乎告一段落,胜方迅速撤离后不久,就有几辆不起眼的厢式车驶入,下来些穿着类似环卫工衣服的人,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现场。 “王宝手下确实有几个能打的猛将。”斧头俊继续点评,“趁三合会的人正面缠住东星的马仔,他的人从后面插上,下手又黑又狠。三合会那帮倒霉蛋,差不多被吃干净了。” 靓坤默默看着,心中毫无波澜。这种黑吃黑、抢地盘的戏码,在香港的黑夜中从未停止。王宝之流,以为抢下一块地盘就是胜利,却不知自己也只是更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是港英政府用来消耗不稳定因素的工具,也是其他坐山观虎斗者眼中的螳螂或黄雀。 夜色更深,下方的厮杀声渐渐零星,取而代之的是警笛声由远及近,但又总是在冲突彻底结束后的“恰到好处”的时间点出现。真正的清洗和善后,在警车到来前就已经完成。 “真是讽刺。”靓坤将空啤酒罐捏扁,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白天歌舞升平,是亚洲最繁华安全的都市;一过午夜,就成了丛林法则的角斗场。而这,恰恰是有些人最想看到的‘稳定’。” 斧头俊似懂非懂,但也跟着叹了口气:“坤哥,还是你看得透。像我们现在这样多好,有正经生意做,有钱赚,不用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生打死。” 靓坤笑了笑,没有接话。夜风拂过天台,带着一丝血腥气和远处海风的咸味。他俯瞰着脚下这片璀璨与黑暗并存的土地,知道洪兴选择的道路,虽然同样布满荆棘,但至少,是朝着有光的方向。 “走吧,戏看完了。”他拍了拍斧头俊的肩膀,“明天太阳升起,这里又会是一片热热闹。” 第177章 斧头俊约靓坤看戏 靓坤是真想不明白,王宝到底在急什么。东星和三合会正杀得难解难分,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那块地盘不就稳稳落入口袋了吗?何苦现在急吼吼地插进去,徒增变数。 听到靓坤的疑问,斧头俊哈哈大笑,灌了口啤酒,抹着嘴说:“坤哥,你这就不懂王宝了!他现在是饿狗见到肉,哪还等得及?手底下养着那么一大帮人,天天张嘴要吃饭。最近听说又傍上了个神秘的大水喉(金主),底气足得很,正想趁这个机会显显威风、拓拓地盘呢!”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洞察:“我估摸着,王宝可能也从葛兆煌那边得了风声,知道三合会倪家想借着这次乱局洗底上岸,心思早就不在打打杀杀上了。这不正是他趁虚而入、捡便宜的大好时机吗?他这种人,赌性大,看到机会就扑,哪会考虑长远。” 听完斧头俊这一番分析,靓坤默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高估了某些人的耐心和格局。在这潭浑水里,多的是自认聪明、实则短视,迫不及待要跳出来攫取眼前利益的人。 看着楼下逐渐平息的混乱,以及那高效到诡异的“洗地”场面,一个更冰冷的念头浮上靓坤心头:眼前这乱象,恐怕从头到尾都没逃出某些人的算计。王宝背后若真有人撑腰,那撑腰的,说不定就是乐于见到香港越乱越好的人。他们巴不得把水搅得更浑,让更多社团身不由己地卷进来,消耗彼此的力量。 “这是阳谋。”靓坤低声说了一句,感到一丝寒意。 本想借着与蒋天生的共识,让洪兴超然事外,看来还是想简单了。港英政府、背后博弈的各方、急功近利的社团猛人……这张网比想象中更复杂。接下来,拼的恐怕不止是拳头,更是手腕、人脉,还有关键时刻能调动多少资源稳住阵脚。 能在这场风暴中独善其身的,会有几个? 新义安向家根基深厚,行事向来稳妥,或许能按住底下人马,作壁上观。但14k本就派系林立,中字堆的王宝已经跳了出来,整个字头被拖下水恐怕难以避免。和联胜那边……邓伯本身就是港英政府早年扶植起来平衡局面的角色,阿乐又是个野心勃勃、一心想要上位证明自己的,如今有14k在前面“带头”,他怎么会放过这个扩张势力、争夺“话事人”筹码的天赐良机? 想到这些,靓坤心中那点侥幸彻底散去。洪兴想要完全置身事外,恐怕难了。最多只能像现在这样,控制住不主动出击,但树欲静而风不止,风暴迟早会刮到门口。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靓坤所料。 14k不同字头之间本就微妙的关系,因王宝的举动被彻底打破。有的堂口想分一杯羹,有的则被迫卷入防御,整个字头很快被拖入战团。和联胜在阿乐的极力推动下,也终于按捺不住,以“互助”或“抢地盘”等各种名义,开始对东星、三合会力量薄弱的地盘伸出触手。 尖沙咀、油麻地、深水埗……多个区域夜晚的宁静被彻底打破。东星与三合会残部的厮杀尚未结束,14k与和联胜的势力又先后涌入,局面从最初的两强相争,迅速演变为四方甚至多方混战。警笛声夜夜长鸣,但往往姗姗来迟,仿佛只是在为这场黑暗中的“盛宴”标注一个体面的休止符。 靓坤站在浅水湾别墅的露台上,即使相隔甚远,仿佛也能闻到这座城市夜晚弥漫开来的血腥与焦虑。放在一旁的大哥大突然响起,他接起来,果然是蒋天生的声音。 “蒋先生,有什么吩咐?”靓坤对着电话说道。 电话另一头的蒋天生闻言,哈哈笑了起来:“阿坤啊,现在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蒋先生,你是我老大,你打电话过来,那我肯定只能说有事你吩咐啊!”靓坤也嬉皮笑脸地回应。 “不跟你扯皮了。”蒋天生的语气转为正式,“阿坤,你看最近的形势,我们要做何打算?” “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应该想到会有人下场的。”靓坤分析道,“没办法,利益动人心。洪兴有你掌舵,还能牵制得住下面各个堂主。而且现在我们洪兴各门正行的利润也很可观,能让堂主们得到丰厚的回报,所以他们暂时还不会铤而走险,去跟别的社团拼死拼活抢地盘。” “先不说别的社团。”蒋天生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冷意,“我们社团里那个肥佬黎,估计现在就在对我阳奉阴违。他和东星的耀阳,在北角那边搞加工厂,真以为别人不知道?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靓坤听出了蒋天生话语里毋庸置疑的杀气,沉默片刻,答道:“那我没话说了,蒋先生。以前我也说过,大家都是一帮老兄弟,我还让马王简和无良去劝过他。但他还是一心要挡我们转型的路,那……确实是自寻死路了。” “我知道你阿坤讲义气,重人情。”蒋天生站在自己别墅的草坪上,抿了一口红酒,对着电话淡淡说道,“但现在,我们该给肥佬黎的机会,已经给了,而且不止一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把社团的规矩当回事,那我就不会再挡着别人的路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一旁的秋堤见靓坤接完电话后有些神不守舍,便走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亲爱的?出什么事了吗?” “我在想,是不是我害了他。”靓坤苦笑道,“以前我走粉的时候,想拉他下水,让他也卖粉,但那时候他胆小,没敢动。没想到,等我不做了,他反倒联系上东星的耀阳,两个人合伙干起这个生意了……真是天意弄人。刚刚蒋先生的意思,估计就这两天,肥佬黎可能要‘填海’了。” 秋堤闻言,思索了一下,握住靓坤的手说道:“亲爱的,该说的话,你都跟他说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自己选的路,自己就得承担后果。都是成年人了。” “路都是自己选的。”靓坤叹了口气,“我也跟他说过几次,叫他别碰这一块。现在洪兴各个正当行业板块都在慢慢盈利,作为一个堂口的堂主,其实分红已经不少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贪心不足呢?我真不知道肥佬黎到底在想什么。” “呵呵。”秋堤轻轻笑了笑,“亲爱的,那我问你,当初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时,你为什么也坚持要走粉那条路?蒋先生劝你的时候,你为什么听不进去?” 她看着靓坤,眼神温柔而通透:“有些道理,别人怎么教都教不会;但事情发生了,教训一次就记住了。这就是‘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靓坤默念着这句话,心中豁然开朗。确实如此,自己从前不也是那样?总认为没人能左右自己的选择和做法。若不是那场离奇的际遇,原来的“靓坤”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这就是思维方式的根本差异。正常人遇到棘手或危险的事,懂得权衡,会想办法绕开;而混黑道的许多人,却总带着一股盲目的狠劲与侥幸,觉得困难和危险会绕着自己走,而不是自己主动去规避。这是两种完全相反的生存逻辑。 想到这里,靓坤自嘲地摇了摇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揽住秋堤的肩膀:“亲爱的,不想那么多了。走吧,我们休息去。” 秋堤依偎着他,脸颊微红,点了点头。两人相携回到房中,暂且将外界的纷扰与江湖的残酷,隔绝在那扇门之外。 第178章 三合会内乱 香港的局势,彻底沦为一锅沸腾的滚粥。 暴力不再蛰伏于深夜,连白日的街市也沦为战场,当街追砍、飞车斩人事件频发。警笛声沦为这座城市的刺耳鸣响,港岛各区警署倾巢而出,疲于奔命,却往往在抵达时只余下一片狼藉与尚未干涸的血迹。 真正的转折,始于三合会内部矛盾的彻底炸裂与武器的全面升级。 在韩琛那看似被动、实则精心的推波助澜下,会内几个早已对倪坤心怀不满的堂口,率先撕破了“尽量不动枪”的默契。他们不再满足于刀棍互斫,转而开始有组织地搜寻东星据点与关键人物的踪迹,一旦锁定,便是毫不犹豫的枪火相向。枪声,开始不分昼夜地撕裂香港的天空。 东星方面起初猝不及防,吃了大亏。但血腥味迅速催生出更凶猛的反噬。东星麾下的红棍、草鞋们也纷纷亮出私藏的火器,甚至搬出了更具威慑力的家伙。冲突性质骤然改变,从低烈度的地盘争夺,急转为你死我活的歼灭战。街道、仓库、夜场后巷,皆化作随时可能爆发出致命交火的危险雷区。 韩琛的目的,在这场混乱中悄然实现。而倪坤“借刀杀人”、消耗异己、为家族洗白铺路的目标,表面看来,似乎也已触手可及。 但他不知道,韩琛心中对他的恨意,早已如附骨之疽,疯狂滋长。 在韩琛看来,你倪坤身为坐馆,想金盆洗手、平安上岸,大可以摆在台面上谈,安排好身后事,体体面面地退场。可你却选了最阴毒自私的一条路——把底下替你卖命多年的兄弟当作棋子、炮灰,推到前面送死,用他们的血来漂白你倪家的前程。尽管这场乱局韩琛自己也暗中煽风点火,但他绝不认自己是始作俑者。所有的债,他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倪坤头上。 仇恨的毒焰在韩琛胸腔里闷燃,只待一个引爆的时机。 不仅韩琛,东星下面那些被打痛了、打醒了的扛把子们,也渐渐回过味来。他们发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推搡着,莫名其妙便与三合会杀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损兵折将,地盘动摇。细细回想,骆驼先前的种种指令与暗示,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目的——消耗。 “被老大卖了”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火燎原。三合会残存的堂主们,东星那些杀红了眼的扛把子们,不约而同地将怨毒与猜忌的目光,投向了各自社团顶端的那把交椅。 接下来的问题,不再是怎样对外厮杀,而是——如何才能干掉那个把自己当作弃子的老大? 这一世的韩琛,展现出异乎寻常的精明与隐忍。他未参与任何针对倪坤的密谋,甚至严令手下不得掺和。他那位同样精明厉害的太太mary,也未如原本轨迹那般,成为刺杀倪坤的策划者。 此番密谋铲除倪坤的,是另外几个感到末日临头、被逼至绝境的堂主——甘地、国华、黑鬼、文拯。 韩琛冷眼旁观。他太了解倪坤,这只老狐狸既然敢这么玩,必定留有后手,布好了局。那几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堂主,想扳倒倪坤?韩琛心下唯有冷笑。他绝不会让自己跳到台前,成为倪坤最后清算的靶子。 当其他几人暗中联络韩琛,邀他共商“大事”时,韩琛直接以“正在国外洽谈新货源,无法脱身”为由,干净利落地回绝。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只是个埋头生意、不问是非的商人。 于是,在韩琛明确缺席之下,三合会内部一场残酷的火并轰然爆发。以甘地等四人为首的几位堂主联合起来,调集人马,亮出硬火,公开与倪坤对峙。 这一次,是彻头彻尾的窝里反,是同门相残。枪战甚至在白日闹市骤然炸响,搞得人心惶惶,香港上空仿佛终日弥漫着一层无形的硝烟。 事态的发展,显然超出了倪坤最初的预计。他未料到下面的反弹会如此激烈迅猛,更未料到他们会直接武力对抗。面对几个堂口的联手反扑,倪坤一时也有些左支右绌,处境颇为被动。 连他一向冷静多谋的亲弟弟倪震,私下里也对他的做法流露出忧虑:“大哥,这次……是否做得太急、太显了?为了上岸,连基本的遮掩布局都省却,直接推兄弟们去死斗。如今他们反应过来,是要拼命的。你不给人活路,人家哪里还会顾念你是不是坐馆?” 倪坤面色阴沉地听着弟弟的话,无言以对。眼前的烂摊子,确是他急功近利种下的苦果。 “这本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倪坤颓然道,脸上写满挫败,“消耗掉下面那些人,剩下的便翻不起浪。我们倪家本可轻轻松松上岸……没想到,还是出了差错。” 倪震见大哥仍是这般态度,心中无奈,语气不禁加重:“大哥,怎么说下面的兄弟都是跟了我们多年的老人。就算想上岸,难道不能开诚布公地谈?” “我没试探过吗?”倪坤骤然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你知道他们当时是什么表情?怎么反问我的?老三,不到万不得已,我会行此下策吗?”他越说越激动,“他们的心思,我一清二楚!无非是觉得:你倪家钱赚够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那我们这帮兄弟怎么办?以后的财路怎么办?他们真是铁了心跟我倪家?不过是仗着倪家这块招牌挡在前面,让他们能安心赚那份断头钱!你真当我倪坤这几十年江湖是白混的?” 倪震默然。他知道大哥说得并非全无道理。底下那帮人,贪婪无度,对他们倪家也日渐失了敬畏之心。这事难说谁对谁错,只是大哥……太心急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倪震不再言语,当夜便调动自己暗中培养的一批死士,以雷霆手段,将甘地、国华、黑鬼、文拯四人逐一清除。 三合会这场惊心动魄的内乱,最终竟是以倪永孝手下这批冷血杀手的精准斩首,才勉强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 而在远离漩涡的一处隐秘寓所内,韩琛举着一杯香槟,与妻子mary轻轻碰杯。金黄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曳,映出他眼底深藏的寒意与一丝近乎残忍的快意。 “倪家……”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冰凉的弧度,“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mary看着他这般神情,不禁好奇:“阿琛,是收到什么风声了?” “好消息是,倪家算是‘彻底’洗白上岸了,以前的生意,我可以顺理成章接过来。”韩琛啜了一口酒,缓缓道,“坏消息是,甘地、国华、文拯、黑鬼……全死了。”语气中,竟混杂着一丝兔死狐悲的苍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枷锁骤去的空旷感。他长长吐出一口郁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块垒倾泻而出。 窗外,香港的夜色依旧璀璨如星河,但那闪烁不息的霓虹之下,涌动的已是截然不同、更加幽深酷烈的血色暗流。权力的牌局来到最血腥的洗牌时刻,昔日的庄家,已亲手为自己埋下了颠覆的引信。 第179章 倪家遭杀手追杀 倪坤到死都没能想到,自己亲手埋下的祸根,最终竟将他彻底埋葬。 倪震出手虽快,却终究慢了一步。甘地、国华、黑鬼、文拯这几位堂主在绝境中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意识到倪家绝不会给他们留活路。在最后的疯狂与绝望中,他们做了一件极其狠绝的事——将自己能动用的黑钱,除了留给家人的安家费外,全部通过隐秘渠道兑换成美金,然后在暗网上发布了悬赏令。 不是悬赏倪坤一人,而是“买一送一全家福”——倪坤的人头,连同他直系亲属的性命,明码标价。 于是,就在一个看似寻常的傍晚,倪坤在一众精锐保镖的簇拥下,刚从一家私人会所走出,正准备登上防弹轿车。一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轻微枪响,突兀地划破街道的嘈杂。倪坤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眉心便绽开一点猩红,整个人向后栽倒,那双曾经算计过无数人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倪震接到消息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便是大哥躺在血泊中、被白布半遮的冰冷尸体。周围是如临大敌、面色惨白的保镖和匆忙赶来的警察。倪震蹲下身,轻轻掀开白布一角,凝视着那张凝固着惊愕与不甘的脸,心中一片冰寒。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缘由——除了暗网上那不可能撤销的索命悬赏,还有什么能如此精准、如此决绝地要了大哥的命? 消息传到韩琛耳中时,他正慢条斯理地泡着一壶普洱。听完手下的汇报,他捏着紫砂壶盖的手顿了顿,随即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充满讽刺的嗤笑。 “呵……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对着空气,仿佛在点评一场荒诞的戏剧,“哪有这样做老大的?真把下面的人当猴耍,耍到最后,猴子也是会咬死人的。” 笑过之后,在想如果是自己遇到同样的遭遇时,应该也会选择同归于尽。 帮倪坤收尸的倪震忽然想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暗网上那份悬赏……是只针对他大哥一人,还是真如传闻所言,包括了他们倪家满门?那个接下单子的杀手,或者杀手组织,是杀了倪坤就收手,还是会继续执行“全家福”套餐? 这个念头让素来冷静的倪震也感到一阵后怕。他立刻拿起电话,用最急促的语气,将远在国外读书、经商的几个倪家小辈全部召回香港。眼下,只有聚在一起,或许才更安全——或者,更危险。 倪震的恐惧则更为具体。他通过特殊渠道,亲眼在暗网上看到了那条赫然悬挂的悬赏令:倪坤及其直系亲属,总价两千万美金。后面甚至附有部分家庭成员的照片和基本信息。这是一张不死不休的催命符。 倪震把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告诉了他侄子倪永孝,听到这一结果的倪永孝背上的冷海都直冒啊! 现在的倪永孝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 绝望与焦虑几乎要将倪永孝吞噬。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试图在浓重的烟雾中找到一线生机。蓦地,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大d。当初大d身处险境,遭遇数次高水平暗杀却都安然无恙,全靠靓坤手下那支神秘的安保队伍。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倪永孝立刻拨通了靓坤的电话。 电话接通,倪永孝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沙哑而直接:“坤哥,我是倪永孝。我家的事……你应该听说了。我想问问,你手下的安保公司,能不能接我们倪家的单子?价格,随便你开。” 电话那头的靓坤沉默了片刻。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清楚,从某种意义上说,大d当初转会洪兴确实是个引子,但倪家落到如今田地,根本原因是倪坤自己的所作所为。这趟浑水,风险太高了。 “倪生,”靓坤的声音平静而谨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大概知道。但说句实话,风险系数太高了。暗网的悬赏令,不是普通的江湖恩怨,那是亡命之徒的生意。我的兄弟也是人,我不能拿他们的命去填这个无底洞。” 倪永孝的心沉了下去,但他听出靓坤语气中并非全无余地,急忙道:“坤哥,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要有一线希望,多少钱我都愿意出!或者……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靓坤沉吟了一下,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倪生,或许……你们可以试试去内地。在国内,治安环境完全不同,或许能寻求到一定的保护。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倪永孝在电话那头苦笑:“坤哥,你觉得……以我们倪家的背景,内地会为我们提供保护吗?” 靓坤也知道自己这个建议有些天真,叹了口气:“抱歉,倪生。这件事,我真的很难做主。风险实在太大,我得为跟着我的兄弟们负责。” 话虽如此,挂断电话后,靓坤还是驱车来到了金鹰大厦,找到了王建军。他将倪家的情况、暗网悬赏、以及倪永孝的求助,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这位前特种部队的指挥官。 “军哥,情况就是这样。”靓坤语气凝重,“倪坤已经死了,但悬赏令是针对全家的。按照暗网的规则,接下任务的杀手或组织,除非全军覆没或主动放弃,否则会持续执行直到完成目标或赏金失效。我估计,至少还有两波像样的追杀。倪永孝愿意出天价,具体数额你可以去谈。但前提是,你得问问兄弟们,愿不愿意接这种玩命的活儿。” 让靓坤略感意外的是,王建军听完,几乎没有犹豫。 “坤哥,这单,我们接了。”王建军的声音沉稳有力,眼神锐利如刀,“兄弟们吃这碗饭,早就把脑袋别在腰上了。风险高,回报也高。规矩我懂,价钱我会去和倪家谈妥。” 靓坤深深看了王建军一眼,点了点头:“好,军哥,你决定就行。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事后,靓坤在公司的财务报表上看到了那笔来自倪家的、数额惊人的安保费用。他没有过问细节,这是对王建国的信任,也是对这个团队的尊重。 王建军亲自带队,接下了保护倪家核心成员的重任。一方面固然是天价报酬的吸引,另一方面,也是他对自己和手下兄弟专业能力的绝对自信,以及某种属于军人的、挑战极限的本能。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倪家人被集中安置在几处经过精心改造和安全评估的隐秘住所,王建国的团队构建起内外数层严密防线。他们利用反狙击探测设备、电子干扰器、严格的进出审查制度,以及与警方某些线人的隐秘联系,织成一张防御大网。 暗网的杀手如约而至,而且手段一次比一次诡谲狠辣。第一次是伪装成维修工人的近距离突袭,被识破后爆发激烈枪战,一名安保队员被流弹击中腹部,万幸避开了要害,捡回一条命。第二次则是精心策划的远程狙击与车辆爆破组合陷阱,王建军凭借丰富的战场经验和敏锐直觉,在最后关头带着倪永孝等人变更路线,逃过一劫,只是护送车辆被炸毁,又有一名兄弟被爆炸冲击波震伤。 两次惊心动魄的攻防,王建国团队以一人重伤、数人轻伤的代价,成功挫败了暗网的刺杀。那笔高额赏金依然挂在网上,但经过这两次失败,短期内恐怕再难有顶尖的亡命之徒轻易接单。倪家,暂时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只是,悬赏令一日不除,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便始终高悬在倪家每个人的头顶。而王建国和他的兄弟们,也依旧绷紧着神经,守护在这场用金钱与鲜血堆砌起来的、不知何时是尽头的死亡游戏边缘。 第180章 挡住杀手 警署这段时间忙得人仰马翻,更何况黄志成原本并非尖沙咀辖区的主管。尖沙咀因为三合会旗下四大堂主接连被暗杀,已然成了风暴中心。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三合会内讧引发的血案,幕后推手韩琛虽未直接露面,但其身影在江湖传闻中已清晰可见。 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影响恶劣,上头终于决定,将一直紧盯三合会案件的黄志成抽调过来,主持侦办这一系列震动全港的连环命案。 当调令和厚厚的案卷同时摆在黄志成桌上时,他仔细翻阅,才得以确认所有细节:倪坤被神秘枪手狙杀,随后甘地、国华、黑鬼、文拯四大堂主也相继毙命。 合上卷宗,黄志成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走到窗边。窗外是香港灰蒙蒙的楼宇天际线,而他心中,一股压抑多年的快意正难以抑制地翻涌上来。 他的师兄,许多年前就是被三合会设局害死的,死状凄惨,甚至连全尸都没能找回。这份刻骨的仇恨,黄志成从未忘却。 他拼尽全力在警队向上爬,其中一个深藏的动力,便是渴望有朝一日能亲手将这棵盘根错节的毒树彻底伐倒。 他从来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警察。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并不介意采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在倪坤出事之前,他其实已在暗中物色合适人选,试图渗透进三合会内部。人选尚未敲定,没想到三合会却自己从内部爆开,倪坤更是以这种极具戏剧性的方式骤然毙命。 黄志成心里清楚,接下来能接手三合会大部分生意和势力的,十有八九是那个矮个子韩琛。但他已不打算再往韩琛身边安插卧底。师兄的仇,随着倪坤的暴毙和倪家势力的崩塌,在他心中已算是得报。他对韩琛本人,并无特别的恨意。 然而,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利用警察的身份,给倪家剩下的那对叔侄——倪震和倪永孝——持续添堵,找点不痛快。 于是,在倪家刚刚从暗网追杀的惊魂中稍有喘息之际,黄志成便带着手下,以“协助调查倪坤被杀案”为名,频频“登门拜访”。他拿着记录本,提出一些明知故问的问题,反复盘诘,旁敲侧击。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实则每个字眼都透着刁难与审视。 “倪生,令兄生前是否与人结下深仇?” “倪家生意做得这么大,商场上的对头应该不少吧?” “听说最近三合会内部很不太平,倪生对此有什么看法?”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在倪震和倪永孝尚未结痂的伤口上。他们心知黄志成是故意刁难,却不得不强压怒火,挤出僵硬的笑容,给出那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滴水不漏却又毫无实质内容的回答。他们只当这是警方惯例的纠缠,或是对倪家势力的例行敲打,全然不知眼前这位高级督察心底,埋藏着一份如此私人的血海深仇。 即便知道了,此刻的倪家叔侄也无力应对或化解。外部的索命威胁虽暂时解除,但家族内部的重整、生意的维稳、残留人心的安抚,哪一桩不是迫在眉睫?黄志成这点烦人的纠缠,在接连经历的生死劫难面前,反而显得无足轻重了。他们只能忍。 黄志成同样清楚,自己手中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将倪震或倪永孝与这些谋杀联系起来。在倪坤遇害前,倪永孝甚至还是个有正当职业的医生,如今也只是请假在家处理父亲丧事。法律上,你抓不到他任何把柄。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警方最多只能依法扣留问话24小时。倪家不缺钱,更有顶级的私人律师团队随时待命。在缴纳了保释金后,倪震和倪永孝很快便离开了警署。 他们不得不急。暗网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虽侥幸躲过两次,但阴影未散。从警署出来,倪震立刻动用了深藏多年、极少示人的关系网络,并付出了堪称巨额的金钱代价,与暗网方面进行了最终斡旋。 在一种各方利益勉强达成微妙平衡、原有规则被有意模糊解释的背景下,那道价值两千万美金的索命悬赏,终于被悄无声息地撤下。笼罩在倪家头上的死亡阴云,开始真正消散。 确认威胁解除后,靓坤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那位在第二次袭击中腹部中弹的年轻队员,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见到靓坤进来,他下意识地想坐起身。 “别动,好好躺着。”靓坤快步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他仔细询问伤势恢复的细节,吃喝睡眠,事无巨细。主治医生后来私下告知,命是救回来了,但内脏受损严重,留下了永久性的后遗症,今后再也无法承担高强度、高风险的安保外勤任务了。 离开病房,在安静的走廊上,靓坤对一直陪同在侧的王建军郑重交代:“军哥,这位兄弟是为公司流的血。等他完全康复,在集团内部给他安排一个稳妥的好职位,待遇只能升不能降。以后我们自己的楼盘建好了,挑一套位置、户型都好的,直接记到他名下。这次任务的奖金,单独给他核算一份厚的,必须保证他往后余生,就算不再冒险,也能衣食无忧,活得体面、有尊严。” 王建军重重地点头,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微微发红。“坤哥,我懂。兄弟跟我一场,我不能让他寒了心。就是……想到以后出任务,身边少了他,心里头总觉得空了一块。” “换个角度想,”靓坤拍了拍他的臂膀,“能带着这份功劳和足够的保障,干干净净、平平安安地上岸,是多少在这条路上走的人求之不得的结局。打打杀杀,终究不是能走一辈子的路。” 王建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伤感之余,也确实为兄弟能从此远离枪林弹雨、安稳度日,感到一丝由衷的宽慰。 谁也没想到,倪家这场代价惨痛、几近灭门的生死劫,竟在另一个维度上,为“金鹰安保”铸造了一块无可替代的烫金招牌。 能够成功抵御来自暗网的高规格连环刺杀,在亚洲安保界,这几乎是一个传奇般的案例。消息虽未见于任何公开报道,却在顶级富豪圈、跨国企业高层、以及诸多需要极端隐秘保护的特定客户群体中不胫而走,口耳相传。 “金鹰安保”这个名字,仿佛一夜之间,就成了“绝对安全”与“顶级专业”的代名词。公司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来自本港、东南亚乃至欧美地区的咨询和委托纷至沓来。报价水涨船高,客户名单愈发显赫。 这家依托政治部背景起步、原本在业内稳步发展的公司,经此惊心动魄的一役,宛如鲤鱼跃过龙门,一跃成为亚洲私人安保领域最炙手可热的名字,真正站到了行业聚光灯的最中央。 而这一切的基石,是王建军团队以血与火淬炼出的顶尖专业素养与无悔忠诚,亦是靓坤在关键时刻的果敢担当,与事后绝不让兄弟流血流汗再流泪的深厚义气与长远格局。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靓坤、王建军和王建国三人,坐在金鹰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清茶袅袅,香气淡雅。他们不再谈论过去的凶险,而是聚焦于公司未来的蓝图。靓坤尤其对王建军强调:“军哥,以后公司规模越大,规矩越要立得住。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易亲自带队冲在一线。你的位置在这里,是大脑,是枢纽。具体的任务,交给下面训练有素的队伍去执行。你的价值,在于运筹帷幄,确保每一个兄弟出去,都能平安回来。” 王建军望着窗外繁华的港岛景色,缓缓点了点头。 第181章 反杀乌鸦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随着三合会倪家的崩塌与暗网悬赏的撤销,香港江湖能暂时喘一口气时,谁也没料到,一股更阴狠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已经离开香港一年多的下山虎乌鸦陈天雄,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偷偷潜回了香港。与他接头的,正是留守东星的笑面虎吴志伟。这两人在僻静处密谋了些什么,外人不得而知,但不久后发生的事,却与某个未曾言明的“剧情”惊人地吻合——东星坐馆骆驼,被人发现死在了一家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致命伤来自近距离的利刃。 动手的正是乌鸦。而这一次,他们连精心编造借口都省了。香港眼下乱象纷呈,各大社团杀得昏天黑地,将骆驼的死推给“敌对社团的暗杀”,简直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借口。除了洪兴和新义安因各自原因尚未大规模下场抢地盘,其余社团早已杀红了眼,多一桩无头公案,根本不会引起太多深究。 靓坤这段时间的精力,几乎全放在了关注王建军团队应对暗网刺杀、以及后续安抚伤员、规划公司发展上,对东星内部的细微变动并未投入过多关注。等他得知乌鸦竟然偷偷从阿姆斯特丹潜回香港的消息时,骆驼遇害、以及“骆驼被敌对社团暗杀”的流言,早已在市面上传得沸沸扬扬。 “不用查,肯定是吴志伟和乌鸦这两个冚家铲干的好事。”靓坤在办公室里冷哼一声,随即吩咐王忠杰,“叫下面的兄弟机灵点,打听清楚乌鸦藏在哪个老鼠洞里。” 王忠杰很快回报,确认乌鸦已秘密回港,行踪诡秘。靓坤本打算过几日腾出手来,就去找这只烦人的“乌鸦”算算总账,送他去填海,一了百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乌鸦的胆子和愚蠢远超他的预估。这只“下山虎”在弑杀老大骆驼之后,非但没有躲藏起来,反而纠集了一帮不知从何处网罗来的亡命之徒——据说是些在越南战场上打过滚、心狠手辣的退役兵痞——竟敢在靓坤每日返回浅水湾别墅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 “这痴线,真是不知死活。”得知这一情报时,靓坤简直气笑了。 但他并未大意。乌鸦或许是个疯子,但他找来的人未必全是废物。况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当晚,靓坤乘坐的防弹奔驰轿车如常驶向浅水湾。车内除了司机,副驾坐着王建国,后座只有靓坤一人。随着太极功法日益精进,他的灵觉与对危险的感知已敏锐到一种近乎变态的程度。当车子驶入一段相对僻静、两旁林木茂密的山道时,一股清晰而冰冷的警兆如同细针,骤然刺入他的意识。 “停车。”靓坤忽然开口,声音平稳。 “坤哥,怎么了?”王建国立刻警觉,手已按在腰间。 “前面有埋伏,人不少。”靓坤目光扫向前方昏暗的道路,语气笃定,“估计是等我们进入伏击圈,来个突然袭击。” 王建国对靓坤这种神乎其神的预判早已深信不疑,当即问道:“那我们现在掉头?” “嗯,装作没事,正常掉头往回开。他们应该是在某个高点盯着这条路,看到我们车来才准备的。我们突然折返,他们只会以为我们临时改变了行程。”靓坤冷静地吩咐,“开稳一点,别露怯。” 车子于是稳稳地在路边宽敞处调转车头,沿着来路不疾不徐地驶离。 另一边,埋伏在山坡树林中的乌鸦,正焦躁地等待着。对讲机里传来盯梢小弟急促的声音:“乌鸦哥,那辆车没过来,掉头走了!好像……好像往市区方向回去了!” “丢他老母!”乌鸦气得一拳捶在身边的树干上,唾骂道,“扑街仔,运气这么好?”他眼珠一转,一股狠戾之气涌上心头,“不管了!叫兄弟们上车,跟上去!找个合适的地方,照样做了他!”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番举动,不仅彻底暴露了行踪,更将他自己连同今晚带来的所有人,都牢牢钉在了靓坤的死亡名单上。 靓坤的车子并未返回市区。在确认甩掉可能的眼线后,他在一处僻静路段让车子停下。 “建国,你带兄弟们直接去金鹰安保公司宿舍休息,明天早上再来接我。”靓坤推门下车,对跟着下车的王建国说道。 “坤哥,我留下来陪你!”王建国毫不犹豫。 “不用。”靓坤摆手,眼神在夜色中闪着冷光,“你们目标太大,而且今晚之后,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不在场证明。你去办几件事:第一,找大d,借他的游艇用一晚,开到外海,找个安静的地方下锚,然后把定位发给我。第二,跟大d说,让他安排几个‘懂事’的妹子上船,要热闹一点。第三,通知今晚跟我出来的所有兄弟,统一口径——我们晚上在金鹰大厦开会到很晚,然后一起去酒吧玩了,之后上了大d的游艇开派对,在海上过夜。明白吗?” 王建国瞬间领会了靓坤的意图——制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同时为靓坤后续的“私人行动”提供掩护和接应。他重重点头:“明白,坤哥!我马上去办!你……小心。” “放心。”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一只不知死活的乌鸦而已。我没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我了。” 安排妥当后,靓坤的身影悄然没入路旁的阴影之中,气息收敛,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半个多小时后,久等无果、又饿又躁的乌鸦,只得骂骂咧咧地带队撤离。几辆面包车驶离埋伏点,朝着他们位于元朗的临时据点开去。 车子行驶到一段偏僻的沿海公路,两旁是荒芜的滩涂和稀疏的防风林,夜间几乎没有任何车辆行人。就在领头车辆的车灯照亮前方一个弯道时—— “咻——!” 一道刺目的尾焰撕裂夜幕,带着死亡的低啸,以惊人的精准度直扑第一辆面包车的车头!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炸响,耀眼的火球瞬间吞噬了车辆,碎裂的金属和人体残骸在火光中四散飞溅。 “有埋伏!!”后面车辆里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司机本能地猛打方向盘想要躲避或逃离。 然而,袭击者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咻!咻!” 又是两道致命的火光,如同死神的点名,几乎不分先后地命中另外两辆试图逃窜的面包车。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三团燃烧的火炬将这段荒凉的海岸公路映照得如同白昼。熊熊烈焰中,只有木材和橡胶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钢铁扭曲的呻吟,再没有任何活物的声息。 远处一个更高的土坡上,靓坤面无表情地收起那具一次性使用的先进火箭筒,连同旁边几个空发射管,意念一动,全部收回神秘的空间。他闭目凝神,超常的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那片燃烧的废墟。没有生命波动,只有迅速消散的死寂。 “搞定。”他低声自语,身形一闪,迅速离开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久后,靓坤出现在数公里外另一处僻静的海湾。他从空间中取出一艘性能强劲的摩托艇,熟练地发动,朝着王建国发来的坐标疾驰而去。 海上,大d那艘灯火通明的豪华游艇正随着轻柔的海浪微微起伏。当摩托艇靠近时,软梯放下,靓坤轻盈地攀爬而上。 游艇甲板上,音乐悠扬,灯光迷离,几名衣着光鲜、容貌靓丽的女郎正陪着王建国、大d以及几名核心兄弟喝酒、摇骰子、唱歌,气氛热烈,俨然一个通宵达旦的海上派对。 “坤哥!你可算来了!”大d满脸红光地迎上来,递过一杯冰镇香槟,“就等你了!今晚不醉不归啊!” 靓坤接过酒杯,笑着与众人碰杯,自然而然地融入这喧嚣热闹的氛围中。那些被请来的女郎,只知道这位后来登艇、气场强大的帅哥是这帮豪客的“大佬”,至于他具体何时离开、何时到来,在酒精、音乐和夜色掩护下,谁又说得清呢? 这一夜,游艇上的欢声笑语、美酒美人,与元朗那段海岸公路上三团渐渐熄灭的焦黑残骸、以及闻讯赶来的元朗警署警员们那焦头烂额、骂娘不止的混乱现场,构成了香港这个夜晚截然不同、却又微妙关联的两幅画面。 “他妈的是火箭弹!军用级别的火箭弹!”勘察现场的警司看着汽车残骸上那触目惊心的穿透撕裂伤,脸色铁青,“这群扑街到底惹了哪路神仙?这案子要是破不了,我们全组人都等着挨批吧!” 海风徐徐,游艇随着波浪轻轻摇晃。靓坤靠在船舷边,抿着酒,望着远处维多利亚港依旧璀璨的灯火,眼神深邃。乌鸦这个麻烦算是随手清理了,但香港这潭水,显然还远未到清澈的时候。 不过,那都是明天之后的事了。今晚,他只是一个在游艇上开派对、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生意人。 第182章 凶名在外的靓坤 江湖上早有传言,当年下山虎乌鸦被迫远走荷兰阿姆斯特丹,就是靓坤在背后施压所致,让他无法在香港立足。如今这乌鸦偷偷潜回还不到一个月,就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但凡了解这段恩怨的人,第一个怀疑的对象,自然是靓坤。 然而,怀疑归怀疑,证据却是一丝也无。 警署内,负责此案的探长直接将笑面虎吴志伟传唤过来问话。吴志伟被莫名其妙叫到警局,本就有些不耐烦,但当探长开门见山地问他是否知晓乌鸦回港以及其行踪时,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了上来。 “阿sir,乌鸦?他不是一直在荷兰待着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真不知道啊。”吴志伟强作镇定,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去。 吴志伟是真的担心他和下山虎乌鸦把他们老大骆驼干掉的事给败光了,所以他假装是很镇定,但是心里面也是慌的一批啊。 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乌鸦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被人给干掉了,而且还是几10号人,就这样一瞬间直接升天了。 探长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抛出一个炸弹般的消息:“不知道?那你最好现在知道——陈天雄,也就是乌鸦,连同他手下的近三十号人,昨天晚上在元朗一段荒僻公路,被人用军用火箭弹袭击,三辆车全部被炸毁,车上的人……死无全尸,烧得连渣都不剩。” “什……什么?!”吴志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背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军用火箭弹?!这他妈是什么概念?香港黑道抢地盘,虽然动枪不稀奇,但上升到这种重火力武装袭击,简直是闻所未闻!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江湖仇杀的范畴,更像是一场小型军事行动。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他一时失语。他立刻意识到,能干出这种事、且有理由这么干的,除了那个逼走乌鸦的靓坤,还能有谁?可这个念头一起,就被他死死按了下去。不能说,绝对不能承认自己知道内情,更不能把靓坤扯进来!得罪那种连火箭弹都敢用的狠人,自己有几条命够填? 他勉强定了定神,按照事先可能与乌鸦对好的说辞,结结巴巴地解释:“阿sir,我……我真不知道他具体要干什么。他回来是找过我,大家一起吃了顿饭,叙叙旧。吃完饭他说有事要去办,神神秘秘的,也不告诉我具体内容……我哪知道他惹了这么大的祸,把自己命都搭进去了!” 探长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吴志伟言不由衷,眼神闪烁,肯定隐瞒了关键信息。但吴志伟只是“配合调查”,并非嫌疑人,更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他参与了昨晚的袭击或事先知情。警方拿他没办法,只能例行公事地记录口供后,让他离开。 从警署出来的吴志伟,被午后的阳光一照,却只觉得浑身发冷。他当然知道乌鸦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干掉靓坤,一雪前耻,夺回在香港的立足之地。乌鸦还得意洋洋地跟他炫耀,从越南找来一帮真正的亡命老兵,装备精良,就等着给靓坤来个狠的。谁能想到,猎人与猎物的角色瞬间反转,乌鸦和他那帮“精兵强将”,连靓坤的面都没正式见到,就被一发入魂,送上了西天。 “疯子……都是疯子……”吴志伟喃喃自语,心底对靓坤的忌惮瞬间飙升到了顶点,同时也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寒意。 警方这边,探长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对靓坤的怀疑。他们立刻着手调查靓坤昨晚的行踪。然而,调查结果却让警方感到棘手。 根据多方证词和消费记录显示,靓坤昨晚的行踪清晰且有众多人证:他于晚上十点半左右,通过大d的关系,调用了一艘私人游艇,并让大d帮忙安排了一些娱乐场所的女性陪同。随后,靓坤、王建国等一行人登上游艇,驶离码头,在外海开了一场通宵派对,直至今日清晨才返回。 警方甚至找到了游艇上的服务人员以及那些被邀请的女性进行核实。所有人的证词基本一致:靓坤整晚都在游艇上,饮酒、唱歌、玩乐,并未中途离开。游艇航行日志和有限的通讯记录(那个年代在海上信号本就不好)也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更让警方觉得“反常”的是,根据他们掌握的情报,只要靓坤人在香港,几乎每晚都会返回浅水湾的住所,极少在外过夜。昨晚这种“海上通宵派对”的情况,确实比较罕见。 “太刻意了,反而显得可疑。”探长在案情分析会上敲着桌子,“哪有这么巧?乌鸦要动他,他就突然跑去海上开派对,还搞出这么大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不在现场?这摆明了就是在制造不在场证明!” 所有参与调查的警员心里都清楚,从动机、能力、江湖恩怨来看,靓坤的嫌疑最大。他甚至有充分的理由预先知道乌鸦可能对他不利,从而提前布局。 但是,怀疑终究只是怀疑。摆在面前的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链:时间、地点、人证、物证(游艇航行)似乎都能对上。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将靓坤与元朗海岸那场惨烈的火箭弹袭击联系起来。没有目击者看到靓坤出现在现场附近,没有证据显示他拥有或接触过那种军用级别的重火力,更没有任何通讯或资金往来能证明他策划了这次袭击。 “难道他真有分身术?或者遥控指挥?”有警员不解。 “或许……他根本就不需要亲自到场。”探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中带着无奈,“如果他手下有另一批完全听命于他、且同样心狠手辣、装备精悍的人呢?” 这个推测让会议室陷入了沉默。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靓坤的势力与危险程度,恐怕远比警方档案里记录的还要深不可测。 最终,尽管疑云重重,但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警方无法对靓坤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元朗火箭弹袭杀案,就像许多发生在那个混乱时期的无头公案一样,被暂时挂起,卷宗上标注着“嫌疑人锁定困难,证据不足”,只能等待或许永远不会出现的新线索。 以靓坤今时今日在香港的地位,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警署连传唤他都需掂量再三,更别说强行调查了。 到了下午,乌鸦被火箭弹轰杀的消息,已在全港黑道社团间传得沸沸扬扬。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全港字头的揸fit人、红棍草鞋,对靓坤都生出一股凛冽的寒意——真不知哪一天不小心得罪了这位爷,会不会也像乌鸦一样,连人带车被轰上天,死得不明不白,尸骨无存。 而洪兴各堂口的弟兄得知此事后,却是人人振奋,与有荣焉。他们知道自家兄弟够威够猛,出去行走江湖,腰杆都能挺直几分。往后洪兴的字号,恐怕更没人敢轻易招惹,这全是坤哥打出的威风。 靓坤因昨夜未归,怕秋堤担心,一上午便让王建国开车,直奔沙田的北极光服装工业园。 在秋堤的办公室里,他温言解释了半天,把昨夜的事半真半假地说了一遍:回家途中察觉到有人埋伏,于是没有回去;后来是王建国的安保小队出手摆平了那帮人;但为了不留下破绽,索性就在游艇上过了一夜。 靓坤这番说辞,真假参半。若是全盘撒谎,以秋堤的聪慧难免起疑;如今这般真假交织,秋堤反而听得深信不疑。他之所以这样隐瞒,实是怕秋堤知道他以一人之力干掉几十名悍匪后,会日夜担忧他的安危。推说是安保小队所为,既合情理,也能让她安心。 在办公室里好生安抚了秋堤一番,又陪她用过午饭后,靓坤这才起身,往旺角堂口赶去。 第183章 告知东星杀骆驼的凶手 靓坤到了旺角堂口办公室,刚坐下,便拿起沉甸甸的大哥大,拨通了司徒浩南的号码。 电话接通,司徒浩南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但声音很快清晰起来。乌鸦被靓坤做掉的事,道上早已传开,司徒浩南自然知晓,对此他并无二话——江湖恩怨,生死自负。 然而,靓坤接下来透露的消息,却让司徒浩南瞬间凝重起来。 “浩南,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们老大骆驼,不是被什么‘敌对社团’暗杀的。”靓坤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是你们自己人干的。下山虎乌鸦,还有笑面虎吴志伟。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医院那边,总该有监控或者目击的人。仔细查查骆驼死前,谁去过他病房,谁最后离开,不难搞清楚。” 东星内部,自骆驼死后便陷入了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骆驼的遗体尚未下葬,对外宣称是要“找到真凶,以慰老大在天之灵”。实际上,这也是各方势力在角逐新龙头位置前的缓冲期。 目前东星的局面颇为复杂。水灵和白头翁两位长老,一个避居内地清修,一个专心经营社团白道生意,均不直接插手龙头之争,但他们的态度举足轻重。有资格竞逐龙头之位的,公认是司徒浩南和“五虎”中实力尚存的几人。其中,笑面虎吴志伟原本呼声不低,因为他与下山虎乌鸦关系紧密,暗中拉拢了不少原本支持乌鸦的人马。 靓坤这个“内部消息”,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司徒浩南不敢怠慢,立刻私下联络了水灵和白头翁。两位长老起初将信将疑,但动用人脉暗中调查后,很快便确认了靓坤所言非虚——医院监控虽不完善,但结合护士的模糊记忆、特定时间段的访客记录,以及吴志伟与乌鸦那几日的异常联络,指向已然明确。 “反骨仔!吃里扒外!”白头翁气得拍桌子,水灵亦是面沉如水。自家小弟联手弑杀坐馆老大,这在哪家社团都是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的大罪。 此事被严密封锁在东星最高层内部,未向外泄露半分。表面上,社团仍在“追查凶手”,暗地里,一张针对笑面虎吴志伟的网已悄然收紧。 等到社团内部推选新坐馆的当日,一切按流程进行。就在吴志伟志得意满,以为自己即将上位之时,司徒浩南与水灵、白头翁突然发难,当众揭穿其与乌鸦合谋杀害骆驼的罪行。证据确凿,不容辩驳。在众人惊怒交加的目光中,吴志伟甚至来不及多做解释,便被执行了最严厉的家法,当场毙命。他到死都没想明白,事情究竟是如何败露的。 经此一役,东星元气再损,但也算是清除了内部最大的毒瘤。司徒浩南在长老支持下,顺理成章地接掌了龙头之位。他遵循与骆驼生前商定的策略,决定将社团重心继续向海外转移,尤其是阿姆斯特丹的毒品生意渠道,必须牢牢抓在手中。 稳定局面后,司徒浩南再次拨通靓坤的电话。 “坤哥,谢了。”司徒浩南语气诚恳,“吴志伟已经按家法处置,填海了。乌鸦的事,我们东星不会再追究。”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我们和阿姆斯特丹那边的线路要稳定下来。以后坤沙那边的货,可能就不经香港周转了,直接走欧洲线路。麻烦你跟坤沙将军那边打个招呼?” 靓坤闻言,心中暗喜。他巴不得所有毒品生意都离香港远远的。只要还有粉档在香港活跃,人们难免会联想起他“靓坤”曾经的名号。如今东星主动将线路外移,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没问题,浩南。我回头就跟坤沙说。”靓坤爽快答应。 他随即联系了金三角的坤沙。如今的靓坤,在坤沙眼中早已不是当年一个普通的香港拆家,而是重要的合作伙伴——财力雄厚,在金三角拥有自己的精锐武装,更在合作建设军工厂,对坤沙巩固在掸邦的地位大有裨益。这点顺水人情,坤沙自然满口答应,保证货物流向会配合东星的新安排。 得到靓坤的确切回复,司徒浩南也再次表达了谢意,并正式邀请靓坤参加本周日骆驼的出殡仪式。这既是江湖礼数,也代表了东星新龙头对靓坤及洪兴释放的善意。 挂断与司徒浩南的电话,靓坤靠在椅背上,思绪飘远。按照他记忆中前世的“剧情”,不久之后,洪兴的蒋天生似乎也会在阿姆斯特丹遇害……如今东星的路线变更,或许能间接影响一些事情?他绝不希望蒋天生出事。蒋天生若死,洪兴必将陷入群龙无首、各大堂主争权夺利的内乱期,就像记忆中后来需要蒋天养回港稳定局面那样。现在的平稳转型局面,来之不易。 正思索间,桌上的大哥大再次响起。靓坤接起,听筒里传来政治部西里尔那带着特殊腔调的粤语。 “李生,”西里尔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虽然警方找不到证据,但整个香港的黑道都认定,乌鸦那件事是你做的。” 靓坤立刻换上一副无辜又略带恼火的腔调:“西里尔先生,话可不能乱讲啊!我连乌鸦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面都没见过!我是警告过他别再回香港,但香港几百万人口,我难道天天盯着码头机场吗?我不是神仙啊!” 他打死都不会在西里尔这个鬼佬面前承认半个字。胡搅蛮缠,避重就轻,是他对付这类试探的最好武器。 果然,西里尔被他这番“狡辩”弄得有些烦躁,干脆挑明了警告:“李生,类似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发生。动用军用火箭弹?你是想把香港变成战场,引发全面恐慌吗?” 靓坤继续叫屈:“阿sir,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来那种东西?” 西里尔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他确实头疼。警方不是没查过靓坤,几乎把他名下所有物业、仓库、工厂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找不到任何重型武器的踪迹。他们哪里想得到,靓坤最大的“军火库”,就藏在他自身那个不可思议的随身空间里。 查无可查,动又不敢轻易动。在港英政府眼中,靓坤已然成为一个背景复杂、行事神秘、反侦察能力极强,且拥有雄厚财力和广泛人脉的“麻烦人物”。在没有铁证如山的情况下,维持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微妙平衡,甚至在某些层面进行有限合作,似乎成了更现实的选择。 靓坤放下电话,望向窗外旺角喧嚣的街景,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江湖、警方、政治部……各方势力在这座城市织就的巨网中,他凭借自己超凡的能力,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之中,寻找对自己有利的位置。 第184章 骆驼葬礼场面 接到西里尔的电话后,靓坤心里便有了底——警方那边的调查,基本到此为止了。 不仅是他这件事,这段时间以来,香港地下世界火拼不断,死伤众多,其中甚至包括倪坤、骆驼这两位重量级的社团坐馆。如此频繁且恶劣的命案,本应掀起轩然大波,但香港警方高层却接到了来自港府的明确指令:尽快将事情压下去,低调处理,找些说得过去的理由结案,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死了这么多人,其中不乏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最终竟大多成了“无头公案”或“意外冲突”,不了了之。这在某种程度上宣告了,在这场混乱中死去的人,无论生前何等风光,其性命在更高层面的权衡下,都已成了可以被忽略的代价。 港府的态度转变,源于对局势失控的深切担忧。他们发现,这些本土的黑帮势力一旦杀红了眼,其破坏力和疯狂程度远超预估。 当军用火箭弹这种重火力都出现在街头伏击中时,恐惧的就不再仅仅是江湖中人。那些坐在立法局和总督府里的英国绅士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到,那把在黑暗中挥舞的利刃,未必不会在某一天,调转方向,指向他们自己。毕竟,怕死是人的天性,尤其对于殖民统治者而言,稳定压倒一切。 经过这一轮血腥的洗牌,香港黑道的格局也逐渐清晰起来。 三合会方面,韩琛顺利接手了倪家留下的一部地盘,其余的都在这次乱战中被其它势力侵吞。 倪坤虽死,但他的目的已经顺利达成,倪家除他自己身死以外,全部都顺利脱离黑道这一滩泥潭。以后他们倪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香港做合法生意,也可以有合法的政治诉求。 东星和三合会遗留的地盘,则成了14k各个字头与和联胜各堂口争抢的盛宴,被迅速瓜分殆尽。 骆驼的葬礼,或许将成为东星这个社团在香港历史上,最后一次以完整社团姿态举行的公开大型仪式。 星期天,港岛西区的殡仪馆外,乌压压的人群从街口一直排到巷尾,硬生生把一条平日里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 清一色的黑西装黑皮鞋,领口别着白菊的东星门徒们剃着青皮,胳膊上的龙纹刺青露在衬衫袖口外,个个面色沉肃,沿着殡仪馆的围墙站成两列,像两排沉默的石狮子,眼神冷冽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警戒线拉到了百米开外,荷枪实弹的警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钢盔在灰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便衣探员混在人群里,衣领竖起,耳朵上别着对讲机,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盯着每一张陌生的脸。 带队的李警官叼着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下属的汇报声,他咬着烟蒂低声骂了句“麻烦”——这阵仗,比总督巡街还要吓人。 殡仪馆的正厅里,灵堂布置得极尽肃穆。黑底白字的挽联从梁上垂下来,正中挂着骆驼的黑白遗照,照片里的老人眼神锐利,依稀可见当年叱咤风云的模样。灵柩前的香炉里,香灰积了厚厚一层,袅袅青烟扶摇直上,模糊了灵堂上方“浩气长存”的匾额。 香港有头有脸的社团,几乎都派了代表前来。 洪兴这边,由龙头蒋天生亲自带队。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警戒线外,车门打开,蒋天生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一副黑框眼镜,面色平静地走下来。 身后跟着的大d、太子、陈耀、靓坤等人,皆是洪兴的核心人物。 他们一行人刚走近,东星的现任话事人司徒浩南便迎了上来,对着蒋天生微微颔首:“蒋先生,有心了。” 蒋天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骆驼老哥是前辈,我自然要来送他一程。” 其他的各大势力也都到了。14k的几个字头大哥,穿着同款的黑色唐装,手里捻着佛珠,凑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和联胜的坐馆带着一众叔父辈,面色凝重地站在灵堂一侧,时不时抬手擦一擦眼角,擦的也可能是同一个时代的印记。 就连一直定居在台湾的吕乐,也派了心腹带着写有“江湖永记”的挽幛过来。 穿着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麒麟徽章,一看便知是竹联帮的人。 更惹眼的是那些远道而来的面孔。日本山口组的组长亲自到场,一身黑色和服,腰间佩着短刀,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个个腰杆笔直,眼神凌厉如刀。 靓坤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山口组组长。他走上前,用生硬的日语打了声招呼:“山口先生。” 山口组长转过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抬手回礼,两人握了握手,掌心相触的瞬间,都能感受到对方手心里的硬茧。没有多余的话,靓坤微微颔首,转身便离开了——在这种场合,言多必失,点到为止就够了。 台湾的竹联帮、四海帮,还有东南亚的几个帮派大佬,都带着人来了。他们操着不同的口音,穿着不同风格的黑色正装,却都保持着同样的肃穆姿态。 美国华青帮的代表,是个留着寸头的年轻人,一身黑色皮衣,脖子上戴着粗金链,他走到灵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转身时,恰好与洪门的代表撞了个正着。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警惕,却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在骆驼的葬礼上,没人愿意惹事。 警戒线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几个穿着衬衫、提着公文包的上班族,踮着脚往里面张望,嘴里低声议论着:“这是谁的葬礼啊?这么大阵仗?” 旁边一个叼着烟的本地阿伯,立刻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喝道:“收声啦!想死啊?这是东星骆驼哥的葬礼!有本事你去那些人面前讲?人家老大出殡,你在这里叽叽歪歪,信不信今日你就走不出这条街?”那几个上班族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捂住嘴,匆匆绕道离开,连头都不敢回。 仪式进行得很快,程序简化了许多。东星的门徒们排着队,一个个上前鞠躬,有的汉子眼眶通红,忍不住哽咽出声,乌鸦站在灵柩旁,面无表情地拍着他们的肩膀,指尖却微微发颤。 轮到洪兴上前致意时,蒋天生代表社团,缓步走到灵前,拿起一炷香,点燃后对着遗照拜了三拜,然后小心翼翼地插进香炉里。随后,他转过身,与神色悲戚的骆驼家人简短交谈,语气温和地表达了慰问。 骆驼的妻子穿着黑色丧服,眼眶红肿,握着蒋天生的手,泣不成声。整个过程庄重而克制,没有多余的寒暄,完成后,洪兴一行人便低调转身,朝着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走去。 回去的车上,蒋天生特意让靓坤上了自己的座驾。 黑色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车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灵堂的灯火、人群的身影、警察的警戒线,渐渐都成了模糊的影子。蒋天生靠在真皮座椅上,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车内的沉默:“世事无常啊……这段时间,香港地下真是风高浪急,一下子,就把两位坐馆给送走了。” 坐在一旁的靓坤,心里不由得暗翻了个白眼,那句“妈卖批”差点脱口而出。若不是他这个“变数”乱入,按照原本的轨迹,你蒋天生此刻别说在这里感慨,恐怕连命都早已丢在阿姆斯特丹了。 当然,这话他绝不能说出口。面上,他只是顺着蒋天生的话,语气平淡地接道:“这又能怪谁呢?路都是自己选的。倪坤出事前,还给我打过电话。我当时就劝过他,别把下面的人当傻子。他把别人逼到绝路,还指望人家不反抗?当时是底下的人没反应过来,等他们想明白了,抱成团反噬,那就是必然的结果。” “是啊,”蒋天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与警示,“做老大的,到了想退的时候,光明正大地退就是了。何必为了自己能‘安全’上岸,就把跟了自己多年的兄弟全都推出去送死?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高枕无忧?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车窗映出两人若有所思的面容。车子平稳地驶向远方,将葬礼的肃穆与江湖的血色,渐渐抛在了身后。 第185章 核实与老大哥贸易利润 香港江湖的血色硝烟尚未散尽,便被一场诡异的死寂彻底笼罩。 倪坤与骆驼这两位曾叱咤风云的坐馆接连暴毙,身后盘踞多年的庞然大物应声崩塌。三合会分崩离析,仓促间收缩转型,倪家深藏的战略图谋已然达成;东星虽勉强兑现了既定目标,却折损大半核心骨干,元气大伤之下,只能将命脉远迁海外。两道横亘香江数十年的黑道巨擘,几乎在同一时刻被折断了脊梁。 更让港英当局如坐针毡的,是那场血洗中惊现的军用火箭弹——重火力的轰鸣,早已击穿了传统黑道火拼的底线,在殖民统治者心头炸开了恐慌的裂缝。他们绝不容许这种军事化的苗头,在这片殖民地上生根蔓延。 一道冰冷的指令,自港英政府高层直抵警务处:不惜一切代价,勒令所有蠢蠢欲动的江湖势力偃旗息鼓,恢复地下秩序。 警方雷霆出动,约谈、警告、高压施压,将各社团的元老与实力派一一请入警局。强硬姿态的背后,是殖民政府对局势失控、引火烧身的深切恐惧。 持续月余的腥风血雨,终于在多方角力下暂歇。街头重归表面的宁静,暗流却依旧在香江的潮声里翻涌,只是那些明面上的大规模厮杀,暂时敛入了阴影。 但这份“宁静”,落在靓坤心头,却成了如芒在背的刺。 乌鸦被火箭弹轰杀的惊天一案,警方虽迫于各方压力暂不深究,怀疑的种子却早已破土。在没有实证的僵局里,他们祭出了最磨人的手段——监控。几组经验老道的便衣探员,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二十四小时轮班盯梢,试图从靓坤的一举一动里,抠出能将他与那场袭击绑死的蛛丝马迹。 靓坤心如明镜。他偏不收敛行踪,反倒比往日更显“充实”,频繁现身各类商业酒会,或是与吉米关在办公室里,对着影视公司的企划案侃侃而谈。那副模样,连盯梢的便衣都暗自纳罕,疑心这位昔日的江湖狠人,当真要洗心革面做个正经商人。 这段时间,靓坤的行动路线更是固定得像上了发条:金鹰大厦的安保公司,是他每日必到的据点;颐和大厦的影视传媒公司,有他与吉米博弈的身影;沙田北极星工业园里,总能撞见他陪着女友秋堤,眉眼间竟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而他近期最频繁的会面对象,是洪兴的韩宾。 在外人眼里,这不过是洪兴两大佬闭门商议社团事务;可门扉紧闭的办公室里,两人指尖划过的,却是远在万里之外、与香港命脉相连的黄金航道——对苏贸易。 这是一条在时局夹缝里硬生生凿开的财路。过去近一年,凭借靓坤超前半步的预判,加上韩宾三兄弟雷厉风行的执行力与遍布东南亚的航运网络,他们精准咬住了苏联国内物资极度匮乏的窗口期。香港乃至东南亚积压的轻工业品、食品、纺织品,被源源不断地运往苏联远东港口,换回了足以撬动财富版图的硬通货。 交易模式简单粗暴,却高效得惊人。起初是木材、矿产、重型机械零部件,到后来,连军火与工业技术都悄悄挂上了货单。这些从苏联运来的“硬货”,或是囤积香港,或是转运内地与东南亚,一倒手便是翻倍的暴利。 两头吃差价,利润翻番,更关键的是,他们只做批发生意,绝不沾染终端零售,资金周转快如流水,风险也被牢牢锁在可控范围。在港英政府与国际社会对苏层层封锁的大背景下,这条隐秘的贸易通道,成了名副其实的“黄金管道”。 葵青码头,韩宾的办公室里。 厚重的账目文件铺满了茶几,韩宾坐在对面,脸上交织着兴奋与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将一份结算单推到靓坤面前,指尖重重叩在最后那串天文数字上,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阿坤,最新的汇总。剔除成本、运费、各路打点的开销,我们这一年的纯利——十个多亿美金。” 十亿美金。 九十年代初的香江,这是一个足以让顶级富豪都瞠目结舌的数字。它碾压了最暴利的毒品生意,却又远比毒品交易安全,至少不必直面法律的雷霆一击。 靓坤拿起文件,指尖拂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神色平静,眼底却有锐光一闪而过。他太清楚这个数字的分量——这不是一笔钱,这是撬动未来的筹码。 “斌哥,做得漂亮。”他放下文件,语气沉凝,“兄弟们的辛苦没有白费。但这笔钱,必须立刻处理,一分都不能留在苏联的银行体系里。” 韩宾点头,眉宇间却锁着一丝疑虑:“我懂你的顾虑,苏联那边的经济确实不稳。但我们手里的卢布,现在在黑市上还硬得很,全换成美金会不会太急?而且存进瑞士银行,手续费和门槛都……” “必须换,而且要快。”靓坤骤然打断,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斌哥,你看事情不能只看皮相。苏联现在就像一栋外强中干的大房子,外表看着光鲜,内里早就朽透了。它欠了一屁股外债,国内生产又烂得一塌糊涂。现在还能靠家底、靠资源撑着卢布的信用,可一旦撑不住呢?” 他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带着警示的重量:“那些和苏联做国家层面交易的大国、大财团,不怕它赖账——他们有的是办法逼苏联拿油田、拿矿场、拿整个国家的资源抵债。可我们算什么?不过是做点‘小生意’的掮客。哪天苏联真的垮了,卢布成了废纸,他们有的是法子赖掉我们的账,到时候,我们连哭的地方都没有。手里攥着的,就不是钱了,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韩宾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不是看不清苏联的乱局,只是被巨额利润冲昏了些许头脑。此刻靓坤的话,像一盆冰水,将他心头的燥热浇得透凉,脊背上瞬间渗出冷汗。 “我明白了。”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眼神彻底坚定下来,“我亲自去安排,动用所有渠道,确保干干净净,万无一失。” 利润的分配方案,早已定下。十亿美金的巨额财富,靓坤独得半数以上,足足五亿;剩下的五亿,则由韩宾、恐龙、细眼三兄弟自行瓜分,靓坤从不过问。 靓坤一走,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瞬间炸开。 恐龙,这个在屯门以勇猛暴躁闻名的话事人,死死盯着账本上属于自己的那串数字,粗粝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屯门地盘看着大,油水却稀薄得可怜,养着手下一大帮兄弟,他以前的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可如今,不过一年光景,分到他名下的,竟是十几亿港币的纯利! 这是他在屯门当一辈子扛把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叼!发达了!这次真系发过猪头啊!”恐龙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涨红,在办公室里大步踱来踱去,胸腔里的狂喜几乎要冲破喉咙,恨不得冲上码头仰天长啸。 细眼素来沉稳,此刻却也按捺不住,眼底翻涌着滚烫的光。他负责东南亚的散货渠道,早知道这笔生意利润丰厚,原以为顶天了也就四个多亿美金,何曾想过,最终结算竟是十倍都不止的惊人数字? 从前混黑道,刀头舔血,图的是一时潇洒,兜里却没几个余钱。如今跟着二哥、跟着靓坤走了这一遭,不过一年,便跻身亿万富豪之列,这等际遇,简直像做梦一样。 “二弟……”细眼看向韩宾,声音因过度兴奋而沙哑变形,“这……这真的是我们一年的利润?太不可思议了……” 韩宾是三兄弟的主心骨,此刻纵然心潮澎湃,依旧强压着悸动。他点燃一支雪茄,浓郁的烟雾吸入肺腑,尼古丁的辛辣才勉强让他找回几分冷静。 “恐龙,收声!”他低喝一声,压下弟弟的狂喜,沉声道,“阿坤说得对,钱落袋,才算真的钱。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笔钱安全转移出来,存进那些最稳妥的银行账户。这笔生意能成,靠的是坤哥的眼光和路子,我们不过是出了点力气。想继续赚大钱,甚至赚更多,就得跟紧阿坤,把事情做得更稳、更漂亮。” 他环视两位兄弟,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只是开始。阿坤的布局,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大得多。跟着他,以后何止是赚这点美金?” 恐龙和细眼闻言,狠狠点头。巨额财富带来的狂喜,渐渐沉淀成了更坚实的野心与信心。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是二哥的审时度势,是靓坤的深谋远虑,将他们从打打杀杀的黑道泥沼里拽出来,引上了一条全新的金光大道。 第186章 退隐幕后 从葵青货柜码头韩宾的办公室离开后,靓坤没有立刻返回浅水湾,而是让王建国驱车沿着海岸线缓缓而行。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集装箱、鸣笛穿梭的远洋巨轮,一派繁忙喧嚣,可他的思绪,却早已飘向了千里之外的北方。 苏联,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红色庞然大物,在他心头的轮廓愈发清晰。近一年的对苏贸易,不仅为他带来了天文数字般的财富,更让他透过一沓沓贬值的卢布、一船船紧俏的货物,还有那些苏方人员眼底藏不住的焦虑与急切,窥见了一个帝国从内里腐烂的危机与混乱。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心里飞速盘算:在这头北极熊彻底倒下、分崩离析之前,甚至在它崩塌后的废墟之上,只要运作得当,这条贸易通道非但不会断绝,反而能挖掘出比现在更惊人的利益。他们在那边织下的关系网——从边防部队的基层军官到手握实权的高层,从敷衍塞责的地方官僚到若即若离的克格勃人员——早已盘根错节,深厚得超乎想象。 车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暮色渐渐四合,橙红色的晚霞染透了半边天。靓坤收回目光,另一件关乎他未来走向的大事,也到了必须提上日程、明确推进的时刻。 香港的黑道格局,经过这一轮血腥洗牌与港英政府的高压管控,短期内恐怕再难掀起大风浪。 倪家倒了,东星残了,14k与和联胜虽趁机瓜分了部分利益,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韩琛在三合会的残局里勉强稳住阵脚,东星则仓皇将重心迁往海外……各方势力心照不宣,都默契地选择了收敛锋芒。 在如今的时势下,再像过去那样提着砍刀上街抢地盘、火拼厮杀,不仅风险高得离谱,收益更是与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求变,求转型,洗白上岸走正道,或者至少把表面功夫做足,已然成为各大社团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即便还有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营生,也只会转入更深的地下,绝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摆上台面。 综合权衡了外部环境与自身规划,靓坤心中那个酝酿已久的念头,愈发坚定。 当晚,浅水湾别墅内灯火温馨,暖黄的光晕将客厅映照得格外柔和。靓坤握着秋堤的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宝贝,我想是时候从洪兴旺角扛把子的位置上退下来了。我们明面上有金鹰安保公司撑着,弟弟又是洪兴元老,以后我的精力,要全部转向商业。我需要一个更清晰、更纯粹的商人形象。” 秋堤安静地听着,眼神温柔而通透。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担惊受怕的小女人,跟随靓坤这些年,见惯了江湖风雨与社团转型的波谲云诡,眼界与心智早已淬炼得非同一般。 “亲爱的,我懂你的意思。”她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软糯却坚定,“你做的每一个决定,我都支持。我相信你心里有数。只是……蒋先生那边,会点头吗?” 靓坤闻言,忍不住洒脱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我早跟他通过气了。说句实话,蒋天生怕是巴不得我早点从旺角扛把子的位置上退下来。” 秋堤微微一怔,满脸疑惑地抬眼看向他:“为什么呀?” 靓坤凝视着眼前心爱的女人,眼底盛满了笑意与宠溺,耐心解释道:“自从我放弃粉线生意,提出的那些赚钱项目,哪一个没给洪兴的转型帮上大忙?我在洪兴各堂口扛把子心里的分量,只会越来越重。蒋天生他,是怕我功高震主啊。” “原来是这样!”秋堤恍然大悟,随即笑着打趣,“这么说来,蒋天生巴不得你赶紧退下来,这样对你、对他,都算是两全其美,是不是?” 靓坤苦笑一声,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就退呗。”秋堤握紧他的手,眉眼弯弯,“早点退下来,还能维持住兄弟们的情分,多好。” 得到秋堤的全力支持,靓坤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接下来,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在社团内部正式提出这个决定。 前段时间江湖纷乱,各堂口自顾不暇,洪兴每月例行的教数会议,硬生生拖延了近一个月。直到局势初步稳定,蒋天生才终于发出通知,召集各堂口扛把子、社团白纸扇及核心元老,齐聚总堂议事厅,一方面清缴上月账目,另一方面商讨社团近期的发展方向。 议事厅内,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庄严肃穆。蒋天生端坐主位,两侧依次落座着陈耀、靓坤、大d、十三妹、太子、韩宾、耀文、火爆明、马王简、无良、大佬b、飞鸿等一众话事人,还有几位负责打理社团生意的叔父辈。整个大厅的气氛,比以往肃穆了许多,少了几分往日的草莽喧嚣。 会议按部就班进行,先是财务人员逐一汇报上月各堂口合法生意的收益、分红,以及需上缴社团的数额。待各项账目理清,蒋天生才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近期江湖上的风波,大家都看在眼里。洪兴能稳住局面,让兄弟们安安分分赚钱,实属不易。接下来,社团的重心要彻底放在正行生意上,规矩也要立得更严。今天,还有一件事——阿坤,你有话要跟大家说。”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到靓坤身上。 靓坤从容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力:“蒋先生,各位兄弟。我靓坤在洪兴这么多年,承蒙各位关照提携,才有今天的我。洪兴是我家,这句话,永远作数。” 他稍作停顿,目光愈发坚定:“但时代在变,洪兴要变,我也要变。如今我的正当生意越做越大,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去运作。所以,经过慎重考虑,也征得了蒋先生的同意,我今天正式提出——辞去旺角堂口揸fit人的位置。”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尽管早有风声流传,但亲耳听到靓坤亲口提出请辞,一众大佬还是免不了感到震动。 “旺角是我起家的地方,也是社团的核心地盘,不能没人坐镇。”靓坤话锋一转,语气郑重,“我推荐王中杰接任。阿杰跟了我这么多年,能力、忠心,大家有目共睹,对旺角的一草一木更是熟门熟路。有他带着旺角的兄弟们,我一百个放心。当然,最终的决定,还要听蒋先生和各位兄弟的意思。” 蒋天生适时开口,一锤定音般说道:“阿坤的想法,我早已知晓。他这是为社团的长远发展考虑,甘愿退一步,把机会留给后生晚辈,同时也能更专注于社团的整体布局和外部生意。我个人,同意阿坤的请辞,也认可王中杰的能力。各位有什么意见,不妨直说。” 短暂的沉默后,大佬b率先拍着桌子表态:“阿坤为社团做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现在他想退下来搞大生意,我们怎么会不支持?阿杰那小子,做事踏实,我同意!” “没错!”大d粗着嗓子附和,嗓门洪亮,“女人街的生意多亏坤哥带着我们做,旺角现在铁板一块,阿杰接班,我看行!坤哥以后只管带我们发财就好!” 紧接着,耀文、十三妹、韩宾、太子等人也纷纷开口附和。他们或多或少都受过靓坤的提携,要么是生意上的帮扶,要么是关键时刻的援手。更重要的是,靓坤如今展现出的能量与格局,早已超出了一个堂口扛把子的范畴。让他退居幕后,以更超然的姿态为洪兴掌舵,对所有人而言,都是共赢的局面。 见全场无人反对,蒋天生当即敲定:“好!既然各位兄弟都无异议,从今日起,王中杰正式接任洪兴旺角堂口揸fit人!阿坤,晋升为社团长老,退居二线,今后主要负责社团重大战略决策及对外投资合作!” 决议通过得异常顺利。靓坤心中明镜似的,这既是兄弟们给他的体面,更是各方利益交织下的必然结果。自此,他正式从洪兴一线管理岗位卸任,身份转变为更具象征意义与战略影响力的长老。 众人本以为会议到此结束,没想到蒋天生话锋一转,又宣布召开洪兴集团季度经营会议。从物流公司的运力调配,到二手车交易市场的扩张计划,再到安保、物业、娱乐等板块的业绩汇报……一项项枯燥繁琐的议题接踵而至。 靓坤虽已退居二线,但名下产业与社团合作的项目盘根错节,自然少不了参与讨论。于是,从上午的教数会议,到下午的集团经营会议,一行人竟在议事厅里整整耗了一天。 中午,大家只是匆匆叫了附近茶餐厅的外卖,在会议室里囫囵吞枣地解决了午餐,饭后抽支烟、喝口茶,稍作休整,便又投入到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与方案的争论中。 靓坤坐在椅子上,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汇报与争执,忍不住在心里苦笑。想当年,他提着砍刀在街头火拼,刀口舔血的日子何等快意;如今倒好,竟混成了整天泡在会议室里开会的商务人士。 这一整天的会议开下来,比跟人打一场硬仗还要累——累的是心。各种细节的权衡、利益的分配、方案的博弈,搅得他有些烦闷。但他也清楚,这就是转型必须付出的代价——从血与火的江湖,踏入看不见硝烟却同样残酷的商场。 直到窗外华灯初上,暮色沉沉,所有议题才勉强讨论完毕。蒋天生宣布散会的那一刻,众人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各位兄弟辛苦了一天!”靓坤站起身,脸上扬起爽朗的笑容,高声道,“今天是双喜临门——一来庆祝我顺利退居二线,二来恭喜阿杰当选旺角揸fit人!晚上我做东,福临门,大家放开了吃,好好放松放松!”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满堂欢呼。一行人分乘数辆豪车,浩浩荡荡地驶向福临门酒家。包厢早已提前订好,精致的粤菜佳肴流水般端上桌,陈年的茅台、拉菲摆满了餐桌,瞬间驱散了一整天的疲惫。 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没了会议上的严肃拘谨,多了几分兄弟间的亲近热络。靓坤虽已退居二线,却依旧是众人簇拥的中心,不断有人端着酒杯上前敬酒,言语间满是敬意。 酒足饭饱,众人兴致未减。靓坤给秋堤打了个电话报备,随后便带着这群意犹未尽的洪兴大佬,转战兰桂坊的faye club。 震耳欲聋的音乐,炫彩迷离的灯光,混合着烟酒气息的空气,瞬间将人从严肃的商务会谈拉入纸醉金迷的夜生活。靓坤包下了最大的卡座,香槟、洋酒源源不断地送上。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堂口大哥们,此刻都放下了身份包袱,随着强劲的鼓点扭动身体,与身边的女伴或相熟的姑娘嬉笑玩闹。 靓坤坐在卡座中央,手中端着一杯轩尼诗,看着眼前这群并肩打下洪兴江山的兄弟们,在迷离的灯光下尽情释放。太子和大d正脸红脖子粗地拼酒,耀文、火爆明和爱莲玩着骰子,十三妹和韩宾在一旁起哄,大佬b搂着女伴扯着嗓子高歌……这一刻,没有江湖恩怨,没有生意算计,只有最纯粹的快乐与兄弟情谊。 他也喝了不少,在震耳的音浪中,与前来敬酒的兄弟碰杯,直到深夜,众人都玩得尽兴,才陆续带着醉意与满足,各自散去。 坐在返回浅水湾的车上,车窗外的香港夜景流光溢彩,繁华得如同一场不真实的梦。靓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身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尘埃落定的轻松。 第187章 敲打傻强 清晨的阳光透过浅水湾别墅宽大的落地窗,温柔地洒进室内。靓坤与秋堤几乎同时醒来,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默契地起身,换上宽松的练功服,来到面朝大海的花园草地上。 海风微咸,裹挟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两人相对而立,缓缓起势。秋堤的太极拳早已褪去当初的生涩,经过靓坤的悉心指点与日复。。\/。。日的勤练不辍,如今一招一式圆融贯通,气息绵长沉稳,动作舒展间自有一股沉静流畅的美感。 而靓坤更不必说,承袭的武道真意早已融入骨髓。看似缓慢平常的抬手落步,实则蕴含着对劲力、气息精妙至巅的控制,动静之间,仿佛与周遭的海风、晨光、潮汐声隐隐共鸣,自成一派天地。 一套拳打完,两人额头皆沁出细密汗珠,却不见丝毫疲态,反倒精神格外饱满,眼眸清亮如洗。 两人并肩走进餐厅用早餐,没有高门大户“食不言”的规矩,边吃边聊着各自的工作。秋堤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北极光服饰在香港本土的市场地位早已稳固,海外拓展更是势头迅猛。除了源源不断的欧美订单,在东南亚几个经济活跃的地区,北极光的品牌专卖店与专柜也陆续落地开业,市场反响相当喜人。 更让靓坤欣赏的是,秋堤并未止步于单纯的服装生产与销售。她凭借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女性对时尚的独特理解,创办了一份名为《流光》的女性时尚月刊。杂志不仅推介北极光当季的主打款式,更涵盖了服装搭配技巧、面料趋势解析、国际时尚动态等丰富内容,版式精致,格调不俗。 杂志一经推出,便在香港及东南亚时尚圈掀起波澜,市场占有率稳步攀升。有了这份自家杂志作为宣传阵地和潮流风向标,北极光品牌在目标消费群体中的影响力与忠诚度与日俱增。甚至有不少香港当红女明星,都乐意以友情价乃至免费为《流光》拍摄内页或封面——她们看中的,正是这本杂志日益提升的时尚话语权。 “我家秋堤,现在可是时尚出版界的风云人物了。”靓坤笑着为她添了杯热牛奶,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骄傲与爱意。 “少来打趣我。”秋堤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嘴角却掩不住笑意,“还不都是你给我的本钱和底气。” 两人说说笑笑,用完早餐后便各自出门,投身于忙碌而充实的一天。 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几名贴身安保,乘车直奔旺角堂口。这里对他而言,熟悉得如同另一个家,一砖一瓦都刻着他从街头混混到一方话事人的过往。他提前通知了堂口所有核心骨干到场,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都是跟着他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兄弟,一张张面孔,都是从旺角街头的血火里拼出来的交情。 靓坤没有多余的铺垫,开门见山,直接宣布了社团总堂昨日的决议——由王中杰正式接任旺角揸fit人,而他本人则退居二线,担任社团长老。 “以后,旺角的话事人就是阿杰。”靓坤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笑意,“兄弟们有什么大小事情,生意上的、地盘上的,或是跟人起了磕绊,都直接去找阿杰,按社团的新规矩办。别再有事没事跑来找我这个‘退休人士’,我可不想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了!”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洒脱,仿佛甩掉了一个早就想扔掉的包袱,引得下面一众老兄弟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笑声里带着理解,也带着几分感慨——坤哥还是那个坤哥,行事永远这么出人意料,连“退位”都退得这么别具一格。 笑闹过后,看着兄弟们眼中难掩的不舍与些许茫然,靓坤心中也掠过一丝触动。他收敛了笑意,语气放缓,多了几分郑重:“旺角是咱们的根,是我和兄弟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地盘,交给阿杰,我一百个放心。你们也要像以前支持我一样,全力辅佐阿杰,把旺角守好,把正行生意做大做强,让兄弟们都能赚安稳钱,过好日子。这才是长久之计,才是正路。”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随即响起一片整齐的应和声。 中午,靓坤做东,在旺角最好的酒楼包下整层场子,请所有堂口兄弟大吃了一顿。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往日的江湖意气与兄弟情谊,在觥筹交错间尽显无遗。靓坤特意将跟在身边多年的傻强叫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半是叮嘱半是敲打。 “傻强,以后好好辅助阿杰,管好自己的本分。”靓坤目光锐利,似能看穿人心,“别想着那些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不然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下场会很惨。你不是打仔出身,扛大旗不容易,不如就在阿杰身边做个得力副手,把堂口里里外外的杂事理顺,一样是为社团立功,兄弟们也会敬你三分。” 傻强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信服的神色。他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知道靓坤说的是实情,心里并无太多不平。更何况,如今堂口里的核心兄弟,几乎都是王中杰一手带起来的,或是更信服王中杰的人,他傻强能继续留在堂口,还能被委以重任,已是坤哥念及旧情的照拂。 酒过三巡,宴罢人散。靓坤又驱车前往颐和大厦,径直走进吉米的办公室。吉米如今愈发干练沉稳,举手投足间透着商界精英的气度,已然成了靓坤商业版图中不可或缺的得力臂助。 “吉米,上次说的《古惑仔》电影项目,剧本改得怎么样了?”靓坤在沙发上坐下,端起吉米泡好的普洱茶,呷了一口问道。 “老板,这种系列电影,得先把整个系列的故事脉络和人物命运走向定死。”吉米思路清晰,递过一份厚厚的大纲,“不然拍到后面,很容易前后矛盾,或者没东西可拍,烂尾收场。目前第一部的剧本初稿快打磨好了,但整个系列的大框架和后续几部的核心冲突点,还需要仔细推敲。估计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拿出比较完整的系列规划和前两三部的详细剧本。” “还要半个月啊……”靓坤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倒也不急,笑着摆了摆手,“行,你按你的节奏来,质量是第一位的,不着急。对了,到时候剧本出来了,要是里面有合适的角色,我也去客串一下,过过戏瘾。”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逗得吉米也笑了起来。 笑闹过后,靓坤收起笑意,将自己已正式卸任旺角扛把子、只挂名社团长老的事情告诉了吉米。“以后明面上,我就是个纯粹的生意人了。总得有个像样的、独立的办公地方,不能老在堂口或者跟其他生意混在一起谈事情,掉价。”靓坤放下茶杯,语气笃定,“你再帮我留意一下,中环那些顶级写字楼,有没有现成的、装修好的、格局大气的整层办公室出让,我想买下来,直接入驻。” 吉米立刻领会了靓坤的意图——这是要彻底割裂江湖身份,以商界巨子的姿态,加大对商业领域的投资布局,提升个人的商业形象与话语权。他当即点头应下:“老板放心,我立刻去联系中介,重点盯着中环的甲级写字楼,一定给您找个最合适的。” 第188章 执行家法 旺角的傍晚华灯初上,霓虹次第亮起,街头巷尾的喧嚣声浪渐渐翻涌上来。靓坤原本已跟堂口几位老兄弟约好,晚上先在酒楼聚餐,再转场去相熟的酒吧继续畅饮——这算是他“退居二线”后,与旺角兄弟们最后一次以“扛把子”的身份参与的狂欢。 酒楼包厢里,海鲜河鲜、烧腊卤味摆满了整张圆桌,威士忌的酒瓶开了好几支,酒香混着菜香,熏得人心里暖洋洋的。气氛正热络得恰到好处,靓坤刚举起酒杯,正要开口说几句开场白,口袋里的大哥大却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喧闹中格外刺耳。 他微微皱眉,对满桌兄弟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转身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耀文的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温度,全然没了平日里插科打诨的随意:“阿坤,立刻来总堂刑堂执法室一趟。所有人都在等你。” “现在?”靓坤瞥了一眼身后满桌期待的面孔,酒杯里的酒液还在微微晃动。 “现在。”耀文的语气不容置疑,“蒋先生的意思,事情紧急,所有扛把子和在港的元老,已经全部到齐了。” 靓坤心中咯噔一下,瞬间了然。能让蒋天生如此兴师动众,甚至启用平日里极少开启的刑堂,近期恐怕只有那一件事。他迅速收起电话,转身回到桌前,脸上已经换上了歉然却不容更改的神色。 “对不住各位兄弟,总堂急事,蒋先生亲自召见。”他举起面前的酒杯,手腕一扬,烈酒入喉,灼得喉咙微微发烫,“这杯我干了,算赔罪。晚上大家照旧尽兴,所有开销,全记我名下。傻强,替我陪好兄弟们。阿杰,跟我走一趟。” 傻强立刻起身,胸脯挺得笔直:“坤哥放心去,这里有我!”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对满桌兄弟抱了抱拳,便带着王中杰快步朝门外走去。包厢里的喧闹声瞬间低了下去,众人面面相觑,虽有遗憾,却也都清楚,能让坤哥这般火急火燎离席的,必定是关乎社团生死的大事。 王建国本就坐在邻桌,听到靓坤要带王中杰走,早悄悄摸出大哥大,通知楼下的安保小队在停车场紧急集合,随时准备出发。 黑色的奔驰轿车如一道闪电,划破渐浓的夜色,疾驰向葵青方向。 夜色中的洪兴刑堂,藏在一栋看似寻常的旧式唐楼里,今夜却灯火通明,连楼外的巷子都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楼下的街道比平日安静得诡异,几个面生的精悍青年倚在墙角,看似随意地抽着烟,眼神却如鹰隼般警惕,死死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靓坤带着王中杰快步上楼,脚下的木质楼梯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穿过几道狭窄的门廊,终于来到位于建筑最深处的刑堂执法室。厚重的实木大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名神色冷峻的红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见到靓坤,两人微微点头,一言不发地拉开了沉重的木门。 一股混杂着陈旧木料、香烛气息和无形压力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执法室内光线亮得刺眼,却因四壁深色的木板和肃穆的布置,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正对门口的位置,摆着一张铺着猩红绒布的长条大案,蒋天生端坐案后,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锐利得像两把出鞘的刀。陈耀站在他身侧稍后,垂着双手,面无表情。 长案两侧,按照资历和地位依次落座——大d、太子、韩宾、十三妹、耀文、马王简、无良、大飞……所有在港的堂口揸fit人一个不落,还有几位须发皆白、面色凝重的叔父辈元老,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不敢出。偌大的房间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不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房间中央。 那里,一个肥胖的身影正瘫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是别人,正是北角堂口的揸fit人肥佬黎。他早已没了平日里吆五喝六的趾高气昂,头发凌乱得像鸡窝,脸上涕泪横流,混着油腻的汗水,在灯光下泛着狼狈的油光。一身昂贵的意大利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膝盖处的布料早已被粗糙的地面磨得起了毛边。他浑身像筛糠一样哆嗦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和求饶声,一双小眼睛里满是惊恐,死死盯着周围一张张熟悉却又冰冷的面孔。 “蒋先生……蒋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肥佬黎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拼命想要往前爬,却被身后两名面无表情的执行弟子死死按住肩膀,“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他又猛地转向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马王简和太子,眼神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简哥……太子哥……帮我说句话……求求你们了……念在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 马王简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太子则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皮鞋上的反光,脸上露出复杂难言的神色。没人敢开口,也没人愿意开口。之前不是没人劝过肥佬黎,私下里酒桌上,语重心长的、半开玩笑提醒的,比比皆是。可那时候的肥佬黎怎么说的?“富贵险中求”“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们胆子小,就别挡我发财的路”……如今东窗事发,再来哭求,谁还敢沾这趟浑水? 蒋天生看着肥佬黎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胸中积压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长案!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案头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落下,在猩红的绒布上积起一小撮白灰。 “肥佬黎!”蒋天生的声音如同冰锥,狠狠刺破了室内的死寂,“为了你,社团谁没给过你机会?!啊?!”他指着肥佬黎的鼻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阿坤私下跟我说过你多少次?!他甚至亲自给你打过电话,让你收手!你是怎么回他的?!‘坤哥,你不做粉档,还不让别人做?’——你是不是这么说的?!” 他越说越气,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肥佬黎,字字句句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你现在跟我哭穷?你缺钱?!去年单单社团正行生意的分红,到你手里就有四千万港币!这还不算你北角堂口那些擦边球的进项!四千万!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你还不知足?!你是不是要把汇丰银行的金库搬空,才肯罢休?!” 蒋天生的目光如刀,狠狠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分明是借着骂肥佬黎,敲打在场的所有人:“你是不是恨不得我们洪兴永远洗不白,永远背着黑社会的名头,永远被港英政府盯着,你才高兴?!啊?!” 他伸手指向站在门口的靓坤,声音陡然拔高:“人家阿坤!一年几个亿美金的生意,说放就放!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洪兴的底子干净一点!就是为了让兄弟们有条更安稳、更长远的路走!他牺牲了多少?!他有像你这样,哭着喊着要死要活吗?!” 骂完这番话,蒋天生才重重坐回椅子上,胸口依旧剧烈起伏,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冰冷的决绝:“好了,现在要执行帮规了,你知道怕了,知道要死了,哭得像个娘们!你这叫悔改吗?!你这叫怕死!你早干什么去了?!你碰那些东西的时候,不知道这是要掉脑袋的?!你知道!你就是觉得社团现在走正行,讲规矩,不会真拿你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洪兴的刀,已经锈了,提不动了?!还是你肥佬黎现在翅膀硬了,飘到天上去了?!”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字字如铁,句句见血。肥佬黎被骂得浑身筛糠,头几乎要埋进胸口,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哀求声,连身体的颤抖都变得微弱。两旁坐着的各位扛把子,更是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蒋天生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更很少在刑堂上如此情绪外露地斥责一个堂口话事人。这怒火的背后,是对有人破坏社团转型大局的极度愤怒,更是对这件事可能引来港英政府打压、让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的深深忧虑。 耀文见蒋天生骂完,室内的气氛已经凝固到了极点,这才从蒋天生侧后方迈步而出,手中捧着一份厚厚的卷宗。他面无表情,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丧钟一样,字字清晰地回荡在执法室里: “北角堂口揸fit人黎胖子,违反洪兴社团禁令,私自经营、散播违禁药物,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肥佬黎,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依据洪兴祖训及现行帮规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数罪并罚——判处三刀六洞之刑!” “三刀六洞”四个字,如同惊雷,在肥佬黎耳边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一双小眼睛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裤裆处,迅速洇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他竟然吓得失禁了。 他绝望地环顾四周,那些曾经一起喝酒吃肉、称兄道弟的面孔,此刻都冷漠地别开了视线。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次,没人能救他了。 “蒋生!蒋生饶命啊!——” 肥佬黎的哀嚎声骤然响起,凄厉得像是濒死的野兽,让在坐的洪兴元老,有些不忍直视。 第189章 靓坤出手保肥佬黎一命 靓坤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太多波澜。肥佬黎是咎由自取,并不值得同情。但蒋天生和社团在此事上的态度,以及后续可能的影响。 直接处死肥佬黎固然干脆,也能最大程度震慑他人,但未免太过酷烈,也断了此人最后的生机。让他吃点苦头,受足教训,留他一命但彻底逐出圈子,或许更能体现帮规的严酷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人情”,让其他人心有敬畏之余,也未必不会念及这份“余地”。 更重要的是,以靓坤如今对太极功法的精深修为和对人体经络、结构的了如指掌,由他出手,完全可以在执行“三刀六洞”时,巧妙地避开所有致命要害和主要血管。只要下刀位置、深度、角度掌握得妙到毫巅,看似凶险,实则只会造成需要时间恢复、但绝不致命的贯穿伤。事后及时止血救治,性命绝对无忧。 就在肥佬黎的哭嚎和磕头声中,就在满堂寂静无人出声之际,靓坤向前走了一步。 “蒋先生,耀文。”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次执行帮规,能不能……让我来?”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靓坤身上,带着惊讶、疑惑、不解。就连地上涕泪横流的肥佬黎也暂时忘记了恐惧,茫然地抬头看向靓坤。 蒋天生和耀文对视了一眼。蒋天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考量,最后化为一丝了然。他微微颔首。 耀文随即开口道:“既然阿坤主动请缨,那这次就由阿坤执行帮规。按规矩来。” 靓坤点点头,走到一旁专门摆放刑具的案台前。他没有去拿那些沉重、锈迹斑斑的老式刀具,而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皮囊里(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拿出了一柄寒光闪闪、造型精巧却异常锋利的短刀。他慢条斯理地戴上薄薄的鹿皮手套,动作从容,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仪式感。 当他转身走向肥佬黎时,脸上故意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甚至带着几分狰狞的愤怒表情,咬牙切齿道:“肥佬黎!你个冚家铲!老子当初怎么跟你说的?你把兄弟们的话当耳边风!今天我就替社团,替蒋先生,也替那些被你害的人,给你长个记性!” 他这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模样,把本就吓破胆的肥佬黎彻底震慑住了,瘫在地上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瞪大眼睛,惊恐万状地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利刃。 靓坤出手如电! 第一刀,直刺肥佬黎左侧腹部!刀尖入肉的声音轻微却刺耳,肥佬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但靓坤的手稳如磐石,刀刃精确地从腹肌缝隙间穿过,避开了腹腔主要脏器和腹主动脉,只是一个对穿伤。 第二刀,右腿大腿外侧!同样精准避开股动脉和主要神经。 第三刀,左腿大腿外侧! 三刀,六个洞眼,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肥佬黎昂贵的西装裤和地面。肥佬黎惨叫着,几乎昏厥过去。 按照最严苛的“三刀六洞”执行标准,通常是胸腹要害三刀,确保受刑者必死无疑。但靓坤这三刀,全都避开了真正的要害,虽然看起来鲜血淋漓、惨不忍睹,伤势极重,但在懂行的人眼里,尤其是蒋天生、耀文这些经历过风雨的人看来,靓坤这手法……留了极大的余地。 行刑完毕,靓坤甩了甩刀尖并不存在的血珠,将短刀收回皮囊,褪下手套。他看也没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肥佬黎,对蒋天生和众人抱了抱拳,沉声道:“帮规已执行。” 蒋天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带下去,找医生给他止血,别让他死在这里,污了刑堂。” 两名执行弟子立刻上前,用早就准备好的干净布条迅速按压住肥佬黎的伤口,将他如同死狗般拖了出去。地上的血迹也被迅速清理。 刑堂内的气氛依旧凝重,但隐约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蒋天生没有再多说,只是宣布散会。各位扛把子和元老们沉默地依次离开,每个人经过靓坤身边时,眼神都或多或少有些变化,复杂难明。 靓坤是最后几个离开的。他走到外面,夜晚的凉风一吹,精神为之一振。坐进车里,他示意王建国开车,然后拿起了大哥大。 第一个电话打给蒋天生。 “蒋先生,今天的事,谢了。”靓坤语气诚恳。 电话那头,蒋天生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阿坤,你现在……变了很多。” 靓坤笑了笑:“人总会变的。肥佬黎这次,罪不至死,但活罪难饶。给他个教训,也给其他人提个醒,或许比直接要了他的命更好。” “你倒是会做人情。”蒋天生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行了,既然你出了手,他命保住了。但他不能再留在香港了。伤养好之后,让他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再回来。洪兴,再没有黎胖子这号人。” “明白。”靓坤应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挂断蒋天生的电话,靓坤又拨通了耀文的号码。 “文哥,今天多谢。” 耀文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些许感慨和暖意:“阿坤,该我谢你才对。有你这样的兄弟在,有时候我觉得……洪兴还不算太冷。” 这句话说得颇有深意。靓坤也笑了:“大家都是兄弟,能拉一把的时候,总不忍心真看到血流五步。规矩要立,但人心……也得有温度。” “是啊,有温度。”耀文重复了一遍,语气郑重,“保持住,阿坤。这条路,你走得对。” 结束通话,靓坤将大哥大递给王建国,靠在后座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车窗外的霓虹流光飞速划过他平静的脸庞。 今夜之后,洪兴内部关于转型的路线之争,关于规矩与人情的界限,想必会有一个更清晰的认知。而他靓坤,在彻底卸下扛把子身份后,又以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重新定义了自己在社团中的位置与角色——一个恪守规矩,却又不失温度;手段雷霆,却心存善念的……长老。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浅水湾的路上。坐在靓坤身旁的王中杰,忍了又忍,还是按捺不住满心的疑惑,转过头,压低声音问道:“坤哥,我……我还是不太明白。肥佬黎自己作死,明明是他活该。你为什么……还要费这个心思,帮他留条命?” 他眼中满是不解,毕竟在他看来,肥佬黎这种阳奉阴违、差点拖累整个社团转型步伐的人,按最严厉的家法处置,才最能服众,也最省事。 靓坤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投向窗外模糊的夜景,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许多年前的画面——自己如何用充满诱惑力的言辞,向肥佬黎描绘走粉生意的暴利前景;肥佬黎当时那双被贪婪点亮的眼睛……尽管后来自己幡然醒悟,坚决上岸,并多次严厉警告,但最初的引路,终究是他开的头。一丝复杂的、近乎苦涩的笑意,浮现在他嘴角。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行驶的车厢里显得有些低沉,仿佛是说给王中杰听,又像是在对自己剖析:“阿杰,你说得对,他咎由自取。我帮他这一把……与其说是帮他,不如说,是给我自己心里一个交代。算是……为我过去做过的一些事,赎一点罪吧。” 他顿了顿,整理着思绪,继续道:“当年我掌着通往香港的粉线,野心勃勃,恨不得拉所有兄弟一起下水。那时候,很多堂主看不起这行当,或者心里有顾虑,不愿意沾。只有肥佬黎,是真心被那利润迷了眼,主动凑上来要做我的分销。还有马王简和无良……他们俩,更多是把我当真兄弟,我做什么,他们就算心里未必认同,也选择跟着我、支持我。” 王中杰认真地听着,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点了点头:“坤哥,你这么一说,我有点明白了。” 同时,他心底对肥佬黎那点残存的、因同为堂主而生出的些许同情,也彻底化为了无语和鄙夷——连当初带他入行的坤哥,都看清了利害,能狠心舍弃那么大的利益彻底转型,他肥佬黎倒好,守着一年几千万的干净分红不知足,还要偷偷摸摸跟东星勾连,搞什么加工厂,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车子很快驶到王中杰的住处附近。靓坤与他道别,看着他下车,背影融入夜色,这才让王建国继续开往浅水湾。 回到别墅时,已近午夜。秋堤还没睡,穿着睡衣在客厅里边看杂志边等他。柔和的灯光下,她的侧影显得温婉安宁。 靓坤脱下外套,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将今晚刑堂发生的事,包括自己出手执刑以及后续的安排,简单扼要地告诉了她。 秋堤听完,放下杂志,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不解与无奈的神情。“这个肥佬黎,真是……”她摇了摇头,“去年社团分红就有四千万,还是税后干干净净、能随便花的钱。这还不够吗?加上他自己地盘上的那些收入……人心不足,真的可以到这种地步?非要碰那些东西,把自己逼到绝路?” “人心不足蛇吞象,古话总有道理。”靓坤接过她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语气平静,“总有人觉得,风险越大,利润越高,自己会是那个幸运儿。却忘了,走钢丝的人,掉下去才是常态。” “你说得对。”秋堤靠过来,握住他的手,温暖的掌心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理解,“只是有时候觉得,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路走,偏偏有人要往悬崖边撞。算了,不说他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看着秋堤关切中带着心疼的眼神,靓坤心头一暖,反手握紧她的手,笑了笑:“好了,不想这些了。别人的路,别人负责。我先去冲个澡。” 说完,他起身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去一身的疲惫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洗漱完毕,他回到卧室,秋堤已经躺下。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秋堤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第190章 了结事后尾巴 上午十点左右,靓坤带着王建国一行人,到了治疗肥佬黎的黑诊所,在黑诊所简陋的病房里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消毒水和陈旧木材混合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靓坤一走进病房,看着两神发呆望着吊顶的肥佬黎,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 肥佬黎半靠在铁架床上,腹部和双腿缠着厚厚的绷带。他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直到听见有人进入病房的脚步声才转过脸来,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醒了?”靓坤拉过一张木椅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醒了,”肥佬黎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伤口,“医生说我起码还得躺两个星期。”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望向靓坤,“坤哥,这次...谢了。要不是你出手执行家法,我现在已经沉在维多利亚港底了。” 靓坤摆摆手:“你也先别急着谢我,蒋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 肥佬黎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脸上的苦涩更深了。 “蒋先生...有什么话要带给我吗?” 靓坤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你伤好了以后,立刻离开香港,”靓坤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别再踏足这里一步。这是蒋先生的原话。” 肥佬黎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结果他应该早就料到了——能活命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还有,”靓坤继续道,“北角堂口的产业你不能动,得留给接任的人。至于你自己的那些产业...在你走之前处理掉。”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老旧空调发出的嗡嗡声。肥佬黎睁开眼,眼神已经平静下来,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坤哥,”他声音沙哑,“那就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吧。我手底下那些产业,酒店、酒吧、游戏厅...大多和社团有关联,我自己出面不好办。”他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还有我那个报社...也一并处理了吧。” “《龙虎豹》?”靓坤挑了挑眉。 肥佬黎苦笑:“对,就是那个。养了七八年了,虽说不上大红大紫,但每个月还算稳定有进账。” 靓坤把烟灰弹进一个不锈钢托盘里,思考了一会儿。《龙虎豹》虽说是个成人刊物,但在坊间确实有点名气,尤其是那些封面女郎和边缘话题,总能吸引一批固定读者。 “行吧,”靓坤最终说,“你这些产业,到时候我请蒋先生一起接下来。反正能赚钱的买卖,特别是你那报刊,还是有点利润的。” 靓坤看着肥佬黎,决定把话说清楚:“不过你得明白,社团给的价格不会是市场价,肯定会低一些。走社团的渠道接手,省了很多麻烦,但也得压价。到时候你别心里有怨气。” 肥佬黎摇摇头,那动作显得疲惫而认命:“知道了,坤哥。经过这次...”他摸了摸腹部的绷带,眼神飘向窗外,“我也想通了,再也不沾黑社会的边了。这次多亏你保我一命,现在手里的钱,加上这些产业变卖后的,也够去国外养老了。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再想这些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解脱后的释然。在这个江湖里浮沉了二十多年,从马仔到堂口大哥,看过太多人风光一时又横死街头。 靓坤能理解他的感受。每个在这条路上走久了的人,都会有那么一瞬间,想放下一切,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但真正能做到的,少之又少。 “你能想通就好。”靓坤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国外也不错,加拿大,澳大利亚,找个华人多的地方,开个小超市,钓钓鱼,打发一下时间,比在这打打杀杀强多了。” 肥佬黎扯出一个笑容:“是啊,我老婆早就想移民了,孩子也在国外读书。这次...也算是成全他们。” 离开病房前,靓坤回头看了一眼肥佬黎。他又闭上了眼睛,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也许这次受伤,对他来说不是灾难,而是新生。 王建国坐在副驾,靓坤坐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拿着大哥大,拨通了蒋天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蒋天生平静的声音:“阿坤。” “蒋先生,肥佬黎那边处理好了。他同意离开香港,产业也愿意交给社团接手。”靓坤简单汇报了情况。 蒋天生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笑:“他还算懂事。也许还当我们是兄弟,也可能是怕我们再找他麻烦,卖个好罢了。” 靓坤明白蒋天生的意思。肥佬黎这次能保住命,已经是蒋天生格外开恩。他主动提出把产业交给社团,既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自保——与其被强取,不如主动奉上,还能落个人情。 “行吧,”蒋天生说,“我让阿耀去和他对接。阿耀做事仔细,会把价格定在一个合理的范围,既不让肥佬黎太吃亏,也不让社团多花钱。” “好的,蒋先生。” 两人沉默了几秒钟,电话里只能听到微弱的电流声。靓抽知道蒋天生还有话说。 果然,他开口了:“对了,肥佬黎走了,北角话事人的位置就空出来了。得选个人顶上。” 靓坤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回答了:“这还用选?他手下那个灰狗,又能打又听话,还有头脑。跟了肥佬黎五年,北角的地头熟,下面的人也服他。除了他还有谁能上?” 灰狗本名叫陈飞,因为早年打架不要命,像条疯狗一样,得了这个外号。但这几年成熟了不少,做事有分寸,懂进退。最重要的是,他对社团忠心,对蒋先生也忠心。 蒋天生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飞狗...是不错。但他资历还浅,直接提上来,其他堂口的老人可能会有意见。” “资历可以攒,能力更重要。”靓坤说,“现在北角情况复杂,大圈帮虎视眈眈,需要一个镇得住场的人。灰狗年轻,有冲劲,正好。”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靓坤知道蒋天生在权衡利弊——提拔新人能培养自己的势力,但也会引起旧人的不满;用老人虽然稳妥,但可能缺乏变革的锐气。 “你说的有道理。”蒋天生最终说,“那就灰狗吧。不过要先考察一段时间,让他暂代话事人的位置,三个月后如果做得好,再正式扶正。” “明白,蒋先生英明。” “好了,你先忙吧。阿耀那边我会安排,有进展再通知你。” “好的,蒋先生再见。” 电话挂断,靓坤把大哥大放在一边,长长舒了一口气。王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观察周边的情况。 车窗外,香港的街道依旧繁忙。靓坤知道,兆角堂口扛把子的位置肯定有人有想法,但是最合适的,他一直觉得就是灰狗。 第191章 深水湾的面试 深水湾的蒋家别墅静静卧在半山。白色三层洋房在绿树掩映中若隐若现,铁艺大门紧闭,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马仔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扫视着通往山下的蜿蜒公路。 上午九点整,一辆黑色丰田轿车缓缓驶来,在门前稳稳停住。 车窗摇下,驾驶座上的陈耀向门卫微微颔首。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蜿蜒的车道。 车后座上,灰狗——陈飞,穿着崭新的浅灰色西装,白衬衫的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一颗。他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凉,手心却有些潮湿。这是他第一次被单独召见来蒋先生的别墅,而且是为了决定北角话事人的归属。 “放松点,不用太紧张。”陈耀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声音平稳,“但你也知道,这关系到你能不能顺利当选北角话事人。蒋先生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别编,也别夸大。” “明白,耀哥。”灰狗深吸一口气,“感谢您对我的提携。” 车在别墅主楼前停下。灰狗推门下车,晨间的山间空气清冷湿润,带着植物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与北角街市那混杂着海腥、油烟和汽车尾气的味道截然不同。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一个穿着深色制服、身形精干的安保人员迎出来,朝陈耀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转向灰狗,眼神锐利地打量了他两秒:“蒋先生在书房等你们。” 书房在二楼。一整面墙的实木书架摆满了精装书,另一面是整幅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山下港岛错落有致的楼宇和远方湛蓝的海面。蒋天生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正在审阅一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 他没有立刻抬头。 陈耀和灰狗在书桌前站定,静静等待。书房里极静,只有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和墙上古董挂钟规律的低鸣。 灰狗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房间——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角落摆着一盆修整得极为精致的罗汉松,书桌上的笔筒是整块和田玉雕成的,温润的光泽在晨光中隐隐流动。一切都透着低调的贵气和严谨的秩序感。 大约过了三分钟——对灰狗而言却像过了半小时——蒋天生合上文件,摘下金丝眼镜,抬眼看向他们。 “蒋先生。”陈耀恭敬开口。 蒋天生点点头,目光落在灰狗身上,上下打量了他几秒钟。那目光平静得像深潭,却极具穿透力,灰狗感到自己仿佛被x光从头到脚扫过一遍,五脏六腑、所思所想都无所遁形。 “灰狗。”蒋天生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肥佬黎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蒋先生。”灰狗挺直腰背,声音沉稳。 “北角现在情况怎么样?” 灰狗略微整理思绪,条理清晰地回答:“表面还算平静,但底下有暗流。大圈帮的人看到我们洪兴迟迟未选定扛把子,有点蠢蠢欲动。另外,北角的兄弟们私下也在较劲,有几个资历老的都在拉拢人,想争这个位置。我觉得,眼下北角最需要的是尽快定下新的扛把子,稳住局面。” 他没有隐瞒问题,也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客观陈述事实。 蒋天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依然停留在灰狗脸上。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灰狗心头微微一紧。“你在北角跟肥佬黎也有五六年时间了。那你觉得,谁最有资格来做北角扛把这个位置?” 灰狗迎上蒋天生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这个问题他早已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 “蒋先生,如果能自荐的话,”他声音清晰坚定,“我想我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顿了顿,见蒋天生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说道:“现在在北角的洪兴堂口,论资历,也许我不是最有资格的。但自从我跟了黎哥以后,北角所有对外的社团生意、地盘交涉、关系打点,八成以上都是我经手的。论交际能力和对外的熟悉程度,北角现在没有哪一个比我强。论武力,”他语气平稳,却透着自信,“北角也没有哪一个比我更能打。最重要的是,我有信心把北角洪兴堂口带得更好,让社团赚得更多,让地盘更稳。” 他说完,屏息等待着。这番话直白而自信,甚至有些大胆。但他知道,在蒋天生面前,遮遮掩掩、故作谦虚反而落了下乘。 蒋天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低沉规律的轻响。“如果我现在让你暂代北角话事人,你第一件事做什么?” “稳定人心,清查账目。”灰狗不假思索,答案早已烂熟于心,“人心不稳,队伍就带不动。账目不清,钱就分不匀。这两样是根本。我会先召集所有头目开会,明确规矩,同时请耀哥派专业的财务协助,把北角所有场子的账目从头到尾理一遍。” “然后呢?” “然后梳理地盘。”灰狗语速平稳,“该是我们的,一寸不让;可以谈的,坐下来谈;不该碰的,坚决不碰。蒋先生,我知道北角现在最需要的是‘稳’,不是‘扩’。先稳住基本盘,再图发展。” 蒋天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虽然转瞬即逝。他转向陈耀:“阿耀,你怎么看?” 陈耀略微欠身,斟酌着词句:“灰狗跟了肥佬黎五年,对北角的人事、地盘、生意脉络都很熟。做事有分寸,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懂得权衡。这次肥佬黎出事,下面的人一开始有些慌乱,是他主动站出来维持秩序,安排人手保护场子,避免了大乱。” 蒋天生点点头,重新看向灰狗,问题陡然尖锐起来:“肥佬黎手上有几个场子跟号码帮有牵扯,你知道吗?” 灰狗心里一凛——这个问题很关键,答不好就是大麻烦。 “知道。”他实话实说,没有任何隐瞒,“三家游戏厅,两家夜总会,号码帮占了三成干股。这是五年前黎哥跟号码帮的‘马尾’谈的,当时是为了平息一场械斗,避免两败俱伤。” “灰狗,”蒋天生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如果你现在是洪兴北角扛把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灰狗迅速思考,答案谨慎而周全:“蒋先生,按规矩和社团的利益处理。如果社团决定继续合作,我就维持现状,但会重新厘清分成比例和边界;如果决定清掉他们的股份,我会去跟‘马尾’谈,该补的补偿按道上的规矩补上,力求和平分手,不伤和气。” “如果谈不拢呢?‘马尾’不肯放手,或者狮子大开口?” “那就要看蒋先生和社团整体的意思。”灰狗回答得更加谨慎,但也不失立场,“但我个人认为,眼下北角权力交接,内部需要稳定,外部有大圈帮虎视眈眈,现在不是跟号码帮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两线树敌,不明智。我会尽量谈,但底线是社团的利益和面子不能损。” 蒋天生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和远处海涛的低吟。他重新靠回椅背,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蒋天生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等社团的通知。” “是,蒋先生。”灰狗微微躬身,跟着陈耀退出书房。 直到坐回车上,驶出别墅大门,沿着山路下行,灰狗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他感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紧贴着皮肤。 “答得不错。”陈耀一边平稳地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蒋先生不喜欢油嘴滑舌、光说不练的人,也不喜欢没主见、唯唯诺诺的人。你刚才自信但不狂妄,直接但不鲁莽,把握得刚好。” “谢谢耀哥提点。”灰狗真心实意地说。 “不过,”陈耀目视前方蜿蜒的山路,声音平稳,“这只是第一关。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192章 灰狗当选北角话事人 三天后,洪兴总堂,最大的会议室里,一张厚重的红木长桌足以坐下二十人,墙上高悬关公像,香炉里青烟袅袅,气氛庄重肃穆。 下午两点,各堂口话事人陆续到来。 洪兴十六个堂口,除了北角空缺,其他十五位话事人全部到齐。靓坤坐在靠门的位置,指间夹着烟,正跟旁边的基哥低声交谈。 按照洪兴以往的规矩,像靓坤这样已经退居二线、主要打理自己生意的核心成员,以及元老会的成员,通常可以不参加这类具体堂口人事安排的会议。但这一次,蒋天生特意要求所有元老和核心成员都必须到场,其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蒋天生带着陈耀最后入场,所有人立刻停止交谈,起身致意。蒋天生走到主位坐下,双手虚按,众人方才落座。 “今天主要说两件事。”蒋天生开门见山,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第一,肥佬黎的事已经定了。伤好之后,他离开香港,永远不再回来。他名下的产业,社团按市价七折接手,钱会汇到他海外账户。这件事,阿耀负责跟进。” 底下有人低声议论了几句,但很快平息。这个处置方式,在众人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既体现了社团的规矩和惩戒,也给了为社团效力多年的肥佬黎一条体面的生路和养老钱,不算绝情。 “第二,”蒋天生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北角不能一日无主。肥佬黎推荐了他手下的灰狗,我也亲自跟灰狗谈过。年轻人,但有脑子,懂分寸,对北角的情况也熟。我的意见是,让他暂代北角话事人,考察一段时间,做得好就扶正。”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并非反对,而是都在掂量。 “蒋先生,”坐在蒋天生右手边首位的兴叔率先开口了。他是洪兴的元老,虽然早已不管具体堂口事务,但资历最深,辈分最高,说话很有分量。他头发花白,但目光矍铄。“灰狗这孩子,我看行。他确实是北角塘口扛把子最适合的人选了。肥佬黎在的时候,社团对外的业务很多都是灰狗在负责操办,虽然入社团才五年时间,但这个小伙子敢打敢拼,更重要的是,十分讲忠义,重规矩。肥佬黎这次出事,下面没大乱,他功不可没。” “兴叔说得对。”坐在兴叔下首的巴基接话道,“以前我在管香港仔的时候,经常跟北角的肥佬黎打交道。北角那帮年轻人里,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灰狗。讲义气,肯为兄弟出头,对手下的兄弟又很照顾,懂得分好处。对外的时候,该强硬的时候绝不软,分寸拿捏得好。北角的年轻人,也都愿意跟着他做事。” 靓坤把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抬起头,他说话向来直接:“兴叔和基哥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我这人,以前是只讲钱,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义气。但是!”他提高了一点音量,“我还是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要讲义气,要讲规矩。灰狗这个人,我以前就看好,还问过他要不要过来跟我。结果这小子一根筋,就认准了要跟着肥佬黎在北角混。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念旧,不忘本。” 靓坤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扛把子,继续说道:“所以这次蒋先生问我谁适合北角扛把子的时候,我想都没想,直接就推荐了灰狗。能力够,人也靠得住。” 太子坐在另一边,闻言也笑呵呵地开口道:“灰狗,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身手很不错,几次社团的械斗中,他都没掉过链子。做事也实在,不玩虚的。他做北角话事人,我这边没二话。” 灰狗作为当事人,坐在后排的列席位置上,听到有这么多重量级的前辈公开支持他,心中激动,但面上仍努力保持镇定。他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在座的各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紧但充满诚意:“感谢兴叔,基哥,坤哥,太子哥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我一定不会辜负各位前辈的期望!” 向来很少在人事问题上明确表态的大d,看到连靓坤都如此力挺灰狗,也适时地开了口,声音粗哑:“虽然我跟灰狗兄弟直接打交道不多,但是,有这么多元老和兄弟都愿意支持他,说明他做事、为人,肯定是让人服气的。我这一票,也支持他。” 紧接着,韩斌也清了清嗓子,表态道:“灰狗兄弟,我们葵青这边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就北角现在的局面来说,要稳住场子,要顶住外面的压力,他确实是最合适扛把子这个人选的。选他,我没意见。” 作为刑堂堂主的耀文,面容严肃,他举起手,言简意赅:“我支持灰狗。” 火爆明向来是紧跟耀文的,见耀文表态,他也立刻举起手,声音洪亮:“耀文哥支持,我也支持灰狗!” 陆陆续续,其他堂口的话事人也纷纷举手表示支持。他们当中,有的是跟灰狗有过合作,欣赏他的为人和能力;有的是听过灰狗的名声,知道这是个能做事、讲义气的狠角色;还有的则是审时度势,看到大势所趋,也乐得顺水推舟。举起的手越来越多,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明朗。 看到在场各位话事人及元老几乎一边倒地表示支持,陈耀适时地做了总结性补充:“会前,我也私下询问过肥佬黎下面几个主要头目的意见。八成以上都表示服灰狗,愿意跟他。一个堂口,最重要的是下面的人心要齐。如果自己兄弟都不服,能力再强,也难做事。” 蒋天生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少数几个尚未明确表态的人脸上略作停留,但见他们都微微点头或避开视线,便已知晓结果。“还有人有不同意见吗?”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无人出声。 “那就这么定了。”蒋天生一锤定音,目光转向后排的灰狗,语气严肃而正式,“灰狗,从明天开始,由你暂代北角话事人。给你一个月时间,把北角打理好。做得好,一个月后,直接转正。” 听到蒋天生最终确认的这一刻,灰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热流和沉甸甸的责任感。他再次猛地站起,因为动作太急,椅子向后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面向蒋天生,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多谢蒋先生信任!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然后,他转向在座的所有人,又鞠了一躬:“也多谢各位哥哥的支持!灰狗年轻,以后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还请各位哥哥多多指点,多多关照!” 看到灰狗如此激动又不失礼数的反应,蒋天生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神色,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一些:“好了,不用这么多礼。以后就是自己兄弟了。”他指了指长桌边一个空着的位置,“坐过来吧,以后那里就是你的位置。” 灰狗压抑住心中的澎湃,利落地应了一声:“是,蒋先生!”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桌前,在那个曾经属于肥佬黎、如今象征北角话事人权力的座位上,坦然坐下。 看到灰狗举止得体,态度恭谨而又不失堂口大哥该有的气度,在座的众人脸上也大多露出了善意或鼓励的笑容。 会议室里严肃的气氛稍稍缓解,但每个人都知道,对于灰狗而言,真正的挑战,从他坐上这个位置的瞬间,才刚刚开始。 第193章 活着体面退场 肥佬黎的伤势好了大半,已经能扶着墙,慢慢在病房里踱步。 陈耀派来的财务人员刚走,带走了最后一份产业转让文件,白纸黑字,签着他的名字,也签掉了他在北角十年的江山。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他挪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狭窄的巷道里,一辆鱼蛋车“咕噜咕噜”地碾过石板路,小贩的叫卖声混着海风的咸腥飘进来,带着股鲜活的市井气。 二十五年了。 他十七岁那年,揣着半袋番薯干,从潮州老家偷渡来港,第一站就是北角。那时他蜷在天台铁皮屋里,海风能从铁皮缝里灌进来,冻得人直哆嗦;白天去码头扛大包,一天挣三十块,汗珠子摔八瓣,够买两个叉烧包。后来跟了“鬼王森”,从小马仔做起,砍人、看场、收数,刀口舔血的日子,一步步爬到了北角话事人的位置。 十年前鬼王森金盆洗手,他接棒。十年间,他把北角的月入从八十万做到两百多万,地盘扩了三成,道上的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黎哥”。他原以为,自己的结局无非两种——要么在这个位置上干到退休,要么横尸街头,这是江湖人逃不开的宿命。 没想到,还有第三种。 活着离开。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靓坤拎着个塑料袋走进来,烟味混着面香飘了满屋。 “记利佐治街那家老字号,云吞面,趁热吃。”他把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己家。 肥佬黎转过身,脸上扯出一抹笑:“坤哥,费心了。” 他端起面碗,竹升面弹牙,云吞皮薄馅靓,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老香港的味道。病房里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响,两人都没说话。 “都办妥了?”靓坤先开的口,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 “妥了。”肥佬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产业全转给社团了,钱会直接汇去加拿大。下周三的飞机,直飞温哥华。” “老婆孩子呢?” “早过去了,房子租好了,孩子的学校也联系妥当了。”肥佬黎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坤哥,这次的事,多谢你。” “说这些就见外了。”靓坤摸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烟,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到了那边,开个小超市,或者弄家中餐馆,安安分分过日子,别再碰偏门了。” 肥佬黎点点头,沉默半晌,像是下定了决心:“坤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灰狗是个好苗子,”肥佬黎斟酌着词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但他太年轻,心气太盛,总想着证明自己。我走之后,北角肯定不太平——大圈帮虎视眈眈,社团里也有人不服他。你多看着点他,别让他走错路。” 靓坤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怎么?临了了,还放不下香港这摊浑水?” 肥佬黎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怅然:“这里是我摸爬滚打了二十五年的地方,说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说实话,我怕——人生地不熟,又不会说英语,到那边,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我以前跟你一个样。”靓坤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散开,“不见兔子不撒鹰,天不怕地不怕,敢玩命。可真到了事情失控的时候,我才静下心来想——这些年,我们见过多少大佬?风光的时候,跺跺脚整个香港都要震三震,可到最后呢?死的死,残的残,蹲监狱的蹲监狱,能风风光光养老的,有几个?” 肥佬黎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 靓坤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我当时琢磨两件事。第一,真要跟社团火拼,我有几分胜算?答案是,零。第二,我缺钱吗?不缺。做了这么多年毒线生意,钱早就够花了。可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后来我想通了,跟赌徒上瘾一个道理——这行的利润,太诱人了。” “我也想过最坏的结果,”他弹了弹烟灰,眼神沉了下来,“我要是死了,我老妈怎么办?所以我认怂了,狠下心把那条线转给了司徒浩南。” “你当时肯定不解,”靓坤看着他,“前几天还拉着你一起做,转头我就撤了。说不定心里还骂我,靓坤这小子,不靠谱。但兄弟,你得明白——跟社团对着干,我们只有死无葬身之地的份。” “我劝过你,让你别掺和耀阳那档子事,你不听。”靓坤的语气重了些,“东兴现在是想在香港捞最后一票就走,耀阳能不知道?他为什么偏偏拉你入伙?说白了,他是受了骆驼的指令,把你当枪使,把你拉下水。你以为他是跟你合伙?他是想让你代表洪兴,把这口黑锅背到底!” 肥佬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敢置信,声音都在发颤:“不可能吧?就为了搞我,布这么大一个局?有必要吗?” 靓坤被他这话逗笑了,笑声里却满是冷意:“谁跟你说,他们是针对你?他们是针对整个洪兴!骆驼早就跟港英高层搭上线了,就是要让洪兴沾一身洗不掉的脏水,永世不得翻身!你是洪兴北角的话事人,你做的事,就是洪兴做的事,这个锅,你不背谁背?” “要不是我在中间周旋,在蒋先生面前替你说了几句好话,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坐在这里吃云吞面?”靓坤的声音软了些,带着几分无奈,“我对不起你,兄弟。当年我做毒线的时候,喊你一起,你不敢;后来我金盆洗手,让你别碰,你偏偏一头扎进去。我看着你,就像看着以前的自己,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肥佬黎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嘴唇哆嗦着:“你的意思是……最近香港黑道的乱象,全是港英政府搞出来的鬼?” 靓坤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只看到黑道乱成一锅粥,却看不到这乱局背后的交易和博弈。现在的江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讲打打杀杀、讲义气的江湖了——讲的是实力,是财力,是背景。光会打,顶个屁用。” 肥佬黎呆坐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老了,跟不上这个时代了。以前混江湖,只要够狠、够讲义气、能把利润分匀,再找个靠谱的社团撑腰,就能立足。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变到他完全看不懂了。 靓坤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现在想明白了?能这样体面退场,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多少人想走,都没这个机会。” 两人又聊了会儿,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家常。靓坤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肥佬黎突然叫住他:“坤哥。” 靓坤回头,挑眉看他。 “我是从江湖的泥潭里爬出来了,”肥佬黎的眼神很亮,带着几分恳切,“希望你也能早点体面退场。以你现在的实力,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意,不难。没必要再跟蒋天生耗下去了。” 靓坤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有我的打算。放心,我早就半只脚退出洪兴了,以后道上的事,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推门出去,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肥佬黎重新走到窗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北角的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昏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像一条金色的河。 他知道,这一走,就再也不能踏足香港了。洪兴的追杀令,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趴在窗台上,贪婪地看着窗外的街景——鱼蛋车还在叫卖,行人匆匆,霓虹灯闪烁,这是他守了十年的北角,是他的根。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丝不舍。 第194章 聚会十三妹的夜场 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团队从诊所出来,坐回车里的靓坤靠在后座上,点了支烟,看着窗外狭窄巷道里偶尔经过的行人。肥佬黎那张混杂着苦涩、释然和些许恐惧的脸,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算是……给过去的自己一个交代。”他低声自语,吐出烟雾,然后跟司机说了一声,“开车,去你们大嫂公司。” 车子缓缓驶离黑诊所所在的偏僻街区,汇入傍晚渐密的车流。靓坤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很多人都说肥佬黎不是个好人,贪婪、短视、做事不顾后果。但在靓坤看来,混江湖的,哪个不是在社会底层挣扎过、被生活逼到墙角的人?哪个不是还有点血性、还想拼出个人样、还想做个人上人? 这些人就像电脑程序里的病毒代码,冲出来了,就是人物;冲不出来,要不就死,要不就在监狱,还有的变成街边随处可见的失意中年。 肥佬黎至少冲出来过,风光过十多年。现在还能活着离开,已经是太多踏上这条不归路的人,最好的归宿了。 想到这里,靓坤对着坐在副驾的王建国说道:“建国,把大哥大拿过来,我打几个电话。” 王建国干脆利落地递过电话。靓坤接过,拨出了几个号码。 “大d,在哪儿呢?出来喝酒……对,十三妹那儿。” “太子,晚上有空没?聚聚……肥佬黎的事定了,聊聊。” “宾哥,叫上你俩兄弟他们,今晚十三妹的场子,我包个场,今晚玩个尽兴。” 他又拨了秋堤的号码,语气柔和了些:“亲爱的,今天晚上我组了个局,一起去酒吧放松一下,都是洪兴的一些老兄弟,你都认识。你在公司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接你。” --- 傍晚七点,旺角霓虹初上。十三妹名下的“夜色撩人”夜总会今晚格外热闹,却也透着不同寻常的肃穆。门口多了两排穿着黑色西装、耳朵塞着耳机的安保人员,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停车场里,清一色的黑色轿车整齐停放,车牌号码连片区的小弟都能认出来——全是洪兴各大堂口的座驾。 十三妹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一身酒红色旗袍,头发高高盘起,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精明干练。看到靓坤和秋堤从车上下来,她快步迎上。 “坤哥,嫂子,都安排好了。”十三妹压低声音,“整个二楼大厅都清出来了,安保加了三倍人手,前后门、消防通道都有人盯着。” 靓坤点点头:“费心了,十三妹。” “应该的,多谢坤哥照顾生意。”十三妹笑了笑,但笑容里有些紧绷,“今天来的都是社团的兄弟们,安全工作肯定是要做到位的。” “十三妹,你就多虑了。”靓坤挑眉,“只要他们还有一点理智,现在没人敢撸洪兴的虎须。” “现在这世道,难说。”十三妹引着他往里走,“大圈帮的人越来越嚣张,号码帮那边也蠢蠢欲动。虽然没人敢明着来,但防着点总没错。” 夜总会内部,音乐震耳欲聋,灯光迷离闪烁。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晚场子里玩乐的几乎全是洪兴的小弟和他们的女伴。生面孔极少,即便有,也被安保人员礼貌而坚决地“请”到了其他区域。 二楼最大的vip包间里,长条沙发上已经坐满了人。大d、太子、基哥、韩宾、耀文、火爆明……洪兴十几个堂口的话事人,来了大半。茶几上摆满了啤酒、洋酒和果盘,烟雾缭绕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影影绰绰。 靓坤推门进来时,喧哗声稍微静了一瞬。 “阿坤……” “坤哥……” 众人纷纷招呼。 靓坤摆摆手,在太子旁边挤了个位置坐下,接过基哥递来的一杯威士忌。“都到了?那就开始吧。” 话题自然从肥佬黎开始。 “真没想到……”大d灌了口啤酒,摇摇头,“黎胖子居然还能活着离开香港。阿坤,这次你真是仁至义尽了。” “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还是希望他有个好的归宿。”一脸疲惫的靓坤淡淡地说。 “坤哥,我不理解的是,”新晋升为堂口话事人的伊健皱着眉头,年轻的面孔上满是不解,“去年年底开会分钱,肥佬黎拿了四千多万的年终分红。这还不够?为什么还要去碰那些东西?” 火爆明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鄙夷:“就是啊,四千多万,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他北角一个月几百万进账,还不够花?”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靓坤转动着手里的酒杯,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因为人的胃口会变大。”他慢慢开口,声音在嘈杂的音乐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当你发现,一个月就能赚上亿的时候,那四千多万……还算什么?” 他看着众人:“这就是做粉档的利润。尤其是做加工厂,那简直是一本万利。肥佬黎不是不知道风险,他只是觉得,自己能控制得住,能赚到足够的钱就收手。” “结果呢?”太子冷笑,“差点把命搭进去。” “所以我说,”基哥叹了口气,“黎胖子有这个退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要不是阿坤替他求情,按社团的规矩,他早就该沉海了。” 韩斌点头:“阿坤这次,确实够义气。” “斌哥,这真的不是我靓坤够义气。”靓坤无所谓地笑了笑,“肥佬黎面临的局面,就是我靓坤以前真实的写照。救他,也是在救赎我自己。” 这话让包间里又静了一下。众人都看向他,眼神各异——有惊讶,有不信,也有深思。 “不说这些了。”靓坤举起酒杯,“今晚是出来放松的,别搞得那么沉重。来,喝酒!”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几杯酒下肚,话题开始转向其他方面——哪个场子最近生意好,哪个区的警察又换了新面孔,最近有什么新财路。包间里烟雾弥漫,笑声、碰杯声、争论声混杂在一起,属于江湖特有的、粗犷而真实的热闹。 秋堤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妆容清淡,在一屋子江湖气十足的男人中间显得格外清秀。靓坤拉她在身边坐下,简单和各位打了个招呼。秋堤便和十三妹、靓妈、大d嫂一帮女人坐在另一桌,开开心心地聊她们的天去了。 “阿坤,弟妹很不错。”太子凑过来,压低声音笑道,“在商业上,现在在香港也算得上一个女强人了,但跟我们这帮大老粗在一起,也没有觉得高人一等的样子。” “太子哥,人的地位能走到什么地步,是自己的价值体现的。”靓坤倒了一杯威士忌,对着太子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淡淡说道,“你看香港这些华人顶级富豪,你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会觉得他们看不起你吗?” 聚会进行到一半,包间门被敲响。十三妹探进头来,脸色有些凝重:“坤哥,外面有点情况。” 靓坤起身出去。走廊里,十三妹压低声音说:“旺角警署的人来了,便衣,至少有十几个,散在场子周围。带队的陈sir刚给我打电话,问我们是不是要搞事情。” 靓坤挑了挑眉:“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们洪兴这么多大哥聚在一起,我很紧张啊。别闹出什么大新闻,大家都麻烦。’”十三妹模仿着警察的语气。 靓坤笑了笑,拿出大哥大拨了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陈sir,是我,靓坤……对,在我场子里。没事,就是老朋友聚聚,喝喝酒……放心,都是生意上的朋友,聊点正经事……行,我会看着他们的。谢了,改天请你喝茶。” 挂断电话,他看向十三妹:“搞定了。让他们盯着吧,反正我们今晚不闹事。” 回到包间,话题已经转到了女人街的生意。这是靓坤前几个月牵头搞的项目——在旺角女人街做高仿a货,从包包、手表到首饰、化妆品,几乎覆盖了所有女性消费领域。洪兴十几个堂口都参了股,各自负责不同的环节和渠道。 “坤哥,你这个女人街的项目,真是绝了!”大d满脸红光,显然赚了不少,“我这个月光包包就出了三千多个,净利润两百多万!” “我那边手表卖得好,”大飞接话,“劳力士、欧米茄的高仿,做得跟真的一样。那些大陆客抢着要。” “化妆品更夸张,”太子笑道,“我手下的小妹在摊位上卖口红,一天能走几百支。成本几块钱,卖八十八,还说是香港免税店流出来的尾货。” 众人越说越兴奋,包间里充满了赚钱的喜悦。靓坤听着,脸上也露出笑容,但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敲了敲桌子。 “赚钱是好事,”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但我提醒各位,我们做的是a货,说难听点就是侵权。现在还没出事,是因为规模还不够大,没引起那些大品牌的注意。” 他环视众人:“等我们做到一定规模,肯定有人找上门来。司法局的、海关的、品牌方的律师……一个都少不了。” “那怎么办?”耀文问。 “我建议,”靓坤认真地说,“把加工厂分散开,别集中在一个地方。最后一道工序——贴标签、做包装——单独找个地方做,和生产线分开。万一被查,损失也能控制。” “还有,”他补充道,“账目要做干净。该交的税交一点,别太显眼。我们现在是生意人,不是古惑仔了,做事要按生意场的规矩来。” 众人纷纷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 聚会持续到深夜。酒酣耳热之际,兄弟们勾肩搭背地唱着老歌,讲述着年轻时的荒唐事,那些打打杀杀的过往在酒精的浸泡下,变成了带着腥味的传奇。秋堤安静地坐在靓坤身边,偶尔被他搂住肩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凌晨一点,众人陆续散去。靓坤和秋堤最后离开,十三妹亲自送到门口。 “坤哥慢走,秋堤姐下次再来玩。”十三妹笑着说。 上车后,秋堤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靓坤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在路灯光影中明明暗暗。 “和这些混社团的姐妹还聊得来吗?”他忽然问。 秋堤转过头看他:“怎么会聊不来呢?以前我在厂子卖酒的时候,还不是要跟他们打交道。” 靓坤笑了:“主要是你现在接触的都是一些商业精英,怕你已经不习惯这种场合了。” “这有什么的。”秋堤轻声说,“不过今晚洪兴这些人对你还是真心的服气,我能感觉到。” 靓坤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回到家,已是凌晨两点。公寓里很安静,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璀璨。靓坤脱掉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走到阳台上点了支烟。 秋堤换了睡衣出来,递给他一杯温水。靓坤看到秋堤穿着睡衣出来,赶紧把烟灭了,然后拉着她的手:“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他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搂着秋堤的肩膀回到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第195章 亚洲最大的娱乐城 时光悄然流转,几周时间在忙碌中悄然而逝。这天上午,靓坤正和王建军在陆羽茶室饮早茶,讨论安保公司下一步的发展规划。大哥大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靓坤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吉米。他做了个手势让王建军稍等,接通了电话。 “喂,吉米。” “老板,现在方便吗?”吉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有隐约的打字声和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我和爱莲在怡和大厦办公室,有些关于娱乐城的事想和你当面谈谈。” “好,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靓坤和王建军简单交代了几句安保公司未来发展的几个大方向,便起身离开。王建国已经带着安保小队在茶楼外等候,三辆黑色奔驰整齐地停在路边。 “去怡和大厦。”靓坤坐进中间那辆车的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向中环。正值上午交通高峰时段,皇后大道中的车流缓慢但有序地移动着。靓坤靠在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步履匆匆,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报摊老板正在整理最新一期的杂志。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在怡和大厦门前停下。这座新建的甲级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反射着港岛的天空和云朵。 电梯平稳上升,轿厢内壁光可鉴人。靓坤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休闲西服——这是秋堤服装公司的最新款,剪裁得体,面料讲究。自从逐渐将重心转向正当生意,他的衣着打扮也越来越注重细节和品味。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指定楼层。门滑开,映入眼帘的是简洁现代的前台设计。前台小姐显然受过专业训练,见到靓坤立刻起身,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李生,吉米哥和爱莲姐在办公室等您。” 走廊铺着厚厚的深灰色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走到尽头那间双开门的办公室前,靓坤敲了敲门,随即推开。 吉米的办公室宽敞得令人印象深刻。整面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无敌海景,湛蓝的水面上船只往来,对岸九龙半岛的建筑群在阳光下轮廓分明。深色胡桃木办公桌擦得一尘不染,上面整齐摆放着文件、一台ibm电脑和一部传真机。吉米和爱莲正坐在会客区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两人面前摊开几本厚厚的册子,有说有笑,气氛轻松愉快。 “坤哥来了!”爱莲率先看到靓坤,笑着站起身。她今天穿了套米白色职业套装,剪裁合体,衬得身材修长。长发在脑后挽成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垂在耳侧,干练中不失女性的柔美。 吉米也站起身,和靓坤握了握手,动作干脆有力:“老板,打扰你饮茶了。” “哪里的话,正事要紧。”靓坤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王建国自觉地带上门,守在外面走廊。 秘书很快端来三杯现磨咖啡,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靓坤接过骨瓷杯,浅啜一口,看向两人:“看你们两个人这么高兴的样子,是娱乐城全面装修好了吧?” “坤哥,你猜对了!”爱莲翻开面前那本皮质封面的相册,推到靓坤面前,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你看,娱乐城的装修全部完成了,比原计划整整提前了半个月!” 相册里是装修完成后的实景照片,每一张都拍得专业而精美—— 挑高近十米的大堂气派非凡,从奥地利定制的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成千上万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包厢采用欧式宫廷奢华风格,全套意大利真皮沙发、土耳其大理石茶几、英国顶级音响设备一应俱全;舞池区的灯光系统从德国斯图加特进口,据说可以编程变幻出超过一千种灯光效果,还能配合音乐节奏实时变化;长达二十米的弧形吧台用整块黑檀木打造,背后酒柜里已经摆满了从法国、苏格兰、意大利等地空运而来的名酒,在射灯照射下瓶身泛着诱人的光泽。 “不错,很有档次。”靓坤一页页仔细翻看,不时点点头,“比我们当初设计的效果图还要好。培训呢?人员到位没有?” “服务员、调酒师、保安、后勤,全部培训完毕。”吉米接话道,语气中透着自信,“按照你之前提的要求,我们请了半岛酒店前大堂经理来做礼仪培训,光是鞠躬的角度、微笑的尺度、走路的姿态就训练了三个星期。调酒师是从兰桂坊三家最火的酒吧高薪挖来的,个个都能表演花式调酒。保安团队全部经过金鹰安保的专业训练,既要能维持秩序,处理突发情况,又要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隐身。” 爱莲翻开另一本册子,里面是详细的人员档案和培训记录:“营销方案也全部做好了。开业前半个月,我们会通过关系在《东方日报》《明报》的娱乐版做系列预热报道,同时邀请一些娱乐圈的一线明星、社会名流、富豪二代来试玩,制造话题和口碑。会员制已经设计完成,分钻石、金卡、银卡三级,对应不同的消费门槛和权益——钻石卡会员有专属包厢、私人管家服务,还能提前预定我们从各国请来的特别嘉宾。” 靓坤听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吉米和爱莲做事确实靠谱,考虑周全,执行到位,这让他很放心。 “那么,”他合上相册,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现在卡在哪里?我看你们把我叫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展示成果吧?” 爱莲和吉米对视一眼,爱莲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硬件、软件都准备好了,装修、设备、培训、营销,全部到位。现在就差最核心的‘内容’——尤其是高质量的、各种肤色的美女。”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坤哥,根据我们最初的定位,这个娱乐城不是要做香港最好,而是要做整个亚洲顶级的娱乐场所。我们的目标客户是整个亚洲那些有钱、有地位、追求极致体验的精英阶层。普通的陪酒小姐,兰桂坊多的是,铜锣湾也多的是,我们要的是真正能撑得起场面的——要漂亮,要有气质,要懂得和高层次客户应酬,最好还能有些‘异国风情’,让客人有新鲜感和征服欲。” 吉米接过话头,语气更加务实:“我们初步规划,娱乐城要成为整个亚洲最大、最豪华的娱乐综合体。除了基本的迪厅、ktv、酒吧区域,我们还设计了私密性很强的vip区域,安保措施是最高级别的。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提供能凸显客人地位的专属服务——不只是酒水,而是全方位的体验。” 他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份建筑设计图展开在茶几上:“你看,娱乐城占地够大,我们在主楼顶楼特别设计了可开合的穹顶结构,像一把巨大的遮阳伞。下雨时我们可以闭合穹顶,天晴时打开,变成露天区域。到了晚上,这里可以举办星空派对、私人晚宴、甚至小型音乐会。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夜总会,而是一个多功能的顶级社交场所。” 第196章 开业前的准备 吉米看向靓坤,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认真的神色:“所有这些硬件设施、安保措施、服务理念,我们都准备好了。但最关键的还是人——男人本色,如果没有足够吸引人的美女,我们这边做得再好也是白搭。而且我们的美女不是普通货色,各个肤色都要有,白皮肤、黄皮肤、黑皮肤、混血……要形成一个‘世界小姐’级别的阵容。” 爱莲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奈又期待的表情:“更关键的是,我们这里的美女不是给钱就能出台的。我们不收她们出台的任何费用,也不强迫她们做任何事。只要你有本事让人家自愿,那是你的本事;如果人家不愿意,我们要有这个底气和规则保护她们说‘不’。这样才能培养出真正高端的客户群体,才能把我们和香港其他那些娱乐会所从根本上区分开来。” 她看着靓坤,眼睛亮晶晶的:“所以啊,坤哥,美女这事儿只能靠你了。你之前不是说有这方面的路子吗?现在到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靓坤听完,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感受着香醇液体滑过喉咙的温度。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不紧不慢地说:“行了,美女的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过段时间我来安排。你们先给我定一个具体的开业时间,我好根据时间来规划。” “现在装修基本上完成了,只有一些软装和细节调整需要收尾。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足够了。”爱莲立刻回应,显然早已计算过时间,“你看七月份行不行?七月十五号左右?” “七月份离现在还有两个半月左右。”靓坤在脑中快速计算了一下时间,“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我要亲自去谈,去看,去筛选。而且人家也要看我们的实力——场子够不够档次,安全保障怎么样,分成条件如何。这些都需要当面沟通,不是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 吉米点头表示理解:“这个我们完全明白。所以坤哥你的意思是……” 靓坤想了想,身体微微前倾,神情变得专注而认真:“这几天我先把手头上几件急事处理完,然后亲自跑一趟。韩国、日本、乌克兰、美国、巴西……这些主要国家都要去。乌克兰和东欧国家盛产美女,模特产业发达,价格相对合理,素质也很高;美国那边有些混血模特资源,气质很特别,是另一种风情;巴西的热情奔放,又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日本和韩国的服务意识是一流的,虽然可能不是主打,但也需要有一些代表。” 他看向爱莲,目光沉稳:“你们先把娱乐城其他所有准备工作做扎实,开业时间可以稍微灵活一点。我们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做到亚洲无人能及。等我把人带回来,我们要让这个娱乐城一炮而红,成为香港乃至整个亚洲夜生活的新地标。” 爱莲的眼睛更亮了,那是看到梦想即将成真的光芒:“坤哥,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时间上不急,质量最重要。我们要的是能镇得住场子的王牌,不是凑数的普通货色。宁愿晚开业两个月,也要把阵容配齐配强。” 吉米也笑道,笑容里满是信任:“那这事就全权拜托坤哥了。费用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该花的钱一定要花,预算我们可以再追加。我们要做的是长远生意,品牌和口碑最重要,前期投入是绝对值得的。” 三人又就许多细节讨论了半个多小时。靓坤提出,除了找外国模特和高级陪侍人员,还可以考虑引进一些具有特殊才艺的表演者——比如芭蕾舞演员、爵士乐手、甚至魔术师,让娱乐城的娱乐形式更加多元化。爱莲则建议,可以设置“国际风情主题周”,每周主打一个国家的特色,从装修布置、音乐选择、餐饮酒水到表演人员都围绕这个主题,保持场所的新鲜感和吸引力。 谈话结束时已近中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在海景的映衬下,整个空间显得明亮而充满希望。 吉米看了看手表,提议道:“老板,一起午餐吧?楼下新开了家意大利餐厅,听说主厨是从米兰请来的。” 靓坤摆摆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不了,吃饭你和爱莲一起吃就行了,正好你们可以再聊聊细节。我这边还有事,得去葵青码头找一下韩斌,谈点运输方面的问题。”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娱乐城的名字最后定下来没有?” “定了,”爱莲笑盈盈地说,“就叫‘环宇国际会所’,英文名‘global pce’。够大气吧?” “不错。”靓坤点点头,推门而出。 王建国立刻跟上,一行人乘电梯下楼。坐进车里,靓坤对司机说:“去葵青码头。” 车子汇入中环午间拥挤的车流。靓坤望着窗外匆匆的行人和高耸的写字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出国的具体事宜。韩国、日本、乌克兰、美国、巴西……这些地方要找到当地有实力的合作伙伴一起运作,这个项目才有可持续性。他需要筛选可靠的势力,建立长期合作关系,而不仅仅是做一锤子买卖。 他想起去年去乌克兰基辅的经历。那些当地势力还有黑道组织,手上掌握着大量想要出国赚外快的年轻女孩资源。 至于美国,可以通过洛杉矶和纽约的华人关系网,和美国本土势力合作,应该问题不大。巴西那边稍微麻烦些,南美的黑帮生态更加复杂,需要找真正可靠的中介,不能出任何差错。 “建国,”靓坤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回头你帮我查一下,去韩国、日本、苏联、美国、巴西这些国家的商务签证怎么办。我们可能要在每个地方待上一周到十天,签证时间要留足。你们这些人的也一起办下来,到时候我们团队一起去。” “明白,坤哥。”王建国应道,已经拿出随身的笔记本开始记录,“我下午就去联系代办理公司。”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靓坤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说笑着走过,街头艺人正在表演,报童吆喝着最新的新闻,一切都充满生机和活力。他忽然想起肥佬黎临走前说的话。那个曾经风光一时的北角话事人,现在应该在加拿大某个宁静的小镇上,开着中餐馆或小超市,过着与过去江湖生活截然不同的平凡日子。 江湖路远,生意场宽。每个人都选择了自己的方向,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有人退出,有人转型,有人继续在刀尖上跳舞。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绿灯亮起,车子继续前行,穿过隧道,驶向九龙的方向。靓坤收回思绪,开始在心里详细列起出国考察的行程计划。第一站去哪里?可能需要先从最近的日本和韩国开始,然后再飞欧洲,接着是美洲。每个国家待多久?见哪些人?谈什么条件?带多少资金? 他的大脑快速运转着,如同精密的仪器。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找美女”之旅,更是一次商业版图的拓展,一次人脉网络的搭建,一次从香港走向世界的开端。 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后退,而前路,正在他脚下徐徐展开。 第197章 偷渡回内地 车子驶上葵青公路,一路疾驰直奔葵青货柜码头。靓坤斜倚在后座,指尖夹着大哥大,利落按下韩斌的号码,听筒里的忙音没响几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韩斌带着对账忙碌的几分疑惑:“阿坤?这时候找我,有事?” “斌哥,在码头办公室?”靓坤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半分拖沓都无。 “在呢,正对着账。怎么,要过来?” “嗯,有事找你搭把手,半小时到。” “行,我等你。” 挂了电话,靓坤抬眼望向车窗外,公路两侧堆满五颜六色的集装箱,巨型起重机的铁臂在灰蒙蒙的天幕下缓缓起落。葵青码头向来这般光景,终日喧嚣忙碌,看似杂乱无章,却藏着工业时代独有的规整与森严秩序。 车子最终停在码头办公区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前,王建国先一步下车,锐利目光扫过四周,确认周遭无虞后,才上前拉开车门。靓坤抬手轻理衣领,抬脚径直迈步走入楼内。 韩斌的办公室在二楼尽头,门虚掩着,推门而入时,正见他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按动,噼啪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见靓坤进来,他当即停了手里的活,起身迎上,递过一支烟:“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靓坤接烟点燃,深吸一口,浓白烟雾缓缓吐出:“向你借条船。” “船?”韩斌微愣,“运货的货船?” “快艇,今晚要用。”靓坤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含糊。 韩斌盯着他看了两秒,深谙他行事从不拖沓,也不多问用途,当即点头应下:“我这儿快艇分好几款,最小的12马力,也就近海逛逛;中等24马力,速度够用;最大的是改装款,36马力双引擎,还装了加强推进器,真要跑起来,水警的追缉船都未必能跟上。” “就要最大的。”靓坤弹了弹烟灰,沉声吩咐,“油加满,今晚九点前备好。” “行,没问题。”韩斌应得爽快,转身走到墙边拉开抽屉,取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递过来,“码头三号泊位,黑身白顶,船号海鹰三号,油早给你加满了,随时能开。” 靓坤接过钥匙,转头对身后的王建国道:“建国,今晚你们不用跟我,顺利的话,明天上午我就能回来,到时候电话联系。” 王建国欲言又止,知晓靓坤行事自有考量,最终还是颔首应下:“明白,坤哥。要不要安排人在对岸接应?” “不用,一个人更方便。”靓坤摆手,又补充叮嘱,“这几天你在香港,把我们出国的签证全办妥,韩国、日本、苏联、美国、巴西,全办商务签,找最靠谱的旅行社加急,钱不是问题。” “知道了坤哥,我下午就去办。” 正事谈完,屋里气氛稍缓,韩斌抬眼瞥了眼墙上的挂钟,笑道:“都快一点了,肯定没吃饭吧?码头食堂对付一口?” 两人下楼去往食堂,所谓食堂,不过是个简易大棚,十几张折叠桌随意摆放,几口大锅热气腾腾,工人们端着不锈钢餐盘排队打饭,喧闹嘈杂,满是烟火市井气。韩斌在这里显然是熟客,食堂师傅见他过来,直接舀了两大盘菜,叉烧、白切鸡配着清炒时蔬,淋上浓稠酱汁,再扣上满满一大碗白米饭。 “条件简陋,别嫌弃。”韩斌把一盘推到靓坤面前。 “有的吃就不错。”靓坤接过,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埋头用餐。 吃饭时闲聊,话题自然而然落到生意上,韩斌扒了一大口饭,语气轻快:“老大哥那边的货,最近走得顺得很,上个月足足出了近三十船,吃的喝的、电器服装、日用百货全都有,那边现在物资紧缺得很,但凡能运过去的货,根本不愁销路。” 靓坤颔首,又问:“我们从老大哥那边带回来的货呢?” “那更火。”韩斌眼睛一亮,声音都提了几分,“内地不少地方政府,抢着要我们的工业生产线,枪支弹药这边,东南亚的军火商更是踏破门槛,远的我们还卖到中东、非洲,那些地方直接拿黄金钻石来换,利润直接翻倍。” 他喝了口汤,接着细细算账:“我仔细算过,这一进一出,保守利润率也有五成,要是算上枪支弹药,那就是暴利,不然去年也赚不到十几亿美金的利润。” “斌哥,多叮嘱你手下兄弟,凡事藏在背后就好。”靓坤忽然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警醒,“现在想赚钱于我们而言不难,但凡事得走渠道,终端市场碰都不能碰,那不是我们该沾的地方。” 韩斌笑了笑:“嗨,阿坤,这些还用你说,我们都是老江湖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你做事我自然放心,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多嘱咐你那两个亲兄弟几句。”靓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见他这般郑重,韩斌当即点头,应下会好好叮嘱自家兄弟。 吃完饭不过下午两点,外头阳光正好,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穿堂而入,吹得大棚里的热气散了不少。韩斌望着窗外碧蓝的海面,提议道:“下午也没别的事,出海钓钓鱼?我刚进了套日本产的新渔具,还没开过光呢。” 靓坤应声:“行啊。” 码头最不缺的便是船,韩斌带着靓坤去往泊位,登上一艘中型钓鱼船,船长约莫十米,配有休息舱和全套专业钓鱼设备。发动机轰鸣响起,船只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外海开去。 香港周边海域本就不是钓鱼的好去处,海水污染严重,鱼群稀少,于韩斌和靓坤而言,钓鱼不过是幌子,海上无人打扰的私密空间,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船在离岸约莫三海里处停下抛锚,两人拿出渔竿,挂饵、甩线,而后坐在甲板的折叠椅上,静静看着浮标在海面随波轻晃。良久,韩斌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满是隐晦:“现在香港地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抢地盘比我们以前那会儿还要疯狂。14k的几个字头,如今跟香港警方的关系闹得极僵,还有三合会的韩琛,现在跟疯了一样走货搞钱,早就被警方盯上了。” 靓坤目光紧锁海面,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通透:“这再正常不过。韩琛以前就是跟尼坤的小弟,只会拍马屁,虽说有点头脑,但道上没人真认可他。如今三合会让他全面掌舵,他不疯了似的捞钱才怪,无非是想趁着这几年,赚够一辈子花的钱,等回归前抽身移民跑路。” 顿了顿,他依旧望着起伏的海面,话语里满是犀利:“还有14k那些字头,趁着香港几大势力暂不扩张,自然玩命抢地盘扩张,个个都想趁回归前赚足后半生养老的钱,想着到时潇洒移民。他们也不想想,香港警方会那么容易让他们跑路?不把他们兜里的钱全刮干净,还想全身而退,哪有这么好的事!” 韩斌满脸不可置信,转头看向靓坤,低声呢喃:“不至于吧,我看香港警方未必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要办成这事,得牺牲不少警力。” 靓坤笑呵呵看向一旁调试海钓竿的韩斌,一语中的:“你先想清楚,死的这些警察是香港人还是英国人?你要记住,这帮英国人从来没把我们香港人当自己人,死多少人他们根本不在乎,只在乎能从这些人身上刮回多少钱。” 韩斌调试好海钓竿,挂饵甩线,鱼钩远远落入海中,语气平淡又带着几分怅然:“唉,现在香港好多人看不清局势,觉得能跟英国人沾边就是高人一等,实则他们根本不知道,人家从来没把我们当成同类对待。” “很正常。”靓坤也弄好了自己的钓竿,轻笑一声,话语尖锐直白,“现在不少华人富商,表面上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中国人,实则黄皮白心,骨子里早已归顺外人。搞不好以后香港回归了,他们还会暗中资助那些捣乱的人,搅乱局面。” 韩斌笑了笑,满是感慨地叹道:“你向来比旁人想得远,也看得透彻。” “若看得不透彻,我也活不到今天。”靓坤淡淡回道,语气里尽是身经百战的沉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至夕阳西下,漫天霞光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绚烂夺目。收竿时,两人不过钓上几条巴掌大的小鱼,尽数随手放生。船只驶回码头时,已是傍晚六点多,靓坤与韩斌道别,言明晚点再来取快艇。 第198章 交接完返港 夜幕彻底降临,已是晚上九点,码头依旧灯火通明,起重机还在不停作业,办公区却已归于寂静。靓坤独自来到三号泊位,海鹰三号静静停泊在水面,黑色船身在灯光下泛着幽暗冷光,透着几分隐秘。他仔细检查了油表,满格,又试了试发动机,低沉的轰鸣透着十足的力道,船上罗盘、电台、探照灯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台大功率无线电干扰器,显然是韩斌特意为他加装的,考虑得极为周全。 夜里十一点,靓坤拨通石厅长的电话,语气简洁明了,不带一丝冗余:“石厅,我今晚过去,东西不少,大概凌晨一点到深圳码头,你安排银行的人过来点数,安保务必到位。” 电话那头传来石厅长沉稳的声音,满是笃定:“放心,都安排妥当了,码头已经清场,军队、公安、银行的人都会在,你自己路上小心,海上不太平。” “知道了。”挂了电话,靓坤启动引擎,快艇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泊位,划破漆黑的海面,朝着西北方向的深圳湾疾驰而去。 36马力双引擎全力运转,船速瞬间提至四十节以上,夜风在耳边呼啸作响,咸湿的海水沫子飞溅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靓坤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的海平线,这条水路他走了无数次,每一处暗礁、每一段水流走向都烂熟于心,早已刻进骨子里。今夜虽无货物在身,他却清楚,到了目的地,自有重要“东西”等着他卸下。 凌晨一点零七分,快艇驶入深圳湾,远处岸上的灯光愈发清晰,码头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显现。靓坤放慢速度,打开探照灯,光束刺破夜幕,朝着约定的三号码头缓缓靠去。码头早已清空,唯有几辆汽车停在岸边,车灯照亮一片空地,岸上站着十几人,军装、警服、西装错落而立,显然是提前安排好的军队、公安与银行工作人员,戒备森严。 快艇稳稳靠岸,靓坤精准抛出海缆,立刻被岸上的军人熟练固定。他关掉引擎,纵身一跃跳上码头,石厅长已然迎了上来,四十多岁的年纪,身形匀称,眼神却锐利如鹰,自带威严。两人简单握手,没有多余寒暄,直入正题:“东西呢?” “船上。”靓坤言简意赅,语气平静。 几名军人随即上船,小心翼翼掀开船舱的防水布,当舱门打开的瞬间,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行李箱,让石厅长瞬间面露惊色,满眼诧异。靓坤见状,淡淡耸肩,语气轻松淡然:“石厅长,不必大惊小怪,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才一个人过来。”说罢,他转头对着船上的军人开口:“解放军同志,可以卸船了。” 船上的军人并未立刻动作,目光恭敬地投向站在一旁的石厅长,静静等候指令。石厅长见状,轻咳一声,抬手摸了摸鼻子,缓解了些许尴尬,随即沉声吩咐:“同志们,开始卸货,仔细点清行李箱数量,切勿出错。” 卸货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一百八十九个黑色旅行袋被整齐码放在码头空地上,堆起一座小小的山丘,场面颇为壮观。银行工作人员随即上前,戴上洁白手套,有条不紊地开袋点数,神情严肃认真。 石厅长拉着靓坤走进一旁的临时办公室,倒了杯热茶递给他,满是担忧:“你就一个人开船过来?就不怕出事?” 靓坤接过茶杯,浅啜一口,轻笑一声:“能出什么事。” “海上近来查得严,水警、海关、缉私队日夜巡逻,况且你带这么多现金,万一遇上海盗或是黑吃黑……”石厅长话未说完,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我自有办法。”靓坤避而不谈,没有多余解释,周身透着十足的底气。 石厅长望着他,无奈摇头,由衷叹道:“真是艺高人胆大。” 两人在办公室喝茶等候,窗外,银行工作人员正紧张忙碌,点钞机嗡嗡作响,每捆现金都要经过机器清点与人工复核两道工序,半点不敢马虎,容不得一丝差错。凌晨的海风顺着窗缝钻入屋内,带着刺骨的凉意,时间在静谧与忙碌中一点点流逝。 凌晨三点四十,一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敲门而入,手里紧握着单据,声音难掩颤抖,满是震撼:“厅长,点完了。” “多少?”石厅长急忙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十八亿两千三百六十七万美金,全是百元大钞。”男人语气里的震撼难以掩饰,这般巨额现金,任谁见了都会心惊不已。 石厅长转头看向靓坤,后者淡淡颔首,神色未有波澜:“差不多,我预估的也是这个数。” “存单明天上午十点前给你,开保密账户,按之前谈好的利率办理。”石厅长当即对银行负责人郑重吩咐。 “明白。”银行负责人应声退下,不敢有丝毫耽搁。 事情办妥时,已近凌晨四点,石厅长让人从码头食堂端来简单吃食,馒头、咸菜配白粥,朴素却温热管饱。两人就着咸菜喝了碗热粥,驱散周身寒意,随后便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和衣躺下,稍作歇息。靓坤其实毫无睡意,闭目养神间,窗外隐约的涛声与远处市区传来的零星市井声响交织在一起,一水之隔的深圳与香港,氛围迥异,终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上午十点刚过,银行工作人员便准时送来存单,靓坤仔细核对,户名、金额、币种、利率分毫不差,当即贴身收好,小心翼翼藏入隐秘处,随后与石厅长握手告别。 “李生,下次回内地,我一定好好招待你。”石厅长诚恳说道。 “看情况,有需要我会联系石厅长。”靓坤淡然回道。 “保重。” 快艇再度驶离码头,此番是折返香港,白日里海面视野开阔,碧波万顷,靓坤将船速提到极致,快艇几乎贴着海面飞行,船头劈开层层海浪,白色水花向两侧飞溅,气势如虹。他从不怕沿途盘查,这般速度,普通水警船根本望尘莫及,即便遇上缉私艇,他也有十足的应对法子,从容不迫。 这十八亿美金,是他从苏联黑吃黑得来的横财,尽数存入内地银行,便是变相将钱洗白,虽说这些钱仅限内地投资使用,但于他而言,放眼全世界,再没有比内地市场更具潜力、更赚钱的去处了。更何况他的私库里,还藏着约莫五亿美金现金与两百多吨黄金,黄金稀有珍贵,他只会慢慢囤积,绝不轻易外流,甚至巴不得再大量收购,暗自珍藏。 中午十二点,快艇顺利返回葵涌码头,韩斌早已在泊位等候,见他归来,笑着迎上前接过钥匙:“这么快就回来了?” “办完事自然就回了,留在内地做什么。”靓坤跳上码头,语气随意淡然。 韩斌只当他是帮内地政府办要紧事,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行啊小子,如今还知道为国家出力,倒比以前沉稳不少,越发有分寸了。” 靓坤闻言,便知韩斌会错了意,却没打算解释,多言无益,只是耸肩一笑,不再多言。他没让王建国和安保小队来接,索性让韩斌安排人送他回浅水湾别墅,省去诸多麻烦。 回到浅水湾的住处时,秋堤已去公司打理事务,家里只剩佣人忙碌的身影,井然有序。靓坤冲了个热水澡,洗去周身疲惫与海水气息,换了身干净衣物,坐在客厅沙发上点燃一支烟,贴身口袋里的存单硬邦邦的,格外踏实,那是他布局的底气。这十八亿美金于他而言,不过是身家的冰山一角,存入内地银行,一来是卖内地政府一个好,深知当下内地急需外汇,投桃报李;二来也能借着这笔存款在内地布局投资,抢占先机,各取所需,稳赚不亏,这本就是一场双赢的盘算。 烟抽到一半,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是王建国打来的,语气恭敬利落:“坤哥,签证都办好了,韩、日、苏、美、巴五个国家的商务签,有效期三个月,可多次往返。” “好。”靓坤摁灭烟头,沉声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订机票,第一站日本东京,三天后出发。” “明白坤哥。”王建国应声领命,不敢有丝毫延误。 挂了电话,靓坤走到花园的凉亭里坐下,吩咐佣人泡上一壶热茶。正午的阳光略显刺眼,透过凉亭檐角洒下斑驳光影,他靠在躺椅上,吹着带着熟悉咸腥味的海风,眉眼间尽是运筹帷幄的沉静,深邃的眼眸里藏着无尽盘算,一场横跨多国的商业布局,已然在他心中悄然展开,静待落子。 第199章 临行前的温馨时光 下午五点半,秋堤的座驾驶入浅水湾别墅的车道。推开家门,却意外地看到靓坤穿着家用休闲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当日的《南华早报》。 “阿坤?”秋堤有些惊讶,将公文包交给迎上来的佣人,“你不是说要在内地呆一两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靓坤放下报纸,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钱带过去,银行的人现场点钞,今天上午就把存款折给我了。在内地也没别的事,索性就早点回来。”他走到秋堤面前,很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晚上我们出去吃,庆祝一下,餐厅已经订好了。” 秋堤眼睛一亮,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你订的餐厅在哪?” “半岛酒店,今晚我们吃法国菜。”靓坤轻抚她的脸颊,“最近都忙,好久没好好陪你吃顿饭了。” 秋堤脸上绽开笑容:“等我二十分钟,我换身衣服。” 她上楼时脚步轻快,高跟鞋在楼梯上敲出清脆的节奏。靓坤看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重新坐回沙发,但没再看报纸,而是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若有所思。 六点半,两辆车准时驶出别墅。王建国带着安保小队开前车,靓坤和秋堤坐后车。车里放着nat king cole的《unforgettable》,轻柔的爵士乐在车厢内流淌。秋堤靠在靓坤肩头,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西装袖口的扣子,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对蓝宝石袖扣,在车内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这个月你的服装公司销量怎么样?”靓坤问,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还不错。”秋堤的声音里透着自信,“新季度的销售目标定下来了,比上季度增长百分之十五。现在帮国外公司代工的订单不多了,主要还是我们自己开专营店的订单在撑着公司的发展。” 靓坤心里微微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这是很好的转型方向。不要觉得丢掉外单可惜,真正的市场占有率和盈利点,还是要靠自主品牌对市场的把控力来计算的。” “嗯,这个我和公司的高管团队都很清楚。”秋堤抬起头看他,眼中闪着光,“不然我们也不会逐步减少代工订单了。今年我给团队定的目标,就是要在东南亚各个主要城市的黄金地段开出我们的专卖店。” 靓坤侧过头,看着一脸自信满满的秋堤,眼中满是欣赏:“宝贝,那你要加油啊。以后你老公我就靠着你养了。” 秋堤听到他打趣的语气,没好气地轻捶他一下:“养你当然没问题,我现在公司发展这么好,还怕养不起你?就怕你自己闲不住,不肯安安心心让我养。” 看着秋堤嘟着嘴的娇嗔模样,靓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搂住秋堤的肩膀,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那说好了,等我退休了,就天天在家等你养。” “一言为定。”秋堤在他怀里轻笑,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车辆很快驶抵半岛酒店。夜幕初降,酒店门口的水晶灯已经亮起,将大理石台阶照得如同白昼。 半岛酒店的法国餐厅在二十八楼,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彬彬有礼地引领他们入座,递上烫金的菜单。靓坤熟练地点了秋堤最爱的鹅肝、龙虾浓汤、香煎鳕鱼,自己要了五分熟的安格斯牛排。酒是侍酒师推荐的1990年木桐酒庄,深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荡漾,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晚餐进行到一半,秋堤放在桌上的大哥大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接起电话,脸上露出笑容:“阿梅?……在吃饭呢……半岛……行啊,你们过来吧……好,等你们。” 挂了电话,她对靓坤说:“是梅艳芳,她们几个在附近唱歌,听说我们在这儿,说要过来喝一杯。还有曼玉、碧霞,张国荣也在。” 靓坤点点头,切下一块牛排:“行,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人多热闹。” 半小时后,一群光彩照人的明星走进餐厅,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梅艳芳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亮片长裙,颈间佩戴着钻石项链,气场十足;张曼玉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修身牛仔裤,素面朝天却掩不住天生的明星气质;温碧霞则是一身粉色小洋装,长发微卷,甜美可人。张国荣走在最后,浅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儒雅俊朗,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秋堤!坤哥!”梅艳芳笑着挥手,毫不客气地在空位上坐下。其他人也纷纷落座,原本安静的角落瞬间热闹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和淡淡酒气混合的味道。 侍者很有眼力地搬来更多椅子,又上了几瓶香槟和红酒。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笑声、谈话声交织在一起。这些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明星,私下里其实很放松,会互相开玩笑,会聊圈内八卦,也会抱怨工作太累、档期太满。 “坤哥,听说你在旺角搞了个很大的娱乐城?”张国荣端着酒杯问,语气随意自然,仿佛老友闲聊。 “还在筹备,七月份开业。”靓坤和他碰了碰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到时候请你们去捧场,给你们留最好的包厢,音响设备都是从德国订制的,绝对专业。” “那肯定要去!”温碧霞抢着说,眼睛亮晶晶的,“秋堤跟我们说,那将是亚洲最顶级的夜场,等开业了我们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张曼玉抿了口酒,唇角微扬:“不过坤哥,你可得保证安全。我们这些人去玩,要是被记者拍到乱写,可就麻烦了。上次我去兰桂坊,第二天报纸上就写我被富豪包养,害我解释了半天。” “放心。”靓坤给她斟酒,动作从容,“安保是最高级别的,有私人通道,绝对隐私。而且娱乐城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进去的,我们实行邀请制会员制度。普通会员需要充值一定金额,金卡、钻石卡会员则需要审核身份。就算有人混进一楼大厅,要去更高楼层消费,也需要身份认证和权限。” 他顿了顿,继续说:“每个包厢都有独立的进出通道,你们可以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乘专用电梯上去,全程不会遇到其他客人。记者?连大门都进不来。” 梅艳芳眼睛一亮,放下酒杯拍手道:“不是吧坤哥,你搞得这么高档?到时候我们这些姐妹的荷包不是要被你榨干了?不行不行,你得送我们每人一张金卡会员,而且里面每个人要给我们充100万会员费进去,让我们好好消费!”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靓坤也笑,举起酒杯:“没问题啊,就凭你们是秋堤的姐妹,这张金卡会员我送定了。放心,到时候每张金卡里都有100万的消费额度,你们随便玩。” “坤哥大气!”温碧霞笑着举起酒杯。 “那就这么说定了!”梅艳芳和张国荣也举杯。 秋堤靠在靓坤肩上,看着朋友们说笑玩闹,脸上满是幸福的光彩。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游轮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道光的轨迹。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爱人的陪伴,朋友的欢笑,事业的成就,还有这个繁华都市里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这顿饭吃到十点多才散。走出餐厅时,秋堤微醺,脸颊绯红,挽着靓坤的手臂不肯放。电梯下行的轻微失重感让她有些晕,她将头靠在靓坤肩上,闭上眼睛。 “累了?”靓坤低声问,手臂环住她的腰。 “嗯……有点。”秋堤的声音软糯,“今天开了四个小时的会,又喝了酒……” 车子驶回浅水湾的路上,秋堤在后座睡着了,头枕在靓坤腿上,呼吸均匀。靓坤轻轻抚摸她的长发,目光投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霓虹。香港的夜永远这么喧嚣,这么迷人,也这么残酷。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一切都安静而温暖。 接下来的两天,靓坤几乎全程陪着秋堤。他去她的公司,坐在会议室角落看她主持会议。那个平日里温柔似水的女人,在会议桌上展现出截然不同的一面——专业、果断、气场全开,每一个决策都干脆利落,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高管们对她既尊重又敬畏,这种威信不是靠强势压人,而是靠精准的商业判断和公正的处事原则建立起来的。 靓坤看着这样的秋堤,心中既骄傲又复杂。骄傲的是,他爱的女人如此优秀;复杂的是,他知道这样的优秀背后,是多少个熬夜工作的夜晚,是多少次艰难抉择,是多少不为人知的压力。 他也陪她去见客户,去工厂视察,去商场巡店。在制衣工厂,秋堤能一眼看出生产线上的问题;在面料仓库,她用手一摸就能分辨出材质的优劣;在专卖店里,她会对陈列提出细致入微的调整建议。这些专业知识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而是多年来专注投入的结果。 两人就像最普通的伴侣,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一起回家。晚餐后,他们会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各看各的书,偶尔交流几句。夜晚相拥而眠,早晨在彼此怀中醒来。这种简单而充实的日常,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平淡,对他们而言却是难得的奢侈。 秋堤很享受这样的时光。这些年,她和靓坤聚少离多,各自在事业上打拼。她是服装公司的掌舵人,他是正在转型的江湖大佬,两人都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太多的责任要承担。现在能有这样连续几天朝夕相处的日子,她觉得格外珍贵,恨不得把每一分钟都拉长。 第二天晚上,洗完澡后,两人躺在床上。秋堤枕着靓坤的手臂,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床头灯调得很暗,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他们,空气中有沐浴露的清香和彼此的体温。 靓坤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轻柔。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 “秋堤宝贝,”他轻声开口,“我明天要出差一段时间。” 秋堤的手指停住了。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明亮:“这么急?” “嗯。”靓坤搂紧她,让她更贴近自己,“第一站是日本东京,然后还要去其他国家。一圈跑下来,估计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秋堤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记住他的气息。良久,她才闷闷地说:“注意安全。每天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 “一定。”靓坤承诺,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你在香港也要好好的,别太累。公司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做,你把握大方向就行。” “知道了。”秋堤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很快控制住了情绪,抬起头,眼里闪着倔强的光,“你放心去忙你的事,我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一个人在那么多国家跑来跑去……” “有建国他们跟着,没事。”靓坤吻了吻她的额头,“而且这次主要是谈生意,建立合作关系,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个晚上,秋堤格外热情。她像藤蔓一样缠在靓坤身上,一遍又一遍地吻他,抚摸他,仿佛要把未来两个月的思念都预支掉。她的热情点燃了靓坤,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抵死缠绵,汗水交织,喘息相融。 直到秋堤精疲力尽,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才软软地躺在靓坤怀里,沉沉睡去。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靓坤没有睡,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直到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 第200章 和明菜相聚 第三天上午十点,启德机场人声鼎沸,王建国带着四名精挑细选的安保队员早已在候机厅等候。几人皆身着深色西装,手提简约行李,神情警惕锐利,尽显专业干练。靓坤则轻装简从,只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身形挺拔,气场沉稳。 秋堤专程来送他,安检口前,她紧紧拥住靓坤,凑到他耳边低声叮嘱,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认真:“到了日本安分点,我早跟明菜妹妹说好,让她好好看着你,不许在那边乱来。” “宝贝,放心,我向你保证,绝不出格,你对你老公总得有点信心。”靓坤望着她略带不悦的神情,连忙柔声保证,语气宠溺。 二人移步vip候机室,缱绻低语,温存闲聊,时光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登机时刻。靓坤看着秋堤眼底的不舍,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记深情的临行吻别,方才转身离去。 顺利通过安检,登上飞往东京的航班,三小时平稳飞行后,飞机缓缓降落在羽田机场。彼时东京上空灰蒙蒙一片,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个不停,带着几分微凉的湿意。靓坤走出抵达大厅,一眼便望见了前来接机的一行人,山口寿田梳着整齐背头,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旁立着六名同样西装革履的手下,站姿笔挺,气势凛然,气场十足。 而山口寿田身侧,那道娇小熟悉的身影格外惹眼——正是中森明菜。她身着米色风衣,长发柔顺披肩,脸上架着墨镜,可靓坤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李桑,欢迎莅临东京。”山口寿田快步上前伸手相握,日语带着些许关西口音,英语却说得流利顺畅。 “山口先生,劳你亲自来接,费心了。”靓坤用日语从容回应,握手沉稳有力。 随即他转向中森明菜,她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动人的脸庞,眼底难掩激动之色,下一秒便径直扑入靓坤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李君,我好想你。” 靓坤稳稳抱住她,抬手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明菜宝贝,老公也想你。” 山口寿田立在一旁,脸上挂着礼貌得体的微笑,对此情景视若无睹,他身后的手下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垂首肃立,仿若未见。一行人移步停车场,三辆黑色丰田世纪早已等候在此,山口寿田亲自为靓坤拉开中间车辆的车门,恭敬道:“李桑,先送你回住处,事宜等你与明菜小姐好好团聚,明日我再登门详谈。” “多谢山口先生。”靓坤携中森明菜坐进后座,王建国与两名安保队员登上前车,另外两人坐进后车,车队有序启程。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东京繁忙的车流,一路平稳前行。途中,中森明菜始终紧握着靓坤的手,十指紧扣,生怕他下一秒便会消失一般,满眼皆是眷恋。 “亲爱的,坐了这么久飞机,累不累?”她凝望着靓坤,柔声问道,目光一瞬不瞬。 “还好,没什么倦意,你老公我体质向来不错。”靓坤慵懒靠在后座,目光落在她身上,略带心疼,“倒是你,回日本不过一个多月,怎么瞧着像是清瘦了一圈。” “还不是想你想的。”中森明菜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眼底的思念真挚浓烈,藏都藏不住。 四十分钟后,车队驶入涩谷区一座幽静庄园,这里是靓坤特意为中森明菜购置的住处。园内三栋三层西式建筑错落有致,附带独立庭院,高墙铁门戒备森严,安保周全。山口寿田送至门口便止步,并未入内:“李桑安心歇息,明日我再来拜访,有任何需求,随时联系我。” “辛苦山口先生了。”靓坤颔首示意,目送其离去。 别墅内早已被佣人打理得干净整洁,井井有条。王建国与安保队员被安排在副楼歇息,主楼只留靓坤与中森明菜二人,静谧私密。房门刚一关上,中森明菜便转身再度拥住靓坤,仰起脸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炽热而迫切,裹挟着多日积压的思念与渴望。靓坤深情回应,双臂揽住她的纤腰,顺势将她抵在墙边,温存肆意蔓延。 衣物一件件滑落,二人从门口到楼梯,再到二楼卧室,一路缱绻。窗外细雨绵绵,淅淅沥沥,室内却暖意滚烫,情意浓烈。中森明菜如藤蔓般紧紧缠在靓坤身上,在他耳边呢喃着日语爱称,声音甜腻软糯,带着极致的诱惑。 温存过后,二人相拥躺在床上,慵懒休憩。中森明菜的指尖在靓坤胸口轻轻画着圈,动作温柔,一如昨夜秋堤那般缱绻。 “亲爱的,这次在日本能待多久?”她轻声询问,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慵懒沙哑。 “约莫一个礼拜,和山口组谈完正事便走。”靓坤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烟雾。 中森明菜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失落,转瞬又明亮起来,语气雀跃:“一个礼拜也好。亲爱的,要不要去看看我的化妆品公司?已经建好了,设备正在安装,实验室的产品也拿到了生产许可和专利,用我的名字做品牌,粉丝们都满心期待呢。” “自然要去,倒要瞧瞧我的明菜,把公司打理得如何。”靓坤轻笑,“等我和山口组谈完,便陪你过去。” “太好了!”中森明菜喜不自胜,抬手在他脸上印下一吻,“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歇。靓坤带着王建国、安保小队,陪着中森明菜外出就餐,选了银座一家高级寿司店,包厢安静私密,格调雅致。中森明菜摘下墨镜,那张曾风靡全日本的容颜,在灯光映照下依旧明艳动人,更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温婉风韵。她细心地为靓坤夹菜倒酒,时而日语时而英语,与他轻声闲谈,清脆笑声在包厢里缓缓回荡。王建国几人坐在邻桌,与几人保持着恰当的专业距离,眼神却时刻警惕,扫视着四周动静。 饭后,几人在银座漫步,夜晚的东京灯火璀璨,霓虹闪烁,街道上人潮如织,热闹非凡。中森明菜紧紧挽着靓坤的手臂,眉眼弯弯,宛若热恋中的少女,娇俏动人。路过一家珠宝店时,她只是随意瞥了眼橱窗里的饰品,靓坤却默默记下了那条钻石项链的款式。 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中森明菜泡了一壶热茶,二人并肩坐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庭院里被灯光映照得静谧雅致的枯山水景观,氛围闲适安然。 “亲爱的,”中森明菜忽然开口,声音轻柔,“秋堤姐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在日本这段时间好好看住你,不许你乱来。” 靓坤侧头看她,无奈笑道:“宝贝,你老公我岂是那般不懂分寸的人。” “那可说不定,你当初是怎么把我追到手的,忘了?”中森明菜眨着亮晶晶的眼眸,笑意盈盈,“所以我更要听秋堤姐的话,这段时间把你盯紧了,绝不让你脱离我的视线。” “明菜宝贝,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太伤我心了,两个老婆都这般不放心我。”靓坤故意逗她,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搞怪。 听闻靓坤打趣,中森明菜翻身坐至他身上,双手轻轻掐住他的脖颈,佯装恶狠狠的模样:“本娘子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在日本安分守己些,小心等你睡着,我拿剪刀咔嚓一下。” 看着心爱女人娇嗔发飙的模样,靓坤当即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表态:“亲爱的明菜,我向你保证,绝对不做对不起你和秋堤的事,在日本绝不招惹旁人,这样发誓总行了吧。” 中森明菜望着他认真的神情,眼眶渐渐泛红,随即破涕为笑,笑容里含着浅浅泪光:“嗯,老公,我相信你。” 她顺势靠进靓坤怀中,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靓坤见状,二话不说,俯身捞起她,径直朝着浴室走去。室内暖意再度升腾,二人又一次缠绵缱绻,酣畅淋漓,直至半夜,中森明菜体力不支昏睡过去,这场温存才缓缓落幕。 第201章 和口组达成合作 次日上午,山口寿田率先来电,询问会面地点,靓坤在电话里直言,让他先一同去双方投资的房产公司视察。挂掉山口寿田的电话,靓坤随即拨通何超琼的号码,打听她是否在日本。 电话那头传来何超琼清晰的声音,说自己正在日本公司处理事务,话锋一转又急切追问:“坤哥,你是不是也在东京?” 靓坤笑着应声:“你在办公室稍等,半小时后我过去找你。” 半小时后,靓坤一行人抵达银座,来到租借的办公楼层,顺利见到何超琼。落座后,何超琼细致汇报了近期工作推进情况,以及当下开展的各项业务,条理清晰,事事分明。二人深入聊起业务上的相关事宜,靓坤看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做得极为出色,全然无需自己指点,更何况具体实操层面,他自认比不上何超琼的专业干练。他唯一胜过何超琼的,便是穿越后世带来的数十年记忆,那是旁人不可及的宝贵财富。 两人相谈正酣时,山口寿田也已赶到,靓坤便让何超琼准备一间独立办公室,他要与山口寿田谈些私事。 办公室内,山口寿田落座便开门见山,语气恳切:“李桑,您先前电话里提及的合作构想,我们十分感兴趣,还请详细说明。” 靓坤点上一支烟,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笃定:“我在香港有四家顶级娱乐城,下月即将开业,目标是打造成亚洲第一、世界顶尖的娱乐场所。如今软硬件均已筹备妥当,唯独缺核心资源——人。” 他稍作停顿,进一步明确需求:“并非普通人员,而是真正高质量的佳人,要容貌出众、气质端庄,精通应酬,最好身怀才艺。而且我需要世界各地的姑娘,白人、黑人、混血、亚洲各国人士皆可,要打造一个专属的世界美女联盟。” 山口寿田身旁的律师当即拿出纸笔,快速记录着核心要点。 “我的计划是,”靓坤弹了弹烟灰,思路清晰地说道,“在各大主要国家和地区,寻找可靠合作伙伴,由合作伙伴在当地负责招募、培训、管理这批女孩,再输送至全球娱乐城网络。女孩们完全自由,娱乐城绝不强迫她们做任何事,也不抽取分成,她们陪客人饮酒闲谈、登台献艺,所得酬劳全归自己,娱乐城只提供优质平台与周全安保。” 山口寿田眼前一亮,急忙追问:“那娱乐城的盈利模式是什么?” “会员费、酒水消费、包厢费、活动门票。”靓坤直言,“我们赚的是高端客户的钱,绝非皮肉生意,这才是长久经营之道。” 一旁的律师推了推眼镜,提出关键顾虑:“那法律风险呢?跨国人员流动,签证办理、劳工许可等事宜,皆需妥善解决。” “这便是需要合作伙伴的意义所在。”靓坤目光看向山口寿田,精准阐明合作核心,“在日本,山口组便是我的独家合作伙伴,你们负责在本地招募符合要求的女孩,办妥各类相关手续,安排她们奔赴全球各地。每输送一人,娱乐城会支付一笔丰厚服务费,若女孩愿意长期驻店工作,你们还能享受持续分成。” 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诚意与远见:“更重要的是,山口组也可在日本开设高端娱乐城,加入这一全球网络。届时全球女孩可轮换驻场,保持客源新鲜感,日本的女孩也能前往其他国家工作,赚取更高收入,实现互利共赢。” 山口寿田与律师低声商议片刻,随后抬头看向靓坤,态度愈发郑重:“李桑,此模式极具创意,我们认同其潜力,但有三点疑问需确认。其一,女孩的安全如何全面保障?其二,若有女孩中途反悔或滋生事端,该如何处置?其三,各国法律条款不同,如何制定统一执行标准?” 靓坤早有万全准备,从容应答:“第一,每家娱乐城都配备最严苛的安保力量,为女孩设立专属休息区与专职安保人员,全程保驾护航;第二,所有女孩加入前均签订正规协议,明确双方权利义务,遇有问题按协议处置,由对应合作伙伴负责协调解决;第三,我们会制定统一国际标准,所有国家的合作伙伴必须严格遵守,违规者直接踢出全球网络。” 会谈足足持续三个小时,各项细节逐条磋商,合作协议逐步完善。山口寿田对这个项目兴致极高,这不仅是一门稳赚不亏的生意,更能助力山口组拓展国际影响力,意义非凡。最终双方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山口组正式成为靓坤在日本乃至整个东亚地区的独家合作伙伴,负责招募、培训、输送符合标准的女孩,同时协助靓坤在日本落地高端娱乐城项目。 “具体合作协议,我的律师会在一周内起草完毕。”山口寿田起身与靓坤郑重握手,“李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靓坤颔首回应,双方就此敲定合作事宜。 送走山口寿田,已是下午时分,中森明菜一直在楼下等候,见靓坤下楼,立刻快步迎上前,满眼关切:“谈完了吗?” “嗯,一切顺利。”靓坤伸手搂住她的肩,温柔许诺,“明天陪你去你的公司看看。” 接下来几日,靓坤白天全程陪同中森明菜前往她的化妆品公司视察,晚上则与山口组高层碰面,敲定合作各项细节,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中森明菜的化妆品公司坐落于东京郊区新工业园,占地面积可观,崭新厂房规整气派,各类设备正有序进行安装调试。实验室里,研发人员专注测试新产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雅香气,沁人心脾。 “这是我们的首款产品,抗衰精华液。”中森明菜拿起一只精致玻璃瓶,眼神明亮,满是自豪,“实验室检测数据优异,临床试验也已顺利通过,下月启动生产,年底前正式上市。” 她带着靓坤逐一参观生产线,详细介绍核心管理团队,拆解后续营销计划。昔日舞台上光芒万丈、万众瞩目的歌姬,此刻化身精明干练的女企业家,一举一动尽显专业,眼里闪烁着自信耀眼的光芒。靓坤认真倾听,时不时结合自身经商经验提出独到建议,他在香港深耕多年,对市场洞察、品牌营销、企业管理皆有自己的心得。中森明菜一边听一边认真记录,看向他的眼神里,崇拜之情几乎溢于言表。 参观结束后,众人移步公司会议室,中森明菜让助理拿来财务报表与发展计划书,请靓坤过目把关。她略显不好意思地开口:“资金方面目前尚且充足,但若是想要快速扩张市场,拓宽业务,可能还需要一笔额外投资。” “需要多少?”靓坤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中森明菜报出具体数额,靓坤稍作思索便应声:“这笔钱我来出,算我的投资。但我不参与公司任何管理,全由你做主,只有一个条件,务必做好品牌,严控质量,要做就做行业顶尖,不能砸了你的名声。” 中森明菜瞬间愣住,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坤君……” “别哭。”靓坤笑着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好好做,让我看到这笔投资物超所值。” 当晚回到别墅,中森明菜格外热情周到,亲自去浴室为靓坤放好热水,细致入微地为他按摩舒缓身心,照料得无微不至。夜色渐深,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主动,用最炽热的温柔,诉说着满心的感激与爱意。 这一周里,靓坤每日都会给秋堤通电话,或清晨或深夜,依时差调整。电话里,秋堤会细细讲起自己的工作进展、香港的阴晴冷暖,还有藏不住的思念,靓坤则耐心倾听,偶尔说起自己在东京的见闻,无关紧要的趣事娓娓道来,些许私密温存的片段则默契省略。一次通话时,秋堤还与中森明菜聊了许久,两人笑声不断,格外投契,靓坤坐在一旁翻看报纸,心底暗自感慨,没想到两人相处得这般融洽,亲如姐妹。 七天时光转瞬即逝,合作谈妥,协议签订,中森明菜的公司也视察完毕,靓坤的东京行程已然结束,即将奔赴下一站。最后一晚,中森明菜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精致地道的日本料理,餐厅内灯火温柔,她开了一瓶清酒,一杯接一杯地浅酌,眉眼间满是不舍。 “亲爱的,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日本?”她端着酒杯,眼神带着几分迷离,声音轻柔又怅然。 靓坤饮了一口酒,柔声回应:“说不准,这次第一站安排日本,就是因为想你了。接下来一个多月,我还要辗转世界各地奔波。你要是有空,可回香港看看我妈,还有秋堤。” 中森明菜眼底掠过一丝失落,轻声道:“去香港自然没问题,只是你不在那边,总归少了些滋味。等我忙完公司这段筹备事宜,就回香港探望伯母。这段时间在日本,我也常和伯母通电话,她也总让我有空就过去小住。” “傻瓜,香港离日本这么近,想我了随时可以去香港找我,也能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有空就来日本看你,不好吗?”见她满脸低落,靓坤伸手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 中森明菜望着他,破涕为笑,泪水却忍不住滑落:“嗯!” 这一晚,她全程紧紧抱着靓坤入睡,却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惊醒,伸手确认他仍在身边,才安心闭眼。 次日上午,羽田机场,山口寿田早已派车相送,中森明菜执意要亲自去机场送别。候机厅内,她细心为靓坤整理衣领,动作轻柔缱绻,随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小盒子,递到他面前:“这个,送给你。” 靓坤打开一看,是一块劳力士限量款腕表,表盘内侧刻着细小的日文,正是“平安”二字。“愿你出入平安,每次都能顺利归来。”中森明菜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难掩离愁。 靓坤当即把腕表戴在手腕上,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盒子,递给她。中森明菜打开瞬间,眼眶泛红,捂住了嘴,里面正是那日在银座珠宝店橱窗里,她无意间留意的那条钻石项链。 “别哭。”靓坤温柔拭去她的泪水,叮嘱道,“好好经营公司,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中森明菜用力点头,泪水却愈发汹涌。 此时,登机广播准时响起,靓坤紧紧抱了抱她,转身毅然走向安检口,王建国与安保队员紧随其后。中森明菜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直至其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抬手抚摸着脖颈上刚戴上的项链,钻石在机场灯光下熠熠生辉,映着她眼底未干的泪痕。 飞机缓缓起飞,冲破东京灰蒙蒙的天空,向着下一站首尔疾驰而去。靓坤靠坐在头等舱座椅上,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东京城郭,缓缓闭上眼睛,稍作歇息。 第202章 釜山行 飞机降落在釜山金海国际机场时,正是下午三点。透过舷窗望去,机场跑道在秋日阳光下泛着灰白的光,远处是起伏的山峦和密集的城市建筑。靓坤整理了一下西装,拿起随身的小包,随着头等舱的乘客率先下机。 走出廊桥,进入抵达大厅,人声嘈杂。韩语广播在头顶回荡,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王建国和四名安保队员已经迅速就位,两人在前,两人在后,将靓坤护在中间,快步走向vip通道。 还没到通道口,靓坤就看到了来接机的人——或者说,阵仗。 vip通道出口处,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整齐列成两排,个个身材高大,神情冷峻,耳朵上别着耳麦,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他们中间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中等身材,略微发福,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手里拄着一根黑檀木手杖。 正是金门集团主席,石东出。 更夸张的是,在这群人身后,还停着六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每辆车旁都站着一名穿黑西装的司机。这场面不像黑帮接机,倒像是国家元首来访。 靓坤脚步顿了顿,心里暗骂一句:妈的,这小西巴也太嚣张了,接个人搞这么大阵仗,生怕警察不知道你是黑社会?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向前走去。石东出已经看到他,脸上露出笑容,拄着手杖迎上两步。 “李社长,欢迎来到韩国!”石东出的韩语带着釜山口音,但英语说得还算流利,伸手与靓坤相握。 “石会长,久仰。”靓坤与他握手,力道适中,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劳您亲自来接,实在过意不去。” “哪里哪里,李社长远道而来,我理应亲自接待。”石东出笑得爽朗,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去酒店。晚上我为李社长准备了接风宴,一定要好好尝尝我们韩国的美食。” 六辆奔驰组成的车队驶出机场,前后各两辆,中间两辆坐着石东出和靓坤。车队在釜山下午的车流中穿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柔软舒适,隔音玻璃将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石东出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靓坤。 “李社长这次来韩国,除了旅游观光,应该还有别的安排吧?”石东出开门见山,眼镜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 靓坤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缓缓道:“确实有事要和石会长商量。我在香港投资了几家高端娱乐城,下个月开业。硬件软件都到位了,现在缺的是核心资源——人。” 他顿了顿,看向石东出:“不是普通的小姐,我要的是真正高质量的美女。漂亮,有气质,懂社交,最好还有才艺。而且我不只要韩国的,我要全世界各地的——白人、黑人、混血、亚洲各个国家的。我要做一个‘世界小姐’联盟。” 石东出认真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手杖的银质握柄。 “我的计划是,”靓坤继续道,“在每个主要国家找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由合作伙伴在当地招募、培训女孩,然后输送到全球的娱乐城网络。女孩们是自由的,娱乐城不强迫她们做任何事,也不抽成。她们陪客人喝酒聊天、表演才艺,赚的钱都是自己的。娱乐城只提供平台和安保,赚的是会员费、酒水消费、包厢费和活动门票的钱。” “也就是说,不做皮肉生意?”石东出问。 “不做。”靓坤斩钉截铁,“那种生意做不大,也做不长,还容易惹麻烦。我们要做的是高端的娱乐社交场所,目标客户是那些有钱、有地位、追求极致体验的人。他们来消费,买的是氛围、是面子、是独一无二的体验。” 石东出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个模式有意思。那韩国的合作伙伴……” “如果石会长有兴趣,金门集团就是我在韩国的合作伙伴。”靓坤直接道,“你们负责在韩国招募合适的女孩,办理所有必要的手续,安排她们去世界各地工作。每成功输送一个女孩,娱乐城会支付一笔服务费。如果女孩愿意长期在某个娱乐城工作,你们还可以持续分成。” 他补充道:“更重要的是,金门集团也可以在韩国开自己的高端娱乐城,加入这个全球网络。到时候,全球的女孩可以轮换,保持新鲜感。韩国的女孩可以去香港、日本、美国工作,赚取更高的收入;其他国家的女孩也可以来韩国,体验韩流文化。这是一个双赢甚至多赢的模式。” 石东出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当然能看出这个项目的价值——不仅是赚钱,更是拓展金门集团国际影响力、转型合法产业的重要机会。而且,如果能通过这个网络建立全球范围的人脉…… “李社长,”石东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这个合作,我很有兴趣。不过具体的细节,我们还需要详细谈谈。” “那是自然。”靓坤微笑,“我这次来韩国,就是专门来谈这件事的。” 谈话间,车队已经驶入釜山最繁华的街区,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前停下。门童快步上前拉开车门,石东出和靓坤下车,王建国和安保队员迅速就位。 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妥当,客厅宽敞明亮,整面落地窗外是釜山港和海云台的壮丽景色。夕阳正在西沉,将天空染成金红色,海面上波光粼粼。 “李社长先休息一下,晚上七点,我来接您。”石东出说,“我已经在附近最好的韩牛馆订了位置,一定要让您尝尝正宗的韩式烤肉。” “石会长费心了。” 晚上七点,石东出准时到来。这次他带了六名核心手下,个个都是金门集团的高层。一行人分乘三辆车,前往位于釜山最繁华商业区的一家高级韩牛馆。 餐馆是传统的韩屋风格,但内部装修奢华现代。最大的包厢已经预留,长条桌上摆满了各种前菜和小食。服务员穿着传统韩服,跪式服务,动作优雅娴熟。 烤肉开始,顶级韩牛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油脂的香气弥漫整个包厢。石东出亲自为靓坤夹菜,介绍各种韩国特色美食。他的手下们也都很会活跃气氛,不时举杯敬酒,说些韩国的风土人情和江湖趣事。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石东出拍了拍手,门外走进来八个穿着传统韩服的年轻女孩,个个容貌秀丽,身材窈窕。她们在包厢中央的空地上翩翩起舞,长袖飘飘,舞姿优美。 “这些都是我们韩国艺术学院的学生。”石东出对靓坤低声说,“李社长觉得如何?符合您说的‘高质量’标准吗?” 靓坤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条件不错。不过我要的不只是外表,还要有气质,懂社交,最好能说英语或其他外语。这些女孩如果愿意,可以送到香港培训,合格后再安排工作。” “这个好办。”石东出笑道,“韩国有的是想出国发展的漂亮女孩。只要待遇好,机会多,她们会愿意的。” 晚宴持续到九点多。饭后,石东出提议去泡温泉:“釜山有很好的温泉,李社长飞了一天,泡一泡解解乏。” 靓坤本想说算了,但石东出热情难却,而且他确实也想借这个机会和石东出多聊聊,便点头同意。 第203章 聊一些的隐秘 车队驶往釜山郊区的一处温泉度假村。这里依山而建,日式风格,环境清幽。石东出显然是常客,经理亲自出来迎接,将他们引到一处独立的露天温泉池。 池子用天然石头砌成,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四周是竹篱笆,远处是山峦的轮廓,夜空中有稀疏的星光。 靓坤和石东出泡在热水中,王建国和石东出的保镖守在入口处。水温恰到好处,缓解了一天的疲劳。 “李社长在香港的生意做得很大啊。”石东出靠在池边,闭着眼睛说,“我听说您不仅在娱乐业有投资,还涉足房地产、金融、贸易……真是年轻有为。” “石会长过奖了。”靓坤也靠在池边,看着夜空,“都是朋友们给面子,大家一起赚钱而已。” “不过香港最近好像不太平。”石东出睁开眼睛,看向靓坤,“我听说黑道上乱得很,又是枪战又是爆炸的。李社长可要小心啊。” 靓坤笑了笑,心里明白石东出这是在试探他,也想了解香港的情况。 “确实不太平。”他缓缓道,“不过这些乱象,说到底是政府放任甚至推动的结果。石会长在韩国这么多年,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黑道能存在,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厉害,而是政府需要我们存在,或者至少,暂时不想动我们。” 石东出点点头,神情若有所思。 “但是,”靓坤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你的对手可不会给你机会,他们觉得对于对手来说就是要一击必中,一击必杀。所以,出行安全保障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是至关必要的,不要把自己的安全建立在别人的仁慈上,那是对自己的莫大的讽刺。所以,做我们这行的,永远要有危机意识,永远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看向石东出,目光如炬:“石会长,恕我直言,您今天的接机阵仗,实在太招摇了。二十多个穿黑西装的小弟,六辆奔驰车队,这在香港早就被警察盯上了。韩国警察难道不管吗?” 石东出愣了愣,然后笑了:“李社长多虑了。在韩国,我们金门集团是合法企业,那些都是公司的安保人员。警察就算看到,也说不出什么。” “合法企业?”靓坤挑了挑眉,“石会长,你我都是明白人,就不用说这些场面话了。黑就是黑,洗得再白,底子还是黑的。警察现在不动你,不代表以后不动你。当他们想动你的时候,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在香港经历过好几次暗杀,最危险的一次,对方连火箭筒都用上了。要不是我的车是特制的防弹防爆车,现在早就没命了。石会长,我建议您,也给自己配几辆防弹车,安保人员最好能合法持枪。小心驶得万年船。” 石东出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问:“火箭筒?在香港?” “嗯。”靓坤点头,“所以我才说,政府想动你的时候,什么手段都会用上。他们可以纵容你十年、二十年,但只要一纸命令,你就可能在一夜之间覆灭。而且且还不是政府动的手,也没有装了他们的手,还是你的竞争对手,对你下的杀手。” 他压低了声音:“石会长要特别小心警察派来的卧底。这些人表面上和普通小弟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普通小弟更忠心、更能干。但他们随时可能从背后捅你一刀。我听说韩国警察很喜欢这一套,是不是?” 石东出的脸色变得凝重。他当然知道警察有卧底,金门集团内部也抓过几个。但听靓坤这么一说,他心里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李社长有什么识别卧底的好办法吗?”他问。 “没有百分之百的办法。”靓坤摇头,“但有些细节可以注意。比如,卧底通常特别‘干净’,背景太完美;或者特别‘拼命’,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再或者,他们总是试图接触核心业务,打听不该打听的事。最重要的是,卧底通常有双重人格——在黑道时是一个样子,回到警局又是另一个样子。这种分裂感,细心的人能感觉到。” 石东出认真听着,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两人又聊了很多——香港和韩国的黑道比较,国际形势,生意经。温泉的水渐渐凉了,他们才起身离开。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十一点多。石东出在酒店门口与靓坤告别:“李社长早点休息,明天上午十点,我带着公司的团队过来,我们正式谈合作。” “好的,石会长也早点休息。” 第二天上午十点,石东出准时到来,这次带了八个人——金门集团的法务、财务、人事、运营等各部门高管。会谈在酒店的商务会议室进行,整整持续了四个小时。 细节一条条敲定,协议一点点成型。金门集团将作为靓坤在韩国的独家合作伙伴,负责招募、培训、输送符合条件的女孩,并协助靓坤在韩国建立高端娱乐城。初步合作期为五年,后续视情况续约。 中午在酒店餐厅简单用餐后,石东出有事离开,留下两名手下陪靓坤。接下来的几天,靓坤在釜山和首尔逛了逛,看了几个可能的娱乐城选址,也参观了金门集团旗下的一些产业。 韩国的黑道生态和香港确实很像——表面合法化,实则掌控着黄赌毒等灰色产业;与政界、警界关系盘根错节;内部派系林立,斗争不断。但韩国黑帮更嚣张,更明目张胆,这让靓坤隐隐有些不安。 他知道石东出的结局——在原剧情中,这位金门集团主席最终会被暗杀,死得不明不白。接替他的是一个警察派来的卧底,整个金门集团实际上被警方掌控。 靓坤不希望这种事发生。石东出是个合适的合作伙伴,精明但守规矩,有野心但也有底线。如果换成那个警察卧底,自己的很多事都会暴露在国际刑警的眼皮底下,那会很麻烦。 所以他才会提醒石东出注意安全,注意卧底。至于石东出能不能听进去,能不能改变命运,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第204章 釜山财阀二代的嚣张 在韩国停留的第五天下午,靓坤于酒店套房内审阅着与金门集团最终敲定的合作协议草案,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王建国推门而入。 “坤哥,石会长那边来电话了,问您今晚是否有空。他说釜山新开了一家顶级私人会所,想请您过去品鉴尝鲜,也算给您践行。” 靓坤合上文件夹,抬眼望了眼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干脆:“回复他,七点过来接我。” “明白。”王建国应声退下。 当晚七点整,石东出的车队准时抵达酒店,相较往日排场收敛许多,仅三辆车随行。石东出亲自下车相迎,一身藏青色西装配深红色领带,身姿挺拔,神色格外精神。“李社长,今晚带您去个好去处,定能让您满意。”他笑容满面,眼底满是合作谈妥的畅快。 车队穿行过釜山繁华喧嚣的街区,最终停在一栋外观低调的黑色独栋建筑前,门面无任何招牌,唯有两扇厚重铜门紧闭,门口门童的精致制服与严谨安保配置,却处处彰显着此地的私密与顶级格调。 “这是上个月刚开业的私人会所,会员制不对外营业。”石东出引着靓坤往里走,边走边介绍,“老板是我多年老友,先前在首尔开店,后来迁到了釜山,这儿的主厨特意从法国重金请来,主打法韩融合菜,风味独到。” 步入会所内部,装潢尽显高端雅致,挑高大堂采用深色调轻奢设计,柔和灯光错落有致,墙面挂着名贵现代艺术画作,角落陈设着真品雕塑,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薰,混着诱人的餐食香气,静谧又高级。会所经理早已在入口等候,见石东出到来,当即上前恭敬鞠躬:“石会长,您预定的包厢已备好,这边请。” 二人前往的包厢名为“竹”,内部陈设皆以竹元素贯穿,竹编屏风分隔出雅致空间,竹制家具简约大气,墙上挂着水墨竹韵画作,连餐具都是定制竹纹瓷器,格调清雅。落地窗外是一方精致日式枯山水庭院,石灯点亮暖黄光晕,静谧清幽。 落座不久,侍者陆续上菜,每一道都精致如艺术品。前菜鹅肝酱配韩式泡菜脆片,绵密与爽脆碰撞,中西风味相融,口感奇妙;后续的松露蒸蛋、韩牛鞑靼、海胆意面轮番上桌,色香味俱全,滋味绝佳。 石东出端起酒杯,笑意恳切:“李社长,合作愉快,我坚信,我们的联盟往后定会蒸蒸日上,越做越大。”靓坤抬手与他碰杯,沉声应道:“石社长,合作愉快。”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气氛愈发热络。石东出谈及韩国黑道的坊间趣事,言语风趣,靓坤也随口分享了些香港江湖的过往轶闻,两人相谈甚欢,包厢内不时传出笑声。 就在此时,包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夹杂着争执之声。“石会长肯定在这儿,让我进去打个招呼!”“先生,石会长正在招待贵客,请勿硬闯,否则后果您承担不起。”“滚开!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怕是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包厢门便被粗暴推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摇摇晃晃站在门口,满身酒气,显然已酩酊大醉。他身着昂贵定制西装,却领带歪斜,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脸颊泛着酒后潮红,身后跟着四五个同样醉态毕露的同伴,还有两个面露无奈、束手无策的保镖。 男人眯着眼扫视包厢,目光落至石东出身上,咧嘴露出一抹醉笑:“哟,石会长,这么巧,在这儿享用美酒佳肴呢?”石东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瞬又强挤出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朴公子,这么晚了倒是巧。我正在招待贵客,改日再聚如何?” 被称作朴公子的男人仿若未闻,脚步虚浮地晃进包厢,一只手径直重重拍在石东出肩膀上,语气含糊又带着命令:“石会长,明天……明天给我安排几个人,我有点事要办,你必须给我办妥。”这一拍力道颇重,石东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寒意渐生。靓坤依旧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牛排,垂着眼眸,眼皮都未抬一下,神色淡然无波。王建国与随行安保队员已然悄无声息站到靓坤身后,双手看似随意垂在身侧,周身肌肉却紧绷如弦,蓄势待发,随时可动手应对突发状况。石东出的几名手下也当即起身,面色铁青,眼神不善地盯着来人。 换作平日私下场合,石东出或许会忍下这口气,朴家乃是韩国前五的顶尖财阀,眼前这朴在勋虽是家族二公子,整日游手好闲不成器,但仗着朴家权势,向来横行霸道。 石东出经商多年,多有依仗财阀之处,不愿轻易得罪这等顶级势力。可今日不同,他宴请的是靓坤,香港黑道响当当的巨鳄,名头响彻东南亚,行事狠辣果决,在香港连一众豪门富二代都敢肆意拿捏,丝毫不给情面。 今日若是在靓坤面前,被一个醉醺醺的财阀二代当众拍肩发号施令,传出去他石东出颜面尽失,日后在靓坤面前抬不起头,在道上也再无立足威信。 石东出缓缓放下酒杯,抬手用力拂开肩上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刺骨寒意:“朴公子,你喝多了。今晚我有贵客相陪,需尽心招待,有事明日去我公司谈。” 朴在勋愣了愣,显然没料到石东出竟敢这般对自己说话,酒劲上头,脾气瞬间暴躁起来,扯着嗓子喊道:“石东出,给你脸了是吧?让你办点事怎么了?你们金门集团,不就是靠干这些脏活累活起家的吗?” 这话粗鄙又刺耳,彻底撕破了脸面。石东出一名手下忍不住上前一步,怒目圆睁,厉声呵斥:“朴在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配这样跟我们会长说话?” “呵,我什么身份?”朴在勋嗤笑一声,醉眼嚣张,身后同伴也纷纷凑上前来,醉态惺忪却气焰嚣张,“我以朴氏家族二代接班人的身份跟他说话,够不够格?!” 两方人马当即剑拔弩张,对峙而立,包厢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触即发。恰在此时,一名身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包厢,脸上挂着职业化的谦和笑容,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沉稳开口:“各位,稍安勿躁。我是这里的经理,姓李。朴公子,石会长,皆是我们会所的尊贵客人,还请给我老板一个薄面,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二位看如何?” 这位李经理说话客气,姿态却不卑不亢,能在釜山开得起这般顶级私人会所,背后背景定然不简单。朴在勋虽嚣张跋扈,却也知晓分寸,不敢在此地太过放肆,狠狠冷哼一声:“李经理,不是我要在此闹事,是这姓石的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 他伸手指着石东出,语气愈发狂妄,“石东出,你倒是真有种,如今翅膀硬了,连我们朴家的话都敢当耳旁风,是想自立门户,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石东出听着这番羞辱之言,怒火攻心,恨不得立刻让人将这混账东西拖出去解决掉,可他理智尚存,深知朴家势力庞大,绝非他一个黑道集团所能撼动,一旦动手,后患无穷。 若非今日宴请靓坤,被当众折辱,丢尽脸面,他定然会忍气吞声,绝不与朴在勋计较。此刻他满心憋屈,却只能强压怒火,冷眼看着朴在勋。 朴在勋撂下狠话,又晃悠着打量了包厢一眼,见石东出敢怒不敢言,方才带着手下摇摇晃晃地扬长而去。 李经理随即对着石东出与靓坤深深鞠躬,满脸歉意:“石会长,李先生,今日惊扰二位用餐,实在抱歉,今晚所有酒水都算我的,还请二位继续慢用。” 石东出摆了摆手,语气略显疲惫:“李经理客气了,无妨。”李经理躬身致歉后,轻轻带上包厢门,悄然退了出去。 第205章 还要招惹靓坤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但刚才的融洽气氛已经被破坏了。石东出脸色铁青,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隐现。 靓坤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终于开口,语气平淡:“石会长在韩国的生意,看来也不容易。” 这话听不出情绪,却让石东出心里一紧。他强笑道:“让李先生见笑了。一个不懂事的二世祖,喝多了发酒疯而已。我们继续,继续。” 接下来的用餐,气氛明显冷了许多。石东出努力找话题,但总有些心不在焉。靓坤倒是神色如常,该吃吃该喝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多小时后,晚餐结束。两人起身离席,在李经理的陪同下走向大堂。 大堂里,朴在勋居然还没走。他和几个同伴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似乎又喝了一轮,比刚才更醉了。见到石东出和靓坤出来,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目光在靓坤身上打量。 “这位……面生啊。”朴在勋舌头打结,“不是韩国人吧?石会长,不介绍一下?” 石东出冷冷道:“朴公子,请自重。” “自重?我他妈怎么不自重了?”朴在勋嗤笑一声,走到靓坤面前,歪着头看他,“日本人?中国人?来韩国做生意?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他显然不敢再直接挑衅石东出——金门集团在韩国的势力他清楚,真惹急了,人家来一个鱼死网破,那真他妈的哭都没地方哭了。 今天他朴在勋也是丢了一个大脸,虽然不敢继续挑衅石东初,但这个跟在石东出身边的外国人,看起来像是个生意人,拿来找回点面子,最合适不过。 靓坤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像深潭,却让朴在勋没来由地心里一毛。 “你看什么看?”朴在勋恼羞成怒,伸手想去推靓坤的肩膀。 手还没碰到,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手腕。 王建国不知何时已经挡在靓坤身前,抓着朴在勋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朴在勋痛呼出声:“啊!松手!你他妈……” 话没说完,王建国手腕一拧,一送。 朴在勋整个人被甩了出去,踉跄着撞在沙发上,狼狈不堪。 “西八!”朴在勋的同伴和保镖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冲上来。 不用靓坤吩咐,王建国和四名安保队员已经迎了上去。这些从香港带来的精锐,个个都是实战中练出来的身手,对付几个醉汉和普通保镖,简直如同虎入羊群。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花哨的招式,全是实战技巧。肘击、膝撞、关节技,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在痛处,却又不至于造成永久性伤害——这是专业。 短短二十秒,朴在勋带来的六个人全部倒地,呻吟着爬不起来。朴在勋本人被王建国单手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靓坤连脚步都没挪一下,只是平静地看着。 会所的李经理脸色发白,想上前又不敢。大堂里其他客人早已躲得远远的,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石东出也惊呆了。他知道靓坤身边带着保镖,但没想到这些保镖的身手这么好,下手这么狠。 靓坤这才慢慢走到沙发前,俯视着被按在沙发上的朴在勋。 朴在勋酒醒了大半,又惊又怒又怕:“你……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朴正雄!三星集团董事!你……” “朴正雄?”靓坤轻声重复,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朴在勋浑身发冷。 “别说你爹是三星董事,”靓坤弯下腰,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就算你爹是韩国总统,我今天把你埋在这,他明天也不敢放一个屁。信吗?” 朴在勋瞪大眼睛,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东西——不是虚张声势,是真正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 “李社长,李社长!”石东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给个面子,别在这里……闹出人命不好收场。” 靓坤直起身,对王建国点了点头。 王建国松手,朴在勋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警笛声。几辆警车停在会所门口,七八名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面色严肃的警官。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警官扫视一片狼藉的大堂,目光落在倒地呻吟的人身上,最后看向靓坤和石东出。 李经理连忙上前,低声解释。警官听完,眉头紧皱。 朴在勋像看到救星一样爬起来,指着靓坤和石东出:“警官!他们打人!当众行凶!把他们抓起来!” 警官没理他,走到靓坤面前,用韩语问:“你是外国人?护照。” 王建国递上靓坤的护照。警官翻开看了看,又看向靓坤:“李先生,这些人是你打的?” “我的保镖出于自卫,制止了这位先生及其同伴的攻击。”靓坤用英语平静地回答,“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是这位朴先生先动的手。” 警官看向李经理,李经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警官又看向朴在勋:“朴公子,你先挑衅,先动手,对不对?” 朴在勋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在警官锐利的目光下,还是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警官合上护照,递给王建国,“李先生可以离开。但这些保镖需要跟我们去警局做笔录。” “可以。”靓坤点头,对王建国说,“你们跟警官去,配合调查。律师马上会到。” 王建国等人没有任何异议,跟着警察离开了。 警官又看向朴在勋:“朴公子,你也需要去警局。还有你的这些朋友和保镖。” 朴在勋脸色一变:“警官,我……” “请配合。”警官语气不容置疑。 一场闹剧暂时告一段落。会所大堂里只剩下靓坤、石东出和李经理,以及几个远远围观的服务生。 朴在勋在被带上警车前,恶狠狠地瞪了靓坤一眼。靓坤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然后做了一个口型。 他说的是韩语,朴在勋看懂了——“你想怎么死?” 朴在勋浑身一颤,慌忙钻进警车。 警车离开后,石东出长舒一口气,苦笑道:“李社长,今天真是……对不住,让您看笑话了。” “没什么。”靓坤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依旧平淡,“倒是石会长,在韩国做生意,这样的朋友还是少交为好。” 石东出苦笑更甚。 当晚,回到酒店后不久,石东出就打来电话,语气有些古怪:“李先生,你的人已经被保释出来了,那个朴在勋出来以后到处打听你的背景,估计还想对你有不利的行动,你要注意一下。” “哦?”靓坤正在看明天飞基辅的机票信息,闻言挑了挑眉。 “像他这样的二代,在我们韩国还有很多,这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石东出说,“父亲估计已经知道他得罪你的这件事,电话让我跟你说,有时间他亲自上门来赔礼道歉。” 靓坤笑了笑:“不用了。你转告朴会长,小孩子不懂事,教训一下就算了。只要他以后管好儿子,我不会追究。” “明白,我一定转达。”石东出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李先生,你的名声在东南亚就能镇压一帮人。” “石社长,这都是些虚名而已。”靓坤挂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的釜山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你示弱,谁都敢来踩你一脚;你够强,连财阀都得低头。 朴在勋这样的二世祖,他见得多了。仗着家世横行霸道,以为全世界都得让着他。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就得打疼他,打怕他,让他知道有些人他惹不起。 手机震动,是秋堤发来的短信:“到酒店了吗?明天几点的飞机?注意安全。” 靓坤回复:“到了。明天中午飞基辅。想你。” 很快回复过来:“我也想你。早点回来。” 他笑了笑,放下手机。 明天就要离开韩国了。这一趟收获不小,签下了金门集团这个合作伙伴,也在韩国黑道面前立了威——相信用不了多久,今天会所里发生的事就会传遍整个韩国黑道。 至于那个朴在勋……如果他聪明,就该知道有些人不能惹。如果他不够聪明,还敢来惹事,那靓坤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讲道理”。 窗外,釜山的夜更深了。 第206章 上门赔礼道歉 第二天上午九点,靓坤在酒店餐厅靠窗的位置用早餐。咖啡杯刚端起,余光便瞥见一行人径直朝他走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衣着考究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沉稳。他身后跟着一名神色精干的中年男子,以及——脸色惨白、垂头丧气的朴在勋。 餐厅里原本细微的交谈声低了下去,不少人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三人停在桌边。为首的男人微微颔首,开口是流利的英语,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李先生,冒昧打扰。我是李在镕。听说昨晚舍弟朴在勋对您多有冒犯,特地带他来赔罪。” 话音未落,他侧身,朝朴在勋小腿后侧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朴在勋踉跄半步,头埋得更低,声音干涩发抖:“李、李先生……昨晚是我喝多了,不识抬举。请您……请您原谅。”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远处几桌客人连刀叉都忘了动。 靓坤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李在镕脸上。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稍稍向后靠了靠,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 “李公子客气了。坐。” 李在镕从容落座,中年男子沉默地立在他侧后方,朴在勋则僵在原地,不敢动。 “年轻人喝多了,难免失态。”靓坤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既然李公子亲自来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李在镕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松缓:“感谢李先生宽宏。家里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 正说着,石东出匆匆赶到餐厅门口,一眼看见这场景,脚步顿时停住,脸上闪过清晰的错愕。他显然没料到三星的长公子会亲自出面,姿态还放得如此之低。他定了定神,才快步走过来,朝李在镕恭敬地问好,又对靓坤点头致意。 “李先生,李公子,没想到这么巧。”石东出笑着,眼神里却藏着惊疑不定的打量。 “石会长也来了。”李在镕微笑回应,随即转向靓坤,语气诚恳,“李先生,您在东南亚的声望,我们有所耳闻。三星集团在全球做生意,讲究以和为贵,最不希望与李先生这样的朋友产生误会。”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面子,也点明了“不必为敌”的立场。靓坤听懂了,淡淡一笑:“李公子言重了。和气生财,这个道理我懂。” 朴在勋在一旁听得额头冒汗。他直到此刻才模糊地意识到,自己昨晚差点捅了个多大的马蜂窝。 石东出趁机插话,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李社长确实仗义。昨晚还跟我说,都是小孩子闹脾气,教训过就算了。”他转向李在镕,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李公子,您这位弟弟,以后还得劳您多费心管教。要是换作别的什么人,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李在镕点头:“石会长提醒的是。”他瞥了一眼朴在勋,眼神微冷,后者更是噤若寒蝉。 话题随后转到轻松的闲谈。李在镕显然对靓坤的背景和生意脉络有所了解,聊起东南亚的局势和某些领域的投资,言谈间既有分寸,又不失试探。靓坤回应得滴水不漏,该说的点到为止,不该说的一个字不提。 石东出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惊。他原本以为自己对靓坤的评估已经够高,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能让三星太子爷亲自摆酒平事、言语间谨慎对待的人,其隐藏在水面下的能量,恐怕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聊了约莫二十分钟,靓坤看了看表。 李在镕会意,率先起身:“不耽误李先生的行程了。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在更愉快的场合与李先生再见。” “会有机会的。”靓坤也站起来,与他握了握手。 朴在勋连忙又鞠了一躬,这才跟着李在镕离开。自始至终,他没敢再看靓坤一眼。 石东出赶忙向李在镕欠身告辞:“李公子,李先生这边还需我安排送机,就先失陪了。”说罢,便跟上靓坤的脚步,一同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目光隔绝。石东出长舒一口气,看向靓坤,诚恳道:“李先生,今天多谢你在李公子面前替我说话。这份情,我记着。” 靓坤笑了笑,没接话。 石东出摇摇头,语气有些自嘲:“我们在韩国混这行的,说到底还是上不了台面。真正掌控局面的,永远是那些财阀世家。我们……不过是人家手里一把刀,用得顺手就用,嫌钝了,随时可以换。” 靓坤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石东出一怔。 “在哪个国家都一样。”靓坤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洞悉的冷意,“干我们这行,就是那些大人物的夜壶。需要的时候提过来用用,嫌脏了,有得是办法让你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本来不打算多说,但看着石东出脸上那抹无奈与了然混杂的神情,顿了顿,还是多说了几句:“你这人,讲规矩,重道义,现在这世道,不多见了。所以我才多句嘴——真想在自己地盘上站稳,活得好,光靠对内打打杀杀没用。你得让人看到你外面的价值。” 电梯抵达楼层,门开了。靓坤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说道:“走出去,在外头打下一片天,再回头看国内。到那时,你就不再只是一把随时可弃的刀,而是一方让人不得不掂量的势力。” 两人走进套房客厅。靓坤示意王建国去收拾行李,自己从银盒里取出两支雪茄,递了一支给石东出。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点燃,淡淡的烟雾在空气中缭绕。 石东出深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香气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他没立刻说话,似乎在消化靓坤刚才那番话。 行李很快收拾妥当。两人掐灭雪茄,起身下楼。石东出的专车已候在门口。 车内气氛安静。石东出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李先生的话,我听进去了。往外走……是该好好想想了。” “路是自己走出来的。”靓坤闭目养神,声音平淡。 车子平稳地驶入机场出发层。石东出下车,与靓坤郑重握了握手:“一路平安。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合作。” “一定。” 靓坤带着王建国等人,转身走进机场大楼。通过vip通道,很快便抵达候机室。 不久,飞往基辅的航班开始登机。靓坤登上舷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釜山的方向,随即步入机舱。 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将韩国的风云暂且留在身后。前方,东欧的土地上,新的棋局正等待落子。 第207章 搞定东欧势力 飞机降落在基辅国际机场时,天色阴沉。刚出廊桥,湿冷的空气便混杂着焦煤与旧时代尘埃的气味,迎面扑来。 王建国眼尖,老远就看见了接机牌。几个穿着臃肿夹克、神色精干的东欧汉子站在那儿,正是他们在基辅贸易公司的人。为首的是个光头,叫维克多,曾在当地部队当侦察兵,话不多,办事利落。 “老板,一路辛苦。”维克多用带口音的英语招呼着,接过行李。 一行人上了两辆半旧的伏尔加轿车,驶离机场。道路多年失修,坑洼遍布,两旁建筑灰暗,墙面上巨大的标语漆层剥落,字迹漫漶。街上行人步履匆忙,眼神里凝着一股压着的迷茫。 车上,靓坤问起这边情况。 维克多坐在副驾,侧过头汇报,语气平板,却勾勒出一幅清晰的乱象:“老板,现在整个苏联地区,轻工业品——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缺,什么都好卖。仓库里有多少,市场就能吞下多少。” 他顿了顿,“底层很多人连吃饭都难。军队更乱,番号还在,人心早散了。坦克、步枪、子弹……只要给钱,没什么不能卖的。机器都停了,人人都在给自己找活路。” 王建国插了几句嘴。基辅公司是他一手组建的,了解得更深:“谢尔盖那边联系好了,说今晚在‘第聂伯’国营饭店给您接风。” 靓坤点点头,望着窗外掠过的基辅街景,不再说话。 晚上,“第聂伯”饭店灯火通明,却掩不住内里的陈旧。包间里,谢尔盖已等在那儿。他是个典型的斯拉夫人,高大壮实,脸庞棱角分明,眼神里有军人的锐利,也有经历动荡后的疲惫。见到靓坤,他上前结结实实一个拥抱。 酒过三巡,气氛热了起来。靓坤放下酒杯,切入正题:“谢尔盖,这次来,有件事想请你指条路。” “你说。”谢尔盖看定他。 “我想找些人,女性,年轻漂亮的。”靓坤语气平常,像谈一桩普通生意,“带去香港、日本、韩国、美国这些地方工作。场子高级,客人有钱,赚的是外汇。” 谢尔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皱。他放下刀叉,身体朝后靠了靠。 靓坤看在眼里,接着道:“但有几条铁律:第一,必须自愿。强迫胁迫的一概不要。第二,签正式合同,薪酬按国际标准,只高不低。第三,来去自由,想干就干,不想干了,我们买机票送回来,绝不纠缠。” 谢尔盖拧紧的眉头慢慢松开了。他重新打量靓坤,眼神里的审视褪去些,多了点别的东西。他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长长吁出一口气:“李生,我以为你和那些想吃人血馒头的是一路货。” “赚钱的路子很多,”靓坤也举了举杯,“犯不着糟践人,更不必给自己埋雷。自愿来的,图个钱,工作踏实,也少麻烦。强迫来的,早晚是祸患。” “是这个道理。”谢尔盖点头,神色彻底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一丝敬意,“这事,我能帮你问问。这儿……现在日子难过的姑娘不少,要是有条能赚正经钱、又不受欺负的路,会有人愿意的。明天,我带个人来见你,他是本地……嗯,比较有办法的人之一。具体你们谈。” “好,明天我在住处等。” 饭毕,双方在饭店门口道别。寒风中,谢尔盖用力握了握靓坤的手:“李先生,你这个人,有点不一样。” 次日上午,谢尔盖如约而至,还带来一个叫“尤里”的男人。尤里五十岁上下,穿着体面的呢子大衣,眼神精明谨慎,透着久居地下世界养出的圆滑与警觉。 在别墅客厅,靓坤把条件再次明确说了一遍,尤其强调“自愿”与“高薪酬保障”。 尤里听得仔细,不时点头。等靓坤说完,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李先生,这样的条件,在现在的基辅,甚至整个乌克兰,都很有吸引力。不少姑娘有学历、有模样,但工厂倒了,剧院发不出工资,她们需要出路。只要钱给够,规矩讲明白,自愿报名的人不会少。” 他顿了顿,看看谢尔盖,又看回靓坤:“我们这边可以操作。要么,由我们筛选推荐,你们直接雇佣;要么,按你们要求成立一个‘娱乐经纪公司’,更规范些,你们按人头付中介和管理费。当然——”他身体前倾,语气加重,“一切建立在自愿基础上。如果我们发现下面有人用强,或是你们那边违约,合作立刻终止。这一点,必须先说清楚。” “正合我意。”靓坤干脆点头,“具体合作方式和报酬细节,你们可以和我助手王建国详谈。我只看结果——人要自愿,过程干净。” 尤里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李先生。您是个讲规矩的生意人。” 事情谈得顺利,效率也高。尤里和谢尔盖离开后,靓坤又花了一天时间,在王建国和维克多陪同下,视察了基辅的贸易公司。仓库里货物堆积如山,卡车进进出出,一片忙碌。账目清晰,运转正常。 没再多停留,靓坤启程前往莫斯科。 莫斯科的寒意更重。与伊万诺夫的会面,安排在一处不起眼的俱乐部。伊万诺夫出身克格勃系统,如今在新格局中仍掌握着关键渠道,是靓坤在此地重要的合作伙伴与消息来源。 两人坐在安静角落,喝着伏特加。伊万诺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鹰似的,像能穿透人心。 “最近航线平稳,货物往来也顺。你介绍的几个朋友,胃口不小,但信用还行。”靓坤简单提了提贸易进展。 伊万诺夫缓缓点头,晃着酒杯里的冰块:“时局如此,大家都得为以后做准备。” 他抬眼看向靓坤,仿佛不经意地问:“这趟来,不只是看生意吧?基辅那边,还顺利?” 靓坤知他自有情报网,也不隐瞒:“主要是视察分公司,另外和基辅的老朋友聊了聊,关于送些姑娘出国赚钱的事。这些情报,就算我不说,在这儿又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伊万诺夫脸上不见意外,也无道德评判的神气,只微微颔首,像在听一桩最平常的进出口生意。“知道归知道,但还是想亲口听你说。我不希望我们的姑娘在国外受人欺负。要是让我知道有那样的事——”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沉冷,“相信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后悔。” 靓坤并不在意这隐晦的威胁,他本也没打算用不光彩的手段。他耸耸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伊万诺夫先生,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我们不会违背个人意愿,也会签合法合规的合同。是想出去看看世界,还是想多挣钱,都由她们自己选。我们会负责她们在各地的人身安全。” 伊万诺夫听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也好……如今太多人需要找条出路。你能提供一条相对规范、报酬不错的通道,未必是坏事。总比让她们毫无保障地掉进深渊强。” 话至此,已足够。两人心照不宣,碰了碰杯。 在莫斯科又停留两天,处理些后续事务与安排,靓坤便准备离开。东欧的布局已悄然展开,这片土地上的动荡与匮乏,换一个视角看,便是无主的富矿。 飞机掠过莫斯科冬日铅灰色的云层,靓坤闭目养神,脑海中的蓝图缓缓铺展,愈发清晰。 第208章 在司徒浩南聊东星的成败 飞机从莫斯科起飞,经德国短暂停留,最终降落在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舷窗外是典型的西欧阴天,灰云低垂,空气里带着北海传来的湿意。 还在德国转机时,靓坤就拨通了司徒浩南的电话。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懒散又锐利的声音:“喂?” “浩南,我靓坤。” 那头静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听不出情绪的低笑:“呵,坤哥。稀客啊!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明天下午三点,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过来接我。”靓坤语气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接着是司徒浩南慢悠悠的吸气声。“……我没听错吧,坤哥?”他语调上扬,带着明显的嘲弄,“洪兴和东星搞得现在老死不相往来,你还叫我去接你,你不怕我直接带人把你给干了?你要知道这里是阿姆斯特丹,不是香港哦!” 话语里的威胁清晰可辨,但底下又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试探。 靓坤对着机场巨大的玻璃窗,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扯了一下:“浩南,别以为自己做了东星的龙头老大,就不认我这个老兄弟了。明天下午三点,国际到达a口。别迟到。” 说完,他不等那边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司徒浩南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拿下嘴边的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他坐在阿姆斯特丹运河边一间办公室的沙发上,窗外是缓缓流淌的暗沉河水。半晌,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低声自语道:“还是我的好兄弟……虽然两帮现在水火不容,但兄弟的感情,终究还是兄弟感情。” 第二天下午三点,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国际到达a口。 人流往来中,司徒浩南带着两个手下,靠在栏杆边。他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身形精悍,眼神扫视着出口,表情淡漠。两个手下安静地立在身后,目光警惕。 准点,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几名安保人员走了出来。一行人风尘仆仆,但步态沉稳,在嘈杂的机场里自成一股气场。 靓坤一眼看到了司徒浩南,径直走过去。 两人在几步之外停下,目光对上。机场广播的声音、行李车的滚轮声、各国语言的交谈声仿佛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无声的紧绷。 司徒浩南先扯了扯嘴角,打破沉默:“坤哥,你就告诉我,你来阿姆斯特丹干嘛的?” “过来找当地的势力,有些项目需要他们的协助。”靓坤神色不变,“浩南哥也不用这么看着我。这项目,你们东星做不了。你们在阿姆斯特丹,还没这个实力跟我合作。” “坤哥,你这是有多瞧不起我们东星啊?”司徒浩南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车在外面。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没有多余的寒暄,两拨人汇成一队,朝停车场走去。司徒浩南的人在前侧引路,靓坤的人紧随其后,彼此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和戒备。 坐进一辆宽敞的黑色奔驰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大部分噪音。 司徒浩南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递了一罐给靓坤。“直说吧,坤哥。大老远从苏联那边飞过来,专门叫我接机,不会只是想看看阿姆斯特丹的运河吧?” 靓坤接过啤酒,没打开,只是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异国街景,缓缓开口:“不是和你说了吗?过来是找当地的大势力合作。” “坤哥,你有什么生意需要找他们合作?”司徒浩南挑眉,喝了一口啤酒,“难道我们东星在阿姆斯特丹的势力,还没资格跟你合作?” “如果还在香港,你们或许还有资格说这话。但在阿姆斯特丹,不管是你们还是别的亚洲势力,都没什么优势。”靓坤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平静而直接,“在荷兰这个国家,我必须找这里最大的本土势力合作。” 司徒浩南眯起眼,手指轻轻敲着啤酒罐:“哦?什么财路,能让坤哥你亲自跑一趟,还愿意分一杯羹给外国势力?” 靓坤没有立刻回答。车子驶过一座古老的石桥,运河水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女人。”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在车厢里格外清晰。“高端,自愿,流动的‘资源’。东欧我已经打通,现在需要西欧和北美的网络,把它连成一张全球的网。” 司徒浩南敲击罐子的手指停住了。他盯着靓坤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哈哈哈……坤哥,你的胃口还真不小。就像你说的这一块,确实得找当地的大势力才行。” 顿了顿,司徒浩南又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你怎样保证人家这些女孩子的利益?还有怎样确保人家不会受到威胁?” 靓坤语气依旧平稳,用十分肯定的口吻回答道:“规矩我定死了:自愿,高薪,合法合同,来去自由。我只做高端,只赚有钱人的钱。暴力胁迫那一套,太低端,也做不长久,更会惹一身骚。我要的是长期、稳定、隐蔽的流水。” 他顿了顿,看着司徒浩南的眼睛:“你在欧洲这些年,应该明白,真正赚钱的,不是打打杀杀,而是编织出一张能让各方势力都赚到钱的网。” 司徒浩南知道靓坤这人脑袋灵活,眼光毒辣,他投资的项目至今没有不赚钱的。包括靓坤之前给他的毒品线路,能有这么高的利润,也是因为靓坤在各个关键位置都有完善的布局。否则,这条线早就不知道被国际警方抄掉多少回了。 车子穿过阿姆斯特丹古老的街道,最终驶入一个安静的街区,停在一栋临河的办公楼前。 司徒浩南领着靓坤直接走进专用电梯,上了他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办公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运河风光尽收眼底。靓坤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异国的建筑风格确实别有韵味,街道看起来也比香港宽敞许多,没那么拥挤。 司徒浩南泡好了茶,招呼靓坤过来坐。靓坤坐下后,司徒浩南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盒雪茄,示意靓坤也来一支。 站在一边的王建国一看到雪茄,眼睛一亮,也不管司徒浩南脸色如何,径自走过来坐下,也抽出一支点上。这一路他可憋坏了,光听老大和司徒浩南说话,自己一声没吭。 靓坤见状,干脆把桌上那整盒雪茄拿起来,丢给后面几个安保兄弟:“都拿着抽吧。” 这一下可把司徒浩南气笑了:“妈的,你真把我这儿当你自己办公室了?随便乱来啊?”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就一盒雪茄,这么小气干嘛?”靓坤没好气地说,“你还没告诉我,这边到底哪个势力有实力跟我合作?” 司徒浩南没好气地摆摆手:“先喝茶。等一下我叫人过来,晚上一起吃个饭,你们当面聊。” 一行人就在司徒浩南的办公室里闲聊起来。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东星现在在香港的处境。 “那也是没办法,”司徒浩南叹了口气,“自从我们东星为了白道生意,上了港英政府的当,现在搞得自己在香港都混不下去了。能怪谁呢?” 靓坤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你们自己老大骆驼被人干死了,还是被自己人干死的,你说死得冤不冤?我说你们东星也真是一帮‘人才’——乌鸦和笑面虎,这两个反骨仔死得该不该?本来骆驼那步棋走得非常好,黑道势力逐步撤出香港,白道生意有港英政府照顾,多好的布局,就被你们自己两个反骨仔给搅黄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到现在,你们还怪到我们洪兴头上。你说,我们洪兴有没有主动找你们开战?是你们要打,我们被动接招。到现在还说什么恩怨?根本就是你们自找的。” 司徒浩南听着靓坤这一顿数落,也觉得人家说得在理。洪兴确实没主动为难东星,是东星自己要开战。结果开战后,几个大社团联手针对东星,把东星搞得一塌糊涂。还没等洪兴动手,东星又和三合会干得你死我活——这能怪谁? 或许,这就是命吧。 司徒浩南不再多想。既然靓坤现在还把他当兄弟,他也该把靓坤托付的这件事办好。 “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司徒浩南摆摆手,“等一下,我帮你约好本地最有实力的势力头领来一起吃晚饭,能不能谈成,看你自己本事。” 靓坤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第209章 拜访八指叔 一帮人在司徒浩南的办公室里吞云吐雾,雪茄的浓郁香气与咖啡的苦涩在空气中交织缠绕。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黑檀木茶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司徒浩南将燃至指间的雪茄蒂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嘶”声。他起身,皮鞋踩在厚实的波斯地毯上几近无声,走到那张宽大得有些夸张的办公桌后。他拿起那部老式的黑色转盘电话,手指拨动号码时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嗨,鲍里斯,是我。”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与方才闲聊时不同的正式感,“有个香港来的朋友,也是我过命的兄弟,有条新路数想跟你们碰一碰……人已经到了,在我这儿。是正经生意,两头都有肉吃的那种。” 他停顿片刻,听着听筒那头的反应,目光投向窗外缓慢行驶的观光船。“对,具体情况,晚上摆一桌,边吃边聊。成不成,你们自己掂量。” 他又简略提了提“高端娱乐服务网络”和“全球各国美女”几个关键词,对方似乎来了兴趣,短暂的沉默后,爽快应下了晚上的饭局。 “咔哒”一声挂上电话,听筒落座的声音沉稳。司徒浩南转身,不紧不慢地踱回茶桌主位,身体沉进柔软的皮沙发里,对着靓坤方向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点“任务完成”的松懈,也有一丝“看你表演”的玩味。“行了,坤哥,不负所托,人已经联系好了,今天晚上一起吃饭,但是行不行?那就靠你自己了,我也只是负责牵线。” 靓坤正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紫砂茶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笃定的弧度,眼皮都没抬:“只要桥搭得稳,这生意对他们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饼。有赚无赔,稳坐钓鱼台就能分钱,除非他们是圣人,否则凭什么把财神爷往外推?” 两人就着清茶,话题又散漫开去,不可避免地漂回了遥远的香江。尽管洪兴与东星的旗号在维多利亚港两岸剑拔弩张,但他们二人之间那份在底层摸爬滚打时结下的交情,却像茶壶底沉淀的茶垢,洗不掉,也抹不去。在这异国他乡的午后,反倒显出一种剥离了帮派标签的、难得的松弛。 华灯初上,阿姆斯特丹运河两岸的古老建筑被灯光勾勒出温柔的轮廓。司徒浩南的黑色奔驰车队穿过石桥,停在一座外观低调、门庭却透着不凡的餐厅前。 包间设在顶楼,视野极佳,能将运河夜景尽收眼底。巨大的圆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和水晶杯盏熠熠生辉。鲍里斯阿姆斯特丹最大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职业中介社团龙头,他五十岁上下,灰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更像一位银行家而非帮派头目。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偶尔掠过镜片时,会闪过一丝鹰隼般的锐利。他身后跟着两名沉默的随从,气息沉稳,目光如扫描仪般迅速掠过房间每个角落。 起初的气氛如同初春的冰面,客气而微冷。但随着一道道精致的融合菜肴上桌,司徒浩南居中调和,几轮酒水下肚,冰层渐渐消融。靓坤看准时机,在侍者撤下主菜盘、换上甜品间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姿态放松却透着认真。 “鲍里斯先生,”靓坤的英语流利,带着一种务实的直接,“司徒是我多年的兄弟,我就不绕弯子了。我这次来,是想在欧洲,寻找一个坚实可靠的支点,共同搭建一张网——一张覆盖全球顶级消费场所的各国顶尖美女的交流与流通。” 他放下餐巾,双手指尖轻轻相触,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各国美女经过严格筛选、具备高素质的年轻女性。她们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而是在全世最高档的消金窟里面服务。在韩国、日本、香港、殴洲、美国……这些经济发达区域的高端娱乐场所服务。”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鲍里斯,“永远保持新鲜感,永远提供最高标准的服务。这才能牢牢抓住那些最顶端的客人,他们的消费,才是真正的金矿。” 靓坤端起酒杯,浅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本质上,我们要成立一个顶级俱乐部联盟。资源共享,风险共担,利润最大化。女孩们获得的是本地无法想象的高薪和合法保障,来去自由。我们的场所获得了持续不断的顶级吸引力和无可匹敌的竞争力。而作为欧洲,特别是荷兰这个门户的关键节点,” 他停顿一下,酒杯向鲍里斯的方向微微示意,“加入这个计划的成员,将获得的是长期、稳定、且随着网络扩张而不断增长的通道收益。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是细水长流,源源不断的收入。” 鲍里斯先生一直安静地听着,指间那支昂贵的古巴雪茄已经燃了半截,灰白的烟灰保持着长长的圆柱形,显示着他的专注与稳定。他偶尔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直到靓坤说完,包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游船音乐声。 良久,鲍里斯用雪茄剪小心地剪掉烟灰,将雪茄放在一旁的水晶烟托上。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脸上那副沉静无波的脸色,露出一抹沉稳而富有深意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衡量过风险与收益后的决断。 “李先生的视野和构想,令人印象深刻。”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这不仅仅是生意,更像是在构建一个……生态系统。很有意思。” 他的酒杯与靓坤的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叮”。“这个合作,我们很有兴趣深入谈谈。” 饭局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送走范德林一行人后,夜晚的凉风带着运河的水汽拂面而来。靓坤站在餐厅门口,对身旁的司徒浩南说:“浩南,再送我一程。去我们洪兴的堂口,我得去给八指叔请个安。” 司徒浩南点点头,拉开车门:“你们洪兴蒋先生也好,还是你们这些堂口的扛把子也好,对于这些退居二线的老前辈都是那样的尊敬,只要到了阿姆斯特丹来,都要去给他们请个安,打个招呼。不过你们红星阿姆斯特丹这个档口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启示,估计也是你们红星不注重这些地方,也只把阿姆斯特丹当做一个前辈退休生活的场所来经营。” 车队再次融入阿姆斯特丹的夜色。车内,靓坤掏出手机,拨通了越洋电话中存着的那个熟悉号码。 听筒里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声音:“喂,谁啊?” “八指叔,是我,靓坤。” 靓坤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恭敬了些,“我现在在阿姆斯特丹了……是,有点事办。您老人家在不在堂口?好,好,我即刻过来拜会您。” 车子驶离运河区明亮的旅游中心,拐进稍显昏暗但烟火气更浓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外观朴实、甚至有些陈旧的三层红砖建筑前。楼体侧面,一个不算醒目的霓虹招牌亮着“洪兴国际贸易公司”的中文字样,在异国的夜空下,透着一股顽强而低调的江湖气息。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夹克的年轻人,看似随意,目光却机警地扫视着街道。 靓坤推门下车,王建国和几名弟兄无声地紧随其后。他抬头看了看那块招牌,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众人往堂口走去。 第210章 合作达成 靓坤一行人跟随司徒浩南,踏入洪兴设在阿姆斯特丹的堂口。门外挂着“洪兴国际贸易公司”的招牌,看似寻常商行,内里却另有乾坤。穿过光线稍暗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实木门,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宽敞气派的中式风格办公室灯火通明,底蕴尽显。 正中央的红木太师椅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洪兴在荷兰的重量级前辈——八指叔。他身后立着几位气度沉稳的老江湖,两侧则分别站着阿姆斯特丹堂口的中生代骨干与年轻后辈。显然,得知靓坤到访,堂口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已齐聚于此。 八指叔目光一扫,先看见司徒浩南,脸上顿时露出和煦的笑容,用带着浓重粤语腔的国语招呼道:“浩南仔,你也来了,稀客稀客!”司徒浩南收起往日锋芒,快步上前,恭敬欠身:“八指叔,您身体还是这么硬朗!我陪阿坤过来拜访。” 八指叔这才将目光落到靓坤身上,笑容里多了几分长辈看后辈的欣慰:“阿坤,你小子总算舍得来看看我们这帮老家伙了!” 靓坤连忙上前,在八指叔面前站定,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八指叔好!”礼数周全,毫无疏漏。接着他又转向周围几位面熟的老前辈,一一躬身问好:“标叔、根叔、华叔……各位叔伯安好!” 八指叔笑呵呵地拉住靓坤的手,指向身旁一位年约四十、面容精干、眼神沉稳的汉子:“来,阿坤,这是咱们阿姆斯特丹堂口现在的坐馆,阿强。”又回头对阿强介绍:“阿强,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香港洪兴最出挑的年轻人,靓坤。” “强哥,久仰。”靓坤主动伸手。他对这位海外堂口坐馆并不熟悉,以往洪兴海外事务多由蒋天生直接负责,他作为香港堂口的堂主,很少过问。 “坤哥客气了,你在香港的事迹,我们在这边早有耳闻,十分佩服。”阿强伸手相握,力道沉稳,言语周到。 众人依次落座,手下小弟迅速奉上热茶与上好雪茄。茶香混着雪茄醇厚的气息弥漫开来,气氛融洽得不似两位曾在香港斗得水火不容的社团高层会面。 这便是海外华人社团心照不宣的默契:出门在外,同为炎黄子孙,乡音乡情远胜社团恩怨。若在异国他乡仍如香港那般厮杀,只会惹人耻笑,折损全体华人的颜面与利益。 也正因这份不成文的规矩,上一世电影里的蒋天生才敢只带少量心腹踏足荷兰。谁也没想到,会出现乌鸦那样罔顾规则、丧心病狂的疯子。 办公室内茶香袅袅,雪茄烟雾缓缓缭绕。众人闲话叙旧,聊香港近况,问彼此在欧陆的营生,也感慨岁月匆匆。话题轻松自然,不知不觉,墙上时钟已指向十点多。八指叔抬手一挥,兴致盎然:“行了,别在这儿干聊了,走,八指叔带你们吃宵夜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堂口,拐进附近一条烟火气十足的美食街。街边多是华人经营的大排档,烤串、炒粉、砂锅粥的香气扑鼻而来,夹杂着喧闹的人声,瞬间勾起熟悉的市井暖意。有趣的是,不少本地荷兰人也坐在摊位前,笨拙却兴致勃勃地学着用筷子夹烤串,模样滑稽,却别有一番跨文化的生动景象。 靓坤望着清一色华人经营的摊位,脸上难掩惊讶。八指叔瞧见他这副表情,笑呵呵地说:“阿坤,别这么大惊小怪。只要有唐人街、有华人聚居的地方,这种夜宵摊九成都是咱们自己人在做,走到哪儿都能尝到家乡味。” 说罢,八指叔点了满满一桌烧烤和各色小食。众人围坐在大圆桌旁,冰啤酒一饮而尽,话匣子彻底打开。靓坤也不再隐瞒,向八指叔、阿强等人道出此行目的。 “八指叔,强哥,不瞒各位,我这次来,是想找荷兰本土的顶尖势力谈全球合作。”他指了指身旁的司徒浩南,“司徒的生意和荷兰本地顶尖势力有良好合作,所以我来荷兰只能找他牵线。我在香港开了几家顶级场子,需要全世界最好的资源轮换供应。东欧那边已经打通,西欧这里,必须找本地最有实力的地头蛇合作。规矩要明,路子要稳,才能做得长久。” 八指叔叼着雪茄,缓缓点头,满脸了然:“找浩南就对了。我们在这儿,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这种人脉网络的搭建,确实得靠东星这样活跃敢闯的中间人牵头。洪兴在阿姆斯特丹的根基,多在传统行当和华人圈子里,这类新门路,反而不如他们活络。” 靓坤接着说:“这边谈妥,我明后天就飞美国。那边估计得找洪门、华青帮的朋友引荐,接触当地有实力的家族和集团。合作前考察必不可少,合作方既不能太霸道,更不能吃相难看,否则迟早留后患。” 八指叔连连赞许:“你想得很周全。生意要做大,尤其是这种跨国生意,信誉和规矩比什么都重要。阿坤,你这眼界,比不少老家伙都看得远。” 一众人吃吃喝喝,畅聊至午夜。司徒浩南早已为靓坤一行订好市中心的高档酒店,亲自送他们前往。下车后,靓坤似想起什么,走到司徒浩南车旁俯身说:“司徒,明天你就不用接我了,忙你的事就行。明天鲍里斯会联系我们谈合作,谈完要有空,我再打电话,咱们一起吃顿饭。” 司徒浩南点头:“行,坤哥。你忙完随时联系我,要是时间够,就在阿姆斯特丹多留几天,我带你好好体验下本地特色。” 两人在酒店门口简单话别,靓坤便带着王建国与安保小队步入酒店。 次日上午十点左右,靓坤接到鲍里斯的电话。对方是昨晚提及的本地大佬范德林先生的得力干将,态度恭敬,已派车在酒店外等候。 车子将靓坤一行送至鲍里斯的集团总部——一栋占地广阔、气派非凡的现代化综合办公大楼。众人先入内参观,随后又前往几处由他们掌控、装修奢华隐秘的私人俱乐部实地考察,领略到其雄厚的实力与成熟的高端运营模式。 下午两点多,双方在鲍里斯的办公室展开实质性谈判。靓坤让王建国拿出早已备好的合作草案,条款详尽周全,从人员选拔、合同细则、薪酬支付、轮换流程,到利润分成、争端解决机制,一一明晰,专业程度堪比大型跨国公司。鲍里斯仔细翻阅,不时发问,靓坤均从容应答,解释清晰。 最终,鲍里斯合上文件夹,露出满意笑容:“李先生准备充分,考虑周到,这份合同没有问题。这个行业的潜力,若运作得当,绝不亚于任何传统大生意。希望我们日后合作愉快。” 双方当场签署意向协议。靓坤行事向来周全,签约后并未立即离开,反而做东在一家顶级中餐厅设宴,不仅邀请了鲍里斯及其核心手下,还郑重请来了八指叔、洪兴阿姆斯特丹堂口坐馆阿强,以及牵线人司徒浩南。 席间,靓坤特意将八指叔与阿强引荐给鲍里斯,意在为洪兴阿姆斯特丹堂口拓宽人脉,助力其在本地更好立足,多结交本土势力。 在他有意无意的穿针引线下,众人相谈甚欢,推杯换盏间气氛热烈。这顿饭吃得尽兴融洽,也为各方结下了一份难得的善缘。 第211章 抵达洛杉矶 第二天,靓坤没有多做停留,便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登上了飞往美国洛杉矶的航班。 飞机跨越浩瀚的大西洋,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加州干燥灼热的空气与全然不同的都市节奏扑面而来。这一次,靓坤没有惊动任何当地关系,一行人在机场叫了酒店的礼宾车,径直入住预先订好的比弗利山庄奢华酒店。 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阳光下蔓延的城市网格与远处隐约的好莱坞山,靓坤切实地感受到一种“客场”的疏离。在东欧与荷兰,他或凭旧关系,或借司徒浩南的桥梁,总能迅速切入当地脉络。但在这片新大陆,他的人脉网出现了断层。 他拿起房间的电话,沉吟片刻,拨通了香港蒋天生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蒋天生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平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阿坤?这个时间打来,有事?” “蒋生,我在洛杉矶,这边的关系,我是两眼一抹黑。”靓坤开门见山。 “你需要哪一类关系?”蒋天生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洛杉矶那边我倒有些人脉。是不是为了你那几家娱乐城?听爱莲说,你这次出去是为了找全球的美女资源——那就是想在美国找这方面的关系?” “是,想请蒋先生帮忙引荐洪门或者华清帮。”靓坤声音平静,“若是我贸然找上门,别人只当我是求人办事。这生意本是双方有利,姿态不能太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余轻微的呼吸声。蒋天生似乎在权衡,随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事务性的干脆:“那就洪门吧。好歹我还是洪门香港分舵的堂主,在美国总堂还有几分老面子。我给你一个名字和电话,是洛杉矶总堂的一位堂主,姓陈。联系他时,提我的名字。” 他语气稍重:“但话说在前头——介绍归介绍,人家买不买账、肯出多少力,全看你自己的本事,看你谈的事值不值得伸手。我只能搭个桥,过不过得去,是你的事。” “明白,多谢蒋生。”靓坤利落应下。 记下名字和号码后,靓坤没有立刻拨打。他清楚,蒋天生需要时间先打个招呼,这是规矩,也是给对方留足面子。他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窗外天色从明亮的午后转向金黄的黄昏,才拿起话筒,拨出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对方显然已得到消息。接电话的男人声音洪亮,带粤语口音和美洲华人特有的利落腔调,语气不算热络,但保持了基本客气:“李生?蒋先生打过招呼了。香港洪门的兄弟过来,有什么事?” “陈堂主,打扰。初到贵宝地,有些生意上的想法,想向您请教,也看看有没有合作可能。”靓坤语气恭谨而直接,“不知陈堂主晚上方不方便赏脸,一起吃顿便饭?” 对方略一沉吟。洪门讲究同门之谊,香港总堂大佬亲自打招呼,这顿饭于情于理都该由他做东。他便主动道:“李先生,晚上我来尽地主之谊。地点定在唐人街的港味餐厅,我会派人到酒店接你。” 靓坤也没客气:“陈堂主,不必麻烦,我让酒店的礼宾车送我们过去就好。” 陈堂主闻言不再坚持,双方约好晚上六点见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靓坤带着王建国和两名贴身保镖,乘坐礼宾车来到洛杉矶唐人街。与阿姆斯特丹的运河风情不同,这里的唐人街规模更大,霓虹闪烁,招牌林立,喧嚣中透着一股老派而坚韧的江湖气息。 约定的餐馆门面不甚起眼,内里却别有洞天,装修古朴,显然是本地有头脸人物常聚的场所。在侍者引领下走进包间,里面已坐了五六个人。主位上是一位五十岁上下、身材敦实、目光炯炯的男人,正是陈堂主。身旁几位,有年长的,也有精悍的年轻人,目光皆带着审视。 “陈堂主,各位兄弟,晚上好。我是靓坤,香港来的。”靓坤上前,主动伸手,姿态不卑不亢。 “李生,坐。”陈堂主与他握手,力道很足,随即示意手下倒茶。气氛起初略显正式,但几杯酒下肚,加上几句关于香港、关于洪门渊源的家常话,席间也逐渐活络起来,有了江湖饭局表面上的热络。 酒过三巡,陈堂主放下筷子,切入正题:“李生,蒋先生说你有生意要谈。都是洪门兄弟,不妨直说。” 靓坤也放下酒杯,用纸巾擦了擦嘴,将他已在韩国、日本、东欧、荷兰铺开的“全球高端资源联动”构想清晰阐述一遍,最后点明来意:“所以我们需要在美国有一个强力的合作伙伴。规矩很明确:绝对自愿,合法合同,高薪保障,来去自由。只做最高端的那部分市场。” 陈堂主与手下听得很认真。然而,当靓坤明确强调“全球各国资源联动”时,陈堂主原本有些意动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眉头微蹙。身旁一位年长的老者更是轻轻摇头。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陈堂主用手指慢慢转动茶杯,终于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谨慎:“李生,你这个设想很有前途。如果只是提供顶尖资源,洪门或许能做到。但全球联动……恐怕我们目前在美国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着靓坤:“在你的构想里,若只提供人,赚的不过是中介费用。加上你坚持不做任何强迫,那就只能和那些顶尖人选谈利益。只要我们在美国开不起顶级的场子,影响力就有限,分到的利润也不会多。” 他顿了顿,见靓坤神色如常,继续道:“当然,这么大一块蛋糕摆在眼前,说完全不动心是假的。这样吧,李生,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跟总堂的几位叔伯商量。看看有没有可能以更稳妥的方式介入,或者……请总堂介绍其他更有实力、也更适合接手的朋友给你认识。你看如何?” 靓坤听完,脸上露出预料之中的淡笑。他拿起酒瓶,亲自为陈堂主斟满。“陈堂主快人快语,顾虑也在情理之中。我完全理解。合作讲究你情我愿、风险共担。你们若能吃得下、扛得住压力,我自然乐意跟自家兄弟合作。若觉得勉强,介绍可靠的朋友给我,也是一份人情。我在洛杉矶大约停留一周,之后必须回香港——那边的场子等着开业,时间不等人。” 他举杯:“无论如何,多谢陈堂主今晚赏脸。这杯,敬您和各位兄弟。” 话至此,气氛重新缓和。双方不再深谈生意,转而聊起江湖轶事、两地见闻。饭后,陈堂主还安排了两辆车与熟悉当地的司机,带靓坤一行人在洛杉矶的夜景中转了转。 此时的洛杉矶,尚未被后世的某些问题深深困扰。星光大道灯火璀璨,海滩公路夜色迷人,依然散发着黄金时代的余晖与国际都会的吸引力。 第212章 等待答复的一天 两辆车沿着海岸公路缓缓行驶,咸湿的海风从车窗涌入,带来太平洋特有的空旷气息。夜色中的圣莫尼卡海滩灯火阑珊,远处码头上的摩天轮兀自旋转,闪烁着梦幻的光晕。 兜了几圈,领略过这与香港、阿姆斯特丹截然不同的夜景之后,靓坤便示意司机返回比弗利山庄。 车辆驶入酒店雕花的铁门,停在灯火通明的主楼前。王建国和几个年轻保镖脸上还留着初到异国、见识繁华夜景的兴奋。靓坤看在眼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随手递了过去。 “带兄弟们去放松放松,”他语气平淡,像个寻常的大家长,“见识一下,玩归玩,注意分寸,也注意安全。记住,在这里你们只是普通游客。别惹麻烦,别露锋芒。早点回来。” 王建国接过卡,咧嘴一笑:“放心,坤哥,我们有数。” 靓坤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独自走进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自动玻璃门在身后合拢,将外面的喧嚣与光影隔绝。 说实在的,无论是前世记忆的模糊影响,还是这一世身为靓坤的阅历,他对那些典型的“美国甜心”式美女始终提不起太大兴趣。相反,东欧女子那种棱角中带着忧郁、浸染着旧大陆风情的独特气质,更合他的眼缘与胃口。 因此他毫无外出寻欢的念头,径直回到了顶层的套房。 巨大的房间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他松了松领带,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那片被誉为“全世界最尊贵住宅区”的璀璨灯海。静立片刻,才拿起房间里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香港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秋堤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香港已是深夜。“喂?阿坤?” “是我。到洛杉矶了,一切平安。”靓坤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些。他简单说了这几日的行程,荷兰的顺利,以及在美国面临的暂时阻滞。“估计还得在这边待上一个礼拜左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秋堤在电话那头轻声应着,说了些想念的话,也提了些日常琐事:她弟弟又打电话来,说待在家里无聊,询问投资的事情进展如何。 靓坤走到沙发边坐下,将话筒夹在肩颈间,点了支烟。“宝贝,投资的事不能等。这样,你让公司的高管直接带团队去内地,先跟你弟弟对接。我们把厂区需要的地皮买下来,让设计公司出图——设计要超前,至少三十年不落伍。厂区内要有厂房、办公楼,还要有工人公寓,全按国际公司的标准来规划。眼光放远一点。” 秋堤听完他对内地厂区的长远规划,心里还是没底,沉吟道:“亲爱的,你不是还有个把礼拜就回香港吗?要不还是等你回来再决定?” “也行,等我回来。”靓坤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果断,“北极光服饰集团深圳生产厂区,以后代表的是集团的国际形象。建设和规划这一块,必须要有长远的眼光。既然你心里没把握,那就等我回来。” 秋堤听他答应帮忙规划,既高兴又有些疑惑:“亲爱的,那太好了……不过照你这样的规划,是不是意味着以后香港的工业园就要撤掉了?” 靓坤心里微微点头——秋堤有这般商业嗅觉,他很是高兴。“是。看看现在香港的地价就知道,那个工业园将来一定会转为地产开发。这是其一。” 他抽了口雪茄,继续道:“其二,内地和香港的商业成本差距太大。你自己看看,周边多少工厂都在往内地迁——内地的工人工资便宜太多了。只要在内地把工厂开起来,基本上都能赚钱。对现在的企业主来说,这是明摆着的路。” “这我知道。香港很多工厂迁往内地,也是因为成本太高,在市场上失去了竞争力。” “所以内地现在是个高速发展的市场,对实体企业非常有利,也确实能省下大量成本。” 两人又聊了些体己话,互诉思念,才挂了电话。 烟雾在寂静的房间里袅袅散开。靓坤静坐片刻,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远在东京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传来中森明菜略带睡意却依然甜美的嗓音,用的是生涩但努力的粤语:“摩西摩西……李桑?” 听到她的声音,靓坤嘴角微微扬起。两人隔着太平洋,用混杂着日语、粤语和一点英语的独特方式,说着简单的思念。靓坤告诉她大约的归期,中森明菜立刻雀跃起来,表示只要他回香港,自己就从东京飞过去陪他。 这通电话不长,却带着东方式的含蓄温情。挂断后,靓坤想了想,又给香港的母亲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听老人家唠叨了几句注意身体、少惹事之类的家常。 几通电话打完,窗外的夜色更深了。看了眼腕表,已近午夜。一天的奔波与算计带来的疲惫缓缓涌上,他掐灭烟蒂,洗漱后便躺下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光斑。是王建国的敲门声叫醒了他。 上午无事,靓坤索性在比弗利山庄附近随意走了走。整洁到近乎刻板的街道,两旁掩映在绿树后的奢华宅邸,偶尔驶过的限量版跑车,以及那些衣着精致、步履匆匆却透着距离感的路人……这里的一切都符合世人对财富与名利的想象,却又与他所熟悉的那种充满烟火气与暗流涌动的江湖截然不同。 他看似闲逛,心思却全在等待——等洪门那边的消息。 平心而论,如果洪门自己有能耐、也有胆量接下美国这条线,那无疑是最理想的选择。同为华人,同属洪门系统,沟通成本低,有些规矩和底线彼此心照不宣,操作起来会顺畅得多。这笔生意的长期利润惊人,若能由自家兄弟分食,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洪门的顾虑非常现实:如果只是做中间人,利润有限;想在美国各大城市开设高端场子,等于在别人地盘上抢饭吃,无异于虎口夺食。 他慢慢踱回酒店,心中已做好两手准备。洪门能接,最好;若接不下,他们也承诺会引荐其他势力。 他抬头看了看加州清澈得有些不真实的蓝天。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香港的场子不等人。一个礼拜,是他能给美国这条线,也是给自己耐心的最后期限。 第213章 洪门也要加入 下午四点半左右,套房茶几上的电话响了起来。靓坤从浅眠中睁开眼,伸手拿起听筒。 “李生,是我,老陈。”电话那头传来陈堂主的声音,比昨日多了几分笃定,少了几分迟疑,“我们总堂的几位叔伯,连同能话事的老兄弟,关起门来商量了大半天。”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这笔生意,我们洪门,想试一试。风险,我们掂量了;压力,我们也评估了。独食难肥的道理我们懂,但该我们华人吃的肉,没道理总是看着别人下筷子。” 靓坤坐起身,眼神清明,并无意外之色,只平静问道:“陈堂主的意思是?” “总堂的几位叔伯,想亲自见见你,听听更具体的章程。”陈堂主道,“今晚,总堂设个便宴,既是接风,也是谈事。不知李生是否赏光?” “陈堂主和各位叔伯太客气了,理应是我登门拜会。”靓坤应承得爽快,“时间地点?” “五点半,我亲自到酒店接你。” “好,恭候大驾。” 挂断电话,靓坤望向窗外依旧明亮的加州阳光。洪门最终决定下场,虽在预料之中,却也让他对这帮海外老江湖的胆魄与决断,高看了一眼。利益固然动人,但敢在虎狼环伺之地伸手,需要的不仅是眼光。 五点二十分,陈堂主的车队准时抵达比弗利山庄酒店门口。三辆黑色林肯领航员,气势沉稳。陈堂主本人站在头车旁,今日换了一身更正式的深色中山装,气度俨然。 “李生,请。”他亲自为靓坤拉开车门。 车队没有驶向繁华的市中心或知名酒楼,而是穿过略显陈旧的街区,最终停在一栋外表朴实甚至有些年头的五层砖石建筑前。 建筑正门上方,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两个遒劲的汉字——“洪门”。没有霓虹,没有炫目的装饰,唯有门口两位肃立的中年汉子,以及那种历经岁月沉淀、不言自威的气场,彰显着此处的不凡。 这里便是美国洪门在洛杉矶的总堂。 在陈堂主的引领下,靓坤带着王建国及两名贴身保镖步入其中。内部空间比外观更为宽敞,格局严谨,古色古香。 穿过前厅,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正堂。堂内灯火通明,紫檀木桌椅泛着暗沉光泽,空气中弥漫着线香与旧书卷的气息。 七八位年纪均在六十岁以上的老者已安坐等候,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他们衣着各异,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穿着宽松唐装,但眉宇间无不流露出久经风浪的沉稳与洞察世事的精明。这些,才是洪门在此地真正掌舵、定调的人物。 陈堂主上前一步,恭敬禀报。一位坐在主位、面容清癯、目光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银发老者微微颔首,看向靓坤。 “晚辈靓坤,香港洪门子弟,拜见各位叔伯前辈。”靓坤上前,依老派规矩抱拳行礼,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银发老者,人称“三叔公”,是总堂内德高望重的元老之一。他细细打量靓坤片刻,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抬手虚扶:“后生可畏。阿生打过招呼了。坐,一路辛苦,先饮茶。” 众人重新落座,手下奉上香气馥郁的功夫茶。话题先从香港洪门近况、一些共同相识的老朋友聊起,气氛客气而略带审视。关于生意,只字未提。这便是老派江湖的做法——先叙情,再论事;先观人,后谈利。 茶过两巡,三叔公缓缓开口:“阿坤,听小陈说,你有一盘很大的棋要下。我们这些老家伙闭门琢磨了半天,还是有些关节,想当面听你拆解。” 靓坤心知正题来了,放下茶杯,颔首道:“三叔公请讲,晚辈知无不言。” 然而三叔公却话锋一转,笑道:“不急。人是铁,饭是钢。我们洪门待客,没有让客人空着肚子谈大事的道理。厨房备了点家常菜,我们边吃边聊。阿坤,赏不赏脸?” “叔公言重了,是晚辈的荣幸。” 宴席并未移步他处,就设在总堂后方一个宽敞雅致的饭厅内。圆桌上摆开的,绝非什么“家常菜”,而是地地道道、用料考究的广府佳肴:鲍汁扣鹅掌、清蒸东星斑、红烧乳鸽、上汤焗龙虾……显然是从城中顶尖粤菜馆专门订制送来。更引人注目的是桌边那几瓶年份地道的茅台与五粮液,在异国他乡见到此物,其意义已远超酒水本身。 没有外人,全是洪门自家核心。酒瓶开启,醇香四溢。几轮敬酒过后,席间气氛明显热络起来,先前那层若有若无的隔膜在酒精与乡音中消融不少。 三叔公夹了一碟菜,看似随意地问道:“阿坤,你这张饼,香味是飘过来了。但我们这些老骨头最实在,想知道,具体到美国这块,你怎么看?我们洪门若下场,该怎么玩?” 靓坤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题。他擦了擦手,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席间诸位前辈。 “三叔公,各位叔伯,既然问到,我就直言。”他的声音清晰平稳,“这笔生意,如果仅仅是在美国本地搜罗‘资源’,然后像普通中间商一样转手,那确实不需要劳烦洪门,也赚不了大钱,更会惹一身骚。我要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 他略一停顿,让在座者消化这句话。“关键在于全球联动。我们的合作伙伴在香港、东京、首尔、澳门……这些世界顶级销金窟,都有或即将有顶级的场子。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持续不断、高质量、多元化的‘资源库’,并且让这些资源在这些顶级场子中有序流动。今天在洛杉矶的佳人,下个月可能出现在东京的私人会所,再下个季度或许就在摩纳哥的游艇派对上。唯有如此,才能牢牢吸引住那些追逐新鲜感和顶级体验的全球富豪与权贵——他们的消费,才是真正的金矿。” 他看向陈堂主,又看向三叔公:“所以,美国这边,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供应商’,而是一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这个伙伴要有能力在美国本土,特别是西海岸,建立起稳定、优质、自愿的招募和培训渠道,并且有能力保障这条渠道的安全与隐秘。同时,也要有足够的分量,抵挡或化解可能因此触动的本地其他势力的觊觎。” 饭桌上安静下来,只有轻微的咀嚼声和酒杯轻碰的脆响。洪门众位大佬交换着眼神。靓坤这番话,彻底理清了他们之前的疑惑——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拉线生意,而是一个构建高端生态链、掌握稀缺流通渠道的平台级构想。 三叔公缓缓抿了一口茅台,放下酒杯,眼中精光闪动:“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洪门只做‘供货’这一环,利润有限,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但如果我们也有自己的顶级场子,加入你这个联盟,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叔公英明。”靓坤肯定道,“联盟内的成员,共享资源,共担风险,也共享全球流动带来的超额利润。洛杉矶,或者纽约,为什么不能有属于我们华人自己的、最顶级的、能吸引世界名流的地方?这块蛋糕,自己开餐厅吃,和只给别人送食材,滋味是天壤之别。” 一位一直沉默、面容黝黑精悍的老者(负责洪门部分武备和地盘的“彪叔”)沉声开口:“想法是好。但美国这边,那些意大利佬、墨西哥帮,还有那些眼高于顶的白人俱乐部,可不是善茬。我们洪门虽有根基,但要正面去他们地盘抢这碗饭,硬碰硬,代价不小。” “所以,”靓坤接口,语气从容,“未必需要洪门独自扛下所有。可以寻找本土强大且可靠的势力进行深度合作,利益捆绑。他们提供更深层的社会资源和保护伞,洪门发挥在华人社区及跨国联络上的独特优势,共同经营。关键是要找到合适的伙伴,形成真正的互惠。” 三叔公与左右低声交谈了几句,最终看向靓坤,脸上露出了今晚最舒展的笑容:“阿坤,你年纪轻轻,思虑却如此周详,步步为营,难怪阿生肯为你搭桥。你这张蓝图,我们这些老家伙,看懂了,也有兴趣陪你下一注。” 他举起酒杯:“美国这边,找合作方的事,交给阿陈和总堂去办。我们在洛杉矶经营上百年,哪些家族是虚张声势,哪些势力是真正吃得开、讲规矩的,心里有本账。一定给你找一个既撑得起场面,又懂分寸的合作伙伴。这一点,洪门总堂可以向你保证。” 靓坤举杯相迎:“有三叔公这句话,晚辈就放心了。七月,我在香港有四家顶级场子同时开幕,是第一波亮相。届时,希望联盟的‘资源’能初步流动起来。目前,韩国、日本、乌克兰、荷兰的线路已在铺设,首批优质人员会陆续到位。如果美国这边能及时对接上,那便是锦上添花。” “哈哈,好!七月香港,说不定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要过去给你捧捧场,看看你这盘全球大棋,是怎么落下第一子的!”三叔公大笑,众人纷纷举杯。 第214章 前往拉斯维加斯 饭局尽兴,合作的基本框架也在此刻落定。洪门最终决定参与,但正如靓坤所料,他们同样提出了关键条件:必须与本土顶尖势力结成同盟,否则单凭洪门一己之力,利润空间将被极度压缩,参与与否,意义便不大了。 宴后,众人移至内堂一侧雅致的红木茶海旁。乌金石茶盘温润,潮汕泥炉上的砂铫子发出细密的松涛之声,热水初沸。陈堂主亲自执壶,烫杯、纳茶、高冲低斟,动作娴熟,顷刻间,陈年普洱的醇厚香气便在空气中氤氲开来。比起方才酒桌上的热络,此刻茶香里的气氛更显松弛、通透,也更适合深谈。 话题很自然地从眼前的合作,延伸至更广阔的天地——各地社团的生存脉络与未来走向。 三叔公捏起一只薄胎白瓷杯,在鼻端轻轻一嗅,缓缓道:“阿坤,你们香港的洪兴,还有新义安,根深叶茂,名头响亮。我们在这边也时有耳闻,听说近几年,这两家都在把力气往正行买卖上使?” “是,三叔公消息灵通。”靓坤双手接过茶杯,以示敬意,语气坦荡,“势在必行,不得不转。香港回归在即,天地即将不同。我们这代人,靠胆色、靠拳头挣下第一桶金,算是完成了‘原始积累’。可若是一直在旧江湖的老路上狂奔,”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座一张张历经风霜的面孔,“前路只怕是悬崖。” 靓坤略微停顿,让话语的分量沉淀下去。“香港就那么大一块地方,回归之后,法理、秩序必然一新,绝难再容下过去那种打打杀杀、占地收数的传统活法。怎么办?唯一的生路,就是转型,彻底转向商业。这不仅是香港的趋势,依我看,也是全世界地下势力未来唯一的、体面的出路。” 见几位叔伯听得入神,有的颔首,有的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杯,靓坤继续深入。“远的例子,可以看看日本的山口组。诸位叔伯见多识广,想必也听过他们的名号。他们早就不是单纯喊打喊杀的暴力团了。地产、金融、建筑、甚至娱乐业,处处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搞慈善捐款,参与社区活动,表面功夫做得很足。当然,目的不纯,内核未变,但这条可以借鉴的路子,已经清晰摆在那里了。” 他总结道,声音清晰而肯定,“黑道的尽头,如果还想延续下去,只能是资本,是能摆在台面上的、体面的生意。暴力是敲门砖,资本才是护身符和扩音器。” 这番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几位洪门大佬眼神交汇,低声交换着看法。三叔公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沉吟道:“这些门道……我们隐约也知道些。日本那边的情况,偶尔听跑船的老兄弟提起过。但像你今天这样,条分缕析,把里面的关节和必然性讲得这么透。” 他寻找着措辞,“确实让人眼前一亮,像是推开了一扇一直没找到把手的门。” 旁边那位面色黝黑、一直沉默的彪叔,此时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久居海外的郁结:“阿坤,你这话,说到根子上了。洪门在美利坚,百年来开枝散叶,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处处受制。白人的政府防着我们,其他族裔的帮派排挤我们,为什么?根子还是浅,没有实实在在、能摆上台面、让人不敢轻视的产业。至于华清帮那些败类,” 他脸上掠过一丝鄙夷,“只会欺负自己同胞,连华人社区都唾弃他们,更是毫无前途可言。不得人心,何以立足?” 靓坤顺势接过话头,语气诚恳而直接,甚至带着点锐利,直指核心:“所以,彪叔、三叔公、各位叔伯,洪门若真想在这片新大陆站稳脚跟,乃至开创新的局面,眼光就必须从街头那点零碎偏门收成上抬起来。收几条街的保护费,在华人餐馆、商铺那里打打秋风,或是搞点小偷小摸的走私,能赚多少?又能在真正的权力桌上换到多少筹码?”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真正的势力,根基一定要扎在正当、甚至光鲜的商业土壤里。酒店、赌场、物流、贸易、地产……这些才是能产生巨量现金流、能结交各方人脉、能洗白底色、也能真正赢得尊重的领域。这不止是长远之计,更是生存之必须。” 茶香袅袅,话语深入肺腑。这场关于江湖宿命与未来出路的交谈,远比酒桌应酬更耗心神,也更具分量。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从香港谈到日本,从北美说到欧洲,剖析案例,探讨可能。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直到墙上老式挂钟的指针悄然划过十一点。洪门几位核心人物的脸上,最初的凝重和疑虑逐渐被一种深思和隐隐的兴奋所取代,少了几分暮气,多了些跃跃欲试的沉凝。 夜深人散,依旧是陈堂主亲自安排,几辆不起眼但性能极佳的轿车将靓坤一行人稳妥地送回了比弗利山庄酒店。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酒店窗帘缝隙时,陈堂主的电话如约而至。省去了寒暄,双方在电话里再次确认了合作的基调与核心诉求。 靓坤说得干脆利落:“陈堂主,细节条款、纸面合同,那些都可以慢慢敲。对我们这些人,一诺千金,口头应承的事情,往往比签了字盖了章的更紧要。现在的关键是,洪门总堂有没有决心、有没有能力,把和美国本土实力派搭线、合作这件事真正落定、摆平。如果只是停留在当个介绍人或者初级供应商,利润薄如刀片,意义不大。” 电话那头,陈堂主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背靠总堂决议的底气:“坤哥,这一点请你绝对放心。总堂几位叔伯已经明确表态,这不仅是为你的联盟供货那么简单,我们要参与进去,要在这边建立起我们自己的、符合联盟标准的高端场子。这是一次转型的契机。到时候,少不了要派些机灵的年轻人去香港,到你那里实地学习、取经。” 靓坤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语气也轻松了些:“欢迎,随时欢迎。联盟本就是要互通有无。香港的场子开业后,就是现成的样板间,兄弟们过来看看,交流一下,把先进的娱乐管理理念和本地实际结合,才能做得更好。” 正事谈妥,靓坤话锋一转,提起闲情:“这边事情差不多了,我下午就动身去拉斯维加斯转转。来美国一趟,不去那片沙漠里的海市蜃楼看看,总觉得少了点仪式感。” 陈堂主在电话里笑了起来,带着江湖人特有的祝愿:“那就预祝坤哥在拉斯维加斯大杀四方,手气红过火焰山!这边一旦和潜在合作伙伴接上头,有了实质性进展,我立刻向你汇报。” 下午两点半,洛杉矶国际机场。靓坤一行人通过安检,登上飞往内华达州的航班。飞机爬升,舷窗外,天使之城密密麻麻的街道和网格逐渐缩小、模糊,最终被云海取代。 第215章 兑换筹码 几小时后,飞机穿透云层,降落在拉斯维加斯麦卡伦国际机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干燥灼热的气息猛然涌入机舱,与洛杉矶海岸遗留的温润水汽截然不同。 刚步入出站大厅,一眼便看见两位身着剪裁完美制服、姿态无可挑剔的美高梅酒店礼宾人员,手中举着印有罗马字母拼写姓名的电子板。简短确认身份后,靓坤、王建国与几名安保成员便被引向一辆静候在外的加长礼宾轿车。 车子平稳驶上拉斯维加斯大道。大道两旁那些极尽想象力的建筑——仿制的埃及金字塔、微缩的巴黎铁塔、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像……以近乎荒诞的密度聚集于此,肆无忌惮地展示着人类用金钱堆砌的梦幻。 车子停靠在美高梅酒店宏伟的玻璃幕墙下,入口处气势磅礴的金色雄狮雕塑,在午后烈日下反射出耀眼而沉稳的光泽。 步入大堂,挑高惊人的空间感首先攫住视线。内部设计摒弃繁复,以简洁利落的现代线条为主,大量运用冷峻金属、温润石材与通透玻璃,营造出一种低调而毋庸置疑的奢华。靓坤目光沉静地扫过,心中暗忖:这气度与眼光,至少领先二十年。 连日跨洲飞行与耗费心神的谈判,化作清晰的疲惫沉甸甸压在肩头。他转向身旁眼神中已按捺不住好奇的王建国几人,嗓音带着倦意,语气却清晰: “我先上去歇口气。你们要是坐不住,就在酒店里外随意逛逛,小玩两手,当个消遣。记牢出门前的话: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图个新鲜就好,自己把握好分寸。注意安全,别惹不必要的麻烦。” 王建国立刻收敛兴奋,认真点头:“明白,坤哥。您放心休息,我们就在附近转转,绝对有分寸。” 靓坤不再多言,从礼宾手中接过厚重房卡,径直走向通往高层套房的专属电梯。电梯门无声滑闭,将外界隐约的声浪彻底隔绝。 套房内一片静谧。他放下行李,踱步至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前。窗外,拉斯维加斯在白昼天光下显得疏离安静,与传说中那个永不歇息的疯狂之城印象略有出入。唯有远处,沙漠地平线在蒸腾热浪中微微扭曲,不动声色地提醒着这片土地原始而严酷的底色。 他松开衬衫领口,走进浴室让温水洗去风尘与倦怠,换上家居服,将自己陷入卧房中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积累的疲劳如潮汐般迅速上涨,将他卷入深沉无梦的睡眠。 拉斯维加斯所有的光怪陆离与霓虹阴影下的冒险,都暂且退去。 睡了扎实两小时,醒来时精神已复。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星星点点亮起。近七点半,腹中空乏,靓坤下楼来到酒店内一家低调奢华的西餐厅。 餐厅氛围宁静,灯光柔和。他独坐窗边,点了一份牛排沙拉,慢慢享用。用餐间隙,他拿起手机拨通王建国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模糊喧闹,夹杂轮盘转动与筹码碰撞的微响,王建国声音压得略低:“喂,坤哥?” “在哪儿呢?听着挺热闹。”靓坤切了块牛肉,随口问道。 “还在赌场区,刚和兄弟们吃完简餐。正想给您打电话问您休息得怎样。”那边背景噪音小了些,似走到了安静角落。 “我下来了,在一楼西餐厅刚用完。精神好多了。”靓坤用餐巾拭了拭嘴角,“你们到大厅来吧,碰个头。” “好嘞,坤哥,我们这就下来!” 约十分钟后,王建国带着另外三个年轻兄弟出现在酒店气势恢宏的主大厅。几人脸上带着初到宝地、大开眼界后的微醺般兴奋,眼神里的光亮藏不住。靓坤已移步大厅一侧供客人休憩的宽敞沙发区,坐在一张宽大丝绒沙发里,看着他们走近。 “坤哥!”几人纷纷招呼。 “坐。”靓坤指了指旁边沙发与单人椅。侍者适时送来冰水。他拿起水杯饮了一口,目光落向王建国,语气随意:“下午没老实待在房间吧?逛到哪儿了,感觉如何?” 王建国在旁侧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前倾,神色认真:“按您吩咐,就在酒店里外转了转。美高梅真大,光赌场区就绕晕了。我们也进去看了,玩法跟澳门那边见过的差不多,老虎机、百家乐、二十一点、轮盘……五花八门。” “哦?只是看?没手痒试试?”靓坤眉梢微挑,带着调侃。 “嘿嘿,”王建国不好意思地笑笑,“看了几圈,换了点小筹码,跟着玩了几把。不过坤哥,有件事我觉得挺有意思。”他顿了顿,似在组织语言。 “说说看。” “就是……这里赌客的样子,跟我在澳门、还有以前在东南亚一些小场子里见的,不太一样。”王建国努力描述着,“在澳门,赌台边常见那种眉头紧锁、眼睛发红、死死盯着牌路的客人,下注也狠。但在这里,大多数人看起来……很放松。很多人端着免费饮料或酒,站在台边笑着聊天,随手扔几个筹码,赢了哈哈一笑,输了耸耸肩,好像不怎么在意。赌注看起来……普遍不算大,至少公开台面上,大家更像在玩游戏,而不是搏身家。” 靓坤听着,脸上渐浮赞许之色。他放下水杯,点了点头:“观察得不错,建国。你看到的这点差异,恰恰反映了背后深层的文化观念不同。” 他调整坐姿,更舒服地靠进沙发里,语气如给晚辈讲解门道:“在我们亚洲,尤其受某些传统与现实压力影响的圈子里,赌博对很多人而言,被赋予了太多不该有的意义。有人视其为一夜暴富、改变命运的捷径,有人借以逃避现实,久而久之,成了一种难以自拔的‘瘾’。赌身家、搏全部的人不少见,由此也催生黑暗产业链:出千设局、高利放贷、暴力追债……水又浑又深,不知埋了多少人。” 他目光扫过几个听得入神的年轻人,继续道:“但在欧美主流社会,尤其对这些大型合法赌场而言,他们更倾向将‘赌博’包装并定位成一种娱乐消费。就像去迪士尼、看超级碗、听昂贵音乐会一样。很多人来之前,心里就设好娱乐预算——比如五百、一千美金。这笔钱,他们提前当作‘花掉了’,用来购买刺激、体验与社交乐趣。赢了是惊喜,输了也在预算内,不伤筋动骨。这种心态下,自然显得更放松、更克制。” 他话锋一转,客观补充:“当然,这不是说欧美就没有赌徒、没有倾家荡产的烂赌鬼。人性相通,哪里都有控制不住欲望、最终坠入深渊的人,二世祖挥霍家产的新闻也不少。但从社会整体氛围和普遍性来看,亚洲文化中将赌博与‘快速翻身’、‘命运博弈’挂钩的思维更深,好赌乃至沉迷的比例与惨烈程度,相对更高。而欧美普通民众,或许得益于更早的产业规范与教育,更普遍接受‘有限度娱乐’的概念,自我克制的平均能力显得更强。这是一种社会观念与消费习惯的差异。” 王建国恍然大悟般长“哦”一声,连连点头:“原来根子在这儿!我说怎么感觉整个场子的‘气’都不一样,没那么……紧绷和煞气。” 旁边叫阿辉的年轻保镖也忍不住插嘴:“是啊,建国哥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下午看见一老头,玩老虎机中了几百美金小奖,乐得跟孩子似的,还请旁边的人喝了一杯,然后笑眯眯走了,好像特满足。” 靓坤笑了笑:“那就是典型的‘娱乐心态’达到了预期效果。”他再次看向王建国,“光观察别人了,你们自己下午战况如何?没把我交代的‘分寸’忘了吧?” 王建国摸了摸后脑勺,笑容带点腼腆与得意:“哪能忘啊,坤哥。我们四个凑趣,一共换了十万美金筹码,分着玩。主要跟着看了看二十一点和轮盘,小打小闹。手气还行,最后算下来,大概赢了一万美金左右。我们一看,行了,见好就收,够本还有赚,就把筹码换了,回房间等您召唤了。” “很好!”靓坤脸上笑容变得真切欣慰,轻拍一下沙发扶手,“这样做就对了!记住,贪念是赌桌上最毒的穿肠药。尤其在这种纯粹靠概率、毫无规律的游戏中,能在大脑发热前冷静下来,设定底线并严格执行,赢了知道收,输了懂得停,这才是最难得的定力。赢一点,是运气,是福气;输一些,也在预设的‘娱乐成本’内,不伤根本。无论以后做什么事,这道理都通用——要懂得给自己划界限,别让任何事把自己拖入无法回头、无法自拔的泥潭。你们这次,做得非常漂亮。” 他赞许的目光让王建国几人不自觉挺了挺胸膛。 靓坤望向窗外已完全被璀璨灯火点亮的拉斯维加斯夜景,又看了看几个年轻人眼中对这座不夜城依然旺盛的好奇,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行了,我这把老骨头也歇够了。你们自己去安排接下来的时间吧。我嘛,也去体验一下这资本主义的‘娱乐消费’。”他语气轻松,“美高梅里面很安全,这是他们的金字招牌,没人会蠢到在这儿闹事。你们是想在酒店里再逛逛、看看表演,还是去外面大道上走走,欣赏一下这座沙漠里用金钱和欲望浇筑出来的奇观夜景,都随你们。第一次来,是该好好看看。” 王建国与其他三人迅速交换眼神,几个年轻小伙子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想出去“探险”的渴望。毕竟,拉斯维加斯大道的夜景,是另一个世界级的传说。 王建国作为代表,立刻道:“坤哥,那我们就出去沿着大道走走,开开眼界,也熟悉一下周边环境。您有任何需要,一个电话,我们保证十分钟内出现在您面前!” 靓坤点头,随意挥手,像赶走几只好奇心重的小鸟:“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别惹是生非。” 看着王建国一行人兴奋地低声议论着,身影很快融入酒店大堂外那流光溢彩、川流不息的人潮中,靓坤才不紧不慢地转身,朝与酒店大堂相连、灯火更为密集耀眼的赌场核心区域走去。 他径直来到一个相对僻静、装潢尤为奢华的服务前台。身穿马甲、打着领结的男侍者训练有素,面带微笑。 靓坤没有多言,平静地递过去一张黑色银行卡,声音不大却清晰:“换一百万美金。一半现金码,一半赭石码。” 侍者眼神几不可察地一动,专业素养让他保持了完美的平静。“好的,先生,请稍等。” 片刻,一个铺着深色丝绒的沉重木盘被恭敬推至面前。盘中,筹码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靓坤随手拈起一枚沉甸甸的赭石码,在指尖随意把玩了一下,感受那冰凉坚硬的质感。而后,他单手托起木盘,步履沉稳,向着赌场深处灯光最集中、气氛最热烈的高限额二十一点牌桌区域走去。 第216章 逢赌必赢 靓坤在高限额的二十一点区域找了张半空的桌子坐下。荷官是位神情专注、手法利落的中年白人。靓坤并不急切,他换来的百万筹码在面前堆成小山,但他下注始终保持着一种沉稳的节奏,注码时大时小,看似随意,却总能在关键牌局上押中。 他依靠的并非是赌术,而是远超常人的冷静观察、快速心算以及对概率的直觉把握。他仔细观察荷官洗牌、切牌的微小习惯,默记出过的大牌,结合基本的策略调整下注。 赢的时候,他面色平静,只是将赢来的筹码拢到身边;输了几手,也未见丝毫急躁,仿佛那些流转的筹码只是无关痛痒的数字。这种近乎冷漠的专注与自律,在赌场里反而成了一种显眼的特质。 时间在筹码轻微的碰撞声与荷官平稳的报牌声中流逝。面前的筹码堆以一种稳定而惊人的速度增长着。 五百万、八百万……当他面前的筹码总值悄然突破一千万美元大关时,就连见惯大风大浪的桌边荷官,眼角的肌肉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靓坤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这种公开区域的游戏,即便赢了,也像是在进行一场重复的数学练习,缺乏真正的挑战与趣味。 就在他准备示意服务生整理筹码,考虑见好就收的时候,一位身着剪裁合体深色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白人男子,在一位赌场经理的陪同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桌边。 男子脸上带着职业化的亲切笑容,微微俯身,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说道:“晚上好,李先生。您的运气和风度令人印象深刻。” 靓坤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没有接话。 男子继续道:“我是酒店的vip客户总监,罗素。我们注意到,大厅的寻常游戏,或许已经无法匹配您的兴致。不知您是否有兴趣,参加一个更为私密、也更具挑战性的牌局?局设在顶层的‘狮鹫厅’,目前有几位同样寻求刺激的绅士正在等候。赌注,”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会更有意思。” 靓坤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对方不仅认出了他,而且显然在他玩牌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快速核实了他的背景与财力。 赌场邀请大赢家参与更高级别的私人赌局,一方面是提升服务留住豪客,另一方面,也是将这类“不稳定因素”从公开区域移开,避免对普通赌客心理和赌场当日账目造成进一步影响——让他去和别的富豪对赌,赌场稳抽水钱,这才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他若继续在这里赢下去,虽然合法,但无异于打美高梅的脸。对方现在客气地递来梯子,聪明人自然该顺势而下。 “规则?”靓坤简短地问。 “无限制德州扑克。最低买入一亿美元筹码。每四小时抽水5%,封顶五百万。” 罗素语速平稳,吐出数字时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带路。”靓坤干脆地站起身。 在罗素的引领下,他们穿过专用通道,乘坐一部需要密钥才能启动的电梯,直达酒店顶层。电梯门开,眼前是一个极尽奢华却毫不张扬的私人厅堂。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灯光经过精心设计,明亮而不刺眼,聚焦在中央那张巨大的定制扑克桌上。 桌边已经坐了四个人。靓坤的目光迅速扫过: 一位是典型的阿拉伯富豪装扮,白色头巾,做工极佳的定制长袍,留着精心修剪的浓密络腮胡,手指上戴着硕大的宝石戒指,神情倨傲而慵懒,仿佛只是来消磨夜晚。典型的中东石油金主。 另一位,深色卷发,轮廓深邃,穿着看似随意但细节讲究的意大利品牌休闲西装,手腕上一块理查德米勒腕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年轻,三十岁左右,眼神里带着玩世不恭与精明的评估,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不是黑手党家族的年轻成员,就是意大利某时尚或工业帝国的继承人。 第三位是个美国人,年纪更轻些,可能不到三十。体格健壮,穿着紧身的黑色t恤,外罩一件皮夹克,脖颈和手背隐约露出纹身痕迹。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两个面无表情、身材魁梧的保镖。 他本人则用一种毫不掩饰的、略带挑衅的目光打量着进来的靓坤。这股气息靓坤太熟悉了——帮派分子,而且应该是美国本土某个势力不小的帮派里的重要角色,或许是来洗钱,或许纯粹是来寻求刺激和展示实力。 最后一位,看起来也是美国人,二十五六岁年纪,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合体的牛津纺衬衫和卡其裤,气质干净,坐姿端正。他的表情管理得很好,带着一种礼貌性的微笑,但眼神深处的疏离与审视无法完全掩盖。 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从端起水杯的角度到放下筹码的力度,都透着一股经过严格训练的、近乎刻板的规范感。这是世家大族用金钱和规矩精心浇灌出来的产物,一个真正的贵族 或顶级财阀的二代。 当靓坤走进来时,四道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罗素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 靓坤没急着入座,而是再次确认:“一亿美金的赌局?” 那位气质干净的年轻人微笑着开口,声音悦耳,带着东海岸精英阶层特有的口音:“是的,先生。现金、本票,或者经我们共同认可的银行担保即时转账都可以。我是摩根,很高兴今晚能一起游戏。”他主动报了姓氏,没有说全名,但“摩根”这个姓氏本身,在此刻此地,已经说明了一切。 意大利年轻人吹了声口哨,眼神在靓坤和摩根之间转了转,没说话。 中东土豪只是微微颔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了句:“欢迎。” 那个帮派气息很浓的美国年轻人则不耐烦地用指节敲了敲桌子,斜眼看着靓坤:“规矩都清楚了?玩就快点,别浪费大家时间。” 靓坤没理会那人的催促,先对自称摩根的年轻人点了点头,然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薄薄的支票夹,取出一张印制精美的本票,拿出随身携带的钢笔,流畅地填写起来。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他将填好的本票递给一旁静候的赌场高级财务人员:“瑞士联合银行,见票即付。换一亿筹码。” 赌场人员双手接过,快速通过专用设备验证后,恭敬地点了点头。很快,一大盘代表着天文数字的、特制的最高额筹码被送到了靓坤的座位前。 这一手干净利落,甚至没有询问更多担保细节,直接甩出瑞士银行的本票,显示出的不仅是财力,更是一种底气和对流程的熟悉。桌边几人的眼神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摩根眼中的兴趣浓了些。 意大利年轻人收起了些许玩世不恭,坐直了身体;中东土豪多看了靓坤两眼;而那个帮派年轻人则皱了皱眉,似乎觉得风头被抢了。 摩根在靓坤坐下后,带着良好教养的好奇问道:“恕我冒昧,先生来自日本?还是韩国?您的风格很特别。” 靓坤将筹码在面前整理好,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然而清晰的微笑,用标准的英语回答:“不,我来自中国。香港。” 摩根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但立刻被完美的礼貌掩盖。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说:“欢迎加入,李先生。” “好了!废话够了没有?” 那个帮派年轻人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瞪着靓坤,“中国香港人?我管你从哪里来!上了桌,就用筹码说话!发牌!” 靓坤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那个急躁的年轻人,脸上那丝淡笑并未消失,反而加深了些许,只是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他轻轻捏起一枚高额筹码,在指尖缓慢地转动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年轻人,赌桌如战场,但更讲礼仪和耐心。急着输钱……也不是这么个急法。”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瞬间涨红的脸,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不过,既然你这么期待……那就,开始吧。” 第217章 赢了四个多亿美金 靓坤在私人赌厅的定制赌桌旁落座,面前是刚刚兑足的一亿美元筹码。荷官是位眼神锐利如鹰隼、动作精准如机械的老手,他拆开一副崭新的扑克,双手翻飞间纸牌化作一道流畅的瀑布,洗牌手法花哨却均匀无比。随后,他将整理好的牌叠伸向各位玩家示意切牌。 当牌盒传到靓坤面前时,他神色如常,随手切了一下。就在指尖触碰牌叠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晰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涌入意识——并非看见具体点数,而是某种对牌序与能量流向的全局性“映射”,仿佛在脑海中展开了一张模糊却可供推演的“地图”。在这级别的赌局里,这无异于掌握了上帝视角。 赌局开始,无限制德州扑克,盲注十万、二十万。 “总是从我开始,好运也该轮到我了吧。”坐在小盲位的佐恩·斯佩扎诺撇撇嘴扔出筹码。大盲位的穆罕默德·阿尔-沙特看也不看,用戴宝石戒指的手随意拨出二十万。 靓坤掀起牌角:黑桃a,方块k。起手极佳。 枪口位的杰克·摩根几乎无停顿:“加注,五十万。”声音平稳如叙常。 轮到靓坤,他感知着牌序流向:“跟注,再加一百万。” “哦?有点意思。”托尼·斯皮洛特罗瞪了靓坤一眼,“我跟!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佐恩嘟囔着意大利脏话跟注,穆罕默德打着哈欠:“跟吧,总要有点参与感。” 第一轮下注结束,彩池膨胀。 荷官发出三张公共牌:红心a,梅花k,方块q。 靓坤心中微动——自己已成顶两对(a和k)。杰克·摩根沉吟三秒:“五十万。”标准试探。 靓坤决定施压:“两百万。” “f**k!”托尼低声咒骂,“你想吓唬我?我跟!再加三百万!”他几乎吼着推出筹码。 佐恩吹口哨弃牌:“牌面太凶,不跟你们疯。”穆罕默德耸耸肩优雅离场。 压力回到靓坤与杰克·摩根。后者沉默十秒,目光清澈:“跟注。” 所有人看向靓坤。托尼的加注使跟注额达五百万。靓坤迎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毫无温度。他从容数出五百万筹码,像摆放艺术品般整齐推入彩池。无声的行动比言语更压迫。 托尼喉结滚动。 转牌:方块4。 牌面:a,k,q,4。 杰克·摩根轻敲桌子:“过牌。” 靓坤感知中河牌将是方块j,对己无威胁却可能迷惑对手。“五百万。”他再次下注。 托尼额头渗汗,咬牙跟注:“我就不信你的牌那么好!”动作虚张声势。 杰克·摩根再次过牌跟注。 河牌:方块j。 公共牌定格:a,k,q,4,j。存在顺子可能。 杰克·摩根陷入长达半分钟的沉思,指尖停止划动,最终缓缓道:“我过牌。” “一千万。”靓坤的声音如重锤砸落寂静。 托尼身体剧震,脸涨通红,死死盯着河牌j:“你他妈在偷鸡!不可能有顺子!”他猛地推出剩余约八百万筹码:“我全下! 敢跟吗?” 杰克·摩根轻摇头弃牌:“我弃牌。” 靓坤感知牌堆——托尼很可能持三条k,但自己两对恰能压制。他平静道:“跟注,补齐。” 亮牌。托尼翻出红心k、梅花10——三条k加卡顺听牌。靓坤轻翻底牌:黑桃a,方块k。 “靓坤先生,两对胜。” “no!!!”托尼野兽般低吼,一拳砸响桌面。这一把他损失超两千万。 杰克·摩根微微颔首:“很精准的价值下注。你吃准了他有三条k但不会更好。” 靓坤淡笑:“运气。” 穆罕默德乐呵呵道:“哇哦,杰森,你让我们的芝加哥朋友很‘温暖’啊。” 托尼眼中怒火与怨毒几乎喷薄,死死锁住靓坤。 牌局继续,靓坤精准“收割”。他并非把把皆赢,偶在小局可控小输,但重注牌局几成囊中之物。筹码如溪汇河向他涌来。 他迅速摸清众人底细: 输得最惨暴的是托尼·斯皮洛特罗——芝加哥黑帮在拉斯维加斯头面人物。靓坤专挑其情绪波动时下套,从他一人身上赢走近两亿。 佐恩·斯佩扎诺更沉稳狡猾,牌技老练,但在靓坤的预知与摩根的计算前仍节节败退。 最令靓坤佩服的是杰克·摩根。此人宛如人形计算器,凭恐怖数学能力、动态视力与记忆,将胜率估算至惊人精度。若非“超感知”优势,今晚真正主宰牌桌的恐唯此摩根继承人。其冷静精准,体现顶级世家培养出的绝对理性。 穆罕默德则赌得随意,输赢几亿似仅数字波动,慵懒淡定。 通过交谈,靓坤随口编了英文名:“叫我杰森(jason)。”心想离美后未必常来,权宜代号罢了。 另一关键牌局,靓坤对阵杰克·摩根。 公共牌:梅花9,梅花10,黑桃j,红心2,方块6。有顺子同花可能。 彩池已巨。靓坤感知牌堆,自己持梅花q、方块8仅卡顺听牌,同花无望。而摩根的下注模式显示其或已中顺。 杰克·摩根河牌后下注五百万。 靓坤故意延长思考,手指轻敲桌沿,眉头微锁,表演艰难抉择。“摩根先生,你的下注总让人难受。” 杰克·摩根微笑锐利:“德州扑克乐趣就在此,不是么?信息不对称。” 靓坤深吸气,仿佛下定决心:“好吧,我跟注。但我猜你手里是k、q。” 亮牌。杰克·摩根翻出黑桃k、红心q——顶顺子。 靓坤苦笑表演,亮出梅花q、方块8:“看来我直觉错了。我只是卡顺听牌失败。” “摩根先生顺子胜。” 杰克·摩根收池,却深看靓坤一眼:“很勇敢的跟注。即使听牌失败,你也让我付出最大代价验证牌力。”话中有话,似察觉异常。 靓坤摊手:“有时需要冒险精神。”实则故意“支付”,既控赢率,亦观察对手。 牌局夹杂对话,气氛渐变: 托尼又一次被清空边池后口不择言:“妈的!亚洲佬,你是不是出老千?!怎么每次关键牌都对你有利!” 靓坤冷冷瞥他,边整理筹码边平静道:“斯皮洛特罗先生,输不起可离桌。赌场有专业监控荷官。你的指控侮辱我,也侮辱美高梅与在场各位。”言辞将赌场与他人拉入己方。 赌场总监罗素脸色微肃。杰克·摩根淡声附和:“托尼,注意言辞。运气与计算是牌桌一部分。” 托尼面红耳赤,愤愤坐下。 穆罕默德自赢小池后乐道:“杰森,你的玩法像沙漠蝎子,安静等待,一击致命。有趣!” 靓坤又一次精准加注逼佐恩河牌前弃牌后,佐恩忍不住用意大利语向托尼抱怨:“这家伙像能看穿牌背!太邪门!” 随着时间推移,筹码愈发集中。靓坤面前超四亿,杰克·摩根亦赢巨资。输家主要乃托尼、佐恩与不甚在意的穆罕默德。 托尼彻底红眼,几次要求增筹,赌场卖其面子陆续提供近两亿信用。然资金如投无底洞,被靓坤与摩根有条不紊瓜分。他呼吸粗重,眼神阴鸷,不时狠剜靓坤。 牌局至后期已变味。靓坤与杰克·摩根心照不宣:对方各有“非常规”手段。无论荷官如何洗切,二人似总能捕捉牌堆“脉络”,寻常运气技术于此失效。此已成两位“透视者”间无声较量,余者几成陪衬。 终在托尼再欲咆哮续筹时,vip总监罗素陪同一气场更强之赌场总经理入内。总经理面含无可挑剔歉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诸位尊贵先生,夜已深,今晚牌局精彩绝伦足令人回味。为各位兴致长久,不如到此为止?赌场已在顶楼露台备好香槟雪茄,请赏光移步放松。” 实为赌场出面叫停。继则抽水虽多,局面恐失控;亦防输急眼客做出不智之举,影响声誉安全。 杰克·摩根首先优雅放码,微笑:“很合理建议,今晚确尽兴。”穆罕默德无所谓耸肩。佐恩脸色难看却瞥总经理与摩根后压住不满。 唯托尼·斯皮洛特罗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住靓坤面前筹码山,眼中怨毒几溢。然在赌场与摩根家族明确表态下,他不敢当场发作,只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冷哼。 众人起身离厅。走向电梯时,托尼与佐恩故意落后,头挨极近低声密谈,目光不时阴冷扫前靓坤背影。靓坤超常感知未刻意听内容,然二人散发之恶意与“盯上”意图,如实质冰针清晰可辨。 相较下,前行之杰克·摩根与穆罕默德轻松得多。穆罕默德甚至拍靓坤肩,蹩脚英语笑言:“杰森,你是有趣对手。输你几亿比赢别人几十亿还有意思。这是我私人名片,有空来沙特做客,我带你打猎。”其损失恐不及其油田一日产量波动。 杰克·摩根亦与靓坤交换联系方式,态度呈对等强者尊重:“杰森,你的玩法……非常独特。期待下次再切磋。在美若遇法律或商业小麻烦,或我可提供微不足道建议。”言辞含蓄有力,彰摩根家族在美根深蒂固影响力。 靓坤与二人客套寒暄,印象颇佳。此等人输得起放得下,背后有输得起之资本底气。 酒店大堂分道扬镳时,靓坤清晰感察来自托尼与佐恩方向那两道附骨之疽般冰冷视线。彼不敢动摩根,甚至对穆罕默德亦忌惮三分,却将他“来自香港之杰森”视作可拿捏肥羊。 输掉天文数字,显已动邪念——无非欲以黑道手段绑之,敲巨赎弥补损失,顺教训此“不知天高地厚”之亚洲人,以为在拉斯维加斯地盘上,能吃定此外来客。 靓坤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冷笑,心中默念:想动我?就怕你们牙口不够硬,崩坏了牙。 第218章 芝加哥黑帮全灭 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看到自己的老板就随便堵了几个小时,就赢了几个亿的美金,惊得半晌说不出话,如此天文数字的财富易手,这种赚钱的速度与魄力,对他们而言简直如同神话。 “坤哥,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王建国看着靓坤平静的神色,由衷叹道。几名年轻队员眼中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敬佩。 靓坤只是淡淡一笑,随手从赢来的筹码堆中拣出几叠。他给四名安保队员每人分了一百万美金的筹码:“今晚大家辛苦了,一点小意思。拿去玩玩,或者直接兑了,随你们。” 接着,他又推了五百万筹码给王建国:“建国,这份是你的。怎么花,你自己做主。” 王建国连忙摆手:“坤哥,这太多了!我们没做什么……” “拿着。”靓坤语气不容置疑,“跟我出来办事,该有的彩头不会少。记住,财要散,人方聚。” 分派完毕,靓坤亲自到赌场前台结算。扣除本金一亿,再减去分给手下的九百万,净利仍有四亿多美金。所有款项经由赌场严密渠道,安全汇入他指定的瑞士银行账户。看着屏幕上确认到账的巨额数字,靓坤心中并无太大波澜——这笔横财固然可观,但比起他正在构建的全球棋局,也只是锦上添花。 兑换完筹码后,王坤对跟在他身边王建国几人吩咐道:“赌了一个晚上,也比较疲惫了,我现在回房间休息,你们想玩什么自己去玩。我回房休息,没什么特别的事别打扰。” “明白,坤哥!”众人齐声应道,脸上都带着兴奋与感激。 靓坤确实打算在拉斯维加斯再逗留两日。一来不必赶得太急,二来他也想看看,昨晚那两个输急眼的家伙,究竟会不会做些什么蠢事。机票未定,时间充裕。 第二天上午十点, 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从酒店租了两辆宽敞的suv,打算在拉斯维加斯周边随意转转,领略一下这座沙漠奇城的白日风貌。 然而,车子刚驶出美高梅酒店不久,靓坤的超强感知便如雷达般捕捉到了异样——后方有车辆在不远不近地尾随,技巧不算高明,但意图明显。不用说,定是昨晚牌桌上那两位的手笔。意大利黑手党在异国他乡未必敢如此嚣张,十有八九是那个地头蛇托尼·斯皮洛特罗派来的。 光天化日,又是繁华路段,靓坤料定他们不敢妄动。他不动声色,只是让司机照常行驶,带着后面那几条“尾巴”在拉斯维加斯大道、弗里蒙特街等热闹区域兜兜转转,时而停在知名餐厅享用美食,时而在奢侈品店前稍作停留,一副纯粹游客的模样。 后方跟踪车辆里,几个芝加哥黑帮的小弟看得牙痒痒。他们早已得知,就是这个亚洲佬,一夜之间从他们老大托尼手里卷走了近三亿美金!如今看他如此悠闲自在,花钱如流水,更是妒恨交加。 “妈的,这个黄皮猴子,用我们老大的钱潇洒!”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狠啐一口。 若让靓坤知道托尼把自己输掉的三亿全都算在了他一个人头上,恐怕会气笑。这分明是欺软怕硬,不敢去动背景深厚的杰克·摩根,便觉得他就是一个可以任意拿捏的软柿子。 靓坤本无意在拉斯维加斯多生事端,心想对方若只是跟踪监视,不出格,他离境后也就罢了。然而,就在他们的车有一次缓缓经过跟踪车辆旁边时(对方因红灯停下),靓坤隔着两层车窗,凭借超凡的感知,“听”清了车内人压低声音的通话内容: “……对,一直跟着。等他们离开主干道,找个僻静地方就动手……那个亚洲佬要活的,他手下那几个人……哼,死活不论!” 此言入耳,靓坤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原本平淡的心情,被这股赤裸裸的恶意和针对自己兄弟的杀意激起了真怒。为了王建国和安保队员们的安全考虑,他立刻改变了原定计划。 “掉头,直接回酒店。”他平静地对司机下令。 “坤哥,不逛了?”王建国有些诧异。 “嗯,突然没什么兴致了。”靓坤淡淡道,目光扫过后视镜里那辆不依不饶跟上的车,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回到美高梅酒店,靓坤将王建国和安保小队召集到套房客厅,神色严肃了几分:“刚才出去,我们发现被人跟踪了。应该是昨晚输钱那两位其中一位派来的。接下里直到我们离开,大家尽量在酒店范围内活动,不要单独去偏僻地方。赌场、餐厅、内部商店都没问题。我们明天上午就飞离拉斯维加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建国等人闻言,神色一凛,立刻点头:“明白了,坤哥!我们会小心。” 安抚好手下,靓坤心中却已有了决断。对方既然把主意打到了他和兄弟们的性命上,那便不能只是“避一避”这么简单了。有些麻烦,必须从根子上解决。 是夜,凌晨两点。 美高梅酒店高层套房的外墙,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滑出阳台。靓坤换上了一身特制的深色紧身夜行衣,手脚附着特殊的吸盘与钩索。他如同人形蜘蛛,凭借着惊人的力量、控制力和对建筑结构的精准判断,沿着玻璃幕墙的缝隙与装饰结构,无声无息地向楼下移动,速度极快却又稳如磐石,酒店外墙的监控死角被他完美利用。 几分钟后,他轻盈落地,身处酒店后方一条无人的服务巷道。心念一动,从随身的空间装备中取出两辆经过消音处理、外形低调的高功率摩托车。他骑上一辆,另一辆备用,引擎低沉轰鸣,迅速驶入拉斯维加斯夜晚依旧流动的车河之中。 白天看似随意的兜风,实则是他对城市路线和芝加哥黑帮可能据点区域的观察。结合之前收集的零散信息与超强感知的探测,他已将目标锁定在城北一栋不起眼但安保森严的八层写字楼——那里正是托尼·斯皮洛特罗在拉斯维加斯的核心据点,整栋楼都是其帮派产业。 在距离目标大楼约一公里处,靓坤将摩托车收起,身形如狸猫般潜入阴影。他避开所有主干道和可能的路口监控,凭借感知绕行至大楼侧后方。这栋楼的顶层被改造为托尼的办公室、核心成员聚集区以及最重要的金库所在。 靓坤如同真正的暗夜行者,利用外墙管道、空调外机、窗户凸沿,配合手中特制的微型飞索,一层层向上攀爬,动作流畅得惊人,与垂直的墙壁几乎呈直角,却未发出丝毫声响。不过片刻,他已如一片落叶般翻上了楼顶天台。 天台入口有守卫,楼内更是人影憧憧。通过感知,靓坤清晰地“看”到托尼正在顶层那间视野最好的宽大办公室内,似乎还在为输钱的事发火,对着手下咆哮。整个顶层,活跃的黑帮成员不下百人。 靓坤没有选择硬闯。他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大楼中央空调的顶层通风机组附近,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特制的金属小瓶。拧开瓶盖,里面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气态混合物,是他根据前世模糊记忆和此世手段改良的强效迷香,扩散极快,作用迅猛,能让人在数十秒内陷入深度昏迷,事后极难检测。 他将小瓶小心置入通风管道的主进风口,并用内息微微一催,加速气体扩散。随即,他屏住呼吸,退到天台边缘上风向,静静等待。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的感知如潮水般覆盖下方整个楼层。原本走动、交谈、甚至打牌喝酒的嘈杂生命波动,一个接一个地迅速微弱、沉寂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死寂般的“空白”。 成了。 靓坤戴上特制的过滤面罩,如幽灵般推开天台门,步入楼层。走廊、房间、大厅里,横七竖八躺满了昏迷的黑帮分子,武器散落一旁。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托尼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托尼瘫在大班椅上,口角流涎,不省人事。他身边几个贴身保镖也东倒西歪。 靓坤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对于这些计划要绑架杀害自己及兄弟的人,他不会有任何手软。他运转体内精纯的内力,出手如电,指尖或掌心在托尼及其核心手下心口、后脑等要害轻轻一拂。内力透体而入,精准地震断了他们的心脉与脑部细微血管。外表几乎看不出伤痕,但生命已在瞬间被剥夺。即便是美国最顶尖的法医和病理专家,事后检查也多半会得出“突发性大面积心脑血管意外导致猝死”的结论。 如法炮制,他快速穿梭于顶层各个区域,将百余名黑帮成员逐一了结。整个过程快、静、狠,不过十来分钟,这层楼已无一个活口。 随后,他根据感知的指引,找到了隐藏在办公室书架后的重型合金金库门。这难不倒他,运用巧劲结合对锁具结构的理解,很快便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金库。 门内的景象,即便是见惯大风大浪的靓坤,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金库空间极大。一侧堆砌着整齐的金砖,在应急灯光下散发着沉甸甸的诱人光泽,粗略估计竟有数百吨之巨!另一侧,则是堆积如山的现金,面额从二十到一百美元不等,用塑料膜包裹,散发油墨气味。还有不少珠宝、古董、不记名债券等物散放在保险柜里。所有财物加起来,总值恐怕在四五十亿美元以上!这显然是芝加哥黑帮在此地多年积累、尚未完全“洗白”的巨额财富。 “正好,取之于‘民’,用之于我。”靓坤嘴角微翘,不再客气。他心念急转,空间之力笼罩整个金库,如同巨鲸吸水,将黄金、现金、珠宝等所有有价值之物,尽数纳入自己的神秘空间之中。转眼间,庞大的金库变得空空如也。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消除了自己可能留下的极细微痕迹,然后循原路返回天台,又如蜘蛛人般沿外墙滑下,消失在夜色中。 在距离美高梅酒店一公里左右的僻静处,他再次取出摩托车,疾驰而回。在酒店附近无人角落收回摩托车,然后凭借超凡的身手,再次悄无声息地沿着外墙攀爬回自己的高层套房。进入房间后,他迅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纰漏,这才脱下夜行装备,将其彻底处理。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夜露与淡淡的血腥气,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次日清晨。 靓坤早早起身,神色如常。他已订好今天经由洛杉矶转机飞回香港的航班。一行人迅速整理好简单的行李,在酒店退房后,乘车径直前往麦卡伦国际机场。 上午九点多,他们抵达机场。靓坤的感知悄然扫过四周,并未发现异常的眼线或可疑人物。芝加哥黑帮总部顶层发生的“集体猝死”惊天大案,此刻恐怕刚刚被发现,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根本无暇他顾。 他们顺利办理登机手续,通过安检,在贵宾候机室稍作等待,便登上了飞往洛杉矶的班机。飞机引擎轰鸣,缓缓滑入跑道,加速,抬头,冲入内华达州晴朗的蓝天。 第219章 早fbi 一步坐飞机回香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0章 一回到香港电话就不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1章 商业大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2章 大手笔买路商业大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太子酒吧聚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4章 聊聊全球之行的趣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齐聚靓坤的大厦 晨光刺破薄雾,淡淡地铺洒在港岛楼宇之间。早餐后,靓坤与秋堤分头行动——秋堤带着团队前往沙田工业园,召开搬迁会议,确定哪些部门并入新总部;靓坤则领着王建国与安保小队,直奔中环那栋刚刚易主、已更名为“港城影视传媒大厦”的崭新地标。 天气晴好,顶层视野开阔。靓坤心情颇佳,让王建国在露天花园草坪旁摆开桌椅。一行人泡上香茗,点燃雪茄,就着阳光与清风,很是惬意。 不多时,一楼行政前台的电话拨了上来——是吉米昨日安排好的职员——通报爱莲、耀文和火爆明三人到访,问是否放行。靓坤对着话筒只回了一句:“让他们上来。” 估摸着从一楼到顶楼还要几分钟,靓坤示意王建国递来卫星电话,直接拨给王建军。 “建军,是我。调二三十个训练好的安保,立刻来我新买的总部大楼,先把这里的安防架起来。” 电话那头的王建军显然有些意外。他早知道老板刚从国外回来,本想这两天汇报工作,却没料到老板动作这么快,不声不响就在中环拿下一栋五十二层的甲级写字楼。震惊之余,更是佩服:“老板,您这手笔……真没得说!地址是?我马上带人过来!” 拿到地址,王建军立即联系公司培训主管。安保公司在西贡有专用训练基地,王中杰社团的人也在那儿受训。他下令急调三四十名已完成培训、表现优异的安保人员,火速赶往新大厦报到,自己也随即动身。 这边刚安排妥当,爱莲、耀文和火爆明已在行政前台引领下,乘专用电梯抵达顶层。前台小姐礼貌示意后便退下返回岗位。 三人走进这空中宫殿般的空间,一时都有些目眩。耀文和火爆明东张西望,嘴里不住啧叹:“我靠!坤哥,你这才回来几天?不声不响就拿下这么一栋楼?太牛逼了!” 靓坤招呼他们坐下,随口道:“运气好而已。在拉斯维加斯美高梅玩了几手,赢了差不多五亿美金,正好够这栋楼。” 他们当然知道靓坤在美国赢了一大笔,更隐约听说了拉斯维加斯后来那桩离奇的“无头公案”——某个黑帮据点顶层上百人无声无息毙命,金库被搬空,现场无打斗、无毒迹,死因成谜。所有模糊线索似乎都指向靓坤,却没有实质证据能将他与案件连接。 这正是如今香港黑白两道对靓坤愈发忌惮的深层原因。早年他在澳门干掉山口组几十人,或许还能算趁其不备的突袭;但这次完全不同——在敌方戒备森严的老巢核心区,在不惊动任何外围的情况下,以未知手段瞬间清除所有目标、运走巨额财富,这展现的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手段莫测的隐秘力量。这种力量,远比明刀明枪更让人恐惧。 若非如此,以他过往背景,香港警方和国际刑警早就找上门了。但现在,靓坤表面上已从洪兴抽身,顶着“成功商人”的光环,过往那些众所周知却无法证实的“事迹”便被暂时搁置。 就连港英政府,对靓坤这种看似不会倒向大陆、又能稳定本地灰色地带的“特殊人士”,也持一种微妙默许的态度。 政治部的西里尔甚至向高层建议:只要国际刑警或美国 fbi 拿不出确凿证据,香港方面便无需主动配合,对靓坤在海外的某些风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 他们当然不知道,靓坤早已与大陆方面搭上了线。若是知晓,那些打着如意算盘的港英高层,怕是要气得吐血。 此刻,靓坤悠然地吸了口雪茄,目光扫过眼前三人,将话题拉回正事:“好了,闲话少说。爱莲,培训基地的楼层已经划出来了,细节我们待会儿敲定。耀文、火爆明,你们既然来了,也听听,提提意见,看看哪里还要改进。” 耀文和火爆明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地看向靓坤。火爆明没接话,只拉着艾妍低声说悄悄话;耀文见状就没好气道:“坤哥,你是不是故意在我们面前秀优越感?你看现在兄弟我和火爆明多穷啊?我管着刑堂,每个月就拿点分红,又没别的事做。火爆明呢?还是以前那些老地盘,公司集团给他买了些物业打理,不然现在也得吃土了。” “行了,别跟我在这儿装穷,”靓坤没好气地回他,“你们两个哪个没有赚钱的独家生意?就你耀文的水果批发市场,一年给你带来多少利润,还跟我叫穷?还有火爆明,他那儿会差?我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比以前跟老鬼敏时少赚一点——毕竟没了毒品那块利润——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耀文和火爆明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被靓坤看破了小心思,耀文也不尴尬,反倒更来劲了:“我们这点小生意,跟你随手就买几十个亿的大厦能比?” 靓坤听得哭笑不得,心里暗骂:你他娘怎么不跟世界首富比去?面上却只是无语地摇摇头,转向爱莲正色道:“现在全球的女孩子都已经准备到位了,接下来就要做好宣传,还有跟各国负责人员的对接工作也要抓紧,这一块你来负责。” 爱莲听靓坤说得认真,也肃然听着,等他讲完才点头道:“坤哥,宣传这块我不知道该怎么操作,你指点一下,我来跟项目的人说。” 靓坤闻言一笑,显然已有了主意:“宣传这块交给我,你只管筹备开业。我会让全港、全亚洲都知道这四家会所的名字。” 爱莲和火爆明听他这么说,都没怀疑——靓坤所有的商业动作从未失手,他们相信他有这样的能力。 爱莲便接道:“好,那这块就听坤哥的。这些女孩子由我来联系,让她们提前半个月来香港,我们做好专业培训。” 接着靓坤便详细说起今后娱乐会所的运营思路:从酒吧的营销手法——比如客人点了某款名酒,便由一行人举牌绕场一周,让消费有仪式感、有“面子”的体验;到内部服饰的设计,要兼具趣味、高档与精致,甚至带点特殊的服务意味……他把各类娱乐场所的经营概念一股脑说给爱莲听,连爱莲这专门做娱乐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暗叹:坤哥真是个人才,有这种手段又不缺钱,这会所不火都没天理了。 两人越聊越投机,对于经营这四家顶尖娱乐会所,爱莲也越来越有信心。她忍不住好奇,又问:“坤哥,你打算怎么宣传我们的会所?” 靓坤看着一脸求知欲的爱莲,笑笑道:“山人自有妙计,你就别多问了。到时候自然知道,现在揭开谜底多没意思。” 爱莲便不再打听。几人又坐着聊了会儿,没多久,王建军便带着安保小队的人上来了——他常去吉米公司,前台都认得他是老板的人,也就没打电话通报,直接让他上来了。 第226章 感叹靓坤的大手笔 王建军刚一上楼,靓坤便朝他扬手示意近前,随即将整栋大厦未来的安保事宜,悉数托付到他手上,敲定由他管理的金鹰安保公司全权负责。 王建军紧走两步凑近,脸上堆着笑意打趣:“老板,您这手笔真是越来越大了!这么大一栋大厦,说买就买,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半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靓坤唇边噙着一抹淡笑,慢条斯理地开口:“也就这两天的事,吉米牵的线。昨天刚办完过户,原业主早把上面两层的精装修弄妥当了,我看过,没什么要改动的,直接搬进来就行。下面楼层的装潢也一应俱全,基本算是拎包就能办公的程度。” 他抬手,指尖先点了点头顶,又敲了敲脚下的地板,语气轻快地划分着版图:“四十到四十九楼,留给你嫂子,北极光服饰集团的总部,以后就安在这儿。四十楼以下归吉米,给他旗下的影视传媒集团用。这栋楼现在已经挂牌‘港城影视传媒大厦’,以后就叫这个名儿。” 王建军心里顿时门儿清——这里往后就是老板的常驻之地,自然是安保部署的重中之重。他暗自盘算,必须把公司里最精干的人手调过来,将这栋楼的防卫做得滴水不漏,连只苍蝇都别想随便飞进来。 几人正说着话,王建军手下的安保小队队长也匆匆赶到。王建军当即拍板,让他立刻着手安排整栋大厦的安防工作,带着队里那三十名安保成员,把监控室、地下停车场、各个出入口还有大堂,全部分配好人手轮值。 说罢,他亲自领着队长在大厦里外转了一圈,将所有需要布防的点位仔仔细细勘察了一遍。最后估算下来,少说也得六十个人,实行三班倒,才能把这栋楼的安防彻底撑起来。 这边的布防工作刚铺开,吉米就带着手下几名公司经理到了。靓坤和他们大多是老相识,便简单扼要地把大厦的归属情况说了一遍,顺带提了一嘴,爱莲的娱乐会所培训基地,将来要占用二层到四层的空间。“暂时也用不了那么多楼层,你们先协调着分配。”他补充道。 吉米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应承下来:“没问题,现在影视传媒公司的规模,确实用不了这么多办公面积。” 一行人索性聚在顶层喝茶谈事,气氛松弛又热络。没过多久,王建军安排完基层布防,也重新折了回来。见厅里人多,他便没声张,只凑到靓坤耳边低声汇报:“老板,按点位算下来,至少得六十人,三班倒才够。” 靓坤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茶杯沿,略一沉吟:“三班倒的话,一班也就二十人……安排七十人吧,方便调休轮换。”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这边不用放太精锐的人手,挑些受过常规培训、能维持日常秩序的就行。咱们现在是做正经生意,这是商业大厦,按正规商业楼的规格来就好。” 话音落下,他又补了一句,语气不容置疑:“我身边的安保小队照旧,不用撤。” 王建军心里瞬间踏实下来,连忙点头应下,只恭恭敬敬地答了一句:“明白,都听坤哥安排。” 靓坤听了汇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随即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四点四十分。从这儿到启德机场,路程少说也得半个小时,这么算下来,到了机场就只剩十分钟的时间了。 他当即站起身,对着众人扬声说道:“各位,你们先在这儿坐会儿,我得去趟机场接个人。明菜从日本飞过来了,五点十分就到启德机场,我得赶过去。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去吃顿好的。” 说完,他转过头,特意嘱咐王建军:“你留下来,替我招待好大伙儿。” 王建军看着靓坤,脸上堆着殷勤的笑,爽快应道:“老板您放心去,这儿有我呢。我们一帮人就在这儿喝喝茶,赏赏风景——这可是老板您的新家,可得好好瞧瞧。等往后有空了,这儿就是喝酒赏景的绝佳去处啊。” 耀文和火爆明一听这话,也连忙凑过来插嘴附和:“是啊坤哥,这地方确实是块宝地!以后聚会直接来这儿,喝到尽兴了还能就地歇下,多方便!” 靓坤见他们越扯越远,忍不住笑着打断:“行了行了,别贫了,我得赶紧去接人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王建国和几名安保小队的成员见状,立刻跟上,一路护送开路。 一行人赶到启德机场时,正好是五点二十五分。没等多久,就见vip通道的入口处,一个娇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身边只跟着一个助理。 靓坤一眼就认出是中森明菜,快步迎上去,伸手便将人揽进怀里,抬手拉下她的口罩,在她唇上印了个轻柔的吻,又细心帮她把口罩戴好,这才牵起她的手,朝着vip出口走去。 出口处,两辆防弹版奔驰,外加一辆定制防弹款的劳斯莱斯银刺新款,早已停在那里严阵以待。不明底细的路人见了这场面,纷纷暗自咂舌,心道又是哪家豪门出行;而香港本地的富贵圈子里,不少人一眼就认出,这是靓坤的专属座驾。 中森明菜一坐上车,就亲昵地挽住靓坤的手臂,嘴巴像连珠炮似的,叽叽喳喳地说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她在日本的化妆品和洗漱用品公司,发展得如何风生水起;产品在东南亚各国的销路有多火爆;如今这些产品也顺利打进了香港市场,全靠秋堤姐帮忙打理。 靓坤听着她的话,心里明镜似的——中森明菜和秋堤的关系本就亲近,加上自己母亲,三个女人相处得十分融洽。也正因如此,他这段时间才没心思再招惹别的女人。这两位还没彻底摆平,要是再添新人,怕是要后院起火,到时候他可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残局。 如今倒好,秋堤和中森明菜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活,不用整天围着他打转。中森明菜现在也不怎么开演唱会了,每年只出一张专辑维持名气,偶尔在访谈类节目露个面。反倒她在商业上的成就,更让日本媒体趋之若鹜。 至于她这位男朋友的身份,在日本上层社会早就是个公开的秘密,但媒体们却没一个敢乱报道的。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明星情侣的绯闻,牵扯到的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谁敢指名道姓地说,中森明菜的男友就是香港的黑道大佬廖坤,而且他还有两位伴侣?那简直是嫌命长。 所以他们也只敢偶尔隐晦地提上两句,点到为止,绝不敢真刀真枪地把实情捅出来。 车子很快驶到港城影视传媒大厦楼下。靓坤笑眯眯地牵起中森明菜的手,语气得意洋洋:“老婆,你看,这就是老公我给你打下来的江山!” 中森明菜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四处张望。靓坤见状,伸手轻轻固定住她的脑袋,让她的目光落在眼前巍峨的大厦上,一本正经地继续“吹牛”:“老婆,看清楚,这栋楼才是我打下来的江山,旁边那些,我还没来得及打呢!” 看着靓坤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中森明菜忍不住笑出声,配合着捧他:“是是是,老公你最棒了!” 王建国和中森明菜的助理,看着自家老板在大厦门口旁若无人地腻歪,纷纷无奈扶额,却也只能装作没看见。一行人很快走进电梯,径直上了顶层。 中森明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顶层奢华的装潢,满眼都是赞叹,直说以后要常来这边玩。 等一行人在顶层落了座,靓坤便看向王建军,问道:“这边的安保都安排妥当了?要是忙完了,咱们就出发去吃饭。” 王建军连忙点头:“都安排好了,该布防的点位全落实了,没什么纰漏。” 各项事务初步落定后,靓坤又给秋堤打了个电话,问她那边的会议进展。秋堤在电话里说,上午还有几场会要开,得下午才能抽空过来影视传媒大厦。靓坤也没催,只温声说道:“行,那我们先去吃饭,等你忙完了再过来。”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临近正午。靓坤干脆领着众人,去了中环一家高档酒店用午餐。席间,他特意叮嘱爱莲,让她尽快物色酒保、服务员这些基层人手,同时和王建军那边对接好安保协同的事宜。“现在就动起来,离会所开业只剩一个多月了,时间紧得很。” 说着,他把各地联络人的电话递给爱莲,语气笃定:“需要多少人,直接跟他们沟通就行。以咱们现在的规模,就算让他们一个地方找一百个女孩子,也完全吃得下。” 爱莲心里早就盘算了无数遍,四个顶级会所,每个场子至少得六百个女孩子撑场面,加起来就是两千四百人。她当即把这个数字报给了靓坤。 靓坤听得头都大了,连忙摆摆手,语气哭笑不得:“女孩子的事你全权负责,我一概不插手。宣传的事儿交给我来办。” 爱莲欣然应下。有靓坤负责宣传造势,她只需要和各地社团负责人说清人数和条件,自然有人替她张罗。更何况,日后各地的社团老大,少不了要来香港“取经”,向她讨教顶级娱乐会所的经营之道——这本身,就是一笔无形的人脉和声势。 和爱莲他们分开后,靓坤拉着中森明菜,带着王建军和他的安保小队,又折回了港城影视传媒大厦。一到顶楼,他就让众人各自找地方休息,自己则牵着中森明菜的手,径直走向通往五十二楼休息室的专属电梯。 第227章 母亲的港湾 五十二楼的主卧室里,午后的寂静被悄然点燃。新居初启,人事亦新,在这刚刚落成的私人领地,两具缠绵的身体为新床新室平添了第一抹生动的温度。 温存过后,中森明菜体力不支,沉沉睡去。靓坤搂着她温软的身子,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竟也生出几分倦意,不知不觉间跟着坠入了浅眠。 再醒来时,夕阳已斜,墙上的挂钟指向四点三刻。靓坤轻轻挪开明菜搭在他身上的手臂,蹑手蹑脚地起身下床,为她掖好被角,独自下楼。 五十一楼隐约传来人声——秋堤正带着手下开会,商讨部门安置与人员调配。靓坤没去打扰,径自回到顶层的露天花园,在王建国早已备好的藤椅里坐下。 一杯清茶,一支雪茄,眼前是维多利亚港渐染金红的粼粼波光。晚风拂面,他深深吸了口气,觉得买下这栋楼实在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办公、会友、游泳、甚至在这花园里搞几场露天烧烤派对,往后的日子,怕是惬意得不像话。 正悠然出神间,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秋堤开完了会,寻到花园里来,见他一副退休老翁般的闲适模样,不由得抿唇一笑,在他身旁坐下。 “明菜还在睡?”她问。 “嗯,累坏了。”靓坤答得自然,顺手给她也斟了杯茶,“等她醒了,咱们一起去蓝田看看老妈,一起吃顿饭。你们也好久没一起陪她吃饭了。” 秋堤略一沉吟,欣然点头:“好呀。” 见她应下,靓坤便让王建国取来卫星电话,直接拨给母亲。电话接通,他直截了当:“老妈,晚上我带着秋堤和明菜过来吃饭,备点好菜。” 电话那头顿时传来掩不住的高兴,连声应着:“好好好,来就是了,我马上让佣人去准备!” 靓坤又把电话递给秋堤,让她跟母亲聊了几句家常,这才挂断,算是把今晚的行程敲定了。 不久,中森明菜也醒了。身边空空,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洗漱更衣后下楼,见秋堤和靓坤正在花园里喝茶闲聊,立刻扬起笑脸小跑过去。 “秋堤姐!你来啦?怎么不叫醒我呀?” 秋堤抬眼,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某人一回香港就跟阿坤胡闹,累得自己昏睡过去,我怎么叫?” 明菜脸上一红,扑过去轻捶她肩膀:“哎呀,秋堤姐你笑话我!” 靓坤看着两人笑闹成一团,心底那点最后的隐忧也烟消云散。后院安稳,大势方定。他暗自盘算,或许……再添一两位知冷知热的人,也未尝不可。 傍晚五点半,天色慢慢变暗。靓坤吩咐王建国备车,一行人分乘三辆车,组成一个小小的车队,朝着蓝田方向驶去。 驶入母亲别墅的庭院,还未下车,便听见屋里传来母亲那响亮爽朗的指挥声——一会儿吩咐佣人收拾厅堂,一会儿叮嘱厨房火候调味,忙得不亦乐乎。 秋堤和明菜一进门,便亲亲热热地迎上去喊“妈”。李母见两个儿媳同来,喜得眉开眼笑,一手拉住一个就往沙发带:“哎呀别进厨房,油烟熏人!坐这儿陪我说说话就行!” 秋堤挨着李母身边坐下,柔声道:“妈,有段时间没来看您了,您性子还是这么急。医生不是说了么,您这身体要戒急戒躁,事情都要心平气和地去安排。” 坐在另一边的中森明菜也轻声附和:“是啊妈,秋堤姐说得对。我们现在生活越来越好了,就希望您身体也越来越棒。等我们俩生了孩子,还得指望您帮着带呢。” 李母一听“生孩子”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眼神在靓坤和两个儿媳之间来回转了几圈,终于忍不住问道:“阿坤啊,这是打算要孩子了?” 靓坤正在指挥王建国和安保小队把两女带来的礼品搬进来,闻言回头笑道:“妈,是有这个打算。现在我商业这块发展得不错,而且明面上也已经退出了洪兴。往后就安安心心过日子,好好做生意,黑道的事尽量不掺和了。” 李母只听进了“退出洪兴”四个字——她没注意儿子说的是“明面上”——当即喜上眉梢:“这就对了!阿坤,别学你那死鬼老爸,到死都舍不得退出来,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钱没赚到,家也没顾好,有什么用?” “妈,”靓坤故意板起脸,“我好不容易带着秋堤和明菜高高兴兴来吃饭,您提我爸干嘛?” “我这是在告诉你!”李母声音陡然提高,“既然现在不缺钱了,该退就赶快退!趁着你还有名望、有势力,能够全身而退,干嘛不退?是钱没赚够,还是觉得混黑社会很威风?多少人想退退不出来,你能退,为什么不退?” 在蓝田这片地界,无论是老人还是年轻人,哪个不懂“黑社会”这三个字的分量?这里的普通百姓、想出头的年轻人,说穿了,除了混黑道,要么考警校,真没太多出路。读大学当然是一条路,但在蓝田这样的环境里,有多少家庭负担得起?所以这里不少孩子读完中二就出来混社会——不是进厂打工,就是加入社团。还有一条路,就是考警校。 秋堤听婆婆这样训话,知道靓坤最听他母亲的话,便在一旁温言劝解:“妈,阿坤现在已经退出来了,这是好事。” 李母神情复杂地看着靓坤,又看看秋堤和明菜,终于叹了口气:“阿坤现在什么处境,我在蓝田也听说了。我知道他在道上的声望有多高,也知道想完全退出来不可能。但最起码,要有保住自己安全的实力,要有保护自己女人、还有未来孩子的力量。我真怕他走上他那个死鬼老爸的老路……他爸死之前也是堂口的双花红棍,那又怎样?我们娘俩得到了什么?他死了以后,谁来照顾我们?还不是我一天打几份工,把这死小子拉扯大。没想到他书没读成,又走上了他爸的老路……那时候我心里多怕、多担心,没人知道啊!” 说到动情处,李母眼眶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 靓坤知道,母亲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的安危。在她眼里,儿子永远是好的——不管他在外面做了多少事,在李母心里,这个儿子就是好的。所以靓坤在外面无论多凶多恶,在家里对母亲却是百依百顺,从不敢逆她的意。 见母亲说着说着落下泪来,靓坤赶忙从茶几上抽出纸巾,轻轻为她拭去眼泪,又抚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妈,我现在真的已经退出来了。凭我现在的势力,只要我不想死,没人能动我。” 李母听儿子这么说,知道他有这个底气,却还是忍不住在他额头上轻敲一下:“死孩子,还吹牛!以后给我安分点,照顾好我两个儿媳妇,把日子过好就行了。我现在在蓝田不知道多舒服,没事就拉一帮老姐妹回来打麻将,要不就去戏院看戏。” 一家人在沙发上聊着天,不知不觉天色渐暗。佣人过来告知饭菜已备好,众人便移步餐厅。 餐桌上没有大家族那些食不语的规矩——他们都是普通百姓出身,吃饭就是聊天,就是团聚。一顿饭吃得热闹又温馨。 饭后,两女陪着李母,拉着靓坤一起在蓝田的街道上散步。在这里,靓坤就是个普通街坊,没人把他当成十恶不赦的恶人。虽然都知道他在外面混,但蓝田这些老街坊看着他长大,他也拿着烟到处散,逢人便打招呼。 李母看着儿子这样,心里十分欣慰。以前别人都怕她儿子,现在靓坤在香港的名声比以前好了许多——特别是他不计前嫌救下肥佬黎的事传开后,道上都说他讲义气。跟他混的人也都说,坤哥大方,跟着他能赚到钱。 一家人在蓝田的街道上闲逛到九点多钟。李母的老姐妹又来叫她去打麻将了,靓坤叮嘱母亲别玩太晚,又交代佣人:如果老太太十二点还在打牌,就打电话告诉他。 回程的车队驶向浅水湾别墅。到家后,靓坤拉着两女直奔二楼的浴室。两女起初还有些害羞推拒,却被他一手一个直接拉了进去。 这一夜,热情再度燃起。待到云收雨歇,两女累得沉沉睡去,靓坤却依然精神奕奕。他望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或许,是该再添一两位知心人了。 第228章 拜会邵逸夫 靓坤与秋堤的生活极有规律。清晨六点,两人准时起床,洗漱后便来到别墅草坪上,开始每日的太极拳修炼。 起身的动静隐约传进卧室,中森明菜迷迷糊糊地醒了一瞬,但昨夜疲惫未消,她又阖眼睡去。只是没过多久,身旁空落落的感觉让她逐渐清醒——睁开眼,床上只剩自己一人。她起身望向窗外,果然见到靓坤与秋堤正在草坪上缓缓起势。 明菜揉了揉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她也想学。趁着这次在香港停留,正好可以向靓坤请教这套拳法的修炼门道。 她迅速洗漱更衣,下楼走到草坪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才凑到靓坤身旁,挽着他的手臂轻声撒娇:“亲爱的,你们练的这套拳,能不能也教教我呀?” 靓坤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啊,来,我教你。” 明菜眼睛一亮,开心地跟着他走到一旁。靓坤开始比划动作,一边示范一边讲解心法要领,呼吸节奏与招式转换如何配合,都细细说给她听。 “想一天就学会是不可能的,”他见明菜学得认真,又补充道,“这段时间早上你都跟我们一起练。秋堤当初入门,也花了差不多一个多月。” 秋堤在一旁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明菜听了,微微吐舌:“要这么久呀……” “我教你的心法和动作,你勤加练习才能入门。”靓坤笑道,“要是到时候还没掌握,我就录一段影像给你,你回去可以对着慢慢练。这套拳法和心法配合好了,对身体素质很有好处。” 说完,他便耐心指点明菜的动作与呼吸。三人练到八点左右,才一同进屋用早餐。 餐桌上,明菜问起靓坤今天的安排。他喝了口粥,说道:“上午得出去办点事,可能一整天都会比较忙。” “那我跟秋堤姐去她公司看看,”明菜接口道,“你有空就过来找我们?” “上午得去tvb拜访邵六叔,还要跑东方报业、明报几家大报社,谈广告投放的事。下午要是结束得早,我就回港城影视传媒大厦接你们。” 秋堤在一旁听着,点头道:“你去忙吧,我带明菜在公司转转,正好我们也交流一下各自业务上的事。” 早餐后,靓坤走到茶桌旁,拿起电话拨给了何鸿燊。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何鸿燊沉稳的声音:“哪位?” “何生,是我,靓坤。不好意思打扰您,有件事想请您帮忙牵个线。” “哦?还有你阿坤办不成的事?”何鸿燊在电话那头笑了,“先说清楚,要是找人家麻烦的事,可别来找我。” “哪能呢,”靓坤语气诚恳,“真是正事。” 何鸿燊对靓坤近来的动静早有耳闻,知道他虽在道上名声赫赫,如今却已转向正行,且背后实力不容小觑。见靓坤依旧对自己尊重有加,他心里也舒坦,便道:“说吧,能帮我尽量帮。” “是这样,我在香港有四家娱乐会所即将开业,需要大规模宣传,想请您帮忙引荐一下邵六叔。我若贸然上门,怕唐突了。” 何鸿燊听罢笑道:“阿坤啊,你未免太看轻自己了。以你现在的商业地位,递张拜帖,邵老六也不会不给面子。” “还是请您牵个线更稳妥,”靓坤坚持道,“我是去谈生意的,不想有任何误会。有您出面,双方都好看。” “行吧,你小子,”何鸿燊应下了,“我这就给邵老六打个电话,你稍后过去便是。” “多谢何生,过些日子我到澳门,再登门拜访。” “好,到了澳门记得联系我,好好聚聚。” 挂断电话,秋堤轻声问:“你请何生引荐邵逸夫?” “嗯,我跟邵六叔不熟。人家是女王册封的爵士,白道上的顶尖人物。我突然上门,怕彼此尴尬,请何生牵个线,大家都自在。” 秋堤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带着明菜先行离开。靓坤则叫上王建国,吩咐车队开往广播道tvb大楼。 车子驶入tvb院区时,门卫见是豪车队伍,未加阻拦——这种阵仗,多半是城中哪位豪门人物来访。 靓坤独自下车,让王建国等人在外等候。他走到前台,客气道:“你好,麻烦通报邵先生,就说靓坤前来拜访。” 前台小姐显然已接到指示,微笑应道:“李先生您好,邵先生交代过了,您请跟我来。” 靓坤道了声谢,随她走进专用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外,秘书迎上前,敲门通报后,里面传来邵逸夫的声音:“请进。” 靓坤走进办公室,只见邵逸夫正坐在茶桌主位。他上前几步,态度恭敬:“邵六叔,您好,我是靓坤。” 邵逸夫抬手示意他坐下,笑道:“你的名字,如今在香港可是如雷贯耳。其实不必通过何鸿燊转达,直接来也无妨。” 靓坤微微耸肩,坦然道:“六叔,以往我很少与您这样的商界前辈打交道。虽说我请蒋先生引荐也能见到您,但总觉得通过何生更为妥当。若由蒋先生出面,您或许会以为我是来谈些灰色生意;而何生出面,您便知道我是正经谈商业合作。” 邵逸夫一边沏茶,一边听着,将一杯茶推到靓坤面前:“有些事,我们确实不愿与道上人物牵扯过深,这点希望你能理解。但在香港经营影视传媒,想完全避开你们这一层,也不可能。所以我对你们并无反感。说吧,这次来是有什么事要谈,还是有什么合作构想?” 靓坤也不绕弯,直接道:“我在香港有四家顶级娱乐会所,定于七月八日开业。我需要大规模宣传,把整个东南亚的目光都吸引到香港来。这就要借助六叔您这位媒体大亨的平台了。” 邵逸夫眉梢微挑:“这么有信心?光是在我tvb投广告,就有这么大影响力?” 靓坤笑了:“单投广告自然不够。所以我们要‘卖关子’,吊足所有人的胃口。” 邵逸夫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抹感兴趣的神色:“哦?具体说说看。” “tvb电视广告的效果无疑是最直接且高效的。我的想法是,连续三十天,每天投放一句极简的文案,形成悬念。比如第一天可以是——‘三十天后,东方之珠,夜换新冕。’就这么一句。第二天再换另一句,引发公众持续猜测与讨论,直到最后一天揭晓谜底。您看,这样能否掀起一场热议?”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含笑,意味深长地望向邵逸夫。 “效果肯定会有,而且会非常显着。”邵逸夫这回是真的有些赞叹了。他以往只知这年轻人在道上手腕了得,没想到在商业策划上也如此独具匠心。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欣赏:“再加上报纸媒体的舆论配合,造势的力度绝对足够,想不引起轰动都难。” 两人既然谈到实处,便自然地进入了广告时段与价格的商议。邵逸夫是出了名的精明商人,开口便报了一个高价:黄金时段,十五秒广告,连续三十天,开价600万港币。 靓坤自然不会任他开价。商业谈判,讨价还价本是常事。他从容接招,一番你来我往的拉锯之后,价格最终定在了400万港币一个月。即便如此,在这个年代,每天十五秒的广告能拿到这个数目,也堪称天价。 谈妥了tvb的合作,靓坤顺势向邵逸夫打听《明报》金庸的联系方式,并请他代为引荐,方便自己随后登门拜访。 邵逸夫听罢,觉得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当即在办公室拨通了金庸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电话那头的金庸对这位近来在香港风头正劲的靓坤也颇有几分好奇,很是爽快地应允了这次会面。 第229章 谈成广告投放 在邵逸夫的办公室又稍坐片刻后,两人随意闲聊起来。邵逸夫知晓靓坤旗下有一家影视传媒公司,便问起他对公司未来的规划。 靓坤回答得很直接:“邵生,不瞒您说,这家公司电影肯定是要拍的,院线我也一直在收购,遇到合适的地段也会自建。报业这块我也有了布局。现在缺的,就是像您手中这样的电视台。但我也清楚,香港的电视台一个萝卜一个坑,以我目前的处境,暂时还插不进手。” 邵逸夫看着靓坤,缓缓点头:“我明白你的财力或许在我们之上,但你缺的是‘影响力’,是港府和公众的认可。现在想介入电视台运营,审批那一关就绝对过不了,港府和广播管理部门不会允许你入股。” “这我当然知道,”靓坤无奈地耸耸肩,“所以眼下也不奢求,一切等待时机吧。” 又聊了一阵,靓坤便起身告辞。邵逸夫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下暗自思量:这年轻人对自己的商业版图规划得异常清晰,目标明确,路径也设想得明白。不管最终能否成事,这份眼光和魄力,已属难得。 他此刻的心情颇为复杂,既有几分佩服,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佩服的是,此人白手起家,从最底层的江湖杀出血路,其中艰辛,绝非他这般出身优渥的商人所能想象。但忌惮也正源于此——能从那种环境里脱颖而出、站稳脚跟的,无不是心志坚韧、手段果决之辈。邵逸夫隐隐觉得头痛,若真有一天让靓坤找到机会,搞定了电视台的牌照,那恐怕就是tvb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了。 走出tvb大厦,坐进车里的靓坤,已将方才的对话暂时抛开。他对副驾的王建国说:“去东方日报。”随即接过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马成坤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没等对方开口,靓坤便径直说道:“马少,是我,靓坤。找你谈点业务。” 马成坤一听是靓坤,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坤哥!有什么业务关照小弟?” “我靠,找你还能有什么业务?你自己管着什么公司不知道?当然是找你打广告,难不成找你吃饭啊?”靓坤半开玩笑地怼了回去。 “哦?坤哥手底下是什么公司,还需要登报宣传?”马成坤在电话里调侃道。 “你管我什么公司。你现在人在不在公司?我马上到了。” “在,在,我就在公司。我跟前台说一声,你直接上来就行。” 车子很快抵达东方报业大厦楼下。前台小姐显然已接到通知,径直将靓坤引往总裁办公室。 走进马成坤的办公室,靓坤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马家当年靠偏门起家,如今在香港明面上留下的产业,主要就是这份《东方日报》了。早年他们怕港英政府清算,已将大部分人和资产转移去了台湾——说白了,马家当年就是小蒋在港扶植的白手套之一。而留在香港的这份报纸,既是洗白的门面,也是一块为自己发声的“护身符”,万一哪天有人想动他们,至少还有个能说话的舆论阵地。 马成坤已坐在茶桌旁等候,茶也泡好了,见靓坤进来便笑着招呼:“坤哥,来来,坐下边喝边聊。” 靓坤与马家往日并无仇怨。当年马家风光时,靓坤还只是个马仔,够不上那个层面;等靓坤起来了,马家也已赚够收手,怕被清算,主力早已撤走。两人之间,倒有种江湖时序交替的微妙默契。 “还是马少这儿舒服啊,公司井井有条。”靓坤在对面坐下,随口寒暄。 “坤哥就别取笑我了,我们这点小生意,在您面前算什么?”马成坤笑着递来茶杯,“您这回香港才几天?几十亿现金拿下中环一整栋大厦,现在香港华商圈里,好多人都在猜,坤哥您手头到底屯着多少现金流。” “你们消息这么灵通,也该知道我那钱是哪儿来的。”靓坤接过茶,自嘲地笑了笑,“在拉斯维加斯美高梅撞大运,赢了几个亿,刚好够买这栋楼。不然我哪拿得出这么多现金?真要去银行贷款,人家恐怕连门都不让我进。” “行了坤哥,”马成坤直接戳破他的“自谦”,脸上笑容更盛,“就算没拉斯维加斯这一笔,你手底下那几个现金奶牛,别人或许不清楚,我们这行起家的还能不知道?咱们之间,还用得着遮遮掩掩?” 靓坤哈哈一笑,不再绕弯:“得,那就不聊这个。马少,找你是正事。我在香港有四家顶级娱乐会所,下个月开张。要在你这里打广告,要一整版的版面。开个价吧。” 马成坤一听是整版广告,而且听这口气规模不小,立刻正色道:“坤哥,你也知道我们《东方日报》现在日发行量稳定在12万份左右。按这个基数算,你要包一个月整版,就算按最基础的一份一块钱来算,也得360万。这价我没坑你,底价。” 靓坤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报价还算在合理范围,但生意场上该讲的价还得讲:“咱们都这么熟了,300万,一口价,啥也别说了。” 马成坤撇撇嘴,佯装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行行行,坤哥开口了,300万就300万。” 价格敲定,马成坤便叫来广告部主管与靓坤对接后续。靓坤今天时间紧,没打算细聊策划,直接道:“具体方案我还没跟你们细说。这样,等我这两天把几家报业和电视台都谈妥,我会把所有负责人都请到我公司,开个会统一说明。到时候会把完整的策划案发给大家,你们照着执行就行。现在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马成坤和广告主管听了都点头。马成坤笑道:“那成,到时候我和我们主管一定到场,也正好去参观一下坤哥新入手的大厦,开开眼。” “你马少想来,随时欢迎,还用借着公事的名头?”靓坤也笑着应承,“随时来坐。” 正事谈完,靓坤便起身告辞:“马少,我先走了,还得去趟金庸先生的《明报》,也是谈这个事。” 马成坤起身相送:“行,那你忙。” 离开东方日报,靓坤吩咐王建国:“去明报。” 车子很快抵达《明报》办公楼下。在前台小姐的引领下,靓坤走进了金庸的办公室。 金庸先生当时正伏案写作,听闻敲门声才抬起头。前台小姐通报:“查先生,李先生到了。” 金庸这才转过身,看到靓坤,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哦,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李乾坤先生?” 靓坤上前几步,与金庸握手,姿态放得很低:“查先生,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在您面前,我哪有什么‘大名’,不过是一些虚名罢了。”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金庸被他这反应逗得一笑,伸手引向旁边的茶室:“李先生这边请,我们喝茶聊。” 两人在茶室落座,金庸居于主位,娴熟地泡起茶。他素来不喜过多寒暄,便直接切入主题:“李先生这次过来,想必也是为了广告投放的事吧?邵先生之前已经在电话里跟我提过了。” 靓坤也喜欢这种直来直往的交流方式,点头道:“是的,查先生。我的需求跟邵生那边也提过,需要在《明报》包下整版广告,为期一个月。” 金庸斟茶的手微微一顿,心中迅速估算。这样大手笔的长期整版广告,在《明报》也不多见。他放下茶壶,目光平静地看着靓坤,语气温和却不容商议:“《明报》的广告,特别是长期整版,有我们的规矩。一口价,三百六十万,不二价。李先生若能接受,我们便可以继续谈;若觉得不妥,也无妨。” 靓坤对金庸的作风早有耳闻,知道这位文化泰斗在原则问题上从不含糊。这个价格虽然不菲,但考虑到《明报》在知识分子和精英阶层中的影响力,以及金庸本人的声望,完全值得。他略一沉吟,便干脆应道:“好,查先生,就按您的规矩,三百六十万。” 价格既定,气氛更为融洽。靓坤同样向金庸说明,稍后会邀请各家媒体负责人到公司开会,统一分发策划案,并详细解释每日广告词更替的要求。 金庸听后,爽快应承:“李先生放心,届时我报广告部的同事一定准时到场。” 看看时间,已近正午,上午要办的事基本落定。靓坤便不再叨扰,向金庸礼貌告辞后,离开了《明报》大楼。 第230章 洪兴齐聚 离开《明报》大楼,坐进车里的靓坤本打算返回港城影视传媒大厦,与秋堤、中森明菜共进午餐。不料此时,车载电话响了起来。 王建国接起电话,听了几句便侧身将听筒递给靓坤:“老板,是蒋先生。” 靓坤接过大哥大,语气如常:“蒋先生,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爽朗的笑声:“阿坤啊,中午有没有空?今天我们洪兴的一帮老兄弟在我这儿聚餐,就差你了。正好大家聚聚,聊聊天。” 靓坤心下了然——定是这帮叔伯辈不知从哪儿听到了什么风声,此刻正聚在蒋天生别墅里议论自己。他面上不露,只笑着应道:“蒋先生,我正愁去哪儿解决午饭呢,您这电话来得正好,我这就过来蹭一顿好的。” “好,那等你。”蒋天生笑着挂了电话。 靓坤放下听筒,对王建国道:“改道,去深水湾蒋先生别墅。” 王建国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嘀咕:“老板,蒋先生怎么突然这么客气?这可是好久没有的待遇了。” “你小子,”靓坤笑骂,“蒋先生一向大方,吃顿饭算什么。只不过我现在不是旺角堂口的扛把子了,社团每月例会自然不必次次到场。” “切,”王建国撇撇嘴,“这不明摆着脱裤子放屁嘛。谁不知道王中杰那帮人都听您的?您才是背后的话事人。” “就你聪明?”靓坤瞪他一眼,“别人知道是一回事,但我明面上是不是已经卸任了?” “是……可您是扛把子背后的老大啊。”王建国仍不服气。 见他这死脑筋转不过弯,靓坤索性点破:“别人有麻烦,只会找王中杰,不会直接找到我头上;解决不了,他们也只能向蒋先生求助,依然绕不开我。这不就够了吗?” 王建国被绕得头晕,挠挠头嘟囔:“你们这些当老大的,心思九曲十八弯。算了,反正我只认您是我老大,别的我也搞不懂。” 靓坤看他这副模样,既觉好笑又有些感慨。王建国是行伍出身,习惯听令行事,真要他琢磨这些弯弯绕,确实难为他了。便摆摆手道:“行了,你专心安排好我的出行安全就好。别的事不用多想,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听到这句,王建国顿时眉开眼笑:“那当然,老板您对我们从来大方。”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头问道:“对了老板,西贡那边给兄弟们建的房子,什么时候能好?” “哪有那么快?”靓坤没好气,“那么大的工程,起码得到后年,92年才能全部完工。等绿化、装修全都弄妥了,大家再搬进去住得才舒服。现在急什么?” “还要两年啊……”王建国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仍是笑呵呵的,“也行,反正有盼头。” 谈笑间,车队已驶入深水湾,在蒋天生别墅外停下。蒋家的安保人员上前指挥泊车,靓坤下车后径直往别墅内走去,王建国则领着其他兄弟与蒋家的人在一旁闲聊等候。 在佣人引领下,靓坤穿过客厅,走向后花园。还未走近,已听见一阵熟悉的谈笑声。抬眼望去,花园里果然坐满了人——新叔、巴基、龙根、鬼佬炳、靓妈等一众退隐前辈悉数在场,太子、大d、耀文、韩宾、伊健、大飞、王中杰等如今正当红的扛把子也一个不落。可以说,洪兴内部说得上话的人物,几乎全到齐了。 靓坤连忙快步上前,逐个向叔伯前辈躬身问好。江湖规矩,辈分不能乱。无论如今地位多高、财力多厚,对这些早年打江山的老前辈,面子必须给足。否则一顶“忘恩负义”、“目中无人”的帽子扣下来,多年积累的名声便可能毁于一旦。 一圈招呼打下来,蒋天生看在眼里,颇为欣慰。他笑着将靓坤拉到身边坐下:“阿坤,买了新大厦也不说一声?该摆几桌庆祝一下。” “蒋先生,实在是抽不开身。”靓坤连忙解释,“今天一上午连跑三家,先去了邵六叔的tvb,又见了东方日报的马成坤,最后才从《明报》查先生那儿出来。本想回大厦找秋堤她们吃饭,就接到您的电话了。” 蒋天生摆摆手,笑道:“行了,不用解释。你是什么人,大家心里有数。听说你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连旺角都很少去了?” 靓坤苦笑:“蒋先生,旺角如今是阿杰在管。我要是还三天两头过去指手画脚,这兄弟还怎么做?既然把他推上那个位置,就该放手让他做事。否则到底他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 一旁的王中杰听见,立刻插话:“坤哥,我巴不得您来管!现在一天到晚琐事多得头疼……” “一边去!”靓坤笑骂,“我和蒋先生说话,你插什么嘴?没大没小。”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也就靓坤敢这么对下面的兄弟说话——换了别人,即便退位,面对现任扛把子多少也会留些颜面。但在靓坤这儿,该骂照骂,该训照训。奇怪的是,底下人不但不觉得丢面子,反而认为这是坤哥没把自己当外人的表现。毕竟靓坤从不真正插手具体事务,骂归骂,该放的权一点不捏着。被他骂两句,反倒有种被长辈唠叨的亲近感。 王中杰挠挠头,讪讪一笑,不再多言。 话题渐渐转到最近的生意上。众人聊着聊着,目光又不约而同投向靓坤——如今社团里谁不知道坤哥点石成金的本事?都盼着他能指点几条财路。 被这么多眼睛盯着,靓坤也不好再藏私。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说各位,现在哪条路好赚钱,你们真看不明白?看看香港多少厂子北迁,多少老板跑去内地开分公司。光是电子产品这一块,内地市场的胃口就大得惊人。跟着这股风走,还能没饭吃?”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喉,继续道:“要我说,生意不在多,在精。别看见别人做什么赚钱就都想插一脚。等消息传到咱们耳朵里,别人早把第一波红利吃干净了。找准自己擅长的,做成长期买卖,比什么都强。”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这话实在——洪兴底下不少生意就是这样,听说哪行热就一窝蜂涌进去,结果汤没喝上几口,反而挤成一团。 谈笑间,时间悄然流逝。蒋家的管家前来通报午宴已备好。蒋天生见今日天气晴好,便吩咐将餐桌搬到花园,撑起遮阳伞,在草坪上露天用餐。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纷纷帮手搬桌摆椅。不多时,几桌酒菜便在绿茵之上布置妥当。阳光透过伞隙洒下,微风拂面,一群江湖中人围坐畅饮,气氛热烈而松弛。 靓坤坐在蒋天生身侧,听着周遭的喧笑与议论,举杯啜饮,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面孔。 第231章 别开生面的聚会 饭毕,众人移至蒋天生别墅的草坪闲坐叙话。 靓坤聊起在阿姆斯特丹所见,提到一些退隐前辈在彼处的境况,言语间颇有些感慨:“说实在的,那边养老的日子,未必有想象中舒坦。” 蒋天生静听片刻,微微颔首。他亦有所闻,许多早年出走海外的老兄弟,表面上说是颐养天年,实则生计、融入皆是问题,晚年光景并不如意。他看向靓坤,问道:“阿坤,你既看出问题,可有什么想法?” 靓坤沉吟少顷,缓缓开口:“我在想,以后难免还有兄弟需要出去避风头,或者前辈们想找个踏实地方养老。洪兴或许可以长远规划——以集团名义,在加拿大、澳大利亚这些地方广人稀之处,投资些牧场、农场。盖些房子,弄成个小社区。我们华人骨子里还是喜欢有点田地、有点事做的生活,不至于太闷。而且这本身也是一桩生意,经营好了能有收益,又能给兄弟们留条后路。无论是想去颐养天年,还是暂避风头,都有个稳妥的落脚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进一步,如果涉及到需要更正式身份安排的,我们可以在不同国家以公司名义设些分支机构。去了那边,好歹有个正经身份依托,也能有一份收入,不算完全坐吃山空。” 众人听罢,交头接耳。想法是好想法,长远、周全,但真要落实,牵扯的财力、人力乃至海外关系,绝非易事。 蒋天生摩挲着茶杯,思索良久,方才笑道:“阿坤,你这个盘子铺得很大,是件长远的大事。具体可行性,还需要从长计议,找专业人士仔细评估。如果确实可行,集团未尝不可往这个方向做些尝试。” 靓坤笑了笑,不再多言。建议他提了,听与不听,是社团和蒋天生的事。他内心深处并不认为自己会走到需要依赖这条后路的地步;即便真有那一天,恐怕也早已超出洪兴所能庇护的范畴。有些台阶,是留给还在台阶上的人的。 众人又闲聊一阵,待到下午四点多钟,便陆续告辞。靓坤也起身,带着王建国离开深水湾,径直返回港城影视传媒大厦。 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推门便见秋堤与中森明菜正坐在露台边低声谈笑。 秋堤见他回来,抬眼笑道:“忙到这时候?中午也不见人影,电话都没一个。” 靓坤一拍额头,连忙上前,语气带着歉意:“怪我怪我。本来在路上了,蒋先生一个电话叫去深水湾吃饭。饭后又被一群叔伯和扛把子拉着聊天,拖到现在。”说着,已走到秋堤面前,自然地将她揽住,低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 秋堤瞥见中森明菜在一旁抿嘴笑,脸上微热,轻轻捶了他一下。靓坤却已松开她,转身又将中森明菜拥入怀中,同样落下一吻,这才心满意足地拉着两人到沙发坐下。 “今晚不回去了,就住这儿,怎么样?”他兴致勃勃地提议,“晚上在露台搞个烧烤派对?” 秋堤对派对不反对,只问:“你想叫哪些人来?” 靓坤想了想:“社团那边的人今晚就不叫了。我叫上建国、建军、吉米,还有中杰他们几个。你们呢,把相熟的好姐妹、娱乐圈的朋友请来聚聚?以后咱们港城影视传媒,少不得要大家多多帮衬。” 秋堤对靓坤的影视公司业务不算太熟悉,有些疑惑:“我听阿梅(梅艳芳)她们说,你公司发展得不是挺好?还需要他们特别支持?” “我的傻姑娘,”靓坤宠溺地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一个企业想真正立足,需要底蕴,需要人脉。我公司现在有什么?就几个签约导演,主要靠投资别人的片子,加上正在收购的院线。这点根基,赚钱哪够稳?还有那个《天天日报》,现在也还没成气候。我们需要这些娱乐圈的朋友们多参与我们自己的制作,他们的名气和影响力,能直接带动票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认真:“而且,我也想让公司慢慢淡化‘老板是黑道大佬’这个标签。只有当我们和这个圈子的人走得越来越近,关系越来越融洽,这层身份才会真正被时间和新的关系覆盖过去。” 傍晚时分,顶楼的露台渐渐热闹起来。 靓坤一通电话,将王建军、吉米、王中杰等得力兄弟悉数邀来。秋堤也没闲着,拿起电话联络了梅艳芳、张国荣、张曼玉、林青霞、刘嘉玲、成龙、洪金宝等一众娱乐圈好友。听闻是靓坤在新大厦顶楼办的私人派对,且气氛轻松,多数人都欣然应允——能借此与这位如今在香港商界风头正劲、又颇有江湖底蕴的人物拉近关系,对谁都不是坏事。 王建国领了采购的差事,带着几名安保队员驱车出门。等到大包小包的酒水、各类新鲜肉品、海鲜以及各式调料被运回顶楼,已是下午五点多。众人立刻忙活起来,处理食材,穿成烤串,布置酒水台与烧烤架,顶楼瞬间充满了筹备派对的忙碌与生气。 六点过后,宾客开始陆续抵达。搭乘专用电梯直上顶楼,走出电梯间,眼前豁然开朗——宽阔的露台花园,精心修剪的草坪,泛着波光的无边泳池,以及那毫无遮挡、俯瞰半个港岛的璀璨夜景,无不令来客暗自惊叹。 娱乐圈的诸位明星见多识广,但如此私密又气派的顶楼场所,亦属罕见。看到大厦崭新的“港城影视传媒大厦”标识,再联想到近日城中关于靓坤豪掷数十亿现金买楼的传闻,心中对其财力与能量的评估,不禁又抬高了几分。他们愿意来,除了给秋堤、中森明菜面子,也未尝不是一种投资——在香港影视圈,能与靓坤这样的人物交好,意味着许多潜在的便利与保障。 吉米带着女友陈彤早早到场帮忙。他管理着靓坤旗下包括影视公司在内的部分产业,深知其中几家正经生意仍在投入期,尤其是正在扩张的院线,堪称资金黑洞。今晚这个派对,于公于私,他都需在场打点。 随着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发活跃。众人不拘身份,自己动手烤串、斟酒。肉香混杂着孜然与海盐的气息,在晚风中飘散。泳池边,有人端着香槟浅酌笑谈;烧烤架旁,不时传来因火候问题引发的嬉笑争论。 成龙、洪金宝等人与靓坤、王建军等围在一处,边烤边聊,话题从电影拍摄趣事自然延伸到动作片的安全保障,言辞间颇有惺惺相惜之意。梅艳芳、张国荣则与秋堤、中森明菜坐在舒适的沙发区,细语轻笑,聊着时尚与音乐。 站在52层的高度,香港的繁华灯火尽收眼底,宛如一片流动的星河。晚风拂去夏夜的微燥,带来清凉。在这片都市之巅,烤肉滋滋作响,酒杯轻碰,笑语欢声与远处模糊的城市底噪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奇特的画卷——江湖的豪情、商界的野心、娱乐圈的星光,在此刻暂且融汇,享受着片刻的松弛与喧嚣。 第232章 夜话与晨光 派对的气氛在夜色中愈发热烈。靓坤拎着几瓶啤酒,招呼吉米、洪金宝、成龙和张国荣几人到露台一侧相对安静的沙发区坐下。几人也不拘束,就着烧烤,边喝边聊,姿态放松,颇有些江湖聚义、把酒言欢的随性。 话题不知不觉转向了香港影视业的未来。靓坤灌了口啤酒,抹了下嘴角,借着几分酒意,也将前世所知的一些脉络融了进去:“要我说,接下来十年,肯定是香港影视高速发展的黄金期。但咱们有个毛病,太喜欢跟风了,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他拿起一根烤串,比划着:“看到一部片子火了,立马有人照葫芦画瓢,改个名字、换批演员,剧情都懒得大动,就急着上映圈钱。长此以往,‘东方好莱坞’这块招牌,迟早被韩国、日本,还有将来内地崛起的市场抢走。到那时候,我们这些人,去哪儿吃饭?” 成龙闻言笑了笑,神色间也有些无奈:“坤哥说的是实情。但现在市场就是这样,大家都想赚快钱。短平快,来钱最容易。很多公司,包括一些投资人,看中的就是这个周转速度。” 洪金宝在一旁烤着鸡翅,接口补充道:“这也跟院线制度变化有关。像金公主院线搞分厅、搞保底制,确实让更多电影有机会上映,也让一些有实力的公司敢投钱,算是刺激了产量。要还是以前那种大片厂包销的老路子,很多小公司根本起不来。你看这几年,新公司开了多少?” 他翻动着手里的烤串,话锋一转,语气也沉了些:“不过也带来了别的问题。有些……不太讲规矩的人,看这行热了,也挤进来。绑演员、逼拍戏的事不是没有。片酬是给了,但片子烂,演员的名声也伤了。遇到这种事,很多演员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拍。” 靓坤听着,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跳跃的炭火上:“所以啊,关键还得你们自己支棱起来。成立个有分量的演艺协会、导演协会什么的,把规矩立起来,把声势造出去。真有了能代表行业说话的组织,那些不守规矩的,多少也得掂量掂量。单打独斗,自然谁都敢来捏一下;抱成团,声音就响了。” 他顿了顿,又抛出更深一层的问题:“咱们港片将来会不会没落,根子上的原因,我觉得有几个。第一,香港市场本身太小,全靠外埠。现在东南亚还能卖钱,是因为咱们的片子值那个价,片商认。可如果将来咱们拍的东西,人家引进一部亏一部,而好莱坞电影又越来越猛,你们说,外埠市场还会继续买我们的账吗?” 成龙沉思片刻,点头道:“确实是个问题。不瞒你说,像我们这些动作演员,谁不向往好莱坞?同样的辛苦,在那边赚的是美金,换算过来,片酬可能翻好几倍。市场吸引力,就在这里。” 张国荣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温和一笑,插话道:“坤哥,你说的这些,格局很大,好像已经超出我们这些单纯演戏、唱歌的演员该考虑的范畴了。” “话不能这么说,”靓坤看向他,神情认真,“大家同坐一条船,船往哪儿开,能不能开得稳,关系到船上每一个人。现在的问题是,太多人把这行当成赌桌,想捞一把就走。真正有实力、有耐心做长线投资的资本,反而进来得少。行业要健康,光靠我们这些拍戏的拼命不够,也需要源头活水,需要好的制度和环境。” 几个男人就着啤酒和星光,你一言我一语,从市场乱象聊到创作困境,从本土局限谈到海外野心。话题虽不轻松,但在这私密放松的氛围下,倒也聊得坦诚。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临近午夜。宾客们陆续尽兴而归,顶楼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尚未熄灭的零星炭火,和一地热闹过后的杯盘狼藉。 秋堤和中森明菜正想动手收拾,靓坤一手一个将她们拉住:“行了,别忙了。明天让公司的清洁人员来处理。今晚……我们早点休息。”他目光扫过两位佳人,又望了望脚下依旧璀璨的香港夜景,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尽在掌握的安然。 夜色渐浓,星光透过顶楼落地窗洒入主卧。一番温存过后,秋堤与中森明菜带着倦意相拥入眠。靓坤躺在中间,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声,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思绪却仍未完全停歇。派对上的对话,影视圈的隐忧,未来的布局……种种念头如潮水般掠过,最终渐渐沉入黑暗。 生物钟在清晨六点准时将靓坤唤醒。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看了看身边仍在熟睡的秋堤与中森明菜,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昨夜的温情与放纵,让此刻的宁静显得格外满足。 他照例将两女唤醒,三人一同在52楼顶的露天草坪上,迎着晨曦打了一套太极拳。动作舒缓,呼吸与天地同步,将一夜的倦意渐渐驱散。 练罢拳,神清气爽。靓坤系上围裙,难得亲自下厨,为两人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餐。吐司煎蛋,配上鲜榨果汁,虽不复杂,却别有一番温馨。 早餐用毕,他一个电话打到秘书处,让清洁组上来收拾昨晚派对留下的“战场”。专业人员的效率很高,不到十点,顶楼便已恢复整洁明亮,仿佛昨夜的喧嚣只是一场幻梦。 随后,靓坤在临窗的书桌前坐下,铺开纸张,开始梳理和细化他那个“悬念式广告”的策划案。他写写画画,将每一天的广告词、投放节奏、与各媒体的配合要点逐一列出,思路越发清晰。 方案大致成型后,他拿起电话,开始逐一落实。 先是打给tvb的邵逸夫。电话里简单沟通后,邵逸夫爽快敲定:“下午两点半,我让广告部负责人过去你那里开会。” 接着是东方日报的马成坤。马成坤一听要开会细化方案,立刻答应:“坤哥放心,下午我和广告主管准时到。” 最后是《明报》的金庸。金庸先生言简意赅:“可以,届时我会派人参与。” 三个电话,干脆利落,将下午的会议安排妥当。 两女见他忙碌告一段落,便凑过来与他说话。话题自然转到了中森明菜在日本的化妆品公司。 一提到自己的事业,中森明菜眼睛都亮了几分,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公司的洗漱用品和化妆品线在日本市场反响很好,占有率稳步提升,品质丝毫不输欧美大牌,销量更是节节攀升。 她接着说起未来的规划:先稳固东南亚市场,然后再图谋进军欧美。方式上,倾向于寻找可靠的代理商进行合作。 靓坤认真听着,不时点头。“找代理商、开分公司,这个思路是对的。”他补充道,“但有一点要特别注意:必须牢牢把控住产品在每一个国家的口碑和风评。要建立高效的公关团队,一旦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或负面舆论,必须第一时间处理,将影响降到最低。” 秋堤和中森明菜都静静地听着。她们知道,靓坤在商业上的眼光和手段,总是比常人看得更远、更透。 靓坤继续分享他的理念:“产品质量是根基,永远最重要。可以适度地将产品与个人或品牌形象进行绑定宣传,但切记不可过度。过度的营销,一旦反噬,伤害会是巨大的。”他这番话,融合了后世无数品牌的成败教训,说得语重心长。 中森明菜听得十分认真,用力点头:“亲爱的,你说得太对了!这些见解对我公司未来的发展,真的很有帮助。” 三人就这样轻松地聊着天。靓坤忽然想起一事,问秋堤:“对了,大厦17楼的员工食堂,进度怎么样了?” 秋堤没好气地瞥他一眼:“哪有这么快!吉米那边说,厨房设备、餐具这些还在采购安装,估计得下个礼拜才能弄好。这个星期,公司的职员们还得自己解决午餐。” 靓坤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那……我们中午去哪儿吃?”他问道。 秋堤和中森明菜对视一眼,默契地说道:“不想出门了,叫外卖吧,就在办公室吃,舒服。” 靓坤从善如流:“行,听你们的。” 叫外卖的事自然由更熟悉本地餐饮的秋堤负责。她一个电话打到相熟的餐厅。没过多久,秘书便将精致可口的外卖餐盒送到了顶楼。 三人围坐在茶几旁,在52层的高空,享用着一顿简单却惬意的午餐。 第233章 一场长达30天的造势之谋 午后的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顶楼,有空中花园,有游泳池,有漂亮的风景,让人看得美不胜收。会议室虚掩的门内,媒体代表陆续抵达。 tvb广告部的团队最先到达,三男三女,西装套裙剪裁精准,发丝纹丝不乱,带着电视行业特有的利落气场。他们刚落座,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东方日报》的马成坤领着骨干快步走出。 马成坤一出电梯厅就被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全景震了一下,海风裹着碎金般的阳光扑面而来。他快走几步迎向门口的靓坤,啧啧称奇:“坤哥,你这栋楼买得真系抵!这视野,这排场,全港找不出第二家!” 靓坤挑眉,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这楼放盘小半年,全港谁不知道?你马家大业大,早干嘛去了?” “几十个亿啊大佬!”马成坤夸张地摆手,“我哪有你这么豪气,随手甩现金。就算真有这笔钱,投地产、航运哪个不比砸一栋楼强?” 说笑间,《明报》广告部代表也在秘书引领下抵达。人齐后,靓坤做个“请”的手势,众人鱼贯进入会议室。 会议开始,秘书将装订整齐的策划案分发给每个人。烫金标题跃入眼帘——《“东方之珠,夜换新冕”整合营销传播策划案》。这些见惯各类宣传方案的广告精英起初只是随意翻阅,但随着阅读深入,眉头越挑越高,眼中的漫不经心逐渐被惊讶取代。 谁都没想到,这份构思精巧、节奏缜密、对受众心理把握精准的方案,竟出自眼前这位“江湖大佬”之手。 策划案的核心锚定“东方之珠将诞生一座‘无冕夜殿’”,紧扣1989年香港经济鼎盛、奢华成风的社会氛围,采用电视+报纸双线联动,用30天层层递进的悬念吊足全港胃口,最终揭晓谜底——四家统一命名的顶级国际夜场“白玉京国际娱乐会所”。方案全程规避直白露骨的宣传,只主打“身份象征”、“专属感”与“稀缺性”,每个字都踩在当时的传播尺度与大众猎奇心理的精准落点上。 30天的悬念战役分为四个环环相扣的阶段:凭空造谜、释放线索、强化身份、揭晓盛宴。从最初极简的黑屏广告配一句“30天后,东方之珠,夜换新冕”,到中期释放局部镜头暗示娱乐属性,再到后期转向“特权”与“名流”叙事,最终在第30天同步引爆悬念。 众人放下策划案,会议室安静片刻,随即响起低低的赞叹声。 tvb代表率先开口,语气钦佩:“李先生,这份方案对电视媒介的运用太巧妙了,氛围营造和悬念设置恰到好处,我们执行上完全没有困难。” 马成坤代表《东方日报》拍板:“坤哥,方案滴水不漏,节奏把控一流。我们一定严格按这个节奏和版式执行,保证天天上头版!” 《明报》负责人连连点头:“策划案专业度拉满,直接可以落地。我们这边没问题。” 见三家核心合作方均无异议,靓坤心中大定。他缓缓起身,目光沉稳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既然各位都觉得可行,那就按这份方案执行。我要的,是30天内让‘白玉京’三个字吊足全香港、乃至整个东南亚的胃口。这件事,拜托各位了。” 会议结束,众人揣着策划案陆续离去。马成坤临走前拍拍靓坤肩膀,挤眉弄眼道:“坤哥,这次玩得这么大,开业记得留张最好的卡给我。” 靓坤笑着搡他一把:“放心,少不了你的位置。” 电梯门缓缓合上,会议室里那种职业精英云集的紧绷感随之消散。靓坤正准备回身,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和女子的说笑声。 他转过头,看见秋堤和中森明菜从私人休息区走来。秋堤一身米白色利落裤装,长发挽起,干练清爽;中森明菜身着浅灰色质感针织裙装,妆容淡雅,温婉从容。跟在她们身后的是一身黑色西装套裙的爱莲,手里拿着厚厚的皮质活页夹,步履稍快,眼神锐利,显然刚从具体工作中抽身。 “会开完了?”秋堤走近,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残留的咖啡香气和移动过的座椅。 “刚结束。”靓坤点头,视线在三位风格迥异却都神采奕奕的女性身上转过,脸上露出笑意,“正好,你们也听听。爱莲,你是具体操盘手,更要心中有数。” 爱莲立刻扬了扬活页夹:“坤哥,我正想汇报人员招募培训和场馆装修的进度。时间很紧了。”话语直接,带着一线管理者特有的紧迫感。 “不急,坐下一块说。”靓坤示意秘书换壶热茶,几人移步到会议室旁更舒适的沙发区。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被午后的阳光染成一片碎金。 秘书奉茶后悄然退下。靓坤将策划案推向茶几中央:“刚才给电视台和报业看的,是外宣的‘谜面’。现在,我们自家人聊聊‘谜底’该怎么做得漂亮。” 秋堤率先拿起策划案翻阅,眼中流露出欣赏:“用30天层层剥开悬念,最后才亮出‘白玉京’……阿坤,这一步走得很大胆也很聪明。这已经不是简单广告,是在造势,在塑造‘预期’。” 中森明菜接过部分页面细看,目光在“国际元素”、“世界风华汇聚”的描述上停留,若有所思:“亲爱的,这个‘全球甄选’的概念,还有广告里暗示的跨越地域的格调,是不是意味着……”她抬起头看向靓坤和爱莲,“对服务人员的素质、谈吐、文化背景要求会非常高?不仅仅是外貌。” “明菜说到点子上了。”爱莲立刻接话,翻开活页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单和培训计划,“坤哥,秋堤姐,明菜姐,根据之前定下的调子——顶级、国际、私密、有格调,筛选标准确实不一样。流利英语和粤语是基础,还需要一部分能用法语、日语甚至西班牙语交流的女孩子,要懂酒水知识、国际礼仪,能聊艺术、时尚。培训课程加深了很多,礼仪、语言、应急处理、安全意识,还有……如何保持距离和神秘感。”她说得清晰直白,毫不避讳。 秋堤微微颔首,她管理庞大服饰集团,深知高端品牌对“人”这一环节的苛刻:“培训成本和时间增加了,但必要。‘白玉京’要一炮而红且不是昙花一现,就必须让人觉得‘值这个价’,甚至‘有钱也不一定能享受到’。这种印象,一半靠环境,一半靠人。” “没错。”靓坤肯定道,对爱莲说,“成本不用担心,按最高标准做。我们要筛选的是‘白玉京’的门面,甚至是名片。安保和隐秘性必须极致,王建军会全力配合,所有人员背景再三核查,场馆内的监控、动线、应急预案,我要详细报告。” 爱莲迅速记录,又问:“广告里提到‘专属入场券’和‘名单已定’,实际操作上,开业初期的客源引导……” “初期以邀请制为主。”靓坤早有决断,“我会亲自拟定第一批名单——政商名流、娱乐圈金字塔尖的人物、对我们未来有用的各路朋友。马成坤那样讨卡的人不会少,但卡给谁、给什么级别,必须严格把控。你要确保每位持卡客人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感受到‘白玉京’承诺的一切:顶级环境、顶级服务、顶级私密。” 他顿了顿,看向中森明菜,语气缓和:“明菜,你经历过日本和海外的高端社交场合,觉得除了硬件和服务,最挑剔的客人还会在意什么细节?” 中森明菜放下茶杯,认真思考片刻,声音轻柔却条理分明:“音乐。不是简单流行金曲,要根据不同时段、区域配置不同的现场演奏或dj,品味要高级独特。还有看似微不足道的‘专属感’——记住常客最喜欢的酒水品牌和年份,甚至偏好的座位朝向。再比如独一无二的体验,定期引入真正小众、在别处看不到的表演或展示。”她笑了笑,“这些是我在海外顶级俱乐部感受到的,他们让客人觉得自己不仅是消费者,更是被精心对待的‘少数人’。” “说得太好了。”爱莲眼睛一亮,迅速记录,“音乐团队已接洽国际上的,定制化服务会形成专门的客人档案。独特体验这块,坤哥,我们可以定期策划小型高端主题之夜,只对最高级别会员开放。” 秋堤补充道:“视觉上也要统一。‘白玉京’的品牌标识、员工服饰、乃至纸巾、火柴盒等小物件的设计,都要有极高辨识度和品质感。我这边可以让集团设计团队支援,务必做到极致。” 讨论逐渐深入,从宏观战略落到具体细节。三位女性从各自角度提出见解:爱莲务实精准,把控执行脉搏;秋堤眼光挑剔,注重品牌细节完美;中森明菜提供国际化视角和用户体验的细腻洞察。 窗外天色不知不觉染上淡淡金红,对岸灯火星星点点亮起。会议室里的讨论依然热烈,笔记本写满要点,茶壶续了一次又一次水。 这已不是对外宣导的会议,而是真正的核心战前部署。目标清晰——“白玉京”不仅要开业,更要一开业就成为香港夜生活无可争议的新图腾,成为权力、财富与隐秘欲望交织的顶级符号。 第234章 广告效果初现 天色慢慢变暗,时针悄然指向六点。靓坤拿起电话,拨给了火爆明。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火爆明正和手下兄弟在茶楼闲聊,接到电话有些意外:“坤哥?” “阿明,一起吃饭,顺便接爱莲回去。” “好!马上到!”火爆明答得干脆。 挂了电话,靓坤对一旁的爱莲笑道:“等下一起,我叫了阿明。” 爱莲松了口气:“好啊,总算不用当电灯泡了。” 没多久,火爆明风风火火赶到。五人一行去了中环一家格调雅致的法餐厅。餐桌上气氛轻松,从会所筹备聊到家长里短。秋堤说起打算接靓坤母亲来浅水湾小住:“一家人难得团聚,总不能让妈总是一个人。” 饭后,靓坤陪着秋堤和中森明菜在中环闲逛。两女兴致颇高,不仅为靓坤挑了几身行头,也为婆婆精心选购了不少衣物用品。灯火璀璨的店铺间,三人说说笑笑,寻常得如同任何一对璧人带着亲密姐妹出游,唯有身后不远处若即若离的安保身影,提醒着这份寻常之下的不寻常。 逛到夜里十点多,才尽兴返回浅水湾别墅。 翌日清晨,生物钟早已形成的靓坤,早早醒来,没过几分钟,秋堤也醒了过来,把睡在另一边的中森明菜也叫醒,三人就起床,换好练功服,往花园的草坪去晨练。 靓坤、秋堤和中森明菜在草坪上打完一套太极拳,神清气爽。洗漱完毕来到餐厅,佣人已将当日的数份报纸整齐摆放在早餐桌上。 靓坤在主位坐下,随手展开报纸。目光扫过版面——《明报》、《东方日报》,连他自己旗下的《天天日报》也不例外,都在显眼位置刊登了那份设计独特的广告:大片留黑的版面上,唯有中央一枚烫金的鸢尾花纹章,下方一行小字“30天后,东方之珠,夜换新冕”,再无其他。 他喝了口咖啡,忽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两女:“宝贝们,今天有什么安排?是跟我去公司,还是另有节目?” 中森明菜有些懵懂地看看他,又看向秋堤——昨晚她们明明说好了的。 秋堤会意一笑,接过话头:“我们昨晚商量好了,今天去蓝田接妈过来住几天。逛街买的那些礼物,正好带过去。”她顿了顿,语气温柔却坚定,“妈一个人在蓝田虽然老街坊多,但总归冷清。有我们陪着,她应该愿意过来住段日子。” 靓坤闻言心中一暖。自己何尝不想母亲搬来同住,只是母亲总说在浅水湾太闷,不如蓝田热闹。如今有两女相伴,情况自然不同。 “好,”他点头,“那你们去接妈,我去公司看看广告反响。”说着又补充一句,“路上小心,多带几个人。” 早餐后,两女收拾妥当,带着礼物和几名安保人员前往蓝田。靓坤则带着王建国等人,乘车驶向港城影视传媒大厦。 顶楼办公室,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 靓坤一落座便吩咐秘书部:“收集一下今天广告的市场反应,中午前给我初步简报。” 上午十一时许,简报呈上。秘书汇报道:“目前反响还在发酵期,但初步调查显示,确实引起了相当多市民的好奇。不少人都在讨论这个‘鸢尾花’到底是什么。” 靓坤点点头,这个结果在他预期之内。好的悬念就像投石入水——第一圈涟漪虽小,却注定会扩散开去。 此刻,那涟漪正从香港各个角落悄然荡开。 在沙田工业区的报亭,一个爱看武侠小说的年轻工人捏着《明报》,盯着那黑底金纹的版面愣了神:“这是什么呀?这么大阵仗……”莫名霸气,又勾着人想探个究竟。 中环茶餐厅里,几个上班族凑在一起,指着报纸议论:“整版就一句话,什么意思?”“鸢尾花……听都没听过。”“三十天后?卖关子啊?” 这细微的波澜,甚至漾到了更高的水面。 深水湾霍宅,霍英东清晨习惯边饮茶边读报。《明报》上这幅极简到极致的广告瞬间抓住了他的视线。他仔细端详片刻,竟拿起电话打给了金庸。 “查先生,早。今日《明报》上那则广告,颇有巧思,不知是哪位的手笔?” 电话那头,金庸的声音温和淡然:“霍生好眼光。是洪兴的李乾坤,靓坤。他的产业,个把月后开张。” “靓坤?”霍英东握着话筒,眉梢微动。 印象中那个手段狠厉、在澳门和拉斯维加斯都掀起风浪的江湖猛人,与眼前这充满克制与格调的广告,实在难以立刻重叠。他沉吟片刻,道:“原来是他……有意思。” 挂断电话,霍英东端起茶杯,望向窗外维港的晨光,心中对那位“黑道枭雄”的评价,悄然翻过了一页。这份策划案背后透露出的眼界、耐心和对人心的揣摩,已远非一个只知打杀的草莽所能为。 而这,仅仅是开始。 往后的日子,这则广告如同一个高明的说书人,每天只抖开一点点包袱。第二天,文案换成“你未曾见过的风华,正渡海而来”;第三天,“不是所有夜,都配得上你的名字”……报纸上的图案每日添上一笔新的碎片,电视里闪过一秒更暧昧的镜头。全港的好奇心被一点点吊高,从市井到沙龙,“鸢尾花之谜”成了许多人每日必追的“连续剧”。 广告之外,靓坤的日子过得颇为惬意舒心。 有秋堤和中森明菜相伴左右,红袖添香,温柔乡里自是乐不思蜀。如今秋堤的北极光服饰集团核心部门已迁入港城影视传媒大厦,她无需再日日往返沙田工业园,多了许多闲暇。 大厦内部的建设也渐渐完善。17楼的员工食堂全面启用,聘请的厨师手艺不俗,菜品丰富,饮料、矿泉水无限量供应——前提是“吃得完,不浪费”。18楼设了舒适的休闲区与阅读角,咖啡香气常年氤氲;19楼则是健身房等运动场所。靓坤巡视时颇为满意:“员工工作辛苦,有个地方放松一下,是应该的。”他特意叮嘱,工作重在效率,事情做好了,偶尔放松并无不可。 最具特色的当属编辑部。靓坤早前对吉米提过:“编剧部的人,要在最舒服、最有灵感的环境里工作。”吉米执行力极强,竟真去征询了每位编辑的偏好——有人爱猫,工位旁便设了舒适的猫爬架;有人喜欢绿植,一片微型“花园”就在案头展开;有人钟情复古风,桌椅文件柜都按此风格定制……整个编辑部变得五花八门,却生机勃勃,创意洋溢。 这一下,其他部门的员工坐不住了,纷纷要求自己的办公区域也能“个性化”。公司里竟因此掀起一阵小小的、良性的“装修竞赛”风潮。前来洽谈合作的明星或访客,步入这些楼层时往往惊讶不已:“哇,这里办公?这么棒!”“李先生真是舍得,跟其他老板不一样。” 靓坤听着吉米的汇报,只是笑笑。这点投入,若能换来更高的忠诚度与创造力,实在划算。 他站在顶层,俯瞰脚下这座城市。手中报纸上“鸢尾花”的图案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远处维港货轮鸣笛,近处中环人潮如织。 第235章 卡引起的热议 这段时间里,最舒心快活的当属靓坤的母亲。 自打被秋堤和中森明菜好说歹说接来浅水湾同住,老人家才算真正尝到了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滋味。两个儿媳待她贴心周到,每日陪着说话散步、看电视解闷,变着花样哄她开心,倒像多了两个贴心的女儿,把她宠得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白天秋堤和明菜去港城影视传媒大厦上班,常带着母亲一道。老太太便坐在顶楼敞亮的花园里,看着儿子儿媳在眼前忙碌,心里格外踏实。兴致来了,一家人便在顶楼的小厨房里亲手做几道家常菜,围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抬眼便是中环繁华街景与维港粼粼波光。 站在落地窗前,母亲听秋堤和明菜说起,这整栋大厦是儿子前不久花了三十五亿港币现金,从一个英国商人手里买下的。顶楼这两层办公区,连同那气派的泳池、露天花园,都是原主人精心装修现成的。 两媳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像是怕婆婆觉得儿子太过“败家”。可她们哪里懂得母亲的心——这世上哪有母亲不盼着儿子出息、有这般实力的?在香港生活了大半辈子,她太清楚这座城市的财富版图:能一次性拿出几十亿现金购置产业的华人富豪,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儿子如今除了出身和名望还差些火候,在财力上,已稳稳站在了顶尖的那一小撮人里。 想到这儿,母亲心里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踏实。 这日子过得实在惬意。闲来无事,她便和儿子儿媳打几圈麻将,或是被两女拉着逛街购物、做美容护肤。靓坤体贴,特意在蓝田一家高档美容院给母亲办了顶级vip,方便她随时享受。偶尔在浅水湾或大厦待闷了,就让安保人员送她回蓝田,找老街坊们搓几圈麻将,说说笑笑,日子有滋有味。 温馨时光总觉短暂,转眼半月已过。 日本公司催得紧,中森明菜虽万分不舍,也不得不订了返程机票。在港这半个月,她几乎忘了自己还是个跨国企业的掌舵人,沉浸于家庭温暖中,真有些“乐不思蜀”。可想到长远事业与未来规划,终究狠下心来。 靓坤知她行程,未多挽留,只温言叮嘱一路小心,并约好会所开业时再聚。 事实上,他自己的“白玉京”国际娱乐会所开业在即,这半月并未全然闲着。 明菜离开后第三日,靓坤与秋堤在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顶楼办了场小聚。受邀前来的,仅限几位在娱乐圈分量十足、且与二人私交甚笃的人物——梅艳芳、张国荣、成龙、陈百强。没有闲杂人等,更像好友间的私人聚会。众人凭栏远眺,中环夜景尽收眼底。 酒过三巡,氛围松快。靓坤举杯致意:“各位都是我和秋堤在圈内真正的好友。下月会所开张,特意备了薄礼。”他笑容坦荡,“白金vip卡,一点心意。7月8号开业,诸位可一定要赏光!” 众人皆举杯回应。成龙笑着打趣:“坤哥大气!听说这张卡有五百万免费用额?” “龙哥这话说的,”靓坤佯装不悦,“好像我多小气似的。对你们来说额度是五百万,可会所里头的行情你们也懂,实际成本也就百来万。你们五位加起来不过五百万,这点钱我还出得起。再说了,诸位来玩,也是给我场子撑场面、添人气!” 秋堤适时示意秘书端上托盘,五枚深蓝丝绒衬底的白金卡盒静静陈列。她亲自逐一送到五人手中,语气亲切而郑重:“这是白玉京的白金vip卡,你们一人一张,里面有500万港币的消费额度,算是我俩的一点心意。” 五人接过,启盒细看。卡片设计极简,通体哑光白金色,中央浮雕着那枚已渐为人知的鸢尾花纹章,触手温润厚重。在座皆是识货之人,一眼便知这一张身份认同与圈层通行的象征。 梅艳芳把玩着卡片,眼中流露欣赏:“阿坤、秋堤,太客气了。这份心意,我收下。” 张国荣微笑颔首:“设计别致,多谢。” 陈百强端详纹章,若有所思:“原来近日报纸上天天见的鸢尾花,就是‘白玉京’。坤哥这盘棋,下得深远。” 聚会融洽收场。五张白金卡,送得恰到好处,既显诚意尊重,又严格圈定了顶级圈层的准入范围。这不只是人情往来,更是靓坤在娱乐圈核心圈层布下的又一着暗棋。 与此同时,更多设计考究、质感厚重的邀请函与vip卡,正通过特殊渠道,悄然送达亚洲各地某些“特殊人物”手中。 这张网撒得更广,意义更深。 台湾竹联帮、四海帮,东南亚那位亦枭亦雄的坤沙将军,日本山口组与新兴的福清帮,远至美国的洪门……一张张白金卡陆续送出。靓坤心知,如坤沙这般人物未必亲至,但该给的面子必须给足——这是江湖规矩,亦是未来合作的铺垫。 唯独华青帮,因行事嚣张且多残害同胞,靓坤不屑往来,索性片纸未寄。对方虽觉折面,却深知靓坤如今实力与手段,只得暗自憋气,不敢多言。 韩国金门集团的金在中,香港本地向氏兄弟、斧头俊,14k的葛兆煌、双花红棍陈惠敏,皆在名单之列。洪兴内部,各堂堂主与元老亦收到相应级别的卡片。 至于蒋天生,靓坤给了一张最为特殊的“紫金vip”——此乃迄今发放的最高级别,不仅年费高达千万,更附有一项不为人知的隐秘权益:持卡人每年可调动一次靓坤麾下力量寻求援助。其含金量与象征意义,远非金钱可衡量。 商界方面,靓坤只给霍震霆发了一张白金卡。霍震霆收卡后颇为审慎,特请示父亲霍英东。 “爸,这张卡……收是不收?” 霍英东看着儿子,语气淡然却意味深长:“人家给你,是看得起霍家。听闻这白金卡一年有五百万免费用额。靓坤在商界,独独给了你这一张。” 霍震霆听闻额度,不禁问:“这种卡,真会有人要吗?” 霍英东沉吟片刻。若换作自己,或许不要。可世道已变,他自嘲一笑:“如今这社会,变得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快看不明白了。人家既敢设下一年五百万的门槛,自有其底气,也必定有人买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洞悉的光:“你可曾想过,靓坤这番操作,实是在筛选客群?他的‘白玉京’,说穿了便是为顶级权贵富豪量身打造,从未想过对平民开放。他赚的,是富人的钱;玩的,是圈层与身份的游戏。” 霍震霆豁然开朗:“您这一说,我明白了。这商业头脑着实厉害。旁人盯着百姓口袋,他瞄准的却是富豪钱囊,以及他们渴求区别对待的心理。” 霍英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又道出一则消息:“昨日与你何伯伯通话。他说,靓坤也给了他一张卡,是‘紫金vip’,乃最高级别。你何叔透露,紫金卡靓坤只发十张,绝不再增。千万年费听着骇人,可他既敢开价,必有底气与算计。你说,靓坤可是会做亏本生意的人?” 霍震霆听罢,心下彻底了然,对那张白金卡的分量也有了新认知。 次日,机场。 靓坤与秋堤携母亲一同为中森明菜送行。明菜一步三回头,眼中尽是不舍。靓坤轻拥她入怀,温言低语几句,终是目送她步入闸口,飞往东京。 送走明菜,母亲见儿子与秋堤重新投入忙碌,又想起前几日他们为会所事宜招待朋友、筹备不停,便开口道:“你们工作都忙,我在这儿也是闲着,有时还怕搅了你们谈正事。要不……我还是回蓝田住吧。那边老街坊多,热闹,我也自在些。” 靓坤知母亲体贴,也怕她寂寞,并未强留,只温声道:“好。妈想什么时候回来,随时来电,我们立刻去接。蓝田那边有事,也马上告诉我们。” 安保人员遂护送母亲,连同她这半月收获的满怀欢喜与大包小包,回到蓝田别墅。 母亲一归旧里,真如鱼入大海。她兴致勃勃召集老姐妹,不无自豪地讲述这半月见闻:儿子买下的大厦何等气派,儿媳们带她品尝的珍馐、体验的美容,更亮出那张顶级美容院vip卡,大方邀姐妹们同享。 老姐妹们听得津津有味。她们皆知靓坤今非昔比,更知他孝顺。听着李母讲述,既羡慕也为她高兴,笑语声中满是温情。 送别生命中重要的两位女子,靓坤与秋堤相视一眼,默契回归各自轨道。 大厦顶层办公室重归宁静,唯有维港的风穿窗而来,带着潮湿蓬勃的气息。案头那份“鸢尾花”悬念广告的日程表已翻过大半,距“白玉京”惊艳揭幕之日愈来愈近。 第236章 盛大的开幕仪式 广告在报纸和电视上连续投放了半个月。那句“30天后,东方之珠,夜换新冕”的谜语,已成了全港市民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谈资。大家议论纷纷,猜测不断——到底是什么公司,这般豪气又神秘,日日烧钱吊人胃口,却迟迟不揭晓答案? 连一些收到白金vip卡的靓坤圈内好友,起初也未将这铺天盖地的广告与自己手中那张精致的卡片联系起来。直到广告进行到第二周,隐约透出“夜场”、“专属”、“国际风华”等关键词,一些人才恍然惊觉,彼此私下印证,心中对靓坤这番手笔的惊叹又添了几分。 整个香港,乃至澳门、台湾、东南亚的关注者中,真正知晓这“鸢尾花之谜”最终答案的,不过寥寥一小撮人。这种“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信息壁垒,以及悬念层层剥开的节奏掌控,让这次营销成为了业内热议的经典案例。全亚洲的广告策划公司都在研究、赞叹,同时又暗自惋惜——如此精妙的悬念营销,玩过一次便难以复制,它依赖的是天时、地利、独一无二的创意,以及……足够厚的资本底气。 与此同时,另一条战线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爱莲负责的“人才储备”计划已进入最后冲刺阶段。来自日本、韩国、乌克兰、荷兰、美国以及本土的佳丽们,正分批抵达香港,接受封闭式的高强度培训。 这绝非简单的“上岗培训”。课程表密密麻麻:高级社交礼仪、多国语言基础、品酒知识、音乐鉴赏、谈话艺术、心理学浅析……目标明确——将她们打造成符合“白玉京”格调的高端社交陪伴者,而非简单的“商品”。 培训的核心理念被反复强调:“在这里,你们提供的首先是情绪价值、是陪伴、是令人愉悦的社交体验。不要把自己放在‘被购买’的位置。你们可以陪客人谈天说地,品酒听歌,但‘出台’不是交易的一部分。只有当某种‘感情’或‘默契’真实发生,后续发展才是私人的选择。记住,轻易得到的东西没有征服的乐趣。你们的魅力,在于若即若离的神秘感,在于让男人觉得需要花费心思才能靠近。” 培训师语气冷静而现实:“来这里的客人,你们别奢望纯粹的‘爱情’。他们寻求的是刺激、是面子、是征服欲。你们的任务,是利用你们的智慧、美貌和技巧,抓住他们的心理,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停留、消费。这里只有一个核心目标:赚钱,优雅地、聪明地赚钱。” 姑娘们神情各异,有人领悟点头,有人若有所思。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看似更“高级”却也更具挑战的路径。 忙碌而充实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日历终于翻到了开业前一周。 覆盖在四家“白玉京”会所巨型招牌上的红布,依然严实实地垂挂着,将最后的神秘保留到最后一刻。开业前一天,也就是那则悬念广告最终揭晓的同一日,红布才会落下。 全香港的狗仔队和媒体早已闻风而动,在几个会所外围蹲守多日。当最后一天的广告在报纸头版打出“明日,东方之珠,夜迎白玉京”的标语,并配上清晰的会所外观效果图时,所有谜底轰然揭晓!一片哗然之中,人们这才惊觉,原来这半个月吊足胃口的,竟是一个如此奢华的“销金窟”! 特别是当开业前夕,六十辆统一标识的豪华中巴,载着经过精心装扮、来自世界各地的佳丽,分别驶向四个会所进行最后彩排时,偶然被拍到的画面更是引爆了最后的热潮。报纸杂志争相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全球佳丽云集香江,‘白玉京’夜场未开先火!”“揭秘顶级富豪新乐园——白玉京震撼登场!” 此刻,香港、台湾、日本、韩国乃至东南亚的富二代、公子哥儿们,再也坐不住了。电话、请托、直接上门……各种渠道都在打听如何获得那张象征身份与资格的vip卡。 “白玉京”的vip体系早已设定分明:紫金卡,仅限十张,已名花有主;白金卡,不设上限,但需承诺年消费五百万港币;黄金卡,年消费二百万;白银卡,门槛“最低”,也需年消费一百万。这还不算,申请者还需提供基本信息以供“资格审核”,并非有钱就能进。 这种“店大欺客”的姿态,非但没有吓退众人,反而更激起了顶级圈层的兴趣。拥有vip卡,意味着被这个最炙手可热的新场所认可,意味着身份与地位的象征。港英政府政治部的西里尔等人,收到靓坤送出的五张白金卡时,也都欣然笑纳——即便不去消费,这卡本身已是份厚礼与一种默契。 许多急于充场面的富商子弟想提前拿到卡,却被一律拒绝:必须开业当日,亲临现场,验资充值,方可生效。 7月8日,开业日。 四店同开,但主会场设在场地最大、装潢最奢华的旺角总店。 王建军麾下的金鹰安保公司精锐尽出,洪兴旺角堂口的所有小弟也都动员起来,负责外围秩序与交通疏导,确保今日万无一失。 靓坤邀请的各方重量级合作伙伴,已于前一日陆续抵港,下榻半岛酒店。下午四点起,开业仪式在旺角总店外低调而隆重地开始。毕竟是夜场,重头戏在夜晚,此时是重要的宾客入场与交流时间。 首先入场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特殊”宾客——商界巨子、隐形势力的代表,以及靓坤商业上的重要伙伴。让香港本土黑道与商界都暗暗吃惊的是,摩根财团的核心成员、阿拉伯世界极具影响力的豪门二代穆罕默德王子,竟都亲临现场。杰克·摩根更是带来了好几位欧美财团的年轻继承人,为靓坤站台助阵。 这些人的出现,无声地抬高了“白玉京”的格调与背景,让在场的港英政府高层与华人富商们,不得不重新评估靓坤的影响力边界。 随后,香港本地的交好势力,蒋天生、向氏兄弟、霍震霆、何鸿燊的代表等,也陆续抵达。 下午五点半,会场内已准备了精美的冷餐与名酒供宾客取用。舒缓的音乐流淌,衣着得体的侍者穿梭,气氛渐入佳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六十辆崭新的豪华中巴,犹如一条银色长龙,缓缓驶抵旺角总店门前。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每辆车里,依次走下十位身着高级定制礼服、容貌气质各具风情的女子。她们面带得体微笑,姿态优雅,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分批进入会所。 这一幕,成了今日最爆炸的视觉盛宴!道路两旁维持秩序的兄弟、围观的路人游客、尤其是那群守候多时的记者和“老色批”们,几乎看直了眼。全球佳丽汇聚一堂的冲击力,透过镜头与口耳相传,瞬间点燃了最后的好奇与欲望。 一些原本因旧怨不太情愿来的香港顶级二代,在接到朋友现场激动的电话描述后,什么矛盾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这等场面,怎能错过?会员卡,必须办!而且要办最高级的! 晚八点,简洁而隆重的开幕仪式结束。覆盖招牌的红布在绚烂灯光与掌声中落下,“白玉京”三个大字闪耀登场。真正的夜生活,正式开始。 从七点起,只有完成充值的vip会员及其携带的友人,方能凭卡入场。音乐渐劲,灯光流转,美酒飘香,美人如云。旺角总店的气氛迅速升温。 那六十辆中巴在总店完成“展示”后,又分赴其他三家分店,确保四店同时拥有顶级的“风景线”。 总店办公室内,爱莲忙得脚不沾地,却满脸红光,兴奋地向靓坤汇报:“坤哥!到晚上十点,四个店充值总额已经突破两亿港币!光是白金卡就卖出去二十多张了!现场那些‘神龙套’、‘帝王套’的噱头,把公子哥儿们的好胜心全激起来了!” 靓坤满意地点点头。他今日一直在核心客户圈中周旋,此刻才稍得喘息。会场里,世界顶级的音响设备由国际顶尖的dj操控,轰鸣的音浪直击人心;酒水全是行货真品,连佐酒小食都经过严格的质检合作。他要的就是这份“明明白白的奢侈”,让人花钱花得心服口服。 到了午夜十二点,爱莲再次报来的数字,连靓坤都有些动容:四店总充值额,已达八亿港币!这个数字,在八十年代末的香港,足以震动整个上流社会,它也无声地丈量出隐藏在这座城市背后的惊人财富深度。 宾客依旧欢腾,但靓坤已感疲惫。他找到杰克·摩根与穆罕默德王子,歉意地表示需先行离场,并诚挚邀请他们明日再聚,好好游览香港。 走出“白玉京”那金光璀璨的大门,身后是震耳欲聋的音乐与永不熄灭的繁华之梦。维多利亚港的夜风拂面,带着海水的微腥与都市的余温。 靓坤带着疲惫的秋堤和从日本赶回的中森明菜坐进车内,回望那栋此刻已成为香港夜生活新地标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尽在掌握的笑意。 第237章 会后余波 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已是凌晨。忙碌了一整天的三人——靓坤、秋堤与中森明菜——都累得几乎散了架。从清晨便开始准备,到日间接待各方宾朋,晚宴时轮番敬酒应酬,神经始终绷紧。此刻尘埃落定,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洗漱完毕,几乎一挨着枕头,三人便沉入了无梦的深眠。 翌日,难得睡了个无人打扰的懒觉。直到上午九点半,三人才陆续醒来。下了楼,佣人见主人起身,才将温着的早餐端上餐桌。 用过早餐,靓坤啜饮着咖啡,对两女道:“走吧,去公司。还有些事要理清楚。”他目光沉静,“‘白玉京’这盘生意开了局,接下来怎么走,利润点在哪里,一个月到底能落袋多少,得有个明白账。” 三人抵达港城影视传媒大厦时,已近十点半。靓坤在车上便已通知吉米与爱莲,召集各自手下的核心主管开会。 顶楼会议室门口,秘书轻声通报:“坤哥,吉米哥和爱莲姐已经带人在里面等着了。” 靓坤点了点头,带着秋堤与中森明菜推门而入。 会议室内,格局分明。吉米领着影视传媒公司的几位骨干坐在长桌左侧,爱莲则带着“白玉京”运营管理团队坐在右侧,泾渭分明。见靓坤进来,众人纷纷起身。 “坐。”靓坤抬手示意,自己在主位落座,两女分坐左右。他目光扫过两边,嘴角微扬,“你们俩倒是楚河汉界,分得清楚。” 他顿了顿,收起玩笑神色,直接切入正题:“客套话就不多说了。爱莲,你先来。把昨晚最终的数据,还有初步的流水情况,跟大家交个底。” 爱莲早有准备,闻言立刻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声音清晰而平稳:“坤哥,两位老板娘,各位同仁。截止到今天凌晨系统结算,‘白玉京’四家会所vip预充值总额为 八亿九千万港币。昨晚开业首夜的现场消费流水,是 一亿一千万港币。”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轻微的抽气声。 预充值的数字虽然惊人,但尚在情理之中——那是未来一年的消费额度,是“面子”和“资格”的预售。可这 单夜流水过亿,却实实在在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意味着仅仅一个晚上,就有相当于一家中型企业全年利润的巨量现金,流入了“白玉京”的账户。若夜夜如此…… 靓坤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笑了笑,语气平和地开口:“别被这个数字吓到。昨晚是特殊情况,我们预热了一个月,全东南亚有头有脸的人物来捧场,算是一次性的爆发。往后,不可能天天如此。”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继续道:“我预估,往后每个月的总流水,能稳定在 六至九亿港币之间。按我们的成本结构和定价策略,纯利润率大概在六成上下。也就是说,每个月,我们能产生四亿左右的纯利。一年下来,就是四十多个亿的净利润。” 四十多亿纯利! 这个数字让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在八十年代末的香港,这已经是足以跻身顶尖华资财团的盈利水平,而且来自一个刚刚开张的“娱乐”生意。 吉米适时开口,声音里带着冷静的分析:“我们能做到这一点,关键在于坤哥一步就占住了整个香港最高端的市场,并且把模式做成了别人极难复制的壁垒。‘白玉京’不仅仅是场子豪华、美女多,更关键的是,坤哥把上游的顶级‘资源供应’和下游的顶级‘客户渠道’,通过我们在世界各地最顶尖的合作伙伴,牢牢绑定在了一起。别人想模仿,先要过这些地头蛇的关,还要面对我们联手打压。这盘生意,现在只有我们能做,也只有坤哥有这份实力和面子,把它做起来。” 爱莲也点头补充:“是的。昨天我和下面几位经理也聊过,他们都觉得,这种顶级会所,就算蒋先生想复制,在当下的香港,恐怕也力有未逮。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其余几位主管也纷纷附和,言辞间不乏对靓坤眼光与魄力的敬佩。 面对赞誉,靓坤神色如常。他看向爱莲,直接布置任务:“‘白玉京’往后所有日常运营管理,就全权交给你了。这段时间大家辛苦,该加薪的加薪,该发奖金的发奖金,不要吝啬。我们是暴利行业,更要懂得分利。要让下面的人明白,把这份事业当成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来做,会所才能长久红火。” 他目光扫过在座所有管理层,语气加重,抛出了真正的核心安排:“在这里,我也给大家透个底。我绝不会亏待做事的人。在开业前,我就和爱莲说过,她每年除了固定薪酬,还能拿到会所 每月纯利润的5% 作为分红。” 他停顿一下,看到众人瞬间亮起的眼神,继续道:“现在,我正式宣布:另外 5%的月利润,归你们在座的所有管理层,按职级和贡献分配。还有 5%,留给会所所有基层员工,作为年终花红和特别奖励。”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意味着,靓坤将自己名下高达 15% 的惊人利润,直接分给了执行团队和员工。将所有人的切身利益,与“白玉京”这艘巨轮的业绩死死绑定。在这种分配机制下,谁若还想搞小动作、吃里扒外,不仅要面对靓坤这位“黑道大佬”的雷霆手段,更会成为所有同事的眼中钉——你动的,是所有人碗里的肉。 这既是慷慨,也是最高明、最牢固的掌控。 “白玉京”的会议告一段落,吉米将话题引向另一边。 “坤哥,影视公司这边,《古惑仔》系列的剧本最终版已经全部审核完毕。这个系列,我们计划拍十部。” “好。”靓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演员方面,我的想法是,既然拍的是古惑仔,那就用真古惑仔来演。洪兴里那些形象气质符合、自己也有兴趣上镜的堂主、红棍,可以直接来试镜。主要配角,就从社团里找些机灵的小弟。” 他身体微微前倾,说得更具体:“尤其是主角陈浩南、山鸡那几个,我看铜锣湾那几个出了名能打又能侃的愣头青就挺合适。让他们演自己,本色出演,说不定效果比专业演员还好。” 吉米听得一愣,随即也笑起来。这主意乍听胡闹,细想却有点意思。让真正的江湖人去演绎自己的故事,那份草莽气和真实感,或许是专业演员难以模仿的。 他当然不知道,靓坤这个想法背后,藏着的是对另一个时空“经典”的笃定。 会议结束时,已过正午。靓坤索性招呼众人一同前往17楼的管理层专用餐厅用餐。食堂师傅特意开了小灶,炒了几桌好菜。一帮人在包厢里边吃边聊,气氛松弛了不少。 饭后,众人各自散去,继续手头的工作。 靓坤则带着秋堤和中森明菜回到顶楼。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中环,他轻轻舒了口气。 第238章 热情招待远来的朋友 顶楼的私人空间里,短暂的午休时光静谧而松弛。靓坤靠在沙发上,对秋堤和中森明菜道:“下午得去招呼两位远道而来的朋友,美国的杰克·摩根,还有那位阿拉伯的穆罕默德王子。你们要不要一起?” 秋堤闻言,轻轻摇头:“你们男人谈事情,我们去了反而拘束。我和明菜就在公司处理些事情好了。”中森明菜也乖巧点头,她深知这类应酬场合,自己与秋堤的身份同去未必合适。 靓坤也不勉强,他知道下午的会面不止是游玩,更关乎一些未来的合作意向与资源勾连。 他离开后,关于“白玉京”的舆论风暴正在香港的媒体界持续发酵。 经过一夜的疯狂与上午各报的集中报道,“白玉京”的火爆程度已无人不知。自然,也少不了些“卫道士”跳出来指责,痛心疾首地批判这等奢华场所“带坏风气”、“腐蚀青年”。 然而,真正了解内情、或消息灵通的媒体,却都保持着惊人的克制,甚至默契。他们太清楚靓坤如今是个怎样的存在——黑道方面,他是洪兴背后最具实力的大佬之一,手段与势力深不可测;白道方面,他是手握巨额现金、投资遍及多业的“成功商人”,人脉盘根错节。得罪这样一个黑白通吃、且正当红的人物,绝非明智之举。 就连向来以文人风骨着称的《明报》,也不过是“堪堪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点评。毕竟,金庸先生也非不谙世事的迂腐书生,靓坤实实在在在《明报》投了数百万的广告,生意归生意,面子总要给。况且,批评也需有理有据,单纯的情绪指责并无意义。 《东方日报》的马成坤,心情则更为复杂。看着报纸上连篇累牍关于“白玉京”吸金能力的报道,再想到自家当年靠刀口舔血、贩卖白粉积累财富的艰辛历程,心中不免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嫉妒恨”。人家一个合法(至少表面合法)的娱乐生意,一夜的流水和预收,就可能抵得上马家当年冒着杀头风险辛苦经营许久的利润,这世道,有时确实让人意难平。 至于其他一些小报,偶尔有些阴阳怪气的评论,靓坤根本懒得理会。只要不涉及人身攻击或恶意造谣,些许杂音无损大局。他自己的《天天日报》更是开足马力,持续渲染着“白玉京”作为亚洲顶级娱乐新标杆的奢华与成功。 正面不能贬,那就侧面捧。《东方日报》、《明报》等大报转而将笔墨聚焦于“白玉京”的“国际性”、“高端性”与“独特性”,赞誉其提升了香港夜生活的档次,吸引了全球目光。tvb、亚视的新闻片段里,昨晚衣香鬓影、名流云集的盛大场面被反复播放,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佳丽身影更是成了视觉焦点。 这波宣传的余波甚至漂洋过海。欧美一些媒体也转载了相关报道,将“白玉京”描绘成东方神秘而奢靡的娱乐圣地,勾起了不少富豪、玩家对香港的好奇与向往。无形中,这竟也为香港的旅游业做了一次另类却有效的全球推广。 下午,靓坤精神奕奕地出现在半岛酒店。 前台认出他,恭敬告知穆罕默德王子和杰克·摩根先生刚回房休息。靓坤一个电话拨上去,不多时,两位贵客便带着随从欣然下楼。 接下来的两天,靓坤俨然成了最地道的东道主。他带着这两拨顶级的公子哥,乘豪华游艇出海,享受维港夜景与南中国海的阳光;安排精致的私房菜,品尝最地道的粤菜精髓。甚至,应他们的兴致,从“白玉京”调了些正在受训、气质出众的姑娘过来作陪,增添些情趣。 靓坤事先把话挑明:“这些女孩子是来调节气氛的,能不能赢得美人青睐,各凭本事。但我提醒一句,她们受过专业训练,知道如何保持距离和神秘感,想轻易‘得手’,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番话反而激起了杰克·摩根等人的好胜心。他们习惯了被迎合,遇到这种需要“挑战”才能接近的异性,新鲜感大增。而那些姑娘们果然如靓坤所言,谈吐得体,风情万种却又若即若离,将“吊胃口”的艺术发挥得淋漓尽致,让这群见惯风月的公子哥也感到别样趣味。 行程的高潮之一是前往澳门。何鸿燊得知靓坤亲自陪同的客人是穆罕默德和杰克·摩根,立刻表现出了极高的重视。他亲自出面接待、寒暄,出于辈份和身份,后续便交给儿子何猷龙陪同,并给每位客人奉上了一百万港币的筹码以示心意。 当然,对于这几位而言,一百万只是礼貌性的“玩具”。他们各自轻松兑换了上千万美金的筹码,准备体验东方的赌城风情。靓坤见状,顺势将他们引到了洪兴在葡京酒店内经营的贵宾厅。 “伊健,我带几位朋友来捧场。”靓坤对闻讯赶来的伊健笑道,随即转头对穆罕默德和杰克·摩根坦诚道,“这是自家场子,放心玩,绝对公道。赢多少是本事,输多少也别怨。要是觉得不够刺激,晚点我再看看有没有更大的局可以组。” 这番毫不掩饰、坦荡实在的作风,深合这些顶尖世家子弟的脾胃。他们早已从各自渠道了解过靓坤——此人或许出身草莽,但极重信誉,对合作伙伴从不亏待,手段凌厉却讲规矩。与他交往,反而比跟某些虚伪的绅士打交道更让人放心。 两天的行程紧凑而尽兴。穆罕默德和杰克·摩根在尽兴之余,也对靓坤在香港乃至澳门展现出的能量有了更深的认识。他们意识到,这位合作伙伴的综合实力与影响力,已然不输于香港任何一家老牌华资豪门的掌舵人。 送走国际友人,后院却稍有“火情”。 中森明菜难得从日本抽身来港,本想多些时间与靓坤相处,不料他却连着两天忙于陪同朋友,有些场合自己又不便参与,心中不免积累了些许幽怨。秋堤虽理解,但也觉得靓坤这次似乎对朋友过于“热情”了。 靓坤自知理亏,送走客人后,立刻将全部心思放回两女身上。接下来的几天,他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专心陪着秋堤和明菜,逛街、看电影、吃遍香港美食,极尽体贴之能事,总算将明菜小姐那点小怨气抚平。 温情时光总是短暂,中森明菜日本的行程已不容再拖。公司事务、早已敲定的综艺导师邀约,都催促着她返程。尽管不舍,她还是再次登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 靓坤与秋堤在机场送别她,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消失在闸口后,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怅然,但更多的是理解与支持。 第239章 联盟会议 “白玉京”的一夜爆红,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亚洲娱乐产业的深潭,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香港、澳门、台湾乃至更广阔的东南亚区域。 在许多有实力、有资源的势力眼中,这不再仅仅是一个“火爆的夜场”,而是一个清晰可见、利润惊人的“商业模式”。 一时间,羡慕、觊觎、乃至试图复制的心思,在许多人的脑海中翻腾。 然而,当他们通过各种渠道,试图摸清“白玉京”成功的底层逻辑,特别是靓坤是如何保障其核心“资源”——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佳丽——的稳定与独特性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靓坤的布局,早已超越了“开几家豪华夜总会”的范畴,而是构筑了一张覆盖全球关键节点的 资源与利益联盟网络。 在日本,他拉拢了山口组。这不仅意味着获得了当地顶级的人才输送渠道,更相当于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壁垒:任何想绕过山口组、从日本“挖人”的竞争者,都将直接与这个庞大的极道组织为敌。 在韩国,合作方是正如日中天的金门集团。其背后更有韩国顶级财阀的支持,在当地的政商两界根基深厚,无人敢轻易捋其虎须。 在乌克兰,合作伙伴本身就带有浓厚的军方背景,牢牢掌控着当地的模特与演艺资源出口。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而是触及了更深层的力量。 在荷兰,亦是当地顶级的势力集团在背后支撑,将这条“人才供应链”牢牢握在手中。 至于美国,则是由历史悠久的洪门牵头,联合了本土具有影响力的势力共同参与,形成了另一道坚固的护城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白玉京”的模式,其核心壁垒并非仅仅在于香港本地的装修、管理和营销,而在于这张 覆盖全球关键供应端的利益共同体网络。任何一个地方的势力,若想独立复制“白玉京”,首先就要面对这些地头蛇的联合抵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分这杯羹?唯一的路径,似乎只剩下了 加入靓坤搭建的这个平台。 想通这一点后,各方势力对靓坤的认知,从一个香港有点势力的黑道人物,迅速转变为一个拥有恐怖战略布局能力和国际资源整合手腕的操盘手。 更关键的是,这个平台的利益已经将多方势力捆绑在一起。靓坤是这个平台的核心与发起者,平台上的其他势力也绝不会允许整个生意垮掉。 他们需要靓坤,也需要这个平台,而平台也需要他们的力量来抵御外部的任何威胁与压力。 这份认知,让许多原本蠢蠢欲动的香港本地势力彻底死了心。硬抢?成本与风险高到无法估量。 与此同时,港澳台商界的顶尖圈子,也都在私下热议着靓坤的这番手笔。尽管靓坤严密封锁了具体的财务数据,但“白玉京”门口络绎不绝的豪车、场内经久不息的喧嚣,以及他们自家后辈在里头一掷千金的传闻,都让这些精明的商界大佬们能估算出个大概。 一个礼拜过去,爱莲向靓坤汇报了初步的运营数据:流水已逐渐稳定在 周均三亿港币 左右,基本印证了靓坤之前“月流水六到九亿”的预测。这个数字,在八十年代末的香港市场,尤其是在一个被独家垄断的高端细分领域,堪称恐怖。 香港的几大传统豪门家族,自然也有眼红者。地产、资金、本地人脉,他们都不缺。他们甚至相信,靓坤不至于为了生意竞争就动用下三滥的手段。 但问题出在了根源上:他们没有稳定、优质且独家的“美女资源”供应渠道,更没有一套成熟、高效的培训体系将“原材料”转化为符合“白玉京”标准的“顶级商品”。 他们看到的只是台前的流光溢彩和惊人的流水,却看不到幕后那张复杂而坚固的全球供应链网络,以及一整套将资源转化为极致体验的“软实力”。这,正是隔行如隔山。 一个典型的例子发生在李家。年轻气盛、颇具冒险精神的李泽楷,在看到“白玉京”的火爆后,也萌生了涉足此业的念头,并向父亲李嘉诚提出了想法。 结果,换来了李嘉诚一顿毫不客气的训斥:“你只看到人家赚钱,没看到同样的行当里有多少人亏到扑街!你老豆我做地产能成功,别人做地产为什么破产?这里面的门道深过海!你以为凭李家的名头就能随便跨行?靓坤那盘生意,背后连着全世界的地头蛇!你一脚踩进去,得罪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张网!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被父亲骂醒的李泽楷,通过自己的渠道再一打听,尤其是咨询了家族常年维系的一些“关系”后,才惊出一身冷汗。他意识到,这个生意的门槛远非金钱与地产那么简单,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国际灰色利益链,绝非他一个商人子弟能够轻易驾驭的。若贸然闯入,的确可能引来无法预测的祸端。 靓坤无心理会外界这些羡慕、嫉妒或后怕的复杂心绪。在首个运营周的数据得到验证后,他果断启动了计划的下一步。 他向日本山口组、韩国金门集团、乌克兰、荷兰以及美国洪门等所有核心合作伙伴发出了邀请,将各方势力的首脑或全权代表齐聚香港。 会议地点,设在港城影视传媒大厦的顶层。 当这些来自世界各地、气场彪悍或深沉的大佬们,在靓坤麾下精锐安保队伍的护送下,步入这间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会议室时,彼此交换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审视与了然。能坐在这里,本身就已证明了各自的分量,以及他们对这位香港合作伙伴实力与格局的认可。 靓坤没有多余的寒暄,会议直接进入核心。 他首先公布了“白玉京”香港店首周的运营数据:三亿港币流水,并坦诚预测月流水将稳定在六至八亿区间。接着,他详细拆解了成本结构与惊人的利润率,甚至没有隐瞒自己拿出15%利润激励管理团队和员工的分成方案。 “我分得多,是为了绑得牢。”靓坤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只有让每一个环节的人都把这份生意当成自己的命根子,我们这艘船才能开得稳,开得远。” 当听到初步估算的 月利润可能高达四亿港币 (约合数千万美元)时,在座各位首领的眼神都亮了起来。换算成年利润,这是足以让任何势力都心跳加速的天文数字。 “香港只是起点,证明了模式的可行性。”靓坤话锋一转,指向会议室墙上早已悬挂好的世界地图,“接下来的目标,是把‘白玉京’的模式,复制到各位的地盘上去——东京、首尔、基辅、阿姆斯特丹、纽约、洛杉矶……乃至伦敦、巴黎。我们已经在香港打造好了模板、培训体系和品牌。现在,需要各位带着你们的本地资源、人脉和实力,将它落地开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我们不是竞争关系,而是联盟。我们一起,把这块蛋糕做大,在每个核心城市,都建立起属于我们的‘白玉京’。别人进不来,因为我们握紧了源头,也绑定了彼此。”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维港的风隐隐透过玻璃传来。紧接着,是低低的议论和逐渐明朗的赞同之色。山口组的代表露出了然的笑容,金门集团的负责人微微颔首,洪门的老者眼中精光闪动……所有人都清楚,靓坤画下的这张蓝图,比单单一个香港的利润,要大上十倍、百倍。 这不再是一场关于一家夜总会的会议,而是一次 全球顶级娱乐版图的划分与联盟。 第240章 邀请红星众人来演戏 全球各地顶尖势力的代表们,在听完靓坤那番清晰透彻的分析与令人热血沸腾的蓝图后,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前景不再只是纸面上的推算,而是化作了香港“白玉京”那实实在在、触手可及的惊人流水与利润。更重要的是,他们眼前有一位能力与格局都足以服众的“引路人”。 靓坤将后续具体的对接工作交给了爱莲,让她与各方的专业团队建立联系,推进“白玉京”模式在全球各地的落地细节。当晚,他在福临门设宴,用最地道的港式珍馐款待了这群非同寻常的合作伙伴。宴席散后,这些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们便匆匆离去,各自返回自己的领地,开始着手布局。 送走贵客,连日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下来。事业的大框架已铺开,具体执行自有得力之人。难得清闲下来的靓坤,想起了另一件早就该推进的事。 他把吉米叫到顶楼。 “古惑仔那个系列,现在到什么程度了?”靓坤问道。 吉米立刻汇报:“剧本全部敲定了,十部的框架都搭好了。现在就等演员了。坤哥,您之前说……用我们自己的人来演?”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期待。 靓坤一拍脑门,这段时间忙得差点把这事忘了。他一边给吉米倒茶,一边琢磨怎么把社团里那帮兄弟“忽悠”来拍电影,还得给他们发片酬。 “放心吧,”他很快有了主意,“这两天我组个局,把人都叫来嗨皮一下,顺便把这事敲定。” 吉米眼睛一亮:“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呗!您把他们叫过来,咱们下午就在这儿商量,多好?” 被吉米这么一“逼”,靓坤笑了笑,倒也爽快:“行,就今天。” 他拿起电话,第一个拨给了蒋天生。 “蒋先生,是我,阿坤。有点事想请您帮忙。”靓坤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的蒋天生觉得有趣:“阿坤,你说,能帮的我肯定帮。” “是这样,我的电影公司弄了个剧本,叫《古惑仔》,算是拿咱们洪兴、东星这些社团的故事当原型。我想请您来出演洪兴龙头的角色。这也算是……帮社团慢慢换个形象,反正咱们现在也越来越少打打杀杀了,转向正行,拍电影也是个洗白的路子嘛。”靓坤说得诚恳。 蒋天生还没答话,旁边就传来他女朋友方婷催促的小声嘀咕,显然是想知道有没有自己的角色。蒋天生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对着话筒问:“阿坤,那我女朋友方婷呢?有没有适合她的戏份?” 靓坤一听,乐了,这还买一送一?“有啊!蒋先生您的女朋友怎么会没角色?必须有,而且戏份不少,让她来演正合适!” 蒋天生见方婷在一旁使劲点头,便答应下来:“好,那我演了。下午过去你那边详谈?” “太好了!下午您直接来我新买的大厦,我主要找的都是咱们自己兄弟来演,大家聚一起聊聊。” 搞定蒋天生,靓坤又接连给太子、韩宾、十三妹、大飞等洪兴的老兄弟一一去了电话,邀请他们“友情出演”,下午过来商讨。 打完一圈电话,他转头对吉米说:“洪兴这边差不多了。东星那边,‘五虎’的角色你去联系合适的演员。至于骆驼……”他顿了顿,“请陈慧敏敏哥来演。” 吉米一听请陈慧敏演骆驼,有点头大。人家是14k的双花红棍,地位超然,自己去请恐怕分量不够。他苦着脸看向靓坤:“老板,敏哥那边……要不您亲自打个电话?” 靓坤瞥了他一眼,也没推辞,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陈慧敏。 “敏哥,我阿坤。有部戏,想请你演个黑道老大,东星骆驼的原型,有兴趣没?” 陈慧敏本身就有意逐渐淡出江湖,向演艺界发展,之前也客串过一些角色。一听是演重要角色“骆驼”,还是靓坤亲自邀请,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坤哥看得起,我肯定演!下午过去聊聊?” “好,下午见。” 吉米见最大的难题搞定,立刻着手去联系其他需要的专业演员,约定下午在港城影视传媒大厦开会。 忙完这一通,一直在旁边安静处理文件的秋堤才走过来,好奇地问:“又是打电话又是找演员的,在忙什么呀?” 靓坤伸手把她拉过来,抱坐在自己腿上,把拍《古惑仔》系列电影,并且打算让真实古惑仔出演,自己也在里面客串一个角色的事说了一遍。 “不过,”他补充道,“我演的那个角色,在第一部里就会死掉。” 秋堤听了很诧异:“为什么要把自己写死?” “艺术加工嘛。”靓坤捏了捏她的鼻子,简单说了原剧情里“靓坤”这个角色的狠辣与结局,换来腰间被轻轻拧了几下。“我也就是去过过戏瘾,哪有时间一直拍?客串一下,让观众知道有我这个人,也知道我‘死’了,等于宣告我不再混黑道了。这也算给全港一个信号:混黑社会没前途,不是坐监就是横死,你看,连电影里的‘靓坤’都不得好死。” 听他这一番半真半假、嬉皮笑脸的“胡说八道”,秋堤将信将疑,但也明白他有自己的考量,便不再多问。 中午,两人没搞特殊,和员工一样在17楼的自助餐厅用餐。靓坤公司这种人性化管理——免费优质的餐饮、舒适的休闲运动空间、弹性高效的工作要求——在香港堪称独一份。虽然老板出身江湖,但对待员工却极为大方开明,只要完成工作,甚至不强制坐班。这种氛围让员工归属感极强,反而很少有人选择在家办公,都乐意来公司享受这种难得的福利与氛围。 下午,阳光正好。 洪兴的蒋天生、太子、韩宾、十三妹、大飞等一众大佬陆续抵达。即将出演主角的“洪兴五虎”——陈浩南、山鸡、包皮、大天二、巢皮也到了。14k的双花红棍陈慧敏也准时现身。 顶楼露天花园的休息区足够宽敞,凉亭下、沙发旁,秘书早已备好水果、咖啡、饮料,甚至上好的古巴雪茄。众人随意取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蒋天生和陈慧敏坐在主位附近,谈笑风生。 靓坤很快过来,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他简单介绍了《古惑仔》电影系列的想法,说是用电影的方式记录香港江湖的一段缩影,也算为社团转型、提升形象做点事。他明确表示,电影里洪兴是正派,东星则是反派。接着,他把第一部剧本的概要分发给大家传阅。 然后,他重点看向陈浩南五兄弟:“你们五个,是这部电影的核心。演好了,说不定就是明日之星,以后不用再打打杀杀,靠拍电影、接代言也能风光赚钱。” 陈浩南、山鸡几人面面相觑,既有兴奋也有茫然。陈浩南率先开口,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坤哥,如果我们以后真去拍电影,那我们在道上的身份……怎么算?” 靓坤一摆手:“这有什么难算的?我现在做生意,难道就不是洪兴的人了?谁规定有了新身份就要抹掉旧身份?关键是,我们得把心思多放在正行上。你们还想在黑道上一条路走到黑,等着哪天横尸街头吗?” 山鸡紧接着问:“坤哥,那我们现在手头那些生意……还能做吗?” “废话!”靓坤笑骂,“你们出了名,生意只会更好做!用名气带动生意,这么简单的道理不懂?几个傻仔!” 大天二这时站了出来,语气有些纠结:“坤哥,我们在印尼那边好不容易打下一片天,现在也是个堂口了。突然叫我们回来拍电影……我有点放不下。” 靓坤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随你。你可以演,也可以不演。你不演,我找别人演就是,没关系。”他的目光转向陈浩南和山鸡,“你们两个呢?想清楚了?是试试看这条新路,还是打算继续在原来的道上走到黑?” 陈浩南、山鸡、包皮、巢皮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陈浩南作为代表开口:“坤哥,我们听你安排。现在社团整体都在转向正行,我们要是还一味往黑道上冲,估计……也没什么好结果。” 一旁的蒋天生听到他们的选择,很是欣慰,开口道:“这就对了。以后我们洪兴的人,要尽量往白道上发展。但无论走到哪,别忘了根在洪兴,别忘了兄弟。” 大佬b也拍着陈浩南等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阿南,山鸡,你们在女人街的生意做得不错,正当赚钱,路子走对了。大天二,你在印尼那边,正当生意也要抓,别光顾着走偏门。” 大天二认真点头:“老大,你放心,我们在印尼也是一边做生意,一边……呃,该用的手段也不会少。毕竟环境不同。” 靓坤听到这,适时打断:“行了行了,印尼那边的事回头再说。有我们洪兴的兄弟在那边照应,怕什么?今天主要说拍电影的事。” 他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剧本大家先看看,有什么想法直接提。片酬方面,绝对按市价来,不会亏待自己兄弟。接下来具体怎么拍,听吉米和导演的安排。咱们这帮大老粗,演戏是外行,得多听专业人士的。” 午后的阳光洒在顶楼花园,一群曾经或依然在江湖中沉浮的男男女女,此刻却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一部关于他们自己世界的电影。 第241章 讨论剧本及聚餐 剧本讨论环节的气氛,远比预想的要热烈。焦点几乎都集中在了“靓坤把自己写死”这个安排上。 陈浩南、山鸡等五兄弟传阅着剧本,表情复杂。他们确实曾在靓坤手上吃过不小的亏,剧本里那些算计与背叛的桥段,让往事历历在目。陈浩南放下剧本,抬头看向靓坤,语气带着几分尴尬的坦率:“坤哥,剧本里写的这些……都是我们以前真经历过的。不过这样拍出来,我们几个不是太没面子了?” 靓坤一听就乐了,看出陈浩南是不好意思让当年被自己欺负的糗事在银幕上重现。他笑着摆摆手:“浩南,你该明白,艺术这玩意儿,源于生活,可也得高于生活。外人哪知道是真是假?只会当故事看。别太在意!” 洪兴众人听着靓坤这套“忽悠”,都想笑又憋着。陈浩南被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理,顿了顿又道:“那……我女朋友小结巴那个角色,要是她本人肯来演,是不是更‘原汁原味’?” “当然!”靓坤爽快点头,“她愿意来,角色就是她的,再好不过。” 话音刚落,旁边就炸开一个粗豪的骂声:“我丢你老母啊,阿坤!”大老b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剧本满脸“不忿”,“你大爷的!第一集就安排老子被做掉?他妈了个巴子,你这扑街,真不是个好东西!”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靓坤面上堆起笑容,连连摆手:“艺术创作,艺术创作嘛!b哥,你看我不也把自己写死了?还写得那么变态、那么狠,对自己可没留情啊!” 他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想:按原来那条路走,你这傻嗨就能有好下场?全家“消消乐”都算轻的。 但面上功夫做足,一番话倒也把大老b的气顺了下去。 随着讨论深入,大家也看到剧本后半段——靓坤母亲得知儿子死讯后变得疯癫,那些充满悔恨与母性的台词。蒋天生弹了弹雪茄灰,若有所思:“这是在给‘靓坤’找补,洗白一点?” “算是吧。”靓坤接口,语气淡了些,“再坏的人,心底或许也有一块是软的。‘靓坤’是个孝子,他在外面的狠,有一部分也许是装出来撑场面的。电影嘛,总得有点人性的复杂,不能光打打杀杀。” 等主要情节和角色讨论得差不多,靓坤便让吉米把公司签约的导演——唐季李请了上来。唐导年纪不大,心里却压力山大。眼前这帮“演员”,个个都是在江湖上真刀真枪立过字头的猛人,气场慑人,却毫无表演经验。这戏怎么导?他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其实靓坤最初属意王晶,但那“胖子”如今身价高涨,片酬不菲。更重要的是,自家公司不是没导演,若为这部戏请外援,难免寒了自家人心,内部也易生矛盾。权衡之下,还是用了唐季李。 看着一旁略显局促、甚至有些“瑟瑟发抖”的唐导,靓坤走过去,没好气地拍拍他肩膀:“抖什么?都是自己人!你就按专业的来,该怎么拍就怎么拍,他们该怎么演就怎么演。只有一个要求——” 他环视在场众人,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唐导,你导戏时收着点脾气,别骂人。要是骂急了,他们忍不住‘本色出演’跟你切磋两下,那可算你工伤,公司不报销的!”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气氛轻松不少。唐季李擦了擦额角,挤出笑容连声道:“明白,明白,坤哥放心。” 他心里飞快盘算:这电影要是成了,后面可是足足十部的系列!一年一部,能拍到世纪末。这是长期饭票啊!谁会跟钱过不去?这么一想,压力反倒成了动力。 靓坤趁势给各位“扛把子”吃定心丸:“韩宾、十三妹、太子,还有各位兄弟,这系列规划十部。只要市场反响好,大家的角色很可能一路跟下去。片酬按规矩来,每部还会根据票房分红,绝不亏待自己人。” 听到能长期稳定赚这份光明正大的钱,众人自然高兴,纷纷表态全力配合。 最后,靓坤敛起笑容,正色叮嘱唐季李:“唐导,这电影我要的是写实。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瞎胡闹的东西。要拍出黑社会的质感,有规矩、有冲突、有无奈,别拍成小孩子过家家。时间给足,预算不是问题,但我要求质量。明白吗?” 唐季李感受到话中的分量,认真点头:“坤哥,我明白。要真实,要有分量感,我一定尽力。” 影视讨论至此落定。靓坤让吉米协调启动筹备,同时公司需向香港政府申请拍摄许可,办理取景场地报备。 听到拍电影还得走这么多正规程序,有兄弟嘀咕:“这么麻烦?” 靓坤笑骂:“不然呢?你还当是以前混社团,想怎样就怎样?那是犯法的!走正行,就要守正行的规矩。落了马脚,香港警察拉你可不会手软!” 事情谈妥,已是下午。靓坤大手一挥:“走!忙了一上午,带大家去珍宝海鲜舫,食餐好的!” 一帮人浩浩荡荡开赴珍宝坊。酒楼老板见是这班人,早已见怪不怪。如今香港江湖格局明朗,新义安与洪兴势力划分清晰,且都越来越多转向正当生意,不再轻易滋事。这样的客人生意稳、结账快,反而是最受欢迎的客户。老板堆满笑容,亲自迎上。 靓坤牵着秋堤登上珍宝坊,见老板热情迎来,便道:“李老板,今天有什么好菜全上来,我们这么多人,摆两桌,你看着安排就行。” 珍宝坊李老板听靓坤这么说,知他是今日东主,笑呵呵应道:“行,坤哥,我马上安排。不过容我先跟各位老大打个招呼,再去张罗,您看行不?” 靓坤知这李老板是场面人。他在香港地界做生意,各大社团从未向他收过保护费,其中自有门道——正是因为他八面玲珑,给足各位大佬面子,礼数周全,别人才不找他麻烦。因此每逢社团人物来吃饭,他必小心招待,务求让人觉有面子,这是他做生意的智慧之一。 蒋天生也与他寒暄两句,便随靓坤、方婷、秋堤等人边说边笑,走上三楼他们常去的包间。 如今韩宾与十三妹走得渐近,但二人在外从不似寻常情侣牵手依偎,相处起来倒像一对哥们。靓坤瞧着,总觉得那气氛隐约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心里嘀咕:这两人处得,倒有点像前世抖音上那对河南夫妻,哥们式相处还能火……要是把他俩放到21世纪拍短视频,说不定真能红。 受邀前来的还有陈慧敏这位14k双花红棍,以及几位影视圈的演员。他们硬着头皮来吃这顿饭,无非为混个脸熟。能和道上这些赫赫有名的扛把子同席,往后在电影圈里也多份谈资。 一顿饭在畅快吃喝中渐近尾声。之后,靓坤又将众人拉到旺角“白玉京”会所,开好房间让他们继续玩乐。 他陪着玩到深夜十一二点,才先行告辞。蒋天生携方婷、陈耀离开后,靓坤也向众人道别。大d带着老婆早早撤了——如今大家都开始讲究养生了。 这个晚上,不少人是头一回见识“白玉京”的排场。尤其是铜锣湾五虎,平日哪有财力来此消费?若非靓坤作东,他们绝无机会在此潇洒。只是他们不知这里消费有多高昂,所幸今晚一切由靓坤签单。不过这一晚下来,靓坤私人账户便划出去二百多万。 次日,爱莲致电靓坤核对昨夜消费,正是二百余万。靓坤直接吩咐:“马上把钱转到公司账户,公账私账要分明,不然到头来乱的还是自己的钱。” 第242章 敲定深圳投资 上午十点半左右,吉米来到顶楼向靓坤汇报工作。他这次上来,还揣着点私事——他女朋友在港大读法律,如今毕业了,正为实习和前途发愁。吉米琢磨着,或许能在公司里为她寻个职位,或是问问老板有没有路子。 上了顶楼,只见靓坤正悠闲地躺在花园草坪的躺椅上喝茶。吉米走过去坐下,踌躇了一下,还是开门见山道:“老板,咱们公司……需不需要法律顾问?” 靓坤一听就明白了,笑着瞥他一眼:“怎么,你女朋友毕业了,还没找到合意的律师事务所?” “是。”吉米点头,“她家里关系多在教育界,法律这块虽然也有些师兄师姐,但介绍去的都是助理之类的岗位,她看不上。她一心想做律师,所以我就想……问问咱们公司这边有没有可能。” 靓坤听罢,随意一摆手:“这有什么,你看着安排个职位就是了。反正公司本来就有合作的律师事务所,一些基础的法务工作可以交给她先熟悉起来。等上手了,将来她若真想独立开业,我还能给她介绍不少生意。” 心事落地,吉米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容。他随即把话题转回正事:“另外,电影那边的手续这几天应该就能全部办妥了。老板,要不要让弟兄们先配合着试拍几场,找找感觉?唐导那边……心里好像还是有点没底。” 靓坤想都没想,嗤笑道:“试什么?他们本来就是混这行的,演自己还需要排练?本色出演就行了。”他坐直了些,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跟唐经理说清楚,别的不用操心,就把打斗戏、大场面的戏给我拍好、拍精细。别拍得像那些不入流的小社团过家家,场面要够真、够狠、有气势。至于演员……”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让他放一百个心。这帮人,演自己,不可能有问题。” 吉米听靓坤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多言。他细想也觉得有理:这帮兄弟本就是黑道出身,演自己自然不成问题。尤其是陈浩南那五个主演,前几部戏几乎就是重现他们自己的经历,到了后面几部需要更多演技时,经过前几部的打磨也该练出来了。想到这儿,他便不再纠结,起身下去安排工作了。 吉米走后不久,秋堤忙完手头的工作也走了过来。她在靓坤身旁坐下,说道:“深圳那边购买地皮的事,有初步结果了。极光公司派过去的人已经和政府方面接洽过。” 靓坤“哦”了一声,端起茶杯:“有结果就行。让他们按谈好的条件买下来就是。现在那边正搞大开发,只要政府点头,后续建好厂房让他们做好‘三通一平’就行,问题应该不大。” 秋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想得倒简单。对方政府希望投资方亲自过去一趟,当面详谈未来的具体规划。我们的人虽然解释过了,但他们还是坚持。所以……你看,要不我过去一趟?或者,你陪我一起去?” 靓坤听了,沉吟片刻。他有点摸不透深圳方面的想法——公司资料、银行流水都提供过去了,按理说没什么问题。难不成,是内地政府特意想让他这个“港商”过去露面,以示重视? “行吧,”他放下茶杯,“那就明天,我陪你过去一趟。” 秋堤一听靓坤愿意同去,脸上顿时漾开笑意,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亲爱的,你真好!说实话,要我一个人过去,心里还真有点发怵。在内地,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头一回要见那么大的官……有你陪着,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行了,”靓坤笑着拍拍她的手,“那你去给你弟弟打个电话,让他在深圳帮我们把住处安排好。我们明天就过去。” 靓坤随手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吩咐道:“建国,去办一下通关手续,明天我回深圳一趟,估计要待两三天。” 王建国的办公室设在五十楼,是个带卧室的套间,他手下那帮兄弟在十楼也有专门的休息室和办公区。听到安排,他立刻应道:“好的,坤哥,我马上安排。” 到了下班时间,靓坤与秋堤同乘那辆劳斯莱斯银刺,在安保小队的护送下返回浅水湾别墅。佣人和厨师早已备好晚餐,两人回家稍作洗漱,便坐在餐厅享用起来。 晚餐后,两人手牵着手在浅水湾的沙滩上散步。海风轻柔,夜色宁静,秋堤觉得此刻的生活安稳而幸福。靓坤也确实有段时间没有为生意满世界奔波了,眼下的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正轨。 秋堤想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不由得抱紧了靓坤的胳膊。靓坤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轻声笑道:“怎么了亲爱的,又想到什么事了?” 秋堤仰起脸,眼中映着细碎的星光:“我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真好。事业有了,生活也安稳了……我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能有个小孩。” 靓坤闻言,笑呵呵地揽住她的肩:“行啊,那今晚我们就努力看看,能不能顺利让你怀上。” 秋堤一听,高兴得几乎跳起来,一下子搂住靓坤的脖子,双腿环住他的腰,眼睛亮晶晶地直视着他:“坤哥,你说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 靓坤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便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平稳而认真地看进她眼里,一字一句道:“亲爱的,如果你想要小孩,那我们就要。我觉得我现在有能力保护这个家,也有能力给我们的孩子最好的生活。” 听到他这番话,秋堤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里带着决心、爱意,和所有未言明的期盼。 靓坤也热情地回应着她。只是不巧,远处恰好有人散步经过,看到了沙滩上这对拥吻的恋人。秋堤有些不好意思,赶忙从靓坤身上下来,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靓坤倒是坦然,笑着搂紧她,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两人在沙滩散步到九点多才回家。这是一个热情而缠绵的夜晚,直到很晚,他们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生物钟准时将两人唤醒。在家中打完太极拳、用完早餐后,王建国一行人已驱车抵达。三辆车经罗湖口岸进入深圳。 一过口岸,秋堤的弟弟邱少杰已开着公司在内地购置的奔驰轿车,连同香港公司派驻深圳的人员,一同前来迎接。 一行人先下榻东湖宾馆。在行政套房里,靓坤向小舅子及公司派来的工作人员仔细询问了具体情况。 “本来谈得很顺利,”负责接洽的经理解释道,“地皮的意向书我们都签了。但后来好像是政府高层有人想见您一面,所以才坚持请您过来一趟。我们也没办法,只好请您亲自跑这一趟。” “行了,我知道了。”靓坤点点头,“我们先吃午饭。下午他们应该会主动联系,我们等着便是。” 第243章 热聊未来城市规划 了解完情况后,靓坤看了眼时间,已近中午。他便让小舅子邱少杰带他们去找地方吃饭,同时吩咐香港来的工作人员自行解决午餐。毕竟一家人吃饭,有些私密话更方便聊。 三人找了一家干净宽敞的国营餐厅落座。秋堤很快便和弟弟拉起了家常,问起父母在北京的生活。 “还能怎么样?”邱少杰笑道,“享清福呗!现在这日子,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倒是我闲不住,一直催着姐你们赶紧来内地开公司,不然我人都要生锈了。” 姐弟俩聊得热络,靓坤则在旁静静听着,偶尔夹一筷子菜。 饭后回酒店稍事休息,下午,深圳市委的人便如约而至。靓坤在酒店租了间会议室,双方相对而坐,开门见山。 原来,深圳市委通过渠道了解到,靓坤有一笔巨额资金存在中国银行,尚未动用。正值深圳大力发展、急需建设资金之际,他们便希望能将这位实力雄厚的港商引进来,为特区建设添砖加瓦。 市委的负责人笑容可掬,话语实在:“李先生,深圳现在正是高速发展的关键时期,非常需要像您这样有实力、有远见的投资者参与进来,共同建设。” 靓坤听罢,直接问道:“那政府希望我在哪些方面进行投资?”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目前深圳还缺少一些具有标志性的高端建筑,比如大型商业综合体、五星级酒店等项目。我们非常欢迎您在这些领域投资布局。” 靓坤心念电转——记忆中未来深圳最繁华、最具潜力的区域,当属南山。他当即开口:“如果政府支持,我打算在南山这边投资建设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包括世界a级写字楼、现代化商业广场、高端酒店在内的综合性项目。这需要一大片土地,但我可以向各位保证,一定会打造成世界级的标杆建筑。” 这正是深圳方面所需要的。靓坤粗略估算,自己存在内地的资金,应付这样一个项目应该绰绰有余。 谈到具体条件时,深圳市委方面主动提及地价、税收等优惠政策,靓坤却摆了摆手:“不必。我们过来投资是为了赚钱,不是来占国家便宜的。地皮就按市场价出让,税收也按国家规定正常缴纳。该交的一分不会少。” 市委一行人闻言,皆感意外。他们接触过不少港商、外商,大多数人都会在土地、税收等方面争取最大优惠,像靓坤这样主动要求“不占便宜”的,实属罕见。 他之前派来洽谈厂房用地的人员也是如此干脆:只要求通水、通电、通路,若道路连接不便,甚至愿意自己出资修建辅路连接主干道,唯一的要求只是政府批准。在税收上,他们也主动表示“国内生产成本已经很低,不能再从国家税收上占便宜”。 此次市委之所以主动邀约,正是通过公安厅的石厅长了解到这位港商资金雄厚,且有意在内地发展,希望能将其资金引入深圳。但他们没料到,这位老板本人比下属更加爽快、敞亮。 事情谈得顺利,市委负责人心情大好,主动邀请:“晚上一定要好好喝一顿,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靓坤也不推辞,笑道:“到了深圳,就按各位的规矩来。我知道内地很多干部都是部队出身,做事喝酒都雷厉风行,这风格很合我胃口。” 听他这么说,市委众人更觉这位港商豪爽、对路子,与寻常商人迥然不同。 谈完正事,靓坤提出想去看看已购入的工业用地,以便后续规划。市委一行人欣然同意陪同。 一行人下楼,看到靓坤的车队——两辆防弹奔驰,一辆防弹劳斯莱斯银刺,市委众人暗自咋舌,对这位港商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车队抵达地块时,一个意外却情理之中的人已等在那里——公安厅的石厅长。 靓坤下车,笑着上前握手:“石厅长消息这么灵通?我前脚刚到,您后脚就等着了。” 石厅长哈哈一笑:“到了我的地头,这点消息都摸不到,我这厅长不是白干了?”他收了些笑容,正色问道,“我听市委的同志说,你打算在深圳大笔投资?不怕亏本?” 靓坤看向他,语气坦诚而笃定:“说句实话,只要内地政府敢让我投,我就敢砸钱。这里,我看好。只要国家政策稳定,改革开放这条路走下去,国内的发展一定是飞跃式的。这笔投资,我有信心。” 石厅长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份眼光和魄力,甚至超越了不少内地干部和学者。他拍了拍靓坤的肩膀:“感谢你对国家的信任。” “是我要感谢政府给我这个机会。”靓坤笑道,“有这么好的项目能想到我,我肯定二话不说。” 此时,公司人员已将厂房的初步设计图纸送达。靓坤仔细查看,又对比地块位置——这里虽属关外,但毗邻未来的南山核心区,潜力巨大。他转向随行的公司人员和邱少杰,指示道: “告诉设计公司,我们的设计方案必须超前。厂房建筑,至少要保证三十年不落伍。主体外墙,全部采用玻璃幕墙。现在欧美已有成熟技术,如果国内能做就用国内的,不行就引进。玻璃幕墙是未来趋势。” 众人纷纷记录。 “员工宿舍,按高标准公寓式建造。可以是单间或夫妻房,楼层可以建高,但必须安全、采光好。不要搞成那种陈旧阴暗的筒子楼。” “食堂必须按高标准建设,安全第一。伙食要保证有菜有肉有水果,营养均衡。” “另外,公司内部要建一个像样的员工活动场所,可以考虑直接建一个体育馆。” 深圳市委和石厅长在一旁听着,暗暗吸气。厂房、办公楼、公寓式宿舍、体育馆……这哪里是建工厂,简直是打造一个现代化的小型社区。手笔之大,决心之深,可见一斑。 而越是如此,深圳方面反而越高兴。投资越大,扎根越深,意味着这位实力雄厚的港商,是真的看好这里,打算长远发展。 站在一旁的邱少杰听到姐夫要建如此高标准的工业园,心中激动不已——这意味着他未来在这里大有可为。从香港跟来的员工也暗自欣喜,老板的重心转向内地,事业版图扩大,他们的前途自然也更加光明。 秋堤听完,忍不住轻声问:“老公,那咱们在这边要投多少钱啊?” 靓坤看向她,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老婆,投资没有上限,目标是把这里建好。这只是一个服装厂,大头在建筑和设备,工人成本还好,花不了太多钱。” 深圳市委的人闻言,心里却是一震。五百亩地,加上如此超前的设计和配套,这位港商口中的“花不了太多钱”,一出手恐怕就是十亿级的天文数字。这笔资金若真落地,对现下的深圳,无疑是注入了一剂强劲的发展催化剂。 一行人在地块待到傍晚,深圳市委做东,在市委招待所设宴款待。 晚宴过后,秋堤带着公司人员和弟弟邱少杰先行告辞回酒店。席间便只剩下靓坤、石厅长和几位深圳市委高层。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深圳市委的人借着酒意,开始向靓坤请教一些发展经验与思路。靓坤也不藏私,结合自己超越时代的见识,给出的建议往往一针见血,极具前瞻性和可操作性,听得众人频频点头。 话题逐渐深入,聊到了深圳市未来的整体规划。靓坤对此显然更有兴趣,他放下酒杯,认真说道:“虽然现在深圳像一张白纸,任你们规划,但眼光一定要放长远。我现在找你们买地,几百块一亩,大家都觉得贵。可你们想想,三十年、四十年后呢?还觉得贵吗?所以,城市规划,首先要做好长远规划。” 他顿了顿,继续道:“一个城市的蓝图,最好能做五十年,甚至像欧美一些国家,考虑到一百年以后。哪些地段做什么用,建筑怎么建,要考虑到未来可能拆不掉。地下管网、水电设施,甚至未来可能修地铁的走向,现在就要预留空间。还有,有污染的企业放在哪里,怎么集中治理,这些都要提前想好。”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让在座的官员们豁然开朗。饭也顾不上吃了,深圳市委的负责人直接拉起靓坤:“李先生,走!去我们办公室,对着地图详细说说!” 一帮人立刻转移阵地,回到市委办公室,将硕大的深圳地图铺开。在明亮的灯光下,靓坤结合后世的记忆与认知,指点着地图,从产业布局、交通脉络、功能区划分,到污染治理、生态预留,侃侃而谈。官员们如同海绵吸水,边听边记,边讨论边修正,气氛热烈。 这场关于深圳未来的“头脑风暴”从深夜持续到凌晨,靓坤几乎把自己能想到的、符合当前发展阶段的所有规划理念都倾囊相授。 直到凌晨两点多,他实在撑不住了,连连摆手告饶:“各位领导,我知道的这点东西,可全都倒给你们了。再聊下去,我这把骨头要散架了。” 石厅长和深圳市委的众人见状,不由哈哈大笑,心中却是充满了感激与兴奋。他们亲自将靓坤送出大楼,看着他坐上王建国开来的车,在安保小队的护送下驶向东湖宾馆。 第244章 继续投资 回到东湖宾馆行政套房,靓坤推开房门,只留一盏昏暗的壁灯亮着。他心下了然,秋堤定是等他等得睡着了。果然,一眼便瞧见她歪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本书,呼吸绵长。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想将她抱到床上。刚一动,秋堤便醒了,睡眼朦胧地看向他,声音带着鼻音:“亲爱的,回来啦……” 靓坤没好气地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宝贝,困了就先睡。” 然而秋堤只是眨了眨眼,确认是他回来后,仿佛瞬间卸下了所有精神,眼皮一沉,竟又秒睡过去。靓坤摇头失笑,小心地将她安顿好,自己快速洗漱完毕,上床将她揽入怀中,一夜无话。 次日,两人依旧早早醒来。到酒店健身房活动了一番,回房梳洗,随后前往餐厅享用早餐。 刚过九点,市委工作人员与特意留下的省公安厅石厅长便一同到了。一行人随即驱车前往南山,实地查看可供选择的地块。 抵达现场,市委人员摊开图纸,热情介绍:“李先生您看,这几块地位置都很好,面积从一百亩到一千亩不等,您可以根据规划需要来选择。” 靓坤目光扫过,几乎未作犹豫,手指径直点在地图上面积最大的那块:“就这一千亩的。” 他接着阐述自己的构想:“我计划在这里打造一个综合性地标,包含超高层酒店、甲级写字楼、高端公寓、大型商业广场,以及我们集团未来的内地总部大厦。地下会配套建设大型停车场,整体建成一个功能完备的城市综合体。”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这手笔远超预期。更令人咋舌的是,靓坤明确要求:“主体建筑,我希望能达到六十六层的高度。设计方面,我会面向全球招标,邀请最具前瞻性的顶尖建筑设计师事务所参与。” 石厅长在一旁默默心算。如此规模与标准的建筑群,投资恐怕是个天文数字。再加上他那个“三十年不落伍”的超高标准厂房,两处投资加起来,怕是要三十多亿人民币。而根据他们掌握的情况,靓坤存放在国内的资金,恐怕也刚够覆盖这两个超大项目。 这正合他意——资金沉淀在实业和建设中,是最好的结果。他此行另一个不便明言的目的,正是希望靓坤能将海外那笔“横财”更多地引入国内进行投资建设。 国家虽不清楚靓坤具体用了什么手段“处理”了芝加哥黑帮在拉斯维加斯的势力,但其巨额资金的来源,大家心照不宣。 深圳市委的负责人则已喜上眉梢,当即与靓坤商谈地价。 靓坤大手一挥,干脆利落:“两亿。这块地,我出两亿买下。” 这个价格远高于市价,也超出了深圳方面的预期。市委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他们见过太多精打细算、竭力压价的外商,像靓坤这般主动给出高价、生怕“占了国家便宜”的,实属凤毛麟角。 靓坤心里却清楚,即便这个价,长远来看也是自己“赚大了”。他不在乎别人是否把他当“冤大头”,只图个心安和顺畅。 地价谈妥,市委负责人趁热打铁,试探着问:“那李先生,这建筑工程方面,有没有意向的合作方?我们本地也有一些实力雄厚、信誉卓着的国有建筑企业……” 靓坤听出弦外之音,爽快接话:“领导有推荐?” “是的,这位是中建一局的同志,他们的技术和质量在全国都是顶尖的。”市委负责人连忙引荐身旁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人。 “中建?”靓坤看向对方,直接表态,“只要你们能严格按设计图纸和标准施工,保证质量,这工程就交给你们。资金不是问题,可以按工程进度付款,绝不会拖欠。” 中建一局的代表闻言,精神一振,立刻保证:“请李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以最高标准,打造精品工程!” 靓坤行事向来雷厉风行。看罢地块,一行人直接前往市土地规划部门。他当场签署文件,办妥了购地手续,拿到了准予建设的批文。随即,他一个电话,指令中国银行,将两亿元购地款直接划拨到深圳市政府的指定对公账户。 资金瞬间到位,效率之高,令在场所有官员印象深刻。 事情敲定,靓坤将中建的代表介绍给邱少杰及香港派驻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具体对接后续事宜。随后,他对秋堤、邱少杰及所有在场员工宣布了决定: “我在南山拿了一千亩地,准备投资三十多亿,建设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接下来,向全球发布设计招标,邀请最顶尖的建筑设计师来竞标。谁的设计最好,最有远见,最能代表未来,我们就用谁的方案。” 从香港过来的工作人员听闻大老板又斥巨资拿下千亩土地,兴建如此庞大的商业综合体,心下大定——这等规模的项目,随随便便就要干上五六年,前途算是稳了。 秋堤听到丈夫轻描淡写间又决定投入数十亿,忍不住将他拉到一边,悄声问道:“我们……哪有这么多钱啊?” 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模样,靓坤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放心,我在大陆的银行里,存了差不多八十亿人民币。够我们大胆去干。” “八十亿?!”秋堤眼睛瞬间睁大,几乎不敢相信,“就是你上次过来存的美金……换了这么多?” “嘘——”靓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你知道就行,别到处说。” 得知家底如此雄厚,秋堤心下大安,不再多言,安静地看着靓坤有条不紊地交代工作,让公司人员、弟弟邱少杰与中建方面熟悉对接。 中午,众人在酒店餐厅简单用餐后,继续投入工作。靓坤明确指示:立即向全球知名建筑设计事务所发出邀标函,筛选出优秀方案后,由他本人做最终决断。 将深圳的事务大致安排妥当,靓坤思索片刻。他必须尽快返回香港,便询问秋堤是否想顺路去北京探望父母,再飞香港。 秋堤想了想,摇头道:“算了,等过年再回去吧。这次过来又添了这么多事,公司那边也忙。过年时我们再一起过去。” “也好。”靓坤点头,“要不,到时把你父母接到香港过年?让他们也出来走走,见见世面。” “行啊,过年之前我们来接,或者让少杰带他们到深圳,我们再接去香港。” 原计划下午交代完工作便启程返港,不料石厅长仿佛能掐会算,又一次“恰好”出现。他将靓坤请上自己的车,让警卫员在外守着,两人在车内密谈。 石厅长开门见山:“李生,你手里……还有没有美金,可以存到内地来?” 靓坤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这么快就又缺外汇了?” 石厅长无奈地笑了笑:“现在国内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我们向国外采购设备、技术,样样都需要美金,但外汇来源太单一。所以,上面让我问问你,是否还有渠道?” 靓坤对石厅长颇为信任,也不绕弯子:“有。我手里大概还有四十亿美金,不过钱还没完全到我手上,估计还得等个把月才能运作回香港。到时候我再联系你,如何?”他自然不能说出所有美金其实就在自己随身的空间里,只能借口需要时间“搬运”,以免引人疑窦。 石厅长一听,觉得合情合理。如此巨额的现金,从美国转移回港,必然需要时间周密运作。他当即点头:“行,那就一个月后。钱到香港,我们安排安全渠道接收,现场替你存入指定账户。”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了些,“李生,你对我们的支持,我们都记着。” 靓坤需要的就是这份“记着”,但面上仍显得十分谦逊:“石厅长言重了。能对国家建设有所帮助,是我的荣幸。钱一到港,我立刻联系您。” 听到明确承诺,石厅长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完成了上级交办的任务,他面露笑容,用力握了握靓坤的手:“好!一言为定!” 与石厅长分开后,靓坤不再耽搁,带着秋堤及安保小队,径直踏上了返回香港的路途。 第245章 电影拍摄场面 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已是下午五点半。连日奔波让人不免疲惫,两人在家稍作休息,用了晚餐,便窝在客厅沙发里闲适地聊着天。 秋堤拿起电话,打给远在日本的中森明菜,分享了此次深圳之行的收获与庞大的投资计划。电话那头的明菜听闻靓坤在内地又有如此大手笔,亦是暗暗惊叹自己这位男人的实力与魄力。 放下电话后,秋堤来到花园。靓坤正独自坐在凉亭下的藤椅里——他近来有意识地不在秋堤面前抽烟,此刻便趁着独处,点了一支雪茄,手边泡着一壶清茶,对着庭院夜色静静吞吐。 见秋堤过来,他随手将雪茄摁熄,为她斟上一杯茶。两人依偎着,你侬我侬地说着体己话,直到九点多钟,才相携回房,继续他们造人的大业。 接下来的日子,靓坤过得颇为闲适。不是找王忠杰喝茶谈天,便是与王建国去靶场练枪,日子充实而平静。 然而这份清闲很快被打破——《古惑仔》电影即将开机。开机前一日,导演唐季李组织了所有主创人员,召开碰头会,详细说明拍摄计划与日程安排。 “铜锣湾五虎”中,唯有大天二因放不下印尼的堂口生意,最终婉拒了出演。剧组也不纠结,直接请回了原版电影中饰演大天二的专业演员顶上。其余角色,则尽是“自己人”本色上阵。 碰头会结束,回到家,靓坤对秋堤笑道:“明天正式开拍,你老公要去当演员了。” 秋堤大感好奇,缠着说一定要去片场亲眼看看电影是怎么拍的。靓坤自然应允。 于是,在接下来近一个月的拍摄期里,秋堤得以近距离观摩。她最大的发现是:自己老公演起反派“靓坤”来,简直是变态本态。 镜头前的靓坤,与平日判若两人。导演一喊“action”,他整个人的气场便瞬间阴沉下去。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沉稳或戏谑,而是透着一股毒蛇般的阴冷与偏执。 讲台词时,他语速时而慢条斯理,带着一种猫玩老鼠的残忍戏弄;时而骤然拔高,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怒,青筋暴起,唾沫横飞,让对戏的演员都禁不住心里发毛。 一个简单的整理西装袖口的动作,被他做得慢条斯理,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感。秋堤在监视器后看着,偶尔都会感到一丝陌生的寒意,仿佛银幕上那个人,真的是另一个平行时空里、走向极端邪恶版本的丈夫。 除了这些充满张力的个人戏,电影中一场重头群戏也让秋堤大开眼界——洪兴每月“交数”的龙头大会。 这场戏安排在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顶层,实景拍摄。长长的红木会议桌旁,蒋天生(饰演洪兴龙头)端坐主位,不怒自威。两侧依次坐着陈耀、大佬b、太子、韩宾、十三妹、基哥等各区揸fit人。 导演要求展现社团的规矩与暗流。开拍后,“蒋天生”缓缓扫视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这个月,大家有什么要说的?数,都交齐了吧?” 镜头捕捉着每个人的反应:“陈耀”推着眼镜,面无表情地核对账本;“大佬b”性子急,把一沓钞票拍在桌上,嗓门洪亮:“蒋先生,铜锣湾的账,一分不少!就是最近砵兰街那边有点搞事……” “砵兰街关我咩事?那是十三妹的地头!”旁边立刻有人插嘴。 只见“十三妹”叼着细长的女士烟,翻了白眼,用那独特的沙哑嗓音怼回去:“喂,b哥,你铜锣湾的手伸得够长啊?我砵兰街的姑娘赚得多,碍着你啦?有本事你也去开马栏啊!” 众人一阵低笑,气氛微妙。“太子”则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只是将装钱的牛皮纸袋默默推到桌子中央,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他只关心拳馆里的沙包。 最精彩的是“基哥”交数。他掏出一个薄薄的信封,脸上堆满为难的苦笑:“蒋生,这个月……油麻地风平浪静,冇乜大事,所以……呵呵,一点点心意,大家饮茶。” “靓坤”这时阴恻恻地插话了,他玩弄着打火机,眼睛却盯着“基哥”:“基哥,风平浪静好啊。不过上个月你说码头那批货被水警扣了,要社团出钱赎,这个月风平浪静,赎金是不是该吐出来,给大家‘饮茶’啊?” “基哥”顿时语塞,脸憋得通红。监视器后的唐季李差点笑出声,这场戏根本不用演,几乎就是他们平时开会的复刻,每个人的性格、反应、甚至小心思,都鲜活无比。秋堤也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佬”,在“规矩”面前,也有如此生动甚至滑稽的一面。 拍摄的高潮,无疑是“靓坤”活埋大老b全家那场夜戏。 场景选在新界一处偏僻的废弃沙场,探照灯将现场照得惨白如昼。当“靓坤”冷笑着指挥手下,将不断挣扎咒骂的“大老b”一家推入土坑时,整个片场鸦雀无声,只有摄影机马达轻微的转动声和演员绝望的呜咽。 那不仅仅是表演,某种沉重而真实的历史阴影笼罩在现场。尤其是饰演大老b儿子的那个小演员,虽然知道是演戏,但在靓坤那毫无温度的眼神注视下,竟真的被吓哭了。 戏一结束,灯光亮起,大老b本人(演员)猛地从土坑里跳出来,一把扯掉身上的假绳索,脸涨得通红,几个箭步冲到刚刚出戏、还在调整呼吸的靓坤面前,几乎是吼了出来:“丢你老母!阿坤!你写这种剧情,是不是心里早就想埋了我全家?!演得这么真,你他妈的是不是代入过头了?!”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所有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只见靓坤缓缓抬起眼,嘴角竟然还残留着一丝戏里未褪尽的、冰冷而神经质的笑意,他慢悠悠地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才用那种令人极不舒服的、仿佛毒液渗出的语调说道:“b哥,你才看出来啊?挡我财路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我迟早把你全家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像剧本里这样。” 这句话,介于角色台词与真实警告之间,模糊了界限。大老b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透,瞬间僵在原地,满腔的戏谑怒火被一种更深层的寒意取代。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电影里的情节,绝非空穴来风。 若按原本那条路走到黑,眼前这个笑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男人,或许真会成为自己全家性命的终结者。此刻,他心中只剩后怕与庆幸——庆幸那只是戏,庆幸现实早已拐上了另一条路。 整个拍摄过程,都弥漫着这种奇特的氛围。导演唐季李却像发现了宝藏。这帮“演员”根本不需要他过多指导站位或情绪,他们往那一站,抽根烟,一个眼神交换,江湖气息就扑面而来。 陈浩南和山鸡几兄弟的打戏,没有套招的花架子,全是街头斗殴中最实用也最凶狠的招式,拳拳到肉,带着一股亡命的狠劲,让武术指导都连连称奇。 最震撼的是拍摄大型晒马火并场面。唐季李原本担心临时演员气势不足,谁知靓坤和蒋天生一个电话,当天下午,废弃工厂内外便聚集了上千名真正的“古惑仔”。 他们虽手持未开刃的道具刀,但那股沉默列队时散发的压迫感,互相对峙时眼中迸发的敌意与凶光,以及冲锋时爆发出的震天喊杀声,让见多识广的唐季李都感到心跳加速。摄影机捕捉到的,不再是表演,而是无限接近真实地下秩序的惊鸿一瞥。 唐季李激动得夜不能寐,私下对靓坤说:“坤哥,这部片子,绝对要封神!这种真实感和冲击力,是任何专业剧组都复制不来的!不只在亚洲,就算拿到欧美,这种硬核、生猛、不加修饰的黑帮史诗也一定有市场!” 靓坤早有布局,要求他在保留港式街头械斗精髓的同时,加入更具国际感的枪战元素。为此,剧组重金聘请了好莱坞的特效团队,负责几场关键枪战戏。当调试爆破和血包效果时,那逼真的炸点、子弹穿透肉体的冲击感,连见惯风浪的“演员们”都暗暗咋舌。 一个月拍摄期转瞬即逝。最后一场重头戏,是“靓坤”的结局——在码头仓库,被警方围剿,乱枪击毙。 这场戏,靓坤演得极其投入,甚至有些超脱。当“身中数弹”的他踉跄着后退,手中的枪脱落,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汩汩冒出的(特效)血洞,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随即那惯有的暴戾与疯狂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洞与疲惫。 他没有像常规反派那样发出不甘的怒吼或诅咒,只是仰面倒下,望着仓库顶棚漏下的惨白光线,眼神逐渐涣散,最后定格的那一抹神情,复杂难言——有解脱,有嘲讽,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无人能懂的孤独。 整个片场落针可闻。秋堤远远看着,心脏像被狠狠揪住。她从丈夫的眼神里读不出对死亡的恐惧,却读出了深不见底的落寞,仿佛他透过角色,看到了某种命运的必然,心头一酸,眼泪无声滑落。 “cut!完美!!” 导演唐季李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从监视器后跳起来,激动得无以复加,“我丢!这哪里是玩票?这演技……这最后一镜的层次感!坤哥,你他妈的是个被生意耽误的影帝啊!你来抢我们饭碗的啊!” 前来客串的张国荣和梅艳芳一直安静地在旁观看,此刻也忍不住轻轻鼓掌。梅艳芳低声对张国荣说:“荣少,看到没?李生刚才那个眼神……不是技巧,是真正‘看透’了什么东西才能流露出来的。厉害。” 张国荣也缓缓点头,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深思:“嗯,他不是在演一个结局,他是在呈现一种命运。了不起。” 随着导演正式宣布“杀青!”,《古惑仔》第一部的拍摄,在这复杂难言、交织着真实与虚幻、过往与现在的气氛中,画上了句号。 片场灯光渐次熄灭,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械,而一段凝聚了真实江湖魂、注定会掀起滔天巨浪的黑色影像,就此诞生。 第246章 电影杀青宴 杀青当晚,靓坤做东,在福临门设下丰盛的杀青宴,宴请剧组所有的工作人员和演员。 长条桌上摆满了鲍参翅肚等精致佳肴,红酒、洋酒敞开了供应。卸下戏服的众人仿佛也卸下了角色里的恩怨纠葛,不分“洪兴”“东星”,不分“正派”“反派”,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非凡。 导演唐季李率先举杯,红光满面:“感谢老板!感谢各位大佬、兄弟!这部戏能拍得这么顺,全靠大家支持!我敢打包票,上映之后,一定爆!” “唐导辛苦!”众人轰然应和,举杯畅饮。 席间,话题自然离不开刚拍完的电影。蒋天生笑着调侃靓坤:“阿坤,最后那场戏,我看秋堤在旁边都看哭了。你这‘死’得可真够深刻的。” 靓坤叼着雪茄,嘿嘿一笑:“蒋生,我这是用生命在演戏,给年轻兄弟做个反面教材嘛。混黑社会,不得好死,电影里都这么演啦!” 大老b经过下午那场“活埋戏”,似乎彻底放下了心里那点疙瘩,用力拍了拍靓坤的肩膀:“妈的,算你狠!不过演的是真好!来,敬你一杯,以后多拍点赚钱的正经电影,别再咒我全家了!” 众人哄堂大笑。 陈浩南、山鸡等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明显还有些拘谨,但眼里都闪着光。对他们而言,这一个月既新奇又震撼,仿佛打开了另一扇世界的大门。山鸡凑到陈浩南耳边,压低声音兴奋道:“南哥,你说咱们要是真红了,以后是不是也能像坤哥那样,走到哪里都威风八面?” 陈浩南看着被众人簇拥谈笑风生的靓坤,又看了看主位上气度沉稳的蒋天生,喝了口酒,没说话,但心里某种想法正在悄然萌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靓坤敲了敲酒杯,站起来宣布:“好啦,福临门吃饭,是答谢各位的辛苦。接下来——转场!我请大家去‘白玉京’轻松一下!今晚所有消费,算我的!” “坤哥万岁!” “多谢坤哥!” 现场顿时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尤其是陈浩南、包皮这些年轻兄弟,早就对传说中的“白玉京”心驰神往,只是平时囊中羞涩难得入门,此刻简直迫不及待。 一行人浩浩荡荡,移师旺角“白玉京”。 即便已是深夜,“白玉京”门前依旧灯火璀璨,豪车云集。当这群气质彪悍、其中不少更是近期街谈巷议的“电影明星”出现时,立刻引起了轰动。门童和经理认得自家大老板,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殷勤地将众人引至预留好的最大最豪华的包厢。 置身于这极尽奢靡的环境,即便是见惯世面的蒋天生、太子等人,也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而陈浩南、山鸡等第一次踏入此地的,更是被那璀璨的水晶吊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空气中弥漫的昂贵香氛,以及穿梭其间、姿容绝佳、气质各异的各国佳丽所震撼,眼睛都有些不够用了。 靓坤显然早有安排。包厢内,顶级音响播放着悠扬的爵士乐,吧台上摆满了珍稀酒水,训练有素的服务生穿梭服务。很快,一队精心挑选的“白玉京”佳丽款款而入,她们并未过分热情,而是落落大方地陪坐在旁,或轻声细语聊天,或帮忙斟酒,谈吐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满足了众人的面子,又不显得轻浮。 “我丢……这才是生活啊。” 包皮看着眼前的一切,喃喃道。 大老b则已经熟门熟路地搂着一位金发美女,开始吹嘘自己当年如何勇猛,在戏里又如何“慷慨就义”。 靓坤陪着蒋天生、陈慧敏等几位核心人物,坐在包厢内侧的沙发上,一边品着珍藏的干邑,一边看着外面热闹的场景。 “阿坤,你这‘白玉京’,真是日进斗金啊。” 蒋天生环顾四周,感慨道。 “蒋生,生意是不错,但跟以前的夜场模式完全不同了。” 靓坤谦逊地笑了笑,“现在是全球联盟的平台,我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搭起来。” “蒋生,敏哥,这边还有点安静的项目,要不要试试手气?”他指的是包厢内特意设置的私密小赌桌。蒋天生笑着摆摆手,陈慧敏倒是颇有兴趣:“好啊,玩两把。” 靓坤陪着过去,随意下了几注。他心思并不在赌上,更多是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太子独自坐在吧台边,安静地喝酒,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便起身走过去坐下。 “怎么了太子?这边的美女都不合你胃口?”靓坤问道。 太子无奈地笑了笑:“不是不感兴趣,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大老粗,配不上人家。所以只好一个人喝酒了。” 靓坤看着他这副闷骚样子,笑骂道:“行了,别装死样。来这里就是要把心放宽,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过了今晚,明天谁认识谁?玩是来找开心的,不是来找虐的,懂不?” 说完,他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起身走向另一处。 韩斌、十三妹、细眼、恐龙几人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见靓坤过来,细眼和恐龙立刻站起身:“坤哥!” “坐坐坐,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靓坤摆摆手,在空位坐下,顺势调侃道:“怎么了斌哥?被十三妹管得死死的,这么多漂亮妹妹都不敢看一眼啦?” 十三妹立刻没好气地瞪过来:“坤哥,你这话说的!他韩斌想玩的时候,我管得住吗?”边说边用眼神剜着身边的韩宾。 韩斌被她看得后背发凉,连忙赔笑着给十三妹倒酒:“我心里只有阿妹你,哪里还有别的女人?” 这时,秋堤也从梅艳芳、张国荣那边走了过来,亲昵地搂住靓坤的胳膊,娇嗔道:“老公,你就见不得人家两个好啊?故意在这儿给人家拆台。” 靓坤哈哈一笑,揽住秋堤的腰。细眼趁机端起酒杯,满脸佩服地说道:“坤哥,说真的,你简直是财神爷转世!你看我们现在跟着你做的生意,二手车市场、改装厂、女人街……各个堂口只要好好做,一年随随便便一两个亿。你这‘白玉京’更是日进斗金,我们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 靓坤抿了口酒,语气淡了些:“细眼,你们现在赚的还少吗?别这山望着那山高,好好把现有的生意经营好才是正事。老大哥那边的渠道和人脉,我们维护好了,以后的路还长得很。” 几人正聊着,梅艳芳又笑盈盈地过来招呼,拉着秋堤和靓坤去他们那边喝酒。一行人便又起身,融入了另一片笑语喧哗之中。 包厢另一角,陈浩南一开始还有些局促,但在身旁一位清纯可人的台湾妹子温柔体贴的陪伴下,渐渐也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年轻人该有的开朗笑容。 唐季李导演则被大飞、基哥等一群兄弟围着,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兴奋地讲述拍摄期间的趣事和他对电影票房的美好憧憬。 这一幕,让靓坤心下颇为满意。这不仅仅是一场杀青庆功宴,更像是一次微型的“团建”。通过这部电影和此刻的享乐,他正在用一种更光鲜、更具吸引力的“未来”作为纽带,将这群江湖气息浓厚的旧部悄然绑定。 凌晨时分,尽兴的人群才陆续散去。靓坤站在“白玉京”璀璨的门廊下,一一送别。 陈浩南、山鸡等人离开时,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和一丝不舍。靓坤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好好干,电影上映后,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 “多谢坤哥!”几个年轻人由衷地说道。 看着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秋堤轻轻挽住靓坤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柔声道:“累了么?” “还好,我们也回家吧。”靓坤揽住她,最后望了一眼依旧灯火通明、宛如不夜之城的“白玉京”,又看了看维多利亚港对岸稀疏的灯火,嘴角浮起一丝深邃的笑意。 第247章 布局未来 杀青宴与“白玉京”的狂欢直至凌晨才散。靓坤与秋堤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已近凌晨一点。 洗漱完毕,秋堤便又缠了上来,眸中闪着期盼的光。这段时间,她仿佛着了魔,一有空闲便拉着他进行“造人运动”,急切地想怀上孩子。靓坤自是乐在其中,全力配合着她的“疯狂”。两人缠绵至凌晨三点多,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生物钟准时将两人唤醒。在花园的清新空气中打完一套太极拳,用过早餐,一天的程式便又开启。 如今,靓坤已很少亲自去旺角等地的堂口巡视。他的座驾通常径直驶往港城影视传媒大厦。到了顶楼办公室,秋堤自有她的一摊事要忙。靓坤则将具体事务的管理权充分下放,王建军、吉米等人各司其职,若非重大决策,一般不会来打扰他。 这让他得了许多清闲。此刻,他便坐在空中花园里,泡一壶清茶,点一支雪茄,对着维港的景色放任思绪飘远。 他在脑海里梳理着各处产业:老大哥那边的生意有韩宾坐镇,应无大碍;缅甸方面,坤沙全权负责,加上王少杰佣兵团的护卫,几个投入建设的兵工厂已开始陆续产出利润。他与坤沙早有约定,那边赚的钱,首要用于建设掸邦那片土地。 靓坤想得很远。他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必须为自己留一条坚实的退路。经营好掸邦,便是他未雨绸缪的关键一步。如今那边已有出海口,实质上高度自治,表面仍遵从缅甸中央政府法理。他去年便力劝坤沙,明面上逐步退出毒品暴利行业(实际控制权仍暗中掌握,以便“有序管理”),将重心转向正规产业与地方建设。 “狡兔三窟,何况人乎?”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深邃。 思绪转到金融布局。他空间里还存放着海量现金与黄金,而明年从日本股市撤出的资金更是天文数字。届时,莫说香港首富,便是问鼎亚洲首富亦非难事。 财富需要安全的港湾。 他想起后世诸多华商被外资银行收割的案例,汇丰出卖华为信息之事更是警钟。像他这样背景复杂的巨富,若无自己的金融堡垒,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是该考虑收购一家银行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变得清晰而迫切。 正沉思间,并未留意身旁动静。在这顶楼禁地,有王建国的安保小队层层把守,外人绝难接近。直到吉米的声音响起,才将他从深远的思绪中拉回。 “老板,发什么呆呢?” 靓坤抬眼,见吉米和导演唐季李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他回过神,示意两人坐下,娴熟地烫洗了两个新杯,为他们斟上热茶。 “坐,站着干嘛?”他语气随意,“说吧,有什么事?你吉米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吉米嘿嘿一笑,端起茶杯:“坤哥,电影那边,大概再有个把礼拜,剪辑、配音、后期就能全部搞定。” “这么快?”靓坤有些意外,看向唐季李。 唐季李连忙笑着解释:“坤哥,我们是现场收音,素材很干净。而且拍摄期间我就做了初步剪辑,所以后期进度特别快。” 靓坤点点头,转而问吉米:“那做好了就安排宣传上映呗,找我有什么用?” 吉米放下茶杯,搓搓手:“老板,您看啊,咱们这部《古惑仔》主打‘原汁原味’,演员都不是大众明星。宣传目前主要靠自家的《天天日报》,还有打算在《东方日报》、《明报》上投些广告。我在想,声势是不是还不够大?” 靓坤闻言,笑着用手指虚点了他一下:“吉米,你是不是忙昏头了?我们跟tvb关系现在这么好,为什么不让唐导剪个最精彩的预告片,拿到电视台去播?让全香港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部原汁原味的江湖电影,哪天在哪上映,效果不是更好?” 吉米一愣,随即拍了下自己额头,满脸佩服:“哎呀!您看我这脑子!还是老板您厉害,一来就点醒我了!这个平台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喝了口茶,又说:“还有个事。拍摄的时候,下面好多参与演出的小弟都说,到时候想来看首映。我们……要不要正儿八经办个首映礼?” 靓坤略一思索,果断道:“办!要办就办大的。吉米,你去联系一下红磡体育馆,看看哪天空着。我们宣传预热之后,就在红馆办首映礼!” “红馆?!”吉米和唐季李都吃了一惊。在体育馆办电影首映,这手笔可谓空前。 靓坤看向唐季李:“技术上行得通吗?屏幕要够大,让全场都看得清,音响效果更不能差,别到时候丢人。” 唐季李立刻保证:“老板,没问题!现在演唱会的大屏和音响技术很成熟,完全能实现。效果绝对震撼!” “好!”靓坤满意地点头,对吉米吩咐,“那就这么定。你去跟进场馆和宣传,唐导抓紧后期。我要这场首映礼,一鸣惊人。” 吉米兴奋地连连称是,又奉承了几句老板高明。三人坐在花园里,就着茶又聊了些细节。唐季李看着这仿佛悬于空中的奢华花园,再想想这整栋大厦都是眼前这位爷的产业,心中不由感叹: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手段、眼光、享受,一样不缺。 片刻后,吉米与唐季李起身告辞,匆匆去落实老板的“大计”。 靓坤独自留在花园,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繁忙的维港,思绪仍在那些宏大的布局中盘旋。 不知过了多久,秋堤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悄然走了过来。她轻轻挽住靓坤的胳膊,将头温柔地靠在他肩上,柔声问道:“在看什么呢,亲爱的?想得这么入神。” 靓坤侧过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沉吟道:“我在想……现在我们摊子越铺越大,现金流也越来越惊人。钱放在别人的银行里,我总觉得不够稳妥。是不是该收购一家银行,自己握着金融的钥匙,心里才踏实。” 秋堤闻言,有些讶异地抬起头,觉得这个想法有些惊世骇俗:“老公,你是不是……有点‘被害妄想症’啊?钱存在正规银行里,怎么会不安全呢?” 靓坤看着她清澈却略显天真的眼神,不禁莞尔,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语气却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傻瓜,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现在看到的,只是风平浪静的表面。当财富积累到能撼动某些东西的时候,而我们又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护城河’,那在别人眼里,我们就只是一盘令人垂涎的‘肥肉’。到时候,是清蒸还是红烧,可就由不得我们了。” 这番话让秋堤微微一怔。她细细品味着其中的深意,再联想到靓坤一直以来深谋远虑的行事风格,眼中的疑惑渐渐被一种恍然和更深的钦佩所取代。她眼睛亮晶晶地仰望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所以,你早就想好这一步了,对不对?你心里肯定已经有目标,有全盘的计划了,是不是?” 靓坤很享受她这种眼神,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话语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野心:“当然。你老公我布那么大的局,难道只是为了做个任人拿捏的‘肥羊’?我们要做,就要做能在深海横冲直撞的‘鲨鱼’。有自己的银行,不过是让这条鲨鱼的牙齿更锋利、游得更安稳罢了。” 听着他描绘的这幅图景,秋堤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柔情与感慨。她忽然想起自己初来香港时的窘迫,那时只想拼命赚钱治好母亲的病,像一株无根的浮萍。命运让她在卖酒时遇到了这个男人,从此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变。 他给了她一个安稳的家,一个可以尽情施展才华的舞台。尽管他有时口花花,带着江湖人的不羁,但对她,那份真心实意,她从未怀疑过。 她是真的,爱死了眼前这个男人。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倚在栏杆边,俯瞰着脚下维多利亚港的往来船只。 第248章 指引影视传媒集团未来发展方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香港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由靓坤的港城影视传媒公司出品的《古惑仔》,已全面制作完成,将于十五天后正式上映。 消息一出,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顿时热闹起来。东南亚各国的片商闻风而至,希望能购买电影版权。然而,这一次,负责发行的吉米态度明确:只接受利润分账合作,绝不一次性卖断片源。 面对片商们的疑虑,靓坤亲自出面,向这些精明的商人描绘了更广阔的蓝图。他坦率地告知对方,这仅仅是《古惑仔》系列的第一部,未来计划以每年一部的节奏持续推出。 一个能长期稳定提供优质内容的系列电影,其价值远超一锤子买卖。东南亚的片商们迅速盘算出其中的长期利益,纷纷接受了分账模式,并同意协调进行全球统一时间上映,以最大化首映声势。 借此时机,靓坤也将吉米及公司一众高管召集到顶楼会议室,开了一场战略会议,亲自为港城影视的未来发展定调。 “院线是我们的命脉。”靓坤语气笃定,“香港的布局要加快,完成之后,立刻向东南亚各国扩张。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渠道和终端。” 随后,他给吉米布置了一项更具野心的任务:“既然香港的电视牌照难以入手,那就换个思路——看看澳门。我们可以向澳门政府承诺,投入重金,打造一个具有国际视野和竞争力的电视台。并且保证,这家电视台未来的节目,在东南亚市场能占据一席之地。” 吉米眼睛一亮。如今的澳门电视台近乎摆设,影响力仅限本土。若能得到靓坤的财力支持,将其升级为“澳门国际台”,无疑是盘活死棋的高招。但他也立刻想到技术瓶颈:“老板,要做成有影响力的卫视台,我们需要自己的卫星……” “那就买。”靓坤说得轻描淡写。 “老板,一颗卫星上天的维护成本,每年都是天文数字……”吉米苦笑着提醒。 靓坤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觉得我傻吗?为什么一定要独自承担?我们可以拉拢其他有需求的伙伴,共同投资、共享资源。退一步说,就算初期独家承担,现在的投入,也是为了将来不可估量的回报。传媒,就是话语权。 我们做影视娱乐,终极目标就是为了掌握属于我们自己的发声渠道。” 这番话让吉米和在场的高管们心头一震,格局豁然开朗。 靓坤继续部署:“《天天日报》不能只做香港的新闻。要向全世界派遣记者,建立我们自己的信息采集网络。信息的价值在于时效,等别人的新闻传遍天下我们再转载,那就永远慢人一步。” “我们的电影公司,必须学习好莱坞模式,尤其是特效技术。”他特别强调,“我知道现在搞特效烧钱,见效慢。但正因为没人做,我们才要抢先入局。香港电影市场太小,未来必须走全球发行的精品路线。演员片酬在涨,制作成本在飞,靠跟风粗制滥造只有死路一条。唯有投入技术,打造视觉奇观,做出能在全球市场与好莱坞分庭抗礼的精品,才有活路,才有未来。” 他将自己超越时代的传媒发展理念倾囊相授,并许以高管们未来的股份分红与高额激励。一场会议,为这家新兴的传媒帝国勾勒出了清晰而宏大的航向。 时光飞逝,转眼便到了电影首映之日。 地点,正是此前引发热议的红磡体育馆。这场史无前例的电影首映礼,几乎汇聚了香港娱乐圈与江湖半壁江山。 影视圈泰斗邵逸夫夫妇亲临现场;嘉禾的邹文怀、何冠昌联袂而至;洪金宝带着“七小福”师兄弟前来捧场;更有无数当红明星、导演盛装出席。这阵仗,彰显了靓坤如今在娱乐圈不容小觑的威望与能量。 江湖方面,更是阵容鼎盛。洪兴蒋天生携女伴方婷到场,参与影片拍摄的各区扛把子——太子、韩宾、十三妹、大佬b等人悉数在列。交好的社团也给了十足面子:新义安的向氏兄弟带着家小前来;14k的葛兆煌亦携家人出席。而饰演“东星骆驼”的14k双花红棍陈慧敏,更是引人瞩目。尽管电影中帮派名称有所改动,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影射,这反而增添了别样的现实趣味。 此外,数千名洪兴小弟填满了体育馆的看台,人声鼎沸,气氛炽热。 晚七点半,红磡体育馆内灯光璀璨,仪式正式开始。 司仪是tvb的当家小生,他妙语连珠,很快将气氛推向高潮。导演唐季李率先被请上台,他激动地回顾了拍摄历程,特别感谢了所有“本色出演”的演员们,并半开玩笑地说:“拍这部戏,我最大的收获不是电影,是胆子变大了——毕竟,敢指挥这么多位真大佬演戏的导演,全香港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台下爆发出善意的哄笑。 随后,便进入了媒体采访与演员分享环节。这才是今晚最有看点的部分,因为台上站着的,几乎全是毫无表演经验的“素人”大佬。 首先被问到的是大佬b。 记者的问题很直接:“b哥,您第一次拍戏,就演了这么……惨烈的角色,被活埋全家。拍摄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难入戏?” 大佬b接过话筒,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那模样不像演员,倒像是要在堂口讲话。他咧嘴一笑,声音洪亮:“感觉?感觉就是热啦!那个沙坑里好热!至于难不难入戏……” 他故意顿了顿,瞟了一眼台下坐在前排的靓坤,才大声道,“对着坤哥那张想杀人的脸,想不入戏都难啊!他当时那个眼神,我差点以为假戏要真做!不过拍完我就明白了,阿坤这是在用电影提醒我,以前走错路会有多惨。这部戏,抵得上被人砍十刀,让我记性变好了!” 他的话粗俗直白,却带着一种江湖人特有的坦率和黑色幽默,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大笑和掌声。大佬b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把话筒递了回去。 紧接着,焦点自然转向了靓坤。 记者的问题更加犀利:“李生,您作为投资人、编剧,还亲自出演了头号反派,并且把自己‘写死’。我们很好奇,您希望通过这个角色和这个结局,向观众传达什么?而且,听说您演戏非常投入,把对手演员都吓到了,是真的吗?” 靓坤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少了些平日的江湖气,多了几分成功商人的从容。他微微一笑,拿起话筒:“首先,拍这部戏,是想记录一个时代,一种快要消失的‘生态’。‘靓坤’这个角色,代表的是那条旧路上最极致的贪婪和疯狂。把他写死,是想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年轻仔——走偏门,行捷径,或许能风光一时,但终点往往不是监狱,就是坟墓。 电影里都这么演了,现实里只会更残酷。”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传遍全场。许多在场的江湖中人,神色都变得有些复杂。 顿了顿,靓坤脸上又浮现出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至于吓到人嘛……可能是大家太给我面子,配合我演戏啦。b哥刚才不是说了吗,他记性变好了,这就是电影最大的成功之一嘛!” 巧妙地将话题化解,又引得全场会心一笑。 随后,蒋天生作为洪兴龙头,也被请上台。 他的气场与旁人截然不同,沉稳而威严。记者问道:“蒋先生,您日理万机,这次愿意出演‘洪兴龙头’这个角色,是出于什么考虑?您如何看待这部电影对洪兴,乃至对香港社会可能产生的影响?” 蒋天生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声音不高,却自带份量:“我答应阿坤出演,是因为我觉得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洪兴,包括香港很多社团,都在变,在向着正行生意转型。这部电影,像一面镜子,让我们看清楚过去有些路是多么危险和无谓。它不是一个鼓吹暴力的故事,恰恰相反,它是一个警示故事。至于影响,” 他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特别是那些年轻的面孔,“我希望年轻人看完后,能多想想什么是真正的‘威’,是打打杀杀逞一时之快,还是堂堂正正赚钱,照顾好身边的人?答案,电影里已经给了。” 他的话滴水不漏,既肯定了电影的价值,又提升了社团的正面形象,更将主题拔高到社会教育层面,听得台下不少有识之士暗自点头。 当陈浩南、山鸡等几个年轻主角上台时,场面则变得有些青涩而有趣。 他们显然还不适应这种被聚光灯和无数目光注视的场合,显得有些紧张。山鸡接过话筒,手都有些抖,说话也不像平时那么利索:“我……我就是照着坤哥和导演说的做……以前打架是为了抢地盘,这次‘打架’是为了拍戏,感觉……还挺过瘾。” 他那副憨直又努力想表达的样子,逗乐了不少观众。 陈浩南则沉稳一些,但也能看出紧张。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拍这部电影,让我想了很多。以前觉得出来混,义气大过天,有拳头就有一切。现在觉得……坤哥和蒋先生说得对,时代变了,能有更好的路走,为什么非要选最难走、最危险的那条?这部电影,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份工作,更像……一堂课。” 他们质朴甚至有些笨拙的发言,反而因其真实而格外打动人心。台下许多同样出身草根的观众,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某种共鸣和希望。 最后,饰演反派“骆驼”的陈慧敏也被问及感受。 他笑着用半生不熟的“演员腔”调侃道:“我?我压力好大的!两边都是朋友,我要演得坏,又不能太坏,怕洪兴的兄弟看完不高兴;要演得有气势,不然对不起东星……啊不对,是电影里‘东星社’的名头。总之,希望我这个‘骆驼’,大家还能看得过去啦!” 他的幽默和独特的身份,再次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采访环节在热烈而多样的氛围中结束。每个“演员”的发言,都像一块拼图,从不同角度拼凑出这部电影复杂而深刻的内核——有忏悔,有警示,有期望,也有对新时代的迷茫与憧憬。 随后,灯光暗下,巨幕亮起。 两个小时的电影,将所有这些访谈中提及的情绪、冲突和思考,以最直接、最震撼的视听语言呈现出来。当片尾字幕升起,灯光重新亮起时,掌声如雷鸣般持续了许久。 首映礼在复杂的感慨与如潮的讨论中落下帷幕。而对靓坤而言,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成功首秀,更是他洪兴社团由黑转白的重要的一步棋。 第249章 票房破纪录引起的轰动 第二天,香港电影圈便被一个惊人的数字点燃了。 《古惑仔》首映夜(含午夜场)的票房,竟然突破了120万港币!这还仅仅是昨晚的数据,若算上白天的常规场次,单日票房极有可能冲击300万大关。这个数字在八十年代末的香港影坛,不啻于一枚重磅炸弹,预示着一部现象级电影甚至一个全新类型的诞生。 消息传来,各大电影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陡然变得不同。 金公主院线,老板雷觉坤的办公室。 雷觉坤将一份刚送来的票房简报放在宽大的红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一众高管和制片人。 “都看到了?一部戏,一个晚上,120万。”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演员全是生面孔,导演也不算顶级,题材……是以前大家觉得敏感、难登大雅之堂的‘黑社会’。但人家做成了,而且是大成。”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我们在讨论艺术、在计较成本、在争夺明星的时候,有人用最直接、最生猛的方式,把真正的‘江湖’搬上了银幕。观众买账,市场认了。这意味着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一位资深制片人缓缓开口:“雷生,您的意思是……这类题材,可以做了?” “不是‘可以做’,是必须研究,尽快跟进。”雷觉坤斩钉截铁,“这不是跟风,是市场给出了新的方向。靓坤开了一个头,证明这条路能通。我们要想的,是怎么走得更好、更稳,甚至……超越他。会议结束,你们立刻着手,收集资料,评估风险,一周内我要看到可行的项目企划。” 与此同时,洪金宝的拳馆里,几位“七小福”师兄弟和相熟的武指正聚在一起喝茶。 桌上摆着的也是报道票房消息的报纸。 “真系估佢唔到!(真想不到!)” 元彪指着报纸,语气里满是惊叹,“我哋打生打死,吊威亚、跳楼、搏命,一部戏收几百万已经要烧高香。佢哋班古惑仔,拎住西瓜刀企定定,就收成咁!(我们打生打死,吊威亚、跳楼、搏命,一部戏收几百万已经要谢天谢地。他们那帮古惑仔,拿着西瓜刀站定定,就收这么多!)” 洪金宝灌了口浓茶,抹了抹嘴,眼神精明:“题材揾到食(题材找到饭吃了)。以前唔系冇人拍过社团,但冇人拍得咁‘真’。佢哋唔系演戏,系‘重现’。观众睇嘅就系呢份‘真’,呢份狠。” 他环视众人,“我哋嘅动作片市场一直好,但呢条新路,未必冇得行。阿龙(成龙)同嘉禾那边肯定也在琢磨。以后,江湖片,怕是要同我哋嘅功夫片、警匪片平起平坐咯。” 嘉禾公司,邹文怀的办公室里。 邹文怀、何冠昌,以及刚刚结束海外宣传回港的成龙,正坐在一起。气氛比金公主那边要轻松些,但探讨的问题同样严肃。 “阿龙,你怎么看这部《古惑仔》?”邹文怀将报纸推给成龙。 成龙仔细看了看数据,认真地说:“邹生,何生,票房不会骗人。这部戏的成功,在于它抓住了本地最草根、最街头的那股气。它不像我们很多戏,想着兼顾东南亚、台湾甚至日本市场,它就是扎扎实实拍给香港人看的。但偏偏是这种‘本地味’,反而可能因为它够独特、够生猛,更容易打出去。” 何冠昌点头表示赞同:“阿龙说得对。靓坤这个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但往往能击中要害。他证明了黑帮题材的商业潜力。我们嘉禾有成熟的制作和发行体系,如果结合我们擅长的动作设计和明星效应,未必不能拍出更具观赏性、格局更大的同类作品。这或许是我们接下来需要重点开发的一个方向。” tvb,邵逸夫的私人茶室。 清雅的茶香弥漫。邵逸夫坐在主位,亲自执壶,为坐在对面的方逸华和王天林斟茶。三人面前的茶几上,同样放着一份娱乐版头条。 沉默了片刻,邵逸夫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贯的平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王监制,你怎么看?我们当初决定将重心完全转向电视,逐步淡出电影制作,如今看来,是不是……走得快了些?” 王天林(王晶父亲)捧着茶杯,斟酌着词句:“六叔,时移世易。电视是未来的潮流,我们抢占先机没有错。电影制作风险大、周期长,tvb的模式更适合稳定产出。靓坤这次成功,有其特殊性。他用的不是传统影视圈的人,拍的是最地道的‘香港故事’,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半自传’。这种模式,难以复制。” 方逸华轻声补充:“是啊,六叔。我们tvb的艺员训练班,为整个行业输送了无数人才,这才是我们的根基和长久贡献。靓坤的成功,是另一种路数,靠的是对特定资源的绝对掌控和一种……蛮横的‘真实’。我们的路,是培养明星、打造剧集王国,看似不同,但未必不对。只是……” 她顿了顿,“他的成功也提醒我们,观众的胃口在变,内容的需求在多元化。或许,我们在电视节目内容的创新和胆量上,可以再大胆一些。” 邵逸夫微微颔首,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没有再说话。这位见惯风浪的娱乐大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思绪。他或许在思考,一个帝国的航向,是否真的永远正确;又或许在审视,自己秉持多年的经营理念,在新时代的浪潮前,是否需要注入更富冒险精神的基因。 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顶楼。 靓坤从吉米兴奋的汇报中得知了首日票房的捷报。120万!这个数字让他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他知道,只要后续口碑不崩,这部电影已经稳了,甚至可能创下新的纪录。 一股畅快之意涌上心头。他拿起电话,第一个拨给了蒋天生。 “蒋生!票房爆了!今晚有没有空?叫上太子、韩宾、十三妹、b哥他们,我请客!咱们自己人拍的戏,红了!必须庆祝!”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爽朗的笑声:“好啊阿坤!这是大喜事!地方你定,我一定到!” 紧接着,靓坤又亲自给洪兴各区的揸fit人一一去了电话。消息像插了翅膀,很快传遍整个社团。 晚上的庆功宴,设在福临门的最大包厢。桌上依旧是鲍参翅肚,酒香四溢,但氛围与杀青宴又有所不同,多了几分笃定与展望。 靓坤坐在主位旁,举杯敬了蒋天生和所有人后,没有太多虚话,直接切入核心。 “这次叫大家来,除了庆祝电影大卖,最主要是有几句话,要跟各位兄弟摊开来讲清楚。”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蒋天生身上,语气带着一种商议的坦诚。 “蒋生,电影接下来还有系列要拍。但后面的剧本,肯定要调整。比如第一部里我把自己写死了,那是我角色该有的结局。但有些剧情,不能照搬。”他顿了顿,特意看着蒋天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要是敢在电影里把‘蒋天生’也写死,不用等戏拍完,你现在就得找我拼命了吧?”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蒋天生也笑着摇头,指指靓坤:“算你识相!我好好坐着收钱分红不好吗?非要我‘死’?” 笑声中,靓坤正色道:“所以,大家放心。我们拍电影,是为了赚钱,为了转型,不是为了揭疮疤或者咒自己人。后面的故事,会更有看头,但绝不会伤害自己兄弟的感情和根本。这一点,我保证。” 接着,他话锋一转,提到了最实际的问题:“这次票房爆了,各位的片酬,财务那边会尽快核算清楚,一分不会少。这不仅是酬劳,更是规矩——我们走正行,就要按正行的规矩办事。” 他提高了声音,让每个人都听清:“借着这部电影,我想说,这是我们洪兴整个集团转型最好的一次机会! 以后每年,我们都会有自己的一部电影上映。我们的形象,会从报纸上的‘黑社会’,慢慢变成大银幕上的‘电影演员’、‘制片人’。时间久了,谁还会用老眼光看我们?这就是洗白,是最安全、最风光的路!” 他的目光转向略显紧张的陈浩南、山鸡、包皮、巢皮四人。 “阿南,山鸡,包皮,巢皮。”他点名道,“你们几个,是这部电影真正捧出来的新人。这条路,既然开了头,就要好好走下去。公司会请最好的老师来培训你们,表演、台词、形体……把演戏当成一门正经手艺来学,玩好了,它就是你们一辈子安身立命的本钱。” 他的语气带着长辈的告诫与期望:“别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只想着往那条黑道上猛扎。看看现在,看看蒋生,看看在座的各位大佬,我们整个红星集团都在想办法往白道上靠!时代不一样了,现在有机会洗手上岸,有光明正大的钱赚,有受人尊敬的身份拿,你们还在犹豫什么?难道还想回到过去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与山鸡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包皮巢皮两兄弟,然后郑重地朝靓坤和蒋天生点了点头。山鸡也跟着用力点头,包皮和巢皮更是连声说:“知道了,坤哥!我们一定好好学,好好演!” 靓坤满意地举起杯:“这就对了!来,为我们红星的转型,为我们所有人的新路,干了这一杯!以后,有钱一起赚,有风光一起享!”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声音洪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酒杯碰撞声中,江湖的旧影仿佛在渐渐淡去,而一幅由光影、片酬、正规合约与崭新社会身份构成的蓝图,正在这群曾经刀头舔血的汉子面前,清晰地铺展开来。 第250章 继续往内地注资 次日,更惊人的票房数据如滚雪球般汇集到了港城影视传媒大厦。 吉米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表,几乎是跑着进了靓坤的办公室,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老板!爆了!全面爆了!” 报表上,一串串数字触目惊心: 日本首映票房:1200多万港币; 韩国首日观影人次:超10万人次; 新加坡首日票房:60万港币; 马来西亚首日票房:70万港币; 泰国首日票房:40万港币; 台湾首日票房:400万港币; 再加上香港首日最终锁定的360万港币…… 粗略一算,仅东南亚及东亚主要市场首日票房总和,就已是一个令人瞠目的天文数字。这不仅仅是打破了港产片在区域的发行纪录,甚至压过了同期好莱坞大片(如《夺宝奇兵3》)在亚洲的风头。 靓坤看着报表,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他预想过会成功,但没料到反响如此爆炸性。“华语电影,尤其是扎根本土的硬派故事,在东南亚的市场根基,比很多人想的要深得多。”他弹了弹报表,对吉米说道。 吉米连连点头:“不止是东南亚,老板!欧美一些片商看到初步反馈和票房数据,也开始主动联系我们了。他们评价说,这是他们看过最真实、最生猛的黑帮故事片,打斗枪战不输好莱坞b级片,叙事节奏又快又狠,文化隔阂比想象中小。” 靓坤心情大好,拍了拍吉米的肩膀:“这一块,你全权负责。是卖断区域版权,还是继续搞票房分账,你自己根据情况决断。原则只有一个:利润最大化,影响力最大化。” “明白,坤哥!”吉米干劲十足,又聊了几句细节,便风风火火地下去部署了。 吉米刚走,秋堤便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亲手为靓坤续上茶。“这下可算过足戏瘾了吧?李大明星?”她调侃道,“虽然不算绝对主角,可你这‘靓坤’现在在东南亚,知名度怕是要超过很多一线明星了。不只是你,你们整个洪兴的扛把子们,这下可都成了电影明星了。” 她想起以前社团里偶尔有人调侃基哥拍风月片是“艳星”,不禁莞尔:“以前还笑基哥,现在看看,你们整个洪兴都快成‘男子影视天团’了。” 靓坤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揽住她的腰:“这不挺好嘛!以后别人在街上看到我,第一反应是‘哎,那不是演《古惑仔》的坤哥吗?’,而不是‘喂,那个是道上的靓坤,好凶的!’。这不就是咱们想要的效果?” 秋堤靠在他怀里,点头道:“是啊,现在看,你们洪兴在公众眼里,确实和过去那种打打杀杀的黑道形象脱节了。更像一个……有点江湖背景,但主要从事正当生意的商业团体。这部电影,立了大功。” “最主要还是片子本身能赚钱。”靓坤收起玩笑,带着几分分析的语气,“你看,我们成本控制得多好。兄弟们基本都是象征性拿点片酬,大头都在制作和宣传上。这次赚了钱,肯定要给兄弟们分红,不能让大家白忙活。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深远,“这部片子一炮而红,等于给整个‘洪兴集团’做了一次史无前例的正面公关。它告诉所有人,这些混迹街头的,很多是被生活所迫的底层人。以前这层窗户纸没人捅破,大家要么怕,要么鄙夷。现在我把它捅破了,还拍得让人有点共鸣甚至同情……嘿,这形象不就慢慢扭过来了吗?” 两人正聊得兴致盎然,桌上那部厚重的大哥大骤然响起。靓坤瞥了一眼号码,是内地长途,心里便有了数——除了石厅长,没别人了。算算日子,答应他的那笔“特殊资金”,约定的时间已过了十来天。 他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故意拖长了语调:“喂——哪位啊?”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石厅长压抑着急切、尽量显得平和的声音:“坤哥,是我,老石啊。您看……之前说好的那件事,什么时候方便安排一下?” 靓坤能想象对方在电话那头抓心挠肝的样子,不由暗笑。他也不再拿乔,爽快地说道:“石厅长,您这话说的,什么老石小石的,您这是打我脸呢!东西已经陆续到位了,您也知道,现在外面风声不松,蚂蚁搬家也得讲究个节奏不是?就定明天晚上吧,老地方,老规矩。您那边准备好就行。” 听到确切的交接时间,石厅长的声音顿时轻松了不少,甚至带上了笑意:“好!李生痛快!感谢的话不多说了,明天见面,我一定好好敬你几杯!” 三言两语敲定,电话挂断。 一直安静偎依在旁的秋堤,虽然没听全内容,但从未追问。她深知有些事属于男人之间的“领域”,关乎生意,也关乎更复杂的脉络。她只是轻轻握了握靓坤的手,柔声道:“明天要过去?自己小心些。” 靓坤反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电影的辉煌胜利令人振奋,而另一条线上更为隐秘却也至关重要的“交易”,也到了收官的时刻。这个夜晚,维港的灯火似乎格外璀璨,映照着他眼中交织的明暗与笃定。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电影的辉煌仍在意料之中持续发酵,而另一件早已约定、更为隐秘的大事,也已到了执行时刻。 下午,靓坤一个电话打到葵青码头韩斌那里,语气如常:“斌哥,帮我准备一艘快艇,老样子,今天晚上12点用。” “明白,阿坤。”韩斌心照不宣,毫不废话。 深夜十一点半,王建国驾驶着不起眼的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葵青码头。与等候在此的韩宾完成简短交接,拿到了那艘熟悉快艇的钥匙。整个过程快速、安静,只有海风与潮水的低语。 子夜一过,维港海面被浓重的黑暗笼罩,仅有点点航标灯与对岸稀疏的城市灯火映照。靓坤独自登艇,熟练地启动引擎。一阵低沉有力的轰鸣后,快艇如离弦之箭,劈开墨色海水,朝着对岸的蛇口码头疾驰而去。在快到蛇口码头的时候,靓坤从空间里面直接转移了大概20亿左右的美金放入船舱里面。 蛇口码头,石厅长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快艇靠岸,靓坤的身影出现,他立刻快步迎上,用力握住靓坤的手:“李生,辛苦了!”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期待。 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人径直走向码头旁一间临时清理出来的僻静办公室。桌上竟已摆好几样简单的热菜和一瓶白酒。 “知道你赶路,先垫垫。”石厅长亲自拧开瓶盖,斟满两杯。 靓坤也不客气,两人就着微温的饭菜,低声交谈。窗外,由石厅长绝对信任的亲信及银行特别抽调的精干人员组成的清点小组,正屏息凝神地工作。一个个沉重的黑色帆布袋被打开,成捆的百元美钞在灯光下堆积成小山,油墨与纸张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整个过程除了极低的计数声和钞票摩擦的沙沙声,几乎落针可闻,肃穆到令人窒息。 凌晨四点,清点接近尾声。一位负责人快步走进来,对石厅长附耳低语。石厅长紧绷的脸色终于松弛了些,对靓坤举杯:“李生,数目基本无误,二十亿多一点,零头就不细算了。” 靓坤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石厅长办事,我放心。” 石厅长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银行存折,郑重推到靓坤面前:“李生,这是您的。国家,记着您这份情。”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怎么不想着一次性全部运过来了?” 靓坤自然明白这是指剩下的那部分。他抿了口辛辣的白酒,笑容里带着几分江湖人的通透与无奈:“厅长,您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一次搞定,是这玩意儿太扎眼。我也想一口气全拉过来,省事。可数目太大,多经一道手,就多一分风险。财帛动人心,我不敢拿这个去赌‘义气’二字,也没必要。稳妥为上,您多担待。” 石厅长听他说的实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理解!那就明天,恭候大驾。你是在这边休息,还是……” “回吧。”靓坤起身,望了望窗外依旧深沉的夜色,“趁这会儿海面清静,也好赶路。你们也辛苦了。” 快艇再次发动,载着靓坤悄然没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当他返回香港,在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顶层的卧室冲去一身疲惫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第二个夜晚,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相同的黑色快艇与沉默的航程。 蛇口码头堆叠的黑色帆布袋,数量比前一夜更加惊人。当最终的清点数字汇总上来——超过二十一亿美金——连同前夜的二十亿,短短四十八小时内,总计四十一亿的巨额美元现金,通过这条隐秘得近乎传奇的海上通道,完成了不可思议的乾坤挪移。 看着最终确认的数字,石厅长长久以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一种近乎虚脱的巨大喜悦涌遍全身。他紧紧握住靓坤的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李生……大功告成! 我代表……由衷感谢!你这是解了国家的燃眉之急啊!” 这话绝非虚言。在这个外汇极度稀缺、每一块美元都关乎国计民生的年代,购买国外先进设备、引进关键技术、开展重要贸易,处处需要硬通货。靓坤前后两次累计超过六十亿美金的“输血”,其战略价值与实际意义,已远超任何普通商业投资或个人贡献的范畴。 当靓坤再次沐浴着香港的晨光,回到自己俯瞰维港的顶层王国时,此刻他在想,倘若香港政治部高官西里尔,得知这位他一度以为掌控之中的人,不仅早已洗白上岸,成为风光无限的娱乐大亨与商业巨子,更将如此天文数字的资本和一种难以言明却坚定无比的“选择”,毅然投向了海峡对岸那片他或许永远无法理解的土地。 西里尔如果知道靓坤现在所干的一切,估计吐血的心情都有了。他一直以为靓坤是不可能会倒向大陆这一边的,但是事实是恰恰相反的。 历史的暗流与个人的抉择,往往在无人知晓的深夜交汇,而后奔涌向截然不同的方向。靓坤站在顶楼落地窗前,俯瞰脚下渐渐苏醒、车水马龙的城市,点燃一支雪茄。 第251章 秋堤怀上了 回到家时,秋堤果然还在等他。这段时间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但此刻她眼中闪烁的,是一种不同以往的、温柔而兴奋的光彩。 “老公,你回来啦。”秋堤迎上来,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上,仰起脸,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有了。我们……有宝宝了。” 饶是靓坤见惯风浪,此刻心头也猛地一颤,随即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喜悦淹没。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秋堤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发间深深吸了口气。 “真的?太好了!”他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激动,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我的秋堤真厉害。” 喜悦过后,他立刻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从现在开始,不准太劳累。公司的事,多交给助理去处理。我让秘书部的人立刻去采购,最好的孕妇营养品、衣物、还有那些书……都备齐,就放在办公室这边。以后你要是懒得回浅水湾,这边就是咱们临时的家,什么都得准备好。” 他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像是守护最珍贵的瓷器。秋堤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紧张模样,心里甜丝丝的,顺从地点着头。 待秋堤怀着甜蜜的期待沉沉睡去后,靓坤独自来到花园。夜色已深,维港依旧灯火辉煌,但他的思绪已飞向更远的地方。 电影的成功、家庭的喜讯固然令人振奋,但他深知,真正的根基在于更庞大、更隐秘的布局。大陆那边,超过150亿人民币的资金已通过各种渠道沉淀下去,投入地产、基建、实业,这将是未来几十年取之不尽的财富源泉。 然而,财富需要更安全的堡垒和更高效的运转枢纽。银行——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已久,此刻愈发清晰和迫切。 他需要的不是一家银行,而是一个覆盖全球关键金融节点的银行网络。香港要有,作为基地和跳板;新马泰要有,掌控东南亚资金流;更重要的,是英国、美国、欧洲、日本、德国这些主宰世界货币的金融核心地带,必须有自己的触角和据点。 如此庞大的收购计划,绝非他单枪匹马能够完成,甚至不是普通投行能轻易操盘的。他首先想到的,是远在美国的杰克·摩根。以摩根家族在华尔街乃至全球金融界的地位与能量,由他们旗下的摩根士丹利出面牵头运作,才是最稳妥、最高效的路径。 “钱从哪里来?”他默默盘算。明面上能调动、来源清晰合法的资金,主要来自与老大哥的边境贸易利润,以及和山口组、何超琼在日本合作的地产公司收益。这两块加起来,能挤出百八十亿美金作为收购的启动资金和明面股本。 想到日本,他眼神微凝。与何超琼合作的日本地产公司,得益于他对房地产泡沫周期的精确预判,早已赚得盆满钵满。他在开年时已明确指示何超琼:必须在1989年年底前,清空公司在日本持有的所有房产。现在,撤退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更庞大的,是他在日经指数上的布局。那份从天量做空中获得的、堪称恐怖的利润,也必须尽快了结,全面撤出。他估算了一下,如果将日本地产和股市的利润全部安全撤离,回流的资金将是一个天文数字——可能高达五百亿美金。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国家央行侧目、能让他在全球金融市场上真正拥有话语权的巨款。而且,这笔钱赚得“光明正大”(至少在金融规则内),来源清晰,是他未来所有明面扩张最坚实的弹药库。 “时间不多了。”他望着东方,仿佛能穿透夜空看到那片狂热即将到达顶点的土地。他预感到,最晚到1990年,日本这场虚假的繁荣必将以惨烈的方式终结。届时,暴怒的日本政府和大财团很可能会迁怒于他这样提前布局、获利最丰厚的“国际炒家”。必须在风暴来临前,带着所有的利润,悄无声息地离开牌桌。 他立刻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远在东京的金融小组负责人王子安,指令简洁而冰冷:“加快节奏,所有头寸,有序平仓。资金通过预备渠道,分批次撤离。我要在年底前,看到所有资金安全落袋。记住,动作要干净,不要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尾巴。” 挂断电话,他重新望向脚下璀璨的香港。一边是初为人父的柔软期待,一边是纵横全球金融市场的冷酷谋算。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却奇异地构成了他此刻心境的全部。 第二天,靓坤与秋堤同乘车队抵达港城影视传媒大厦。一进办公室,靓坤便雷厉风行地安排起来。他特意将秘书部负责人叫来,细致叮嘱: 立刻去采购最高品质的母婴用品、孕妇所需营养品及相关书籍,全部安置在顶层备用。这里以后就是秋堤的第二个家,一切必须提前备齐,周全无忧。 同时,他严令秘书部与秋堤的助理,必须时刻关注老板娘的状态,行程需格外审慎,尽量减轻她的工作负担,保证充足休息,若有任何异常,必须第一时间直接向他报告。 安排妥当家事,靓坤随即进入工作状态,将吉米与王建军两位左膀右臂召至办公室。 半小时后,二人到来。靓坤先看向王建军,目光如炬:“建军,金鹰安保公司的规模与实力,必须再上台阶。怎么提升战斗力、扩大影响力,是你现在要重点考虑的事。我只要结果——让它成为真正能镇得住场子、拿得出手的招牌,而不仅仅是一个看家护院的队伍。明白吗?” 王建军心头一凛,立刻领会。老板这是嫌目前的安保公司格局还不够大,暗示其应向更高层级的“安全防务”领域拓展。他当即挺直腰板,沉声应道:“明白,坤哥!我一定把事情办妥。” 接着,靓坤转向吉米:“澳门电视台牌照的事,必须加快。那里是我们目前最容易切入的点,也是未来的关键棋子。谈判和游说要抓紧,我要尽快看到实质进展。” 吉米自信一笑:“老板放心,团队一直在全力推进,和政府方面的沟通已有眉目,很快会有好消息。” 最后,靓坤向二人交代了自己的行程:“接下来一两个月,我要亲自去日本坐镇。公司日常运营由你们全权负责,遇到大事,电话联系。”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吉米与王建军相视一眼,心知老板此行关乎那笔惊天动地的资金撤离,责任重大。两人当即郑重表态,定会守好香港基业。 二人离去后,靓坤又传唤了旺角揸fit人王忠杰。 王忠杰很快赶到,进门便笑嘻嘻地问:“老大,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靓坤笑骂一句:“没什么吩咐就不能叫你过来了?听着,我离开这段时间,你把自家地盘给我守稳了,眼皮底下别出乱子。特别是‘白玉京’总店周边,给我清理得干干净净,那些不知死活、想趁机搞事的小混混,有一个算一个,都收拾利索了。我不希望回来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王忠杰收起玩笑,正色拍胸脯保证:“老大放心!旺角这边绝对太平,那些小角色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到‘白玉京’闹事。我一定把地盘看得牢牢的!” 跟王忠杰把道上的一些事情交代完,已近午饭时间。王忠杰识趣,谈完正事便不再打扰,起身告辞。 离开大厦时,他通过秘书部的人得知了大嫂怀孕的喜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由衷的欢喜。 他们这帮兄弟,从大陆一路跟到香港,生死富贵都系在靓坤一人身上。 主家有后,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同寻常——这意味着他们效忠的家族将开枝散叶,他们与这个家族的联结会因此更加紧密,延续到下一代。 第252章 抵达日本 秋堤听见靓坤要远赴日本两个月,心口陡然空落下去。她腹中刚有了动静,正是最贪恋丈夫陪伴的光景,却要独自捱过这漫长的别离。 那点藏不住的失落漫上眼角眉梢,靓坤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攥住她微凉的手,声音放得极柔:“别胡思乱想。这次去日本,不是为了旁人,是去年就布下的几个大棋局,到了必须亲自收官的关头。那边的收益……太大了,交给任何人,我都不放心,非得亲自坐镇不可。” 听他这般剖白,秋堤心头的郁结散了些,可疑惑却更重了:“那……这一趟下来,我们能落多少进账?” 靓坤凝视着她,一字一顿,说得清晰笃定:“加起来,约莫六百亿美金。”话音落定,他便静坐着瞧她,等她回过神来。 这个数字不啻于惊雷炸响,震得秋堤瞬间僵住。她睁圆了杏眼,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半晌动弹不得。靓坤早料到她的反应,只是默然陪在一旁,留足了让她消化这天文数字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秋堤才深深吸了口气,缓缓从震撼中抽离,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老公……怎么会有……这么多?” 靓坤这才细细道来:“从去年起,我联手何超琼和山口组,在日本注册了一家地产公司,专做地皮和楼盘开发。单是这一块,我们就能分到八十到一百亿美金。” 他话音稍顿,语气沉了几分:“但真正的大头,是我让王子安带的金融小队,在日经指数上的布局。这两年我们悄悄吸筹,如今指数已经冲到了顶峰。若是不趁这高位套现离场,一旦市场风向逆转,损失将是天文数字,根本无法估量。所以,我必须亲自过去,主持这场收官之战——这才是此行的重中之重。” 顶楼办公室的阳光金辉流淌,两人一讲一听,静谧得只余呼吸声。秋堤晓得,丈夫暗地里还有无数盘根错节的投资,他不说,她便从不多问。有些事,糊涂几分,反倒是一种周全的保护。此刻听他将这般机密和盘托出,她心里最后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余下的,尽是全然的信赖与体谅。 “我懂了。”秋堤软软地靠进他怀里,轻声道,“那你去吧,把事情办妥帖。还有……到了那边,也好好陪陪明菜。”她的通透懂事,让靓坤心头漫过一阵暖意。 午后,靓坤将“白玉京”的负责人爱莲,连同吉米、王建军等一众心腹干将尽数召来,将香港的大小事务安排得滴水不漏,还定下了以秋堤为核心的请示流程,确保万无一失。 两天后,香港诸事皆已妥帖。靓坤带着王建国和一支精锐安保小队,登上了直飞东京的航班。 这一次,他没有惊动山口组前来接机,只是提前拨通了中森明菜的电话。 “明菜,是我。我到东京了,派你公司的车来接我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明菜惊喜又极力克制的声音。没过多久,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便将靓坤一行人从机场接走,径直驶向中森明菜名下的日化公司。 在公司里,靓坤仔仔细细地巡查了产品线、研发实验室和生产车间。一切都井然有序,透着日本人骨子里的严谨细致,他不由得在心底暗赞明菜独当一面的本事。 当晚,两人在外头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随后便回到了东京的别墅。客厅里弥漫着熟悉的栀子花香,氛围比晚餐时更添了几分私密与松弛。中森明菜换上柔软的居家服,褪去了舞台上的璀璨光环,眉眼间尽是温婉的烟火气。她为靓坤斟了一杯温水,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亲爱的,你这次来,是特意来看我的,还是在日本有别的要事要忙?”她轻声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靓坤慵懒地靠进沙发里,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确实有笔大业务要处理,必须我亲自过来坐镇,做最后的收尾。”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对她多透露几分——既是源于信任,也需要她的理解与配合。“明菜,你知道我在日本有不少投资。这次要收网的,主要是两笔。一笔是地产项目,大概能回笼八十到一百亿美金。” 中森明菜虽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个数字,呼吸还是微微一滞。这已然远超了寻常富豪的身家体量。 靓坤察觉到她的细微反应,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另一笔才是重头戏,是在股市里的布局。大概能有五百亿美金左右的收益。” “五百亿美金?”明菜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转过头,在昏黄的灯光下凝视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极限。 “没错,宝贝。怎么样,你老公我厉害吧?”靓坤勾了勾唇角,目光投向窗外东京璀璨却又透着几分虚假的夜景,“去年我来日本见你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布局了。如今行情正好到了顶,见好就收是最好的选择。我怕底下人贪多恋战,落得个满盘皆输的下场,所以必须亲自过来盯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看好明年日本的经济了?或者说,你不看好日本股市和楼市的长远前景了?”中森明菜很快便抓住了他话里的核心,抬眸看向他问道。 靓坤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对她透露几分日本经济的走向:“日本的经济能有今天的光景,全靠美国在背后撑腰。可现在,美国见日本发展得太快,生怕日后控制不住,必定会出手打断日本的脊梁。接下来,日本的地产和金融行业,都会成为美国资本收割的猎物。我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不肯赌到最后一刻,必须提前抽身离场。否则,到时候日本政府不敢得罪美国资本,只会拿我们这些外来投资者开刀,到时候可就悔之晚矣。” 他的比喻残酷又精准。中森明菜身为日本人,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既有对他独到眼光的钦佩,也有一丝对故国未来的隐隐担忧。 “所以,你必须亲自在场,确保所有筹码都能安全撤离。”她轻声替他说出了未尽之言。 “对。”靓坤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看向她时,眼神柔和了不少,“不止是撤离。等收网之后,我会拿出一部分利润,在日本收购一些优质的实体资产——比如有潜力的制造业企业、掌握核心技术的科技公司,还有一些核心地段的物业。这些资产,我都会放在你的名下。” “亲爱的,这样会不会太破费了?秋堤姐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她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 “这些产业,都是为我们以后的孩子准备的。”靓坤握紧她的手,语气郑重,“而且,我打算收购的那些企业,手里都握着些不愿对外转让的核心技术,只有以日本籍人士的名义收购,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的话没有半句甜言蜜语,却比任何情话都来得掷地有声,让人安心。 得知这些产业是为了两人的孩子而准备,中森明菜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她反手握紧他的手,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头,柔声说道:“那你也要在香港给秋堤姐置办些产业,不然的话,我都不好意思回香港见她了。” 见中森明菜没有被巨额财富冲昏头脑,反而处处顾及秋堤的感受,靓坤不由得心生赞许。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傻瓜,这次收益这么丰厚,香港那边我自然早有安排。你们俩,都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我绝不会厚此薄彼。” 得到靓坤的保证,明菜脸上漾开了笑意,可转念一想,又想起了他方才提及的那些核心技术,不由得蹙起眉头问道:“那我们收购这些掌握高精尖技术的企业,日本政府会不会出手干预?” “暂时不会。”靓坤抱着她,语气笃定,“因为现在这些企业手里的技术,还没引起外界的足够重视,没几个人能看透这些技术的真正价值。” “可若是等我们把这些企业发展起来了,日本的那些大财团要是来抢,我们岂不是毫无招架之力?”中森明菜满脸担忧地问道。 靓坤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他一贯的自信,还有几分江湖人的悍气:“哦?你老公我是干什么起家的,你会不知道?他们有胆子来抢我的东西,那他们在海外的所有产业,就都别想要了。我会把他们伸出来的手,一根根剁下来。在日本,有日本政府护着他们,我或许还得有所顾忌,可到了国外,他们的生死荣辱,全在我的一念之间。” 他话音稍顿,语气又变得温柔起来:“宝贝,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我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这段时间,我可能会很忙,怕是没多少时间陪你。” 中森明菜抬起头,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好。那我是不是也得加把劲?秋堤姐都怀上了,我也要给你生个孩子。” 靓坤看着怀中人媚眼如丝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再也按捺不住。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窗外夜色正浓,屋内却是一场注定无眠的缱绻。 第253章 坑人也要坑的明明白白 次日清晨,因前夜与中森明菜久别重逢、缱绻缠绵,两人直到上午九点半才悠悠转醒。明菜起身梳洗后,便驱车回公司处理事务,靓坤则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从别墅车库开出几辆专属座驾,径直驶离了住处。 车子刚驶入车流,他便掏出手机拨通了何超琼的电话。 “pansy,我到东京了。要是方便,我现在过去你公司一趟。” 得到何超琼肯定的答复后,靓坤朝司机抬了抬下巴,吩咐车队转向。途中,他又接连致电山口寿田与佐藤一郎,邀二人一同到地产公司会面。 车队很快抵达位于东京核心商圈的地产公司总部。何超琼早已候在门口,两人略作寒暄,便并肩走进她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刚落座,靓坤便没了客套,直奔主题:“pansy,去年我跟你提过的话,你该还记得。现在我的要求很明确——尽快脱手。年底之前,公司所有项目必须清盘,要是有人愿意接盘,整间公司打包出售也无妨。行情已经到顶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行情到顶”四字入耳,何超琼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瞬间领会了他的言外之意。但她并未立刻应承,反而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激进的想法:“如果行情真的触顶,那便意味着日本经济泡沫已现。既然如此,我们……能不能考虑反手做空,再狠赚一笔?” 靓坤心中暗叹。果然是豪门精心调教出来的二代,嗅觉敏锐得惊人,绝非池中之物。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透着几分沉稳的劝诫:“pansy,钱是赚不完的。关键在于,我们背后没有足够强硬的国家力量撑腰。这笔钱,烫手得很。除非你用离岸公司——最好是挂着美国名头的壳子去操作,那另当别论。但你能百分百掐准切入点吗?万一它不跌反涨,等到你资金链撑不住的时候才轰然崩盘,那可就万劫不复了。落袋为安的利润,才是最实在的。” 何超琼脸上仍有些不甘,试探着追问:“那我……跟在别人后面,少投一点,喝点汤总行吧?” 靓坤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加重了几分:“以我们现在的资金体量,那点汤汤水水,有什么意义?单是这次地产公司清算,你到手的分成,就足够你在家族里挺直腰杆,甚至跟你父亲分庭抗礼了。何必再去冒这种无谓的风险?” 何超琼被他说得微微一窘,却还是嘴硬道:“谁会嫌自己钱多呢?” 念及这是自己颇为看好的合作伙伴,靓坤耐着性子,点破了最致命的风险:“如果你只是小打小闹,赚点零花钱,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但你要是想大笔投入,有没有想过,万一日本政府翻脸不认账,直接耍无赖,你能怎么办?欧美资本他们或许不敢动,但我们呢?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冻结甚至没收你的资金,到时候你怕是连日本都走不出去。” 这番话宛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何超琼心头的燥热。她这才惊觉,在庞大的国家机器和政策风险面前,所谓的财富游戏规则,不过是可以随时被改写的一纸空文。她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反正现在把地产公司出手,我们也能净赚五十亿美金左右,已经很可观了。” “这就对了。”靓坤颔首,“我们等山口和佐藤过来,听听他们的想法。” 两人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山口寿田与佐藤一郎联袂而至。 靓坤懒得绕弯子,直接将底牌摊开:“两位,公司开了两年,成绩有目共睹。但我不妨实话实说——我不看好日本地产业的后续走势。我打算把公司资产全部变现,然后大家分钱离场。你们二位是什么想法?” 他心中自有盘算。尤其澳门那笔梁子,至今未曾完全消解。虽说眼下与山口组仍有合作,但他不介意借这个机会,稍稍削弱对方的实力。合作伙伴永远比自己弱上一线,才是最稳妥的制衡之道;若是对方实力过强,将来恐怕连分蛋糕的资格,都要看人脸色。 靓坤说完,便不再多言,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放在桌面,示意二人自取。他自己则娴熟地剪开一支雪茄,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唇齿间吐出,目光沉静地落在山口寿田脸上,静待他的反应。 山口寿田见状,也拿起雪茄钳取了一支,佐藤一郎紧随其后。一时间,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从不吸烟的何超琼眉头微蹙,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忍耐。 见山口寿田还在沉吟,佐藤一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李桑,看来您对日本地产业的后续走势,是抱着非常悲观的态度?” “没错。”靓坤弹了弹烟灰,目光锐利地直视对方,“我不看好日本经济的整体走向。地产市场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泡沫已经大到离谱了,难道你们就没有察觉吗?” 山口寿田与佐藤一郎交换了一个眼神,才缓缓开口:“我们也承认,目前的房价确实存在虚高的成分。但我们组织内部咨询过不少经济专家,他们普遍认为,这样的行情至少还能维持一到两年。” 靓坤心中冷笑。专家?上辈子他见多了那些所谓的“专家”,若是他们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早就自己闷声发大财了,哪还轮得到给人当顾问?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兴趣,顺着对方的话头问道:“这么说来,山口君是打算怎么安排这家公司?” 山口寿田斟酌着词句,语气显得颇为谨慎:“我的想法是……由我和佐藤君,代表山口组,将您与何小姐手中的股份悉数买下。不知二位是否愿意退出?” 这正是靓坤想要的结果。他立刻摆出一副痛快的模样:“我个人没有任何问题。何小姐呢?”他随即转向何超琼,抢在她可能犹豫之前,不动声色地补充了一句,“何小姐刚才也和我表过态,同样有意退出。” 他心里清楚,何超琼出身赌业世家,血脉里或许就流淌着冒险的因子,保不齐还会对做空抱有幻想。他必须提前把话堵死。 何超琼何等聪慧,瞬间便领会了靓坤的维护之意。她顺着话头,对山口二人颔首道:“李生说得没错。我们刚才已经商议过,都觉得日本地产泡沫的风险太高,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这两年我们赚得已经足够多了,是时候退场了。” 听闻何超琼也要退出,佐藤一郎与山口寿田眼中难掩喜色。此前靓坤与何超琼联手掌控着公司60%的股份,管理权一直牢牢攥在何超琼手里。如今二人双双退出,这家公司便会彻底落入山口组的掌控之中,这对他们整个组织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山口寿田面上依旧维持着谦卑的姿态,对着众人微微欠身道:“李桑、何小姐,这笔资金的体量颇为庞大,我们需要回去向组织高层汇报,召开内部会议商议。因此,恐怕要等到下午,才能给二位答复,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靓坤心头暗笑。这帮小鬼子,心里明明馋得要命,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矜持谨慎的模样,着实可笑。他面上却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山口君客气了。这点时间,我们还是等得起的。不过也希望贵组织能尽快给个答复,我在日本停留的时间有限。” 事情谈得差不多,几人便留在何超琼的办公室里闲聊了一阵。待话题渐尽,山口寿田与佐藤一郎便起身告辞,说是要回组织汇报情况,下午再过来给二人答复。 两人走后,靓坤又在何超琼的办公室里坐了片刻。闲聊间,何超琼提及,此番套现离场后,手中握着巨额资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投资方向,顺势向靓坤请教:“李生眼光独到,不知可有什么好的投资建议?” 靓坤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以你们现在的身份和资源,最有搞头的领域,当属奢侈品行业的整合并购。” 何超琼眼睛倏地一亮,只觉这番话正中下怀。她连忙颔首,语气里满是赞同:“李生所言极是!这个方向确实大有可为。多谢李生指点迷津!” 两人又聊了几句,靓坤便起身告辞——他还得去金融公司那边,看看王子安的操盘进度。 第254章 山口组决定吃进股份 当山口寿田和佐藤一郎回到山口组总部,将靓坤与何超琼有意出售股份的消息汇报给组长山口明业时,这位以沉稳着称的黑道掌门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他深知靓坤眼光毒辣,行事果决,此刻突然提出全面撤资,绝非一时兴起。心中那点疑虑与不安,让他难以独自决断。 “召集所有高层,立刻开会。” 很快,山口组核心人物齐聚。会议室内烟雾弥漫,气氛凝重。山口寿田详细复述了会面经过,重点强调了靓坤对地产泡沫的警告及其去意已决的态度。 “公司手里的地皮、楼盘、写字楼,都是东京最核心的资产。”负责财务的高层率先发言,“若能全盘吃下,对组织未来百利而无一害。” “但李靓坤为何要撤?”年长顾问提出质疑,“他的眼光一向灵通。他看空,是否看到了我们没看到的危险?” “专家分析报告显示,繁荣至少还能持续一两年。”佐藤一郎补充,“这可能是李靓坤个人风格,喜欢见好就收。对我们而言,这正是扩大控制权的良机。” 支持收购的声音逐渐占据上风。优质资产的诱惑,以及对完全掌控高利润公司的渴望,压过了对预警的不安。经过整个下午的争论,傍晚时分,山口明业最终拍板: “买下来。” 几乎在会议作出决定的同时,靓坤正身处东京另一端的金融据点。 下午,在王子安团队的办公室里,靓坤下达了指令:“日经指数已到我预期的位置。用两个月时间,逐步、平稳地清空所有股指期货多头头寸。不要引起市场波动。” 王子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市场情绪依然狂热——但他没有任何犹豫:“明白,老板。我会制定详细计划,确保平稳退出。” 靓坤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执行力,远比自作聪明更重要。 “做完这件事,你有新任务。”靓坤继续说道,“我计划通过离岸机构,在全球收购一批有潜力的中小银行,整合成国际银行集团。届时,这一块由你主导。” 王子安心头一震,涌起兴奋与感激:“谢谢老板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交代完毕,靓坤离开。坐进车里,他刚吩咐司机返回别墅,手机便响了。 来电的正是山口明业。 “李桑,”声音带着惯有的客气,藏着一丝探询,“如此突然决定撤资,是资金另有安排,还是……有我们不知道的隐忧?” 靓坤心中了然。这老狐狸虽做出决定,但疑虑未完全消除。毕竟,一口气拿出近两百亿美金,即便山口组也必然伤筋动骨。 “山口君,多虑了。”靓坤语气坦然,“纯粹是商业判断。泡沫太大,价格到我心理极限。赚够的钱,放进自己口袋才最安稳。” 他这话半真半假。若非知晓历史剧本,面对如此暴利,他也未必能果断抽身。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山口明业内心两种声音在拉扯:一个提醒他靓坤的眼光从未出错;另一个则属于典型的日本式自信,坚信“这次不一样”。 最终,组织决定和资产诱惑占据了上风。 “李桑的谨慎,我能理解。”山口明业声音恢复平稳,“经下午评议,我们决定收购您与何小姐手中全部股份。” “太好了。”靓坤语气适时流露如释重负,“具体价格?” “需聘请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公司资产全面评估,以此协商定价。还望李桑多留几日,配合完成交割。” “这个自然。我时间也紧,希望尽快推进。”靓坤答道,故意叹了口气,“不瞒你说,握着这么大一笔投资,我心里也七上八下,早点交割,早点安心。” 听他这么说,山口明业反而笑了起来,残余疑虑似乎消散不少:“李桑,你还是要对我们日本的经济多些信心。在我看来,现在远未到最高点。” 靓坤笑了笑,没再接话茬。客套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车窗外的东京华灯初上,一片璀璨。靓坤靠在椅背上,拨通了中森明菜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明菜,在哪里?要不要我到你公司接你?”靓坤问。 中森明菜听到他要来接,心里高兴,嘴上却温柔推辞:“亲爱的,如果你忙,就不用过来了,我等下自己回家就好。” 靓坤听她这般善解人意,语气更柔:“我这边忙得差不多了,今天工作已经完成。现在正往你公司去,在路上。等我一下,好吗宝贝?” 中森明菜一听他已在路上,笑意染上声音:“好,那我就在公司等你。” 挂了电话,靓坤吩咐王建国:“改道,去明菜公司接她下班。” “好的,坤哥。” 车队流畅转向,驶向东京另一端的日化公司。不久,车辆停靠在公司门口。中森明菜已等在门前,见到车队,眸中泛起光彩。 靓坤下车,为她拉开车门。待她坐稳,自己也坐了进去,轻声问:“等很久了吧?” 中森明菜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没有呀,我刚下来,你的车就到了。” 靓坤看着她,眼里满是爱意:“那今晚想去哪里吃饭?回家,还是外面?” “我们去吃法餐,好不好?”中森明菜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 “好,就吃法餐。我们也该好好浪漫一下。”靓坤宠溺地应允。 车队驶向东京核心地带一家顶级法式餐厅。餐厅隐于静谧街区,内部装潢优雅古典,水晶吊灯投下柔和光晕,现场钢琴演奏着舒缓的曲调。 侍者引他们入座私密包厢。靓坤接过酒单,略一浏览,点了一瓶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特级园红葡萄酒,又为明菜品鉴佐餐,配了一支滴金酒庄的贵腐甜白。 前菜是鱼子酱配薄饼与酸奶油,接着是香煎鹅肝佐无花果酱。主菜靓坤选了慢炖和牛肋排,中森明菜则要了蓝龙虾配黑松露烩饭。佐餐酒香醇深邃,与菜肴相得益彰。最后以一道舒芙蕾和手作巧克力收尾,配着贵腐甜酒,甜蜜在舌尖化开。 席间两人低声谈笑,窗外东京夜景繁华如梦,包厢内却只余温情缱绻。 餐毕,中森明菜依偎着靓坤,轻声提议:“要不要……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酒吧坐坐?” 靓坤低头看她,眼中映着笑意:“好。” 那家酒吧依旧隐匿在巷弄深处,灯光昏黄,气氛慵懒。熟人老板见他们到来,会心一笑,安排了吧台旁最安静的位置。 几杯酒过后,在众人的轻声鼓励下,中森明菜走上小舞台,拿起话筒。钢琴师奏起前奏,她望向台下的靓坤,目光如水。 她唱了一首自己近期创作的日文歌,旋律温柔缱绻,歌词里满是遇见与守候的私语。嗓音清澈中带着一丝沙哑,将那份深藏的情感娓娓道来。唱至动情处,她的视线始终未曾离开靓坤。 酒吧里安静下来,唯有歌声流淌。靓坤静静听着,目光与她交汇,无需多言。 一曲终了,掌声轻轻响起。中森明菜回到他身边,脸颊微红。靓坤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这是我听过最美的歌。” 两人在酒吧待到午夜方归。回到别墅,夜色已深,却仿佛不愿让这一天结束。 中森明菜此刻的心绪,与前些时日的秋堤微妙重合——那份渴望孕育生命的执着,几乎成了某种温柔的疯魔。她所有的柔情与主动,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却又因真挚的爱意而动人。 靓坤清楚感知着这份炽热,也全然沉浸在这被需要、被爱慕的快乐之中。 第255章 房产公司股份交易完成 次日清晨,两人在家中用完早餐,便各自分开。靓坤径直前往何超琼的办公室,等待山口组方面前来进行项目核验。 不久,山口寿田与佐藤一郎便带着由第三方审计机构组成的团队抵达。审核工作随即展开,从财务账目到项目文件,逐一细致过目。这一忙便是一整天,直至傍晚才告一段落。 随后的几天,审核工作持续进行。靓坤反倒清闲下来,大多时间陪着中森明菜——有时去她的日化公司转转,有时则泡在她的个人工作室。明菜正筹备新专辑,靓坤虽不懂日文歌的创作门道,也分不清编曲细节,但好坏总听得出来。 这些日子成了繁忙交易中难得的间隙。除了陪伴,靓坤也会仔细观察中森明菜公司的运营。他发现她在管理上颇有天赋,将一家日化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产品研发和渠道建设都在稳步推进。 一日午后,在明菜的个人录音室里,她正在反复打磨一首歌的副歌部分。靓坤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她在玻璃后专注的样子。休息间隙,明菜走出来,靠在他身边,轻声问:“这首歌……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情绪到了吗?我想表达那种安静但很坚定的等待。” 靓坤揽着她的肩,仔细回味了一下:“旋律很美。虽然我不是什么音乐专业人士,但好歹也算个爱好者。你唱得非常有代入感,那种等待的感觉,我听出来了。” 中森明菜眼睛一亮,却又带着一丝娇嗔瞥他:“亲爱的,你这么夸我,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呀?” “明菜,”靓坤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你信不过你老公的耳朵?我是不如你们会唱,但什么歌能打动市场,我听得出来。你这首歌,只要推出,绝对又是一首爆款。” 他的肯定让明菜脸上的笑意更深,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她在娱乐圈沉浮多年,深知身边人的真诚评价何其珍贵。 靓坤在日本的这段时光,是事业与温情交织的难得休憩。他们会像世间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在黄昏时分牵手于静谧的街区散步,在转角小店分享一块清甜的抹茶蛋糕,或只是相拥在别墅的沙发里,看一部光影流转的老电影。 明菜会跟他讲儿时严苛训练中的趣事,讲舞台上璀璨灯光背后的疲惫与孤独。靓坤大多静静听着,偶尔也会说起自己在香港的旧日时光,自然略去了那些刀光剑影。这般平淡而真实的相处,悄然消融了因巨额财富与复杂关系而生的无形隔阂,让两颗心靠得更近。 时光就在这充实与温情中悄然流淌。到了第四日,全部审核终于完成。紧接着便是谈判与签约。山口组聘请的第三方机构出具了详尽的评估报告,双方在此基础上敲定了最终交易价格。靓坤态度坚决:款项必须先行到位——他的部分汇入瑞士银行账户,何超琼则要求打入花旗银行。 数日后,资金相继到账。靓坤的账户收入一百一十二亿美元,何超琼则入账六十二亿。钱货两讫,双方随即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等一系列法律文件。至此,地产公司的交割尘埃落定。 山口组本想借此机会举办一场记者会,为新全面掌控的公司造势,却被靓坤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无意在此时站到聚光灯下——至少在他的商业帝国构建完成之前,低调隐匿才是最好的护身符。 了却这桩大事,靓坤的注意力重新聚焦于金融小组的操盘。由于资金量极为庞大,为避免引发市场剧烈震荡或招来国际秃鹫资本的瞩目,王子安正严格按计划,分批减持日经指数期货的多头仓位。节奏把控平稳,时间窗口也尚余一个多月,颇为充裕。 与此同时,另一项更为长远的布局也在他心中启动。他选了一个东京晨光清亮的早晨,拨通了杰克·摩根的电话。越洋电波信号清晰。 “杰克,是我,李靓坤。” “李!听到你的声音总是让人愉快。东京的生意还顺利?”杰克·摩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热情而富有穿透力。 “托你的福,还算圆满。现在有件更大的事,想听听你的专业意见。”靓坤开门见山,“我打算整合一个跨国银行集团,目标是在欧洲、东南亚,或许再加上北美,收购一批资产优质、规模适中、估值合理的银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显然杰克已迅速进入工作状态。“非常宏大的构想,李。这需要极其精细的顶层设计,以及跨境法律、财务层面的高超操作。摩根士丹利在此类业务上拥有丰富经验。你目前的资金规模和预期的时间表是?” “初步可动用的资金在一百亿美元级别,后续可视情况追加。时间上,我希望明年正式启动,但现在就必须开始物色目标、搭建离岸架构、组建核心谈判团队。”靓坤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明智。提前布局是关键。”杰克的语速加快,“我们需要明确收购标准:是更看重特定区域的零售网络,还是企业的跨境清算等专业业务?对目标银行可能存在的不良资产,态度如何?此外,政治与监管风险考量必须放在首位,尤其在敏感地区。” “具体标准可以后续细化,但原则是取得控股权,并尽力确保原有管理团队的稳定。不良资产可以后续剥离,但核心的金融牌照和客户基础必须干净。”靓坤略作停顿,语气加重,“至于政治风险……这正是我需要借助你们力量的地方。用摩根士丹利的网络与声望在前台运作,化解大部分麻烦。报酬方面,顾问费加成功佣金,可以不低于行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 杰克笑了,那是听到真正大生意时愉悦而会意的笑声。“很有吸引力的条件,李。不过,我个人对长期合作更感兴趣。或许,在未来的银行集团里,摩根士丹利可以占据一个战略性的小股东位置?这能让我们的利益纽带更加牢固。” 靓坤也笑了,果然都是明白人,话无需点透。“这个提议……可以考虑。具体细节,我们面谈。我这边未来两个月脱不开身,年后再约时间地点细谈,如何?” “一言为定。我会先让亚洲区的团队准备一份初步的全球潜在收购标的分析报告,供你参考。期待我们的会面,李。” 挂断与杰克的电话,未来的蓝图在靓坤心中愈发清晰。他随即将王子安召至下榻酒店的套房。 “老板。”王子安到来时风尘仆仆,但眼神清明锐利,不见疲态。 “坐。那边出货节奏怎么样?”靓坤递过一杯清水。 “非常平稳。”王子安接过水,汇报简洁精准,“我们通过超过三十个分散的独立账户,模仿中小投资者正常的获利了结模式,每日减持量严格控制在市场日均成交额的百分之零点五以内。目前已完成约百分之十五,市场毫无察觉。” “很好。保持住。”靓坤目光如炬地看着他,“我要的不是卖在理论最高点,而是安全、完整地撤离。尤其是最后百分之二十的仓位,要格外小心。那时市场可能已初现裂痕,嗅觉灵敏的大鳄会变得多疑。你的应对计划是?” “最后阶段,我们将启用预设的算法交易程序,进一步将订单碎片化,并主要在流动性最高的东京主力交易时段和伦敦时段交叉下单,以最大程度隐藏踪迹。同时,”王子安显然深思熟虑,“我们会同步建立少量、分散的远期空头头寸作为对冲和烟雾弹。即便被某些机构注意到,也会被误读为正常的风险管理操作,而非战略性的全面转向看空。” 靓坤满意地颔首。他要的就是这种兼具执行力与前瞻思维的部下。“记住,我们的核心优势,是基于深入分析,判断指数已抵达高风险区域。要在市场多数人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利用这个时间差,从容退场。” “老板放心,一切都严格按照我们既定的计划在执行,持续而隐秘地抛售。”王子安语气郑重,“近期日经指数本身也是涨跌互现,我们的操作混杂在正常的市场波动中,不会引起外界的过度关注。” 听到王子安确保计划顺利推进,靓坤心下稍安。高兴的说:“等这边的工作全部结束,金融小组的兄弟们跟着这波行情,也该赚到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私下问问他们,是否愿意继续跟着我干更长远的事业。愿意的,我们欢迎;想急流勇退的,也不强求。” 他语气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但无论如何,保密协议必须恪守。这次操作的任何细节,都不得对外泄露半分。否则,后果他们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道:“关于组建银行集团的事,我已委托摩根士丹利做前期调研。你这段时间,也需要开始留意和物色一些值得信赖的金融、法务方面的专业人才。背景务必干净,头脑必须清醒,要有国际化视野。” “是,老板。我已经在留意了。”王子安郑重应下。 诸多事宜安排妥当,生活似乎暂时回归了一种紧张的平静。靓坤与中森明菜愈发形影不离,明菜心中怀着强烈的期盼,渴望在靓坤离开日本前能孕育属于两人的生命。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沉浸于持续的“造人运动”中,直到某个月事该至却未至的日子。明菜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预感,她有些紧张又期待地取来验孕棒。 测试结果清晰显示两道红杠。 她几乎不敢相信,又立刻前往医院做了专业检查。当医生微笑着确认她已怀孕时,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她迫不及待地赶回家中,靓坤正独自坐在客厅,一边品茶,一边审阅金融小组送来的最新报表。 明菜甚至来不及换鞋,像一只快乐的鸟雀般扑进他的怀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亲爱的……我、我怀孕了!医生确认了!” 靓坤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文件,将她轻轻却坚定地搂进怀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躯那细微的颤抖,那是喜悦、激动,或许还夹杂着一丝对未来的无措。他没有多言,只是收紧了环抱的手臂,低下头,将一个温柔的吻印在她的发顶。 “别怕,”他在她耳边低声承诺,声音沉稳如山,“我会保护好你们。” 这不是情话,是比任何誓言都更郑重的担当。 明菜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而嘴角却高高扬起,勾勒出幸福至极的弧度。 第256章 还是被人发现 尽管靓坤麾下的金融小组操作已足够审慎隐秘,但在资本市场的深水区,真正的大鳄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嗅觉与网络。 再精巧的伪装,也难以完全抹去大规模资金流动的痕迹。尤其是在日本金融监管机构的视野内,如此巨量的日经指数期货多头头寸集中减持,终究还是引起了注意。 相关的动向与关联方信息,不可避免地沿着特定渠道,流向了此刻正在日本布局、耐心等待收割时机的美国各大财团。摩根、花旗等巨头,连同嗅觉敏锐的犹太资本,早已将日本视作此次全球经济周期中最重要的“猎物”之一。 然而,猎物尚未完全肥美,猎手们正屏息等待最佳时机,却眼睁睁看到一个身影正悄然从宴席旁提前离场。 “这个来自香港的洪兴社团头目,手下有一支不容小觑的私人武装,个人在商业投资上也极为成功。”某个不为人知的会议室里,低沉的嗓音响起,“这次日经股指期货,他从去年初就开始布局买入,现在却在全面抛售。我们不清楚他的具体持仓量,也不确定他的动作是否会干扰我们的后续计划。” “你的意思是,我们无法对他采取‘非常规’手段,只能试图沟通?”另一个声音问道,带着一丝不耐。 “是的,先生。就在今年,他在拉斯维加斯期间,当地的黑帮头目托尼·斯皮洛特罗不知如何得罪了他。结果,当晚超过一百人在顶楼被清除,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找不到任何指向他的证据。”先前的声音冷静地陈述,“拥有这种实力和行事风格的人,如果我们一次行动失败,必将招致他毫无底线的疯狂报复。在座的各位,有谁愿意并能够承受这样的损失和风险?”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屏幕上或许正显示着靓坤模糊的侧影和一些财务数据摘要。最终,有人提出了更可行的方案:“摩根家族的杰克·摩根,似乎与他有不错的私交。也许,可以通过杰克去打探一下虚实。” 这个提议得到了多数人的默许。他们需要弄清楚,这个李靓坤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为何总能如此精准地踩准节奏,并在恰到好处的时点抽身——这绝非“运气”二字可以解释。如果并非内部消息泄露,那就只剩下一种令人不安的可能:此人凭自己的能力,窥见了他们宏大布局的轮廓。 靓坤此前数次精准的跨境资本操作,尤其是此次在日本地产与股市的双重提前套现,已然让这些傲慢的资本巨擘无法再将其简单视为一个幸运的赌徒。一种混合着不解、警惕,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的情绪在弥漫——这家伙,似乎拥有某种异于常人的“财运”或“嗅觉”。 然而,他们的收割时机未到,无法公然干预市场打乱自身布局,只能暂时按捺,眼睁睁看着靓坤带走巨额利润。在诸多选项中,利用既有的人脉网络进行接触与试探,成了眼下最温和而有效的选择。 于是,刚刚与靓坤通过电话商讨银行收购事宜的杰克·摩根,接到了来自更高层面的“建议”或“委托”。不久,靓坤便接到了杰克从东京打来的电话。 “李,真巧,我刚好来东京处理些事务。有空一起坐坐吗?喝一杯,叙叙旧。”杰克·摩根在电话里的声音轻松如常。 靓坤握着手机,心念电转。距离上次通话商讨银行收购计划并没过去多久,杰克突然亲赴日本并邀约见面,绝非巧合。他几乎瞬间便明白了背后的缘由——自己金融小组的抛售行动,终究还是惊动了池水里最大的那些鱼,而杰克,成了最适合前来“钓鱼”的中间人。 “当然,杰克。很高兴你能来东京。时间地点你定。”靓坤爽快应下,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 当晚,靓坤携中森明菜准时赴约。见面的地点选在东京一家会员制的高级料亭,私密而雅致。杰克·摩根同样携女伴出席,经介绍是其未婚妻,一位气质干练的华尔街律师。 席间气氛起初融洽,美食、清酒、关于近况和趣闻的寒暄充斥其间。靓坤与杰克谈笑风生,中森明菜与杰克的未婚妻也很快找到了共同话题,从艺术、时尚聊到彼此的事业,明菜在商业上的见解让对方颇感意外与欣赏。 然而,当话题在微醺的氛围中不知不觉滑向资本市场时,杰克·摩根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切入正题: “李,我听到一些风声,听说你在日经指数上,正在大量的抛售?” 靓坤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被朋友问及生意”的坦诚与无奈,他耸耸肩,抿了一口酒:“是啊,杰克。你知道的,我大部分身家都押在这上面了。涨了这么久,看似行情很好,但最近总心神不定。所以就在抛售我购入的股指期货,觉得还是落袋为安比较好。” 他语气真挚,带着点江湖人“见好就收”的朴实逻辑,目光坦然地看着杰克,没有丝毫闪躲。 杰克·摩根仔细端详着靓坤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更深层的算计或情报来源的蛛丝马迹。但他看到的,更多是一种基于本能警惕的决断。据他所了解的李靓坤,此人出身草莽,意志极坚,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行事风格非常果断。或许,这次他真的只是凭借那种在灰色地带锻炼出的危险感知,选择了提前离场。 “就这么走了?”杰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试探性的惋惜,“我和很多人的看法一样,觉得日本市场的盛宴,或许才刚刚进入高潮。不再多留一会儿?” 靓坤闻言,反而露出一副“为你着想”的神情,压低了些声音:“杰克,我把你当朋友,才多说一句。听我劝,如果你或者你的朋友们手里也有不少日本的仓位,差不多就收了吧。我这心里头老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实。我这些年做生意,就信这个感觉。感觉不对,立马收手,宁可少赚,绝不涉险。这法子……帮我避过不少坑。” 他这番话,半是真诚告诫,半是精心设计的说法。他将自己的成功归因于模糊的直觉,这比任何复杂的金融分析更容易被这些信奉理性与数据的华尔街精英暗中鄙夷,却也让他们更难捉摸和防范。 杰克·摩根听完,脸上露出了然又略带释然的笑容。他举起酒杯,与靓坤碰了一下:“李,我相信你的判断。看来,我也得回去重新评估一下我们的风险敞口了。为你的谨慎……干杯。” 两人相视而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话题随之巧妙地转回之前讨论的银行收购计划上,靓坤催促杰克加快前期准备,并暗示等日本这边的资金全部回笼,收购的弹药将更加充足。杰克满口答应,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而充满前景展望。 另一边,两位女伴的聊天也渐入佳境,从私人话题聊到可能的商业合作,中森明菜在自家日化品牌拓展国际渠道方面,与杰克的未婚妻找到了不少可探讨的空间。 这场各怀心思的聚会,直到深夜才宾主尽欢而散。 回程的车上,东京的夜景流光溢彩。靓坤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他知道,今夜之后,美国财团那边对自己的警惕或许会放松一些。他们将更倾向于相信,靓坤只是一个运气极佳、直觉超群的金融赌徒,而非掌握了某种核心情报或拥有惊人分析能力的可怕对手。这种认知,对他接下来的行动而言,是一种无形的保护。 而随着金融小组的操作进入尾声,绝大部分利润已然安全入袋。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宁静,似乎即将被他安然度过。 第257章 大藏省官员找上门 到了第二天,靓坤便将王子安召至面前。 “我们的动作,已经被盯上了。”靓坤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有可能日本这边有人把风声递给了他们的美国主子,也有可能是和我们合作的金融机构。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再藏着掖着。放开手脚,加快速度,尽快清仓。” 王子安心领神会:“明白,老板。他们现在比我们更怕指数跌下来,必须托盘。我这就去办。” 返回操作中心后,王子安一改此前谨小慎微的策略,指令变得果断而直接。原本计划用月余时间平稳退出的巨额头寸,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被有计划地、却又明显加快地推向市场。交易依然遵循规则,但节奏已截然不同。 半个月后,王子安致电靓坤,请他来最终结算。 再次踏入那间俯瞰东京的金融小组办公室,气氛已与往日不同。紧张的操作告一段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完成重大任务后的释然与隐隐的兴奋。 “老板,全部清仓完毕。”王子安将一份最终的结算报告递给靓坤,声音带着克制后的平稳,“前后投入本金约一百亿美元。最终总回笼资金,扣除所有费用和税费后,净收益约为六百亿美元。” 报告上的数字清晰冰冷,背后代表的却是足以撼动一个小国经济的巨额财富。靓坤的目光在那一长串数字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两年布局,重注押下,此刻的收获堪称惊人。 “按照最初的约定,盈利的千分之五作为团队分红。”靓坤合上报告,看向王子安及其身后核心团队成员,“三亿美元,你们自行分配。具体的分配方案,子安,你负责,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房间里响起一阵极力压抑的细微抽气声。三亿美元,在九十年代初,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便团队中每个人都或多或少跟投获利——据王子安此前汇报,最少的也赚了数千万——但这笔额外嘉奖,依旧远超预期。 “谢谢老板!”王子安代表团队,郑重致谢。他知道,这不仅是巨额奖金,更是无价的信任。 “是你们应得的。”靓坤摆摆手,“后续的收尾和保密事宜,务必处理好。各位辛苦了,可以好好规划一下未来。” 离开金融据点,巨额财富落袋为安,靓坤心中却无太多波澜,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他带着中森明菜,直奔东京最顶级的奢侈品店。 “喜欢什么,只管看。”他揽着明菜的腰,语气宠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堪称扫货。珠宝、腕表、高级定制服饰……靓坤几乎眼都不眨。一条镶嵌罕有粉钻的项链,一套翡翠首饰,一只拍卖级古董腕表……林林总总,花费近三千万美元。其中仅为一枚稀世名表,便豪掷六百万。 他知道其中不乏“智商税”,但此刻的他,拥有缴纳任何“税”的资本。赚钱若不为了在意的人花,意义何在? 晚间,两人在安保小队护卫下,再次光顾那家熟悉的法式餐厅。鉴于明菜已有身孕,席间以水代酒。料理依旧精致,但靓坤心中却觉得,偶尔尝鲜尚可,终究不如熟悉的中餐对胃口。这或许便是根植于血脉的味觉乡愁。 餐后直接返回别墅。靓坤拨通了香港的电话。 “老婆,是我。日本这边的事,基本了结了。过两天就回。”他声音温和。 “老公,在日本的事情办得怎么样?”秋堤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牵挂。 “很顺利。赚了些钱,大概……七百多亿。”靓坤没有隐瞒,语气平淡如常。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秋堤轻柔的回应:“平安最重要。我和宝宝等你回来。” 靓坤心头一暖,又将电话递给身旁眼含期待的中森明菜。两位女子隔着电话,自然而然地聊起孕期心得、身体保养、对未来宝宝的憧憬……语气温柔而亲密,仿佛多年的姐妹。靓坤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那份关于“家”的图景,似乎又清晰温暖了几分。 次日清晨,靓坤正在别墅餐厅享用简单的早餐茶点,佣人前来通报:日本大藏省(财政部)的官员来访。 该来的总会来。靓坤神色不变:“请他们到客厅。” 来者三人,西装革履,姿态客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官方审视意味。为首的官员措辞委婉,但意图明确:阁下在日本市场获利极其丰厚,是否考虑将更多资金留在日本,进行长期投资?我国有很多优质项目,非常欢迎您这样有眼光的投资者。 靓坤耐心听着,指尖轻轻点着茶杯。对方并未直接威胁,但话里话外,无外乎是希望资本留下,甚至带有一丝“提醒”的意味——赚了这么多,就这么全拿走? “感谢贵国的认可。”靓坤放下茶杯,语气不卑不亢,“我的投资,完全合法合规,税费也已足额缴纳。资金如何运用,是我个人的商业决策。当然,” 他话锋微转,留有余地,“我对日本的经济潜力并非全无信心。未来时机合适时,我会考虑通过适当渠道,在日本进行实业投资,比如……一些有价值的制造业或技术公司。届时,可能会以我太太中森明菜女士的名义进行。” 他轻描淡写地回应中,既表明了遵守规则的立场,也暗示了资金已通过安全渠道转移,若强行阻拦将损害日本金融信誉。同时,给出一个未来的、模糊的投资承诺,并巧妙地将中森明菜的日本籍身份作为潜在桥梁,既安抚对方,又预留了操作空间。 几位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显然清楚,眼前这位绝非易于拿捏的普通商人。拉斯维加斯的传闻、其资金的隐蔽性与流动性、以及他此刻冷静而圆滑的态度,都表明强硬手段不仅无效,还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麻烦。 “李桑的谨慎和远见,令人敬佩。”为首的官员最终露出一丝略显公式化的笑容,“我们期待您未来的投资计划。如有任何需要协调之处,大藏省乐意提供协助。” 又客套了几句,一行人便告辞离去。 送走不速之客,别墅重归宁静。靓坤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的枯山水景致。大藏省的来访,看似平和收场,却像一根细刺,提醒着他一个冰冷的事实: 在真正的国家机器和全球资本巨鳄面前,他现有的力量,依然不够看。黑道的手段可以解决一些暗处的麻烦,却无法在阳光下、在规则层面形成足够的威慑与保障。 “实力……还是不够。”他低声自语,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寒芒。有些计划,必须加快了。 他想起了坤沙,是该去缅甸见一见这位老大哥了。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现在的坤沙已经是掸邦自治区主席了,但也是危险的地位,如果能进一步掌控缅甸,那就更好。 那条路固然危险,却可能通向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足以撬动更大格局的力量。 第258章 顺利回到香港 接下来几天,靓坤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在东京的所有收尾工作。资金已悉数转入他位于瑞士银行的隐秘账户。然而,经历过这次与日本官方的短暂交锋后,他对任何单一金融机构的绝对安全都生出了一丝深刻的警醒。鸡蛋,绝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恰好,过完年便要启动的全球银行收购计划,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资金分散与运作渠道。他果断指示,将总计三百亿美元的巨额资金,从瑞士账户转入了摩根大通银行。 当这笔天文数字般的资金划过国际结算网络,稳稳落入摩根大通的托管账户时,杰克·摩根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系统的特别提示。 他盯着屏幕上那一长串令人眩晕的零,脸上露出了然且振奋的笑容。这不仅仅是存款,这是一份沉甸甸的、充满信任的委托书,更是后续收购银行的充足资金。 他立刻拨通了靓坤的电话,语气比以往更加热络:“李!我的朋友,看来你是玩真的,连所需要的资金都已经存入我们摩根银行了。” 电话那头的靓坤声音平静:“杰克,我相信我的诚意,你已经看到了,我希望贵司尽快帮忙启动收购预案。” “放心,我的团队已经筛出了一批初步目标,分布在欧洲、东南亚和拉美。详细评估报告和收购路径规划,会在我们下次见面时奉上。”杰克·摩根信心满满,“这笔资金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强的谈判筹码之一。” “那就多费心了。”靓坤简单回应,却蕴含着足够的份量。 处理完资金布局,靓坤又陪着中森明菜前往她的日化公司。在公司高层会议上,靓坤首次以股东及明菜家人的身份正式亮相。他话不多,但沉稳的气场足以镇住场面。 中森明菜则宣布,因孕期需要静养,接下来几个月将减少直接参与公司日常运营,具体事务交由提升为常务副总经理的兄长代为管理,重大决策则会通过远程方式参与。 这一安排既保证了公司稳定,也兼顾了明菜的身体,更将一位信得过的“自己人”放在了关键位置。 至于王子安领导的金融小组,早在数日前便已功成身退,低调返回香港。靓坤给予他们的指示明确: 在港城影视传媒大厦找一层,作为银行集团筹备组的临时基地; 同时,留意中环区域是否有合适整栋大厦出售,最好能直接买下作为未来银行集团的香港总部。 回到香港的王子安,第一时间约见了弟弟王子健以及王建军等核心圈层的老兄弟聚餐。席间,众人皆知他此番跟着老板在日本斩获惊人,道贺之余也不免调侃。 王子安顺势提起老板交代的任务,奈何中环核心地段的顶级物业可遇不可求,众人皆摇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动用更专业的商业地产渠道。 靓坤在日本的重心便完全转向了中森明菜。甚至连她年内新专辑的发行宣传工作,也因怀孕而被靓坤强势叫停,一切以静养安胎为要。他将明菜接回别墅,细心照料,东京的繁华与喧嚣似乎被暂时隔绝在外。 启程回港前,靓坤也与他妈通了电话。老人家早已从秋堤处得知明菜同样有孕的喜讯,高兴得合不拢嘴,连连说“李家要开枝散叶了”。她早已搬入浅水湾别墅与秋堤同住,此刻正翘首以盼,等着靓坤带着明菜回来,好让她这个做婆婆和奶奶的,能亲自照顾两位儿媳。 飞机从东京羽田机场起飞,冲上云霄。舷窗外,日本列岛的轮廓逐渐模糊。靓坤靠坐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中森明菜依偎在他身旁,已安然入睡。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投向窗外翻涌的云海。 飞机降落在香港启德机场时,已是上午11点了。舱门打开,香港湿润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靓坤小心护着中森明菜走下舷梯,抬眼便看见母亲和秋堤已在贵宾通道等候。 李母穿着一身喜庆的枣红色旗袍,笑容满面;秋堤则是一袭柔软的米白色针织长裙,腹部已有明显的弧度,脸上洋溢着温柔宁静的光辉。两人站在一起,目光都急切地投向这边。 “阿坤!明菜!”李母率先招手,秋堤也含笑点头。 一行人很快汇合。简单的寒暄与问候后,靓坤安排他妈、秋堤和明菜三人同乘那辆劳斯莱斯银刺的后排,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位。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向着浅水湾方向而去。 车厢后座,瞬间变成了一个温馨而热闹的小天地。 “明菜,坐飞机辛苦了吧?快靠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母一上车就拉住明菜的手,关切地上下打量。 “不辛苦的,妈妈。坤哥安排得很好,我一直都在休息。”明菜用略带生涩但努力清晰的粤语回答,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李母连连点头,又转向秋堤,“秋堤啊,你今早胃口怎么样?我让阿桂炖了花胶鸡汤,中午一定要多喝两碗。” 秋堤温柔地笑着:“妈,我早上吃了您准备的燕窝粥,现在还好。倒是明菜,日本口味清淡,回来不知道习不习惯。明菜,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让厨房记下。” 明菜连忙摆手:“秋堤姐,不用特别麻烦的,我什么都吃的。”她想了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就是……有时候会突然很想吃酸的,比如梅子。” “酸儿辣女!好事啊!”李母一听就乐了,拍着大腿,“秋堤怀的时候也爱吃酸,看来咱们家是要添两个壮实的孙仔了!我怀阿坤的时候,也是抱着酸黄瓜不放手。” 秋堤掩嘴轻笑:“妈,您又说这个。”她看向明菜,眼里带着善意的分享,“我那时候也是,半夜突然想吃深井烧鹅,阿坤大冬天的跑出去找。” 靓坤坐在前座,耳朵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恰好看到秋堤含笑的眼神。 “真的吗?”明菜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好奇和一点羡慕,“坤哥他……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呀,就是做得多,说得少。”李母接过话头,语气里是了然的笑意,“不过对自己人,是没得说的。明菜,你以后就知道了,别看他外面好像很厉害,在家里啊,最紧张的就是你们。” 明菜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轻轻“嗯”了一声。 话题又转到了即将到来的宝宝身上。李母兴致勃勃:“婴儿房我都盯着布置好了,两间,挨着的。一间是浅蓝色,一间是粉黄色,男孩女孩都准备了。玩具啊,小衣服啊,我都买了好多,就等着你们回来看看合不合心意。” “妈,您别太操劳了,这些我们来准备就好。”秋堤柔声劝道。 “不操劳,不操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李母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一想到马上就有两个孙仔抱,我做梦都能笑醒。” 三个女人顿时笑作一团。明菜也渐渐放松下来,偶尔用有限的词汇描述自己在日本为宝宝看中的一些小衣物和玩具,秋堤则分享着在香港产检的趣事和注意事项。车厢里充满了轻柔的欢笑声和絮絮的交谈声,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感在流淌。 回到浅水湾别墅,时间刚好临近正午。家里的佣人早已备好一桌清淡而滋补的菜肴,热气腾腾,家的味道十足。午餐气氛融洽,母亲不断给两位儿媳夹菜,靓坤话不多,只是默默留意着她们的需求。 饭后,乘机的倦意袭来。靓坤便让秋堤和明菜都回房休息。他自己却无睡意,信步走到庭院一角的凉亭里。冬日午后的阳光温煦,略带凉意的风穿过庭院的花木。 他独自坐下,烧水,烫壶,为自己沏了一壶醇厚的普洱。茶香袅袅中,他望着远处海面泛起的粼粼波光,任由思绪沉淀。 下午,秋堤和明菜陆续醒来。精神恢复的明菜,立刻想起从日本带回的礼物。她兴致勃勃地打开行李箱,翻找出特意为秋堤挑选的一套顶级珍珠首饰,光泽温润,典雅大方;又拿出一件为婆婆准备的珍贵羊绒披肩,质地柔软,刺绣精美。 “秋堤姐,妈,看看喜不喜欢?”明菜将礼物分别递上,眼神里带着些许期待和紧张。 秋堤接过首饰盒,打开一看,眼中露出欣喜:“太漂亮了,明菜,谢谢你,让你破费了。”李母抚摸着柔软的羊绒,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哎呀,这孩子,真有心!这料子真好,颜色也正合我意!” 看着她们欣然接受礼物,相处融洽,靓坤坐在一旁沙发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第259章 指点蒋天生的投资方向 何鸿燊通过自己在日本商界的关系网,很快便得知了靓坤此番在日操作的惊人收益。这本是他出于对女儿何超琼投资的关切,顺带想探听靓坤究竟赚了多少,却不慎在与其他人的交谈中,将此事漏给了与靓坤关系微妙的蒋天生。 得知消息的蒋天生,起初还以为何鸿燊是故意透露,意在显示自己女儿合作者的厉害。及至后来察觉可能只是无心之失,何鸿燊虽懊恼,却也无计可施。话已出口,覆水难收。 刚哄完两老婆去睡觉的靓坤,正独自在凉亭里品茶沉思,蒋天生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阿坤,是我,蒋生。”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但仔细听,却少了几分往日居高临下的随意,多了几分正式的客气,“听说你刚从日本回来,大获丰收啊。晚上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起吃顿便饭,我有些事,也想听听你的高见。” 靓坤握着茶杯,目光投向远处的海平面。蒋天生这么快就收到风,他并不意外。洪兴大半产业转型洗白,但蒋家核心的生意这些年在地产起伏中并无太大起色,这也是混黑社会的眼界局限性,估计也是想找他想一条新的财路,让蒋家的财富能持续的增长。 “蒋生客气了。晚上我也没有约谁,你说在哪里吃饭吧,到时候我过去就是了?”靓坤语气平淡地应下。 “在福临门,七点,我订好位置。”蒋天生听到靓坤在电话里痛快地答应下来,心里面也是十分高兴的对着电话说道。 傍晚五点左右,靓坤向母亲、秋堤和明菜交代了一声晚上有约。夜幕降临时,他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准时抵达了福临门酒楼。 踏入预订的包间,里面只有蒋天生和他的头马陈耀。见靓坤进来,蒋天生立刻起身,脸上笑容热络,亲自引他入座。陈耀也在一旁点头致意,姿态恭谨。 靓坤敏锐地察觉到,蒋天生对待他的态度,已从昔日社团龙头的俯视,悄然转变为一种近乎平起平坐的慎重。也是作为洪兴龙头最后的倔强,但实际的分量,彼此心知肚明。 席间尽是精致粤菜,但三人心思显然不在食物上。略作寒暄,酒过三巡,蒋天生便挥退了侍应,包间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移步至一旁设好的茶座,蒋天生亲自执壶泡茶。水汽沸腾中,他开门见山:“阿坤,这里没外人,我就直说了。这次找你,不是为社团的事,是我自己名下那些生意。” 他叹了口气,略显无奈,“你也知道,我们这帮人,打打杀杀、看场收数在行,真要正正经经做长远生意,眼光还是差了火候。地产好时能捞一笔,行情不好就只能干瞪眼。听说你在日本眼光独到,赚得盆满钵满,我这个做前辈的,也想跟你讨个方向,看看接下来,有什么行当是我们可以稳稳抓住,能做长久的?” 靓坤端起小巧的茶杯,缓缓啜饮。蒋天生这番姿态,算是给足了面子,也点明了是私人请教。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 “蒋生既然问起,我就说一点浅见。”靓坤放下茶杯,目光平静,“依我看,以蒋生你的资源和人脉,最适合介入的,是全球性的高端酒店业,连带旅游地产。” “哦?详细说说。”蒋天生身体微微前倾,陈耀也凝神细听。 “全球经济正在复苏,商务往来和休闲旅游的需求只会越来越旺。尤其是亚太地区,未来潜力巨大。”靓坤条理清晰地说道,“我的建议是,收购或入股一家在全球已有一定品牌知名度和管理体系的酒店集团。不必一开始就追求最大,但品牌底蕴和标准要过硬。然后,依托这个平台,向全球主要的旅游城市、商业枢纽扩张。” 他顿了顿,继续道:“酒店本身是优质不动产,地段好的物业本身就会升值。更重要的是,它带来稳定的现金流和高净值客户网络,这些资源能衍生出更多机会。这门生意,看得见,摸得着,资产实在,未来的增值空间也清晰可期。比起那些虚头巴脑、需要极高技术门槛的行业,更适合蒋生你来操盘。” 蒋天生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靓坤这番话,可谓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酒店、地产、旅游,这些都是他能理解、能想象、也觉得有把握控制的领域。资产实实在在摆在那里,全球扩张听起来也足够威风有面子。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蒋天生抚掌笑道,“阿坤,你不愧是眼光超前!这个方向,确实值得好好琢磨。来,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陈耀也在一旁附和,气氛顿时热络起来。几人又就具体的操作可能性、可能的目标、资金门槛等聊了许久,直到晚上九点多,这顿饭才宾主尽欢地结束。 靓坤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已近十点。出乎他意料,母亲、秋堤和明菜三人竟还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正聊得笑声不断。 “这么晚了还不睡?在等我?”靓坤走过去,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关心。 “不等你等谁?两个孕妇都被你妈我扣在这里了。”母亲佯装嗔怪地白了儿子一眼,“有了老婆就忘了娘,催她们去睡,就不催我?” 靓坤失笑,看着越来越有“老小孩”架势的母亲,无奈又宠溺地说:“妈,您也赶快去洗漱休息吧,老人家更要睡好养足精神。听话。” 他这哄小孩般的语气,逗得秋堤和明菜都掩嘴笑起来。母亲也笑了,伸手轻轻点了点靓坤的额头:“就你会说!行了行了,我去睡了,不打扰你们小夫妻。”说罢,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回房。 靓坤洗漱完毕,回到主卧。大床上,秋堤和明菜已为他留出中间的位置。他躺下,左右手臂自然地揽住两人。 “晚上蒋生找你,是为投资的事?”秋堤轻声问。 “嗯,何家那边可能漏了风声,他知道我在日本赚了钱,来问问方向。”靓坤简单说道。 “行业再好,也要看经营。”秋堤依偎着他,理性地分析,“就像我的服装生意,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好的。” 一旁的中森明菜也抬起脸,有些担心:“老公,万一……蒋先生以后没赚到钱,会不会怪你?” 靓坤笑了笑,收紧手臂:“放心,我给他指的路是酒店业。全球经济和旅游都在复苏,这是看得见的大趋势。只要他找对团队,稳扎稳打,去世界各地的核心地段布局,赚钱是大概率的事。就算一时有起伏,那些优质地产本身就在那里,亏不到哪里去。” 他又温言劝慰了几句,看看时间已晚,便柔声催促:“好了,都快十点半了,你们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闭上眼睛,睡觉。” 在他的督促下,两人乖巧地不再说话。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便在宁静的卧室里响起。靓坤躺在中间,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暖,感觉十分幸福,嘴里含着笑意,慢慢的也沉入梦乡。 第260章 逐渐走向台前 接下来的日子里,靓坤这位新晋的资本巨鳄,不可避免地进入了香港顶层社交圈的核心视野。港英政府高层举办的慈善酒会,也向他发出了邀请函。这显然不仅仅是社交礼仪,更是一种试探与拉拢。 酒会设在港督府,港督卫奕信在与靓坤简短寒暄后,便看似随意地将话题引向了投资。 “李生,在日本搅动风云,着实令人羡慕。”卫奕信手持香槟杯,面带得体的微笑,“不知李生对英国市场是否也有兴趣?大英帝国底蕴深厚,市场规范,对于李生这样有远见的投资者,向来非常欢迎。” 靓坤心中了然。这大概是得知他手握巨额流动性资金后,英方最关心的问题——害怕这笔热钱,连同其主人的倾向,彻底倒向即将收回香港的内地。他面上不露声色,反而顺着对方的话,给出了一个看似积极的回应: “港督先生过奖了。英国作为老牌金融强国,我一直非常关注。不瞒您说,近期确实在考虑,通过收购一家资质良好的英国银行,作为进入欧洲市场的桥头堡。只是还在初步调研阶段。” 卫奕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怕的就是这些华人巨富将资本和未来全部押注在北方。能吸引他们投资英国,无论金额大小,在政治上都是加分项。他立刻表达了对这个“意向”的欢迎与支持。 靓坤微笑着应酬,心中却是一片冷静的嘲讽。协议早已签订,回归大局已定,这些殖民者却还在幻想用经济利益绑定人心,同时不忘在撤离前利用最后的管治期,推高地产等资产价格再最后收割一轮。他们既想掏空香港富人的钱袋投资西方,又希望临走前再狠狠赚上一笔。这种矛盾而贪婪的心态,在他眼中清晰无比。 应付完这场充满机锋的酒会,靓坤带着些许疲惫回到浅水湾。他不想让秋堤和明菜整日闷在家中,支持她们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继续适度打理自己的事业。同时,他也开始着手将自家的生活与资产管理推向更规范的“家族化”轨道。 他聘请了一位资深管家,名叫刘金福,年约五旬,面容清矍,举止一丝不苟。刘管家曾服务香港某老牌豪门数十年,因主家移民而未被携同,其专业素养和忠诚度在香港业内颇有口碑。 靓坤不仅看重他的管理能力,更意外发现此人竟有极深的传统武学功底,虽在自己手下走不过几招,但在寻常范畴已属顶尖高手。经过周密调查和诚意邀请,并以远超行规的丰厚酬金,终于将这位难得的全能型人才招至麾下。 有了刘金福,靓坤便从繁琐家务和日常采买中彻底解脱。他授权刘管家开设家族专用账户,负责日常用度及特殊采购,每月向秋堤报账即可。他甚至将刘管家带入别墅地下深处自己打造的私人金库。 金库位于地下二层,厚重的合金门后,是另一番天地。一侧整齐码放着近年购入的古董字画、西方油画,中央则是令人屏息的两吨金砖,在冷光下散发着沉甸甸的光泽。 上一层的地下一层,则是规模惊人的酒窖,藏满了从法国顶级酒庄到苏格兰珍稀威士忌,乃至国内顶尖白酒的名酿,年份覆盖极广。旁边还有专门的恒温恒湿柜,存放着珍贵的茶叶。 “福伯,这些就交给你打理了。”靓坤对刘金福交代,“日常维护、环境监控务必仔细。今后若遇到有潜力的古董艺术品或值得收藏的名酒,你可以评估后提出购买建议。” 刘金福面色肃然,深知这是莫大的信任,郑重应下:“先生放心,金福必定尽心竭力。” 家事安排妥当,靓坤便轻松了许多。平日或去公司坐坐,品茶看报,或与洪兴的老兄弟喝茶叙旧,日子过得颇为闲适。 这日,他接到了何鸿燊从澳门打来的电话,邀请他携家眷赴澳一聚。靓坤算算日子,自己回港已十余日,这位赌王才发出邀请,耐性倒是十足。他欣然应允。 赴约当日,靓坤租用了一艘豪华游艇,带着秋堤、明菜以及安保小队,直航澳门。船至码头,何家早已安排了清一色的劳斯莱斯车队等候。靓坤的安保人员训练有素,迅速接管了其中三辆车的驾驶与护卫职责,全程保持高度警惕,衔接流畅无声,让何家前来迎接的人员暗自咋舌,对靓坤麾下这支专业队伍的实力有了直观认识。 车队径直驶往葡京酒店。何鸿燊将晚宴设在此处,并提前为靓坤一行准备好了总统套房。靓坤让略有倦意的秋堤和明菜先在套房休息,自己则独自前往何鸿燊的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内,茶香袅袅。何鸿燊亲自执壶,为靓坤斟茶。 寒暄过后,何鸿燊终究按捺不住,问出了核心问题:“阿坤,这次在日本,阿琼她……到底分到了多少?” 他语气看似随意,眼神却透着关切。 靓坤端起茶杯,抬眼看了看这位精明的赌王,故意露出一丝疑惑:“何生,你想知道超琼赚多少,直接问她不就好了?” 何鸿燊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我要是能问出来,还用得着来问你?” “那你问我,我也不能说啊。”靓坤抿了口茶,语气带着点调侃,“这可是商业机密。何生您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这点规矩总懂吧?” 何鸿燊被怼得无奈,摇头笑道:“你小子……我只是看她最近动静不小,似乎在奢侈品行业要大展拳脚,担心她步子迈得太快。要是没赚到足够的底子,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 靓坤见状,故意刺激道:“怎么,何生这位老父亲,不打算支持一下女儿创业?” “少来打趣我。”何鸿燊笑骂,“我知道你们这次在日本捞得狠。不跟你比,就算只跟阿琼比现金,我现在恐怕都要甘拜下风喽。” 听到何鸿燊略带自嘲的实话,靓坤哈哈大笑:“何生,您心里有数就行。这么说吧,单论眼下能动用的现金,您跟您女儿比,可能还真得叫声‘大佬’。” 何鸿燊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开怀大笑:“好,好!她有这个本事,那就随她自己去闯!我也省心了!” 笑过之后,靓坤想起一事,斟酌着开口道:“何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您可知道,当初超琼为何愿意押上全部身家,甚至找您借钱,也要跟我去日本做这笔生意?” 何鸿燊沉默片刻,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缓缓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无非是想挣脱何家这棵大树的荫蔽,也不想再受我安排的束缚,去过她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释然:“以前,我总希望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安稳富足地过一辈子。现在看来,是我眼界窄了。如今她自己就有了这样的身家和能力,成了港澳顶尖的财阀之一,路该怎么走,当然该由她自己决定。只要她开心、平安,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两人在茶香中聊了许久,从生意经到家常,气氛倒也融洽。 离开何鸿燊的办公室,靓坤回到套房,见秋堤和明菜休息好了,便带着她们到楼下的赌场稍作游览。两女对赌博毫无兴趣,靓坤也只是随意玩了几把,有输有赢,最后略赢了十几万港币便适时收手。在何家的地盘,他无意显露锋芒,但更不可能让自己吃亏。 傍晚,盛大的酒会在葡京酒店宴会厅举行。香港澳门有头有脸的华人豪门几乎悉数到场。靓坤见到了不少熟悉或仅限于听闻的面孔:老早就打过交道的霍英东,笑容亲切;船王包玉刚精神矍铄;中环利家的掌舵人利铭泽;新晋地产巨子李嘉诚;珠宝大亨郑裕彤;恒基的李兆基……此外还有郭得胜家族、胡应湘家族、庄世平家族、李国宝家族等代表。 这是一个真正顶级的华人商圈聚会,没有刺眼的镁光灯,没有公开的议程,主旨便是交流感情,维系人脉,在未来的商业版图中,彼此留有余地。 何鸿燊亲自引着靓坤,为他一一引荐这些叱咤香江的人物。靓坤举止得体,言谈间既不过分谦卑,也不显得倨傲,沉稳的气度给在场诸多老江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觥筹交错间,一个新的时代仿佛正在这些酒杯的轻碰声中,悄然奠定格局。而靓坤,已然稳稳地站在了这个格局的中心位置之一。 第261章 知心的交谈 靓坤随着霍英东在场中走了一圈,与诸多香港商界巨子寒暄结识后,便顺势在霍英东落座的主桌旁停了下来。这一桌坐着的,皆是香港华人圈中真正举足轻重的人物。 “霍生,各位前辈,不介意我叨扰一下吧?”靓坤面带笑容,语气恭敬而不失从容。 霍英东抬眼看他,哈哈一笑:“你小子,过来坐就是。不过听说,你最近动静不小啊。” 靓坤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故作不解地笑道:“霍生指的是哪一方面?” 霍英东拿起茶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压低了些声音:“我听说,你在内地……手笔不小。” 此言一出,桌上几位原本低声交谈的大佬,目光也不约而同地飘了过来。靓坤心下了然,这是要探他的底色和方向。他环视一周,见在座并无外人,便也收起了几分客套,语气坦诚而直接: “霍生既然问起,晚辈就说点实在话。对我们这些商人而言,放眼全球,眼下乃至未来几十年,最具潜力、最值得深耕的市场,莫过于内地。”他顿了顿,见众人都在倾听,便继续道,“我在内地投了个服装生产基地,地皮成本之低、人力之充裕,是其他地方难以想象的。我还规划了一个商业中心,图纸还在深化,但我给了硬性要求——设计要有至少三十年的前瞻性,必须采用世界顶级的建筑标准和材料。为什么?”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众人:“现在看内地,或许在许多人眼里还是个穷亲戚。但我们商人,需要的是一双能穿透表象的火眼金睛。我们跟内地同文同种,这是先天优势。只要顺应政策方向,遵守法律,根本不必担心未来会有什么‘不可测’的风险。内地要发展,要融入世界,就不可能走回头路。当年老一辈革命家的一些选择,有其特殊历史条件下的无奈和局限,但正是那些积累和牺牲,为今天的开放和发展铺了路,备足了‘弹药’。” 这番话条理清晰,视野开阔,更难得的是对历史背景有一份理解。坐在霍英东另一侧,一直沉默聆听的庄世平老先生,眼中不禁流露出欣慰之色。这位一生爱国、将毕生财富最终奉献给国家的银行家,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分量: “李生,在香港的年轻人里,能有你这样见识的,不多见了。” 靓坤闻声,神色立刻郑重了几分。他前世便知庄世平的事迹,深知这位长者是受国家委派在香港经营、心系家国的老一辈革命商人,其格局与情怀,远非寻常富豪可比。 “庄老过誉。”靓坤微微欠身,语气真诚中带着坦诚,“您的事迹和风骨,晚辈虽知之不详,但由衷敬佩。不过……”他话锋一转,带上了些探讨的意味,“请恕晚辈直言,若换作是我,恐怕做不到您那般彻底。为人父母者,总归是自私的,我大概会想方设法,为自己的后代留下足够保障生活的资源,再不济,也会在有生之年,利用自己的人脉,扶他们一把,让他们能创立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庄世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如此直率地谈起这个他内心深处也曾反复思量的问题。他平静地问道:“年轻人,你又如何知道,我没有给我的后辈机会呢?” 靓坤笑了笑,目光清澈地看着这位睿智长者:“庄老,请恕我冒昧。您出席这样的场合,可曾将您的子侄带在身边,郑重地向我们这些‘资源’介绍过?若没有,那么即便我们在街头偶遇,也无从知晓那是庄老爷子的后人。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没有显赫背景、缺乏启动资金、又无优质项目引路的年轻人,想要白手起家闯出一片天,难如登天。除非他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他语气放缓,却更加恳切:“庄老,有些人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有些人则一无所有,这是命,很难改变。但若您给了他们金钥匙,又在他们成长的关键时刻骤然收回,将他们抛入凡尘,这种落差,常人很难承受。我们大多都是凡人,所求不过是丰衣足食,以及一份与自身能力、家世相匹配的事业与尊严。若连这些都失去,余生恐怕只剩疲惫与不甘了。” 庄世平凝视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年轻人,他那份超越年龄的透彻和敢于直言的勇气,让这位见惯风浪的老人也心生触动。这哪里像一个混迹黑道的后生,倒更像是一位历经沧桑的智者。 “哦?”庄世平来了兴趣,追问道,“若你处在我的位置,又会如何为后辈谋划?” 这时,不仅庄世平,同桌的霍英东、旁边的何鸿燊,乃至稍远处的李嘉诚、郭得胜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交谈,将注意力投向了这场意外的、深度的对话。靓坤的见解,显然超出了他们对一个“江湖出身新贵”的预期。 靓坤沉吟片刻,认真答道:“庄老,您所经历的时代波澜壮阔,足以写成一部传奇。您有强大的精神信仰作为支撑,物质享受对您而言早已看淡,一箪食一瓢饮,一处能让思想栖息的家园,或许就是全部。这是您那一代革命者的崇高境界。”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恳切,“这份境界和选择,不应完全强加给子孙。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在做出重大决定前,是否应该与他们充分沟通?说明缘由的同时,是否也应该为他们铺就一条虽然需要奋斗、但至少有清晰路径和起点的道路?将您积累的人脉、见识,适当地介绍、传递给他们,让他们在相对公平的起跑线上,去开创自己的天地,这才是传承。” 他继续阐述,思路清晰:“我坚信,以您这样的家庭教育和熏陶,培养出的后代,品性和能力绝不会差。财富本身无对错,关键在于掌控财富的人。您最了解自己的子孙,他们的秉性如何?若他们掌握了财富,是会骄奢淫逸、危害社会,还是能善用资源,即便享受生活,也能促进消费、活跃经济?若是后者,甚至能更进一步,用财富去做慈善,投资那些短期不见利、却对国家长远发展有益的项目,那岂不是比简单地‘交出去’更能延续您的心志,也更能让家族的精神血脉得以传承?” 这一席话,层层递进,既有对老一辈奉献精神的理解,也有对现实人情与传承智慧的务实考量。庄世平静静地听着,苍老而明亮的眼睛深处,仿佛有某种固结已久的东西,被这番恳切而充满智慧的话语轻轻触动、松解。他并未立即表态,但举起酒杯,向靓坤示意: “李生,今日一席话,振聋发聩。我这个快八十岁的老头子,有些想了很久没想通的事,倒让你点醒了。” 靓坤连忙举杯相迎,恭敬道:“庄老言重了。是您们这一辈人‘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境界太高,已成习惯。有时反而会忽略了身后事的另一种圆满。这种忠诚与奉献,是国家宝贵的财富。若能在家族中也形成一种良性的传承,将这份对家国的责任与情怀代代延续,未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革命薪火相传。” 两人酒杯轻碰,相视一笑,竟有几分忘年之交的默契。庄世平深知眼前这年轻人对内地实实在在的巨大投资与贡献,其格局眼光,绝非寻常商人乃至他这个“红色银行家”所能简单概括。一个混迹江湖起家的人,能有如此思想境界,着实令他刮目相看。 旁边的霍英东不禁感慨:“‘出淤泥而不染’,这话,今日我算是亲眼见到了。” 靓坤转向霍英东,举杯致意:“霍生过奖,晚辈只是在前辈们面前,说说心里话罢了。” “行了,”霍英东笑着摆摆手,真心邀请道,“李生,有空一定要来我家坐坐。我们这些老家伙,有时候思维容易固化,很想多听听你们年轻人对未来的看法和规划。” “一定。回香港后,定当登门拜访,向前辈们请教。”靓坤爽快应下。 又与几位大佬闲谈片刻,靓坤便礼貌告辞,转而走向宴会场中其他商界人士。他知道,要在香港这个圈子真正立足,人脉至关重要。他并无意破坏现有规则,香港的舞台对他而言已略显狭小,他的重心在更广阔的国际市场。但在这里建立良好的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绕了一圈,他回到秋堤和明菜身边。她们正与几位名媛贵妇闲聊,何超琼也在一旁作陪。见到靓坤,何超琼笑着打了招呼。 靓坤走到近前,对何超琼半开玩笑地说:“刚才何生还问我你在日本赚了多少,我说你都没说,我哪能说?” 何超琼闻言,没好气地轻笑:“这老头子,还想探我的底?他想得美。” “现在你资金雄厚,大可独立创业,不必再看你老爸的脸色行事。”靓坤真诚道,“我希望你能和陈百强有个好结果。以前或许是力有不逮,但现在,你有了这份底气,足以掌握自己的人生了。” 与何超琼又聊了几句,靓坤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点燃一支雪茄。今晚这场酒会,信息量巨大,结识了众多豪门掌舵人,更与庄世平老先生有了一番深入交谈,令他感觉比进行一场商业谈判还要耗神。 看看时间已近十一点,他不再耽搁,找到秋堤和明菜,温言劝说离场。孕妇需要充足休息,不宜过度劳累。回到总统套房,他细心照料两人洗漱,很快,三人相拥着沉入梦乡。 第262章 与澳门政府达成电视台合作 次日,澳门酒会上关于靓坤的那番言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荡开,传回了香港豪门府中。 在霍家半山的豪宅书房里,霍英东把长子霍震霆叫了过来。昨夜霍震霆同在酒会,都是和同辈二代们交际,没有跟着他父亲,也就没有听到后面靓坤说的内容。 “震霆,以后对李乾坤,要多加留意,尽量交好,最不济,也不要轻易交恶。”霍英东语气平缓,却带着罕见的郑重。他将昨夜靓坤与庄世平那番关于家国、市场与传承的对话,简略复述了一遍。 霍震霆听完,脸上难掩惊异:“老豆,我和他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是关系还算过得去吧!听您刚才所说这番话真不像是一个社团出身的人能讲出来的。倒像是个有远见的学者,甚至带点理想主义色彩的思想家。”他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霍英东独自喝了口茶,眼中带着深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人不可貌相。这小子行事向来低调狠辣,极少公开表露观点。昨晚是恰逢庄老在场,话赶话,才把他肚子里一些真正的想法勾了出来。我看庄老听了,怕是都要重新思量自己对子孙后辈的安排是否妥当了。” 霍震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阿爸,设身处地的想一下,我若是庄老爷子的儿子,心中恐怕也是意难平。就像那李乾坤说的,您给了我们含着金钥匙的出生,让我们见识过山顶的风光,若有一天突然收走一切,告诉我们必须从山脚重新赤手空拳爬起……这落差,常人确实难以接受。至少,该把人脉和机会引荐给我们,让我们有个借力的起点。” “是啊,”霍英东轻叹一声,“庄老哥对得起国家,大公无私。但对自家儿孙,方式上或许少了些变通,没找到一个更好的平衡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李乾坤,能一眼看到这层矛盾,并且敢在庄老面前直言不讳,这份眼力和胆魄,就不简单。你记下便是。” 类似的对话,也在其他几家豪门中发生。 在李嘉诚位于深水湾的家中,他对次子李泽钜叮嘱:“阿钜,日后若与李乾坤有生意交集,务必持重客气。这样的人是非常具有商业投资价值,对这样的人宁可交好,不能得罪。” 在郭得胜府上,这位新鸿基的创始人同样对儿子谆谆教诲。他特别提及与靓坤合作的西贡大型地产项目:“这个李生,我们新鸿基给他的西贡项目做基建工程,也有一年多了,给钱极其爽快,唯一要求就是质量必须过硬,从不拖欠工程款。这么大一个项目,要做到92年,资金流能如此稳健,可见其底蕴。以后那边的事务,你们要亲自盯紧,合作务必顺畅,此人只可交好。” 胡应湘回家后,也对子侄辈感慨:“没想到香港还藏着这样一号人物,眼光、胆识、谈吐,都非池中之物。” 一夜之间,李乾坤这个名字及其展现出的格局与思想,真正意义上敲开了香港传统华人顶级商圈的厚重大门,获得了这些商业巨擘的认可。 靓坤此番在澳门多留一日,并非仅为游玩。澳门政府关于电视牌照的审批已进入最后阶段,有些程序需要他这位幕后大老板亲自出面说明。 上午,他先带着秋堤和明菜去了洪兴在澳门的赌厅。负责人伊健早已得信,亲自在门口相迎。 “坤哥!两位阿嫂!”伊健笑容满面。虽知靓坤如今身份已远超社团范畴,但这份旧谊仍在。 靓坤与他进了办公室叙旧。伊健汇报了赌厅近况,一切平稳。中午,伊健做东,设宴款待靓坤一行。席间气氛融洽,江湖气与家常味混杂,别有一番人情冷暖。 午后,靓坤安排略有倦意的秋堤和明菜在酒店休息。两点半,吉米带着公司的专业公关与法务团队准时抵达。 一行人随即前往澳门总督府。前期的所有技术性工作和公关铺垫,吉米团队已基本完成,如今只差最后这临门一脚——获得总督的最终首肯。 会谈在总督府一间会议室内进行,气氛正式而友好。双方团队就牌照细节、运营规范、监管要求等进行了最后梳理,进展顺利。随后,总督府的工作人员礼貌地邀请靓坤单独前往总督办公室。 踏入这间象征着葡澳最高行政权力的办公室,靓坤态度从容,礼节周到。澳门总督近来也已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知晓眼前这位年轻人或许是当下港澳台地区现金流最充沛的私人富豪,态度自然也颇为客气。 寒暄过后,总督问及靓坤对这家新电视台的运营构想。 靓坤早有腹稿,他将后世一些成功的卫视运营理念,特别是注重娱乐化、大众化、打造独特品牌标识的思路,融合澳门本地特色,清晰阐述。他强调,一家成功的、具有广泛影响力的电视台,将成为澳门除博彩之外的另一张闪亮“名片”,能极大提升城市形象,吸引多元客流,长远来看对澳门整体旅游娱乐业有正面促进作用。 总督听得频频点头。对方思路清晰,规划长远,且明显有意将电视台打造成一个正规、主流的媒体平台,而非任何势力的喉舌,这符合他的期望。 “李生的构想很有建设性。”总督微笑道,“这块牌照,可以交给你们的团队运作。但必须遵守所有法律法规,接受政府监管,该缴纳的费用分文不能少。我希望看到一家合规、专业、有活力的电视台。” “请总督先生放心。”靓坤郑重承诺,“我们必将合规合法经营。在新闻报道上,我们会秉持中立原则,报道事实,但自身不预设立场,不主动介入政治纷争。我们的核心,是做好娱乐与文化内容,服务观众,宣传澳门。” 这番保证让总督颇为满意。两人又就一些宏观问题交换了看法,气氛融洽。最终,当靓坤离开总督办公室时,电视牌照事宜已尘埃落定。 随后,靓坤带着吉米团队返回葡京酒店,另开了一间会议室,举行项目启动会。 靓坤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团队成员:“吉米,接下来你的首要任务,是尽快物色并确定电视台的负责人(台长)。此人必须懂专业、有魄力、能整合资源。同时,两件事同步进行:第一,在澳门本岛物色一栋现成的、地段体面、设施较完善的写字楼,买下来,作为电视台的临时运营中心和节目制作基地。第二,着手寻找合适的地皮,我们要规划建设属于电视台自己的、符合未来发展的永久总部大楼,里面需要包括多个规格的演播厅、制作中心、办公区等,按最高标准前瞻性设计。” 他顿了顿,继续部署:“找到负责人后,就让他尽快牵头,基于我们的定位,拿出详细的频道规划、节目方案和长期发展蓝图。至于卫星信号传输的问题,” 他看向吉米,“我先尝试与内地的相关部门接触,看看能否达成合作。如果条件不合适,我们再转向欧洲或国际商业卫星公司。这件事要尽快落实,信号覆盖是基础。” 吉米一一记下,并补充了自己的执行思路:他会立即启动猎头程序寻找台长人选;同时派人在澳门实地勘察,寻找符合要求的现成大厦和潜在地块;与政府部门的沟通也会同步跟进,确保地皮购置流程顺畅。 会议高效务实,很快明确了各自分工和时间节点。 诸事已定,已是华灯初上。靓坤这才将休息好的秋堤和明菜接来,与吉米一道,在澳门一家知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共进晚餐。 第263章 蒋天生想交出龙头之位 将澳门电视台的事务安排妥当后,靓坤便带着秋堤和明菜返回了香港。浅水湾别墅里,母亲早已翘首以盼。所幸家中已请了管家刘金福并增添了几名得力佣人,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否则老太太怕是要抱怨儿子只顾在外,早想回蓝田老屋去了。 “还知道回来?”李母见到三人,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忍不住数落靓坤,“两个儿媳妇都怀着身子,你还带着她们东奔西跑,澳门那地方人多嘈杂,能是安心静养的去处吗?” 靓坤连忙赔上笑脸,扶着母亲的手臂:“妈,这次是有些正事要办,顺道让她们散散心。下次一定注意,让她们在家好好安胎。” 秋堤和明菜在一旁看着自家这位在外面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在李亲面前一副“认错”模样,都忍不住抿嘴轻笑。这般家常而略带“怂”态的老公,她们已许久未见,觉得既新鲜又温暖。 时光在平静与琐碎中悄然流逝。接下来的日子,靓坤的生活节奏舒缓了许多。他时而陪伴两位妻子在浅水湾散步、听音乐、准备婴童用品; 时而前往旺角堂口,听王中杰吹牛,与洪兴的老兄弟饮茶叙旧;时而又不得不穿戴整齐,出席香港各界陆续举办的年末商业酒会。 随着他资本实力与名声的传播,邀请函纷至沓来。靓坤有意更深地融入这个圈子,只要时间允许,大多都会到场,结识人脉,交换信息。 在这般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年关将近。香港此时尚无普遍发放“年终奖”的习俗,但靓坤觉得,为自己做事的人多一份丰厚的犒赏是应当的。钱财对他而言,确已渐成数字,但对他手下许多人来说,却意味着实实在在的生活改善与未来保障。 很快,便到了洪兴集团一年一度的分红大会。靓坤带着王建国及安保小队,不早不晚地抵达了位于九龙的总堂。 堂内已是人头攒动,各堂口话事人、叔父辈元老齐聚,烟雾缭绕,声浪嘈杂。靓坤一进去,便将两盒顶级古巴雪茄随手搁在长桌中央:“各位兄弟,自己拿。”说罢,自己先点了一支,便与相邻的大佬b、太子、大d、巴基等人热络地打起招呼,互相询问近况,气氛热烈。 “今年看来又是丰收年啊!” “不知道蒋生今年准备分多少?” “听说物流和车行那边赚得盆满钵满……” 不多时,人员到齐。蒋天生在陈耀、新任师爷以及耀文的簇拥下步入正堂,在主位落座。喧嚣声渐渐平息。 “各位兄弟,静一静。”蒋天生双手虚按,声音沉稳有力,“先听我讲几句。今年,我先讲讲各个盘口的发展。”他翻开陈耀递上的账本,“首先是印尼那边,天养生兄弟带着我们过去的兄弟,已经稳稳扎下了根。虽然目前收益还不显着,但站稳脚跟就是最大的胜利!在这里,我要特别表扬天养生,做得很好!希望你们再接再厉,把那边的事业做大!” 众人目光投向坐在后排、面容冷峻的天养生,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第二,是我们转型的重头——红星物流。”蒋天生语气转为昂扬,“在东南亚的陆路货运网络已经铺开,发展稳健。明年,我们计划正式进军海运物流!还有,我们的二手轿车交易市场和整车组装厂,今年迎来了大爆发!整合了资源,打开了东南亚市场,利润非常可观!” 听到这里,在座许多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进项。 “所以,”蒋天生环视全场,提高声调,“今年,是我们洪兴的丰收年!经过核算,今年各位扛把子,以及长老团的各位叔父,每人分红——六千万港币!” “哗——!” 话音落下,堂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议论声。六千万!在九十年代初,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尤其是像巴基这样已经退居二线的叔父,原本以为交卸实权后收入会锐减,此刻听到自己同样能分得六千万,简直喜出望外,坐在那里笑得合不拢嘴。 其他扛把子更是兴奋,这意味着只要洪兴集团持续发展,这笔可观的分红将会年年有,甚至越来越多。 蒋天生看着众人激动的神色,心中也颇为自得,这证明社团转型的路走对了。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此外,还有一件事值得高兴。阿坤公司拍的那部《古惑仔》电影,反响很好。这对我们洪兴的形象,是一种正向的宣传。现在,社会上很多人对我们有了新的认识,愿意跟我们正经做生意的人多了。这是个好势头!”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但是,我要提醒各位兄弟!我们既然走上了正行,就要守正行的规矩!跟普通商家、老百姓打交道,要以和为贵,讲信用,不能再耍以前那些手段!不过——” 他目光陡然锐利,“如果是对上其他社团,或者有不长眼想来捣乱的,我们也绝不能手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洪兴走正行,不等于没了牙!该硬的时候,必须硬!该打的时候,绝不含糊!” 这番恩威并施、既讲规矩又亮肌肉的话,说得众人心服口服,热血沸腾。既有巨利可分,又有清晰的行事准则,社团的未来一片光明。 大会结束后,照例是全体聚餐。杯光交错,气氛热烈。饭后,蒋天生又邀请了几位核心元老和重量级话事人,包括靓坤、陈耀、大d、大佬b、太子、耀文、韩斌等,到他位于半山的别墅继续喝茶深谈。 别墅书房内,雪茄与普洱的香气混合。闲聊片刻后,蒋天生放下茶杯,忽然抛出一个重磅话题: “各位都是社团的栋梁,有件事,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他顿了顿,缓缓道,“我在这个龙头位置上,坐了有些年头了。现在社团转型顺利,大局稳定。我在想……是不是该到了把位置交出来,让给更年轻、更有冲劲的兄弟来带领大家继续前进的时候了?” 此言一出,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神色各异,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坐在一侧,正慢条斯理剪着雪茄的靓坤。 蒋天生也直接看向靓坤,问道:“阿坤,你怎么看?我现在退下来,时机合不合适?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靓坤将剪好的雪茄点燃,吸了一口,青烟袅袅升起。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蒋天生,沉吟片刻,才清晰而缓慢地开口: “蒋生,以社团现在的情况,您想退下来,从大局看,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说到底,现在社团的经济命脉——物流、车行、正当生意,都牢牢掌握在您和核心的几位元老手中。尤其是每年的分红权,这等于捏住了下任接班人的钱袋子。钱从哪里来,听谁的,兄弟们心里最清楚。”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了几分,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所以,将来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如果他不听长老会的意见,不守蒋生您定下的规矩,或者……想乱来。那么,断了他的粮饷,甚至换掉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了钱,下面的人谁会跟他?” 这番话,赤裸而直白,却道尽了权力更迭背后最根本的法则。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蒋天生深深看了靓坤一眼,眼中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第264章 蒋天生继续持掌红洪 靓坤注视着蒋天生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知道自己这番话切中了要害。他并不停顿,继续对着在座众人说道: “蒋生这样安排,从控制力上讲固然没问题。但问题在于——接下来坐上龙头位置的那个人,会不会甘心接受这种安排?”他目光扫过众人,“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现在让我来接这个位置,却没有任何实质决定权,那我算什么?一个摆在台前的傀儡?一个随时准备顶锅的招牌?如果是我,我绝不会坐这个位置。” 这番话赤裸而直接,蒋天生和在座几位,了/。核心人物都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点了点头。确实,没人愿意当个空壳傀儡。 陈耀适时接话,试图缓和并阐明规则:“当然,不管谁接这个位置,都应该明白,不能突破现有框架和底线。大家都有分寸,才能相安无事。” 靓坤闻言,笑了笑,转向陈耀:“耀哥说得在理。但我其实不太明白,蒋生为什么一定要现在退下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剖析般冷静,“事实上,现在退与不退,区别已经不大了。外界如何看待我们?他们既不会把我们当成纯粹的黑社会来打压,也不会把我们当作纯粹的商业集团来平等接纳。我们处在一个游走在武力与商业之间的灰色地带。这就是我们的现状,也是我们的生存空间。既然如此,何必非要纠结于名义上是否交棒?” 蒋天生听完,沉默地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任由烟雾在面前缭绕。他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恍然与自嘲: “阿坤这番分析,点醒我了。这段时间,我看你频繁出入各种高端商业聚会,一心想着融入那个圈子,所以才萌生了退位让贤、让社团更‘正规化’的念头。但现在我明白了……是我们自己着相了。只有自身足够强大,别人才会靠过来;如果实力不济,强行融入任何圈子,都只会被人当傻子,甚至当肥羊。” 他顿了顿,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你说得对,我们现在这个状态,或许就是最合适的。” 靓坤听到蒋天生这么说,心里也松了口气。目前的洪兴,交给任何人都不合适:有野心有能力的,谁会甘心只做蒋天生的提线木偶?能力不足的,又根本驾驭不了这艘大船。这个重担,眼下只能也最好继续压在蒋天生肩上。至于未来……或许可以等蒋家第三代成长起来再说。在靓坤看来,这个位置,目前只有蒋家的人坐,才能让各方势力安心,换任何人上去,都可能坐不安稳。 在座的其他高层,听到蒋天生终于打消了退位的念头,也都暗自松了口气。他们何尝不明白,现在这个龙头位子就是个烫手山芋?上去的人,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做得好是应该,做不好就是众矢之的,纯粹是个活靶子。 太子率先哈哈笑道:“就是嘛蒋生!好好做你的龙头大佬多好!干嘛总想着往别处靠?我们现在这样,谁敢惹我们?” 大d也粗声附和:“太子哥说得对!我们就是这号人,改不了的!再说了,现在就算没有社团分红,光是跟着阿坤做a货,还有各自的生意,咱们也不差钱啊!” 大佬b笑着总结:“是啊蒋生,我们现在,说白了就是一个团体,一个……带有武力的商业团体。” 靓坤闻言,故意夸张地看向大佬b:“卧槽,大b哥,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见解了?最近是不是又泡了个大学生妹妹,顺便进修了?” 大佬b也不恼,笑骂道:“去你的!还用找别人进修?老子自己开公司,忙得跟狗一样,也学了不少东西!现在做正当生意,就得守正当生意的规矩,这道理,做久了自然就懂了!” 陈耀在一旁微笑着,心里十分认同靓坤的看法。蒋天生现在确实不能退,这个位置至少在97之前,必须留在蒋家。他开口道:“大家说得都对。我们现在各有产业,聚在一起,就像一个带有武力的商业联盟。这也有好处——起码我们做的生意,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找麻烦。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靓坤见气氛已经扭转,便适时提点了一句:“不过,各位兄弟,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虽然我们是‘带有武力的商业团体’,但有些生意,特别是涉及欺负普通老百姓的,比如某些强拆、下三滥的偏门,最好别碰。赚那点钱,坏了自己名声,将来还可能被拉清单,划不来。” 刑堂负责人耀文立刻肃然接口:“阿坤说得对。我也希望各位扛把子心里有数,别接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生意。说句实在的,光今天的分红就有六千万,年年有,还会涨。好好守住自己的地盘和正行,钱少不了你们的,何必去沾那些脏事?” 在座的扛把子们纷纷拍胸脯保证,绝不会去碰那些下作营生。 见事情说开,气氛重新热络,蒋天生看了看时间,笑道:“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走吧,那边还有好多兄弟等着开席呢!” 当晚,洪兴包下了旺角一家高档酒楼,全体狂欢。但考虑到人数众多,过于扎眼,蒋天生不知从何处借来一艘大型豪华游轮,又召来许多模特和靓女,将庆祝场所移到了海上。还安排了两艘快艇在周围巡弋,既是助兴,也兼护卫。 如此规模的行动,尽管洪兴已处于警方相对宽松的监管之下,还是惊动了上层。连政治部的西显尔也亲自打电话给靓坤询问情况。 “李生,你们搞这么大阵仗,想干什么?”西里尔在电话里语气严肃。 靓坤笑着解释:“西里尔先生,别紧张。就是年终分红,兄弟们高兴,一起吃个饭。本来想去我的‘白玉京’,但人太多安排不下,就临时弄了条船,开个海上party而已。放心,纯娱乐,绝不惹事。” 西里尔听完,有些无语:“你们这些人……活得比我们潇洒多了。” “那要不换换?”靓坤打趣道,“你来做我,我来坐你的位置?我保证一年捞的油水比你多。” 西里尔笑骂:“滚蛋!你的钱是你自己赚的,我这位置可赚不来。” 两人又扯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西里尔随即将情况汇报给港督卫奕信,一场可能的误会就此消弭。警方只是通知水警,派了一艘船在远处保持监视。 而那艘灯火通明、音乐震天的游轮上,洪兴上下彻底放松下来。美酒、佳肴、美女。就连远处执行监视任务的水警,看着船上那副纸醉金迷的景象,也不禁有些羡慕——这群人,如今活得太风光了。 靓坤在船上与众人应酬至深夜十一点多,这才搭乘快艇上岸。坐进等候的车里,他靠在椅背上,对王建国吩咐道:“回家。” 车子平稳地滑入浅水湾道,靓坤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白日里在蒋天生书房中的对话。 那些话,他说的直接,甚至有些尖锐,但句句都是实情。蒋天生听进去了,也终于暂时放下了那点不切实际的“彻底洗白”的执念。这对洪兴,对在座的所有人,包括对他自己,都是好事。一个认清自身位置、懂得在灰色地带稳健前行的洪兴,远比一个盲目追求“光明正大”却可能迷失方向的洪兴,更有力量,也更安全。 思绪纷飞间,车子已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别墅门前。 推门入户,屋内一片静谧,只余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他习惯性地抬头望向主卧方向——门缝下,一缕温暖的灯光静静流淌出来。 是她们为他留的灯。 心头那丝因终日算计博弈而产生的冷硬与疲惫,瞬间被这无声的等待融化。他放轻脚步,熟练地洗漱完毕,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大床上,秋堤和明菜已然安睡,呼吸均匀绵长,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们为他留出了中间的位置,仿佛那才是这个家最安稳的核心。 靓坤小心翼翼地上床,动作轻柔地躺下,伸出双臂,将两位妻子自然地揽入怀中。温软的躯体依偎过来,带着熟悉的馨香和令人心安的温度。秋堤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窝,明菜则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将手搭在他的胸膛。 他低头,借着朦胧的夜灯光线,看了看怀中两张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形成一个极其柔和、绝少在外人面前显露的弧度。 闭上双眼,在这份踏实而充盈的幸福包裹下,连日来的劳心费神终于卸下,意识沉沉下坠,很快便陷入了无梦的深眠之中。 第265章 靓坤各公司总经理的分红 清晨,天光微亮。靓坤醒来时,秋堤和明菜仍在熟睡。怀孕后的她们似乎总是格外贪眠,他自然不会打扰,只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完毕,便来到了别墅前的草坪上。 冬日清晨的空气清冷,他缓缓拉开架势,打起了太极拳。动作圆融舒展,意随身动,气息绵长,仿佛与周遭静谧的园林融为一体。 管家刘金福不知何时也已起身,正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练习他自己的内家拳法,吐纳沉稳,架势古朴。这位管家之所以愿意离开服务多年的旧主家,转投靓坤麾下,除了优厚的待遇,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他偶然间察觉这位年轻的主人,竟身负深不可测的武道修为,气息圆融内敛,已达返璞归真之境。这对于一生浸淫传统武术、追寻更高境界的刘金福而言,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一套拳打完,靓坤气息平复,见刘金福仍在专注练习,便走了过去,随口指点了几句关窍。他身负张三丰的完整武道传承,眼光见识早已超凡脱俗,寥寥数语,便直指刘金福功法中一些因传承缺失或理解偏差而导致的滞涩之处。刘金福初时惊讶,随即如醍醐灌顶,按照指点略作调整,顿觉气血运行豁然开朗,往日苦思不得的关卡竟有松动迹象。他停下动作,望向靓坤的眼神已不只是恭敬,更添了发自内心的震撼与敬服。 “先生指点,金福受益匪浅,如开茅塞。”刘金福郑重抱拳。 靓坤摆摆手:“福伯根基扎实,只是路有些走窄了。以后每日晨练,我可稍作引导,能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 此时,母亲也起床了,正在厨房那边轻声叮嘱佣人准备早餐,特别交代两位少奶奶的早餐要等到九点左右再备,让她们多睡会儿。 靓坤与母亲一起在餐厅用了简单的早餐,随手翻了翻当日的报纸,并无甚值得关注的大事。餐后,他踱步至客厅旁专设的茶室——这里是他在家中唯一被允许抽雪茄的地方。他燃起一支雪茄,慢条斯理地泡上一壶陈年普洱,在袅袅茶香与淡淡烟霭中,悠闲地等待着。 约莫九点,秋堤和明菜才慵懒醒来。等她们用罢早餐,靓坤便问起今日安排。 秋堤道:“我得去公司一趟,年底了,有些文件需要我最后签字,员工的奖金发放也要敲定。” 中森明菜眨了眨眼,拉住靓坤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秋堤姐去公司,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亲爱的,要不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玩?” 母亲在一旁看着明菜娇憨的模样,只是笑着摇头。靓坤自然应允,于是,一行人在安保的随护下,前往港城影视传媒大厦。 抵达顶楼办公室后,靓坤便让秘书通知吉米、爱莲和王建军三人,上午十点半到他的办公室开会。 十点半,三人准时抵达。靓坤已煮好水,示意他们在茶桌旁落座,亲自为各人斟上热茶。 “快过年了,叫你们来,是把该给下面兄弟们的福利和分红最后落实一下。”靓坤开门见山。 爱莲早有准备,递上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老板,白玉京这边的分红和年终奖方案已经全部核算完毕,就等您过目签字了。承诺给姑娘们的额外花红,也已经预留出来。” 靓坤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当看到爱莲本人今年的分红额度时,不禁笑了笑:“爱莲,可以啊,半年时间,分红一亿五千万。还行,这说明你有用心在经营白玉金。” 这个数字并未让吉米和王建军感到意外,他们各自的收益同样惊人。 爱莲闻言,佯装委屈:“老板,您就别打趣我了。我们这都是小打小闹,赚点流汗钱,哪能跟您比呀?我赚这几个亿,怕是连您一个零头都够不上吧?” 众人都被她的表情逗笑了。靓坤也笑着摇头:“行了,你赚得越多,我越高兴。下面员工的分红我看过了,就按这个方案执行,尽快发下去。” 他转向王建军:“建军,精英安保这边今年怎么样?” 王建军脸上洋溢着踏实而满足的笑容:“一年比一年好。现在‘金鹰安保’在东南亚算是打响了招牌,虽然比不了白玉京的吸金速度,但声望和影响力是实打实的。我今年大概能分三亿左右。下面的兄弟,a级安保年收入在两百万到五百万之间,s级的在两千到五千万。我们在顶级安保这块抽成很低,这是公司的金字招牌,不能动摇。” 靓坤满意地点点头:“建军,这几年跟着我,没吃亏吧?当初我说过,只要忠心做事,该有的回报,绝不会少。” 王建军神色一正,语气诚挚:“老板,说心里话,您给我们的,实在太多了。当初若没有跟着您,我们兄弟几个按原来的路子混,现在十有八九……可能早就不在了。” “好了好了,不是听你来表忠心的。”靓坤笑着打断他,气氛再次轻松起来。在座几人都深知,这位老板虽然手段凌厉,但在利益分享上却极为大气,真心愿意带着身边人一起富贵。这也是他们凝聚力如此之强的根本原因。 最后轮到吉米。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满面地汇报:“我这边,今年利润的大头还是来自咸湿报业和东京热影业的现金流。另外,港城传媒制作的《古惑仔》第一部,才是今年的爆款。亚洲票房和周边分成,我们到手超过两个亿;欧美地区的版权销售,折合港币也有近一个亿。算下来,光这一部电影,我这边能分到的利润就有四个亿左右。” 这个数字让在座几人都微微咂舌。吉米接着道:“现在,全香港都知道我们靠《古惑仔》赚了大钱。不过老板放心,账面和税务都做得干干净净。” 靓坤听完,缓缓吐出一口烟,眼中是沉静的笑意。资本的雪球已然开始滚动,而且越滚越快。他举起茶杯:“各位辛苦了。钱赚到了,该分下去的就爽快分下去,让下面跟着干的兄弟也过个好年。” 吉米、王建国和爱莲听到自家老板这番话,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王建国性子最直,笑着开口道:“老板,今年分红这么厚实,您看……有没有什么稳妥点的投资门路,给指点指点?钱放着也是放着。” 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吟道:“最稳妥的投资方式,莫过于分散资产。在全球政局稳定、经济有活力的国家,选择它们的首都或者核心经济城市,购置一些优质地段的房产。这是看得见、摸得着,长期来看保值增值能力不错的硬资产。对你们来说,也是个省心的选择,毕竟你们没那么多精力去亲自打理复杂的生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继续道:“如果你们手底下有信得过、又能干的人可以派出去管事,那我建议可以考虑去内地投资建厂。现在内地开放势头很猛,劳动力、土地成本都低,政策也有吸引力,正是入场的好时机。这一块做好了,利润空间不小。但前提是,管理必须跟上,如果派去的人不行或者监管不到位,亏损也有可能。这就有一定的门槛和风险了。” 吉米在一旁听了,推了推眼镜,接口道:“开工厂?算了算了,太耗神。我倒是想过,等条件再成熟点,给我老婆在香港开一家顶尖的律师事务所。她一直对这块感兴趣,也在我这边跟着学了不少。” 靓坤闻言,笑着点了点吉米:“行啊,这个想法不错。到时候你夫人的律所开起来,我们旗下公司相关的法务业务,优先考虑交给她来做。现在让她在公司里好好把这块吃透,积累经验和人脉,将来自己独当一面就水到渠成。” 他话锋一转,带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不过你小子可别光想着给老婆铺路,自己就琢磨着偷懒或者另起炉灶啊。我这摊子事儿,还得指望你好好看着呢。” 吉米赶紧摆手,笑容里透着熟稔与坦诚:“老板,您这就多虑了。跟着您干,分红这么多,又稳当,我还瞎折腾什么自己创业?创业那得多费脑子、担多大风险?在您这儿,按您指的方向把事情做好,该有的回报一分不少,这日子不舒坦吗?我得多想不开才自己出去单干啊!” 现在吉米跟靓坤的关系早已超越普通上下级,彼此知根知底,开起玩笑来也十分自然。一帮人在靓坤宽敞的办公室里,喝着茶,就把年底的收成和未来的闲谈聊了个透。 最后,靓坤收起笑容,正色对三人道:“今年成绩不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明年的担子也不会轻,我们每一步都要走得稳,同时也要抓住机会,把事业版图扎扎实实地再扩大一圈。各位,再接再厉。” 第266章 年尾的最后一天 与吉米几人聊完正事,办公室内的气氛松弛下来。几人依旧围坐在茶桌旁,随口聊起近来的市场动向和一些江湖传闻。爱莲则起身,走到外面阳光正好的露台花园,加入李母和中森明菜的喝茶聊天,女人间自有她们轻松的话题。 靓坤拿起内线电话,吩咐秘书处在饭堂安排一桌午餐。秘书处不敢怠慢,立刻联系了公司食堂的主管。得知老板要招待大约十人,食堂主管亲自督办,迅速准备起来。 与此同时,在北极光服饰公司的会议室里,秋堤正主持着年度总结会。经过一年多的高速发展,北极光品牌在东南亚中档服装市场已站稳脚跟,知名度与口碑齐升。其“自产自销”的模式保证了品质与利润,同时向高端设计路线的探索也初显成效。旗下运营的时尚杂志,更为品牌增添了文化内涵与影响力。 会议上,秋堤宣布了自己怀孕的消息,并顺势提拔了一位得力助理。“以后日常事务,可以先向我的助理汇报。重大决策,我们随时沟通。”她语气温和而坚定。随后,她提出了发放年终奖的计划,详细说明了针对高管和普通员工的不同方案。在座的管理者们闻言都十分欣喜。会议结束后,这项振奋人心的消息便通过正式渠道传达至公司上下。 处理完公务,已近十一点半。秋堤走出会议室,来到靓坤的办公室外间,只见靓坤正与吉米、王建军,以及后来加入的王建国,悠闲地品茶闲谈。 “忙完了?”靓坤抬眼看到她,微笑示意,“妈和明菜,还有爱莲,都在外面露台晒太阳聊天,你可以过去找她们。” 午时将近,一行人移步至公司内部的高管餐厅。食堂聘请的厨师手艺不俗,一桌精致的粤菜很快呈上。大家围坐一桌,气氛融洽,暂且放下了身份与事务,享用了一顿温馨的工作餐。 餐后,众人各自散去。靓坤则陪着母亲、秋堤和明菜,回到顶楼的专属休息室午憩。 接下来的几日,靓坤旗下各公司发放高额年终奖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香港商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在这个普通工薪阶层鲜有“年终奖”概念的年代,靓坤手下无论是白玉京、精英安保、传媒公司的员工,还是洪兴旗下许多有正经职务的底层成员,都拿到了一笔远超预期的丰厚奖金,数额甚至堪比他们一年的薪水。 这股“金钱效应”带来了显而易见的凝聚力。拿了重赏的员工自然干劲十足,忠诚度飙升;洪兴内部,这种实实在在的利益共享,将成员们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社团的向心力空前增强。 靓坤旗下公司发放天价年终奖引发的风波,并未随着奖金落袋而悄然平息,反而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持续发酵,渐渐演变成一场针对他本人的舆论风波。 一些受冲击较大的传统行业商会开始私下串联,几家与保守财团关系密切的报刊也收到了“材料”,风向悄然转变。从最初对“别人家老板”的羡慕,逐渐衍生出质疑和批评的声音。 “破坏行业薪酬平衡”、“哄抬人力成本,挤压中小企业生存空间”、“用不义之财收买人心,动机可疑”、“其财富来源是否经得起推敲?”……类似的论调开始出现在一些经济评论版面和坊间流言中,虽未直接点名,但矛头所指,清晰无比。一种“李靓坤此举是搅乱市场、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的论调,在部分既得利益圈子里暗暗传播。 靓坤很快便从吉米和陈耀那里得知了这些动向。他听完只是冷笑一声,并未动怒,反而觉得有些滑稽。当自己的天天报业的记者通过公司渠道约访,话题隐约指向这场争议时,靓坤一反常态,直接让秘书安排了专访。 专访就在他的办公室进行。记者的问题果然很快引到了年终奖和引发的争议上。 靓坤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镜头,没有任何迂回,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做企业,赚钱了,天经地义。但我一直认为,这钱不能只是老板一个人,或者少数几个人赚了就算完。那些从公司起步就跟着你,一起熬夜、一起拼搏、把公司当成自己事业去做的兄弟姐妹们,他们凭什么不能分享公司发展的红利?”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李乾坤做事,就认一个朴素的道理:有福同享。公司赚了钱,难道就不能让和公司同甘共苦的员工手头更宽裕一点?这有什么错?难道老板开豪车、住豪宅,员工却只能勉强糊口,这才是对的?” 记者试图插话追问关于“破坏市场”的指责,靓坤一摆手,直接打断,话语更加锋利: “至于有人说我破坏规矩,抬高人力成本……笑话!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你给出应有的价值,才能换来忠诚和拼命。觉得我破坏了你们的商业规则?那只能说明你们原来就不合理,是建立在压榨广大员工之上!我的公司,我说了算。” 这篇专访一出,顿时如同在沸油里浇了一瓢冷水,舆论彻底炸开。支持者拍手称快,认为靓坤说出了打工人的心声,是真豪杰;反对者则更加愤怒,指责他狂妄无知,煽动对立,破坏商业伦理。好几家报纸的评论版接连发文,对他进行口诛笔伐,扣上“暴发户心态”、“江湖习气污染商场”等大帽子。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靓坤,却仿佛置身事外。他根本不在乎报纸上写了什么,也不理会某些圈子的窃窃私语。巨大的财富和掌控的实力,赋予了他完全无视这些噪音的底气。他的回应已经抛出,态度已然亮明,剩下的,随别人说去。 临近年关,喧嚣的争议似乎也被即将到来的节日气氛冲淡了些许。靓坤的心思更多地转向了家庭。 他陪着母亲、秋堤和明菜,开始了购置年货的行程。其实,家中一应年货、礼品、装饰,精明能干的管家刘金福早已安排得妥妥当当,甚至比他们自己能想到的还要周全细致。他们所谓的购物,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家庭活动,感受街市热闹的气氛,挑选些新奇可爱的小物件,或者试吃一些传统点心。 看着母亲兴致勃勃地比较着腊味的成色,听着秋堤和明菜小声讨论哪种年花摆放更好看,靓坤跟在后面,手里渐渐多了几个购物袋,脸上带着平和的笑意。这些琐碎的、充满烟火气的瞬间,对他而言,是比赚取亿万财富更珍贵的收获。 大年三十前一天,靓坤将刘金福叫到书房。 “福伯,辛苦一年了。家里上下打理得这么好,我和太太们都很省心。”靓坤说着,递过去一个厚厚的红包和一张支票,“红包是给下面所有佣人的年终奖,按他们各自一年的工资金额发双份。这张支票,是给你的。” 刘金福恭敬地双手接过,先看了红包厚度,心中已是一惊,这手笔远超行规。待他目光落到支票上那一长串数字时,饶是他阅历丰富,宠辱不惊,眼皮也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整整一百万港币。这甚至超过了他年薪许多。 “先生,这……太丰厚了。金福受之有愧。”刘金福诚惶诚恐,他服务前东家数十年,也未曾受过如此重赏。 “你应得的。”靓坤摆摆手,语气随意却认真,“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操心,我们都看在眼里。对我身边的人好一点,他们自然会尽心尽力。这点道理,我懂。收下吧,过个好年。” 刘金福深深吸了口气,将支票仔细收好,再次躬身,声音比往常更加沉凝:“谢先生厚赐。金福……必定竭尽所能。” 走出书房,刘金福摸了摸怀中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支票,心中感触万千。 第267章 邀请核心人员吃团圆饭 大年三十,清晨的浅水湾别墅里已然忙碌起来,却忙而不乱。管家刘金福天未大亮便已起身,指挥着两名得力佣人,拿着他昨夜便开好的精细单子,直奔香港几个顶级海产市场和相熟的干货铺子,亲自挑选上好的鲜鲍、硕大的龙虾、肥美的东星斑,以及各类顶级食材。今日的团圆饭,规格绝不能低。 靓坤起床后,看了眼日历,便拿起电话,开始一个个拨打。 “吉米,带老婆一起过来吃年夜饭。” “建国,建军,把老娘和妹妹都接上,一起过来,热闹。” “子安,子健,别在外面吃了,都来家里。” “忠杰,回来了吧?中午过来,一家人全过来。” “少杰,到香港就直接来家里,一起吃团圆饭。” “阿生,叫上你六个兄弟姐妹,都来,家里够大,一起热闹。” 接到电话的众人,无论此刻身在何处,忙些什么,都是立刻应下,语气里透着高兴。这是老板的邀请,更是“自己人”的团聚。很快,一辆辆车陆续抵达浅水湾。 吉米携着气质干练的律师太太陈彤,带着礼物很早就过来。陈彤很快便融入氛围,陪着李母、秋堤和中森明茶在偏厅打起了麻将,清脆的洗牌声和笑语不时传来。 王建国、王建军两兄弟扶着精神矍铄的老母亲,身后跟着已是都市女郎打扮、粤语说得比本地人还溜的妹妹。 王子安、王子健西装革履,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盒,神色恭敬中带着亲近。 王少杰风尘仆仆从机场直接赶来,脸上带着金三角阳光晒出的古铜色,眼神锐利如旧,见到靓坤,只沉稳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养生七兄妹则依旧保持着某种冷峻的整齐,但踏入这温馨热闹的宅邸,眼神中也难得有了些许松弛。 稍晚些,靓坤想了想,又拨了个电话给爱莲:“爱莲,带上你先生火爆明,一起过来吃个饭。” 爱莲在电话那头有些意外,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欣喜:“谢谢老板!我们一定到!” 如此一来,靓坤麾下商业、安保、地下势力几大板块的核心班底,除了远在日本的中森明菜兄长和必须留守的极少数人,其主要负责人几乎齐聚在这栋浅水湾别墅里。这已不止是一顿年夜饭,更像是一次非正式的年终核心聚会。 别墅里顿时热闹非凡。女眷们在偏厅麻将桌上战得正酣,欢声笑语不断。男人们则三三两两,或在客厅看着电视闲聊,或聚在茶室品茗,谈论着过去一年的趣事与江湖见闻,或倚在面海的露台,眺望着冬日略显朦胧的海景,话题天南海北。 刘金福如沉稳的枢纽,穿梭其间,指挥着佣人们奉茶递水,安排果盘点心,井井有条。不仅如此,他早已备好了数十份包装精美的丰厚年礼,堆放在专门辟出的礼物间,只等客人离去时奉上。 就连别墅区里几家与靓坤有来往、关系尚可的富商邻居,刘金福也按照一份精心拟定的名单,备好了不失体面又恰到好处的礼品,并安排人一一悄然送去。 这些琐碎却彰显格调的人情往来,以前靓坤无暇也无意顾及,如今有刘金福这般面面俱到的老手打理,顿觉省心无比,深感这笔管家费用花得再值不过。 丰盛的午宴过后,众人移至更为宽敞、沙发环绕的休闲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气氛松弛,话题也渐渐转向更深处。 靓坤将王少杰叫到一旁落地窗前,递给他一支雪茄,自己也点上,低声问道:“少杰,金三角那边,现在具体怎么样?” 王少杰深吸一口烟,吐出悠长的烟雾:“坤哥放心。整个瓦邦现在已经牢牢掌控在我们佣兵团手中,外部势力基本插不进来。” “局面稳住就好。”靓坤拍了拍他肩膀,“过完年,我会抽时间亲自去一趟。有些事,必须和坤沙当面深谈。” 王少杰眼睛一亮:“您亲自过去?是有什么大动作要布局吗?” 他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一些,引得旁边王建军、吉米等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靓坤环视一下周围这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的核心兄弟,见他们都投来探询的目光,便没有隐瞒,示意他们靠近些。 “既然都听到了,也没什么好瞒的。”靓坤弹了弹烟灰,目光变得深邃,“我对缅甸那边的长远想法,是助推坤沙,想办法……让他坐上缅甸军政府主席的位置,彻底掌控缅甸的政权。” 话音落下,休闲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吉米手中的茶杯顿在半空,王建军瞳孔微缩,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天养生都抬起了头。这个设想,超出了他们之前所有的预料。 靓坤看着众人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反而笑了笑,继续剖析道:“不用觉得是天方夜谭。仔细分析,坤沙现在很有机会。”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基础。我们在佤邦搞的兵工厂、钢铁厂已经陆续投产,有了稳定的武器自产能力,这就有了武装力量的根基。佤邦当地民众,只要加以组织和训练,就是现成的、源源不断的兵源。这是硬实力。” “第二,时机。”靓坤语气转沉,“现在的缅甸军政府,内部不稳,主席苏貌焦头烂额,很多地方武装都在蠢蠢欲动,试图脱离掌控。这个时候,如果有一股像坤沙这样,拥有地盘、武装,并且愿意(至少在表面上)支持中央政府的强大地方势力靠过去,对苏貌来说,是雪中送炭。关键在于,怎么操作,怎么让坤沙既能取得苏貌的信任和依赖,又能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王建军消化着这番话,眉头微皱,提出了疑虑:“坤哥,道理是这样。但苏貌也不是傻子,他会轻易相信并依赖坤沙吗?而且,这里面变数太多,操作难度太大了。” “事在人为。”靓坤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语气笃定,“难度当然有,但收益也足够大。这就像一场豪赌,赌赢了,整个缅甸都可能落入我们影响力的辐射范围;赌输了,大不了退回掸邦,坤沙依然是一方诸侯,基础还在,并不伤筋动骨。关键看坤沙有没有这个胆魄,以及我们怎么帮他设计路径。过完年我去,就是要和他敲定这个‘赌局’的具体玩法。” 看到众人脸上仍有凝重和思索,靓坤摆摆手,换了个轻松些的语气:“好了,缅甸的事先谈到这里,具体还要看坤沙的意思。现在,说另一件关乎你们每个人的事。” 他再次环视众人,目光扫过王建军、王建国、王中杰、王少杰,也包括看似文弱实则精明的吉米,以及不远处的天养生七兄妹,声音清晰而郑重: “过完年,我要传授你们一套真正的保命功夫。” 此言一出,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完全吸引,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我会教你们一套配合特殊药浴和呼吸法的练功路子。”靓坤继续说道,“只要你们能咬牙坚持下来,一年之内,借助药力激发潜能,我有把握让你们的身体强度、反应速度和实战能力,突破现有瓶颈,达到传统武学中所说的‘暗境巅峰’。”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眼中骤然燃起的灼热光芒,补充道:“到了那个层次,除非陷入重火力覆盖或者被顶级狙击手锁定,寻常的枪战、搏杀,对你们的威胁将大大降低。此外,我已经下令,让我们的枪械厂设立一个秘密研究室,专门攻关单兵特种装备和作战系统优化。将来,内外兼修,我会给你们配上最好的。” 这番话蕴含的信息量让在座众人心潮澎湃。王建军呼吸急促,他卡在暗境门槛已久,深知再进一步有多艰难,老板的承诺无异于指明了一条通天之路。吉米推了推眼镜,虽然不擅拳脚,但谁不想拥有更强的自保能力?天养生七兄妹彼此交换眼神,锐利的目光中充满了对更强力量的渴望。 “老板,这……真的能做到?”王建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靓坤笑了笑,语气不容置疑:“我说能,就一定能。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过程绝不会轻松。药浴之苦,犹如剥皮抽筋;练功之累,需耗尽心血。能熬过去的,才能脱胎换骨。” “我们一定坚持到底!”王建国、王少杰等人几乎异口同声,连吉米都攥紧了拳头,用力点头。 “阿生,你们也一样。”靓坤看向天养生,“把底子打得比铁还硬,未来才能应对更凶险的局面。” 天养生重重点头,只吐出两个字:“明白。” 下午的时光,便在这样交织着家温馨、宏大战略展望与个人力量许诺的深谈中悄然流逝。窗外天色渐晚,别墅内灯火通明,更显温暖。 傍晚,更为隆重丰盛的年夜饭正式开席。超长的餐桌上坐得满满当当,美酒映着灯光,佳肴散发着诱人香气。杯盏交错间,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连平日里最为冷峻的天养生,刚硬的嘴角也偶尔会牵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夜幕彻底降临,维多利亚港上空准时绽开璀璨的烟花,将夜空点缀得如梦似幻。别墅巨大的观景窗前,众人举杯共饮,辞旧迎新的祝福声此起彼伏。 这顿团圆饭,吃的不仅是亲情与友情,更是一种超越寻常商业合作或江湖义气的、牢固的核心凝聚力。 第268章 与庄家合作 团圆夜的晚饭过后,靓坤提议去观赏维多利亚港的烟花表演。正好他新购置的豪华游艇已交付并停泊在浅水湾码头,他便邀请所有兄弟,带上母亲和两位妻子一同前往。 “建国,”他半开玩笑地对王建国吩咐,眼神却透着认真,“安保安排好。今天这里可都是咱们的核心兄弟姐妹,别让哪个不长眼的给‘一锅端’了——虽然这可能性不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王建国神色一凛,立刻领会。他知道老板虽是玩笑口吻,但话里的分量极重。今天在场的,确实是他们这个新兴势力所有关键节点的掌控者,若真出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召集随行的精英安保小队成员,进行了一次简短而高效的部署,确保从陆地到海上,每个环节都有人盯防,形成无形而严密的保护网。 一行人分乘数辆车,在前后护卫车的簇拥下,顺畅地抵达浅水湾游艇码头。夜色中,那艘线条流畅、灯火通明的白色豪华游艇静静泊在专属泊位,气派非凡。众人登船后,经验丰富的船长龙哥便指挥船员解缆起航,平稳地驶向维港核心水域。 此刻的维多利亚港已是游艇如织,许多富贵人家都选择在海上观赏这一年一度的盛景。靓坤的游艇位置极佳,视野开阔。众人或立于甲板,或坐在顶层沙龙区的落地窗边,手里端着香槟或热茶,等待烟花绽放。 当第一簇绚烂的光华伴随着隐约的轰鸣声在夜空中炸开,璀璨的光芒映亮了海面和每一张仰望的脸庞。惊叹声、欢笑声在游艇上响起。 靓坤站在秋堤和明菜中间,轻轻揽着她们,感受着这片刻的安宁与璀璨。李母在一旁笑得开怀,与王建国的老母亲指指点点,评论着烟花的样式。兄弟们则三五成群,或拍照,或畅谈,气氛热烈而温馨。 烟花表演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直到十点半左右,“堤宝号”游艇才缓缓调头,驶回浅水湾。泊稳后,众人互道新年祝福,这才各自乘车离去。 回到别墅,安顿好两位已有身孕、略显疲态的娇妻,靓坤自己也彻底放松下来。 大年初一,按照年前的约定,靓坤带着秋堤和明菜,前往九龙塘拜访庄世平老先生。 车队在安保车辆的护卫下,驶入一片清静的住宅区。庄世平的住所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西式小洋楼,外表朴素,甚至略显陈旧。按响门铃后,是庄老亲自来开的门,家中竟不见佣人身影,这一点让靓坤心中对这位长者的简朴与自律更添几分敬意。 “庄老,新年好!给您拜年了!”靓坤拱手笑道,身后的秋堤和明菜也微笑问好。 “李生,新年好!欢迎欢迎,快请进!”庄世平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将他们迎入屋内。客厅布置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庄老的夫人和女儿闻声出来,热情地招呼秋堤和明菜到偏厅喝茶聊天,将客厅留给了男人们——庄世平、他的几个儿子,以及靓坤。 众人落座,庄世平亲自泡茶。茶香袅袅中,他看向靓坤,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一丝罕见的犹疑:“李生,我们之间也不必绕弯子。上次一席话,让我想了很多。我们这一辈人,干了一辈子革命,信仰是红的,心思都扑在了国家上。以前或许对自家儿孙,考虑得确实少了些,方式也简单了些。” 他顿了顿,缓缓斟茶:“现在我年纪大了,除了银行业,对其他行业了解不深。今天你来了,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替他们几个,”他目光扫过旁边正襟危坐的儿子们,“问一条出路,也为他们寻一份能安身立命、最好还能对国家有点用处的事业。” 靓坤接过茶杯,神色郑重起来:“庄老,您有话直问。我的立场和想法,您大概也清楚。我对内地,是看好的,也是愿意投入的。” “好。”庄世平点点头,沉吟道,“那你觉得,眼下及未来,有什么领域,既是长远有益于国,又能让他们施展,风险又相对可控?” 靓坤几乎未加思索,便抛出了一个名字:“庄老,您听说过台湾的张忠谋,和他搞的‘台积电’吗?” 庄世平略一思索:“略有耳闻,是做半导体芯片的。” “正是。”靓坤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起来,“那您可知道,现在国内有两种声音在争执?一种是‘造不如买,买不如租’,觉得进口芯片更便宜省事;另一种则担心,长此以往,我们的脖子会被别人牢牢卡住。庄老,您觉得,哪种声音更值得警惕?” 庄世平眉头微蹙:“自然是后一种。技术命脉岂能假手于人?不过,据我了解,国内在这方面,与国外差距似乎并不算天壤之别?可以向国家反映,加强重视。” “反映当然要反映。”靓坤语气加重,“但市场和技术迭代不等人。国内有国内的顾虑和体制节奏。我们在香港,有我们的灵活和优势。” 他直视庄世平,“我的想法是,由我们牵头,在香港成立一家公司,专注做两件事:一是芯片设计研发,二是芯片制造所需的关键设备研发。短期看,投资巨大,风险极高,烧钱如流水。但长远看,这是为国家未来科技产业奠基,是战略性的布局,意义非凡。” 庄世平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良久,他缓缓道:“李生,道理我懂。但我这几个儿子,并非此道专家。拉他们入局,作用何在?再者,即便我南洋银行有些资金,如此高风险、长周期的投入,董事会也绝难通过。这不像商业投资,更像一场豪赌,赌一个可能十年二十年都看不见回报的未来。” 靓坤笑了,笑容里充满自信与决断:“庄老,我来找您,自然是有需要你出力的地方,国内芯片这一块的人才需要通过你才能聚集到我们新的公司来,如果没有这一块的人才,我们所建立的公司就是空中楼阁。” 他顿了顿,见庄世平凝神倾听,继续道:“我的想法是工厂就在深圳,研发中心就要放在香港,因为我们这里向全世界采购电气元件是最方便的,这个公司没有你的加入,国内是不会把这一块的人才放出来的。未来的信息时代,芯片就是核心基石。” 庄世平久久不语,客厅里只剩下茶壶中水沸的轻微声响和几人压抑的呼吸。靓坤转向庄老的大儿子,礼貌地问了句是否介意,得到许可后,掏出一支雪茄点燃,也递了一支给对方。两人默默抽着烟,等待着老人的决断。 烟雾缭绕中,庄世平的眼神从犹疑,渐渐变得清明,最终沉淀为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他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看向靓坤:“李生,你说服我了。我相信这个领域对未来至关重要,也相信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在你的带领下,能把这份事业做大做强。这就当是我这个老头子,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件事了。” 听到庄世平终于点头,靓坤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庄老,您放心!前期我们绝不会盲目烧钱,一定会稳扎稳打,先想办法让公司有自我造血能力,赚到钱,再反哺研发。而且,我们现在国内这方面的技术人才储备,底子并不比国外差多少,大家几乎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拼的,就是眼光、决心和持续的投入!” 庄世平的几个儿子在一旁听着,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和兴奋交织的神情。他们长久以来对父亲的某些做法并非没有微词,此刻见父亲终于肯为他们的未来铺路,心中百感交集。 靓坤看着这一家人,心中也颇为感慨。老一辈革命家奉献一生,理应让后人过得更好,这并非私心,而是人性与传承的必然。 在庄家用了顿简单却温馨的午饭后,靓坤便带着妻子告辞。 下午,他又依循礼数,先后前往蒋天生和霍英东府上拜年。在蒋家,多是社团事务的闲谈与新年展望;而在霍家那间雅致的茶室里,氛围则更偏向宏观大势。 霍英东对靓坤的到来十分重视,亲自与儿子霍震霆、弟弟等人一同接待。话题很快引向内地发展。霍英东毫不掩饰自己对内地投资的乐观与投入,靓坤则结合自己的洞察,补充道:“霍生眼光超前。接下来十几年,将是内地经济起飞的黄金时代。” 霍英东深以为然,两人就内地政策动向、投资机会聊了许久。靓坤此行的目的,除了拜年,也是进一步巩固与这些香江巨擘的关系网。 本想再去澳门给何鸿燊拜年,得知对方在澳未归,便只通了电话致意。至于其他尚不熟悉或关系未到那一步的豪门,靓坤并未冒然前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傍晚回到浅水湾,两位妻子有些疲倦,正陪着母亲在客厅闲聊。秋堤忽然想起什么,对靓坤道:“对了,后天我爸我妈,还有少杰,应该会坐飞机过来。你到时候记得安排人去接一下。” 靓坤一拍额头,这才想起。因秋堤怀孕不便长途跋涉,今年便请岳父岳母和小舅子邱少杰来香港过年。内地老人讲究礼数,觉得大年初一初二不宜出门做客,便定了初三抵达。 “到时我们一起去机场接他们。”靓坤应道,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接待事宜。 第269章 秋堤父母来港 大年初二,按照洪兴多年的惯例,各堂口扛把子及社团元老们都会齐聚深水湾蒋天生的别墅,集体给龙头拜年。 今年也不例外。蒋天生深水湾别墅的路边,停满了各式豪车。几十号洪兴的核心人物济济一堂,将偌大的花园和客厅填得满满当当。 花园里,抽雪茄的、喝茶的、大声说笑的、勾肩搭背叙旧的,好不热闹。牌桌早已支开好几张,洗牌声、吆喝声此起彼伏,透着江湖人特有的豪爽与不羁。 在花园一角的遮阳棚下,摆着一张宽大的根雕茶桌。蒋天生、靓坤、韩宾、太子、大d、耀文、伊健、大飞、马王简、无良、十三妹、大佬b等社团顶尖人物围坐在一起,算是核心中的核心圈。 佣人奉上热茶和精致的茶点,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洪兴过去一年的产业发展展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交流着各自地盘上正行生意的进展、遇到的难题,也探讨着未来的方向。有抱怨竞争激烈利润变薄的,有分享某个新门路初见成效的,也有向靓坤请教金融或地产动向的。 聊到十一点多,蒋天生家的佣人们过来招呼开席。午饭就设在别墅的宴会厅,几张大圆桌摆开,菜肴酒水无一不精,气氛热烈融洽。社团内部等级虽在,但在这新春团拜的日子里,更多的是兄弟般的熟稔与随意。 饭后,众人意犹未尽。不知谁提议,于是一大帮人又转移阵地,去了大佬b在铜锣湾经营的一处高档棋牌室。这里私密性好,足够宽敞,正是继续“联络感情”的好地方。 靓坤本不打算下场,但见太子、韩宾、大佬b几人热情相邀,想到也确实许久未曾如此放松,便也欣然入座,陪他们打起了麻将。到了他们这个层级,牌桌上的输赢早已是微不足道的数字,重点在于这无需设防的相处时光,在搓牌、打牌的间隙,许多平日里不便深谈的话,反而能更自然地流淌出来。 牌局间,韩宾想起一事,对靓坤道:“坤哥,过两天得空,我们找个时间,把去年在老大哥那边生意的账拢一拢,看看具体数目。” 靓坤点点头:“行,你约时间。我大概有数,具体还得让吉米把账目理清楚。” 玩了几个小时的麻将,靓坤看看时间,便起身告辞。他一离座,自然立刻有人补上,牌局与谈笑继续,直到夜幕降临。 回到浅水湾别墅,已是晚饭时分。一家人用过餐后,靓坤特意将管家刘金福叫来。 “福伯,明天我岳父岳母和小舅子从内地过来。麻烦你把二楼东侧那两间向阳的客房再仔细检查一下,床品全部换新的,洗漱用品备齐,看看还缺什么,都补齐。他们是第一次来香港长住,务必安排周到。” 刘金福躬身应道:“先生放心,早已预备妥当,我今晚再亲自查验一遍。” 翌日,初三上午。四辆低调而坚固的奔驰车组成的车队,在前后安保车辆的护卫下,平稳地驶向启德机场。 vip通道出口处,靓坤与秋堤、中森明菜以及母亲早已在此等候。十一点左右,航班准点到达。很快,通道里出现了秋父、秋母以及弟弟邱少杰的身影。 邱父邱母穿着朴素却整洁,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些许疲惫,更多的是初到香港的拘谨与好奇。邱少杰跟在父母身边,小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提前给父母打预防针。关于女婿在香港的特殊身份和家庭情况,他在电话和书信中已委婉透露过不少,二老虽已有些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神情仍不免复杂。 见面后,秋堤主动上前挽住父母,靓坤也带着得体的笑容迎上。介绍到中森明菜时,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秋堤立刻笑着圆场,中森明菜也乖巧地用略有生涩的中文向二老问好。靓坤虽觉这场面多少有些超乎寻常的尴尬,但在秋堤的巧妙周旋下,这点不自然很快便被新环境带来的新鲜感和家人的热情所冲淡。 众人分乘车辆返回。靓坤、岳父以及邱少杰同乘一车,秋堤则陪着母亲、中森明菜和李母坐另一辆。车队驶出机场,融入香港的车流。 车内,秋父秋母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街景,再打量身下这辆在国内绝难见到、内部宽敞奢华到极致的座驾,听着儿子小声解释这些都是特制的防弹车,心中对女婿的能量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初时的拘谨,在亲家母(李母)热情而家常的攀谈,以及女儿秋堤温柔体贴的陪伴下,渐渐消融。他们开始更深刻地体会到女儿当初的选择和如今的生活状态,那份源于不了解的担忧,逐渐被好奇与接受所取代。 抵达浅水湾别墅,气派而不失雅致的宅邸、训练有素的佣人、周全的礼数,都让二老暗暗惊叹。午餐时,秋母忍不住拉着靓坤,语重心长地叮嘱:“阿坤啊,秋堤跟着你,我们以前是担心,现在看……只要你能一直好好待她,我们也就放心了。” 靓坤放下筷子,神情郑重:“爸,妈,你们放心。秋堤是我的妻子,我会用一切去爱护她、尊重她,绝不让她受委屈。这一点,我向你们保证。” 得到女婿如此明确的承诺,二老脸上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这一番对话,竟让历经大风大浪的靓坤,额角微微见汗,仿佛比应对一场商业谈判还要紧张。 午后,秋堤安排父母先回房休息。邱少杰精神尚好,便随靓坤来到花园的凉亭。佣人早已备好茶具与雪茄。 邱少杰点燃雪茄,谈起正事:“姐夫,深圳那边的工业园,主体建筑已经封顶,预计四月份开始内外装修,六月底应该能投入使用。厂房和员工宿舍楼现在已经完工,正在同步进行招工和前期培训。食堂等配套也都建好了。” 靓坤仔细听着,不时点头,就一些关键环节提出自己的意见和要求。他明确指示,未来“北极光服饰集团”的运营和制造核心要放在深圳,充分利用内地的成本与市场优势;而香港公司则转型为设计中心、贸易窗口和品牌前沿,负责捕捉国际潮流、进行高端订单处理及进出口业务。两地分工,形成高效协同。 两人正谈着,秋堤安顿好父母后,也携中森明菜和李母来到凉亭加入闲聊。下午两点半,秋父秋母休息完毕,一家人便兴致勃勃地出门,开始了香港半日游。 靓坤亲自作陪,带着二老游览繁华的商业区,为他们从头到脚置办新装,选购首饰、腕表、皮具。一番打扮下来,二老气质焕然一新,与港岛街头的时尚氛围已无违和。 傍晚,车队驶往着名的“福临门”酒家。席间,靓坤向岳父母介绍:“爸妈,这是香港最好的粤菜馆之一,很多名流富豪都喜欢来这里。今天特地订了位,让你们尝尝地道的香港风味。” 用餐期间,果然不时有相识的商界人士或江湖面孔过来与靓坤打招呼,言谈间恭敬有加。旁人称呼秋堤,也多是“李太”长“李太”短,态度尊重。这一切,秋父秋母都默默看在眼里,对女儿在香港被认可的地位、对女婿在此地深厚的影响力,有了更切实的感受,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骄傲。 餐后,众人并未直接回家。靓坤让刘金福安排好了游艇,一行人漫步至码头,登上“堤宝号”,夜游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晚风轻柔,将白日的喧嚣与应酬的疲惫一并吹散。 邱父邱母倚在栏杆边,望着这片闻名世界的夜景,心中感慨万千。从内地小城到香江之畔,女儿的人生轨迹已截然不同。而他们此次香港之行,在惊讶于女婿惊人财力与地位的同时,更收获了对于女儿当下幸福的确认。 第270章 传授古武功法 接下来的日子,因秋堤父母和弟弟的到来,浅水湾别墅比往常更加热闹。靓坤、秋堤、中森明菜和李母,几乎全程陪着三位远道而来的亲人,游览香港的名胜古迹与繁华地标。太平山顶、浅水湾沙滩、黄大仙祠、海洋公园、尖沙咀海滨……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与欢声笑语。 然而,在这幅阖家欢乐、其乐融融的画面中,靓坤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当中森明菜独自倚在别墅庭院的回廊边,看着秋堤挽着父母说笑,邱少杰与李母逗趣时,她的眼神里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落寞与向往,虽然她很快便会掩饰过去,换上温柔的笑容。 趁众人小憩,靓坤轻轻揽过中森明菜,走到庭院深处的花架下。 “宝贝,是不是想家了?”他低声问,语气里满是了然与疼惜。 中森明菜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睫,没有否认,轻声道:“只是……有点羡慕秋堤姐。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样子,好温馨,好有爱。” 靓坤将她搂紧,温言承诺:“傻瓜,这只是每个国家的家庭文化不同,表达爱的方式也不一样。你不用羡慕,等过段时间,秋堤的父母回去了,如果你愿意,我就派人去日本,接你父母过来住一段时间。反正你现在怀孕,也不便出现在媒体面前,正好可以安心和家人团聚。公司有你哥哥看着,出不了岔子。” 他顿了顿,笑道:“说不定啊,等你爸妈来了,我们陪着他们到处玩的时候,秋堤看了你们家的相处模式,还会反过来羡慕你呢?” 这番体贴的话语和宽慰,让中森明菜心中那点酸涩瞬间化开,眉眼重新舒展开来,依偎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在大年初四的这一天,靓坤将麾下最为核心、也是最信得过的一批武力与行动骨干召集到了别墅底层一间特意改造过的、隔音极好的静室。 到场的有王建军、王建国兄弟,天养生七兄妹,刚从金三角回来的王少杰,洪兴旺角扛把子王忠杰,负责安保训练的有王磊、王子杰,以及常年驻扎海外、替他打理隐秘军工产业的王安竣。可以说,靓坤手中最锋利、最隐秘的力量了,尽数在此。 没有多余的寒暄,靓坤神色肃穆,将一叠复印、还散发着油墨气息的文件夹,郑重地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叫大家来,是要传你们一套真正的保命立身的功夫。”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静室中回荡,“这是一套内外兼修的武功法,最高可练到宗师之境。但欲达此境,除了勤习苦练,还需配合特殊的药浴,配合修练,这样才是内外兼修,不伤人体本源。” 他特意说明,这套功法并未传授给秋堤和中森明菜,她们修习的是更为中正平和、养生长寿的太极核心功法,那是一条截然不同的、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 选择传授这套更具实战性、上限为宗师的功法,靓坤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人心隔肚皮,他并无控制他人思想的手段,无法确保绝对的忠诚。纯粹的恩义或许能维系一时,但利益的捆绑与力量的共享,才是更长久、更稳固的纽带。 他将这些核心成员的实力提升起来,不仅是为了应对眼前的挑战,更是为未来自己的家族、为这个日益庞大的利益共同体,预先构筑一道坚固的防御长城。即便他自己无惧,也要为子孙后代,留下足够分量的守护力量。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必要的时间陪伴秋堤父母,靓坤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金鹰安保公司一处隐秘的训练基地。他亲自督导这批核心成员修习功法,尤其是至关重要的药浴环节。 药浴并非简单的浸泡。昂贵的药材按照古方精心配制,浴汤翻滚,药力凶猛。浸泡者需在滚烫的药液中,按照特定心法运转内息,引导药力渗透筋骨皮膜,过程犹如酷刑,却又伴随着力量增长的奇异感受。 “难怪老话说‘穷文富武’,”一次药浴间隙,王建军抹去满头蒸腾的汗水和痛苦带来的生理泪水,苦笑道,“光是这药浴的开销,寻常人家就根本负担不起。古代练武还得顿顿有肉,特别是牛肉,那更是……” “所以,你们现在才有这个条件和资格。”靓坤站在浴桶旁,目光扫过咬牙坚持的众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套功法练到深处,不敢说天下无敌,但足以让你们在面对绝大多数危险时,多出几成生还甚至反制的把握。这,就是给你们投资的最大保障。” 他逐一为众人纠正运功的细微偏差,解答疑惑,直到初七,确保每个人都已入门,掌握了正确的修炼路径,并对未来的进境有了清晰的认知。 关于功法可否外传的问题,靓坤给出了明确的指示:王建军、王少杰等核心成员,可以谨慎地传授给绝对信得过的、华裔的核心兄弟,但必须严格筛选,宁缺毋滥。 而对主要活动在印尼的天养生七兄妹,他的要求更为严苛:“这套功法,绝不允许传授给非华裔的外族人。你们在本地收拢人手可以,但核心的传承,必须守住。” 时间转瞬即逝,今年假期已过完,今天是初八,各行各业陆续开业。秋堤想到父母来港数日,还没有到过他们办公的地方,便提议带他们到港城影视传媒大厦去转转,参观一下。 当车队停在这栋位于中环核心商圈、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大厦前,秋堤挽着父母的手,指着大楼微笑道:“爸,妈,这栋楼,不远处还有一栋,都是我们自己的物业。” 秋堤的父母望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玻璃幕墙,又看了看女儿平静而自豪的神色,先前对于“女婿很有钱”的模糊概念,瞬间被眼前这庞然巨物砸得具体而震撼。对他们这辈从物质相对匮乏年代走过来的人而言,口头描述的财富数字远不如一栋实实在在、归属明确的大厦来得有冲击力。 “这……这一整栋都是?”秋母喃喃问道,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女儿的手臂。 “嗯,都是。”秋堤点头,语气里带着对丈夫能力的信任与骄傲。 秋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抬眼看向大楼顶部,仿佛要重新评估和消化这个事实。他们终于以一种最直观、最朴素的方式,触碰到了女婿所拥有的商业帝国的冰山一角。那种震撼,远比听闻任何天文数字的盈利更加强烈,也让他们对女儿的未来,彻底放下了最后的心悬。 第271章 秋堤父母参观大厦 靓坤和秋堤带着一家人乘坐专用电梯,直达港城影视传媒大厦的顶层。电梯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并非开阔的前厅,而是一条简短、私密且装饰雅致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门旁仅有简洁的铭牌和门禁,彰显着此处的专属与私密。 “爸,妈,少杰,这里就是阿坤平时办公和休息的地方。”秋堤微笑着上前验证开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亲切。 门缓缓向内开启,内部的景象展现在邱家人眼前。这里并非传统意义上方正开阔的办公室,其主体结构更像是一座被“搬”到摩天楼顶的现代风格双层独立洋楼。他们首先进入的是一个挑高近七米、光线充沛的客厅兼主要办公区。 270度的环形落地玻璃幕墙将维港的壮丽景色毫无保留地框成巨幅动态画卷,阳光经过特殊玻璃的调节,柔和地洒在室内。 邱父邱母走在触感温润的高级木质地板上,打量着这既像顶级商务舱又像奢华住宅的空间,以及几位在附属工作间内轻声忙碌、见到他们立即恭敬问候的助理秘书。 邱母忍不住轻声对女儿感叹:“小堤啊,阿坤这地方……真是像空中仙境一样。” 语气里是欣慰,也有一丝恍如隔世般的感慨。 邱少杰更是眼睛发亮,像进了全新的世界。他管理的深圳北极光服饰工厂,虽然用材及设计都是超前的,但总感觉缺少一种将人文、自然与顶级效能结合的氛围。眼前这种在都市之巅,于私密、舒适且充满艺术感的“家”中运筹帷幄的景象,正是他心目中“巅峰成功”该有的形态,让他羡慕不已,内心涌起强烈的向往。 趁着父母和姐姐在沙发区休息欣赏风景,邱少杰迫不及待地跟到办公桌后的靓坤身边。 “姐夫!”邱少杰语气兴奋,指着四周和窗外,“这理念太棒了!不是冷冰冰的办公室,而是一个完整的顶级生活工作圈!我们在深圳那边的办公楼主体也快好了,我能不能……也借鉴这种把顶层做成独立私密空间,并且和景观结合的概念?” 靓坤从文件上抬起头,看着小舅子眼中闪烁的渴望,笑了笑。他理解这种看到更高层次形态后的向往。 “想法不错。”靓坤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进皮椅,语气平和却带着点拨的意味,“可以借鉴这种‘空间服务于人’的理念,创造高效且激发灵感的环境。但记住,核心是功能与预算的平衡。你需要的是一个能提升团队凝聚力、客户体验和自身工作效率的空间,而不是单纯的复制。得先有清晰的自身定位和需求分析,再谈设计。” 邱少杰听得认真,连忙点头:“姐夫你放心,我明白!我回去就重新思考顶层规划,不仅仅是装修,更是整体空间功能的再设计。我一定先做出详细的方案!” “心里有数就行。做事要扎实。”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此时,办公室一侧的门被轻轻敲响,吉米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看到老板正在和家人谈话,他礼貌地站在一旁。 “吉米来了,坐。”靓坤朝他点点头,又对邱少杰道,“少杰,你先陪爸妈和姐姐去外面露台花园转转,那里的景色和布置更有看头,从那边走廊出去就是。” 邱少杰依言,带着好奇的父母和姐姐,走向靓坤所指的、与办公区相连的另一扇通透玻璃门。推门而出,他们仿佛瞬间从现代都市阁楼步入了一个精心雕琢的空中桃源。 眼前是一个规模惊人的屋顶景观区。近处是精致的枯山水庭院与生机盎然的错层花园相结合,奇石嶙峋,水流潺潺穿过小巧的石桥,名贵花木与苔藓相映成趣。一条小径蜿蜒,引导视线延伸至一个仿佛与维港海水连成一片的无边泳池,池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更远处,靠近大厦边缘的特定加固区域,一个醒目的直升机停机坪赫然在目,彰显着此处主人与世界高效连通的非凡能力。而所有这些人工美景,都毫无遮挡地沐浴在维多利亚港和远处港岛天际线的宏伟背景之下,人造奇观与自然盛景在此处达成了极致的和谐。 邱家三人被这巧夺天工的“空中花园”深深震撼,一时说不出话来。 办公室内,吉米在靓坤对面坐下,打开了文件夹。 “老板,澳门电视台那边,有几个关键事项需要您最终确认。” “你说。”靓坤点了支雪茄,目光似乎能穿透玻璃,看到外面家人惊叹的身影,也看到更远的商业版图。 “首先是最基础的,电视台的名称。我们筹备组讨论了几个方案,但都觉得不够响亮或缺乏特色,需要您来定夺。” 靓坤吸了口烟,目光投向窗外浩渺的海面,脑海中快速闪过前世所知的各种电视台名称。既要体现地域,又要有格局,还不能太土气。片刻后,他缓缓道:“叫‘澳门国际卫视’怎么样?全称就是‘澳门国际卫星电视台’。立足澳门,面向国际,通过卫星传输,格局和覆盖面都体现了。” 吉米在口中默念了两遍“澳门国际卫视”,品味了一下,点头道:“这个名字不错,简洁大气,有官方媒体的庄重感,也明确了覆盖范围和技术手段。那就初步定这个,后续品牌设计和注册都围绕这个展开。” “嗯。还有什么事?”靓坤将烟灰轻轻弹入水晶烟灰缸。 吉米翻动文件夹,汇报下一个更实质的问题:“关于运营基地。我们在澳门新口岸友谊大马路沿线,物色到一栋非常合适的大厦。建筑面积约一万平方米,共28层,地下还有三层停车场。关键是,这栋楼是刚建造好的,属于拎包入驻稍作改造即可使用的状态。内部需要根据电视台的演播、制作、办公需求进行针对性改装,工程量可控。对方开价较高,但我们评估后认为,如果谈判得当,压到15亿港币左右拿下,性价比非常突出。” 他顿了顿,继续道:“同时,为长远计,我们在新口岸友谊大马路对面,也锁定了一块面积约40亩(约2.67万平方米)的地皮。位置极佳,未来可作为电视台自建永久总部、大型演播中心及配套物业的开发用地。这块地的报价是4.8亿港币。” 吉米说完,将相关的简易平面图、照片和初步评估报告推到靓坤面前。 靓坤拿起资料,仔细审视。大厦的照片显示其外观现代,地理位置标注清晰,确属黄金地段。地皮的资料也注明了周边规划和潜在价值。他心中迅速盘算:现成的大厦可以快速启动业务,抢占先机;储备地皮则为未来扩张留下空间,尤其是对于需要大型演播厅和制作基地的电视台而言,自有土地至关重要。 “大厦的谈判可以继续,价格尽量往下压,但不要因小失大,关键是产权清晰,改造无障碍。那块地……”靓坤用指尖点了点地皮资料,“想办法拿下来。40亩地在那个位置,4.8亿不算贵。可以先持有,等电视台业务上了轨道,再规划建设。资金方面,传媒公司账上够吗?” 他沉吟一下:“如果传媒公司账上不够资金的话,提前告知一下,我从国外账户上直接转过来。电视台是长期战略,初期投入不能吝啬。吉米,这两件事你亲自盯,法律和财务细节要抠死,尽快落实。” “老板,我们传媒公司账上的资金是足够用来发展电视台的。”吉米合上文件夹,神情自豪地向靓坤汇报公司的财务情况,“去年我们的收益达到了惊人的26亿港币,主要来源是咸湿杂志,还有东京热系列电影,畅销全世界。另外港城院线也有2亿港币的收入,《古惑仔》电影在全球更是创收了将近四亿港币。” 靓坤听到吉米报告的港城影视传媒公司财务情况,点了点头。他虽然没有逐字逐句去核对财报,但秘书处的定期汇报从未间断,对公司的盈利状况早有清晰的认知。 第272章 澳门电视台组建事宜 谈完了购置大厦和地皮的事项,吉米并未收起文件夹,而是翻到下一页,继续汇报更关键的人事布局。 “老板,关于电视台核心管理团队,我做了大量筛选和接触,目前有两个最合适的人选。”吉米语气慎重,显然对此事思虑已久。 “说。”靓坤靠回椅背,表示出重视。 “第一位,目标是亚视的戏剧制作部总监,陈翘英。”吉米介绍道,“他在亚视多年,根基深厚,不仅精通电视台从节目策划、制作到播出的全套流程,更拥有极强的人际关系网和团队号召力。如果我们能请动他出任台长,他很有把握能从亚视及其他地方,快速拉出一支有经验、能立刻上手干活的骨干团队,这对我们新台快速站稳脚跟至关重要。他的强项在于内容制作和内部管理。” 靓坤点点头,由于自己要自己电视台业务,这段时间他对于港澳台在影视行业这块的人才也有了大概的了解,亚视内部的情况他也有所耳闻,陈翘英确实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第二位,”吉米继续道,“是tvb的节目部经理,何定钧。这个人不同,他是商业运作和对外协调的高手。他对电视行业的商业逻辑、广告运营、卫星电视的牌照落地、以及政府企业关系处理都非常熟稔。如果由他出任副台长,主抓经营、广告、发行和对外合作,能与陈翘英形成完美互补。一个主内,抓内容生产;一个主外,抓赚钱和拓展。” 他稍作停顿,点出一个需要靓坤出面解决的潜在问题:“不过,何定钧这边有个难点。他在tvb体系内,不太可能像陈翘英那样带走大批人手。挖他个人过来问题不大,但可能会触怒邵六叔。所以,可能需要老板您提前跟六叔打个招呼,通个气,免得因此小事伤了和气。” 靓坤听罢,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脑海中迅速权衡。吉米这个“一正一副”的搭配方案确实老道,几乎考虑到了新电视台启动阶段所需的所有核心能力:快速组建团队、稳定生产内容、实现商业变现、打通对外渠道。 “陈翘英那边,你可以正式接触了。”靓坤做出决断,“直接表明我们的诚意,邀请他来澳门,主导组建一家全新的国际卫星电视台。告诉他,我们给的平台、资源以及待遇,与他现在相比,将是天壤之别。他有野心和能力,这个机会他应该很难拒绝。” “至于何定钧……”靓坤沉吟片刻,“邵六叔那边,我亲自去拜访一趟。正好也该去给老人家拜个晚年,顺便把这件事提一下。只要方式得当,说明是正常人才流动,并且我们承诺不会恶意从tvb大规模挖角,以六叔的胸怀和我们的交情,应该不至于为此翻脸。你这边可以同步与何定钧初步接触,但等我见过六叔之后,再推进实质谈判。” “明白,老板。这样安排最稳妥。”吉米记下要点,心中大定。有老板亲自出面与邵逸夫沟通,最大的障碍便消除了一半。 敲定了最关键的人事框架,两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延伸到了电视台未来的发展蓝图上。 “老板,我还有一个初步构想。”吉米眼中闪烁着规划者的光芒,“等澳门卫视运转起来,我们可以借鉴tvb‘艺员训练班’的模式,但也做出我们自己的特色。我们设立‘澳门卫视演艺培训中心’,不只培养演员,更要系统化培养导演、编剧、摄像、后期等全方位的制作人才。” 靓坤颇感兴趣地示意他继续。 “我们电视台的定位要清晰。”吉米阐述道,“自制内容将集中在具有竞争优势的领域:一是精品综艺节目,打造我们自己的王牌栏目;二是高质量的新闻及资讯节目,树立权威性和时效性。而对于电视剧这块投入巨大、周期长的内容,初期可以采取外购与合作模式,这样对快速起步的电视台最为有利。”他看向靓坤,等待意见。 “采用外购与合作模式。”靓坤接话,思路与吉米不谋而合,“这正好与我们现有的‘港城影视传媒’形成战略联动。电视台成为港城影视出品内容的重要播映和宣传平台,港城影视则专心致志制作精品电视剧,并签约、培养自己的艺人梯队。这样,整个产业链就初步闭环了:培训中心输送人才,港城影视制作内容,澳门卫视提供播出渠道和影响力,同时自制优势节目形成差异化竞争。” “没错!”吉米兴奋地补充,“最终目的,是让我们出品的所有电视节目,无论是外购剧还是自制栏目,都朝着‘越来越精良’的方向发展。用高质量的内容吸引观众,再用庞大的观众群吸引广告商和合作伙伴,形成良性循环。澳门国际卫视,不能只做一个普通的地方台,而要成为内容品质和行业标准的标杆之一。” 靓坤满意地点了点头。吉米的这套规划,已经超越了一个简单电视台的范畴,是在构建一个以内容为核心的传媒生态。这正符合他长远的布局。 “思路很对。”靓坤肯定道,“人事抓紧办,这些长远规划可以逐步渗透到筹备组的方案里。第一步,先把台子搭起来,把人聚拢,把信号发出去。步子要稳,但眼光要放远。” “是,老板。”吉米收起文件夹,心中充满了干劲。 靓坤看着吉米干劲满满的样子,想了想,又补充道:“吉米啊,虽然那边的负责人(电视台台长)你已经物色好了,但你要搞清楚,电视台是挂在‘港城影视传媒’下面的子公司,他们最终要对你负责。你这个传媒公司的总裁,还是要多照看、多把握方向。” 吉米闻言,笑着应道:“放心吧,老板,我肯定不会放手。财务监管、战略协同这些核心环节,我一定会抓牢。听老板您刚才的意思,是要把架构升级,组建传媒集团?那我得先把集团的组织架构草案搞出来了。” 靓坤点点头:“是要先把架子搭起来。这样以后关于传媒这一块的公司,无论是现有的还是新设的,都并到传媒集团下面作为子公司发展,也方便你这个大管家统筹管理。” 两人将事情商议妥当后,吉米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又不忘回头提醒一句:“老板,别忘了跟六叔联系啊,何定钧那边,我们可是急等用人。” 靓坤没好气地挥挥手:“知道了,走走走,我这边自己会安排。我马上就给六叔打个电话,这点面子,他应该会给。而且,我也确实有别的事想跟他聊聊。” 等吉米离开后,靓坤便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邵逸夫。电话很快接通,先是邵逸夫的秘书接听,靓坤自报家门后,秘书恭敬地表示立刻转接。 “六叔,下午好,没打扰您休息吧?”电话转到邵逸夫办公室,靓坤寒暄道。 邵逸夫沉稳的声音传来:“是阿坤啊,难得你打电话来。不打扰,有什么事吗?” 靓坤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六叔,是这样,我在澳门那边,刚刚搞定了一块电视牌照,准备做一家卫星电视台,叫‘澳门国际卫视’。不知道六叔您对这卫星电视的生意,有没有兴趣?或许我们之间有合作的可能。” 邵逸夫听到“卫星电视台”几个字,心中一动。他深知电视信号上星对电视台发展的战略意义,tvb本身也在谋划此事。他沉吟片刻,问道:“哦?澳门国际卫视……阿坤你动作很快啊。具体怎么个合作法?” 靓坤知道此事需当面细谈,此刻抛出合作意向,既是真心寻求可能性,也是一种铺垫和示好。他并未在电话里提及挖角何定钧的具体事宜,这种事,需要当面、在更融洽的氛围下提出,才不至于让这位业界巨头感到被冒犯。 “六叔,电话里三言两语也说不透彻。这样吧,如果您下午方便,我两点半过来拜访您,当面详细汇报一下想法,也听听您的指点?”靓坤提议道。 邵逸夫也很想听听这位近年来风头正劲的晚辈的具体打算,便爽快答应:“好,那我下午在办公室恭候大驾。” “六叔您太客气了,是我去向您请教。那下午见。” 挂了电话,靓坤起身,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幕墙,看到家人在那片精致的空中花园里,正围坐在休闲桌椅旁,喝茶聊天,欣赏着无敌海景,其乐融融。 第273章 找六叔合作电台上星 和家人来到花园里的茶桌旁坐下,一边喝茶,一边闲聊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地从香港的生活,聊到了内地的情况。 邱父邱母提起,再过两天他们就要和邱少杰一起返回了。邱少杰需要回深圳处理工厂事务,而他们计划从深圳飞回北京。 靓坤听闻,恳切地对邱父邱母说:“爸,妈,以后有时间常过来。现在秋堤怀着孕,不方便长途奔波回内地。本来今年是打算带着她回北京看你们的,就是因为怀孕了,才请二老过来这边一起过年。” 他继续劝道:“要是没什么事,其实就在这边住下来也挺好。少杰的工作也是内地香港两头跑,回北京的机会反而少。” 邱父邱母相视一笑,还是缓缓摇头。邱母开口道:“阿坤,你的心意我们懂。不过我们还是想回北京,根在那儿,老街坊老朋友们也都在。深圳、香港这边条件是好,什么都不用操心,穿得好吃得好,可就是不习惯。最主要的是,这边说话我们大半听不懂,生活习惯方方面面都不一样,总觉得不是自己的地方。” 她看向秋堤和一旁的李母,语气慈祥地接着说:“等秋堤生了孩子,要坐月子的时候,我们再飞过来照顾她。” 靓坤母亲在旁边笑呵呵地算着时间:“那得到8月份了。那时候天气正好,亲家公亲家母,你们就8月份再过来。或者到时候让阿坤这臭小子去接你们过来。” 邱父连忙摆手笑道:“不用不用,到时候我们自己过来就行,很方便的。” 靓坤也在一旁补充道:“爸妈,到时候你们要么买飞深圳的机票,我派车过去接;要么直接从北京买飞香港的机票,我到机场接你们,这都没问题。实在不行,我过去北京接你们一趟也行。” 邱父看着这个越来越显沉稳大气的女婿,笑道:“没那么麻烦,就跟这次一样,我们直接买飞香港的机票过来,到时候你来接我们就行。” 事情说定,气氛更加融洽。聊着聊着,便到了午餐时间,一家人返回浅水湾别墅。 午餐后,众人在浅水湾别墅稍事休息。靓坤便对秋堤和邱少杰打了招呼,说下午有事要去tvb拜访邵六叔,让他们自行安排活动。 下午,靓坤的车队准时抵达tvb大楼。楼下接待人员显然已得到通知,恭敬地将靓坤引至顶楼邵逸夫的办公室门口。秘书轻轻敲门通报后,靓坤便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邵逸夫、方逸华以及金牌监制王天林三人已在等候,显然是想听听靓坤的具体构想,共同商议合作的可能性。 靓坤进去后,先向邵逸夫、方逸华和王天林拱手拜了个晚年,问候道:“六叔,方小姐,天林叔,新年好,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在邵逸夫的示意下,靓坤在茶桌旁落座。 邵逸夫熟练的泡了一杯功夫茶,放在亮坤面前,邵逸夫便切入正题,问道:“李生,关于卫星合作这一块,你具体是怎么考虑的?” 靓坤没有绕弯子,直接对邵逸夫说道:“六叔,我的想法是,我们两家可以合资。卫星的购买、发射以及后期的维护费用,由我们两家共同承担。有两种方式,一是租用现有卫星的转发器,前期投入低,但长远看成本高且受制于人。按照我的想法,不如我们两家直接出资,购买一颗专用的通讯卫星,发射上去,并组建一家卫星通讯公司来负责运营维护。我们两家则作为股东,共享这颗卫星提供的电视转播服务。” 邵逸夫缓缓品了口茶,目光深邃地看着靓坤,问道:“阿坤,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电视台,受众主要就在香港和周边地区?上一颗卫星,投入巨大,值得吗?” 靓坤笑了笑,从容回应:“六叔,上了星,我们的频道就可以多元化发展。可以开设国际英文频道、面向全球华人的中文频道,当然还有我们的粤语频道。这样一来,收视群体和影响力就不再局限于香港这一隅之地。只要我们的节目内容做得好,电视剧够精彩,我相信在整个东南亚,甚至更远的华人市场,都有巨大的潜力。这对提升tvb的品牌价值、拉升公司的整体估值,都有莫大的好处。” 邵逸夫沉吟片刻,继续提出实际问题:“想法是不错。但要落地,我们怎么去打开各个国家的市场?怎么跟不同国家的监管部门打交道,获得落地许可?” 靓坤显然对此已有思考,他正色道:“第一,在内容上,尤其是新闻资讯,我们要尽量避开敏感的政治议题。如果涉及,坚持如实、客观报道,不掺入任何政治倾向和主观评论,只陈述事实。这是在国际上走得稳的基础。” 接着继续说道:“第二,在落地策略上,可以灵活处理。对于一些国家,我们可以寻找有实力的本地合作伙伴,通过合资或授权的方式进入市场。对于某些法规尚不明确或限制较少的地区,我们甚至可以暂时不收费,先以扩大覆盖、培养观众群体为主,先把市场影响力做起来。我相信,只要策略得当,这些问题都可以逐步解决。” 邵逸夫与方逸华、王天林交换了一下眼神。靓坤这番思路清晰、考虑周详的阐述,让他们觉得可行性颇高。tvb本身也早已有上星的计划,只是独自承担风险压力太大。如今有人来共同分摊风险、开拓市场,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邵逸夫放下茶杯,像只老狐狸般看着靓坤,微笑道:“阿坤,你拉我一起搞卫星,恐怕不只是为了分摊成本、共享资源吧?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一并说出来,让老头子我掂量掂量。” 靓坤见被点破,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六叔明鉴。确实还有两件事。这第一件嘛……我想从您这儿借个人才。贵台的节目部经理何定钧,我觉得是位干才,想请他到我那边的澳门卫视出任副台长,主抓经营和对外合作,您看……能否成全?” 邵逸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方逸华。方逸华会意,接过话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李生,何定钧是我们节目部的核心骨干,能力当然出众。tvb虽然人才济济,但这样一个关键位置的人才流动,对我们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啊。” 靓坤听出了言外之意,知道对方是在讨价还价。他笑着对邵逸夫说:“六叔、六婶,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很多。除了卫星,在节目制作、艺人交流、甚至频道内容互补上,都有广阔的合作空间。澳门卫视新立,很多方面还需要向tvb这位老大哥学习。何经理过去,也能成为我们两家未来更紧密合作的桥梁,不是吗?” 邵逸夫、方逸华和王天林都是人精,知道靓坤这话是在画大饼,实际的好处并未明确。但他们也明白,卫星合作对tvb同样有利,单独推进风险不小。而何定钧虽好,毕竟不是不可替代。让一步,换取一个更有潜力的战略伙伴和未来的合作可能,并非不能接受。 邵逸夫最终摆了摆手,爽快道:“行了,何定钧那边,我原则上同意。只要他本人愿意,tvb不会阻拦。说说你的第二件事吧。” 靓坤见第一关顺利通过,笑容更真诚了些,说道:“这第二件事,是关于香港本地的卫星电视牌照。六叔您这边申请时,不知能否让我们电视台挂个名,或者作为合作方之一?如果操作不便,那我们可能也需要单独去申请一张。以我的关系网络,相信问题不大。” 邵逸夫闻言,思索了一下,摇头道:“阿坤,这一块,我觉得你还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申请比较好。香港的卫星电视市场,未来不可能只容得下一家。如果我们两家都能拿到牌照,形成一定的竞争与合作并存的格局,反而能筑起门槛,让后来者更难介入。这对我们两家长远来看,都有好处。” 靓坤略一琢磨,便明白了邵逸夫的深意——既避免了一家独大可能招致的过度关注,又能联手占据先发优势。他点头应道:“六叔考虑得周全。那就按您说的,我们各自向港府申请国际卫星电视牌照。同时,推进我们合资购买卫星的计划。” 至此,关键的几件事都已初步敲定。双方又就卫星公司的股权结构、出资比例、后续谈判团队等细节交换了初步意见。眼见时间不早,靓坤便起身告辞。 离开tvb大楼,坐进车里,靓坤轻轻舒了口气。好在双方都有上星的想法,目标和利益是一致,才能这么顺利达成的初步合作意向。 第274章 秋父秋母参观深圳生产基地 从tvb大厦出来,坐进车里,靓坤对副驾驶的王建国吩咐道:“建国,回公司。” “明白,老板。”王建国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前车。 车队驶回港城影视传媒大厦,回到顶楼办公室,靓坤发现秋堤和中森明菜都在,连小舅子邱少杰也还没离开。 “咦,你们怎么都跑公司来了?”他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笑问。 秋堤莞尔一笑:“你妈可能在浅水湾也是住腻了,还是想着蓝田的老街坊那边聊天的,打麻将的一天活动不断,这次就拉着我爸妈也跟他一起到蓝田那边去玩了,估计也是想着看看我爸妈喜不喜欢蓝天的那种生活环境,看看能不能把我爸妈彻底的留在香港。” 靓坤听罢失笑:“我妈可真能张罗,想要你爸妈留在香港,现在还是有点困难,要等到你弟结完婚,到时候把小孩也送到香港来学习生活,这样才有可能,你爸妈才会安下心来在香港生活。” 中森明菜更关心下午的会面,用流利的中文问:“坤哥,和邵先生谈得顺利吗?” 靓坤在沙发坐下,接过秋堤递来的水,故意摆出轻松模样:“那还用说?我出马,当然一个顶俩,全搞定了。” “切,吹牛。”秋堤笑着轻推他一下。 玩笑过后,靓坤正色道:“其实能谈成,是因为两家有共同战略需要。电视行业不上卫星,发展很快触顶。原地踏步就是落后,再有新竞争者入场,日子更难过。只有合力打开外部市场,把蛋糕做大,才能共赢。邵六叔那样的明白人,自然看得清。” 聊了一会儿,靓坤让秘书请吉米上来。 吉米很快赶到。靓坤言简意赅:“和tvb合作卫星的事框架定了。具体怎么买卫星、发射、组建合资公司,后续由你和他们的人对接推进。” 吉米一听有点头大:“老板,您这甩手掌柜当得……好歹给个方向。卫星从哪儿买?怎么发射?这可不是买颗白菜。” 靓坤早有考虑:“卫星可以去欧美专业公司谈,比如劳拉空间、欧洲宇航防务集团旗下公司,或者波音、洛马。他们通常提供一揽子方案,甚至能协助组建运营团队。发射方面……我倾向找内地相关部门咨询。长征系列火箭成功率很高,看看是否承接商业发射。如果可行,成本和技术可靠性都有优势。” 吉米心里有了底:“行,有您指方向,我就知道该怎么使劲了。” 靓坤点头,特别叮嘱:“记住,必须和tvb组成联合工作小组,所有环节双方人员共同参与,财务透明。免得邵六叔多心,以为我们吃回扣。他那个人,在这方面是出了名的仔细。” 吉米会意一笑:“明白,老板。我一定把流程理得清清楚楚。” 把工作安排妥当,一行人便返回浅水湾别墅。 接下来两日,秋堤专心陪伴父母,靓坤则让人备好许多香港特产、滋补品,让二老带回北京赠予亲友。 正月初十,邱少杰假期结束,需返深圳工厂。邱父邱母决定同儿子一道过境,既送送他,也亲眼看看儿子在深圳打拼的事业。 早晨,靓坤安排自己的座驾,由王建国带人护送岳父、岳母和小舅子前往深圳。车队经落马洲口岸过关,驶入深圳。 车上,邱少杰兴奋地向父母介绍沿途变化与自己的工作。邱父邱母望着窗外飞速发展的都市景象,眼中满是骄傲与感慨。他们将在深圳稍作停留,参观儿子管理的工厂,再从深圳飞回北京,结束这次难忘的旅程。 车子经罗湖口岸驶向关外的北极光服饰集团工业园。当那片规模宏大的建筑群映入眼帘时,邱父邱母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园区占地超千亩,规划整齐,道路宽阔。现代化厂房、仓储中心、设计研发大楼、员工生活区错落有致,绿化点缀其间,更像一个设施完备的产业小镇。“北极光服饰”的标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爸,妈,这儿就是北极光服饰的基地。”邱少杰语气自豪,亲自当起向导。 他带父母参观了生产车间、充满艺术气息的设计中心、陈列最新潮流样衣的展示厅,以及条件不错的员工宿舍、食堂和活动中心。最后,三人来到集团行政办公大楼的顶层。 站在尚未装修、视野开阔的顶层,邱少杰指着窗外园区全景和远方城市轮廓,兴奋道:“爸,妈,我打算把这一层,参照姐夫在香港的顶楼办公室来打造!做成一个融合办公、会客和空中花园的顶级空间!” 邱父邱母一愣,邱母随即嗔怪:“少杰,别胡闹。赚钱不容易,哪能这样大手大脚?这楼已经很气派了,怎么又要大改造?别把你姐和姐夫的钱不当钱。” 邱少杰嘿嘿一笑,凑近些压低声音:“妈,爸,你们是不知道……姐夫他多能赚。这话是我姐私下说的,你们可别外传。” 他这模样勾起了二老好奇。邱父催道:“卖什么关子?到底多少?” 邱少杰深吸一口气,用混合惊叹与炫耀的语气道:“说出来真怕吓着你们……姐夫去年在日本,就赚了这个数——”他比出“八”的手势,“接近八百亿!美金!” “八百亿……美金?!”邱母下意识重复,眼睛睁大,与邱父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这次香港之行,他们自以为已见识到女婿事业的冰山一角,却万万没想到现实更惊人。这数字完全超出了日常理解范畴。 静了几秒,邱父缓缓吐气,摇头感叹:“这……这也太多了。”之前对儿子的那点不满,在这天文数字般的财富前,瞬间显得微不足道。想起香港那宛如仙境的办公环境,他们的想法已然改变:儿子想把这里弄好些,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终归是女儿女婿的产业,环境好,看着舒心,工作也有劲头。 “行吧,你……心里有谱就行。怎么弄,多跟你姐夫商量。”邱母语气软了下来。 邱少杰心中暗喜,忙领父母下楼,前往园区内一个特别规划的区域。那里绿树掩映,与生产区隔开,设有单独门禁。里面是四栋设计现代、风格统一的独栋别墅。 “爸,妈,这是高管别墅区,安静,安保也好。”邱少杰介绍,“这栋我住,旁边两栋留给核心高管,还有一栋是专门预留给我姐和姐夫来时住的。虽然在园区里,但私密性好。” 走进邱少杰的别墅,内部装修精致现代,色调明亮,空间开阔,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小庭院。邱父邱母里外看了一圈,脸上露出欣慰笑容。儿子在这儿的生活条件,远比他们想象的好,也让他们彻底放了心。 邱父邱母在深圳陪儿子住了两日,体验了他在新兴城市的生活与工作节奏。期间,邱母还不忘去商场,给北京亲友补买些南方特产。 两日后,老两口行程已定。邱少杰亲自开车送父母到宝安机场。临别时,邱母拉着儿子的手细细叮嘱;邱父拍拍儿子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着父母过安检的背影,邱少杰用力挥手。他知道,这次十几天的香港、深圳之旅,犹如打开一扇全新窗户,让一辈子在北方的父母亲眼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广阔。 回去后,二老少不了要和胡同里的老街坊们,好好“唠唠”这番惊人见识。 第275章 拉香港势力上船 自从送岳父岳母返回内地后,靓坤便带着秋堤与中森明菜两位怀孕的妻子,过上了一段颇为闲适的日子。 时而三人一同登上“堤宝号”游艇,驶往近海海域,晒晒日光浴,浅酌红酒,闲话家常,享受宛如神仙眷侣般的时光。靓坤偶尔兴起垂钓,运气竟颇为不错,钓上好几条肥美的石斑鱼,为晚餐添了鲜。时而又在他的办公室里处理些事务,日子惬意而平静。 然而这般悠闲的生活,被爱莲的一通电话打破了。白玉金夜总会自开业以来,日常经营管理一直交由爱莲全权负责,靓坤除财务监管外甚少过问。 爱莲来电,是因全球各地的合作商与一些有意向的新朋友,都表达了希望加入联盟的意愿。随着规模扩大,原有的规则需要重新商议和明确,许多国家的合作伙伴都想参与进来,共同制定新的章程。 靓坤听罢,沉吟片刻。他早预料到这块蛋糕会吸引越来越多目光,这不仅仅是一门生意,更可能演变成一个融合商业与地下影响力的跨国联盟平台。潜在的风险自然存在,比如是否会引来某些国家力量的关注或打压。 但转念一想,他心中那股惯有的悍气又涌了上来——顾忌太多反而束手束脚。能成为合作伙伴的,在各自地盘上都不是善茬,拥有盘根错节的实力。若是能将这些力量更有效地整合联盟,形成更紧密的利益共同体,那么整体的势力与抗风险能力,无疑将跃升到新的层次。 “行,”他对电话那头的爱莲说,“你协调一下时间,最好等元宵节后,请他们来香港一趟。我们开个会,把规矩定一定。另外,东南亚那边我们也可以再物色几个有实力的伙伴,把盘子做得更稳。” 爱莲对靓坤的决定表示赞同。单纯的玩乐不足以让各国人物专程飞来,但若是正式的商业会议,兼有拓展人脉与利益的机会,那分量便不同了。 与爱莲敲定大体方向后,靓坤便着手联系潜在的新伙伴。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泰国的蒋天养。泰国旅游业发达,高官、军方背景的富豪消费力强劲,若能在此开设一两家顶级夜场,市场前景可观。 电话接通后,靓坤直入主题:“天养哥,有单生意想同你聊聊。我那个夜总会全球联盟,现在很多朋友想加入。我想问下,泰国的市场,你有没有兴趣吃下来?需要你这边提供稳定优质的美女,但规矩要先讲明:一切自愿,不能用强,更不能动枪。我们要做的是让人看到赚钱的机会和安全保障。” 蒋天养对靓坤的白玉京夜总会早有耳闻,深知其吸金能力。去年短短几个月狂揽二十多亿的业绩,令他十分心动。他明白这是靓坤在释放善意,拓展合作。 “阿坤!”蒋天养在电话那头发出爽朗的笑声,“你找老哥我,那就是信得过!在泰国,军政黑三道,没有我蒋天养搞不定的。放心,只要你框架搭好,我保证泰国这边给你弄得妥妥帖帖,资源、安全,都没问题!” “好!具体时间等爱莲和各方联络好,定下来我通知你,到时候来香港开会,不会影响你兄弟之间的感情吧?” “没问题!我是回去谈生意,又不是抢我大哥的位置,他有什么不放心的?随时恭候!” 搞定泰国这边,靓坤思忖片刻,又拨通了几个电话。 他先打给洪兴的蒋天生:“蒋生,下午有没有时间?来我办公室坐坐,有些生意的合作需要商谈,还有别的人一起。” 蒋天生心知靓坤主动邀约,多半是有商业上的好事,爽快答应。 接着,他分别致电新义的向华胜、14k的葛兆煌,以及和联胜的邓伯与阿乐,内容大同小异:请他们来办公室一趟,有好事商量。 靓坤的意图很明确。香港即将回归,本地社团若将过多精力放在内部倾轧上,既不利于稳定,也容易给英方或别有用心者制造事端的空间。 若能以共同的利益为纽带,将这几大社团的主要精力引向外部市场,让他们在海外形成既竞争又协作的关系,反而能减少本埠的摩擦。大家有了更大的共同蛋糕,在香港自然会更加收敛,求个平稳过渡。这对所有人,乃至对未来的香港,都未必是坏事。 不久后,蒋天生、向华胜、葛兆煌、邓伯与阿乐相继抵达港城传媒大厦。除了蒋天生,其余几人都是第一次来到靓坤这处闻名遐迩的顶楼空中花园办公室。眼前将奢华、艺术与自然景观完美融合的办公环境,令这些见惯世面的大佬们也暗自惊叹,对靓坤的财力与格局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对今日所要商议之事更加期待。 把众人引到花园凉亭落座,靓坤亲自给各位香港黑道大佬沏茶,又把他的珍藏雪茄拿出来分享。 “蒋生,”靓坤率先开口,也是对蒋天生做个交代,“我同天养哥通过电话,泰国的市场,我打算交给他来做。白玉京的商业联盟,需要各地伙伴出力找优质资源,但要行正道,自愿原则,不可以乱来。” 蒋天生听到弟弟得了泰国的经营权,心中并无不满。他清楚蒋天养在泰国的根基无人能及,这安排合情合理,便点了点头。 靓坤接着面向众人:“目前,日本、韩国、泰国、香港这几个国家及地区,都已经有了经营方。今日请各位大佬来,是想问一下各位老大有没有兴趣发展一下东南亚别的国家这一块的市场?澳门就不用说了啊!”他开了个玩笑,“澳门离香港太近了,没有再开顶级夜场的必要。” 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不少。 向华胜率先表态:“阿坤,如果我想做台湾,你觉得点样?” 众人目光转向靓坤。靓坤微微一笑,反问:“胜哥,你确定要去台湾地区的经营权?” 向华胜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香港回归在即,他这个身份若此时大张旗鼓去台湾拓展这种敏感产业,无异于政治上的冒进,未来很可能两面不讨好。他反应极快,立刻笑着改口:“开玩笑的,台湾就算了,我们新义安在台湾还没有跟脚。阿坤,你觉得我们适合去哪些地方发展?” 靓坤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有机会又适合我们去经营的地区,在东南亚来说的话就剩马来西亚和新加坡这两个地方。” 见众人聆听,他继续道:“我个人建议,最好两家联手,合力开发一个市场。单独一家想吃一个地区市场,难度大,风险高。两家合作,可以共用招牌,共享部分资源,独立运营,各自施展本事。做得好坏,各凭能力,又有个照应。大家觉得点样?” 凉亭内安静下来,只有茶香与雪茄的烟雾袅袅飘散。几位大佬都在心中飞快盘算着靓坤的提议,都觉得他的提议是可行的,也就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276章 定下参会时间 与各位社团龙头敲定东南亚市场布局的意向之后,天色已近傍晚。靓坤做东,邀众人前往福临门用餐。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但因场合特殊,他早先已安排司机将秋堤与中森明菜送回了浅水湾宅邸。 吃完饭后,意犹未尽的一行人又转至相熟的私人茶室。一壶上好的陈年普洱,几碟精致茶点,在袅袅茶香中,利益被进一步敲定,情谊也悄然联结。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靓坤独自靠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东南亚的初步棋局已然布下,蒋天养拿下泰国,其他几家则需权衡联手,去搏马来西亚或新加坡的市场。剩下的,便是等待各方落实,以及应对那不可避免的磨合与摩擦。 爱莲接连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得益于近半年的严格培训和实际运营,她手下的核心团队已颇具章法,从客户接待、资源调度到账目管理,皆能分担大量琐碎事务,使她得以聚焦于更高层面的统筹。确保正月二十那场全球合作伙伴会议万无一失,是她当前的核心任务。这不仅关乎“白玉京”联盟的声誉,更是对她管理能力的一次关键考验。 首要难题便是安全,此次将汇集的人物背景复杂,来自五湖四海,且多数与当地的地下世界关联甚深。若不提前与港府及相关部门打好招呼,取得某种默契或默许,难保不会在入境或会议期间被政治部、o记甚至入境处特别“关照”,届时场面难看,生意亦难谈。 她特意空出一个下午,前往靓坤办公室汇报。 曾几何时,她还在日渐没落的“恒记”跟着老鬼敏,整日面对的是刻薄挑拨与弟兄们因资源匮乏而生的猜忌。那时,她与火爆明、耀文的关系,也因这些龃龉而变得微妙。 谁又能料到,恒记早已烟消云散,老鬼敏被靓坤逼得远遁海外,父辈人物或金盆洗手,或流落异乡。而他们这几个当年还算敢拼敢打的年轻人,连同一些愿意跟随的弟兄,被洪兴整编收容,从此天地迥异。 自归入洪兴,尤其是被靓坤委以“白玉京”这副重担后,境遇可谓翻天覆地。不仅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自主权与发挥空间,更能从集团每年的庞大利润中分红,收入与地位远非昔日可比。这种转变实实在在,连手下弟兄如今走在外面,都能底气十足地自称一句“我是洪兴的人”。这种归属感与看得见的好处,远比任何空话更能凝聚人心。 偶尔,耀文与火爆明私下喝酒,耀文还会半真半假地抱怨,说自己当年眼拙,没发觉身边就藏着爱莲这么个“聚宝盆”,结果让火爆明这小子连盆端走。火爆明听了也只是憨笑,他或许不懂太多生意经,却深知爱莲的能力与品性,也完全信任耀文这位有过命交情的老兄弟。往昔嫌隙,在共同的利益与更广阔的天地面前,早已消散无形。 “坤哥。”见靓坤从内间走出,爱莲收敛思绪,起身将一份简要日程放在桌上,“会议时间定在正月二十。各地负责人都已确认行程,也会带一些他们看好、背景可靠的新伙伴过来。现在最紧要的是跟港府相关部门报备清楚,让他们明白这些人来是谈正经生意、开商业会议的,并非生事。不然被有关部门重点盯着,稍有风吹草动就拉人问话,场面难看,也影响会议。” 靓坤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点头道:“想得很周到,这事不能马虎,确实需提前铺路。港府那边我来协调,打个招呼,确保会议期间风平浪静,让大家安心谈事。” 他放下文件,看向爱莲,“‘白玉京’能这么快走到这一步,你功劳不小。这次会议也是展示实力的机会,安全是底线,必须稳住。” 爱莲心中一定。有靓坤出面与高层沟通,最大的潜在隐患便消解大半。她再次暗叹,面前这位大佬的思维、手腕与人脉,确非寻常江湖人物可比。他不仅能打下江山,更懂得在这复杂时局中,为事业套上合法外壳,疏通上层关节。将“白玉京”的全球拓展交予她,既是莫大信任,也给了她一个足以施展毕生的广阔舞台。 “暂时就这些关键点,坤哥。”她迅速回归干练状态,“具体的人员接待、酒店安排、会议流程和安保细节,我会和团队进一步敲定,形成详细方案后再向您汇报。” “好,你去忙。有棘手或需我出面协调的事,随时找我。”靓坤摆摆手,目光已落回桌上另一份关于澳门电视台进度的报告。 爱莲悄然退出办公室。 靓坤随手拿起电话,拨给吉米:“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吉米便来到顶楼。见靓坤正在茶座旁泡茶,他便自然地坐了过去:“老板,找我过来什么事?” 靓坤一边娴熟地洗杯烫盏,一边随意道:“你交上来的电视台报告我看了,大体没问题。该买的楼和地皮,尽快落实。让建筑设计院那边根据我们的需求,先把电视台的设计方案搞出来,给我审核。若没问题,就立刻启动。” “明白,老板。既然您觉得方案可行,我这就推进。”吉米应下,随即汇报道,“另外,陈翘英那边已经正式答应我们的邀约,同意过来执掌澳门国际卫视。tvb的节目经理何定钧也给了肯定答复,方小姐那边并未为难,放他自行决定。这次平台发展潜力大,加上老板您财大气粗的名声,他想出来搏一搏,也很正常。” 靓坤闻言笑了笑,将一杯清茶推到吉米面前:“吉米啊,这很正常。你以为都像当初请你那样,还得用点特殊手段?现在你老板我在香港,好歹也算有点名望,多的是人愿意为我这样的资本家效力,不是吗?” 吉米撇了撇嘴,想起当年被请来的情形,还有几分怨气,半开玩笑地怼道:“老板,说真的,您当初到底看上我哪点了?我那会儿不过是在和联胜带姑娘的马夫,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耐,您怎么就笃定我能行?” “小子,你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靓坤呷了口茶,打趣道,“你老板我相人,自然有我的眼光。早知道你小子是块材料,才把你捞过来。不然,跟着你原来那位老大混,现在坟头草恐怕都三尺高了吧?” 吉米知道老板说得在理,他原先那位老大,如今确实早已下去“卖咸鸭蛋”了。他不想再多谈旧事,便转移话题,正色道:“老板,卫星的事,我已经初步联系了欧美几家卫星制造公司。他们表示接单没问题,但费用方面……一颗符合我们要求的通讯卫星,报价大概在2.3亿美金左右。” 靓坤听到钱数,并未动容,直接打断吉米的迟疑:“钱不是问题。你让下面的人核实清楚,这个报价是否合理,我们不做冤大头。但只要值这个价,就没必要舍不得。记得,一定要把详细报价和方案同步给tvb那边,让他们呈报给邵六叔。只要邵逸夫点头,我们这边就直接与卫星公司签合同,尽快落实。” 听到老板如此干脆大气的答复,吉米心中了然。他深知靓坤如今手握多条暴利财路,赚钱能力深不可测,这笔天文数字般的投资,在老板眼中,这点钱真的不算什么。 “好的,老板。我立刻去办,确保两边信息同步,流程透明。”吉米记下要点,然后退出了靓坤的办公室。 听到老板这样信任自己,让自己全力施为,现在的吉米像打了鸡血一样,十分的干劲,想着是尽快把工作给安排下去,让电视台尽快的开办起来。 第277章 知会政治部 吉米离开后,靓坤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将近期诸事在脑中过了一遍,总觉得似乎还有些什么悬而未决,一时却又抓不确切。他习惯性地拿起一支雪茄,起身走向室外花园的凉亭——这是他的老习惯,凡需静心思考时,便不会在室内抽烟,以免影响偶尔会过来的秋堤与中森明菜两位孕妇。 他在凉亭中坐下,熟练地烧水、温壶、置茶。午后的阳光透过紫藤花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微风带来花园里草木的清新气息。袅袅茶香与雪茄的醇厚气息交织,思绪也随之清晰起来。 眼下,传媒板块有吉米操持,电视台的筹建已步入正轨;东南亚夜场联盟的拓展,也已交由几位社团龙头与爱莲去推进。唯独银行收购一事,尚在前期酝酿阶段。与杰克·摩根那边的摩根士丹利集团已初步接洽,对方正在筹备具体方案,估计还需些时日才能呈报。此事他已指派王子安全权跟进,并让他顺便留意中环一带是否有合适的大厦出售,以备将来作为银行总部。王子安初来香港,需要时间熟悉与开拓,倒也不急。 靓坤一边缓缓斟茶,一边思忖。银行之事关乎长远布局,有摩根士丹利这等顶级投行操刀,专业性无须担心,只待时机成熟。本来还计划近期去缅甸一趟,见见坤沙,但眼下诸事缠身,加之两位夫人有孕,远行不便,看来只得往后推一推了。 正想着,便见中森明菜挽着秋堤的手臂,从主楼那边的玻璃廊道缓步走来。秋堤穿着一身宽松的浅蓝色孕妇裙,中森明菜则是一套米白色的休闲装,两人边走边轻声说笑,阳光在她们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我就猜到你在这里偷闲。”秋堤走进凉亭,笑着在靓坤对面的藤椅坐下,“明菜说闻到了雪茄味,就知道你肯定在花园。” 中森明菜用略带口音但流利的中文接话,眼角弯起:“老公,你是不是怕吸烟影响到我们的身体,还有我们肚子里面的宝贝?”她在靓坤旁边的石凳坐下,顺手整理了一下茶具。 靓坤笑着将两杯刚沏好的茶推到她们面前:“现在你俩都是孕妇,这一块我还是得注意一下,所以就来这里抽支雪茄,清醒清醒一下脑袋。” “妈上午带我们去铜锣湾那家新的母婴店了,”秋堤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买了好多小衣服。粉的、蓝的、鹅黄的,每一件都可爱得不得了。妈比我们还兴奋,说不知道是孙子还是孙女,干脆都买。” 中森明菜也点头,手不自觉地抚上微隆的小腹,眼神温柔:“妈妈选了很柔软的棉布,说婴儿皮肤嫩,一定要用最好的。她还说,要请师傅打两个长命锁,等宝宝出生后戴。” 靓坤听着,目光在两位爱人脸上流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让我听听看?”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期待与小心翼翼。 秋堤抿嘴一笑,将他的手轻轻拉过来,贴在自己肚子上。中森明菜也主动将他的手覆在自己小腹上。凉亭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维港隐约的船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怎么样,感觉到什么没有?”秋堤轻声问。 靓坤凝神感受了片刻,摇摇头,却笑得开怀:“现在还没动静,不过你们两个的肚子,倒是比上星期看着又圆润了些。”他收回手,动作轻柔,“估计再过一阵,就能踢人了。到时候可别嫌吵。” “怎么会嫌吵?”中森明菜摇头,眼中闪着光,“这是生命在打招呼。我母亲说,胎动有力的孩子,将来一定健康活泼。” 秋堤也笑道:“妈说了,等胎动明显了,要开始做胎教。放点古典音乐,读读诗。阿坤,你到时候也要多跟宝宝说话。” “我?”靓坤挑眉,故意道,“我跟他们说什么?说老爸今天又赚了多少钱,还是说哪个不长眼的又被收拾了?” “喂!”秋堤嗔怪地拍了下他的手,“正经点。就说……说爸爸期待见到你,说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说我们会永远保护你。”她的声音渐渐轻柔,带着母性的光辉。 中森明菜也柔声补充:“老公,可以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宝宝在肚子里,是能感受到父亲的声音和情绪的。” 靓坤看着她们认真又温柔的神情,心中的坚硬处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悄然融化。他一手握住秋堤的手,一手覆在中森明菜的手背上,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等他们能听了,我天天跟他们说话。” 三人就着茶,又聊了许久。秋堤说起公司里一位经理最近提出的拓展计划,中森明菜则聊起她东京的朋友寄来的和风婴儿服。靓坤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话,目光始终柔和。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秋堤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中森明菜也揉了揉眼睛。 “困了?”靓坤立刻察觉,“回里面休息吧。卧室都收拾好了。” “嗯,是有点。”秋堤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下午总是容易乏。明菜,我们一起去躺会儿?” 中森明菜点头,也站起身。两位保姆此时已安静地候在凉亭外几步远的地方,见状立刻上前,小心地搀扶着。 “老公,你也别坐太久了,小心着凉。”秋堤回头嘱咐了一句。 “知道,我再坐会儿就进去。”靓坤目送她们在保姆的陪伴下缓缓走回主楼,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花园里重归宁静,但那份温馨的余韵仿佛还萦绕在凉亭中。靓坤又静坐了片刻,直到茶彻底凉透,才重新拿起手机,翻出政治部西里尔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西里尔熟悉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随性:“阿坤,什么事?” 尽管靓坤如今在商界地位显赫,但与之打交道多年的西里尔仍保持着旧日的称呼,靓坤也并不介意,反而觉得亲切。 “西里尔,过几天我这边有个会议,一些世界各地的朋友会来香港参加。提前跟你报备一声,是正经的商业联盟会议,谈合作,不是来搞事的。”靓坤开门见山,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利落。 “行了,我知道你那个‘白玉京’。”西里尔在电话那头似乎笑了笑,背景音里隐约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你小子这脑袋是真会捞钱,还能让那些阔佬心甘情愿掏钱找乐子。怎么,现在想加入的人多了,要来香港开大会定章程?” “是这意思。毕竟是我牵的头,有些事还得我来主持。”靓坤接着问,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你看,需要怎么跟港府那边报备?流程上……” “这事交给我吧。”西里尔打断他,语气干脆,“安保方面,我们政治部可以协助。正好最近没什么大案子,调一队人盯着没问题。不过,阿坤——”他拖长了声音,“你小子得会做人啊。弟兄们出勤,风吹日晒的,总不能白干。” 听到政治部愿意亲自负责会议安保,靓坤心中一喜。这可比让普通警队插手要稳妥得多,政治部麾下都是精英,处理这种涉及复杂背景的国际性聚会更有经验,也更懂得分寸。 “西里尔先生放心,”靓坤笑道,声音里带着了然,“会议顺利结束后,一定备一份厚礼,感谢政治部各位弟兄的辛苦。规矩我懂。” “够意思。”西里尔显然满意这个答复,语气更随意了些,“具体是哪天?我好安排人手排班。” “农历正月二十,正式会议就那天。不过有些客人可能会提前一两天到,顺便在香港游玩几天,最迟差不多正月二十二、三离港。我会提前知会他们,让他们明白规矩,安分些,避免不必要的误会。”靓坤将时间窗口说得清楚。 西里尔在电话那头沉吟了几秒,大约是在心算:“前后五天左右的安全保障……行,在我权限内,没问题。你把与会主要人物的名单和大致行程,提前两天给我秘书。低调点。” “明白。谢了,西里尔。” “客气话收起来,记得你的‘厚礼’就行。挂了。” 电话传来忙音。靓坤将手机放在温润的石桌上,端起那杯冷茶,一饮而尽。茶水虽凉,喉间却觉舒坦。与西里尔打交道这些年,从最初的相互试探到如今的默契,虽有摩擦,但此人有一点颇好: 只要你有能力、会办事、守信用,即便偶有冒犯或利益争执,他也并不记仇,下次合作照旧;反之,若是个无能又不会做人、光耍滑头的,得罪了他便绝无好果子吃。 所幸,靓坤自认属于前者,是有能力、能办事、有底线,也有自己的脾气和原则。或许正因如此,西里尔才一直愿意与他维持着这种既带公事公办的疏离,又存有几分彼此心照不宣的互利关系。 夕阳的余晖将维港对面的摩天楼群染成金红色,海面上波光粼粼。凉风渐起,带来些许凉意。靓坤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精心打造的空中花园,转身朝主楼走去。 第278章 联盟会议顺利召开 接下来这几日,靓坤也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 他让爱莲在半岛酒店包下了数层高级套房,用以安置来自世界各地的与会代表。选择半岛,既是因其档次与私密性足以匹配这些“贵宾”的身份,也因这里相对集中的布局,便于港府政治部协调安保——双方心照不宣,确保会议期间不出乱子是共同底线。 正月十八,第一批重量级客人抵达。日本山口组方面,出乎靓坤意料,竟是若头山口寿田亲自带队前来。这分量可不轻,靓坤不敢怠慢,尽管诸事缠身,仍亲自前往启德机场迎接。礼尚往来,他每次去日本,山口寿也多亲自接待,这个面子必须给足,否则容易让人多心。 接到山口寿田一行,先行安顿至半岛酒店。当晚,靓坤便在珍宝海鲜舫设宴接风。巨大的仿古画舫灯火通明,窗外是璀璨的维多利亚港夜景,桌上是从海鲜池直接挑选的龙虾、象拔蚌、东星斑。山口寿田虽是极道人物,却颇好中华文化,对此安排十分满意。宴毕,靓坤又安排了一艘豪华游艇,载着众人夜游维港,并有精心挑选的伴游女郎作陪,务求让客人尽兴。待到送山口寿田回酒店时,这位山口组巨头拍着靓坤的肩膀,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日语连声道:“李桑,够朋友!大大的够朋友!” 靓坤则诚恳表示,接下来两日自己恐无法全程相陪,但已安排专人专车听候调遣,确保山口先生在港期间出行便利、安全无虞。山口寿通情达理地表示理解。 前脚送走山口寿田,后脚美国洪门致公堂的陈堂主便率队抵达。接待规格依旧,但宴请地点换成了以精致粤菜闻名的陆羽茶室。陈堂主虽是华裔,在美多年,但对家乡菜感情深厚,靓坤特意嘱咐厨房做了几道地道的顺德功夫菜,宾主尽欢。同样,专车与向导团队即刻到位。 仅仅这一天,靓坤便如同陀螺般转个不停。上午刚送走山口组,下午便迎来了韩国金门集团的实权派理事石东出,紧接着是荷兰颇有影响力的家族代表,还有来自其他欧洲国家的面孔。 他打起精神,以几乎相同的热情与周到接待每一拨人,核心套路不外乎:高规格接机/接船、顶级食府接风宴、安排特色娱乐或休闲活动、配备专属服务团队。虽然程式相似,但针对不同客人的背景与喜好,细节处皆有调整,务必让人感受到被重视与尊重。 到了正月十九,该到的基本都已抵达香港。当晚,靓坤以联盟发起人及东道主身份,在半岛酒店宴会厅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欢迎酒会,旨在为明日的正式会议暖场,也让各方代表有一个相对轻松的初步交流平台。 酒会现场衣香鬓影,名流云集。靓坤携秋堤与中森明菜一同出席。两女皆身着剪裁得体的礼服,秋堤温婉大气,中森明菜优雅迷人,陪伴在靓坤身边,向几位最主要的势力代表——如洪门陈堂主、山口寿田、金门石东出以及几位欧美代表——致意问好,展现了女主人的风采。稍作寒暄后,靓坤便让她们自行与其他宾客交流,自己则借机将几位核心人物引至相对安静的露台区域。 露台上,维港夜风微凉。靓坤举杯,压低声音对几人道:“明天大会,规矩要立,新人要认。但归根结底,以后这联盟能否顺畅,能否真的把顶级市场吃下来,还得靠我们在座的几位把住舵,定好调子。新加入的,必须守我们的规矩,谁乱来,坏了招牌,损害的是所有人的利益。” 他目光扫过众人,“人越多,市场越规范,利润越高。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全世界的有钱人一想到最高端的享受,就只能想到我们‘白玉京’的牌子。别人,只能捡我们手指缝里漏出去的。” 几位大佬微微颔首。他们投入资源,自然要确保联盟的排他性与高端性,形成垄断优势。靓坤的设想与他们不谋而合。同时,他们也清楚自己肩负的“义务”——为这个全球网络持续输送“优质资源”,并维护其在本土运营的“安全”与“自愿”表象。 酒会中,洪兴的蒋天生也来了。他端着酒杯,看着靓坤周旋于那些国际面孔之间,心中感慨万千。不知不觉间,洪兴,乃至他蒋天生,似乎已越来越倚重靓坤带来的资源和格局。 曾几何时,他或许还有一丝不甘,但今日亲眼所见,方知靓坤所触及的层面,早已超脱了香港社团的范畴。他想起之前试探退休意向时,底下人的反应,以及靓坤对此毫无兴趣的态度,如今都得到了印证。 也好,有这样的强援在侧,洪兴能更安稳地转型,开拓海外,内部也因有共同的外部目标和利益而更团结。蒋天生饮尽杯中酒,心态愈发平和。 新义的向华胜、向华强兄弟也携家眷到场。他们认得其中一些面孔,尤其是亚洲地区的势力代表,深知其能量。看着这济济一堂的场面,兄弟二人暗自庆幸,一直以来与靓坤保持了良好的关系,未曾交恶。否则,面对如此庞然大物,恐怕寝食难安。 14k的葛兆煌带着社团双花红棍陈慧敏和忠字堆话事人王宝前来。葛兆煌低声向两人指点着场中人物:“看到那个穿唐装、戴金丝眼镜的没有?美国洪门致公堂的陈堂主,跺跺脚,唐人街都要震三震。他旁边那两个洋人,东岸和西岸大家族的代表,手眼通天的人物……” 经自家老大这一通介绍,陈慧敏与王宝听得暗暗心惊,这才直观地感受到,靓坤这个“香港地下无冕之王”的称号,背后蕴含着怎样跨越国界的惊人影响力。 为了确保酒会及后续会议万无一失,靓坤几乎动用了所有核心安保力量。王建国、王建军兄弟负责近身与内场,王中杰协调酒店外围,连远在海外的王少杰都被紧急召回,带了一批精干人手回来压阵。王建军的精英安保公司更是全员上岗,配合政治部的人员,将会场及半岛酒店周边守得铁桶一般。 不仅如此,香港本土的洪兴、新义安、14k、和联胜四大社团,罕见地联合发声,对全港所有大小字头发出警告:会议期间,谁敢搞事,就是同时与四大社团为敌!这道“江湖禁行令”一下,原本可能存在的些许躁动被彻底压了下去。 就连港府高层都注意到了这种异常的情况,政治部的西里尔特意打电话来询问。靓坤坦然相告,正是为了不给港府和社会添乱。西里尔将情况汇报上去,上头也只得默许,有些潜规则他们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街头巷尾,政治部、o记乃至交警都比平日更加活跃,严密监控着交通要道和敏感区域。一些嗅觉灵敏的媒体察觉到不寻常的气氛,各种猜测见诸报端,有的说是外国政要密访,有的猜测是国际财团有大动作,但都不得要领。唯有香港真正顶层的那一小撮人,才隐约知晓,这是靓坤那个“全球高端娱乐联盟”在召开首次代表大会。 正月二十,会议正式在港城传媒大厦顶层会议室举行。靓坤作为主席,在开场时甚至略带调侃地说:“欢迎各位家人,参加我们‘全球高端娱乐联盟第一届代表大会’。” 台下响起一阵会意的低笑,气氛反而轻松了一些。 他的正式发言则严谨得多,紧紧围绕“商业合作”、“高端服务标准化”、“资源共享与区域保护”等合法议题展开,强调加入联盟即成为“利益共同体”,每一位成员都有责任和义务,为联盟的“高品质”与“可持续发展”贡献力量。话语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但台下所有人都心领神会——“贡献力量”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在这可能布满监听设备的房间里,有些事只能意会,不可言传。 会议按议程顺利进行,没有意外,没有冲突。当最后一项议题表决通过,靓坤宣布散会时,他紧绷了多日的神经,才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送走所有代表,回到自己那间可以俯瞰整个维港的办公室,靓坤重重地坐进宽大的皮椅里,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这几日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既要招待周全,又要平衡各方,更要防着有人趁机生事。 如今,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他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了。 第279章 论论功行赏 联盟大会尘埃落定后,靓坤总算得以喘口气,好好休息了几天。 他并未忘记对政治部西里尔的承诺。这日,天朗气清,他特意邀西里尔登上停泊在浅水湾的“堤宝号”游艇。游艇缓缓驶离码头,破开碧蓝的海面,驶向开阔水域。顶层甲板的私密会客区内,海风轻柔,视野极佳。 靓坤没有过多寒暄,侍者奉上香槟后便悄然退下。他将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素白信封推到西里尔面前的柚木小几上。 “一点心意,给弟兄们喝茶。这次,辛苦你们了。” 靓坤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递了支烟。 西里尔拿起信封,入手微沉。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五百万美金的现金支票,瑞士银行的抬头。他抬眼看向靓坤,后者正悠闲地倚着栏杆,啜饮香槟,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线,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放松。 “阿坤,跟你合作还是那么舒心,又让人放心。”西里尔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将信封利落地收进西装内袋,神色坦然自若。多年的交道让他明白,靓坤在酬劳上从不含糊,也绝不留后患。 “西里尔先生,大家互相关照而已。”靓坤转过身,与他轻轻碰杯,水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接下来我可能要去欧美几个国家转一圈,有些生意上的事情需要亲自处理。” “哦?拓展新业务?”西里尔随口问道,目光却落在海面上盘旋的海鸥,并未深究。 “算是吧,具体还不便细说,涉及一些商业秘密,不过过段时间应该会有消息披露的。”靓坤的回答滴水不漏,却又留有余地。 西里尔果然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聊起港督府近期的趣闻和赛马会的消息。两人在游艇上待了一个舒适的下午,看似闲谈,实则又是一次信息的微妙交换与关系的巩固。有些话,不需要说透;有些默契,早已在一次次合作中形成。 送走西里尔,兑现了承诺,靓坤心里更踏实了几分。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并且能换来一条更顺畅的路,无比值得。他的生意早已超越香港,遍布全球,多个有能量的朋友,远比因为一点“小钱”树立敌人要明智得多。 然而,在香港警方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o记)的内部简报会上,气氛却截然不同。投影幕布上显示着“白玉京”联盟会议期间捕捉到的部分人物照片及背景摘要,与会的高级警官们面色凝重。 “表面是商业会议,政治部也掺了一脚,但这阵容……” 一位总督察用笔尖敲了敲幕布上山口组、洪门、金门集团代表的头像,“说没有别的意图,鬼才信。这个李乾坤(靓坤),现在的手腕和能量,已经不能再用看古惑仔的眼光去衡量了。” 内部评估报告很快被更新。靓坤的档案被提升至最高关注等级,但备注里用红字特别标注:“需高度关注,但处理需极度谨慎,避免引发不可控的国际连带反应”。报告明确指出,目标人物已成功上岸,是在全球都具有超高知名度的富豪与企业家,其商业网络复杂,关联方背景深厚。在没有确凿铁证、且证据链能经得起国际层面审查的前提下,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适得其反,不仅无法撼动目标,反而可能让警方陷入被动。 最终,o记高层下达了新的指令:策略性后撤,将靓坤及其关联实体,正式归类为“具有复杂国际背景的香港顶级商业团体”进行对待。这道指令看似平淡,却标志着官方层面一种无奈的认知转变——那个曾经在街头砍杀的小混混,如今已成长为盘踞一方、触角伸向全球的庞然大物,必须用对待“大亨”而非“烂仔”的方式去周旋。 这股风潮不仅限于香港。会议的风声通过各自渠道,也传到了相关国家的情报与执法机构案头。大多数官方报告对此嗤之以鼻,定性为“灰色边缘人物的跨国联谊”,登不上大雅之堂。但也有一些深入的分析报告,在评估了“白玉京”模式的利润规模和潜在现金流后,私下里不乏艳羡之词。 然而,眼红归眼红,却无人敢轻易模仿或插足。原因再简单不过:靓坤搭建的这个联盟,筛选的都是各国本土真正根深蒂固的顶级地头蛇。这早已超越了一门生意,成为一个具有高度排他性和共同防御性质的隐秘利益共同体。 任何外来者想要绕过这个联盟另起炉灶,或者试图从既定的蛋糕上切走一块,将要面对的不是单一的竞争对手,而是被触怒的、遍布全球的复杂关系网的反扑。这种层级的压力和风险,足以让任何理性的模仿者望而却步。 因此,尽管商业模式的核心逻辑看似清晰可见,但“模仿者”始终未曾真正出现,这块诱人的巨型蛋糕,暂时被牢牢锁在了以靓坤为核心的联盟体系之内。 休息了几天,精神养足的靓坤将爱莲叫到了办公室。 “这次做得漂亮。”他难得地直接给予高度肯定,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一点,“从头到尾,安排得有条不紊,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场面撑住了,细节也没出纰漏。很好。” 爱莲听到老板亲口夸奖,多日奔波的疲惫仿佛瞬间被洗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坤哥过奖了,都是按照您的吩咐,还有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 “功劳是你的就是你的。”靓坤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今年继续好好干,年底的分红,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爱莲深知靓坤的为人。去年那笔惊人的分红到账时,靓坤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这位老板行事或许凌厉果决,背景亦正亦邪,但在“论功行赏”和“共享成果”上,向来痛快大方,绝非刻薄寡恩、吃独食之人。能跟着这样的老板,在这样一个波澜壮阔又充满挑战的平台上施展拳脚,她深感庆幸,脚步也越发坚定。 “谢谢坤哥,我会继续尽力。”爱莲郑重应道。 靓坤看着她那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故意板起脸,眼中却闪着戏谑的光:“行了,爱莲,在我面前还摆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干嘛?怎么,现在是分红拿多了,拿得心里头发毛了?还是怎么的?” 爱莲被自家老板这突如其来的玩笑逗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绷着的肩膀自然而然地松了下来,脸上也漾开一丝真实的笑容:“哎呀,老板,没办法嘛。这不像以前咱们在道上混的时候,可以不讲究这些虚礼。可现在咱们是正儿八经的专业企业了,该有的样子总得做足不是?” “行了行了,你也别跟我在这儿文绉绉地打官腔。”靓坤挥挥手,语气随意却透着不容错辨的真诚,“大家都是自己兄弟姊妹,我心里有数。好好把事做好,比什么都强。你老板我要是没有你们这些得力的兄弟姐妹帮着看住这些摊子,我能这么轻松自在?” 这话说得实在,既肯定了爱莲的核心作用,也点明了团队才是基石。说罢,靓坤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银行现金支票簿,利落地写下金额,签字,撕下,轻轻推到爱莲面前。 “喏,这点钱,是这段时间你跟下面兄弟们为这次大会忙前忙后的辛苦费,额外奖金。拿下去,给兄弟们分一分,也让大家知道,跟着我李乾坤做事,不会亏待自己人。” 爱莲低头看去,支票上“壹仟万港币整”的字样赫然入目。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仿佛有万马奔腾——知道老板大方,可也没想到,一次会议的成功举办,就能换来随手一千万的奖励!这手笔…… 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暖意和备受重视的感动。她稳了稳神,双手接过支票,这次的感谢发自肺腑:“谢谢老板!” 收好这张沉甸甸的支票,两人的话题自然转到了“白玉京”未来的战略上。有了全球顶级势力的资源渠道加持,未来能够网罗的“高端资源”无论在质量还是多样性上都将跃升数个层级,这对于牢牢抓住全球顶级富豪、公子哥的消费心理和钱包,有着决定性的意义。 “不能光靠资源堆砌,”靓坤点燃一支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目光深远,“要在玩法上持续创新。酒吧的主题、包厢的私密体验、派对的惊喜环节……得多琢磨些新花样。既要极致奢华,满足他们的虚荣和享受;又要巧妙刺激,撩拨他们的好奇和挑战欲。得让他们觉得,在这里花的每一分钱,都买到了独一无二的体验和快感,心甘情愿地一次次掏空口袋。” 爱莲认真地听着,将这些要点一一记在心里,又就几个具体的创新方向和运营细节与靓坤讨论了一番,才起身告辞。 爱莲离开后,靓坤沉吟片刻,又拿起电话,先后拨给了王建军、王少杰、王忠杰以及王建国四人。 不久,四人陆续抵达。靓坤没让他们在室内多待,直接招呼着一行人去了花园凉亭。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紫藤花架,洒下斑驳光影。茶几上已备好上好的普洱,雪茄盒也已打开。几人落座,很快,凉亭内便茶香袅袅,混合着醇厚的雪茄烟气,气氛放松中透着兄弟间的亲密,又不失几分郑重。 靓坤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四人:“最近功夫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摸到新的门槛?” 王建军坐姿笔挺如松,闻言沉声答道:“老板,感觉精进不少,气血运行越发圆融。不过,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穷文富武’。我们现在每人每月光是辅助药浴的常规药材开销,摊下来就得五十万港币上下。” 他特意顿了顿,补充道,“这还没算老大您单独配给的那些核心药物的价值。” 他眼中锐光一闪,带着武者特有的笃定:“但我有预感,如果能保持这样的资源和心境,再苦修积淀个一两年,应该有相当大的机会,能触摸到化境宗师的门槛。” 旁边的王少杰点头,接口道:“坤哥,我的感觉和建军哥差不多。可能也跟我们常年在战火边缘打滚有关,生死见得多了,心性被磨得又稳又韧,修炼起来反而少了些普通人的浮躁,进度还算顺畅。我手下精挑出来的那批兄弟,底子好、心志坚的,练得也很快。”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谨慎:“不过,新吸纳进来的人,底细需要时间摸清,暂时都没敢传授核心功法。我的想法是,必须经过足够长时间的观察和考验,确认是真正可靠、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自己人,再循序渐进地传授。这东西,是安身立命、壮大队伍的根本,绝不能外流。” 靓坤听着,缓缓点头,对王少杰的审慎表示赞许。“你们顾虑得对,谨慎一点绝没错。核心的药浴配方,尤其是最关键的那几味药材和调配比例,我始终亲自掌控。药材都研磨成特制的粉末,混合处理,就算被人拿去分析,也很难复原完整的方子。” 他吸了口雪茄,继续说道:“这门功夫,内外兼修是关键。没有正确的药浴配合,强行修炼内息,要么进展缓慢,事倍功半,要么容易损伤经脉,练出岔子。所以,配方本身就是一道最强的保险。” 王忠杰在一旁看似插科打诨地补充道:“就算退一万步,真有人搞到了完整的配方和修炼方法,嘿嘿,每个月几十万上百万的药材钱,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长期负担得起的。老话真是说得透,‘穷文富武’,没钱?连门槛都摸不着!” 靓坤闻言,笑了笑。王忠杰这话虽然说得随意,却点出了一个核心现实:高深的武学修炼,在当代社会,本质上也是一项极其耗费资源的“高端投资”。这不仅是对个人心性资质的筛选,更是对背后财力支撑的考验。这门功夫要想作为核心力量传承和扩大,离不开他掌控的庞大资金持续输血。这既是一种控制,也是一份责任。 “所以,”靓坤总结道,“人,要看准,宁缺毋滥。资源,公司会持续投入。我们要打造的,是一支真正精锐、绝对忠诚、并且个体实力超群的核心力量。这才是未来应对任何风浪,最可靠的底牌。” 凉亭内,烟雾缭绕,茶香弥漫。几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那份清晰的决心和对未来的期待。 第280章 中森明菜想回日本 与王建军、王建国、王少杰、王忠杰几人在凉亭深谈之后,日头已西斜。靓坤兴致不错,索性邀上几人,一同驱车前往熟悉的西贡海鲜街,挑了一家临海的私房菜馆,就着满天晚霞与徐徐海风,大啖了一顿生猛海鲜。鲜甜的龙虾、肥美的蛏子、镬气十足的椒盐濑尿虾……众人抛开议题,杯盏交错间,尽是兄弟间的情谊与放松。 饭毕,靓坤意犹未尽,又领着几人登上停在附近码头的“堤宝号”。游艇缓缓驶入夜色中的港湾,维港两岸的霓虹渐次亮起,宛如星河倒悬。 在游艇宽敞的客厅内,靓坤续上了之前的话题,但氛围更为随意。他对主要负责洪兴内部事务协调的王中杰特意提点道:“中杰,你在社团里,有些事不必做得太出挑,中规中矩,稳扎稳打就好。现在的重心,是要慢慢把下面兄弟的观念和路子,往正行上引导。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让大家看到跟着我们有实实在在的钱赚,有安稳日子过,人心才会真正归拢。” 他又看向众人,语气稍沉:“今后几年,不管是国内还是国际,局势都会有变化。大家眼睛要放亮一点,耳朵要灵光一点,多留意风声。我们这盘生意做得越大,越要懂得顺势而为,借力打力,绝不能逆着潮流硬顶。” 话题最后,再次聚焦到王少杰身上。靓坤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语气也加重了几分:“少杰,你那边是关键中的关键。不管花费多大代价,一定要给我训练出一支绝对忠诚、战力顶尖的核心武力来。这支力量的规模,我的底线是两万人。现在你在金三角,核心骨干大约一万五,新加入的五千人还靠不住,要慢慢观察、筛选。” 王少杰点头,随即也提出了自己的顾虑:“坤哥,你也知道的,包括我们这些人在内,基本上都是内地退伍军人,我也怕有些人是政府派过来的,也吃不准,但是也没有违背我们的利益,所以也不好过多的去探查伤了兄弟之间的感情,新来的这5000人,大多数也是和我们一样,都是内地退伍军人,但是他们现在还接触不到我们的核心。” 靓坤闻言,沉吟片刻,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我们这样的一个佣兵组织,就在国境线的旁边,你说国家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然的话,我们也招不到这么多退伍军人。” 他缓缓道,“教他们功夫也无妨。最核心的药引配方掌握在我手里,没有它,练不出真正的火候。至于配方本身……”他笑了笑,带着一丝深意,“如果将来内地官方真有需要,找上门来,那也不是坏事,或许还能成为一桩更大的买卖。”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透露出部分蓝图:“我有个更大的计划在酝酿,现在还不便细说。但你记住,我们培养这批人,不仅仅是为了守着一亩三分地,或是对付哪个具体的对头。眼光要放远。你需要的所有费用,列好单子,直接报上来。” “另外,”靓坤话锋一转,指点道,“你可以在金三角那边,因地制宜,尝试大规模种植我们需要的这些药材。那边气候、土壤适合,又是原始生态,种出来的药材品质很可能极佳。如果成功,不仅能满足我们自己的消耗,大幅降低成本,将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或许能打造出一个中药产业集散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王少杰眼睛一亮,立刻领会:“坤哥,我懂了!自己种,自给自足,还能握有资源主动权。而且最核心的药引始终在您手里,任谁也翻不了天。我回去就立刻着手办这件事,请专家,找地块,把金三角逐步打造成我们的专属药材基地。” “嗯,”靓坤满意地点点头,“记住,要请真正的专家,科学种植,不能破坏当地的生态平衡。原生态的环境,才能养出最好的药性。这件事办好了,功在长远。” 一番深谈,将未来发展的重要脉络梳理清晰,时间不知不觉已近晚上九点。游艇靠岸,众人下船。王建国早已安排好车队,一路护送靓坤返回浅水湾别墅。 车队驶入别墅大门,客厅温暖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出。靓坤走进家门,只见母亲李太太正和秋堤、中森明菜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粤语长片,一边轻声聊着天,显然是在等他回来。 一股暖意瞬间涌上心头,驱散了夜晚的微凉和海风的湿气。靓坤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走上前去,俯身在母亲额头上亲了一下。 “哎哟,阿坤!”李母故作嫌弃地用手擦了擦额头,鼻翼微动,嗔怪道,“是不是又喝酒了?一身酒气。” 侍立在旁的管家刘伯见状,立刻快步上前,微微躬身问道:“老板,要不要让厨房准备一点醒酒汤?” 靓坤笑着摆摆手,语气温和:“不用麻烦了,刘伯。我没喝多少,时候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刘金福应了一声,安静退下。靓坤这才松了松领带,在母亲身边的空位坐下,很自然地接过秋堤递来的一杯温水。 电视里播放着老旧的粤语长片,家人围坐闲话家常。这难得的平静与温馨,让靓坤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他靠在舒适的沙发里,听着秋堤和母亲聊着育儿经,嘴角带着舒缓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中森明菜,双手无意识地交握着,指尖微微泛白,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她抬起头,看向靓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犹豫:“老公……我,我想回日本一趟,可以吗?” 这话让靓坤微微一愣,心中升起疑惑。明菜现在身孕已渐显怀,此时长途跋涉回日本,很难避开无孔不入的媒体。一旦被拍到,怀孕的消息必然曝光,这对她正在上升期的事业和未来的生活规划都可能造成不小的影响。是什么事,让她觉得非回去不可? 他放下水杯,转身面对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关切:“老婆,怎么了?突然想回去?你不担心被记者拍到吗?现在回去,时机不太合适。” 坐在另一侧的秋堤和李母也投来惊讶和担忧的目光。秋堤忍不住倾身问道:“明菜,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吗?一定要现在回去?万一被媒体知道,对你影响会很大的。” 中森明菜叹了口气,秀丽的眉宇间染上一抹愁色和无奈:“我也不想这个时候添乱……是我妹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瞒着家里,加入了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地下女团,跑去当练习生了。我爸我妈,还有我哥,怎么劝都不听,电话也不接,都快急死了。他们让我无论如何想想办法……我想,也许我回去当面跟她谈谈,她能听得进去。” 原来是家事。靓坤听后,反而放松下来,脸上露出释然又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中森明菜的鼻尖:“就为这点事,就把我们的大明星愁成这样?心都静不下来了?” 他收回手,语气从容而笃定:“这点小事,何必你亲自跑一趟?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养胎。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山口组的朋友,让他们把人找到,直接送来香港。到时候,你就在家里好好‘教育’她。如果她真的铁了心要走这条路,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更稳妥的解决方案:“她可以留在香港发展。我安排公司的人给她规划,好好包装、培训。她想做女团?没问题,我可以在香港成立一个女子团体,让她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在更规范、更有保障的环境下追梦。怎么样?” 中森明菜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和感动。她一下子扑过来,搂住靓坤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声音里充满了雀跃:“太好了!老公!你太棒了!我怎么没想到!这样最好!那你快给山口先生打电话,让他把我那个不省心的妹妹送过来!真是气死我了!” 看着怀里这位因为家人而方寸大乱、此刻又笑逐颜开的爱人,靓坤心里满是暖意。他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好了好了,别激动,小心身子。我这就打。” 他拿起茶几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山口寿田的号码。几句寒暄后,他便将事情简单说明。电话那头的山口寿田答应得十分爽快,表示明天就派人找到中森明菜的妹妹,“请”她上最早一班飞香港的航班,并会安排两名得力手下全程“陪同”护送,抵达后直接交给靓坤的人。 “搞定了。”靓坤放下电话,对眼巴巴望着他的中森明菜说,“山口先生明天就派人送她过来。这下你放心了吧?好好在家养着,别胡思乱想。等明天人到了,你再慢慢‘教训’她也不迟。” 就这样,一件让中森明菜和家人忧心不已、看似棘手的事情,在靓坤一个电话间便迎刃而解,安排得妥帖周全。中森明菜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重新偎依在靓坤身边,脸上恢复了宁静温柔的笑意。 第281章 明穗一定要入圈 次日清晨,远在日本的中森明穗像往常一样早起晨跑。她心里盘算着今天要去练习室,继续排练舞蹈。刚走出家门不远,巷口突然驶来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几名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冷峻的大汉迅速下车,不由分说客气的请她上了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中森明穗吓得够呛,心脏狂跳。直到其中一名大汉用日语简洁地表明身份:“山口组的。受你姐姐中森明菜女士委托,送你去香港。” 她才稍微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姐姐确实嫁到了香港,而且姐夫似乎很有能量。只是没想到,自己偷偷参加地下女团的事,这么快就东窗事发,而且姐姐的反应如此“迅猛”,直接动用了山口组的关系。 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对方显然早有准备,甚至无需经她本人同意,便已拿到了她的护照,并迅速办好了短期签证。一路被护送到机场,登上飞往香港的航班,身边始终有两位沉默的保镖,中森明穗心中忐忑,又隐隐有一丝被强势关注的异样感。 飞机抵达香港时,已是上午十一点。在接机口,她看到了阔别数月的姐姐中森明菜,以及一位气场强大、面带微笑的陌生男子,想必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姐夫。 秋堤和李母则去了港城影视传媒大厦。李母是有些不放心秋堤独自处理公司事务,便一同跟了过去。 接到人,简单的问候后,一行人便登上等候已久的车队,朝着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驶去。 车上,中森明菜终于忍不住,开始询问妹妹:“明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跑去参加地下女团?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 中森明穗倒也不隐瞒,带着少女特有的执拗与天真答道:“我就是想和姐姐你一样,出道做明星啊!拥有自己的事业,这有什么不好吗?” 看着妹妹那与自己当年如出一辙的眼神,中森明菜心中百感交集。自己是幸运的,遇到了愿意捧她的正规公司,也付出了外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努力,才走到今天。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阿妹,如果你想走这条路,姐姐和姐夫可以帮你。你姐夫的意思是,你可以选择在香港出道,他会安排公司好好规划包装你。如果你坚持想在日本发展,他也可以通过关系,让你进入正规的、有实力的经纪公司。但绝对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加入那些不入流、没有保障的团体,那是在浪费你的青春和天赋。” 在姐姐和姐夫的耐心劝说与给出的实际选择面前,中森明穗逐渐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莽撞和天真。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道:“姐,我知道错了……那个团体的条件确实挺差的……我,我还是想在日本出道,毕竟环境我熟悉。来香港的话,还要学粤语,好难哦……” 最后一句带上了撒娇的语气。 中森明菜看着妹妹服软的样子,心中一软,点头道:“行了,知道错了就好。回日本出道的事,我会跟你姐夫说,让他去联系可靠的会社。这下满意了吧?” “姐你最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中森明穗立刻笑逐颜开,亲昵地挽住了姐姐的手臂。 车队很快抵达了气势恢宏的港城影视传媒大厦。下车时,中森明菜略带自豪地向妹妹介绍:“喏,这里是你姐夫的主要产业之一。” 中森明穗仰望着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再回想一路乘坐的豪华防弹车队,心中对这位姐夫的权势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能在香港拥有如此产业,在日本也能轻易调动山口组办事,这能量绝对超乎她的想象。对自己未来在日本娱乐圈的发展,她瞬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有这样一个姐夫做后盾,似乎再也不用担心被欺负了。 而当她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步入那个宛如空中仙境的花园式办公室时,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现代化的办公区与自然景观完美融合,无边泳池仿佛与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海天一色。她像只好奇的小鹿,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对一切都感到新鲜不已。 靓坤看着这个小姨子活泼灵动、不谙世事的样子,心中既有几分好笑,也有些许怜惜。她被家人保护得很好,还未曾真正见识过这世界复杂甚至残酷的一面。 中森明菜将李母和秋堤介绍给妹妹认识。中森明穗乖巧地问好,虽然语言不通,但凭借甜美的笑容和姐姐的翻译,很快便与两位家人熟络起来,气氛融洽。 见她们相处愉快,靓坤便不再打扰,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区,开始处理这些天积压下来的重要文件。 中午时分,一家人返回浅水湾别墅用餐。由于两位孕妇需要遵循特定的营养餐单,家中早已备好了精致又健康的午餐,比在外用餐更为妥帖。 回到别墅,中森明穗对眼前这处奢华而私密的宅邸已经不再感到过分惊讶。见识过防弹车队和空中花园办公室后,她已然明白,自家姐夫所处的世界,就如同日本那些底蕴深厚的财阀世家一般,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财富与资源。 住豪宅、坐名车、享受顶级生活,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寻常日子罢了。她安静地坐在餐桌旁,心中对未来道路的选择,有了更清晰,也更深思熟虑的打算。 午餐过后,众人在浅水湾别墅稍作休息。靓坤让管家刘伯为中森明穗收拾出一间舒适客房,安排她也去午睡片刻。 到了下午,靓坤原本计划返回公司处理事务。这时,中森明菜姐妹俩也醒了,估计中午没怎么睡着,一直在房里说着悄悄话。 靓坤便问她们:“我下午要去公司一趟,你们姐妹俩要不要一起过去走走?” “去公司?”中森明穗有些好奇。 “你妹妹不是想进娱乐圈吗?正好去我们影视传媒公司那边转转,看看正规的艺人是怎么培训、练习的,亲身感受一下。”靓坤解释道。 中森明菜觉得这主意不错:“也好,让她亲眼看看,心里有个底。”于是便拉着妹妹一起,再次坐上车,前往港城影视传媒大厦。 一行人来到传媒公司所属的艺人培训中心。透过隔音玻璃,可以看到数个练习室内,新签约的年轻艺人正在接受严格的训练。有的在老师的指导下反复练习台词和表情控制,有的在舞蹈教练的节拍下挥汗如雨地矫正动作,还有的在声乐室里进行着枯燥的发声练习。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专注,甚至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中又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 眼前的场景,非但没有吓退中森明穗,反而更加点燃了她眼中的光。她知道姐姐当年吃过多少苦,也明白这碗饭不容易吃。但看到这些同龄人如此拼尽全力,她心中那份不服输的劲头被激发了出来——别人能做到的,她相信自己也能!甚至,这种专业的、有目标的辛苦,比她之前待的那个松散混乱的地下女团,更让她感到踏实和向往。 靓坤与中森明菜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明穗的反应,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和无奈的笑意。 “老婆,看你妹妹那眼神,”靓坤凑近中森明菜耳边,低声笑道,“活像头小狮子看见了猎物,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厮杀一番。她是铁了心要往里闯了。” 中森明菜也是无可奈何,轻轻叹了口气:“她想混,就让她去混吧。反正有你这个姐夫在后面看着,总不至于让她在日本被人欺负了去。” 靓坤笑了笑,语气笃定:“保她一个安安稳稳在娱乐圈发展,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她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凭我这张脸,日本商界、业界的朋友,总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他顿了顿,看向中森明菜,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然你以为,你怀孕还有跟了我的消息,为什么能在香港捂得这么严实?要是没点关系打点,早就被那些狗仔捅破天了。” 中森明菜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和维护,心里一暖,手上却“毫不留情”地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疼得靓坤“嘶”地吸了口凉气,脸上却还是挂着宠溺的笑。 靓坤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转向正看得入神的中森明穗,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小妹,看到了吗?就是这么辛苦。而且这还只是下午的常规训练,每一天、每一周、每个月都是如此。想要出道,想要被观众记住,没有捷径,只有拼命练习。你姐姐以前吃的苦,你应该也清楚一些。” 中森明穗转过身,脸上的兴奋褪去,换上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她看着靓坤和姐姐,郑重地保证道:“姐姐,姐夫,你们放心。我既然决定了要走这条路,就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我不怕辛苦,我能坚持。” “好,”靓坤点了点头,欣赏她这份决心,“既然你主意已定,而且想回日本发展,那我就帮你联系那边正规、有实力、也确实愿意培养新人的公司。让你能够在一个更好的起点上开始。” 他略一思索,便有了安排:“这样吧,我让人联系一下日本的horipro(堀制作株式会社)。他们在发掘和培养新人方面很有口碑,也擅长规划艺人在影视歌多领域发展。我请朋友打个招呼,为你准备一份合适的练习生合约,你可以直接加入他们接受系统训练。” 听到“horipro”这个名字,中森明穗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这可是日本顶级的艺人经纪公司之一,多少怀揣明星梦的少男少女挤破头都想进去!姐夫竟然如此轻描淡写地就为她铺好了这条路,简直是……一步登天! “太感谢了!姐夫!你简直太……太厉害了!”中森明穗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差点跳起来,看向靓坤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中森明菜看着妹妹欣喜若狂的样子,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有靓坤出面安排,妹妹至少能避开许多陷阱,在一个相对规范和安全的环境里去追逐她的梦想。 第282章 明穗游玩香港 既然答应了中森明穗的安排,靓坤心中自有成算。他带着中森明菜姐妹俩回到顶楼办公室,让她们稍坐,自己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山口寿田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山口寿田爽朗的声音:“李桑!难得你主动打给我,有什么好事关照?” “山口君,有点私事,要麻烦你这位地头蛇了。”靓坤开门见山,语气熟络。 “李桑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能办到,绝对让你满意。尽管吩咐!”山口寿田回答得毫不犹豫。 “是这样,明菜的妹妹,明穗,小姑娘铁了心想在日本出道做艺人。我知道你们组里和horipro关系深厚,能不能帮忙递个话,让他们签下明穗,用心培养?”靓坤说得直接,要求重点培养。 “哈哈,我当是什么大事!这点小事,一个电话而已。”山口寿田爽快应承,随即话锋微转,带着几分圈内人的实在,“不过,李桑,丑话我说在前头。horipro是顶尖会社,资源、培训都没得说,但艺人能不能红,有时候真要看运气和观众缘。这个道理,你明白的。” “我在香港就是娱乐公司,这点我还是明白的。”靓坤语气沉稳,“你只需要确保他们肯签,并且初期愿意投入资源去栽培她。至于后面能不能红……”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就是我的事了。我就不信,用资源硬砸,还不能给她砸出一条路来?” 电话那头,山口寿田听得笑了起来:“李桑还是这么有气魄!好,有你这句话,我这边保证办妥。让你那个小姨妹在香港安心玩几天,什么时候回日本,直接去horipro报到就行,我会让人提前打好招呼。” “谢了,山口君,这份人情我记下了。”靓坤诚心道谢,随即想起一事,顺口问道,“对了,之前转给你的那家地产公司,最近运作得怎么样?” 提到这个,山口寿田的语气略显沉闷:“唉,李桑,别提了。公司资产是不少,地段也好,可最近股市震荡得厉害,连带楼市也跟着观望情绪浓厚,交易量跌得厉害,资金有点吃紧。” 靓坤闻言,沉默片刻。还是把他对日本未来的经济走向,以及对日本房地产行业的一些预测,斟酌着开口,语气诚恳:“山口君,恕我直言。我的直觉告诉我,日本的经济……可能快到极限了。当初我急着套现离场,也是因为这个。你有没有考虑过,适当减持一些房产资产,回笼部分现金?手里有粮,心里不慌。万一真有什么大的震荡,也能进退有据。” 山口寿田在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靓坤去年精准逃顶的操作,他事后回想,确实堪称神来之笔。如今靓坤再次提出预警,他不得不重视。“李桑,你的眼光我一直是佩服的。不过这事关系重大,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我得向组织和我们的顾问团队汇报,让他们评估。” “当然,这只是我基于市场感觉的一点浅见,仅供参考。”靓坤没有把话说死,更不会提及更深层次的地缘政治和金融博弈,“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赚最后一个铜板,是我的原则。”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国际形势,靓坤始终把握分寸,只谈直觉,不触及核心。挂断电话后,他转身看向沙发上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中森明穗。 “搞定了。你什么时候想回日本,直接去horipro公司报到就行,那边会有人接待你。”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耶!太棒了!姐夫你太厉害了!”中森明穗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兴奋地搂住姐姐的胳膊又跳又笑,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和憧憬。 “别高兴得太早,小丫头。”靓坤适时给她泼了盆“冷水”,语气却带着长辈的关切,“好日子在后头,苦日子也在后头。练习生的生活,可没你想的那么轻松光鲜。” 中森明穗收起笑容,挺直腰板,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姐夫,我不怕!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再苦再累我也会坚持!我相信,我一定会像姐姐一样,成为一颗耀眼的明星!” 看着妹妹眼中燃烧的斗志,中森明菜既欣慰又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靓坤便带着姐妹俩返回浅水湾别墅。 晚餐气氛温馨融洽。李家没有许多富豪之家那种食不言的刻板规矩,餐桌上,众人轻松地聊着天。李母说起下午和秋堤看的电视节目,秋堤提到公司一些琐事,中森明穗则兴奋地描述着今天看到的艺人训练场景,叽叽喳喳,充满了活力。 饭后,靓坤见夜色不错,便提议一家人去海边散步。他们沿着静谧的浅水湾道慢慢走着,海风轻柔,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最后走到私家码头,登上了“堤宝号”游艇。 游艇缓缓驶出码头,沿着维多利亚港航行。璀璨的霓虹勾勒出两岸摩天楼的轮廓,倒映在漆黑如墨的海水中,宛如梦幻之境。中森明穗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欣赏香港夜景,趴在甲板栏杆上,看得目不转睛,连连惊叹:“太美了!比在东京湾看夜景还要震撼!” 在海上徜徉了一圈,将近晚上十点,靓坤便吩咐返航。他如今最挂心的就是两位孕妇的作息,坚持要让她们在十一点前入睡。回到别墅,他立刻化身“监督官”,催促着秋堤和中森明菜快去洗漱。 待两女收拾妥当,他自己也快速冲了个澡,然后钻进卧室,像守护珍宝一样,躺在中间,督促着两侧的妻子快快闭眼睡觉。这份看似琐碎的坚持,却是他当下最重视的“工作”。 接下来的日子,在中森明菜、秋堤、李母以及安保小队的陪同下,中森明穗几乎玩遍了香港所有有趣的地方。她们逛遍了中环、铜锣湾的精品店,在中森明菜的“赞助”下,明穗的行李箱里塞满了各种名牌服装、鞋包和顶级化妆品;她们也去了海洋公园、坐了山顶缆车,在赤柱的海边餐厅享用美食。 这段无忧无虑、尽情享受的时光,简直让中森明穗乐不思蜀。不用为未来发愁,一切都有姐姐姐夫安排妥当,这种被宠溺的感觉美好得令人沉醉。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或者看到电视里流光溢彩的舞台时,她内心深处那个关于舞台和镁光灯的梦想,便会再次清晰起来。在玩了将近一周后,她终于主动拉着姐姐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坚定地说:“姐,我……我想回日本了。” 中森明菜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混合着期待与决心的光芒,心中了然。她没有过多挽留,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想回去就回去吧。好好追你的梦。” 当晚,靓坤回家后得知消息,便直接吩咐秘书,为明穗订好了次日飞往东京的头等舱机票。 第二天,靓坤照常早早去了公司。近期集团事务繁多,他必须坐镇处理。家中,则由李母细心照料着两位儿媳。 上午,在中森明菜和几名安保人员的护送下,中森明穗带着满满的行李、购物收获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登上了返回日本的航班。 第283章 签约horipro公司 中森明穗回到日本后,几乎未作停歇。下午,她便让哥哥开车将她送到了位于东京的horipro公司总部。 前台接待处,当中森明穗报上姓名时,接待人员立刻露出职业而了然的笑意——显然,她们早已接到上峰明确的指示。无需多问,一位训练有素的助理便亲自引领中森兄妹二人,穿过忙碌的办公区,直达社长的办公室。 社长亲自接待了他们,态度客气而高效。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艺人合约被推到了中森明穗面前。她的哥哥拿起合约仔细审阅,越看越心惊,这份合约太优厚了,其中的条款、资源倾斜度以及分成比例,优厚得几乎是为已经成名的二三线艺人准备的。他立刻明白,这完全是妹夫的功劳。 中森明穗心中了然,没有太多犹豫,在哥哥确认无误后,便拿起笔,郑重地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梦想的大门,以这样一种近乎梦幻的方式,在她面前豁然敞开。离开公司时,她脚步轻快,心中的巨石彻底落地,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笃定。 回到家中晚餐时,她迫不及待地与家人分享了在香港的奇妙经历——如何被“请”上飞机,如何在香港享受顶级生活,以及姐夫如何一个电话便为她铺平了道路。 父母听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不是你这丫头瞎胡闹,让你姐姐在香港担心得不得了!你姐夫这才用了最直接的办法把你‘抓’过去。”母亲嗔怪道,语气里却满是庆幸。 饭后,明穗献宝似的拿出从香港带回的各色礼物分给家人,嘴上不忘说明:“这些都是姐姐和姐夫让我带回来给你们的。” 父母自然更关心大女儿的状况,询问起明菜的预产期。 “八月中旬,”明穗记得很清楚,“姐姐说了,希望爸妈到时候能去香港照顾她。姐夫的意思更是,你们如果想,现在就可以过去一起生活。” 听到女儿女婿的这份心意,老两口心中慰藉,相视而笑。父亲却摇了摇头,看着小女儿道:“我们现在怎么走得开?你这个小捣蛋鬼刚进公司,练习生生活有多苦,你还没尝到。当年你姐姐要是没有你妈妈天天变着法子给她补充营养,身体哪顶得住?我们得留在日本看着你才行。”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聊着天,话题总离不开远在香港的大女儿。明穗听着,忍不住插嘴:“哎呀,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吧!姐姐在香港的日子,不知道有多舒坦呢!” 这话引得全家人都笑了起来。他们都知道,大女儿虽然跟了一个背景复杂的男人,但那份被妥帖呵护、自由自在的幸福,却是实实在在,做不得假的。那位女婿对大女儿的用心,他们也都看在眼里。 与此同时,香港浅水湾的黄昏,海风轻拂。靓坤正陪着秋堤与中森明菜两位孕妇在私家步道上缓缓散步。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名安保人员谨慎地散布在周围,保持着警惕。 秋堤和明菜挽着靓坤的手臂,对他近段时间的表现颇为满意。他除了必要的商业应酬,绝大多数时间都留在家中陪伴她们,这份专注与守护,让她们感到安心。 靓坤的目光时常落在她们日渐隆起的腹部,心中涌动着前世家后从未体会过的、充盈而踏实的幸福感。前世求而不得的温暖家庭,此生竟以如此圆满的方式降临——有深爱他的女人,有即将诞生的血脉,有雄厚的资本,还有一片广阔的天地任他布局。谁若想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便是他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他正一步步构筑的商业帝国,不仅是野心的实现,更是守护这一切的钢铁城池。 翌日上午,靓坤见两女在家中也觉无聊,便提议带她们一起去公司。顶楼的花园办公室环境宜人,换个环境坐坐,对孕妇的心情也有好处。管家刘伯立刻娴熟地安排好了随行的厨师、保姆和专车。 一行人抵达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顶楼。靓坤照例先为自己泡上一壶醒神的清茶。茶香刚刚袅袅升起,吉米便准时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陈翘英与何定钧。他们虽是首次踏入这栋大厦,但顶楼花园办公室的景象仍让他们瞬间失神——将自然生态与现代商务如此奢华且和谐地融为一体,直观地彰显了老板的财力与非凡格调。两人迅速定了定神,随着吉米走向茶座。 靓坤起身相迎,亲手为三人斟茶。寒暄过后,他切入正题:“陈总,何总,你们都是我和吉米反复考量后,为澳门国际电视台选定的掌舵人。今天没有外人,不妨聊聊,你们对这家新电视台,有什么初步的构想?” 何定钧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赞了声“好茶”,随即放下杯子,思路清晰地说道: “老板,我认为电视台初期要确立几大核心板块。第一,综艺。我们必须打造一档甚至多档具有广泛吸引力的王牌综艺,可以考虑邀请东南亚地区有影响力的艺人参与,快速建立区域知名度。” “第二,新闻。既然定位‘国际卫视’,新闻的时效性与全球视野至关重要。我们需要逐步建立自己的全球新闻采集网络,树立权威性。” “第三,电视剧内容。关于这点,我与吉米总讨论过,非常赞同由总公司旗下的制作公司专司其职,电视台以采购为主的模式。这样既能保证内容质量,又能让电视台更专注于平台运营和内容整合。” “此外,总公司的艺人培训体系,也能为电视台输送未来的主持人、记者乃至节目嘉宾,形成一个良性的内部生态闭环。” 他条理分明,显露出丰富的运营经验。 陈翘英紧接着补充,她从内容制作总监的角度出发,详细阐述了如何打造一档节目的吸引力内核,以及在广告招商、品牌合作等商业变现渠道上的具体策略。她对于观众心理和市场需求,有着敏锐的直觉。 吉米在一旁安静品茶,仔细聆听。他虽然并非电视行业科班出身,但作为集团总裁,拥有出色的商业头脑和学习能力,两人的分析让他频频点头。 靓坤听着他们的阐述,不时插话,提出一些更超前的理念——关于节目的互动性设计、分众化运营、流媒体时代的潜在布局,乃至如何通过内容深度绑定广告客户。他的一些想法,甚至触及了未来多年的行业发展趋势。 陈翘英与何定钧越听越是心惊,继而化为由衷的敬佩。他们原以为老板只是资本雄厚,没想到对电视行业的内在逻辑、运作门道乃至未来演变,都有着如此深刻而独到的见解,许多想法让他们有茅塞顿开之感。 见核心框架讨论得差不多了,吉米适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靓坤面前。“老板,这是澳门那边购置物业的最终方案和设计草案,需要您最终签字确认。” 靓坤打开文件,快速浏览。位于澳门新口岸的现成大厦,最终以15亿港币成交;旁边那块40亩的储备用地,则以4.2亿拿下。他扫了一眼附属的设计概念图,风格现代大气,符合他的预期。 他没有过多犹豫,拿起笔,在需要他签字的地方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整体方向和造型我没意见,但具体的工程可行性、预算控制和施工细节,项目组必须严格把关,你盯紧点。” 他将文件递还给吉米,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明白,老板。” 吉米郑重接过。他深知老板的风格:给予方向性的肯定和充分的授权,但执行层面的责任必须清晰。 何定钧与陈翘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十几二十亿的资金,老板只是略作审视便签字放行,这份信任与决断力,让他们对吉米在集团中的地位有了更深的认知,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肩上担子的重量。 靓坤再次为大家续上茶,语气舒缓却带着蓝图般的规划感:“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也跟你们交个底。‘港城影视传媒’作为集团母公司,未来的架构会越来越清晰。旗下会设立专业的电影制作公司、电视剧制作公司、艺人经纪公司,澳门国际电视台是其中至关重要的播出平台和宣传渠道。未来,根据发展需要,我们可能还会涉足新闻通讯社、甚至大型影视拍摄基地的建造。我们要打造的,是一个覆盖全产业链的传媒生态。” 这番话,不仅是说给陈翘英与何定钧听,也是再次向吉米明确集团的战略远景。吉米眼中光芒更盛,目标越清晰,他的干劲就越足。陈翘英与何定钧亦是心潮澎湃,他们意识到,自己加入的并非一家普通的电视台,而是一个正在冉冉升起、拥有宏大抱负的传媒帝国的一部分,个人前途与公司蓝图紧密相连。 将所有战略方向和原则性问题阐明后,靓坤便不再过多干涉细节。“大的框架和原则就在这里,具体怎么落地执行,你们和吉米去详细磋商。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吉米会意,起身对陈、何二人道:“陈总,何总,那我们回我办公室,把接下来的工作日程和分工再细化一下?” 两人点头,向靓坤道别后,随着吉米离开了顶楼花园。 第284章 靓坤给的金点子 中森明菜和秋堤见吉米带着人离开后,自家老公却仍独自坐在凉亭里,望着维港出神,便相视一笑,轻轻走了过去。 秋堤伸手,温柔地拍了拍靓坤的肩膀。“老公,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靓坤从繁杂的商业思绪中抽离,转过头,看到两位爱人关切的面容,脸上立刻漾开温暖的笑意。他伸手将两人拉到身边坐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们老公我啊,正在琢磨怎么把咱们的家业再做大几圈,做到真正的固若金汤。这样,将来咱们的宝贝们就不用吃一点苦,更不用像他们老子我当年那样,得从刀口上舔血才能拼出一条路。” 中森明菜闻言,调皮地眨了眨眼,靠在靓坤肩头,用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说:“那老公你可要好好想呀!特别是在日本,我觉得咱们现在的布局还不够大。你得想想,还能往哪些实业方向拓展,给咱们的儿女打下更辽阔的商业江山才行呢。” 听到明菜这“雄心勃勃”的发言,靓坤忽然想起一个调侃的段子,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道:“明菜,你看这边——”他抬起手,指向远方。 中森明菜不明所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疑惑地望向海对岸的港岛。“看什么呀?” 靓坤立刻做出一个夸张的痛心表情:“哎呀,你这败家娘们,往哪儿看呢?那边山头你老公我还没打下来!我叫你看的是这边,看看这片已经打下来的江山!” 他手指划过脚下这座奢华的大厦和眼前的无敌海景。 一旁的秋堤早已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中森明菜这才反应过来被老公戏弄了,娇嗔一声,作势扑进靓坤怀里不依不饶地轻轻捶打他。靓坤一边笑着躲闪,一边小心护着她的肚子,凉亭里顿时充满了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秋堤看着眼前嬉闹的场景,心中暖意融融。她感觉现在的靓坤越来越“接地气”了,少了些江湖枭雄的冷厉,多了份对家庭的珍视与呵护。只是,她和明菜心底也藏着一丝小小的歉意——两人同时怀孕,在某些方面,着实是有些“委屈”他了。 到了午饭时间,管家刘伯安排的营养餐准时送来。两位孕妇的饮食如今都严格遵照医嘱,由专业厨师精心搭配。用餐时,靓坤细心地为她们布菜,自己却吃得不多,心思显然还在别处。 饭后,他照例陪着两女回到卧室午休。中森明菜一时没有睡意,缠着靓坤想听他讲些过去江湖上的故事。靓坤便挑了些能说的、不那么血腥的趣事,用极其夸张和搞怪的语言讲给她们听,把自己形容成“威震东南亚、无人敢惹”的传奇人物,逗得两女咯咯直笑。她们心里清楚,那些真正黑暗和凶险的过往,靓坤绝不会拿来污染她们的耳朵。 闹了一阵,见她们眼中终于染上倦意,靓坤便像哄孩子一样,轻轻用手覆盖住她们的眼睛,低声哄道:“好了,故事讲完了,两位女王陛下该就寝了。闭眼,睡觉。” 在太极心法的调养下,秋堤和明菜的身体素质远胜普通孕妇,但仍比常人更容易感到疲乏。在丈夫熟悉的体温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下,她们很快沉入梦乡。 靓坤却毫无睡意。以他如今超越化境宗师的修为,每日只需深度睡眠三四个小时便足以恢复全部精力。他悄声起身,替她们掖好被角,又回到了花园凉亭。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躺进舒适的摇椅里,点燃一支雪茄,在袅袅青烟中享受着难得的独处与放空。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秘书的内线电话响起,告知有客到访,且阵容颇为壮观——洪兴蒋天生和陈耀、新义向华胜与向华强兄弟、14k葛兆煌及陈慧敏和“王宝,以及和联胜的元老邓伯与阿乐,竟联袂而至。 靓坤眉梢微挑,有些意外。按理说,这几家眼下应该正忙着筹划去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开拓高端娱乐会所的事,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并且如此整齐地一起找上门来?必定是有什么事,超出了他们几方自行协商的范围。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出于礼数,特别是对名义上的“坐馆”蒋天生的尊重,他亲自走到电梯厅等候。 电梯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即便是来过数次,这空中花园的景致依然让他们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叹。看到靓坤亲自在门口相迎,几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感觉倍有面子。 “坤哥,你这地方真是每次来都让人不想走啊!” 向华胜笑着寒暄。 蒋天生则走上前,亲切地拍了拍靓坤的手臂:“阿坤,客气了。走,一起喝茶聊聊。” 靓坤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众人来到凉亭茶室。很快,茶香弥漫开来,雪茄的醇厚气息也混杂其中。在座各位大多都是老烟枪,唯有邓伯因年事已高早已戒烟,只专心品茶。 他啜饮一口,眼中露出讶色,看向靓坤:“阿坤,你这茶……是内地过来的老普洱吧?这滋味,醇厚得很啊。” 靓坤笑道:“邓伯好舌头。这确实是特意让人从云南收来的陈年古树普洱,存量不多。等会儿各位走的时候,每人带一饼尝尝,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众人闻言,纷纷笑着道谢,气氛融洽。 为大家斟好茶,靓坤便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各位大佬难得聚得这么齐,光临寒舍,肯定不是单纯为了喝茶。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蒋天生、向华胜、邓伯、葛兆煌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由蒋天生作为代表开口:“阿坤,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关于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市场,我们这几家,该怎么划分,又该怎么切入,才能稳妥?” 靓坤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紫砂壶上摩挲。“蒋生,向生,邓伯,葛生,我的想法是,你们四家可以两两组合,分别进军这两个地方。” 他分析道,“别看马来西亚地方大,但华人集中、消费力强的区域也就那几个。新加坡弹丸之地,却是富豪云集、旅游兴旺的国际都会。两边的潜在收益,未必相差很大。眼下,大家刚结成联盟共拓外海,实在没必要在起步阶段就为一点地盘斤斤计较,伤了和气。” 这番分析合情合理,众人听了微微点头。 向华胜放下茶杯,接话道:“具体在哪个城市经营,我们倒不担心摆不平。现在有点拿不准的是……要不要,以及怎么拉拢当地的本土势力入伙?” 邓伯这只老狐狸眯着眼,缓缓接口,话语里满是世故:“本土的顶尖势力,是肯定要拉一家进来的。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没有本地豪强的配合,顶级客源难开,还要时刻防备暗箭。独食难肥,众乐乐才能长久。” 葛兆煌也笑着附和:“邓伯说得在理。和气生财嘛,拉个可靠的伙伴,大家都安心。” 靓坤听着众人的意见,中心思想很明确:都需要一个本土的强大盟友。他思忖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忽然抬眼,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想法:“其实,在这两个地方找合作伙伴,眼光可以再放开一点。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能借此机会,把赌场的经营权也联动拿下来?” 此言一出,凉亭内瞬间安静下来。几位社团龙头的眼睛几乎同时一亮,仿佛有金光闪过! 赌场!这简直是点石成金的一笔!如果将顶级的娱乐会所与合法的赌场生意捆绑在一起,那吸引力何止倍增?那就不再是简单的风月场所,而是一个吞噬巨量现金的超级聚宝盆! 几人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心照不宣的大笑。 “哈哈哈!阿坤!” 蒋天生用力拍了拍靓坤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你这脑子,真是绝了!” “坤哥,你这一句话,价值万金啊!” 向华强也兴奋地补充道。 靓坤微笑着承受众人的夸奖,继续说道:“只要能把娱乐和博彩的牌照联动运作起来,这个项目的想象空间和操作余地就完全不同了。吸引力会是几何级数增长。” 这一下,几位大佬再也坐不住了。心中有了更大的蓝图,之前的些许计较瞬间变得微不足道。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尽快敲定组合,然后分头去物色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最有实力的本土伙伴,尤其是那些在博彩业有根基或能打通关节的势力。反正靓坤搭建的这个全球联盟里,最不缺的就是各国顶尖势力的门路。 又匆匆商议了一些细节,几位社团龙头便起身告辞。靓坤让秘书将准备好的普洱茶饼奉上,每人一份。一行人带着明确的计划和满腔的干劲,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凉亭重新恢复宁静,靓坤重新躺回摇椅,望着远天变幻的云霞,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第285章 急着赚钱 中森明菜和秋堤午睡醒来,隐约听到花园凉亭那边传来谈话声。从二楼的落地窗望出去,只见靓坤正与几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坐在一处。秋堤认出其中一位是洪兴的蒋天生,其余几位看着也面熟,似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并无深交。没过多久,那几人便匆匆告辞离去。 待客人走远,两女才缓步来到凉亭。 “老公,刚才那些人来找你有什么事吗?看他们来去匆匆的,好像有什么要紧事?”秋堤轻声问道,中森明菜也依偎过来,眼中带着同样的好奇。 靓坤伸手将两人揽到身边,轻松地笑了笑:“蒋天生,你是认识的,其余三大四团的龙头及核心,过来是为了前几天搞的那个全球高端娱乐产业联盟这个事情,他们拿下了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两地的经营权,刚刚我随口和他们说了一下,怎样把那两地的娱乐产业做好,可能他们都非常认可我给他们出的主意吧,所以就匆匆忙忙的都走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茶余饭后随手点拨了一句。 两女闻言,相视一笑,不再多问。她们向来不过问丈夫生意场上的具体事务,只要知道他一切顺遂,便觉心安。 那一整个下午,一家三口便在这片空中花园里度过。靓坤处理了几份文件,秋堤和中森明菜则或读书,或侍弄花草,偶尔低声笑语。阳光透过藤蔓洒下斑驳光影,微风拂过,时光静谧而温软。直至暮色渐起,三人才在安保团队的陪同下返回浅水湾别墅。 接下来的日子,节奏舒缓了许多。靓坤将大部分时间用于处理集团内各项日常事务,虽看似琐碎,却关乎全局。偶尔他也需亲赴深圳,视察北极光服饰集团的进展,确保一切按他的蓝图稳步推进。 或许是因为他在香港的名声与手段太过令人忌惮,旗下产业至今未曾发现有人敢暗中伸手、中饱私囊。加之他给出的薪酬待遇远高于行业水准,福利优渥,从上至下的管理层与核心员工无不珍惜这份差事,自觉维护着体系的清廉与效率。这让靓坤省去了许多内耗的烦恼,企业运转得异常顺畅。 时光在平静中静静流淌。家中一切由管家刘伯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李母的坚持下,刘伯还特意聘请了几位经验丰富的专业孕产护理人员常驻别墅,为两位准妈妈提供周全科学的照料。 定期产检的日子到了。靓坤早早起身,亲自督促准备。车队载着一家人,在安保人员周密护卫下,平稳驶向养和医院。 在医院,从挂号、候诊到每项检查,全程有专人引导陪同,确保两位孕妇舒适安心。靓坤更是寸步不离,即便最常规的检查,他也神情专注,细听医生每一句叮嘱。 产检一切顺利。返回别墅后,护理人员立即接过详细报告仔细研读,随即依据最新的胎儿发育数据与孕妇身体状况,微调后续的营养餐单、运动计划与作息安排。 看着护理人员严谨认真地讨论“孕期运动强度”“微量元素补充配比”等专业细节,靓坤站在一旁,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这一切细致入微的安排,皆是母亲爱孙心切的手笔。 他并非被动配合。这些日子,他是在两位妻子的“言传身教”下度过,尽力将能想到的做到尽善尽美,甚至常向母亲请教何处尚有不足。这番表现,让李母对儿子近来展现的细腻与担当颇为欣慰。 秋堤与中森明菜对丈夫的用心亦感受深切,心中满是暖意。夜晚饭后,若两女不想外出,靓坤便一手牵一个,在浅水湾畔徐徐漫步,活动筋骨。偶尔她们闹些小脾气,他也总是耐心哄着——两位孕妇如今可是李家的“大功臣”,半点怠慢不得。 李母更是将全副心思放在照顾两位儿媳上。靓坤完全理解并支持母亲的做法,更深知怀孕女子心思敏感。越是表现出在乎,给予无微不至的关怀,她们内心便越有安全感,情绪亦越稳定。反之,一丝一毫的疏忽,都可能引动焦虑。 因此,他非但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全力配合,将最好、最专业的孕产资源悉数请回家中。他要确保秋堤与中森明菜能在最舒适、最安心的环境里,迎接他们爱情的结晶。这份无声而坚实的呵护,远比任何甜言蜜语更让两女感到踏实与幸福。 这段时日,靓坤的生活重心异常明确,把两位准妈妈俗照顾好。 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不知不觉间,竟将大部分心思与时间都倾注在陪伴秋堤和中森明菜身上。静夜深思,或许是因为前世孤身半生,从未体会过血脉相连的期盼与重量。如今,凝视着爱人日益隆起的腹部,感受其中茁壮成长的小小生命,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交织的归属感与守护欲,便深深充盈心间。外人眼中那位叱咤风云的江湖大佬、商业巨子,关起门来,竟甘之如饴地成了“妻管严”。 他的日常行程变得很有规律。天气晴好时,便带着两女在香港各处悠闲漫步。不为采购,只为散心。从置地广场到海港城,从古董街到花墟道,兴之所至,便信步而入。见到合眼的婴儿用品、舒适的孕妇装、或能让她们展颜的小玩意儿,靓坤总是毫不犹豫地买下。他享受的并非购物本身,而是她们眼中闪烁的愉悦光芒。 更多时候,他们会登上“堤宝号”,驶向风平浪静的近海。靓坤备好钓具,享受海钓的清净与仪式感;秋堤与明菜则裹着柔软的毯子,躺在甲板日光浴椅上,戴着墨镜,一边享受和煦阳光与轻柔海风,一边低声谈笑,偶尔喂食盘旋的海鸥。这些活动量不大,却是医生推荐的安全休闲,能让身心彻底放松。 时光就在这般恬淡温馨的节奏中悄然滑过。直至这天,一通越洋来电,将他从专注的家庭模式中暂唤醒。 电话来自杰克·摩根。这位摩根士丹利的重量级人物,声音透过电波传来,依旧带着华尔街精英特有的沉稳与效率。 “李,我和团队已抵达香港。关于此前讨论的——在全球范围内筛选并收购目标银行,构建你私人银行业务网络的计划——我们已完成初步的可行性分析与目标清单。明天上午若你方便,我希望可至你办公室,当面向你汇报具体方案,并敲定后续行动细节。” 听到杰克摩根已经到了香港,还邀约他明天上午商谈收购银行事宜,靓坤的语气十分轻松,自在的说:“没问题,杰克,工作做的事情,明天上午见面再说,现在我们要说一下,你来香港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好安排请你吃饭,晚上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 杰克?摩根用非常遗憾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我的朋友,真抽不出时间,摩根香港分部的事务很多,也要处理,而且这次来香港的时间会非常赶,所以等忙完了以后我们再一起聚一下,你看行吗?” “行吧,我的朋友,期待明天贵公司拿出好的方案出来,也期待我们合作愉快,明天见!” 他简洁回应,语气平静,却透露出对此番会面的重视。 挂断电话,他缓步走回客厅。秋堤与中森明菜正相依偎着,翻看最新的母婴杂志。靓坤脸上重新漾开柔和的笑意,安然坐回她们身旁。 第286章 杰克?摩根来港 李母、秋堤与中森明菜都听到了靓坤方才那通流利的英文电话。李母虽不精通英文,但在香港生活多年,耳濡目染下也能听懂大概;秋堤因工作需要,特意请了老师补习英语,如今已能娴熟运用;中森明菜更不用说,英语水平本就颇高。三人隐约听出,电话内容似乎与“银行”“收购”有关。 秋堤忍不住好奇,望向靓坤问道:“老公,你是不是……打算收购银行?” 见家人都投来探究的目光,靓坤也不隐瞒,点了点头,语气平实却认真:“是。现在咱们旗下所有企业的资金,都分散存放在各家银行。这对集团来说,不仅资金调度效率受影响,更关键的是——毫无隐私和安全可言。”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去年在日本赚了那笔钱,为什么日本大藏省和欧美一些势力能那么快找上门?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是日本监管机构泄密,二就是我合作的银行透露了风声。吃一堑长一智,要想确保今后资金流动的绝对安全和信息保密,我们必须有自己的、能够跨境运作的银行作为核心金融枢纽。” 李母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儿子说得在理——自家有银行,总归是桩稳当事。以儿子如今的身家,也确实需要更专业、更私密的机构来打理庞大的资金流。 秋堤温柔地握住靓坤的手,体贴地说:“那你去忙正事吧,这段时间天天陪着我们,也辛苦你了。多给咱们孩子挣点奶粉钱,以后他们能不能当上舒舒服服的富二代,可全看你这老爸的本事啦!” 李母在旁笑着附和:“是啊阿坤,我孙子孙女将来过什么日子,就看你这当爹的有多大能耐了!” 中森明菜也凑过来,笑盈盈地搂住靓坤另一只胳膊:“老公,我们宝宝能不能过上财阀继承人的生活,可就指望你啦!” 说完,两女一左一右,在靓坤脸颊上各亲了一口。李母看着小夫妻仨恩爱嬉闹的模样,欣慰道:“看你们处得这么好,妈就放心了。早先我还真担心,这日子处久了会有矛盾。” 靓坤见母亲高兴,便顺着话头玩笑了一句:“妈,你儿子是谁啊?两个老婆我都搞得定,再多几个也不在话下!” 这话本是逗乐的,却瞬间捅了“马蜂窝”。话音刚落,左右腰间便同时传来一阵熟悉的拧痛——秋堤和明菜默契地各自施力,来了个“双向三百六十度旋转”。 “嘶——”靓坤倒抽一口凉气,脸都憋红了几分。 李母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该!谁叫你嘴欠!” 翌日,靓坤醒得格外早。他轻手轻脚起身,没有惊扰仍在熟睡的妻子,独自来到别墅花园的草坪上。 晨光熹微中,他缓缓起势,打起太极。一招一式,圆融自然,看似舒缓,实则暗合天地韵律,气韵流动间,隐隐已有超越宗师反璞归真、与道相合的意蕴。 早起打理园子的管家刘伯恰好路过,不觉驻足观看。只见自家老板动作行云流水,周身气息浑然一体,仿佛与四周草木清风共鸣,令人观之便心生宁静,甚至隐隐有所感悟。刘伯看得入神,良久,才悄然在一旁默默练起了自己熟悉的形意拳。 靓坤晨练完毕,回家用了早餐,上楼与醒来的两女温存道别,这才下楼,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前往公司。 顶楼办公室外的凉亭里,靓坤与王建国对坐,享受着上午的清闲。雪茄的烟雾与茶香袅袅交织。 “建国,传授给你们的那套武当功法,练得怎么样了?”靓坤随口问道。 王建国挠了挠头,实话实说:“老板,那功法确实精妙,但若不配合药浴,进展极慢;可要用上药浴……开销实在不小。现在咱们安保队里,前后已有四批弟兄在轮换着练,这笔费用……” 靓坤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药浴的钱,不是早就说了由公司报销吗?这还用你操心?” “我知道,老板。”王建国憨笑,“就是觉得……练的人多了,开销确实大。” “钱的事不用你省。”靓坤正色道,“倒是你,别整天光顾着盯我。你自己也得抓紧练,别到时候被手下的弟兄比下去,你这队长的面子往哪搁?” 王建国有些不好意思:“主要……还是怕别人伺候老板不够周全。” “要对自家兄弟有点信心。”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把功夫练扎实了,境界提上去了,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难不成,你还指望我天天需要你们贴身保护?” 王建国闻言,也笑了:“老板,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不是我们保护您,是您罩着我们。真动起手来,咱们一队人恐怕都近不了您的身。我们这些弟兄,现在也就是给您撑撑场面、打打下手。” “你明白就好。”靓坤笑道,“所以啊,更该把心思放在提升自己上。最近我也不会离开香港,你趁这机会,好好闭关把功夫往上提一提。” 王建国仔细想了想,终于点头:“行,老板。那我最近就抓紧练,为了以后能更好地跟着您办事!” 这记不着痕迹的“马屁”让靓坤听得颇为舒坦。正说笑着,秘书前来通报,摩根士丹利的团队已经到了。 靓坤起身相迎。只见王子安与杰克·摩根并肩走在最前,身后跟着双方数名精英人员。 “杰克,希望今天我们能有一次愉快的合作。”靓坤微笑着与杰克·摩根握手。 “当然,李。”杰克·摩根神采奕奕,充满华尔街精英的自信,“我们摩根士丹利为此准备了两个月,必将为你呈现一份完美的收购蓝图。” “哦?那我可要好好看看,是否真如你所说的那般无懈可击。”靓坤语气轻松,带着些许调侃。 他随即转向王子安,用粤语问道:“子安,你和杰克团队前期沟通得如何?对他们的初步方向怎么看?” 王子安恭敬答道:“老板,具体方案文本我没也没有见到。但根据此前数轮深入沟通所确定的收购标的与策略框架来看,如果他们的最终方案不偏离既定方向,我认为可行性很高。” 靓坤赞许地拍了拍王子安的肩:“好,有你这句肯定,我心里就有底了。接下来的尽调和谈判,你是主力,好好把关。” 这番对话并未避开杰克·摩根。他听得懂粤语,见靓坤如此坦率地承认自己并非金融专才,将专业事务全权委托给信任的干将,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欣赏。 能够授权专业人士的老板,在杰克·摩根看来,远比那些喜欢外行指导内行的客户更值得尊敬,合作起来也更为顺畅。 第287章 商谈银行收购案 靓坤吩咐秘书将王子安团队和摩根团队,带到会议室去敲定收购方案。 王子安跟了靓坤两年了,知道老板的做事风格,立刻招呼摩根士丹利的金融团队和自己团队,跟随秘书进入会议室,进行收购方案可行性的探讨,以及收购所需资金的核实。 而靓坤则带着杰克·摩根回到凉亭,招呼他自己找位置坐,熟练的拿出一雪茄,剪好再烤一下,递给杰克。 杰克很自然的从靓坤手里面接过了雪茄,点燃,很享受的抽了起来,雪茄的青烟袅袅升起,伴随着一股自然的清香。 杰克·摩根将一个厚重的黑色文件夹推到了靓坤面前,封面烫金的摩根士丹利徽标在阳光下微微反光。“李,这是我们过去两个月,调动全球资源,为你量身定制的收购方案策划书。” 靓坤指尖掀开文件夹,首页便是《全球化商业银行布局收购总案(1990)》的标头,红笔标注的200亿美金总预算格外醒目,摩根士丹利按「东南亚根基-欧洲枢纽-美洲核心」的三层战略布局,将各区域收购标的、估值、核心优势、整合路径一一列述,数据与市场分析详实到每一家银行的网点数量、本土市场占比、不良资产率,甚至连当地金融监管政策的漏洞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东南亚板块是根基,也是靓坤的主场,标的皆为去年至今年东南亚金融市场中股权分散、现金流稳定且拥有成熟跨境结算网络的本土银行,总估值约45亿美金: 香港选定香港广安银行与香港永安银行,前者手握香港逾20家线下网点,深耕港岛中环与九龙商贸区,与东南亚华商贸易结算绑定紧密,且彼时大股东因地产泡沫资金链断裂,愿意出让控股权;后者拥有澳门、新加坡的直连结算通道,收购后可直接打通港、澳、新的资金流转,更能借其牌照拿下香港离岸人民币业务资格。 澳门敲定澳门大丰银行部分股权,其为澳门本土第二大银行,覆盖澳门八成以上的赌场与商贸结算,是东南亚资本进出澳门的核心通道,低估值收购即可掌握澳门金融话语权。 新加坡拿下新加坡华联银行小众股权后增资控股,其在新加坡裕廊工业区与东南亚自贸区有专属金融服务牌照,是东南亚制造业与贸易的资金枢纽;马来西亚选定马来亚银行子行槟城汇丰附属行,借其深耕马来华人商圈,掌控马六甲海峡贸易金融;泰国则瞄准泰国京华银行部分股权,彼时该行受东南亚地产波动影响,不良资产率暂升,摩根士丹利测算低溢价收购后,仅需半年重整即可盘活,且其覆盖泰国曼谷、清迈等核心城市,是进入东南亚泰语区金融市场的跳板。 欧洲板块为枢纽,锚定英国与德国,标的选在去年欧洲金融一体化初期,存在经营困境但牌照价值极高的银行,总估值约65亿美金: 英国核心标的是米特兰银行部分股权,摩根士丹利精准预判该银行在今年到明年将出现巨额亏损,此时低吸股权,既可借其伦敦金融城的全能银行牌照,打通欧洲美元、英镑的跨境交易,又能依托其首创的24小时电话理财体系,快速布局欧洲零售金融;另搭配英国克莱沃特本森投行的商业银行板块,其拥有英国本土企业的信贷资源,可补足企业金融业务。 德国选定德累斯顿银行旗下柏林商业储蓄银行,彼时德国金融市场尚未完全开放,该银行手握德国制造业重镇柏林、汉堡的中小企业信贷资源,且拥有欧元区前身的欧洲货币体系结算牌照,收购后可直接切入欧洲大陆核心金融圈,成为靓坤布局欧洲的桥头堡。 美洲板块为核心,借助现在美国银行业危机的窗口期,抄底优质标的,总估值约90亿美金,也是200亿预算中占比最高的部分: 主攻美国新英格兰银行,摩根士丹利测算可低价收购其核心资产,其虽因房地产贷款出现坏账,但拥有美国东海岸波士顿、纽约的逾百个网点,且持有美国跨州经营的银行牌照,收购后可快速布局美国零售与企业金融;搭配美国海丰银行的小众股权,其在纽约华尔街有专属的跨境资金结算通道,可打通美元全球交易的核心环节。 辅选美国加州联合储蓄银行,其深耕美国西海岸,拥有硅谷初创企业的信贷资源,且与拉美市场有稳定的资金往来,可成为靓坤连接美洲与东南亚的金融纽带。 这份方案的精妙之处,更在摩根士丹利的整合规划:所有收购标的均保留本土团队,仅派驻核心风控与管理人才,借「本土银行+全球资本」的模式规避各国金融监管壁垒;同时将香港作为全球总管理处,打通各区域银行的跨境结算系统,实现港币、美元、英镑、德国马克与东南亚各国货币的直连兑换,真正做到「一处开户,全球通兑」。 靓坤快速翻阅着,虽然他并非金融科班出身,但这份方案做得深入浅出,每个目标的优劣、收购后的整合路径、潜在风险及应对策略都列得明明白白。更让他心中微动的是,其中提到的几家银行名字,竟然与他前世在那些“商业小说”里偶尔瞥见的、关于90年代金融并购的零碎信息隐隐吻合,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增加了他对方案靠谱程度的信心。 他合上文件夹,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先拿起茶壶,为杰克·摩根续了一杯热茶。 “杰克,”靓坤将文件夹轻轻放回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就按你们这份方案的思路和标的去推进。现在,告诉我完成收购并进行初步整合,大概需要我准备多少钱?我说的是总代价,你们的佣金可以另算。” 杰克·摩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展现出专业谈判的姿态:“李,最终的交易价格取决于谈判、市场波动和监管态度。但基于目前的尽调和估值模型,要完成这份蓝图上的全部收购并留足缓冲……一个比较现实的预算范围,是200亿美金左右。我们正是基于你存放在我们那里的超过300亿美金的资金规模,才设计了这样一份既有雄心又留有余地的方案。” “200亿……”靓坤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文件夹光滑的封面上轻轻敲击。片刻后,他忽然笑了,带着几分调侃看向杰克·摩根:“我的朋友,我放在你们那儿有300亿。你这一下子就计划帮我花掉200亿,是不是连剩下的100亿该怎么投资,也帮我想好了方案?” 杰克·摩根也笑了起来,摇摇头,语气真诚中带着华尔街银行家特有的鼓动性:“李,说真的,我有时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要把如此巨额的资金长期停留在现金或短期存款状态?钱只有在流动和配置中才能创造最大的价值。作为摩根士丹利,我们当然欢迎你这样优质的存款客户。但作为朋友和合作伙伴,我必须说,将这些资本投入到构建你自己的金融王国中去,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让钱生钱,而且是生出你完全可控的钱,这才是真正的财富之道。” 凉亭外,维港的天际线清晰可见。靓坤知道,杰克·摩根的话是对的。这200亿美金一旦投下去,换来的将不仅仅是一串银行的名字,而是一张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跨越全球的金融网络。这张网络将与他正在编织的娱乐联盟、传媒帝国乃至未来的其他布局血脉相连,为其输送养分,屏蔽风险。这个代价,值得。 “你说得对,杰克。”靓坤端起茶杯,向对方示意,“让钱流动起来。那么,就让这200亿,成为我金融版图的第一块基石。具体的操作,就拜托你和子安的团队了。我只要结果。”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量。 第288章 确定银行收购策划 会议室内,气氛专注而凝重。长桌两侧,王子安率领的金融团队与摩根士丹利的收购专家泾渭分明,正逐条审议收购方案的每一个细节。 王子安的团队依据东南亚与欧美各目标市场的特点,对摩根方面提供的潜在收购标的进行着严苛的评估,反复核算其体量、内在价值与资产质量。 激烈的讨论与数据交锋持续进行,直到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半,靓坤推门而入,才暂告一段落。 “各位,先停一停。”靓坤拍了拍手,笑容爽朗,“工作再紧,饭也得吃。我已经安排好了,大家移步,边吃边聊。” 公司的车队早已候在楼下,将一行人径直送往福临门饭店预订好的包厢。菜肴是靓坤提前精心点选的,考虑到杰克·摩根及其团队对中餐可能不甚熟悉,他特意避开了过于奇特或浓烈的菜式,选取了以顶级食材、精湛烹调和清雅本味着称的经典粤菜,兼顾了美味与普适性。 席间,宾主尽欢,仅以少量红酒佐餐,气氛轻松融洽。 午餐后,靓坤体贴地安排车队将略显疲态的摩根团队送回下榻的半岛酒店稍作休息,约定下午再返公司进行下一轮沟通。 利用这段空档,靓坤将王子安及其核心骨干召至顶楼办公室,进行关键的交底。 “子安,接下来的硬仗,就靠你和你的团队了。”靓坤神色肃然,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一点,“我们的原则很明确:全资收购,构建一个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无缝衔接的国际银行网络。过程中,核心有两点必须死死咬住:第一,目标银行的真实资产,尤其是那些藏在水下的不良资产,必须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剥离;第二,确保我们获得百分百的控制权,为后续大刀阔斧的整合扫清一切障碍。” 他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维港的繁华景象,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我们要打造的,不是一堆拼凑的牌照。而是一个能真正承载储蓄、信贷、全球货币结算、金融投资等全功能业务的有机体。一个指令下去,资金能在我们的网络里,像血液在身体里一样高效、安全地流动。” 王子安一边飞速记录,一边心潮澎湃。老板勾勒的蓝图如此清晰,赋予的权限又如此充分,这让他肩上的责任感和胸中的豪情同时激荡。 他完全理解“全资收购”背后的深意——唯有彻底掌握所有权,才能避免未来股东间的扯皮与内耗,按照统一的战略意志,对这艘即将成型的金融巨舰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 靓坤刚开完会议没多久,精神焕发的杰克·摩根便带着他的团队如约而至。 靓坤与杰克·摩根默契地相视一笑,再度避开正式的会议室,回到了那个可以俯瞰半城风光的露台。咖啡的醇香与雪茄的烟气再次交织。 “李,我的朋友,”杰克·摩根啜饮一口咖啡,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我必须承认,我越来越欣赏你的生活态度。举重若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却又如此懂得享受生活本身。” 靓坤笑着摇了摇头,抿了一口咖啡:“杰克,我们的起点不同。我没有生来就需要背负的百年家族荣光。在我看来,人生不过几十个寒暑,如果拼尽全力赚来了财富和地位,却不能换来内心的自在和生活的惬意,那这一切奋斗的意义,岂不是大打折扣?” 见杰克·摩根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靓坤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探究:“说起来,像你们这样的家族,继承人之争,想必比商业战场更加波澜诡谲吧?失败者……结局会怎样?” “哦,那倒不至于像你们东方历史中宫廷政变那样惨烈。”杰克·摩根放下杯子,神态轻松了些,“家族的核心成员从小接受的是全面而精英化的培养。即使最终无缘登上最高的舵手之位,也依然能获得丰厚的信托基金、部分优质公司的股权,或者负责运营某一领域的业务。基本的保障和体面,是家族的底线。” “既然如此,”靓坤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温和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当人身安全无虞,财富也足以保证数代奢华,为什么一定要挤破头,去争夺那唯一、也是压力最大的王座呢?以你们所受的训练、拥有的资源和人脉,跳出家族的荫蔽,亲手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事业版图,甚至打造一个新的‘摩根’分支,难道不是更有挑战,也更能带来纯粹的成就感吗?”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杰克·摩根内心某个隐秘的角落。他微微一怔,眼神有瞬间的飘忽,但随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只是笑了笑,没有接续这个话题。有些观念与枷锁,早已融入血脉,并非一次闲谈能够卸下。两人心照不宣地略过此节,在咖啡与雪茄的陪伴下,等待着各自团队拿出最终的磋商成果。 下午五时许,王子安与摩根士丹利方面的项目负责人一同前来汇报。 “老板,经过多轮深入探讨,收购方案的总体框架和核心目标,双方团队已达成基本共识。”王子安汇报道,“摩根方面提供的标的财务数据及初步背调材料,我们也进行了交叉验证,目前未发现重大瑕疵或风险……” 靓坤抬手,止住了他后续更详细的汇报。“具体的执行策略、谈判技巧、乃至交割细节,那是你这位未来的银行集团ceo需要带领团队,与摩根方面去精细打磨、紧密配合的。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们的人,必须从头到尾、深度介入每一单收购。从财务尽调、法律审查到价格谈判,乃至交割后的整合预案,我要的不是一个买回来再慢慢熟悉的陌生资产,而是一个从收购阶段就由我们的人彻底吃透、未来能如臂使指的金融平台。” 他转向杰克·摩根:“杰克,我的人要求全程深度参与,这会给你们摩根士丹利的收购操作带来困扰吗?” 杰克·摩根眼中的赞赏之色愈发明显:“完全不会,李。这正是专业且负责任的合作方应有的态度。即便是成功的收购,后续平稳过渡和整合也极度依赖收购方的快速接管。提前让你们的团队深入其中,对交易的顺利完成和未来价值提升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们欢迎并期待这种深度的协作。” “好!”靓坤满意地点点头,对王子安做出最终授权,“那么后续就由你全权负责与摩根团队的对接。定期向我同步关键进度和重大资金支出即可。具体的操作,你和你的人决定。” 眼看窗外暮色渐起,靓坤又对王子安嘱咐道:“子安,今晚你代表公司,好好招待摩根的朋友们。晚餐之后,安排大家去‘白玉京’放松一下,所有开销记在我账上。接下来几个月,恐怕大家都要连轴转,今晚就当是战前一点小小的慰劳。” 在座精通粤语的摩根团队成员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纷纷向靓坤道谢。 靓坤笑着摆手:“都是自己家的地方,不必客气。希望大家玩得尽兴。放松之后,可就要辛苦各位,齐心协力,尽快帮我把这金融版图稳稳地搭建起来。” 他又热情地邀请杰克·摩根共进晚餐并同往消遣,杰克·摩根却无奈地耸了耸肩:“李,实在抱歉。我稍后必须赶回去参加一个无法缺席的全球视频会议。” 靓坤理解地点点头,不再强求。双方高层再次握手,明确了合作基调,随后道别。 送走所有客人,靓坤吩咐王建国备车,很快就在安保团队的护送下,回到了浅水湾别墅。 第289章 打算涉及奢侈品行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在家养胎 到了周末,靓坤不由分说地拉着秋堤和中森明菜出去游玩,要求她们彻底放下工作。“劳逸结合,懂不懂?”他一本正经地说。 秋堤和明菜齐齐丢给他一个白眼。“还劳逸结合呢?”秋堤嗔怪道,“我们每天被你盯得死死的,工作不许超过两小时,还不够‘逸’吗?明明是你自己闲得发慌,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监督’我们!” 靓坤笑着摇头。在他看来,公司的事既已交给专业团队,便该充分信任,抓大放小即可。他的管理风格向来粗放,只让秘书部定期跟进财务与核心人事,具体事务从不越界插手。可秋堤和明菜却总要事事过问,放心不下。 这天正好是周六,三人在别墅里待得有些闷。靓坤索性提议:“走,开游艇出海钓鱼。” 海风微拂,游艇划开碧波。三人正悠闲垂钓时,靓坤的手机响了——王建国来电,说蒋先生找他。 “蒋先生,有什么吩咐?”靓坤接起电话,语气轻松。 蒋天生爽朗的笑声传来:“阿坤,今晚社团聚会,正好是交数的日子。兄弟们都说好久没见你,一定得来。” 靓坤想了想,最近确实没什么要紧事,便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位爱人。秋堤眼睛一亮,抢先道:“我和明菜晚上想去红磡看梅艳芳的演唱会。” 明菜一听,立刻挽住秋堤的手臂:“秋堤姐,我也要去!” 秋堤笑着捏捏她的脸,眼神却瞟向靓坤:“明菜能不能去,可不是我说了算,得问咱们家老板。” 明菜马上转身搂住靓坤的胳膊,软声央求:“老公,让我和秋堤姐一起去嘛,好不好?” 靓坤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心下一软,却仍叮嘱:“去可以,但必须带上安保团队。人多杂乱,一定要走贵宾通道,不许去挤普通入口。” “这还用你说?”秋堤笑着轻推他一下,“我都怀着宝宝呢,哪会那么傻?肯定是怎么安全舒坦怎么来。” “那就好。”靓坤这才放心,目光温柔地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注意安全,玩得开心。” 行程既定,三人继续享受海上时光,钓鱼、品尝刚打捞的海鲜,直到下午才尽兴返航。 送秋堤和明菜回家后,靓坤便带着王建国和安保人员前往洪兴聚会的酒楼。 一进包厢,热络的招呼声便涌来。“坤哥!”“阿坤!”“稀客啊!” 太子最先迎上,不轻不重捶他肩膀一拳:“我丢!这么久也不给兄弟打电话,都不来尖沙咀转转?” “我两个老婆都怀着孕,走得开吗?”靓坤笑着回敬一拳,“今晚她俩去看演唱会,我这才溜出来。不然啊,一回家就被我妈念叨。现在我可是标准好男人——好男人懂吗?好男人就是我,李乾坤!”他故意拖长语调,引得众人哄笑。 大家都知道,自从靓坤逐渐淡出社团具体事务、转向正行后,无论生活做派还是行事格局,都已和从前不在一个层面。但他对兄弟们的情分从未变淡——带着大家找财路、谋转型,尽力为这群老兄弟安排稳妥归宿,这份心意,众人都记在心里。因此即便他如今往来渐少,彼此间却并无生疏,反而更多了几分敬重。 大d也凑过来埋怨:“有空出海钓鱼也不叫我!我可是知道你常开着游艇出去的。” 一旁的大佬b听到“游艇”,眼睛一亮:“阿坤,你那艘‘帝宝号’买下来花了多少?” “意大利azimut bti的48米定制款,”靓坤随口道,“差不多两千六百万美金。”他略顿,如数家珍:“六间豪华客舱,能住12人,配20名船员。露天泳池、雪茄房、海景主卧,航速18节,续航6000海里。” 众人听得暗暗咋舌。大佬b竖起大拇指:“没法比!跟你这一比,我们真是弟中弟了。” 靓坤失笑:“你非要跟顶奢款比什么?买艘实惠点的玩玩不就行了?” 说笑间,众人将靓坤让到蒋天生身旁主位坐下。 蒋天生举杯示意,面带笑容:“阿坤,你上次提的点子效果太好了。我们和新义安合作,拿了马来西亚的场子;14k跟和联胜去了新加坡。两边都找到了有实力的地头蛇,连赌牌都搞定了,进展很顺利。” 靓坤举杯与蒋天生轻轻一碰:“蒋先生客气了。合作共赢,只要路子走得正,合法合规经营,没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桌上其他兄弟听着,心中了然。这次洪兴能搭上“高端娱乐全球联盟”的快车,多亏靓坤牵线。早些时候蒋天生已在会上透露过,人人都明白这桩生意的利润将极为可观——看看香港那四家“白玉京”顶级会所每月惊人的流水就知道了,不知羡煞多少上市公司。 这一块,火爆明是最有发言权的。他老婆爱莲正是白玉京的主管,去年分红高达2.5亿港币,把他羡慕得不行,此刻只在一边傻乐喝酒。 坐在旁边的耀文看他那得瑟样,故意揶揄:“阿明,知道你老婆跟着坤哥赚到了钱,但也不用一直傻乐吧?到底赚了多少,说出来听听?” 火爆明一脸无辜地看着耀文,知道他是故意整自己,便豪气地灌了口酒:“说出来吓死你们!”可说完这句,他就闭口不言了。 旁边的大飞实在忍不住,忙掏出烟给火爆明点上,又替他斟满酒,像个狗腿子似地凑近:“明哥,说说嘛!你这样说一半留一半,搞得大家心痒痒的,你好意思啊?” 众人见大飞这副模样,哄堂大笑。火爆明故作深沉地吐了口烟圈:“哎呀,没多少没多少……这一块还是让坤哥来说吧,我说出来不太合适,是吧坤哥?” 大飞气得直瞪眼——烟也点了,酒也倒了,到头来皮球又踢给了靓坤。他只好又颠颠儿地跑到靓坤身边,递烟点火,斟酒伺候,涎着脸问:“坤哥,您说说,爱莲去年在白玉京分了多少?” 见众人一脸求知若渴,靓坤也不再卖关子:“我记得……大概是2.5亿左右吧。” “嘶——”桌边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他们辛辛苦苦一年,加上洪兴集团的分红,有的还赚不到一个亿。人家爱莲只管好白玉京,半年多就分了2.5亿……这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一时间,众人纷纷起身向靓坤敬酒,感谢他带着兄弟们发财,心里还记挂着社团。 靓坤也站了起来,举杯环视众人,语气诚挚:“各位兄弟,蒋先生。我们都是洪兴人,穷苦出身,能坐在这里一起喝酒的,都是从九死一生中拼杀出来的兄弟。如今洪兴集团走上正轨,大家的分红会越来越多。今天高兴,我就祝愿咱们到了老的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喝茶吹水,聊聊当年的威风史,讲讲走过的路。别的话不多说——有钱大家一起赚!来,干杯!” “干杯!”蒋天生与众人齐声应和,举杯共饮,气氛炽烈。 饭局结束后,靓坤也没让旁人安排,直接做主,将一众兄弟都带往“白玉京”继续畅聚。 第291章 提前布局芯片产业 靓坤在白玉京待到十一点多才回到浅水湾别墅。客厅里空无一人,唯有二楼卧室的门缝下透出暖黄色的光。他知道,两位爱人已经先回房休息了。 他轻手轻脚上了楼,推开卧室门。秋堤和中森明菜正靠在床头低声说话,见他回来,眼中都漾起笑意。 “等我一下,我先冲个凉。”他飞快洗漱完毕,换了睡衣,钻进两人中间舒坦地躺下,“今晚演唱会怎么样?好玩吗?” “热闹极了,”秋堤侧过身,眼睛亮晶晶的,“阿梅气场真的好强,一上台就镇住全场。” 中森明菜也柔声附和:“香港媒体称她是香港的女儿,以前在日本没有什么直观的感受,但是今晚去看了她的演唱会,感受到现场歌迷的热情,确实是名副其实。她有独特的音色,很强的感染力,简直是老天爷追之喂饭吃。” “哦?”靓坤故意挑眉,逗着明菜,“阿梅能得到享誉日本的一代歌姬这样的夸奖,看来真的是很厉害。” 秋堤又兴致勃勃地说起现场见闻:“老公,今晚红勘太热闹了,我看到了很多演艺圈的人去捧梅姐的场,还有很多二代公子哥也去捧场了。” 她话锋一转,看向靓坤,“老公,你们洪兴这帮老兄弟吃完饭后,又去哪里开下半场了。” 靓坤无奈又苦笑的说道:“ 还能去哪呢?一帮子人都说要去白玉京玩,我还能怎么办?只能让爱莲开了一个大包,让他们玩了。” 秋堤却眯起眼,目光在他脸上打量:“这么乖?没找两个漂亮美眉陪你喝两杯?这么早就回来了?” 中森明菜也立刻转过头,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老公,坦白哦,今晚到底乖不乖?” 被左右夹击,靓坤索性手臂一收,将两人揽近身边。“我有没有找美女,你们感觉不到吗?”他低笑一声,气息温热。 接着便是一夜缠绵。靓坤心中畅快——终于把这两位“严防死守”的太太带上正轨,往后的日子,总算不用再过得像做贼。 次日清晨,三人带着保姆与厨师一同前往公司。靓坤如今十分自觉,抽烟只去花园的凉亭,绝不把烟味带进办公室。泡一壶茶,点一支雪茄,成了他如今少数保留的嗜好。以往还有王建国陪他聊天,如今王建国见他来公司,便自个儿寻地方练功去了,反倒让他落个清静。 正悠哉时,手机响了。 “喂,哪位?”靓坤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庄世平老先生沉稳而温和的声音:“李生,是我,庄世平。” “庄老!”靓坤立刻坐直身子,“您有什么吩咐?” “不知李生今天是否得闲?若方便,可否来我银行一趟?有些事,想当面与你聊聊。” 靓坤看了眼时间:“我现在正好有空,庄老您什么时候方便,我随时过来。” 庄世平在电话里笑了笑:“那便现在如何?我这儿正好有两位朋友,或许你也愿意见见。” “没问题,我马上到。”挂了电话,靓坤起身整理衣着,吩咐安保小队安排车辆前往南洋银行香港分部。 他又特意去办公室向秋堤和明菜报备:“我去南洋银行见庄老,中午可能不回,你们自己吃饭,别等我。” 秋堤细心叮嘱:“拜访老前辈,记得带点心意,别空手去。” 靓坤应了声,从自己的收藏室里挑了两饼颇有年份的老普洱,用锦盒装好,便带着安保人员出发。 抵达南洋银行大厦,前台人员大多认得他,立刻有笑容甜美的姑娘引他直达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李生来了,快请进。”庄世平起身相迎,与他握手后,侧身引见,“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周南社长;这位是华润公司总经理,佟志广先生。” 他转而向二人介绍:“两位,这位便是近来常与你们提起的,我们香港的新晋青年才俊,李乾坤,李生。” 靓坤上前与二人握手寒暄,态度谦和,随后将带来的茶盒递给庄世平:“庄老,一点小心意,大陆收来的老普洱,您尝尝。” 庄世平笑着接过:“李生客气了,你手上流出来的,定是好东西。”他引靓坤在茶桌旁落座,亲自执壶斟茶。 茶香袅袅中,庄世平缓缓切入正题:“李生,听闻你最近动作频频,更有意斥巨资,打造一个覆盖全球的银行网络?” “佟总说笑了,”靓坤摆摆手,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不过是小打小闹,被逼出来的。没有自己的银行和结算体系,处处受制于人。前些年在日本赚了点小钱,就被反复审查警告,如今都不敢再轻易投过去了。” 在座皆是通透之人。周南身为新华社社长,佟志广执掌华润,消息网络四通八达。靓坤在日本金融市场斩获几何,他们心中有数。 佟志广不由笑道:“李生,若八百亿美金在你口中都只是‘一点小钱’,那我们这些做了半辈子生意的人,可真要汗颜了。” “真是运气,运气而已。”靓坤打着哈哈,将话题轻巧带过。 庄世平见寒暄得差不多了,便适时将话题引回正轨。他一边为众人续茶,一边看向靓坤,神色认真了些:“李生,你上次提及的芯片产业,是当真决心要入局吗?” “势在必行。”靓坤收敛了笑意,语气沉稳肯定,“庄老今日找我,想必也是为此事。您这边,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庄世平点点头:“我请教了几位老友和相关领域的专家,对你提出的思路做了些探讨,大家都认为方向可行,前景广阔。但问题在于,若想做全产业链,覆盖的领域太广,技术门槛、资金投入都非同小可,绝非一家公司能够独立吞下。所以想听听你的具体规划——你打算从何处入手?” 靓坤沉吟片刻,清晰地道出思路: “饭要一口一口吃。我的想法是分步走,稳扎稳打。” “第一步,走台积电的老路,现在全球对这一块管控的并不严,我们可以利用资金优势,快速的购买国际最先进的设备建厂,做代工。” “第二步,在制造过程中,布局上下游。 代工站稳脚跟的同时,资金和人才要开始向两端延伸。上游,投资或自建硅材料提纯、光刻胶、特种气体等关键原材料的研究与小规模量产,哪怕初期只能满足自身部分需求,也要掌握一部分命脉。下游,与国内有潜力的电子厂、电器品牌深度合作,甚至主动投资,为我们生产出来的芯片找到稳定出口,形成内部循环。” “第三步,才是攀登高峰。 等到制造环节利润滚动起来,团队也磨练成熟了,再成立独立的芯片设计部门。初期可以从相对简单的消费电子芯片、专用芯片做起,甚至可以通过投资、收购一些有技术但缺资金的小型设计公司来快速获取能力。与此同时,必须设立长期的研究基金,与内地顶尖高校的微电子专业建立联合实验室,专注培养高端研发人才,布局更前沿的制程工艺和技术。这是一场马拉松,需要十年、二十年持续不断地投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座三人: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得到国家层面的理解与支持。芯片行业投入巨大,周期漫长,且必然面临严密的技术封锁和国际竞争。没有后盾,单凭商业资本,很难走远。我希望能以香港为基地,以内地为腹地,汇聚两地的资金、人才与政策优势,闯出一条路来。至少……不能让我们的咽喉,永远捏在别人手里。”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唯有茶香缭绕。 庄世平缓缓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与凝重。周南与佟志广对视一眼,也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思。靓坤这番条理清晰、步步为营的阐述,不仅展现了他的决心,更勾勒出了一幅极具操作性的长远蓝图。 “李生所思,甚远,甚实。”庄世平最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这件事,牵涉甚广。但既已看清方向,又有可行路径,那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该尽力为你,搭一搭桥,铺一铺路了。” 第292章 想在海南投资影视城 听完靓坤条理清晰的规划,佟志广与周南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下皆有赞同。然而,一个最核心的症结,仍悬而未决。 周南向前倾了倾身,语气平和却直指要害:“李生,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部分,你似乎尚未提及——光刻机。这一块,你究竟作何打算?” 靓坤没有丝毫犹豫,回答得干脆利落:“我的计划是,芯片制造公司先运作起来,实现稳定盈利,形成自我造血能力。与此同时,必须立即启动对光刻机相关技术的预研和储备。这一块投入巨大,技术壁垒极高,非一家企业能独立承担。最理想的路径,是未来能与国家层面的科研力量合作,共同攻关。但前提是,我们自己要先有队伍,有方向,不能完全等着伸手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变得更为郑重:“我想,庄老今天请我过来,二位代表国家与我坐在这里谈,本身已是一种态度。但我必须再次强调,芯片产业未来的市场,是以万亿美金为单位的庞大生态。如果我们现在不起步追赶,将来要付出的代价,将是几何级数的增长,甚至可能面临‘想追都无处着力’的绝境。” 佟志广沉吟片刻,提出了另一种思路:“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在发展自身的同时,持续向国际市场购买所需芯片?以此缓冲时间,换取空间。” 靓坤闻言,笑了笑,用一个生动的比喻反问:“佟总,您也是执掌一方企业的人。试想,如果有一家竞争对手的产品,已经严重威胁到您的核心业务,您还会把自己的关键技术或核心部件卖给对方,让对方拿着您的东西来打败您吗?” 他收敛笑容,声音低沉下去:“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考虑最坏的情况。万一未来某天,国际形势有变,某些国家对我们实施全面技术封锁和制裁……到那时,我们还能买得到芯片吗?很多关键设备、关键产品,会不会一夜之间变成废铁?” “制裁”二字一出,周南和佟志广的脸色都凝重了几分。周南抬手虚按了一下,语气谨慎:“李生,慎言,慎言。有些推测,心照不宣即可。”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靓坤:“那么,李生你所期望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支持?” “与其说是要国家支持,不如说是希望创造一个能让芯片产业自然生长的环境。”靓坤清晰地阐述他的诉求,“我不需要国家直接投钱给我。我需要的是,当我们的芯片制造环节做出一些成绩,证明了市场和技术的可行性之后,国家能够引导和鼓励更多的企业、尤其是国有企业,进入这个生态的上下游——比如高纯度硅材料、特种化学气体、精密零部件、半导体设备耗材等等。单靠我一家的资本,要做成全产业链,压力太大,也不健康。这个行业需要集群效应,需要无数家公司共同参与,互相支撑,才能形成真正的竞争力。” 佟志广听完,点了点头:“李生这个思路是务实的。只要你们前端制造能打开局面,证明有市场、有利润,我相信自然会吸引很多有实力的企业投身配套产业。市场经济自有其规律。” “但这并非简单的市场行为。”靓坤进一步解释他的顾虑,“配套产业同样需要极强的研发能力和持续迭代的速度。如果国内供应商的产品技术水平与国际同行形成代差的话,为了保障我们自身产品的竞争力,我可能就不得不转向采购国外部件。这并非我所愿,却是残酷的现实。所以,国家的引导,不仅要鼓励国内资本进入,更要其加大科研经费。” 他将自己对未来可能遇到的困难与瓶颈一一剖析,庄世平、周南、佟志广三人也各自从政策、产业、国际关系等角度提出了看法和建议。讨论深入而坦诚。 实际上,参照后来的发展,确有不少国企和大型民企陆续进入了半导体相关领域。靓坤对此并不太担心,像晶圆厂、材料这类虽有一定门槛但非顶尖核心的环节,只要有利可图,资本和人才总会流入。 当下最棘手、最迫切的,仍是芯片制造本身。这其中技术密集度最高,从流片到良率控制,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经验丰富的顶尖工程师团队。 “眼下最大的难题,是人。”靓坤坦言,“我们需要到全球去挖人,尤其是那些在英特尔、德州仪器、台积电等巨头有实战经验的华人工程师。但让他们离开舒适区,到尚在草创阶段的深圳或香港工作,光靠钱砸,未必足够。还需要打感情牌,描绘共同的愿景和未来的蓝图,这是一场硬仗。” 聊完沉重的芯片话题,气氛稍缓。周南端起茶杯,状似随意地问道:“李生近期可有再到内地考察的计划?” 靓坤心知对方或许也关注着他在国内银行体系内那笔庞大的、亟待寻找出路的资金,便笑着回道:“估计要到十月份了。今年时间紧,八月份我太太生产,九月份要陪着坐月子,肯定得留在香港。等十月忙完,我会过去一趟。” 他顺势提出了一个新的构想:“周社长,您倒是可以帮我向国内反映一个想法。我考察过海南,觉得那里未来的出路,恐怕主要在于旅游业。我计划在海南三亚,投资兴建一个亚洲最大、设施最先进的影视拍摄基地,集拍摄、制作、旅游、会展于一体。不知道这个项目,国家能否支持批复?” 周南一听,眼睛亮了起来。巨额投资、拉动就业、发展海南旅游业——这几乎与高层对海南发展的思路不谋而合。 “李生这个想法很有建设性!”周南语气热切,“我会立刻向国内汇报。现在国家正苦于如何为海南寻找明确的发展路径,你提出的‘影视旅游’方向,很可能就是一个突破口。海南岛的地理位置和资源条件,发展重工业确实不合适,搞高端制造也受限于人才和配套。旅游业,尤其是高附加值的文化影视旅游,或许真是它最好的出路。” 靓坤点头补充:“正是如此。海南环境优美,但毕竟是岛屿,人口、市场、工业基础都有限。制造业企业过去设厂,连熟练工人都难招。眼下国家要拉动经济,创造就业,投资重心还是在珠三角。但在海南开辟一个独特的文旅赛道,既能保护环境,又能创造可持续的产值和就业,我认为是双赢。” 一番长谈,从关乎国运的硬科技,到描绘南海之滨的文旅蓝图,话题跨度虽大,却都紧扣着发展与未来。 茶香渐淡,而共识与方向,却在言语交锋与思想碰撞中,变得愈发清晰。 庄世平看着眼前这位思维缜密、视野开阔的年轻人,眼中欣慰之色愈浓。 第293章 谈论王宝的威名 靓坤离开后,茶室里一时静了下来。周南、佟志广与庄世平三人,仍围坐在袅袅茶香中。 庄世平端起茶杯,眼中带着欣赏的笑意:“这后生仔……怎么说呢,我能感觉到,他是打心底里敬重我们这辈人,敬重我们的选择。” 周南点头接道:“我了解的可能多一些。这孩子,心是向着内地的,这点毋庸置疑。虽说以前是捞偏门出身,做过不少踩过界的事,但往往越是这等草莽豪杰,对家国大义,反倒有一腔最质朴的热血。据我所知,他有几次出手相助国内,都是默默行事,未曾提过任何条件。” 庄世平闻言,笑容里多了几分感慨,缓缓说道:“我与他见过几回。今年过年他来给我拜年时,对我说:庄老,我佩服你们这一代人,为国家,为革命事业忠贞不屈的精神,但也不能全然不顾自己的子孙后代的事业及生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总以为,让儿孙过平淡安稳的日子便是最好。可这些年来,我也渐渐察觉,几个孩子对我的所作所为是有怨气的。早年送他们回内地读书,可他们一个个都想方设法回来香港。他们怨我这个老头子,没在关键时拉他们一把,没给他们创业的本钱,也没把我这点人脉资源,铺成他们的路。” 庄世平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们这辈人,许多都是这样,为了心里那团火,把家都搁在了一边。再想想啊,在这个家在我的这几个小孩面前,可能我这个父亲是最不称职的,这是我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他们进行帮助了,以后是成龙还是成虫,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 这话一出,周南与佟志广皆是一怔,面面相觑。一个他们从未深想,或者说下意识回避的问题,被如此直白地摊在了桌面上。 他们三人陷入一阵沉默,唯有茶烟无声缭绕。 靓坤自然不知晓这番关于他的讨论。他只觉得今日之行颇有收获,若周社长能将“亚洲最大影视城”的构想报上去,在海南落地的可能性应当不小。 回到港城影视大厦顶楼,已近午时。正好赶上饭点,他便陪着秋堤与明菜一同用那精心调配却略显寡淡的营养餐。虽是食之无味,但看着身旁两人,这饭倒也吃得心甘情愿。 饭后,他照例催促两位准妈妈去午睡,待她们安歇,自己才踱步到花园凉亭,在摇椅里坐下,点上一支雪茄。 烟雾袅袅,他的思绪也随之飘远。如今国内百业待兴,处处要用钱,外汇储备更是捉襟见肘,许多关键设备、技术资料都无从购入,谈何发展与研发?说到底,经济是根基。所以他今日对庄老他们交底:他得先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展现出可行性与前景,国家层面的布局与支持,才可能顺势跟上。否则,一切构想都只是空中楼阁。 他心中自有另一番棋盘。除了在香港与内地的布局,他亦打算在日本秘密成立研究机构,主攻芯片设计与光刻机相关的前沿技术。未来,他的实验室或许会散布全球,吸纳顶尖智慧。技术在哪里萌芽,在哪里开花,最终谁执牛耳,犹未可知。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笃定而悠长的笑意。 下午两三点光景,王中杰晃悠过来,熟门熟路地蹭茶喝。 两人坐在凉亭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王中杰如今的日子可谓滋润,去年单是从洪兴集团分红便拿了六千万港币,加上自己投资的一些生意,全年进账估摸着一亿五千万上下,林林总总加起来,年入近三亿。这般光景,是他从前在街头打生打死时绝不敢想的。 因此,他对靓坤的感激是发自肺腑的,常觉坤哥对他这帮兄弟,有再造之恩。 聊着聊着,话题便又转到江湖近闻。王中杰这次眉飞色舞地说起了湾仔风头无两的王宝。 “坤哥,你是不知道,现在王宝在湾仔的名头,在港仔甚至在整个香港都是很响亮的!”他绘声绘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江湖人特有的夸张与叹服,“整个湾仔,上到开店的老板,下到泊车的马仔,有谁不认识王宝?声势一时无两!” “名声这东西,是把双刃剑。”靓坤吐出一口烟,缓缓道,“王宝把它磨得这么亮,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靶子不够显眼?” 王中杰挠挠头,有些不解:“说真的,老大,我混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哪个区的话事人,把自己名头搞得这么震天响。他是不是觉得项家、葛老大、蒋先生、邓伯等人的名头都很响,所以他也要一样响?可他没想过,人家那是几十年经营出来的,是黑白两道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王宝凭什么?” “看事情比以前透彻了。”靓坤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一个人的底气,从来不是看他有多能打,而是看他出了事,有多少人肯帮他,能帮他。从他被湾仔那组差佬盯死却束手无策就能看出来——王宝没有那份底蕴。你再看看蒋先生,香港有哪组警察会不懂事到去死盯一个社团的坐馆?就算有,不用蒋先生开口,自然会有人让那些不懂规矩的人消失。这不是黑,这是规矩,是几十年江湖和警队之间形成的微妙平衡。王宝混了这么久的江湖,他不可能不懂,是有些利益让他蒙蔽了双眼。” “是啊,利益大到侵蚀人的心智,让人看不清自己。”王中杰叹道。 “所以我说,他空有一身化境的功夫,却只是匹夫之勇。”靓坤将雪茄灰轻轻弹落,“香港能正面放倒他的人,屈指可数。但江湖从来不是擂台。” “在14k它和陈慧敏谁更能打一些呢?”王中杰好奇追问,“陈慧敏可是14k的双花红棍,公认的能打。” “陈慧敏不是他对手。”靓坤摇头,语气笃定,“陈慧敏练的是拳击、泰拳,擂台搏杀的路子。王宝练的是传武,是杀人技,是两码事。” “那王宝功夫这么厉害,怎么不去争14k的双花红棍?那名头多响?” “这就是问题所在。”靓坤笑了笑,带着几分洞察世情的了然,“王宝身上,还有点老派武人的傲气,或许不屑去争这些虚名。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他的局限——他不懂利用自己的优势。有名气不用来换资源、铺关系、做正经生意,那这名气除了惹祸,还有什么用?你看他占了湾仔,主要做什么?黄、赌、毒,夜总会看场。来钱是快,但也把自己彻底钉死在了黑道上,永远上不了台面。稍微正经点的生意,他玩得转吗?工厂、地产、金融、贸易……他有人脉吗?有班底吗?没有。所以他只是个厉害的打手,永远成不了一方诸侯。” 靓坤的分析一针见血。王宝就像一把无比锋利的刀,却只知直来直往地劈砍,不懂藏锋,更不懂以刀为引,去织就一张属于自己的网。 “坤哥,还是你看得明白。”王中杰由衷佩服。 “见得多了,自然就明白。”靓坤望向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目光悠远,“江湖路,到最后拼的不是谁更狠,而是谁看得更远,谁更能堂堂正正把钱赚了,把路走宽。打打杀杀,是不得已时的手段,绝不能成为依靠。” 他顿了顿,想起王宝那枭雄霸气却又注定悲剧的身影,终究还是生出一丝同为江湖人的慨叹。 “阿杰,如果以后有机会,碰上王宝那边的人,或者他自己能听进去一两句……就劝劝他吧。手段收着点,生意转一转,跟差佬的关系,别搞得那么僵。多条路,总好过多堵墙。” 王中杰点头:“我明白,坤哥。不过……我看他那性格,未必听得进去。” “尽人事,听天命吧。”靓坤将雪茄摁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萧索,“道理说到了,听不听是他的造化。这世上,从来都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路是自己选的,结局也得自己扛。” 王中杰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然后就向靓坤告辞离去,靓坤一个人坐在凉亭里,看着远处中环的风景。 第294章 规劝王宝 有些人真是不经念叨。前几日靓坤与王中杰聊起的王宝,这会儿便陪着14k的老大葛兆煌,还有双花红棍陈慧敏,亲自登门来了。 靓坤见葛兆煌满面笑容,神色轻松,料想不是麻烦事,多半是遇上好事专程来道谢的。他热情地将三人引进凉亭,亲手沏上一壶好茶,又散了雪茄。 待一切妥当,他才笑着开口:“葛老大,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看您春风满面的,是有好事关照小弟?” 葛兆煌饮了口茶,爽朗笑道:“还不是托你的福!上次你牵线,让我们去海外开拓娱乐市场,我和和联胜选了新加坡。那边情况和香港早年差不多,进展挺顺,已经搭上一个有实力的华人商会。今天来,就是专程谢你的。这么多年,社团终于在偏门之外,看见一条能走得长远的新财路。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自从我父亲过世,我也清楚,凭我的能力,压不住下面那么多字堆各自为政。强行捏合,只会适得其反。所以这些年,我索性放手,让他们各自发展。如今能在正经生意上打开局面,多亏你拉了这一把。” 靓坤听罢,心中了然。这葛兆煌是个明白人,有自知之明,懂审时度势,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葛老大,您这做法,才是真正的高明。”靓坤由衷赞道,“一条道走到黑,看着威风,实是取死之道。我当年若不是及时转舵,如今坟头草怕是都三尺高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斜对面的王宝。 王宝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他性子直,便粗声问道:“坤哥,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去办?你尽管开口,能办的我一定办!” 靓坤见他如此,笑了笑:“前几日有个兄弟来聊天,正好提起你。说你现在风头正劲,名声传遍香港,上至八十老翁,下至三岁孩童,都知道湾仔有个‘宝爷’,威风得很啊!” 王宝还以为是夸他,咧开嘴哈哈一笑:“哪里哪里,一点虚名,不值坤哥一提。” 一旁的陈慧敏实在听不下去,皱眉道:“阿宝!你还真当坤哥是在夸你?这么多年了,怎么好赖话还听不出?人家都说江湖越老越精,你倒是反着来——好日子不过,偏要作死。如今道上你的名声搞得这么大,你还以为是好事?在我们看来,你这是离死不远了!” 葛兆煌也收起笑容,正色道:“阿宝,这么多字堆扛把子里,我确实最欣赏你。你讲义气,对兄弟有担当,对敌人也够狠。但有些事,过了线就是祸根。你有没有想过,用对付江湖人的手段去对付差佬,会是什么后果?” 靓坤见这两人也开口相劝,心里更明了几分。看来王宝这人,在葛兆煌和陈慧敏心中,确有其可取之处,否则以这两只老狐狸的性子,绝不会多费唇舌点醒一个不相干的人。 他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目光落在王宝身上,语气平和却直指核心:“阿宝,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危机是什么吗?是你有威名,却没有真正的底蕴。区区一个湾仔的高级督察,就能把你搅得焦头烂额。你再看看你老大,”他朝葛兆煌抬了抬下巴,“葛老大的名头小吗?可你几时见过,有哪个区的局长能让他坐立不安?他能天天安稳喝茶,你行吗?” “做事,最忌做绝。你把条子的路堵死了,就等于和整个香港警队为敌。这可不是街头劈友,人多刀利就能赢的局。” 王宝听到这里,属于化境武者的那份傲气与凶悍瞬间显露。他冷哼一声:“我会怕他们?不怕死的,尽管来试试!” 靓坤依旧笑呵呵的,不紧不慢拿起茶壶,作势要给王宝添茶。就在递过茶杯的瞬间,那只执壶的手看似随意地轻轻一压,正落在王宝准备接杯的手腕上。 王宝脸色骤变! 他只觉一股深沉似海、凝练如钢的力道骤然压下,并非刚猛冲击,而是一种无处不在、沛然莫御的“势”,将他周身气劲牢牢锁住,竟让他生出蝼蚁撼树般的无力感,半分劲道也使不出来。他这才骇然惊觉,眼前这个总是笑呵呵、一副商人模样的靓坤,其修为竟已到了如此深不可测的地步! 靓坤见他神色剧变,便适时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给自己也斟了一杯,淡淡道:“你应该知道,我以前做的那条粉线,一年少说两亿美金进账。但我还是断了。为什么?因为我们当初出来混,是为了一口饭,为了出人头地。如今第一桶金已经有了,就该想想怎么赚光明正大的钱。你问问o记,他们现在敢随便来查我吗?” 王宝此刻脸色阴晴不定,先前那股嚣张气焰已消散大半。他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些,带着江湖人特有的无奈与固执:“坤哥,你说的道理我懂。但我手下几百号兄弟要吃饭。我们都是粗人,除了这些老行当,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万一投钱做别的亏了本,兄弟们一年就白干了,我怎么交代?” 凉亭内一时安静。葛兆煌与陈慧敏都看向靓坤,想听他如何回应。海风穿过亭间,带着咸湿气息,也吹动着几人心中不同的江湖念想。 靓坤略作思忖,看向对面坐立不安的王宝:“阿宝,作为前辈,我还是比较欣赏你的为人。你和我是一类人,对家人掏心掏肺,也想有个好的退路。听我一句,现在就把走粉的买卖断了吧。” 听到这里,王宝脸色又是一暗:“坤哥,如果断了这生意,就等于断了我‘忠’字堆七成的收益。” 靓坤仍是笑呵呵地给他添了茶:“阿宝,我相信以你这几年的赚钱本事,攒下的钱足够家人好好过几辈子了吧?” 王宝闻言,脸上微微一红。他自然知道自己身家已厚。靓坤看他神色,继续道:“你知道倪家的倪永孝吧?当年他老爸为了家族上岸,连自己都搭进去了。难道你想重走倪坤的老路?” 一旁默默喝茶的葛兆煌也恨铁不成钢地开口:“阿宝,我是把你当自家兄弟才劝你。阿坤也是欣赏你这个人,不想看你走上不归路,才这样苦口婆心。你也该清楚,还有几年香港就要回归了。不管你背后现在有谁关照,风头一过,都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14k的出身是什么?你比我还清楚。这也是我放任各个字堆各自发展最重要的原因。” 靓坤、葛兆煌、陈慧敏三人一番劝说,王宝心里终于有些松动。这些话确实说到了他心坎里——他老婆正怀着孕,马上要生了。正如靓坤所说,就算为了子孙后代积点阴德,也该收手了。 但他最苦恼的,是如何安置手下那帮兄弟。这都是跟着他打天下的手足,说放弃就放弃,绝不可能。 靓坤便给他指了条路:“你也看到我们洪兴现在对外扩展的方式吧?那你就不会抄吗?洪兴在外面拓展,你就不能把兄弟派到国外去发展?以后还想走这条道的,全都丢到外面去混不就行了?在这里好好做你的正当生意,谁能动你?” 王宝听靓坤这么一说,又见自己老大和陈慧敏都点头赞同——显然他们现在正是这么做的——顿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傻透了。他妈的要那么大的虚名有什么用?天天被差佬盯死,烦都烦不过来。现在要是甩了这些生意,香港这帮条子想找他麻烦都找不到门路。 想通之后,王宝站了起来,朝葛兆煌、靓坤和陈慧敏深深鞠了一躬:“做弟弟的,谢谢各位哥哥指点。” 靓坤摆了摆手:“说真的,我是挺喜欢你手下那批敢打敢拼的兄弟的。要是都折在香港,太可惜了。出去发展未必是绝路,搞得好,反而大有可为。” “好了,接下来咱们只喝茶,不谈别的。” 三人便坐在靓坤办公楼的花园里,对着中环的风景,喝茶吹水,直到下午三点多钟,方才告辞离去。 第295章 王宝的急流勇退 车门关上,将街头的喧嚣隔绝在外。陈慧敏坐在副驾驶座,葛兆煌与王宝并排在后座。 葛兆煌从精致的雪茄盒中取出一支,用银剪仔细修剪,递了一支给王宝。打火机“咔嗒”一声,橙红火光在昏暗车厢里一闪。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在车窗上蒙了层薄纱。 葛兆煌深吸一口,雪茄的醇厚香气在肺腑间萦绕,他沉默片刻,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窗外掠过的霓虹,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两年前,靓坤在道上栽了那么大的跟头,我原以为他必死无疑。没想到这小子后来像脱胎换骨一般,变得让我不得不重新掂量。”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点灰白:“每年两亿多美金的纯利,说断就断,这份决心可不是谁都有的。那条线是他光着脚在金三角的枪林弹雨,在海关的层层盘查下闯出来的,中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他自己清楚。可他才安稳地赚了几年的钱,就能看清时势,干脆利落地斩断这条财路。” 前排的陈慧敏闻言,缓缓转过头来,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却平静得吓人:“阿宝,你要想清楚,差佬不是道上的对手,动他们可不是争地盘、抢生意那么简单。你敢对警察动手,就等于跟全香港三万警察宣战。到时候,警队上下拧成一股绳,倾尽全力围剿你,你觉得自己还有几分活命的机会?” 王宝沉默了。陈慧敏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若是有人动了他手下的兄弟,他必然会拼尽全力报复,不死不休。同理,警察系统若是被激怒,岂会善罢甘休?他们有的是资源,有的是手段,一旦真的撕破脸,自己这点势力,在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想通这一层,王宝只觉得后背发凉,先前的侥幸心理荡然无存。他看向葛兆煌,语气坚定:“老大,送我去堂口。有些事,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就得尽快吩咐下去,也算是为我未出生的儿子,积一点阴德。” 夜色渐深,王宝的夜总会顶楼灯火通明,他独自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一个个拨通,将手下几个核心骨干全部叫了上来。 最先抵达的是托尼,他身着黑色皮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走路时脚步轻盈,几乎听不到声响。作为王宝手下最顶尖的职业杀手,托尼从不是电影里那种喜欢缠斗的莽夫。 紧随其后的是阿虎,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是王宝手下负责管账和地盘的得力干将,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最后进来的是军师肥乐,他身材肥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生意人,实则心思缜密,足智多谋,王宝很多重要决策,都离不开他的参谋。 三人依次坐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宝,等候他的吩咐。王宝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也让他更加清醒。他缓缓开口,将今天跟着葛兆煌去见靓坤的经过,以及几人的劝告,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肥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宝哥,坤哥、葛老大和敏哥说得没错。咱们现在的路子确实走偏了,陈国忠已经把我们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处处针对我们。再这么下去,迟早会栽在他手里。” “怕他?”托尼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带着几分桀骜,“不过是个小小的警察,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你一句话,我派几个人过去,保证让他永远消失,神不知鬼不觉。” “你糊涂!”肥乐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托尼,你以为杀个警察那么简单?一旦动手,事情就再也无法挽回了!香港警队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庞大的系统,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敢动警察,不出三天,全香港的警察都会盯上我们,到时候别说在香港立足了,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个问题!我们整个社团,都会因为你的冲动而万劫不复!” 两人一言一语,争执起来,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王宝看着眼前的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沧桑:“肥乐说得对,我们真的不能动警察。一旦对差佬下了手,就等于跟整个香港警察系统宣战,那就是我们离死不远的时候了。你们以为下面的那些49仔,会跟着我们一条道走到黑吗?不可能的。送死的活,谁都不会干。真到了那一步,他们不反过来出卖我们,就算是讲义气了。” 阿虎也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宝哥,你这话太对了。下面的那些兄弟,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跟着我们无非是为了钱。想让他们跟我们一起对抗警察,那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有天大的利益,否则一旦我们跟警队对上,他们跑得比谁都快,不把我们卖了换赏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看着几人没有变化的脸色,阿虎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们真的有必要养这么多人吗?你们看看现在的香港江湖,14k也好,其他几个大社团也罢,都在悄悄把触角往国外伸,在香港本地则慢慢转型上岸,做正当生意。我们再这么执迷不悟,迟早会被时代淘汰。” 他一边说,一边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威士忌,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深邃。托尼、阿虎和肥乐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最后的决定。办公室里只剩下酒杯碰撞的轻响,气氛凝重而压抑。 王宝喝了一口酒,目光扫过三人,缓缓放下酒杯,语气斩钉截铁:“行了,都别想了,我已经决定了。阿虎,你负责把所有的粉档生意全部收掉,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碰这行了。” 阿虎闻言,心里顿时一松,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他一直担心王宝会一条路走到黑,现在听到这个决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明白,宝哥!我马上就去安排收尾工作,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痕迹。”他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地问道,“不过,宝哥,原来跟着我做粉档的那些兄弟,该怎么安排?他们大多都是靠这个吃饭的,现在生意停了,总不能让他们失业吧?” 王宝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几分笑意:“刚才你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他喝了口酒,语气平静地说道,“现在香港的几大势力,就连我们老大葛兆煌,都在把人往国外撒,拓展海外的地盘。我们有样学样就行了。那些还想捞快钱、不怕风险的,就安排他们去东南亚,找个地方让他们自己发展,算是给我们在外面留个据点。不想再闯的,就给他们一笔遣散费,让他们自寻出路。” “好主意!”肥乐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宝哥,这办法太好了!把人散到国外,不仅能解决眼前的人手安置问题,还能给咱们留条后路。再过几年就是97了,谁也不知道到时候香港会是什么样子。万一到时候我们在香港待不下去了,还能撤到国外去,不至于走投无路。” 托尼和阿虎也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安排十分妥当。王宝“忠”字堆的核心班底,就这样在这间办公室里,定下了未来的转型之路。 当天晚上,阿虎就立刻召集了手下的核心人员,在堂口召开了紧急会议。会上,他当众宣布,从今往后,不再在香港经营任何粉档生意。愿意继续跟着社团干的,等几天就会安排前往东南亚发展;不愿意再闯荡的,社团会发放一笔丰厚的遣散费,让大家各自安好。 他也没有隐瞒,直言不讳地告诉众人,这是为了97之后留后路,也是为了大家的长远打算。兄弟们一听,老大不仅没有抛弃他们,还在为大家的未来着想,心里都十分感动,纷纷表示愿意听从安排,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宝的社团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转型。粉档生意被彻底清理干净,所有相关的人员要么被遣散,要么被安排前往东南亚。 留在香港的人,则开始转而经营娱乐会所、餐厅等正当生意,就连以前收取的保护费,也变得规范起来,只向辖区内的商户收取少量合理的费用,不再像以前那样巧取豪夺。 陈国忠和他手下的警员们,还在想方设法地寻找王宝的麻烦,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将这个心头大患彻底铲除。可他们查来查去,却发现以前那些屡试不爽的招数,现在全都失灵了。王宝的社团变得规规矩矩,不仅不再从事任何非法活动,甚至还主动配合警方的检查,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陈国忠彻底懵了。他手下的警员们也个个面面相觑,一脸困惑。他们多方打听,?才终于得知了真相,王宝已经彻底放弃了粉档生意,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黑社会大佬了。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王宝现在除了经营正当生意,竟然还在跟着洪兴荃湾大d学习做生意的门道,一心想要彻底转型,做个正经的商人。 陈国忠和他手底下的一群经验丰富的警员,此刻却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什么时候开始,黑社会都组团从良了?这往后,我们这些警察还抓谁去?” 手下将警员们的抱怨和困惑汇报给王宝时,他正在娱乐会所的办公室里和大d通电话,商量着合作开店的事宜。听完汇报,王宝忍不住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畅快:“我操!现在当警察的,反倒盼着有黑社会给他们抓?这真是太绝了!” 挂了电话,王宝靠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慨。他回想起当初靓坤、葛兆煌和陈慧敏的劝告,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真是一帮老江湖,看得就是远,懂得审时度势。若不是他们点醒自己,恐怕现在自己已经栽在陈国忠手里,万劫不复了。 第296章 对两老婆的温情 送走14k的葛兆煌、王宝和陈慧敏三人后,靓坤便没再将王宝的事放在心上。他向来觉得,人各有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王宝能不能听进去劝,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这段日子,靓坤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家里。秋堤和中森明菜两孕妇,正是需要细心照料的时候。他每日在家陪着两女,讲些无伤大雅的笑话逗她们开心,耐心开解孕妇容易滋生的焦虑情绪。在他看来,男人越是上心,女人心里越愉悦,这对她们的身体,或是腹中孩子的发育,都是再好不过的事。 不过秋堤和中森明菜也并非完全依赖他,两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自从靓坤点头同意她们每天抽出两个小时处理公司事务后,她们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性子也依旧温和,全然没有寻常孕妇那般脾气暴躁。 靓坤这些天几乎很少外出,多数时候不是在浅水湾的别墅里陪着两女,便是在办公楼的办公室处理些紧要事。偶尔兴致来了,便带着她们出海吹吹海风,或是去中环、尖沙咀逛街购物,只要是两女喜欢的,他无不陪着一一实现。 有时静下来,靓坤自己都觉得,这般事事顺着、处处捧着,倒有些“舔狗”的意味。可转念一想,上一辈子他是个穷小子,连个正眼瞧他的女人都没有,这辈子能有两个如此贴心的女人心甘情愿跟着他,还怀了他的孩子,这份福气,他自然要好好珍惜。这般想着,心里便只剩满满的满足,哪里还有半分计较。 靓坤本以为这天也会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喝喝茶、处理些琐事便过去,没承想王中杰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径直跑到办公楼找他喝茶。 两人依旧坐在老地方——办公楼花园的凉亭里,眼前是中环繁华的街景,手里夹着雪茄,杯中泡着靓坤托人从内地好不容易弄来的老普洱茶,茶香醇厚,萦绕鼻尖。 “老大,你是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王宝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突然就把所有粉档生意全断了,搞得湾仔警署那帮人都快无所适从了!”王中杰喝了口茶,想起这事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靓坤闻言,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也怪不得人家警察无所适从。以前他们死盯着王宝,不就是想破个大案,好升职加薪吗?人之常情罢了。现在王宝从良了,湾仔除了他,哪儿还有那么多大案给他们破?说起来,王宝这波操作,倒是间接打碎了不少人的升职梦啊。” 王中杰一听,顿时笑得更欢了:“老大,你分析得太对了!这王宝也真是的,好好的黑社会不当,非要跑去从良,简直莫名其妙。” “行了,别打趣他了。”靓坤给王中杰续上茶,语气随意地说道,“王宝那天是跟着他老大葛兆煌来我这儿串门,聊天的时候我顺带提点了他几句。我看他这人还算不错,在道上算是比较讲道义的,也是老派的江湖人,这么个人要是落得个凄惨下场,未免太可惜了,所以就多嘴说了几句。” “原来是这样!”王中杰恍然大悟,拍了下手说道,“我就说他怎么转性转得这么快,前几天我们还在说他这么搞是取死之道,没几天他就把所有违法生意全停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特异功能了!” “别说人家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靓坤话锋一转,问道,“你那a货生意现在怎么样?今年比去年好赚吗?” 提起生意,王中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比去年好多了!现在我们做的货,不少都是通过斌哥的船往东南亚各国运,咱们的a货在那边现在很有市场,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 “赚得多了,更要小心。”靓坤的语气沉了沉,叮嘱道,“那些品牌方可不是吃素的,会通过各国商业调查科找你们麻烦,尤其是在香港,千万别被商业调查科盯上。记住我以前跟你们说的,品牌logo一定要留在最后一道工序贴,或者让客户自己贴,别傻乎乎地把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老大你放心,我们一直都是按你定的规矩来的!”王中杰拍着胸脯保证,“不然的话,商业调查科早就找上门了。现在他们顶多能查到店里卖的假货,罪名不大,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靓坤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又喝了会儿茶,他注意到王中杰脸色变幻不定,像是有话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似的。”靓坤直接点破他的心思。 王中杰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着靓坤说道:“老大,是这样的,你传给我们的武当心法,我想让我的核心兄弟们也跟着练习,你看行不行?” 靓坤闻言,略一思索,说道:“阿杰,这事得看你自己的眼光,也得你自己权衡。不过问题不大,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能控制得住局面,你自己看着办就行,我没意见。” 得到靓坤的应允,王中杰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连忙说道:“老大,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这些人我都是审核了一遍又一遍的,绝对靠谱,跟我们一条心,我才想着让他们练这套心法,也能给我们多添一份力量。” “你心里有数就好,其他的事你自己拿捏。”靓坤摆了摆手,语气依旧随意。 说完这事,靓坤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已经上午十一点半了,便对王中杰说道:“你待会儿有事吗?没事的话,一起吃个饭?” 王中杰很识趣地说道:“老大,我没事了,但我得回家陪孩子吃饭,就不打扰你了。” “行,那你先忙。”靓坤叮嘱道,“旺角堂口的事,你多上点心,现在你是扛把子,得负起责任。” “知道了老大!”王中杰应了一声,起身告辞离开。 靓坤转身走进办公室,笑着对里面的秋堤和中森明菜说道:“走吧,两位老板娘,咱们说好的法餐,该出发了。” 两女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起身挽住靓坤的胳膊。对他们三人而言,偶尔这样一起吃顿精致的法餐,也是生活里的小乐趣。日子嘛,本就该过得有滋有味,哄得身边人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三人驱车来到置地广场附近的一家米其林三星法餐厅,一顿饭吃得温馨又惬意。饭后,靓坤又陪着两女去了自己经营的港城院线,看了一部公司近期拍摄的爱情片。影片情节轻松搞笑,偶尔又透着几分感人,两女看得不时轻笑,偶尔又悄悄抹泪,靓坤坐在中间,陪着她们一起,心里满是安宁。 等他们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已经下午五点半了。刚一进门,靓坤就被他老妈逮了个正着。 “你这孩子,都不看时间的吗?”李母故作嗔怪地训道,“带着两个怀孕的媳妇到处跑,这么晚才回来,晚饭都快凉了!” 秋堤和中森明菜见状,忍不住乐呵呵地站在一旁,看着婆婆训着靓坤,脸上满是笑意。靓坤也不辩解,只是笑着应承着,屋里的气氛温馨又热闹。 第297章 找邵逸夫帮忙找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半岛下午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收购写字楼事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达成收购协议 翌日上午,靓坤在办公室和王子安开完简短的工作会议,便带着收购团队驱车赶往怡和总部大厦——这是昨日和西门·凯瑟克敲定好的商谈时间。 十点整,车队准时抵达怡和总部,前台早已接到通知,核对身份后,直接将一行人引向顶楼的会议室。靓坤和团队刚落座没多久,西门·凯瑟克便带着公司高管笑呵呵地走进来,抬手邀道:“李生,不如去喝杯咖啡,这边的具体事宜,就让他们年轻人慢慢谈。” 靓坤笑着应声:“行,那就听西门先生的,让他们好好谈价格。” 怡和方面的报价十分爽快,仅在市价基础上上浮两成——在1990年的香港,整栋中环甲级写字楼本就鲜有出售,这份报价,已是看在双方战略合作的情分上。王子安谨记靓坤的交代,只要价格合理便不必纠结,闻言当即点头应允。 这栋位于中环的艾瑞大厦,共52层,占地面积3000平米,最终成交价敲定在36亿港元。靓坤和王子安都觉得这个价格十分合理,后续的银行一致行动人协议,双方也无异议,很快便达成共识。彼此各有所需、一拍即合,合约签订的过程格外顺利。 靓坤将后续的产权交接、手续办理等琐事,全权交给双方律师对接,这些事繁琐且耗时,绝非一两天能完成,交由专人跟进最为妥当。谈妥所有事宜后,靓坤带着团队走出怡和大厦,驱车返回自己的公司——同处中环,两地相距本就不远。 回到顶楼的办公室,靓坤又跟王子安叮嘱了几句,让他全权跟进大厦交接的后续,又催道:“跟摩根士丹利那边尽快对接,抓紧把银行的框架搭起来。”王子安一一应下,两人又聊起大厦的装修事宜,靓坤摆了摆手:“装修的具体细节你们定,这是未来银行的总部,只一点要求,高端大气上档次。找国际知名的装修公司来做,要做到二三十年过去,看这装修也不觉得落伍。” 王子安心里清楚,这种看似笼统的要求实则最难把握,但还是点头应下,心里盘算着先让设计团队出几套方案,再拿给靓坤定夺。 接下来的一周,靓坤只在办公室处理各类签字文件,一周后,艾瑞大厦的所有权正式过户至新注册的百世富国银行名下,成为其香港总部大厦。装修公司的设计方案也很快递了上来,团队针对银行总部的需求做了几番修改,靓坤结合后世的审美眼光看过后,又和王子安商量了几句,觉得整体可行,便让他敲定了方案。 诸事暂告一段落,靓坤本想稍作休整,脑海里却想起搁置许久的缅甸之行——去年便计划前往,却被各类事务耽搁,前段时间本想动身,又因秋堤和中森明菜怀孕、胎相尚未稳定而暂缓,一拖再拖,竟到了如今。 正喝着茶思忖间,出差十余天的吉米推门走了进来。靓坤笑着给他倒了杯茶,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办妥了,就是钱没少花。”吉米落座答道,“总共花了1.5亿美元谈下来,五六月份就能交付,是对方客户定制的成品,卫视卫星、地面接收设备全套都齐。就一个问题,我们选哪家公司负责发射卫星。” 靓坤略一思索,对吉米道:“你去跟新华社的人对接一下,我们有一颗广播通信卫星需要发射,他们那边应该承接这类外单,我听说他们已经做了不少海外发射的业务,我们这个应该没问题。这笔钱,就让内地的公司来赚。” “好,我这就去联系。”吉米应声,随即忍不住吐槽,“这段时间在欧美天天吃当地的东西,都快吃吐了,以后欧美出差,老板你还是派别人去吧。” 靓坤没好气地瞥他:“傻仔,谁让你亲自跑过去的?你一个总经理,在后方统筹就好,偏要自己往外面跑。欧美遍地都是华人餐厅,还能饿着你?” 吉米一脸无奈:“我这不是为公司省钱嘛,天天吃中餐,花销可比吃当地餐高多了。” “跟着我打工,还差这点小钱?”靓坤挑眉,“我什么时候缺过钱?” 吉米被怼得哑口无言,索性对着靓坤比了个大拇指:“老板你牛,下次出差,我绝对不再给公司省钱。” 玩笑过后,靓坤也意识到问题所在,公司目前没有明确的出差报销制度,下面人出去,花多了怕被说,花少了又委屈自己,确实该规范一番。他看向吉米:“你这次出去也发现了问题,就由你牵头,做一份出差分级制度,把住宿、餐饮的级别和报销标准都定清楚。什么级别享什么待遇,按标准报销,他们想多吃点、住好点,自己掏钱就行,公司按标准来,这样既规范,也没人有意见。” 吉米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老板这主意好,下面的员工肯定没意见。公司虽说不差钱,但该规范的还是要规范。” 聊完卫星的事,靓坤又叮嘱吉米,抓紧把澳门国际卫视的筹备工作落实好。吉米答道:“现在都在采购设备、装修演播厅,综艺演播厅也在全面施工,估计要等卫星发射后,七月份能顺利开播。” 他又顺带汇报了陈翘英和何定钧的工作:“两人前段时间做了工作汇报,现在正在敲定开播的综艺节目和电视剧,电视剧那边定制了一部都市剧,剧本看着不错。咱们编剧部门现在干劲十足,主要是公司给的薪酬待遇和好莱坞接轨,大家都卯着劲做事。” “这一块我信得过你的能力,好好带团队就行。”靓坤道,“以后少出去出差,除非是必须你出面的事,其余时间就在公司坐镇。你这一走,我天天得往公司跑,快被琐事缠死了。” 两人又聊了些具体的工作安排,吉米便起身告辞。此番出差归来,他连家都没回就先来汇报工作,此刻困意翻涌,只想赶紧回家好好休息一番,走出办公室后,径直去停车场叫了司机,驱车往家赶去。 第301章 确认芯片工厂份额 吉米离开后,靓坤独坐在茶桌主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尚有余温的白瓷茶杯,思绪早已沉进自己在香港的产业版图里。如今他的布局遍及电影、传媒、安保、院线、报业、银行业,芯片行业也已提上日程;其余领域并非不能涉足,更非忌惮香港的华人富豪或是英姿财团,以他现下的身家与掌控武装力量,在香港地界,本就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 只是香港这方池塘,终究还是太小了。蛋糕早被各大财团瓜分得干干净净,也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一隅市场,坏了自己在本地的名声。 念及与庄世平洽谈多日的芯片工厂,心头不免掠过一丝思忖,这事儿拖了些时日,对方始终未给明确答复,也不知究竟是何考量。 他心里明镜似的:庄世平多半是在等内地对芯片产业战略价值的最终定调。若国内不看好、不支持,这位老派企业家绝不会贸然入局。这步棋,急不得,更催不得。 靓坤比谁都清楚这其中潜藏的凶险。此刻若由他独掌芯片公司,凭着香港商人的身份,或许还在西方的容忍边界内,掀不起太大波澜;更何况眼下欧美尚未针对芯片工厂的设备与技术,对华祭出巴统禁运的手段,正是入局制造端的最佳窗口期。凭着对未来芯片产业发展脉络的洞悉,他有把握让这家工厂走在所有同行前面,甚至打断不少企业的崛起之路。 可他也深知,若这家芯片工厂真在自己手中长成电子行业的巨无霸,待全球电子产业爆发之际,欧美诸国绝不会坐视不理。届时他散落在欧美各国的产业,怕是难逃被没收的下场。别把这些国家想得太光鲜,他们本就是靠做强盗和买卖人口起家的,所谓的合约与规则,不过是他们划定的游戏边界,一旦越界,便是雷霆绞杀。他纵使成了一方财阀,终究只是一家企业,绝扛不住以美国为首的欧美国家联手制裁。 但若是由庄世平这类背靠大国的家族牵头,性质便全然不同了。是国与国之间在科技高地上的博弈与制衡。 建这座芯片工厂,靓坤还有一层更深的算计:抢在时间窗口闭合前,掐断台积电的崛起之路。他倒要看看,未来没了台积电这根擎天支柱,湾湾的半导体产业会陷入怎样的境地。 更长远的谋划,早已在他心中铺展成型。前期由他占主导股份,砸入资金与技术,将产业从无到有拉扯起来;待工厂步入正轨,技术壁垒初步建立,产业链根基扎稳,他便逐步将大部分股权,以合理方式转让给内地政府或相关国资平台,自己则从容退居幕后,只保留一部分象征性的股份与影响力。 唯有如此,他这盘越下越大的棋,才能彻底挣脱地域与意识形态的隐形桎梏,在全球化的惊涛骇浪中,走得更远,立得更稳。 这是无奈的妥协,却是洞察未来后的必经之路。靓坤比任何人都清楚未来几十年的世界格局:美国仍是无可撼动的超级大国,美元霸权如一张无形却密不透风的巨网,牢牢笼罩着全球金融与贸易。 即便到了2025年,中国在军事硬实力上已然具备分庭抗礼的资本,可美国凭着遍布全球的盟友体系、无孔不入的文化输出与战略威慑,其国际话语权与隐性影响力,依旧高出一筹。 现实,从来都是这般赤裸而残酷,却又容不得半分逃避,唯有清醒直面。 正思忖间,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满室的寂静。 靓坤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人真是不经念叨,刚想到庄世平,电话便来了。 他抬手拿起听筒,那头传来庄世平稳重温和的声音:“李生,明天上午可有空?若方便,来我办公室饮杯茶,聊上一聊。” “庄生相邀,自然有空。”靓坤语气从容,“明天上午,我定准时到访。” 寥寥数语,便定下了会面。挂断电话,靓坤心中最后一丝悬着的念头,也彻底落定。 转眼便是次日,靓坤在家陪着老妈和两老婆吃完早餐,在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的护送下,先到公司,接上吉米后,一行人驱车径直往南洋银行总部驶去。 快到他们约定的时间,车队稳稳停在南洋银行大厦门前。靓坤带着吉米步入银行大堂,前台人员显然早有安排,恭恭敬敬地引着三人往顶楼而去。 庄世平的办公室宽敞肃穆,处处透着老派银行家的沉稳气度。室内除了庄世平本人,仅坐着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正是新华社香港分社的周南社长。华润方面的人并未露面,靓坤心中了然,要么是华润无意涉足此业,要么是另有考量,不过这于他的布局而言,本就无关紧要。 事实上,他此番谋划芯片产业,所图是未来高科技阵地,不愿意国内好不容易靠着密集型产业赚来的外汇,每年耗费数千亿美金向海外采购芯片;若自家能造出顶尖芯片,何止自给自足,更能反哺外销,在国际市场上,总得有一张能打出去的硬牌。 吉米安静坐在一旁,全程只带耳不带口,默不作声地听着这场注定影响深远的对话。 谈判远比预想中顺利,股权架构很快便敲定:前期由靓坤出资占70%,庄世平占20%,中科院占10%。 靓坤则淡然处之,他明白,只要这条路能走通、能盈利,日后自有更多资本与力量涌入场中。 敲定出资比例后,办公室的气氛明显活络了许多。周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李生有此雄心,国内必鼎力支持。别的不说,人才方面大可放心,如今国内这方面的技术人才,正愁无处施展,相关培训体系也在重建,你这工厂一立,便是及时雨。” 话题随即转入落地细节,厂址最终定在深圳——地利、政策、产业链,无一不宜。眼下能敲定的便是这些,至于更远的制程突破、产业生态构建,皆是后话。但只要这座工厂能站稳脚跟、实现盈利,便会像一块磁石,吸引更多资本与人才卷入这场半导体的浪潮之中。 芯片工厂的投资事宜尘埃落定,周南话锋一转,谈及了靓坤此前提出的、在三亚打造一座面向全球的影视城的提议。 “上面对这个提议很重视,”周南脸上漾开笑意,“原则上已经同意了。接下来需要李生派一支专业团队回内地实地考察,对接相关部门,当然,也更欢迎李生亲自回去看看。” “那就下周吧。”靓坤略一思忖,当即定下时间,“下周一,我带队过去,烦请周社长帮忙安排对接。” “好说。”周南颔首应下。 靓坤今日特意带吉米同来,本就还有一事相托。他转向周南,语气自然:“周社长,还有一事相询。我公司早前订购了一颗广播通讯卫星,现下正寻找可靠的发射服务,不知国内方面,是否承接这样的商业订单?” 周南闻言朗声一笑,语气笃定:“李生放心,应该是没问题的。今年4月份,长城工业刚接了一笔国外的发射订单,没道理不接你的。我这就向国内反馈,想来要不了几天,便会有明确答复。” 吉米与靓坤闻言,相视一眼,眼中皆露出释然的笑意。 靓坤对着周南笑道:“那便多谢周社长牵线搭桥了。国外的发射报价,比国内贵了约莫一千万美金不说,成功率还低,风险也大。” 一行人在庄世平的办公室里,将所有事宜一一谈妥,各有所得,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意。庄世平的儿子庄家明也在一旁全程旁听,听得格外认真,只是心中却憋着几分不爽——自家占的那20%股份,所需资金竟要从南洋银行贷款,日后还要连本带利归还。 虽满心不解父亲的做法,庄家明却半句未多言,只默默听着。他心里清楚,眼下几兄妹还能搭上这趟投资的快车,已是万幸;若是惹得父亲不快,连这机会都没了,那才是真的追悔莫及。 靓坤抬腕看了看时间,已是饭点,当即笑着邀众人同往福临门用餐,一众人心照不宣,欣然应下。 第302章 飞住泰国 在福临门午宴过后,一行人移步至靓坤的办公室继续商议。 周社长和应世平、庄家明三人都是第一次来靓坤的顶楼花园办公室,到顶楼看到的风景也惊呆了,纷纷称赞靓坤会享受了。 靓坤把他们领到花园的凉亭,把茶泡好后,才与庄世平就芯片工厂的推进细节深入交换了意见。 “工厂的建设交给中建集团,”靓坤语气肯定,“必须按照国际最高标准来建。这一块,想请庄公子全程参与监督。”他看向一旁的庄家明,“我这边会由吉米派人协同。至于财务,新成立的芯片公司会设立独立的财务审核流程,双方共同监督。” 庄世平微微颔首,庄家明则挺直了背脊,神情专注。 “设备是关键。”靓坤继续道,“需要组建一个专业的采购评估团队,融合国内外的顶尖专家意见,务必引进最先进的制造设备。这件事,”他目光转向吉米和庄家明,“就交给你们二位共同负责。以家明为主,吉米辅助。” 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未来的人事招聘、技术团队搭建,都由此统筹。我后续会逐步减持股份,但这个头,必须开得扎实漂亮。” 庄世平听着,心中既为儿子能担此重任感到欣慰,又不免有些担忧。他并未插话,只是暗暗希望儿子能借此机会真正历练出来。 一旁的周社长则暗自点头,欣赏靓坤这种“抓大放小”的掌舵方式——把握战略方向,将专业执行彻底下放。 谈到具体投资,靓坤给出了明确数字:“前期投入预计2.5亿美金。”这个数额,基于庄世平近期的调研,他认为合理且必要。 “公司注册完成后,资金必须第一时间到位。”靓坤强调,“后续若需增资,再按股权比例追加。” 大事议定,众人又聊了些闲话,便陆续起身告辞。靓坤亲自送至大楼门口,目送车队驶离。 回到办公室,他将吉米又叫了回来。 “卫星发射的事,你多盯着点。”交代完这句,靓坤话锋一转,“另外,你得开始搭建管理层了。电影公司、报社、各个子公司……都要物色合适的负责人。你一个人统筹全局就够了,具体业务让专业的人去抓。” 他语气诚恳:“接下来的盘子会越来越大,事情只会更多更杂。你得解放自己,我也需要你站在更高的位置统览全局。” 吉米心领神会。他早就感到力不从心,老板这番话正中下怀。“明白,老板。我会尽快物色人选,特别是需要一个能分担日常运营的总经理。” 从老板突然交代这些来看,吉米敏锐地察觉到,靓坤近期恐怕有重要行程。他识趣地没有多问——老板若想说,自然会告知。 吉米离开后,靓坤叫来了王建国。 示意他坐下,斟上一杯茶,靓坤才缓缓开口:“安排一下,买去泰国的机票。安保小队随行,武器……到了那边再解决。” 王建国毫不意外。他们都知道老板在缅甸有自家的“渠道”,装备不是问题。“明白,我尽快办妥。” “最好快一点。”靓坤望向窗外,“是时候去见见坤沙了,有些布局,该往前推了。” 将所有事宜安排妥当,靓坤在安保团队的护送下返回浅水湾别墅。 家中空无一人,母亲带着两位太太还未回来。他便在庭院里泡上一壶茶,难得悠闲地翻看起报纸。 暮色渐浓时,李母才带着秋堤与中森明菜归来。见到靓坤竟悠闲地在院子里喝茶看报,三人都有些讶异——他最近早出晚归,这样闲适的午后实属罕见。 晚饭时,靓坤提起了行程:“过几天要出国一趟,处理些业务,估计得一个月左右。” 秋堤与中森明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都懂事地点点头。她们明白丈夫正处在事业拓展的关键期。“一切小心。”秋堤轻声道。中森明菜则为他夹了菜,温柔一笑:“家里不用担心。” 接下来的两日,靓坤推掉了所有应酬,安心待在家中,陪母亲说话,陪两位太太散步,享受这难得的家庭时光。 出国手续与安保安排,王建国已悄然办妥。他知道此行暗藏风险,在挑选人员时极为审慎,选的都是身手最好、反应最快、且历经考验的老班底。临行前,他对队员们郑重交代:“此行大家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放亮。”众人凛然应诺。 他们清楚,靓坤这些年纵横香港、染指东南亚、甚至在美国市场也分了一杯羹,明里暗里结下的梁子不在少数。离开根基深厚的香港,失去提前布控、排查路线的地利,正是对手可能发难之时。这趟远行,注定无法完全放松。 两日后,靓坤带着王建国与这支精干的安保小队,飞抵曼谷。湿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热带城市特有的喧嚣与躁动。 机场外,蒋天养亲自率队迎接。几辆厚重的防弹越野车一字排开,他手下精锐肃立两侧,气势彪悍。如今的蒋天养,依靠靓坤的国际娱乐网络平台,在泰国的身份、地位已今非昔比,结交的多是军政两界的顶级人物。 凭借加入靓坤的国际娱乐网络,蒋天养更拉拢了泰国王室,一起打造了泰国最顶级的娱乐会所,如今日进斗金。这份泼天的富贵,是靓坤亲手送到他面前的。 靓坤带着王建国和一众安保人员走出vip通道,看到蒋天养亲自带领车队迎接,便加快脚步走上前,由衷道:“天养哥,搞这么大的排场来接我,太隆重了。” 蒋天养笑着拍了拍靓坤的肩膀:“再高的规格接待你都应该!哥哥我在泰国能有今天,全靠兄弟你成全。客气话不说了,这几天好好在曼谷玩玩,让哥哥我尽尽地主之谊。” 蒋天养招呼靓坤和他的手下上车,两人同乘一辆防弹奔驰。车队很快抵达蒋天养安排的住处——湄南河畔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庄园。高墙深院,绿荫如盖,内有泰式传统木构别墅数栋,亦有全套现代化设施的西式主楼,私密而奢华。 安顿好后,已近晚饭时间。蒋天养安排了一家曼谷知名的饭店,品尝地道泰国菜。席间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饭后,车队直驱海边,登上一艘豪华游艇。艇上早已热闹非凡,莺莺燕燕,美女环绕。靓坤与蒋天养玩着骰子,喝着酒,聊着近况。王建国等人也放松下来,融入这纸醉金迷的氛围。靓坤虽身处其中,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只喝酒谈天,与蒋天养吹牛打屁,并未放纵。 次日,蒋天养兴致勃勃地为靓坤安排了一场泰拳体验,一行人到了庄园,正好有一场非常精彩的泰拳比赛在进行,场内的叫好声、叫骂声此起彼伏,台上两个泰拳高手的精彩搏斗,在靓坤眼中,这些招式虽刚猛,却终究流于表象,难免觉得有些兴致缺缺。 到了晚上,蒋天养又带他前往一处私密性极高的娱乐场所,观看所谓“人妖秀”。场内氛围暧昧,表演者艳丽夺目,但靓坤对此实在无感,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待了没多久,他便示意蒋天养,一同离开了。 第三日清晨,靓坤本打算向蒋天养辞行。他觉得玩乐已够,正事要紧。 没想到蒋天养执意挽留:“再怎么急,也吃了午饭再走。今天有位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一定要介绍给你认识。” 中午,他们来到一家私密性极强的私人饭庄。外围安保明显比前两日更加严密,蒋天养带来的人手也多了不少,可见来者身份非同一般。 他镇定自若地带着王建国步入内厅。经蒋天养介绍,对方竟是泰国王室的一位王子,曾在瑞士留学,谈吐不俗,气质雍容。 三人相谈甚欢,席间交流了不少对国际局势、经济趋势的看法。这位王子见识开阔,与靓坤颇有些投机。 饭后,在饭庄门口送别了王子,靓坤对蒋天养道:“天养哥,车准备好了吗?” 蒋天养拍了拍他的肩:“哥哥我办事,什么时候不靠谱过?” 他引众人来到饭庄停车场,那里停着三辆崭新的奔驰越野车,已加满油,经过安保人员仔细检查,确认车况完好。 靓坤与蒋天养郑重道别:“这次确实有要紧事,必须去缅甸一趟。等那边事情办妥,我一定再来叨扰,好好陪哥哥玩几天。” 两人用力握了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靓坤转身,带着王建国及安保团队上车。引擎轰鸣,三辆越野车驶出停车场,离开曼谷的繁华与喧嚣,朝着北方,朝着缅甸,疾驰而去。 第303章 安全抵达金三角 车辆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疾驰,几乎没有停留,迅速掠过泰缅边境。进入缅甸境内,道路愈发崎岖,两旁是望不到头的热带丛林,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原始而紧绷的气息。 在一处相对隐蔽的路段,靓坤示意车队暂停。他独自走向一辆备用越野车,趁众人休整、视线转移的片刻,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早已备好的防弹衣和精良枪械,整齐码放在车内。 “都过来,换装。”他招呼王建国和安保队员,语气不容置疑,“前面情况复杂,穿戴整齐,最高警戒。” 队员们虽对装备的突然出现略感诧异,但无人多问,训练有素地迅速换装。顷刻间,这支原本带着商务气息的车队,便弥漫开一股精锐小队的肃杀之气。 沿途偶有小股不明势力在丛林边缘窥探,或许是被这支队伍精良的装备与显露的强悍气势所慑,并未发生实质冲突,算是有惊无险。 目的地是王少杰佣兵集团控制下的金三角重镇——老街市。当车队卷着尘土驶入镇外军事管制区时,接到急报的王少杰已带人等候多时。 见靓坤推门下车,王少杰悬着的心才算落下。他快步迎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开口却带着后怕的埋怨:“老大!您要来怎么不提前招呼一声?这地方鱼龙混杂,不比香港!路上要是……” 靓坤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打断唠叨:“行了少杰,能伤你老大的人,这世上还没生出来。我心里有数。” 知道老大性子,王少杰不再啰嗦,转回正题:“老大,这趟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嗯,是有要紧事得和坤沙谈。现在还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想法,具体情况回头再说。”靓坤说着,又拍了拍王少杰的肩,“走吧,带我去驻地看看兄弟们。” “好!”王少杰二话不说,跳上领头的车,带着车队转向佣兵团核心驻地。 距驻地尚有数公里,沿途明哨暗哨便已层层密布。若非王少杰提前用加密频道逐一确认,恐怕早已触发警戒。穿过最后一道由沙袋和铁丝网构成的防线,真正的雇佣兵营地赫然眼前。 营地里气氛火热。人员大致分为两拨:一拨在进行高强度的实战化训练——精准射击、小队战术协同、巷战攻防,喊杀声与模拟枪响交织,硝烟味混着汗水,充满铁血气;另一拨则相对安静,或在空地,或在划出的静修区,盘膝吐纳,演练拳架,修习的正是靓坤所传的武当心法。 靓坤目光扫过,微微颔首。修炼者中进度不一,有些原本就有传武底子的,此刻气息沉凝,目含精光,显然已重入明劲甚至暗劲门槛。其中佼佼者,观其气血站桩,竟已逼近暗劲巅峰。短短数月,成效可谓显着。 王少杰引着靓坤一行进入营地中央的指挥部,一间加固过的混凝土建筑。他将佣兵团的核心骨干——几位大队长和教官——召集到简陋而实用的会议室。 靓坤坐下,看着这些跟随王少杰从香港过来拼杀的核心兄弟,心中感慨,开口道: “首先,在这里,我要跟大家说声抱歉。佣兵集团能有今天,我这个做老板的,除了提供资金,眼下这一切,都是在座各位和你们团长少杰,真刀真枪打下来的。” 在座众人闻言,纷纷出声: “老大,这都是我们自己选的路。” “老大,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生活。” “是啊老大,现在在金三角,我们过得挺自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诚挚。 靓坤见状,心中欣慰,看来这些跟随他打天下的兄弟,是懂他的。他抬手示意安静,继续道: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或许有个疑问:我们这支武装力量,到底为谁而战?未来接什么活儿?”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天说清楚:我们不接国家层面的代理战争订单,不帮任何势力打天下。那不是我们的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或略带思索的面孔: “你们存在的最高使命,是保护我们整个集团的利益。未来,集团会在全球布局——非洲的油田、中东的矿场、东南亚的种植园……哪里需要我们,你们就要像尖刀一样插到哪里,确保我们的资产和人员安全。你们的枪口,只为守护而抬起。” 王少杰在一旁沉声补充: “就像在金三角,我们打掉四大家族,扫清毒品,不是我们多正义,而是我们要在这里建立秩序,把这里变成我们的后方基地和药材产区。在这里,谁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我们做到了。” 这番话,让在场核心骨干的眼神亮了起来。之前或许存在的些许迷茫,被一种更为清晰、更具归属感的使命感取代。他们并非为了虚无的金钱或政治卖命,而是在拓展和守护一个属于自己的、实实在在的利益共同体。 会议结束后,王少杰又亲自驾车,带靓坤前往另一处要地——位于山区的大型药材种植试验基地。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行驶,最终停在一片经过整理、状如梯田的缓坡前。放眼望去,不同区域依海拔、光照和湿度的差异,分别种植着各类药材幼苗,井然有序。山脚下,已建起几座现代化的育苗大棚和初级加工厂房,一些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正在其间忙碌。 “那些人都是从国内请来的中药材专家和技术员,”王少杰介绍道,“因地制宜规划。山脚种喜湿的,山腰种喜温凉的,山顶试种耐寒的。虽然刚起步,但品种筛选和培育都没落下。” 靓坤走下车,随手抓起一把混合着腐殖质的黑土,看了看远处绵延的青山,又望向眼前初具规模的基地,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做得不错,少杰。”他难得夸了一句,“看来用不了多久,金三角的老百姓,就能靠着这些中药材,过上比种罂粟踏实百倍的日子了,这才是长久之计。” 视察完药材基地与加工厂后,天色已近傍晚。靓坤与王少杰一行人回到雇佣兵驻地,又就药材产业的后续发展与基地建设交换了些具体意见。 不知不觉已到晚饭时间。靓坤忽然提议:“少杰,今晚去老街街上吃吧。我也想顺便看看,自从你们接手后,这儿的老百姓日子有没有点儿变化。” 王少杰点头应下,立刻着手安排:沿途增派警戒,街上关键点位布置便衣,饭店提前清场并做好安全检查。一切就绪后,他才陪靓坤坐上汽车,朝老街市区驶去。 车队驶入老街核心街区。靓坤示意下车走走。夕阳余晖中,街道还算整洁,两旁摊贩未散,行人神色平静。见到王少杰一行人走过,不少当地百姓不仅没有躲避畏惧,反而主动点头致意,甚至有人用当地话问候,神情自然,透着几分熟络。 靓坤看在眼里,心中已有几分了然。王少杰看出他的好奇,边走边低声解释道: “一方面,我们现在的地方治安队伍,很多成员就是从本地老百姓里招募的,算是自己人。另一方面……”他顿了顿,“我们没来之前,这儿是四大家族的天下,欺行霸市、强征暴敛是常事。我们把他们扫了,老百姓其实松了口气。” 他接着道:“更重要的是,当时四大家族已经开始强迫不少农户改种罂粟。这事不得人心。我们一来,就把这条邪路彻底断了。老百姓只要不碰毒品,种粮、种菜、种药材,都随他们自愿。如今地里种的,都是能踏实换口粮、换活路的正经作物。” “还有,”王少杰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我们佣兵团里,也有不少本地小伙。他们的家人知道,这支队伍不祸害乡里,反而守着这里的治安,护着大家的平安。日子久了,老百姓心里自然有杆秤。现在谈不上多亲,但至少不把我们当外人,当祸害。” 靓坤默默听着,目光扫过街边亮起灯的铺面、收拾摊位的商贩、嬉笑跑过的孩童。乱世之中,能让一方百姓感到些许安稳,已是不易。 晚饭选在街边一家干净的本地饭店。席间,靓坤抿了口茶,缓缓道: “少杰,金三角这地方,地理特殊,往后不能只靠药材。要把它变成连接中、缅、泰的三边贸易枢纽——物流、商贸、金融服务,都可以慢慢做起来。当然,中药材是我们的根基产业,必须牢牢立住。” 他放下茶杯,眼神深邃:“我们产出的药材,要尽量走纯天然、古法炮制的路子,少用甚至不用化学合成。这是我们的特色,也是将来的优势。这个世界,越往后走,真正好的、纯粹的东西,越值钱。”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笃定:“我脑子里,还记着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好方子。将来挑几个合适的,做成拳头产品。不敢说能富甲一方,但让这一片的老百姓靠正当产业吃饱穿暖、有个安稳盼头,做到经济良性循环,应该问题不大。” 王少杰认真听着,重重点头:“老大,我明白。路子走对了,人心才稳,根基才牢。” 晚饭后,一行人趁着夜色返回驻地。临别前,靓坤对王少杰道: “你在这边做得很好,带兵、治地,都有章法。我很放心。”他拍拍王少杰的胳膊,“明天我就动身,去趟佤邦,见见坤沙。有些事,也该当面和他摊开来谈了。” 第304章 与坤沙见面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靓坤带着王建国及精锐的安保小队,驾着那几辆从蒋天养处要来的奔驰越野车,驶离了雇佣兵驻地,朝着北方掸邦——坤沙的势力范围疾驰而去。 车辆再次驶入蜿蜒崎岖的山路,深入缅甸腹地。沿途地貌更加原始,村庄稀疏,偶尔可见零星武装人员在远处山梁上了望。这支车队全员身着战术装备,车辆厚重,车窗幽暗,气势凛然。在这片遵循着最原始丛林法则的土地上,如此精悍且显露着不好惹气息的队伍,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几股潜在暗处的目光审视片刻后,大多选择了沉默与退让。一路虽有被窥伺的紧绷感,但终究无人敢于轻易撩拨虎须,算是有惊无险。 他们的目的地是景栋。这里如今已被确立为“佤邦人民自治区”的首府,也是靓坤与坤沙合作框架下,几处重要军工产业的所在地之一。 车队径直驶入景栋郊外一片戒备森严的厂区。高墙电网,岗哨林立,这里正是靓坤在此地投资建设的装甲车装配与改造工厂。机器的低沉轰鸣隐约可闻,空气中飘散着金属与机油特有的气味。 得到消息的王安俊早已在厂区内等候。这位被靓坤委以重任、负责缅甸军工板块的负责人,最近数月都常驻于此,统筹几家军工厂的运营,并接待安排从乌克兰等地招揽来的军工专家团队。 “老板!”王安俊迎上前,神情干练,“一路辛苦了。” “安俊,这边情况怎么样?”靓坤点点头,一边在王俊的陪同下朝厂区深处的办公楼走去,一边问道。 “一切按计划推进。新到的几位东欧专家正在适配生产线,轻型装甲车的原型车测试很顺利。产能和工艺都在稳步提升。”王安俊简要汇报。 在王安俊简朴却设施齐全的办公室稍坐,喝了口茶,靓坤便切入正题:“联系坤沙将军,问问他现在的位置。” 通讯很快接通。电话那头,坤沙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带着些许砂砾感:“李生,到了?我在景栋,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楼。” “到了,在装甲车厂这边。”靓坤道,“将军稍候,我这就过去拜访,有要事需当面详谈。” “好,我等你。”坤沙回答得干脆利落。 结束通话,靓坤起身向王安俊告辞,带着王建国一行人,驱车前往景栋的政府大楼。 车辆驶至大楼门前,持枪哨兵上前盘查。王建国降下车窗,沉声道:“李乾坤先生,前来拜访坤沙将军。” 哨兵显然已接到通知,闻言立刻肃立敬礼,迅速升起路障放行。电话线里“贵客”二字的分量,在此地不言而喻。 一行人步入大楼,被引至坤沙的办公室。室内陈设简单却透着威严,坤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见靓坤进来,起身相迎。两人简短寒暄几句,心照不宣地将随从人员尽数屏退。 “建国,十米之内,清场。”靓坤低声吩咐。王建国领命,带人退出,无声地控制了办公室外围的走廊与出入口。 坤沙见状,不由笑了笑,重新坐回他那张厚实的老板椅,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李生,到了我这里,还需要这么紧张?” “不是紧张,是郑重。”靓坤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有些话,只能你知我知。” 坤沙点点头,他自然明白。如今能在掸邦站稳脚跟,甚至拥有问鼎更大权力的资本,背后离不开这位香港来客的资本、军火与那些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切中要害的指点。 待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而私密。 靓坤开门见山:“将军,你觉得眼下缅甸这盘棋,下得怎么样?” 坤沙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投向窗外景栋略显简陋的街景,嘴角扯出一抹了然的笑:“还能怎么样?那些仰光搞民选的花架子,坐不稳江山的。乱,还得乱上一阵子。” “你看得清楚。”靓坤肯定了他的判断,随即话锋如刀,直指核心,“那你呢?是打算继续守着掸邦这一亩三分地,看风向投机,还是……有更大的想法?”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譬如,试试看能不能,真正握住整个缅甸的缰绳?” 坤沙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枭雄审时度势后的无奈与务实:“不瞒李生,眼下我们这边,包括其他几位,都倾向支持苏茂将军那一派上台。谈的条件,也不过是保住掸邦的自洽权。能走到这一步,把‘自治区’的名分坐实,我就算对得起跟着我的兄弟们了。” 靓坤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只算到三步棋的棋手。 “将军,如果目标只是掸邦这一地的治权,以现在的局面,保你几年安稳,或许不难。”他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一份商业报告,“可一旦大局稳定,无论哪一方真正完成了集权,你这拥兵自重、形同国中之国的状态,就是最大的尴尬,也是别人眼中必须拔掉的钉子。”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到那时,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放弃一切,流亡海外;或者被当局政府关掸在某个地方,颐养天年没有了自由。流亡的路有多凶险,将军你这些年有多少对头在暗处盯着,应该比我更清楚。” 坤沙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变得有些乱。他何尝不知其中凶险,只是以往总抱着侥幸的心理。此刻被靓坤赤裸裸地点破,那潜伏的危机感顿时变得无比真切。 “……那,依李生之见,该如何破局?”坤沙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靓坤知道,火候到了。他不再绕弯,将早已谋划好的路径和盘托出: “全力支持苏茂,这是明牌,也是台阶。但要在他那里,拿到实实在在的东西:一个正式的、不少于十万人的集团军编制。名正,才能言顺。” “同时,掸邦宣布并入缅甸军政府的统治,放弃自治的刺眼名头,只保留‘经济特区’或类似的身份,表面服从中央。但实际上——”靓坤眼神深邃,“整个缅北,特别是掸邦的行政管理权、人事权、财政权,必须通过我们的人,牢牢抓在你手里。苏茂的政令可以出仰光,但在这片土地上如何执行,由我们说了算。简单说,我们要的是‘加盟店’的招牌,但经营权、掌柜、伙计,全是我们的人。” “一个手握重兵、扎根地方的集团军司令,加上实际控制的地方行政经济网络,”靓坤总结道,“这才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局面。哪怕将来有变,你也是有资格上桌谈判的一方诸侯,而不是任人宰割的边地豪强。” 坤沙听到靓坤描述未来的场景,眼神从凝重逐渐变得锐利,最后燃起一团野心的火焰。十万人的正规编制!这意味着武器、补给、经费都有了合法且稳定的来源。实际控制权仍在手中,只是换了个更隐蔽、更安全的名目。表面臣服,暗里称王……这条路,比死守一个惹眼的“自治区”名头,要高明得多,也安全得多。 更重要的是,以他和靓坤现在合作的兵工厂产能,再加上可能的秘密渠道,武装起这样一支力量,并非空中楼阁。 心动的神色,已然掩藏不住。他看向靓坤,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生,具体……该怎么操作?” 第305章 秘谋未来 靓坤瞧出坤沙眼中已然燃起心动之火,便不再藏着掖着,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将更详细,更具体的布局,一字一句地慢慢的讲述给他听。 “第一步,表忠心要快,更要狠。”靓坤死死锁住坤沙的视线,语气笃定,“眼下在苏茂眼里,你现在就是一股急需笼络的地方实力派。你要做的,就是让他觉得你‘可用’且‘好用’。尽快成为他在军方不可或缺的臂膀和助力,同时,不要只盯着高层虚衔,必须不惜代价,用金钱、许诺、共同利益,去拉拢、渗透军队里的中下层军官。他们要升迁,要实惠,要安全感——这些你都可以给。形成一个以你为核心的、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这比一纸任命牢靠得多。” 话音稍顿,他加重语气补充,字字掷地有声:“要向苏貌表达忠心,你手头现有的部队,全数并入苏貌的国防军序列。但记住,必须留一手——挑最忠诚的弟兄、配最精良的装备,组一支万人左右的核心力量,这是你的私兵,是最后保命的底牌。这支部队绝不能摆上台面,得藏得深,实在不行就化整为零,顶着保安公司、矿场护卫的名头蛰伏,让苏貌觉得你是真心实意的投靠,他才会对你放下戒心,给你更高的位置,更大的权力空间。” “你的核心目标,就是借着苏貌这届任期,拼命往军队核心高层钻,攥紧实权部门。”靓坤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陡峭的上升曲线,眼神里透着洞若观火的冷静, “然后沉住气等时机。苏貌这政府看着强势,实则内忧外患全堆着,就是坐在火山口上。他这位置,本就是各方妥协的结果,早晚是矛盾集中爆发的靶子。我敢断言,他撑死干完这一届,下任必是难以为继,要么被推翻,要么只能被迫下台。” 这话入耳,坤沙眼皮猛地一跳,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指节不自觉攥紧。给人做嫁衣?不!若是这天下迟早有漏可捡,凭什么不能是他坤沙? 靓坤精准捕捉到他眼中骤燃的野火,当即添了把柴,语气更具煽动性:“一旦苏貌倒台,缅甸局势必乱,那就是你的黄金机会!到时候你就凭着军中攒下的根基,再加上缅北实打实的控制力,以‘维护国家统一、恢复社会秩序’的名义出手,火速稳住局面,一举拿下缅北乃至整个缅甸的主导权!等坐上那个位置,才是真的起步:彻底改组军队,安插自己的心腹;牢牢掌控地方治安系统,攥紧枪杆子与刀把子;重组政府班子,全换上听命于你的技术官僚。枪杆子、刀把子、笔杆子三管齐下,才能真正把缅甸攥在自己手里!” “这事成不成,关键在两点——人才和手腕。”靓坤话锋一转,回归务实,“仰光那边的要害部门,苏貌肯定会塞自己的亲信,你别去硬碰硬。用你的手腕和资源,把中下层执行者和技术官僚抓牢,这些人才是真正办事的人。你得用心吸纳、着力培养,把他们变成自己人。表面上,你在军队里面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将军;暗地里,靠利益输送和人事绑定,让军队实际听你调遣。说到底,政治这东西,本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坤沙听得心潮翻涌,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可多年刀头舔血练出的谨慎,让他没立刻表态,反倒抬眼看向靓坤,目光沉得像深潭:“阿坤,谋划这么深远,还这般倾力相助,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是说以后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 靓坤迎着他的审视,坦然一笑,那笑容里掺着江湖人的直白,又裹着商人的精明算计:“将军,明人不说暗话。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找条最稳的退路。你在台前掌一方权柄,我在幕后做我的生意。这世道,光有钱没用,得有势,有能护着生意、守着规矩的地盘。白道生意做得再大,也怕风云突变。你若能成事,缅甸就是我最坚实的后方,最靠谱的退路。咱们各取所需,利益绑死,这才是长久合作的根基。”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坤沙最后一丝疑虑。没错,靓坤要退路与保障,他要外力助自己上位,两人目标一致,利益深度捆绑。况且靓坤画的这张蓝图,于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最差不过在缅甸权力中枢占一席之地,做个一方诸侯;若是运作得当,那便是问鼎权力巅峰! 想通此节,坤沙再不犹豫。两人就在这间陈设简朴的办公室里,对着墙上的缅甸地图,摊开手边的势力名单,开始了更细致、有时甚至争得面红耳赤的推演。从向苏貌输诚的具体步骤,到军中势力渗透的轻重路径,再到未来局势生变的应对预案,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斟酌,不放过半点疏漏。中午的饭食是让人送进来的简餐,两人就着堆满纸张的办公桌,匆匆扒了几口,便又投入推演。 这般忙碌,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多。夕阳西斜,金红色的余晖透过窗棂,给满室的文件与地图镀上一层暖光,这场关乎未来数年乃至更久的战略布局,才算敲定了大致框架与关键节点。具体执行得靠坤沙根据瞬息万变的局势灵活调整,但核心战略已然定下,任外界风云变幻,只需万变不离其宗。 坤沙捏着那张写满行动纲要的纸,指腹摩挲着纸面,胸中豪情激荡,久久难平。遥想当年,他不过是个朝不保夕的毒贩、割据一方的小军阀,如今竟有机会问鼎一国权柄,这条路的尽头,是前所未有的万丈荣光,自然也藏着前所未有的滔天风险,可他已然无惧。 “李生,大恩不言谢!”坤沙站起身,语气郑重无比,“今晚,务必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当晚,坤沙先是在政府招待所摆下盛宴,山珍野味俱全,宾主尽欢。 宴席散后,又亲自领着靓坤一行人,去往他郊外那座戒备森严的私人山庄,表面看着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亭台楼阁错落,客房舒适隐秘,周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安保严密到了极致。 两人寻了处温泉池,泡在温热的泉水中,煮上一壶陈年好茶,聊着看似轻松却暗藏机锋的话题,从缅北的风土人情,到国际局势的暗流涌动。 次日清晨,山间薄雾未散,空气清冽得沁人心脾。该谈的都已谈透,该定的都已敲定,余下的便是时间与耐心。靓坤不愿多耽搁,他还要去视察自己在掸邦投资的几家兵工厂,看看新一批武器装备的生产进度。 坤沙亲自送到山庄门口,握着靓坤的手,眼神里满是郑重:“李生,这次会在这边停留多久?” 靓坤笑着颔首,抬手拍了拍他的臂膀,说道:“这次来掸邦,一是和将军商谈怎样应对未来缅甸的变局,二是过来看一看军工厂的发展?以后我们在缅甸有多大的作为,最大的助力和依靠,就是这些兵工厂。“ 坤沙听到靓坤要去兵工厂,笑着说道:“军工厂那边我还是了解一点的,现在我手下使用的火箭炮、ak47 、重机枪、突击枪等单兵武器,全部是从军工厂采购的,物廉价美还耐用。等你考察完军工厂后,晚上你我还有王安俊,再把王少杰也叫过来,我们一帮人一起聚一聚。” 听到坤沙这一说,靓坤向他摆了摆手,说了一句,“好,晚上我们再聚。” 便转身登上越野车,车队缓缓驶离山庄,朝着兵工厂的方向而去。 坤沙立在原地,望着车队消失在山路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回到办公室想着该以怎样的方式,向苏貌表忠心。 第306章 一越起探讨未来 从坤沙的私人山庄驶出,车队卷起未散的晨雾,直奔王安俊执掌的装甲车工厂。 厂区外围的戒备明显提升,铁丝网与了望塔在灰白天光下显得冷峻。王安俊已带着几名核心工程师与从乌克兰聘请的技术领班,候在主装配车间门外。见到车队抵达,他快步上前。 “老板,一路辛苦。”王安俊言简意赅,侧身引路,“这段时间工厂订单很足,生产线也一直没停。” 靓坤颔首,在一行人簇拥下走入庞大的车间。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切割后的锐利气味与防锈油的厚重味道,半成型的装甲车骨架在流水线上缓慢移动,焊枪迸发的蓝白色弧光不时刺破车间顶棚投下的日光。 他驻足在一台近乎完工的轮式装甲运兵车前,手指拂过冰冷的焊接缝,开门见山: “安俊,未来的方向要更明确。我需要两种东西:第一,能在复杂地形快速机动的轻型坦克或突击炮,火力要够猛,机动性要优先;第二,就是这种运兵车,但要更皮实,载员更多,防护更强,必须是弟兄们的移动堡垒。” 他转身,目光扫过几位高鼻深目的东欧面孔,“另外,专为丛林、山地设计的特种越野车,也要尽快拿出样车。我们要的,是能在任何烂路上如履平地的铁脚板。”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乌克兰前副总设计师,通过翻译回应:“技术原理上没有不可逾越的障碍,李先生。最大的瓶颈,在于大功率、高可靠性的柴油发动机,以及适应恶劣环境的传动系统。如果能有……更先进的样品供我们参考研究,进程会快很多。” 靓坤嘴角微扬,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样品?会有的。市面上能买到的、用得上的好东西,我会想办法弄来。拆开了,揉碎了,给你们研究。我相信各位专家的能力,举一反三,逆向工程,本就是你们的看家本领。” 离开装甲车厂,下一站是枪械与弹药生产基地。这片厂区规模更大,分布着数座厂房,分别生产ak系突击步枪、狙击步枪、火箭发射器及各类配套弹药。 走进热火朝天的子弹生产车间,流水线上黄澄澄的弹壳如瀑布般流淌。王安俊在一旁汇报:“老板,ak系列在东南亚和中东几个热点地区,销路非常稳固。运输线一直走韩斌的船队,现在他的船队规模扩张很快,线路也成熟,安全性和运力都有保障。” 靓坤抓起几枚刚下线的步枪弹,在掌心掂了掂,冰冷的触感带着工业的精确。“安俊,这边的工厂,是我们的命脉之一。安保级别必须提到最高,不能有任何闪失。” “您放心,”王安俊郑重道,“外围警戒和厂区内部安保,全是少杰的雇佣兵团直接负责,按最高军事标准执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视察完毕,天色已近傍晚。靓坤示意王安俊上车,同时拨通了王少杰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王少杰干练的声音:“老大?” “少杰,事情处理得怎样了?今晚能赶到景栋吗?” “差不多了,我这边安排一下,马上动身,估计晚饭前后能到。” “好,到了直接来装甲车军工厂。” 暮色四合时,车队再次驶入坤沙那座隐秘的山庄。王少杰的车几乎前后脚到达。众人简单用过晚饭,便齐聚在昨日那间温泉旁的茶室里,门窗紧闭,唯有水汽袅袅。 靓坤没有赘言,将昨日与坤沙敲定的宏大布局,向王安俊与王少杰清晰地复述了一遍。重点落在坤沙的政治投靠,以及金三角地区依然要求保持自治状态,如果坤沙将军留下来的1万士兵有被发现的风险,那就要让这些士兵进入金三角地区活动,防止被国防军发现,让将军处于危险境地。 王少杰听得眼神锐利,默默记下每一个要点。 “安俊,”靓坤转向这位军工负责人,语气转入下一个更富野心的议题,“你接下来的任务,除了保障现有生产,要开辟两个新的研发方向。”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单兵作战系统的智能化、模块化。不是简单的装备堆砌,我要的是信息互通、态势感知、火力协同。第二,无人机。侦查型的要像天上的眼睛,悄无声息;攻击型的要像会飞的匕首,一击致命。现在,”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历史性的机遇感,“正是北边那个老大哥家里最虚弱、人才最离散的时候。最顶尖的国宝我们挖不动,但次一级的专家、工程师,对那些新主子来说可能无足轻重,对我们,却是无价之宝。这是窗口期,动作一定要快。” 坤沙在一旁默默听着,呼吸微微加重。当靓坤的目光转向他时,他立刻捕捉到了其中意味。 “将军,”靓坤看着坤沙,“有个更敏感、但可能更具决定性的事情,需要你以缅甸政府的名义,尝试推动。” 坤沙眼神一凝:“请说。” “趁着现在的混乱,看看有没有可能,从乌克兰那边……弄到一些真正意义上的‘战略级’东西。” 靓坤的用词非常谨慎,但眼中光芒锐利,“如果能秘密搞到手,运回来,深藏于缅甸的群山之中。那么将来,哪怕将军竞争失败,坐不上最高的位置,但将军的地位一定是镇国级别的,只要发射密码一直掌控在将军手里面,将军在缅甸的地位,必定是稳如泰山。” “战略级的大杀器?”坤沙喃喃重复,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混杂着震撼、狂喜与野心的热流直冲头顶。如果有那样的东西握在手里……何止是坐稳位置,简直拥有了掀桌子的终极资本!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未来国际博弈中,手握王牌、令人忌惮的身影。 他立刻明白了靓坤更深层的算计:靓坤助他登顶,他则以国家力量为靓坤的商业帝国和武装力量提供终极庇护。两人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没有直接的门路,”坤沙坦言,目光却炽热地投向王安俊,“但如果有机会……” 靓坤笑了笑,也看向王安俊:“安俊,你在那边有些渠道。想办法,搭搭线。这件事,时机比什么都重要。现在乱,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再晚,等秩序重建,门就关上了。” 坤沙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拳头在膝盖上缓缓握紧。那种诱惑力太强了,强到让他愿意冒巨大的风险去尝试。“我明白了。需要我这边提供什么名义、什么掩护,尽管说!” 最后,靓坤看向王少杰,语气恢复冷峻:“少杰,未来一段时间,国际上的风雨可能会更急。你手下的雇佣兵团,是我们最后的盾牌,也是暗处的利刃。全员战斗素质,必须再上一个台阶。训练要加码,淘汰要无情。我要的是一支随时拉出去,就能打硬仗、打胜仗的精锐。” 王少杰挺直脊背,眼中没有任何犹豫:“明白,老板。我会把他们锤炼成真正的战争机器。” 茶室之内,四人的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凝重如山,一场关于缅甸的权利交接的布局,在四人的查缺补漏的情况下,定下良策。 第307章 靓坤的最终谋划 靓坤、王少杰、王安俊三人在坤沙的山庄深谈至深夜,便在各自安排好的客房歇下。山庄隐于群山,万籁俱寂,唯有风声掠过林梢。 次日清晨,天光初透。靓坤带着王建国及安保小队,与王少杰、王安俊一同乘车返回装甲车工厂。一路无话,但车内气氛微凝,王少杰与王安俊眉宇间锁着未解的疑虑,彼此交换着眼神,却都未开口。 车队驶入工厂,径直来到王安俊那间堆满图纸与模型的办公室。门一关上,外界的机器轰鸣便被隔开大半。 “建国,清一下场,十米内不留人。”靓坤径直走到茶台主位坐下,开始烧水烫杯,语气平淡。 王建国领命而出,脚步声远去,很快,门外便只剩下绝对可靠的安保小队成员肃立警戒的细微声响。 王安俊再也按捺不住,见王建国布防完毕回转室内,便急声问道:“老大,我实在想不通!我们为什么要下这么大本钱,扶坤沙上位?他要是真成了缅甸的主席,翅膀硬了,未必还是我们的朋友,到时尾大不掉,反成祸患怎么办?” 王少杰也眉头紧锁,附和道:“是啊老大,安俊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这步棋,风险太大,收益却看不真切。” 王建国默默站在靓坤侧后方,没有出声。他跟随最久,深知老板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每一步看似羚羊挂角的布局,背后必有深意。 靓坤不答,专注地完成烫杯、投茶、注水、出汤一系列动作。琥珀色的茶汤倾入四个小巧的品茗杯,热气袅袅,茶香四溢。 “不急,先喝茶。”他将茶杯一一推到三人面前,自己率先端起一杯,轻嗅慢饮。 三人只得按下焦躁,依言饮茶。温热的茶汤入喉,略微平复了心绪。 待杯中见底,靓坤一边续水,一边看似随意地看向王少杰:“少杰,如果现在,从你的佣兵团里挑一批最机灵、最懂事的兄弟,想办法塞进苏茂的国防军里……以他们的本事,加上我们的财力在后面推,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混上基层军官的位置,有问题吗?” 王少杰一怔,脑中念头急转,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光亮。他沉吟片刻,肯定道:“以缅甸军队现在的腐化程度和晋升通道的混乱,只要钱到位,机会合适,安插进去的人站稳脚跟并往上爬,问题不大。尤其是基层连排级,油水少责任重,正牌军官未必看得上,我们的人反而容易出头。” “那就先安排三千人。”靓坤语气平淡,却如投石入水,“通过各种渠道,分散安插到国防军各个系统、不同地区的部队里去。不要扎堆,要像沙子渗进水里。” 王少杰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大半:“老大,你是要……掺沙子?架空?” “不止。”靓坤放下茶杯,目光转向仍有些困惑的王安俊,“安俊,你刚才问,为什么要捧坤沙上位?” 王安俊点头。 “因为时势。”靓坤手指轻轻叩着红木桌面,“苏茂之后,缅甸必然需要一个过渡人物。这个人物要有足够的实力压住场面,又要有明显的‘缺陷’或‘依赖’,方便我们控制。坤沙,就是这个现阶段最合适的‘过渡壳子’。他野心够大,根基在我们这边,却又缺乏真正治理国家、构建现代军队体系的全盘能力和嫡系班底。” 他环视三人,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我们这三千人,要趁坤沙在位这几年,拼命往上钻营。用我们的钱,用坤沙给的‘自己人’身份做掩护,在军队、警务甚至政府部门里,占据关键的中层职位,形成网络。坤沙需要他们来维系统治,就会不得不依靠他们。等到坤沙这一届任期结束,或者他本人出问题下台的时候——” 靓坤微微一笑,“我们有这么多位居高位的人,是不是就有机会,去争一争那个位置了?至少,能成为决定谁来坐那个位置的关键力量。” 茶室内一片寂静。王少杰、王安俊,连同旁听的王建国,都被这跨越数年、深植根系的谋划所震撼。这已不止是商业投资或江湖手段,而是真正的政治棋局,谋的是国器! “老大……你这是算计到了十年之后啊!”王少杰倒吸一口凉气,佩服之余,也感到一阵寒意。连坤沙这样的枭雄,在老板的棋盘上也只是一枚阶段性的“过渡棋子”,最终是为自己真正培养的根系做嫁衣。 “所以,捧他,是为了用他;用他,是为了最终替代他,或者至少,让他离不开我们。”王安俊喃喃道,彻底明白了其中的逻辑。老板不仅算到了坤沙上位可能带来的风险,更早早就埋下了反制甚至取而代之的伏笔。 “明白就好。”靓坤见三人神色变化,知道他们已领会核心,“少杰,安俊,接下来你们的核心任务之一,就是配合这个‘掺沙子’计划。挑选可靠的人,进行必要的培训,然后悄无声息地送进去。资金、身份掩护、晋升通道,都要安排好。” “明白,老大!”王少杰重重点头,眼中燃起斗志。这不再是简单的佣兵任务,而是参与塑造一国格局的隐秘行动。 “老大,军工厂这边,我会全力配合,需要什么特殊装备或技术支持,随时开口。”王安俊也郑重承诺。 “嗯。”靓坤看向王安俊,布置下一项任务,“安俊,你另一项重点工作,是趁着老大哥那边局势未稳,加紧网罗军工人才。重点是飞机设计、远程导弹技术、防空系统、单兵智能化作战系统这些高精尖领域。不要都放在坤沙的地盘,核心的研发中心和高级人才,尽量安置到金三角我们自己的绝对控制区。” 他顿了顿,强调:“金三角那边,要建设成我们的‘后方科研基地’和‘高级人才社区’。少杰,你这段时间除了练兵,要把金三角,尤其是老街市的经济和基建抓起来。中药材产业是明面的经济支柱,要搞好。同时,规划建设要跟上——现代化的研究院、舒适的专家别墅区、配套的生活设施。要让那些从世界各地请来的专家觉得,这里不仅是工作的地方,更是能安心生活、家人能安居的地方。砸钱,把环境弄好,吸引力才够。” 王安俊边听边记,连连点头。 最后,靓坤看向王少杰,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至于为什么让坤沙去接触‘大杀器’……安俊,你认为我们去购买人家敢卖吗?” 王安俊一脸懵逼的看着靓坤,不知道靓坤心里面在卖什么关子,就直接问道:“老大,你有什么计划就直接说出来吧,我是实在想不出老大你这样安排的用意?” 靓坤笑呵呵的看着王安俊,说道:“安俊啊,购买渠道是通过你介绍的,那你就不能在发射程序上面让专家团队做一些修改吗?” 王安俊一愣,随即恍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觉得合乎情理的复杂表情:“老大,你的意思是……借他的渠道和名义去接触、购买,但实际的技术掌控、甚至……第二套发射控制权的设置,可以悄悄掌握在我们手里?万一……坤沙将来有什么别的想法,这东西未必能如他所愿地发挥作用?” “反应不慢。”靓坤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东西买回来,是增加整体威慑力,大家表面上都有份。但具体怎么用,能不能用,最终解释权在谁手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核心技术、备用控制系统、维护团队……这些才是命脉。” 王少杰和王建国在一旁听得暗暗咂舌。这套组合拳下来,坤沙就算将来坐上高位,也几乎被从头到脚、从明到暗安排得明明白白,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处处受制。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主位上慢条斯理品茶的靓坤,眼中装作充满敬畏,还有一些后怕的眼神。 靓坤察觉到他们的目光,没好气地笑骂:“你们三个什么眼神?怕我把你们也卖了?也不想想,你们有什么值得我费这么大劲去卖的?赶紧把茶喝了,该干嘛干嘛去!” 三人闻言,相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有这样心思缜密的老大,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第308章 布局完成 与王安俊、王少杰等人深入交谈并统一思想后,靓坤在缅甸的布局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推进阶段。 他在景栋每天与坤沙、王安俊等人反复推敲各项细节。闲暇时,也会抽空往香港家中打电话。话筒那头传来秋堤与中森明菜日渐慵懒而满足的声音,靓坤只字不提此间的刀光剑影与冰冷算计,只是温言安抚,嘱咐她们安心养胎、多散心,务必保持心情愉悦。他还特意联系母亲,恳请她好好照顾两位儿媳。 而他的主要精力,则全部投入幕后,精细策划着坤沙向苏茂投诚的每一步。这场戏,绝不能有丝毫差错。 仰光方面,苏茂得知掌控掸邦、拥兵自重的坤沙有意靠拢,顿时喜出望外。在缅甸当前的局势下,这样一股举足轻重的地方势力主动示好,无疑会极大增强国防军的实力与合法性,正是他稳固权位求之不得的助力。 坤沙依计行事,仅带司机、秘书等寥寥数人,轻车简从,直赴仰光。这番看似孤注一掷、单刀赴会的气魄,果然让苏茂对他印象极佳。 车子在办公楼前稳稳停下。坤沙刚下车,苏茂便笑呵呵地迎上来,亲切地握住他的手,一路将他引至办公室,开始了关键会谈。 苏茂招呼坤沙坐下,沏好茶端到他面前,自己也在对面落座,语气平淡却带着审视: “将军,你能为了国家统一,放弃拥兵自重和地方自治,身为国家主席,我感到很高兴。在我任内,能有你这样深明大义的将领,为国家统一迈出这一步,实在难得。” 他略作停顿,仔细观察坤沙的神色,见对方面上并无波澜,便继续道: “掸邦今后改为经济特区,地方政府须由中央委派官员接管,掸邦军则整体并入国防军序列。将军,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坤沙坐在客座沙发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脸上适时流露出挣扎与权衡的神色,仿佛内心正经历激烈的天人交战。 沉默良久,他才像终于下定了某种痛苦的决心,长长吐出一口气,抬头看向苏茂,语气沉重而坚定: “主席,我坚决服从组织和您的一切安排。” 苏茂仔细观察坤沙的表情,见他虽有不舍,却并无抗拒,尤其是最后那句表态,更让他心中大悦。他起身走到坤沙面前,用力拍了拍这位“识时务”的边地将领的肩膀,笑容满面: “坤沙将军,你能以大局为重,很好!眼下正是国家用人之际,国防军需要你这样经验丰富的将领。这样,你先到国防军来,担任一个集团军的军长,如何?” 一切都在他与靓坤的推演之中。坤沙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立刻起身,挺直腰板向苏茂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感谢主席信任与栽培!坤沙必不负所望,为国家、为主席效忠!” 苏茂对坤沙的反应十分满意,自觉敲打与拉拢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他随即抛出一个早已备好的“甜枣”: “另外,掸邦经济特区主席的职务,仍然由你兼任。毕竟,你对那里的情况最熟悉。” 一切皆如所料。坤沙心中大定,面上更是做出种种效忠保证,言辞恳切,态度谦恭,哄得苏茂心情舒畅。当晚,苏茂甚至在国宾馆设宴款待坤沙一行,规格颇高。 在仰光圈旋数日,完成一系列表面文章后,坤沙带着苏茂指派的新任军事主官与地方行政官员,返回了掸邦。 坤沙举办了一场特别隆重的欢迎酒会。开场时,他对着到场的各阶层代表说道: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已宣布整体加入政府。苏茂主席是一位完全能够带领我们走向光明、走向未来的好主席,必将为广大人民带来美好幸福的生活……让我们热烈欢迎中央派来接管政务和军务的特派员们!” 在场者中,既有坤沙的核心团队成员,也有不明就里的人,在坤沙这番话语的鼓动下,纷纷热烈鼓掌。接下来的酒会上,坤沙更是频频向中央派来的人员敬酒。 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坤沙既然宣布并入缅甸军政府,军队与地方政府必然面临重组,职位也将重新安排,谁都希望能谋个好位置。 随后的日子里,坤沙极为配合中央派驻人员的交接工作,将军队指挥权与地方行政管理权逐一移交。 他自己则乐得清闲,退居幕后,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只待一切尘埃落定,再以经济特区主席与集团军军长的身份行使权力、履行义务。 靓坤始终隐在坤沙的私人庄园内,冷眼注视外界的一切变化。事态推进与他的剧本严丝合缝。就连王少杰暗中安排渗透的三千名核心佣兵中,也有一千人借着军队整编之机,悄无声息地融入国防军各基层单位,犹如水滴汇入江河。 坤沙看着掸邦眼下如火如荼的各项整顿,心底并非全无忐忑。他真怕这一切最终皆为苏茂做了嫁衣,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夜晚处理完公务后,坤沙常来到靓坤住处,两人对坐饮茶。坤沙聊聊近日情形,靓坤则静静听着,偶尔点拨一二。 如今,坤沙对这位昔日小老弟,可谓佩服得五体投地。短短两年,靓坤摒弃所有非法生意,在金融与实业领域展现出惊人的商业帝国构建能力、国际人脉网络,尤其是那深不可测的政治谋略与布局眼界,让坤沙清醒意识到,双方的实力与格局早已不在同一层面。 眼下掸邦权力交接的一切表象,皆是他与靓坤一次次推演的结果。一切都在他们谋划之中,朝着预定方向发展。坤沙有时不禁暗想,若无靓坤在背后谋划,自己的结局是否真会如他所预言那样——不是被通缉,便是被软禁? 时间在这纷扰而又暗藏节奏的过程中悄然流逝。布局已毕,谋划已落,往后种种,只需静待计划逐步推进。 靓坤在缅甸一带已停留近一个半月。并非他刻意滞留,而是此次布局对他未来至关重要,不得不亲自坐镇,以应对突发状况。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靓坤、坤沙、王少杰、王安俊、王建国等人再度齐聚坤沙的私人庄园。几人畅谈未来,言语间难掩兴奋与期待。 第309章 应邀前往莫斯科 次日清晨,王少杰正待返回金三角,靓坤将他唤至自己房间。他走到屋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提起一只半旧的黑色皮箱,放在桌上。 “少杰,这箱子里装的,是下半年药浴所需的全部‘药引’。”靓坤拍了拍皮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王少杰目光落在那只皮箱上,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涌起难以抑制的惊喜。这意味着他不必再为这批核心物资专程跑一趟香港,更免去了从香港携带入境可能遭遇的繁琐与风险。老大竟已提前备好,且分量足以支撑半年。 “老大!”王少杰声音里带着感激,“这真是……太及时了!省了我老大一番周折!” 靓坤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心下微叹。他如此严格控制“药引”,实属无奈。武当心法若被不轨之人得去,再辅以完整的药浴,后果不堪设想。唯有将最关键的一环牢牢攥在自己手中,才能最大程度规避风险。 “行了,你小子不怪我把这东西抓得这么紧就好。”靓坤语气放缓,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不是不信任你们,是这东西……太要命。功法口诀、甚至药浴配方流传出去都还好说,没有这核心‘药引’调和,强行修炼只会损伤根基,甚至走火入魔。这是最后一道保险。” 王少杰立刻收敛神色,正色道:“老大,我明白!您这么做,再正确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我懂。” “嗯,明白就好。”靓坤点点头,再次叮嘱,“使用时务必严格按照配方剂量,丝毫不能差错,要再三强调。” “您放心,”王少杰郑重承诺,“用量绝不会错,配方我都刻在脑子里了。每一份药引用在谁身上,用到哪里,都会有记录。” 了却药引这桩大事,靓坤本打算与王安俊简短话别后便动身返港。不料,王安俊却先一步神色匆匆地找了过来。 “老大,您的行程恐怕得暂缓。”王安俊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刚刚接到莫斯科来的加密电话,是克格勃总部的伊万诺夫。他要求您……务必尽快去莫斯科一趟,有急事面谈。” “伊万诺夫?克格勃?”靓坤眉头瞬间蹙紧。在这个节骨眼上,莫斯科的召唤来得突兀且意味深长。他脑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却一时理不清头绪。 但现实没有给他太多选择。他在苏联的经济利益网络已深植其间,规模庞大,此刻若拂了克格勃的面子,无异于自绝于那片土地未来的所有可能。这不是一道选择题,而是必须面对的通行证。 “电话里说了具体是什么事吗?非要我本人过去?”靓坤沉声问。 王安俊摇头,困惑与担忧交织:“没有。伊万诺夫的语气……非常简洁,甚至有些生硬,只强调‘急事’,必须‘面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完就挂了。是好是坏,实在判断不出。” 看到王安俊一脸紧张,靓坤反而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自己吓自己。我们没得罪过他们,跟苏联高层一些人的合作也算愉快。说不定……是有什么‘好事’等着我们呢?”他语气轻松,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冷静的审视。 王安俊见老大主意已定,便提出建议:“老大,那要不要让少杰在边境线上安排一支精锐接应?或者……我们先派一小队可靠的人,以其他身份潜入莫斯科,以防万一?” 靓坤失笑,摆了摆手:“安俊,你想多了。如果克格勃真想对付我们,何必大费周章把我请到莫斯科去?他们有的是手段。这一趟,我料定不会有那种危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正好,你不是也要去苏联那边联络一些武器专家吗?这次就跟我同行吧。” 王安俊见老大如此笃定,便不再多言,点头应下:“是,我立刻准备。” 王少杰在一旁听着,终究还是忍不住插话:“老大,真的不用安排些后手吗?哪怕在边境有个接应……” “少杰,”靓坤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你的任务是守好金三角,推进我们的计划。莫斯科的事,我自有分寸。记住,未必是坏事。” 王少杰、王安俊、王建国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见老大神情不容置疑,便齐声应道:“是!” 行动随即展开。王少杰带着药箱与自己的队伍返回金三角。王建国迅速检查车辆,补充物资。王安俊则挑选了两名精干可靠的下属同行。 车队很快驶离,卷起尘土,朝着泰缅边境疾驰。一路无话,抵达曼谷后,靓坤让王建国将那几辆奔驰越野车归还给蒋天养。 蒋天养得知靓坤返回曼谷,热情设宴接风。席间推杯换盏,蒋天养还想安排后续节目,却被靓坤婉拒。 “天养哥,盛情心领了。明天一早要直飞莫斯科,今晚得养足精神。”靓坤举杯示意。 蒋天养闻言,也不强求,只是叮嘱务必小心。 翌日清晨,一行人早早赶往机场,登上了从曼谷直飞莫斯科的班机。 漫长的飞行后,飞机终于降落在莫斯科国际机场。时值六月,莫斯科正值夏季,白昼漫长,气候温和,但步出舱门时,仍能感到一丝来自北方的、不同于东南亚的干爽凉意。 刚通过海关,靓坤便看到了接机的人——伊万诺夫竟然亲自来了。 这位克格勃的中层官员身材高大,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面容冷峻,但见到靓坤时,脸上挤出了一丝礼节性的笑容。他上前与靓坤握手,力度很大,随即又是一个略显僵硬的拥抱。 “李,一路辛苦。”伊万诺夫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道,语气还算客气,“这次情况特殊,不得不请你过来一趟。放心,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沟通。” 简单的寒暄后,伊万诺夫示意靓坤一行跟随他。来到机场门口,王安俊主动上前,表示他们可以先自行前往公司在莫斯科的办事处。他此举带着一丝试探,想看看克格勃是否会强行将他们分开。 伊万诺夫只是瞥了王安俊一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并未阻拦。王安俊心下稍安,带着两名下属坐上出租车离去。 而靓坤、王建国及几名核心安保人员,则坐上了伊万诺夫带来的车队。清一色的黑色伏尔加轿车,车窗颜色很深,行驶起来平稳而沉默。 车队穿过莫斯科的街道,最终驶入一家位于市中心、外观厚重、颇具年代感的涉外宾馆。办理入住的过程高效、机械,前台人员面无表情,核对证件、分配房间,一切按部就班,透着一种体制内特有的、冰冷而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靓坤被安排在顶层的一间行政套房,房间宽敞,装修风格是略显过时的苏式厚重。王建国和其他安保人员则被安排在下一层的几个相邻房间。 直到服务员退出,房门轻轻关上,靓坤才走到房间中央,缓缓吐出一口气。异国他乡,身处这样一个被严密“安排”的环境,即使表面上客气,无形的压力依旧存在。 克格勃如此郑重其事地将他请来,究竟意欲何为?是某位身处高位的人物,看中了他的渠道和能力,想要转移资产?还是苏联内部某些派系斗争,失势一方的高层需要移居香港,不然真的说不通,请他来的意义何在? 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盘旋,每一种都牵扯复杂,吉凶难测。眼下掌握的信息太少,犹如行走在浓雾弥漫的荒原。 他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绒布窗帘一角。窗外,莫斯科街道上行人,就像是被抽离了精气神一样,行尸走肉。 他松开窗帘,走回沙发边坐下。既已踏入此局,便唯有静观其变,见招拆招。他端起茶几上服务员早已备好的红茶,瓷杯触手微凉。 第310章 达成供应交易 时间悄然推移,很快到了傍晚该用晚餐的时分。让靓坤有些意外的是,王安俊竟带着公司在莫斯科办事处的人员,开着公司的车,径直来到了外事宾馆楼下。 显然,王安俊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看到靓坤一行人出现在宾馆门口,而周围似乎并无人阻拦或监视,他立刻下车招呼。 “老大!”王安俊快步走近,低声道,“这边走吧,车准备好了。” 靓坤看了一眼王建国,后者微微点头,示意四周并无异常盯梢。几人不再犹豫,迅速登车驶离。 车队径直驶向市郊,抵达一处占地颇广、围墙高耸的庄园——这是靓坤早年通过隐秘渠道购置的产业,环境幽静,安全性高,且自备补给。 庄园内的晚餐虽谈不上奢侈,但在当前物资供应紧张的背景下,已属难得。众人用了顿踏实的热饭。 饭后,移步小客厅。仆人退下后,王安俊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好像真没拦着?” 靓坤笑了笑:“我早说了,如果真想对我们不利,克格勃没那么闲。” “那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王安俊追问。 “几种可能。”靓坤喝了口茶,“一是有人看中了我们渠道的‘特殊用途’;二是想让我们加大投资或配合某些计划;也可能涉及更复杂的内部博弈。不过都是猜测。伊万诺夫嘴巴紧,现在主动权不在我们手里。” 王安俊神色依然凝重。 在庄园稍事休息后,考虑到不宜久留在外,靓坤让王安俊调了三辆车,一行人又悄然返回宾馆。 抵达时已是晚上九点多。莫斯科的夏夜天色朦胧,宾馆一片寂静。前台值班人员抬眼看了看,并无特别反应。 回到房间,简单洗漱后,靓坤熄灯休息。身体需要休息,头脑却仍在黑暗中梳理着有限的线索。 清晨,莫斯科天空泛着鱼肚白。靓坤醒来,在套房客厅里缓缓打了一套太极拳。 收功不久,王建国叩门提醒用早餐。 一行人来到餐厅。眼前的早餐景象无声诉说着这个国家的窘迫:种类稀少,黑面包粗糙,黄油薄得透明,咖啡带着替代品的涩味。 原本计划餐后去分公司转转。不料刚放下餐具,伊万诺夫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 “李,”他省略寒暄,声音平稳,“现在,有人要见你。” 该来的终究来了。靓坤擦擦嘴角,起身对王建国使了个眼色,平静道:“带路吧。” 车队驶离市区,前往郊外。最终停在一处外观不起眼但围墙高大、林木幽深的私人庄园门口。岗哨明显增多,守卫者虽身着便衣,但那笔挺的站姿、锐利的眼神,都清晰标明着克格勃的身份。 能调动如此规格的安保,在此会客……要见他的人,身份恐怕比预想的还要敏感。 靓坤整了整衣襟,面色沉静地跟随伊万诺夫步入主建筑。 内部是沉稳的苏式风格,厚重、压抑。在一间书房里,他见到了等候在此的人。 那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个子不高,面容刚毅平淡,但那双浅色的眼睛却异常冷静专注,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核心。 这张脸,在未来世界的地缘政治版图上,将留下深刻烙印。只是此刻,他还远未登顶,仅是刚刚在复杂政局中崭露头角。 靓坤心中疑惑更深:自己与这位未来人物,迄今为止并无任何直接交集,对方为何要通过克格勃,以这种方式找来? 简单介绍后,谈话直接切入正题,毫无客套。 “李先生,”对方的俄语通过翻译传来,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务实,“我们知道你在远东,包括日本、香港,有广泛而高效的贸易网络,尤其在民生消费品领域。”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靓坤:“当前,联盟某些地区,在基础食品、优质酒类等物资供应上,存在周期性的紧张。我们需要稳定、大宗的进口渠道,来缓解压力,维持必要的……稳定。” 靓坤听明白了。这不是普通商业订单,而是带有政治考量的特殊补给任务。他略作沉吟,决定坦诚相告——在这种人物面前耍花招毫无意义。 “阁下,我理解您的需求。我的渠道确实有能力组织相当规模的物资进入指定区域。”他语气诚恳,同时也摆出现实困难,“但问题在于交易方式。目前,国际市场上卢布的信用……您很清楚。如果我运进大量紧俏货物,收到的卢布却无法在国际市场有效流通,那么这笔生意对我来说,就是巨额亏损。我的商业需要循环,不能是单向输血。” 他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继续道:“不瞒您说,之前与联盟一些部门的合作,我的回笼资金,很大一部分转化为了那些对你们而言可能过剩、但对我有特定价值的……重工业设备、技术图纸,或者一些‘特殊’库存。这是维持平衡的方式。但若食品贸易规模急剧扩大,原有平衡会被打破。我需要可靠的硬通货支付,或者,能让我在国际市场上立刻变现的等价物。”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未来那位脸上并无不悦,反而像是早预料到此问。他微微颔首,锐利的眼睛权衡片刻。 “单一的卢布结算确实不合理。”他承认道,语气依旧平稳,“我们可以探讨更灵活的方案。部分硬通货支付是可能的,但这需要额度审批,过程不会太快。另一方面……” 他身体略微前倾,声音压低,却更显分量:“那我们是否可以用矿产勘查权、开采权,来换取你的物资呢?西伯利亚和远东,有些地方的资源……很丰富。” 靓坤心中一凛。矿产开采权——这确实是足以让任何商人疯狂的巨大诱惑,尤其是在这片资源蕴藏量惊人的土地上。但他瞬间就想到了更深层的问题:此刻对方许下的承诺,更多是局势紧迫下的权宜之计。一旦未来时移世易,问题解决,这些“权宜之计”很可能变成麻烦的源头。届时,他面临的或许就不是商业合作,而是清算与麻烦。 为长远计,也为与这位未来人物建立更稳妥的关系,靓坤心念电转,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语气诚恳而克制: “弗拉基米尔先生,我们过来经商,只是想踏实地赚点钱。您现在抛出的这个诱饵……实在太大了。而且您也知道,我旗下的公司并不涉及矿产开采这类业务。对我们来说,专业性不足的领域,风险往往大于收益。” 他顿了顿,展现出商人的务实:“不如还是按照我们之前比较熟悉的模式来合作?贵方能够出手的‘库存’——无论是设备、技术,还是其他有国际需求的特殊物资——给予我们相应的销售权。我们用这些‘库存’的变现,来抵扣我们提供的食品、酒类等物资的款项。这样,贵方缓解了供应压力,我们也能维持生意的循环,各取所需,风险可控。” 此话一出,坐在对面的未来大帝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他显然没料到,这位来自香港的商人,在面对如此巨大的潜在利益时,竟能保持这般清醒的克制和长远的眼光,主动将合作拉回到公平交易的轨道上。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带着些许赞赏的笑容:“李先生有这样的气魄和远见,实在让我佩服。难怪你的公司在联盟境内能广结善缘,很多朋友都愿意与你们交往。” 听到这意味深长的评价,靓坤也报以坦然的微笑:“弗拉基米尔先生,我们过来是诚心做生意的,不是来结仇的。做生意嘛,朋友多多益善,路才能越走越宽。” 这番话,看似平常,却恰恰说中了关键。在这一刻,靓坤在未来这位大人物的心里,才真正建立起初步的信任度。书房里紧绷而试探的气氛悄然缓和,两人的交谈开始慢慢转向更具体、也更趋于平常的细节磋商,仿佛两个正在探讨生意的朋友。 第311章 与未来大帝的友谊 书房内,雪茄的淡蓝烟雾与红茶的温润香气无声交织。弗拉基米尔将身体深深陷入厚重的皮质扶手椅,那双浅色眼眸锐利地锁定靓坤,抛出了一个直抵核心且颇为敏感的问题: “李先生,你的商业版图横跨东西,见识过不同体系的运作。以你的观察,我们这个国家……究竟病在何处?最迫切需要改变的,又是什么?” 问题来得直接而沉重。靓坤心念电转,深知这个问题犹如雷区,但对方目光中的探究之意不容闪躲。他沉吟片刻,选择了一种既点明实质又不越界的表述方式: “阁下,许多问题,其实贵国许多有识之士早已心知肚明。就像一艘巨轮,船体出现了锈蚀,动力系统老化,航向也曾出现过偏差。如今,或许已到了需要下定决心、进行彻底检修甚至部分重构的时候。” 他用了比喻,避免直接指责,“然而,难点在于,‘检修’意味着要触动原有的结构,更换一些零件,这必然会触及一些……习惯了旧有位置的‘零件’本身的利益。任何触及根本的改变,都需要强大的决心、统一的意志,以及一位能够凝聚力量、推动变革的舵手。否则,内部的分歧与阻力,足以让任何改革的企图搁浅。” 弗拉基米尔听罢,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苦笑,那笑容里有认同,也有深深的无奈:“刮骨疗毒……李先生这个比喻很形象。但正如你所说,执刀者需要面对的,不仅是顽疾,更是盘根错节的既得利益网络,其中许多人,曾是我们的同志,甚至现在仍是。向他们举起手术刀,需要的不仅是勇气,更要有承受巨大反噬和内部撕裂的心理准备。这决心,太难下了。” “所以,”靓坤顺着他的话,声音平稳,“这需要一位意志如钢铁、目光长远的领袖,以及一群真正以国家未来为重的同仁,形成一个坚定的核心。唯有如此,才有可能凝聚起足够的力量,推动必要的变革,带领国家走出泥潭,焕发新生。”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话语中的指向,彼此心照不宣。 弗拉基米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番直言。他没有继续在这个尖锐的问题上纠缠,转而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那么,依李先生看,我们这个历经磨难的国家,未来还有机会……重新屹立于世界之林,找回曾经的荣光吗?” 这一次,靓坤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真诚而肯定:“当然。我相信,眼前的困难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段湍流。任何一个伟大的民族,都拥有强大的韧性和复兴的潜力。只要找到正确的方向,凝聚起人民的力量,走出暂时的低谷,重返辉煌是必然的。我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他这番话并非虚言,结合前世认知,他深知这个民族和国家的底蕴与未来的轨迹。 弗拉基米尔深深看了他一眼,端起面前微凉的咖啡抿了一口,似乎想从中汲取一丝暖意。他放下杯子,看似随意地换了个话题:“李先生对西方世界,怎么看?我指的不是政治,而是……从你作为商人的角度。” 靓坤心中了然,知道对方此时的思想倾向。他略作思考,给出了一个符合对方预期且稳妥的回答:“若纯粹从一个商人的立场出发,西方的商业环境、法律体系以及对私有产权的保护,确实为我们这类人提供了更多可预测性和发展空间。在那里,资本和商业的力量拥有更高的话语权和活动自由度。这是客观事实。” 他巧妙地将评价限定在“商业角度”,回避了政治制度和意识形态的对比,既迎合了对方可能存在的亲西倾向,又未留下任何可能被引申的把柄。他深知,此刻唱衰西方或鼓吹对抗绝非明智之举。 整个交谈过程中,靓坤始终如走钢丝,言辞审慎。他表达的观点听起来积极正面,顺应着对方的思路,但绝不深入具体敏感领域,更不流露任何超越时代的“预言”。他的核心目标清晰而纯粹:建立联系,留下好印象,播下一颗未来可能发芽的种子。这份与未来关键人物初步建立的沟通渠道和些许好感,其潜在价值,远非一时一地的生意可比。 时间在深度而克制的交流中流逝。最终,双方在一种彼此都感到“对方是聪明且可沟通之人”的微妙氛围中结束会谈。交换私人联系电话,成为这次会面最具体的成果。 靓坤乘坐克格勃的专车返回宾馆。车厢内,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反复回放、剖析着刚才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而在那座守卫森严的庄园书房里,弗拉基米尔与伊万诺夫展开了另一场评估。 “你怎么看这位李先生?”弗拉基米尔问。 伊万诺夫回答得谨慎而客观:“一个极其清醒、懂得克制边界的人。他没有被矿产开采权那样的巨大利益迷惑,坚持公平交易的原则,这说明他眼光长远,不贪图一时之利,更看重可持续的合作。这种品质,在如今的商人里并不多见。” “还有呢?”弗拉基米尔示意他继续。 伊万诺夫略作回忆,补充了关键信息:“我们的深度合作始于大约两年前。起初只是看中他在东南亚的渠道,能为我们远东一些驻军解决紧迫的生活物资。但真正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另一次行动。”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在日本获取一批敏感设备时出现重大失误,被对方情报部门察觉并围堵。情况万分危急。是李先生亲自带领一支小队介入,他们……手段果决,处理了现场,并在对方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设备安全运抵公海交接点。行动干净利落,显示出……非凡的危机处理能力和隐蔽行动实力。” 弗拉基米尔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伊万诺夫最后这段话,为他心中的靓坤画像添上了至关重要的一笔——这不仅是一个精明的商人,更是一个掌握着强悍执行力量、能在灰色地带解决棘手问题的实力派人物。 “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与他的合作层级和方式。”弗拉基米尔缓缓得出结论,做出了决定,“今后,联盟内部那些‘可以流动’、又有国际市场需求的资源——无论是剩余设备、技术资料还是其他——可以优先考虑通过他的渠道去消化。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伊万诺夫:“价格必须严格评估,流程必须严密监控。合作可以深化,但主动权和控制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具体的尺度,由你把握。” “明白。”伊万诺夫沉声应命。 书房重归寂静,新的合作基调已然确立。 另一边,靓坤回到宾馆房间,王建国早已备好茶具。 “坤哥,见到的是什么人?咱们接下来是走是留?”王建国按捺不住好奇,急切问道。 靓坤不急不慢地烫着茶杯,笑了笑:“见了个能说得上话的人。没事了,安排一下,我们准备回香港。” 王建国闻言,心头一松,知道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他又问:“要叫安俊过来一趟吗?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靓坤想了想:“你联系他,就说我们下午去他那边吃饭,有些事当面说。” 下午,一行人驱车来到王安俊位于郊外的庄园。晚饭前,众人喝茶闲聊,说起此番莫斯科之行的种种,气氛轻松了不少。 晚餐后,在客厅里,靓坤对王安俊正色交代:“安俊,你在这边的核心任务,是趁着现在的局势,尽可能低调、稳妥地网络一批有真才实学的军工、技术专家,创造条件把他们送到金三角去。现在莫斯科鱼龙混杂,各国势力都在活动,务必小心,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王安郑重点头:“我明白,老大。这边形势复杂,我会格外小心。” 靓坤又叮嘱道:“你们几个都练了功法,有自保之力,但切记不能因此大意。遇事多动脑子,安全第一。如果感觉势头不对,或者事不可为,第一时间撤,不要犹豫,更不要拿性命去冒险。人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记住了,老大!”王安俊肃然应道。 交代完毕,靓坤返回宾馆。王建国已经安排妥当:“坤哥,机票订好了,明天一早飞北京,然后转机回香港。” 听到王建国已经订好了机票,靓坤点了点头,看着窗外莫斯科的夜景,想到这一趟莫斯科之行,结识了未来的大佬,建立了初步的友谊,也是不虚此行。 第312章 一到京诚就被拉投资 靓坤一行人在涉外宾馆歇得安稳,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正应了无事一身轻的舒坦。入夜后他拨通香港家里的电话,先给老妈报了平安,说过几日便返程,听筒里立刻传来老人家带着嗔怪的念叨:“都多大岁数了,两个老婆肚子都大得很,还有俩月就生了,你倒好,还在外头瞎跑!”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换了人,秋堤和中森明菜的声音温柔传来,只劝他安心把事办妥,家里一切有她们照料,等他回来好好相伴就是。靓坤一一应着,又说自己明天先飞北京,顺带去看望岳父母。秋堤一听这话格外欢喜,这可是靓坤头回独自来京城登门拜访,连忙细细叮嘱该备的礼品,反复交代莫要失了礼数。靓坤笑着应道:“老婆放心,你老公我多大年纪了,还能丢你的脸?”电话那头,老妈和中森明菜听得哈哈大笑,几人又闲唠几句,才挂了电话。 次日一早,一行人直飞京城,落地便直奔霍英东投资的北京贵宾楼饭店。这里的陈设排场丝毫不逊香港五星酒店,花梨木家私配着中式纹样地毯,贵气又雅致,吃食更是贴合港商口味,清粥小菜、白灼时蔬样样齐备,倒省了他适应的功夫。 刚安顿妥当,靓坤就拨通吉米的电话,原以为对方还在香港,没想到接电话的是吉米助理,说老板正在京城公干。他借着内地关系辗转联系上吉米,竟意外得知两人同住一家酒店,只是楼层不同未曾碰面,当即让吉米来自己房间。 没一会儿,吉米就屁颠屁颠跑了进来,脸上满是喜色,一进门就躬身汇报:“老板,您怎么来了?我这次来盯卫星发射的事,邵先生那边帮了大忙,所有手续都顺当了!” 靓坤往沙发上一靠,指尖轻敲扶手,沉声问:“啥时候发射?” 吉米笑得眉眼弯弯:“三天后在酒泉,卫星早就送过去了,老板要不要去现场看看?” 靓坤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有什么好看的,能射上去、底下能正常接收就成,这边的事你盯紧点,别出岔子。” 两人敲定细节,便去饭店餐厅吃了顿便饭,清一色港式清淡口,吃得倒也舒心。 入夜后,靓坤来了兴致,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逛起京城。九十年代的京城,胡同里飘着煤炉的烟火气,路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那股原汁原味的老北京味儿,是往后再难寻的鲜活。可才八点出头,街上就暗了下来,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晕只够照亮巴掌大的地方——这年月京城路灯本就不普及,治安也比不上后世,靓坤不愿多生事端,更不想坏了自己在国内的名声,逛了没片刻就带着人回了酒店,早早歇下。 第二天一早,靓坤刚洗漱完毕,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瞧,竟是许久没联系的广东省副厅长石伟,当即挑眉打趣:“石厅长,你莫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还是派人跟着我?我刚到京城,你就寻来了,速度够快啊!” 石伟半点不局促,径直推门进来,没好气地说:“你这样的大人物,我们自然得多上心,你一入境消息就传过来了,我早吩咐过,你但凡来内地,第一时间给我报信。” 靓坤笑着把人让进屋,拿起桌上的花茶泡了一杯,推到他面前:“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有何贵干?” 石伟也不绕弯子,直言道:“你存在国内的资金,不少地方政府都盯着呢,我今儿是受京城市委招商局委托来问你,有没有兴趣在京城投资?” 靓坤心里暗笑,这京城眼下分明遍地黄金,还用问?面上却不动声色,直言道:“怎么没兴趣?大把好机会!我想建个商业中心,就跟深圳在建的那个一样,建成了光是收租就不少,保准能成北京的标志性建筑!” 石伟眼睛一亮,他早前见过靓坤深圳项目的设计图,中西合璧、方圆相济,简直是件艺术品,当即点头:“好啊!你要是按深圳的方案来,招商局那边绝对双手欢迎!” “那没问题。”靓坤语气笃定,“我本打算明天回香港,既然是好事,于我于你们都有利,你帮我约下招商局的人,尽快谈拢。地段让他们先挑,要大的,关键是不能限高,还得在三环以里——二环里不让建高层,三环外又太偏,不划算。” 石伟当即应下:“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联系,尽快给你回话!” 靓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笑着说:“急什么,先歇会儿,把茶喝完再去通知也不迟。” 石伟没好气瞪他一眼:“你是老板有钱不在乎,哪知道现在国内各行各业都缺资金!” “行吧,我不留你这大忙人。”靓坤坦言,“你尽快联系,最好这两天面谈,我在外头待得够久了,得早点回香港。” 石伟见他投资意向真切,立马痛快应道:“没问题!下午我就让他们出初步方案,先跟你详谈,再带你去看预留地块,到时你自己挑最合心意的!”说罢便起身告辞。 石伟走后,靓坤吩咐王建国和安保小队,从酒店租了三辆奔驰车,直奔王府井采买礼品,随后径直往秋堤爸妈住的四合院开去。 靓坤抬手敲开四合院大门,老丈人一见是他,满脸不敢置信,随即笑着迎上来:“阿坤,你怎么来京城了?是出差还是有事?” “爸,这次来处理点商务投资的事,几天就能搞定,今儿得空就来看看您二老。”靓坤对老丈人敬重有加,语气格外恭敬。 丈母娘听见门口动静,也快步走出来,瞧见是女婿,喜得眉眼弯弯,连忙接过靓坤手里的礼品,招呼着他和王建国一行人进屋喝茶。 靓坤跟着老丈人走进四合院,在院中的石桌旁落座,老丈人麻利泡好茶,给众人各倒了一杯。丈母娘急着待客,拎起手提袋就往外走,笑着对靓坤说:“阿坤,你和朋友先坐着,我去买菜,中午就在家里吃!” “好嘞妈,麻烦您了,那我们今儿就叨扰了。”靓坤笑着应声。 老丈人不懂商务投资,半句不问这些,只拉着靓坤问秋堤的胎相好不好,日常作息顺不顺畅。靓坤一一细说,又问:“爸,秋堤快到预产期了,您和妈什么时候去香港照顾她?” 老丈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得等她快生了再过去,说实话,我们在香港实在待不惯,不如在胡同里舒心。” 靓坤深以为然,老一辈退休在家,守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邻里朋友,哪愿意去香港那种人生地不熟、连语言都不畅的地方?便不再为难,笑着说:“行,爸,您们到时要来,提前跟我说,我去机场接您们。” 正聊着,丈母娘拎着满满当当的菜回来了。王建国眼疾手快,立马迎上去接过菜篮子,还跟着丈母娘进厨房帮忙打下手。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午餐就做好了。靓坤陪着老丈人喝了点茅台酒,老丈人还想劝他多喝几杯,靓坤说下午招商局的人还要来找他谈事,便浅尝辄止。 吃完饭,靓坤跟岳父母说,这几天都在京城,得空还会来看他们,随后便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驱车返回北京贵宾楼饭店。 第313章 靓坤在京城留下大名 回到贵宾楼饭店,已是午后时分。 许是中午陪老丈人那几杯茅台起了作用,又或许是连日奔波总算暂告段落,靓坤回房后竟觉着几分倦意袭来。他交代王建国一句“两点叫我”,便和衣躺下,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 再睁眼时,窗外的日头已偏西,房里一片静谧。靓坤摸过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两点三十五分。 他皱了皱眉,起身冲了把脸。刚换上件干净的衬衫,门外便传来敲门声,伴随着王建国的声音:“坤哥,石厅长带着人来了。” “请进。” 门开了,石伟打头进来,身后跟着三位穿着中山装或西装的中年男人,个个气质沉稳,一看便是体制内浸淫多年的干部。 “李生,打扰你休息了。”石伟笑着拱手,“这几位是市招商局的同志——张局、刘处、王主任。” 靓坤脸上已换上得体的笑容,迎上前与几人一一握手:“各位领导辛苦,快请坐。建国,泡茶。” 王建国应声而动,熟练地取出靓坤自备的普洱茶饼,烧水、温壶、洗茶,动作一气呵成。 众人刚落座,那位姓张的副局长便开门见山:“李生,石厅长应该跟您提过了。咱们市里现在确实有几块好地,都在三环以内、二环以外,规划上不限高——这条件,全北京城也难找第二处。” “张局说得对。”刘处长接过话头,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图纸摊在茶几上,“您看看,主要是这三块。面积都不小,位置也好,紧挨着未来的主干道。” 靓坤俯身细看图纸,目光最终落在那块标着“c区”的地块上。 “这一块有多大?” “五百亩整。”王主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李生,不瞒您说,这块地多少人盯着,但市里一直没松口。为什么?就是希望找个有实力、有眼光的投资商,能在这儿建个真正撑得起门面的标杆项目。” 五百亩。 九十年代初的北京三环内,五百亩——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地块,这是一座等待崛起的城中之城。 靓坤直起身,指尖在那片图纸上轻轻敲了敲。 “各位领导,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在香港、国外都看过,真正一流的商业中心,不是光有个商场就够的。它得是一条街——一条能吃、能玩、能逛、能住、能看夜景的街。奢侈品店要有,高档餐厅要有,酒吧夜场要有,艺术展馆也得有。” 他顿了顿,看向几位听得认真的干部:“国内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地方。太古、置地他们在香港做得好,但内地这块市场,还空着。谁先做出来,谁就是标杆。” 张局眼睛亮了:“李生这眼光,确实超前。只是……这样规模的综合体,建设周期恐怕……” “三年。”靓坤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最多三年,我要看到它全部开业。拖到五年、十年,市场就变了,先发优势就没了。” 房间里静了一瞬。 石伟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李生,您这决心我们明白了。不过……您要不要先去现场看看?毕竟是五百亩地,光看图不够真切。” “现在就去。” 车队驶出城区,开往那片还在图纸上的未来之地。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整齐的楼房变成低矮的平房区。等车子停下时,眼前是一片典型的北京老城区——成片的四合院、大杂院挤在一起,墙皮斑驳,电线如蛛网般在空中交错。胡同里,老人坐在马扎上聊天,孩子追跑打闹,自行车铃声叮当作响。 “就是这儿了。”张局指着眼前这片充满生活气息的街区,“c区,五百亩,大致是从这条胡同到那边的主路。” 靓坤没有说话。他沿着胡同慢慢往前走,目光扫过那些院落门楣上褪色的春联,屋檐下晾晒的衣服,窗台上养着的花草。 王建国跟在他身后,低声说:“坤哥,这拆迁……可不小动静。” 这时,一位大娘从院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群西装革履的“外人”。靓坤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大娘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缩回头去。 “张局,”靓坤转身,语气严肃起来,“这片区的居民,市里准备怎么安置?” 张局与刘处对视一眼,刘处拿出份文件:“按现在的标准,每户根据房屋面积折算补偿款,或者可以选择去昌平、大兴的安置房……” 靓坤接过文件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这补偿标准……太低了。”他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几位干部,“老百姓在这儿住了一辈子,拿这点钱搬去郊区,人生地不熟,往后怎么生活?” 石伟苦笑道:“李生,这是全市统一的……” “不行。”靓坤摇头,语气坚决,“我靓坤做生意,讲究个问心无愧。这么亏待老百姓,我心难安。” 他环视这片即将因他而改变的街区,一字一句道:“这样——劳烦各位领导,在旁边再批一块地给我,不用大,够建安置社区就行。拆迁户可以选钱,也可以选房。选钱的,我按市场最高标准补偿;选房的,我建的安置房,品质不能比我商业中心的住宅区差多少。”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我要让这些老街坊搬出去后,手里有点现钱,住得也比现在舒服。这才叫真正的城市更新,不是光把地皮腾出来就完事儿。” 几位招商局的干部都愣住了。 半晌,张局才深吸一口气:“李生……您这话,当真?” “我靓坤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好!”张局重重一拍手,“李生,就冲您这份心,这块地,市里一定全力支持!走,我现在就带您去看安置地块!” 安置地块就在c区往南不到两公里,也是一片待改造的老城区,面积约两百亩。靓坤现场看完,当场拍板:“两块地我都要。价格按市里的规矩来,该交的钱我一分不少。但拆迁条款按我公司的标准来——老百姓的补偿,只能高,不能低。” 回程车上,几位招商局干部的态度明显更加热络了。这不光是招来了一个投资商,更是招来了一个有担当、有情怀的合作伙伴。 回到贵宾楼,靓坤立刻打电话叫来石伟。 “石厅,这两块地的项目,你得多费心。”靓坤给他倒了杯茶,“商业中心那块,我亲自盯。安置社区这块,你帮我找个靠谱的本地建筑公司合作,品质必须过硬——这是脸面,更是良心。” 石伟郑重接过茶杯:“李生放心,这事我亲自督办。” “还有,”靓坤笑了笑,“晚上我设宴,请今天这几位领导,还有市里相关的负责同志。既然要在北京扎根,该拜的码头,一个不能少。” 当晚,贵宾楼最大的包间里,高朋满座。 北京市招商局、规划局、建委乃至统战部的领导来了十几位。桌上摆的是茅台、五粮液,菜是地道的京帮大菜。 靓坤换了身深灰色中山装,显得庄重又不失风度。他端着酒杯,从主位起身。 “各位领导,我李乾坤一个香港商人,初到京城,承蒙各位看得起,给我这个机会为首都建设出份力。”他普通话字正腔圆,语气诚恳,“这第一杯酒,我敬北京城——千年古都,气象万千!” 一饮而尽。 “第二杯,敬各位父母官——夙夜在公,造福一方!” 又是一杯。 “第三杯,敬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我靓坤别的不敢保证,但有一条:凡是我的项目,绝不亏待一个街坊邻居!” 三杯下肚,面不改色。 满桌领导纷纷动容。他们见过太多港商、外商,有财大气粗的,有精于算计的,有高高在上的——但像靓坤这样,既有实力魄力,又懂人情世故,还能真心为老百姓着想的,实属罕见。 “李生,好酒量!好气魄!”统战部一位姓陈的副部长举杯起身,“来,我敬您一杯——欢迎您来北京投资兴业!” “陈部长客气,该我敬您。” 两人对饮而尽。 接下来,酒局进入了高潮。靓坤来者不拒,杯到酒干。更难得的是,他每喝一杯,都能说出一番得体又真诚的话——敬规划局,他谈城市风貌;敬建委,他讲工程质量;敬招商局,他谢知遇之恩。 一圈下来,两瓶茅台见了底。 几位领导已是面红耳赤,说话舌头都大了,靓坤却依然神色如常,笑容温煦。 “李生……您这酒量……”张局扶着桌子,大着舌头问,“在香港练的?” 靓坤微微一笑,丹田内息流转,将那点酒意化得干干净净:“张局说笑了,主要是见到各位领导高兴——酒逢知己千杯少嘛!” “好一个酒逢知己!”陈副部长拍案叫好,“李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在北京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尽管开口!” “那就先谢过陈部长了。” 酒宴持续到夜里十点多才散。几位领导都是被秘书搀扶着离开的,靓坤却亲自送到酒店门口,一一握手道别,举止从容,仿佛刚才喝的不是酒,是茶。 看着车队远去,王建国忍不住低声道:“坤哥,您这酒量……也太吓人了。” 靓坤笑了笑,没有解释。以他如今的修为,莫说这几瓶白酒,便是毒药入喉,也能运功逼出。这酒桌上的应酬,于他而言,不过是场需要演技的游戏罢了。 他转身走回酒店,夜风吹过,衣袂微动。 次日清晨,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传遍了京城几个相关的部委机关。 “听说了吗?昨儿招商局那帮人,被一个港商喝趴了!” “何止喝趴——人家一个人,车轮战十几个人,喝完跟没事人似的!” “不光能喝,说话还一套一套的,比咱们办公厅的笔杆子还能说!” “叫什么来着?靓坤……对,靓坤!听说要在三环内搞个五百亩的大项目,手笔大得很!” “啧啧,港商里还有这号人物?不是都说港商抠抠搜搜的嘛……” “人家不一样!听说拆迁补偿主动加码,要建最好的安置房给老百姓!” “真的假的?这么仗义?” “千真万确!招商局老张亲口说的,这靓坤啊,是个人物!” “知道吗?统战部老陈说了,那靓坤是‘港商酒仙’!” “酒仙?好家伙,这名号够响的!” “何止啊,听说人家还练过功夫,所以酒量才那么深不可测……” “啧啧,能文能武,还能喝酒——这哪是商人,这是侠客啊!” 贵宾楼饭店的套房里,靓坤站在窗前,听着王建国汇报外面传开的这些风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314章 打造京城不夜城 清晨六点,贵宾楼总统套房的客厅里,靓坤已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站定。 他缓缓起手,太极拳的招式如行云流水般展开。揽雀尾、单鞭、云手……动作舒展间,周身似有微风流动。昨夜酒宴沾染的一身酒气,在这缓慢而深长的呼吸吐纳间,被一丝丝排出体外。 一套拳打完,已是半小时后。靓坤收势而立,面色红润,眼中神光内敛,哪还有半点宿醉的模样。 冲洗更衣后,他带着吉米和王建国来到酒店餐厅。早餐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三人吃得安静。窗外,北京城的早晨正缓缓苏醒。 回到套房茶室,靓坤在紫檀木茶海前坐下。王建国熟练地烧水温器,取出珍藏的普洱。吉米则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古巴雪茄,仔细剪开,点燃。 “老板,你这日子过得,实在潇洒。”吉米吐出一口烟圈,笑嘻嘻地说,“昨晚看你大杀四方,在香港可从没见过你这样喝白酒——还喝得那么尽兴。最让人意外的,是你那普通话,标准的让人根本听不出是香港人。” 靓坤没好气地瞥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那塑料普通话——哦不对,你这叫港谱,知道不?” “港谱就港谱呗,”吉米半点不尴尬,“只要人家听得懂就行。现在香港有几个人能像我这样说一口流利普通话?” “你好好看看我身边,”靓坤睁眼说瞎话,“王建国,还有这帮安保兄弟,哪个不会说普通话?” “老板诶,”吉米反驳道,“你这帮兄弟,大多是从内地刚来香港没多久的‘新香港人’啊!” 王建国坐在一旁,叼着雪茄,端着茶杯,看着老板和吉米斗嘴,脸上满是享受的神情。 靓坤看他那副“看戏”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抬手轻捶他肩膀:“你小子在这儿傻笑什么?没看见老大我杯里没茶了?没大没小,还不倒茶!” 王建国嘴里叼着雪茄含糊道:“老大老大,你是老大,马上沏茶——”手脚却不慢,拿起茶壶给靓坤和吉米续上。 三人就这么在茶室里闲聊,雪茄的醇香与普洱的陈韵交织。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走向九点。 敲门声准时响起。 “李总,车备好了。”门外是招商局工作人员的声音。 北京市委的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市委副书记、分管城建的副市长、招商局、规划局、国土局的相关领导悉数到场。靓坤这边,除了吉米和王建国,还带了公司两名从香港赶来的法务和财务专员。 寒暄过后,会议进入正题。 “李总,关于c区那五百亩商业用地,以及南侧两百亩安置社区用地,”副市长开门见山,“经过测算评估,这两块地的总价是九千八百万人民币。您看……” 靓坤没有还价,直接点头:“这个价格公道。这样,我凑个整,一亿人民币。如果市委需要外汇,我也可以用外汇结算。”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几位领导交换了下眼神。九十年代初,外汇储备紧缺,能用美元结算,对地方来说意义重大。 副市长沉吟片刻:“李总爽快。如果可以的话……美元当然最好。” “没问题。”靓坤答得干脆,“签约后,我会通过汇丰银行,将等值美元转入中国银行指定账户。建设资金也会同步打入项目专用账户,确保工程不会因为资金问题停滞。” 他顿了顿,看向在座领导:“我靓坤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位。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速度和质量。” 招商局的张局忍不住感慨:“李总,您这样爽快的投资商,我们真是头一回见。” “张局客气,”靓坤微笑,“我看重的是北京的未来。现在投入一块钱,未来回报十块钱——这生意,划算。” 签约仪式进行得异常顺利。意向协议、土地出让合同、资金监管协议……一份份文件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签署盖章。 签字完毕,靓坤起身,将吉米引到身前:“各位领导,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吉米。后续的具体对接、手续办理,都由他负责。吉米,过来认识一下各位领导。” 吉米连忙上前,用他那口“广谱”普通话,恭恭敬敬地与各位领导握手交换名片。 中午的接待宴设在市委小食堂。有了昨晚的“前车之鉴”,今天没人敢再劝酒。大家以茶代酒,谈笑风生,一顿饭吃得轻松愉快。 饭后,靓坤一行人回到酒店。下午三点,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来的,是老熟人——中建集团的项目经理,李国栋。 茶室里,茶香又一次弥漫。 “李经理,咱们是老相识了。”靓坤亲自给李国栋斟茶,“深圳的项目,你们做得漂亮,进度快,质量好。所以这次北京这两个项目,我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你们中建。” 李国栋双手接过茶杯,神色郑重:“感谢李总信任。深圳的项目,我们确实全力以赴。北京这边,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要求就一个:速度。”靓坤放下茶壶,直视李国栋,“商业中心加安置社区,总共七百亩,我要三年内全部完工——不是封顶,是完工,开业,入住。” 李国栋沉吟片刻,在心里快速盘算着工程量、人力调配、材料供应。半晌,他抬起头:“李总,资金到位的话,三年……我们可以做到。” “资金不是问题。”靓坤语气笃定,“签约后,首期工程款一周内到账。后续按进度支付,绝不拖欠。” “那就没问题。”李国栋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李总,跟您合作痛快。不瞒您说,我们在深圳练了兵,现在队伍成熟了,设备也升级了。北京这两个项目,我们有信心做出标杆。” 靓坤哈哈大笑,拍了拍李国栋的肩膀:“李经理,我就是看中你们这股劲。你是不知道,我在西贡的住宅项目,交给新鸿基做,都两年了,还说最少要三年才能初步建成,后年才能入住。” 他摇头感慨:“你们中建的速度,比香港那些老牌承建商快太多了。这就是你们的竞争力——在中国这片土地上搞建设,你们最懂这里的节奏。” 李国栋听得心头一热。这位港商老板,不仅给钱痛快,说话也实在,句句说在点上。 “李总放心,我们一定把项目做好,不给您丢脸。” “不是不给我丢脸,”靓坤纠正道,“是不给北京丢脸,不给老百姓丢脸。尤其是安置社区,那是多少老街坊未来的家,质量必须过硬。” “明白!”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细节。临走时,李国栋握着靓坤的手:“李总,合同我回去就准备,明天送过来。” “好。吉米会跟你对接。” 送走李国栋,茶室里安静下来。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整个房间镀上一层金边。靓坤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已经开始拆迁动员的老城区。 “坤哥,”王建国轻声问,“咱们什么时候回香港?” “明天。”靓坤没有回头,“这边的事,框架搭好了。剩下的,让专业的人去做。”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然明亮:“出来太久,该回家了。” 吉米点头:“老板放心,这边我会盯紧。每周向您汇报进度。” “嗯。”靓坤走到茶海前,给自己倒了最后一杯茶,“吉米,你在香港物色一个合适的人,将来常驻北京,负责内地地产项目的日常管理。要懂建筑,懂管理,还要会跟内地打交道。” “已经在找了,”吉米忙道,“有几个候选人,回去后您亲自见见?” “好。” 茶杯见底,这一天的工作也告一段落。 第315章 返回香港的温柔乡 翌日清晨,靓坤起床在客厅里打了一趟拳,然后又到餐厅吃了个早餐,回到房间,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就和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的人到了宾馆门口。 贵宾楼饭店门口,三辆黑色奔驰已等候多时。靓坤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装,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下楼。行李早已装车,吉米和几名公司员工也早早等在门口送行。 “老板,机票都办好了,十一点二十起飞。”吉米递过登机牌,“到香港下午三点多,车已经安排好在机场接了。” 靓坤接过登机牌看了看:“先不去机场,去我老丈人家。” “明白。” 车队并未直接驶向机场,而是拐进了胡同区。清晨的胡同刚刚苏醒,煤炉的青烟从院里飘出,早点摊前围着买豆浆油条的街坊,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地穿过狭窄的巷子。 车子在秋堤父母住的四合院前停下。 靓坤下车,王建国从后备箱提出几盒准备好的北京特产——稻香村的点心、张一元的茶叶、六必居的酱菜。 敲门声刚响,门就开了。老丈人披着件外套,显然也是刚起,看见是靓坤,脸上露出惊讶又欢喜的笑容:“阿坤?这么早?” “爸,早。”靓坤笑着进门,“今天回香港,临走前过来看看您和妈。” 丈母娘闻声从屋里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样子正在做早饭:“哎哟,阿坤来了!吃了没?正摊煎饼呢,快进来坐!” “妈,别忙了,我坐会儿就走。”靓坤把礼品递过去,“给您二老带了点吃的。秋堤就爱吃稻香村的绿豆糕,我给她带几盒。” “你这孩子,总这么客气。”丈母娘接过东西,眼圈却有点红,“秋堤她……快生了吧?” “还有不到两个月。”靓坤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语气温和,“爸,妈,我就是来跟您们说这个事。秋堤预产期在八月底,您们看……什么时候过去?提前些日子,也好适应适应香港那边。” 老丈人坐在他对面,搓了搓手:“阿坤啊,我们商量过了。秋堤预产期前半个月我们就过去。不过……”他有些不好意思,“待不了太久,孩子满月了,我们就回来。实在是在香港住不惯,语言不通,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 “理解,理解。”靓坤点头,“您们能去照顾秋堤坐月子,我就感激不尽了。到时候我安排人全程陪着,去哪都方便。” 丈母娘擦了擦手,转身往厨房走:“你们聊着,我去把煎饼弄完。阿坤,说什么也得吃一口再走!” “好嘞妈,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煎饼端上桌,配着自家腌的咸菜、刚出锅的豆浆。简单的早饭,却吃得格外舒心。 吃着煎饼,靓坤又细细说了说秋堤最近的情况——胎动频繁了,胃口好了些,产检一切正常。老两口听得认真,不时问上几句。 一顿早饭吃了半个钟头。临走时,靓坤起身,郑重地说:“爸,妈,那我就先回了。您们定好日子,提前给我电话,我去机场接。” “好好,路上小心。”老丈人送到门口,拍了拍女婿的肩膀,“秋堤那边,你多费心。” “您放心。” 丈母娘一直送到胡同口,看着车子开远,才抹了抹眼角往回走。 去机场的路上,晨雾渐渐散去。九十年代初的首都机场,航站楼还不像后来那般宏伟,但已然透着国际化的气息。 吉米一行人送到出发层。下车前,靓坤交代最后几句:“北京这边,你盯紧。合同走完流程,第一时间告诉我。中建那边,每周跟进进度报告。” “老板放心。”吉米点头,“香港那边,管理人选我这周内给您名单。” “好。” 简单道别,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走进航站楼。检票、安检、候机……流程走得顺畅。这些年他频繁往来内地,这套手续早已熟悉。 登机后,头等舱的座椅宽大舒适。空姐送来毛毯和饮品,靓坤要了杯清水,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腾空而起。 透过舷窗,北京城的轮廓在云层下渐渐变小。那些刚刚签下的地块,那些还在图纸上的楼宇,那些即将改变命运的老街坊……都在脚下这片土地上,静静等待着未来的展开。 王建国坐在邻座,低声问:“坤哥,这次回去,能待多久?” 靓坤睁开眼,想了想:“至少等秋堤和明菜生完孩子。之后……看情况吧。” 他顿了顿,又说:“建国,你跟我时间也不短了。等这阵子忙完,你在香港或者深圳,选个地方,我给你置办套房子。年纪不小了,该成个家了。” 王建国一愣,随即嘿嘿笑了:“坤哥,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靓坤瞥他一眼,“跟在我身边,总不能一直这么飘着。有套房子,有个根,做事也踏实。” “谢谢坤哥。”王建国声音低了些,透着感动。 “谢什么。”靓坤重新闭上眼,“兄弟之间,不说这些。” 飞机穿过云层,平稳飞行。机舱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靓坤的思绪却飘远了。他想起了刚穿越来时,在庙街挣扎求生的日子;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秋堤时,那个在夜总会里唱歌却眼神干净的姑娘;想起了中森明菜跨越重洋来到他身边时的决绝;想起了老妈唠叨又温暖的电话…… 这一路走来,看似顺遂,实则步步惊心。从香港到金三角,从莫斯科到北京,他布下的棋局越来越大,牵动的人和事也越来越多。 但有些东西,始终没变。 比如对家人的守护,比如对兄弟的情义,比如那份“不让老百姓吃亏”的底线。 飞机轻微颠簸了一下,空姐广播提醒系好安全带。靓坤睁开眼,看向窗外。 云海之上,阳光灿烂。 三个多小时的航程并不算长。当飞机开始下降,透过云隙已能看见香港的轮廓——那密密麻麻的高楼,那蜿蜒的海岸线,那片他穿越而来、扎根于此的土地。 下午一点二十分,国泰航空的班机平稳降落在启德机场。 舱门打开,香港潮湿温热的海风扑面而来。靓坤深吸一口气,踏上廊桥。 出口处,公司的人早已等候。两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司机恭敬拉开车门。 “坤哥,回家还是去公司?”接机的助理问。 “回家。”靓坤坐进车里,“通知家里,我回来了。”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香港繁忙的车流。街道两旁,霓虹灯牌已经开始闪烁,双层巴士叮叮当当地驶过,行人匆匆。 一切熟悉又陌生。 离开不过十来天,却好像过了很久。 车子驶上半山,拐进那条安静的私家路。铁门缓缓打开,别墅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院子里,秋堤和中森明菜正坐在树荫下的藤椅上,看见车子进来,两人都笑着站起身。 靓坤下车,快步走过去。 “老公,回来了?”秋堤挺着肚子,笑容温柔。 “嗯,回来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又看向中森明菜,“你们都好吗?” “好得很。”中森明菜眨眨眼,“就是某人总念叨你。” 屋里,老妈听见动静也走出来,气呼呼的说道:“还知道回来?两个孕妇在家,你倒好,满世界跑!” 话是埋怨,眼里的欢喜却藏不住。 靓坤笑了,向前拉着李母的手,有些歉意的对着李母说道:“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今晚我下厨,给您和媳妇儿们做顿好的。” “得了吧你,”李母拍开他的手,“坐了飞机不累啊?去歇着,饭马上就好。” 一家人说着话走进屋。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满室暖光。 王建国和安保小队识趣地告辞离开,把时间留给这一家人。 客厅里,靓坤坐在沙发上,秋堤和中森明菜一左一右挨着他。李母在一旁数落着他不着家的罪行。 第316章 回公司办公 晚餐后,浅水湾别墅的庭院里晚风轻拂。 靓坤一手轻扶着秋堤,一手被中森明菜挽着,三人沿着花园小径慢慢散步。李母跟在稍后一点,手里摇着蒲扇,时不时提醒:“走慢点,走慢点,秋堤你肚子那么大了,别走急了。” “妈,没事,医生说要适当活动。”秋堤笑着应道,手心覆在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偶尔的胎动。 夕阳的余晖把海面染成金红色,远处太平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显温柔。这样的傍晚,在香港这座快节奏的城市里,显得格外珍贵。 “阿坤,”中森明菜轻声问道,“这次去北京,一切顺利吗?” “顺利。”靓坤点头,“签了两块地,七百亩。以后咱们在北京,也有家了。” 秋堤眼睛一亮:“真的?那以后带孩子回去看姥姥姥爷,就有地方住了。” “不止有地方住,”靓坤笑得温和,“还要建最好的商业中心、最好的住宅区。等孩子长大了,可以告诉他们,这是爸爸为这座城市留下的一点东西。” 李母在后面听了,忍不住插话:“你啊,别光想着建这个建那个。现在最要紧的,是这两个媳妇儿要生了。生意再大,有家里人大?” “妈说得对。”靓坤从善如流,“所以这次回来,我就不出去了。安心陪到孩子满月。” 这话让两个女人都笑了。晚风吹起中森明菜的长发,她伸手拢了拢,眼里的温柔在暮色中漾开。 散步半小时,一家人回到屋里。客厅的电视开着,播着无线台的晚间新闻。李母去厨房切水果,靓坤陪着秋堤和中森明菜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九点半,李母催促孕妇该休息了。靓坤便扶着两人上楼,回到主卧。 卧室里亮着柔和的壁灯。秋堤在床边坐下,中森明菜帮她调整靠枕的位置。等两人都安顿好了,秋堤才轻声问:“阿坤,这次出去……真的都顺利吗?我听说,你去见了些很特别的人。” 靓坤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放心吧老婆,效果比预期的还好。莫斯科那条线搭上了,北京的项目也落地了。如果按照这个路子走下去,我就能打下真正扎实的根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等这些产业都做起来,等我在内地有了足够的投资和影响力,就没人能再拿‘黑社会起家’说事了。说了,也没用。” 秋堤和中森明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释然。 她们太清楚这个男人的过去了。在香港这片江湖,洗白从来不是件容易的事。有多少人爬上来,就有多少人摔下去。所谓的“成功转型”,背后往往是更深的漩涡。 但她们也相信自己的男人。从庙街到半山,从夜总会老板到横跨多国的商人,他走过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你自己小心。”中森明菜轻声说,“生意越大,盯着你的人就越多。” “我知道。”靓坤笑了笑,伸手把两人揽入怀中,“所以我才要做得更干净,更光明正大。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其实有些事,他没法说。 比如那个随身空间,比如那一身武道修为。这些超越常理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深的秘密。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这些才是真正能保命的东西。 但那些都是后话了。眼下,他只想好好陪家人。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 靓坤轻手轻脚地起身,没吵醒还在熟睡的两人。洗漱换衣后下楼,厨师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李母也在厨房帮忙看着火候。 “这么早?”李母回头看他一眼,“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靓坤走到餐厅,自己倒了杯温水,“今天去公司看看,离开这些天,积了一堆事。” 吃完早餐,他看着秋堤和中森明菜说道:“秋堤、明菜,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公司?” 话音刚落,秋堤便接道:“老公,那肯定要过去啊,我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一旁的中森明菜也点了点头,补充道:“这一个多月你在国外,你公司的事、秋堤姐公司的事,还有我日本公司的事情,都是我们两姐妹在处理。如果我们天天呆在家里,公司可就有点乱了。” 看着自己的两个老婆,靓坤既感动又好笑:“你们啊,就是太操心了。我公司的事情,就算我一年不在香港,也乱不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两位老婆大人对我事业的关心。” 见两女都愿意同去,靓坤便吩咐王建国安排出行车辆。一行人很快出发前往公司。 抵达顶楼办公室,靓坤就像满血复活一般。这段时间不管是在缅甸、莫斯科还是京城,都没有在这里让他感觉如此自然放松。 他吩咐人将躺椅、薄毯和孕妇适宜的茶水安置在草坪上,让秋堤和中森明菜可以边晒太阳边处理公务,有事随时安排手下人去做。 布置妥当后,两把舒适的躺椅并排放置,中间的小圆桌上摆着温水、水果和几本杂志。 “今天太阳好,你们在这儿晒晒太阳。”靓坤扶着两人坐下,“我就在里面办公,有事随时叫我。” “你去忙吧。”秋堤笑着摆手,“我们又不是小孩子。” 办公室与露天平台仅一门之隔,门敞开着,靓坤能随时看到外面的情况。他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这玩意儿在九十年代初的香港还是稀罕物,但他已经用习惯了。 刚处理了几份邮件,书房门被敲响了。 “进。” 陈翘英和何定钧一前一后进来。两人都是澳门国际电视台筹备组的核心成员,陈翘英负责节目制作,何定军负责技术和运营。 “坤哥。”两人恭敬点头。 “坐。”靓坤从书桌后起身,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前,“电视台那边,进展如何?” 陈翘英先开口:“大楼的改装基本完成了。演播厅、控制室、后期机房都按照最新标准配置。剩下的都是一些细节调整,不影响整体进度。” 何定钧补充道:“卫星接收设备已经调试完毕。酒泉那边发射成功,我们这边信号测试很稳定,覆盖范围达到预期——整个东亚、东南亚都能清晰接收。” 靓坤点头:“节目准备呢?” “这就是我们要汇报的重点。”陈翘英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策划案,“我们计划在开播时推出几个王牌节目。” 他把第一份文件摊开:“第一个,音乐选秀类节目,暂定名《亚洲好声音》。模式参考了欧美的同类节目,但做了本土化调整。导师我们已经接触了几位——谭咏麟、梅艳芳、张国荣都有意向,日本和中韩的顶级歌手也在接洽中。” “第二个,”他翻开第二份,“综艺访谈节目,叫《星光会客厅》。每期邀请当红明星,结合游戏、访谈、才艺展示。风格轻松活泼,定位年轻化,更国际化。” “第三个是新闻资讯节目,《港澳直通车》。每天早晚两档,聚焦港澳和内地的重要新闻,同时设有财经、娱乐、体育板块。” 陈翘英顿了顿,看向靓坤:“另外,我们自己的长风影视,已经为电视台打造了一部开台大剧——四十集都市情感剧《港湾之夜》,讲述香港回归前夕几个家族的故事。剧本请了金牌编剧,主演阵容也敲定了。” 何定钧接话:“技术层面,我们已经完成了三次全流程演练。播出系统、信号传输、应急预案都测试过了。只要节目内容到位,随时可以开播。” 靓坤静静听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半晌,他问:“你们觉得,什么时候开播最合适?” 陈翘英和何定军对视一眼。陈翘英谨慎地说:“从筹备进度看,七月底可以开播。但……我们建议再推迟一个月,到八月底。这样有更充足的时间打磨节目,预热宣传,确保开播一炮而红。” “八月太晚。”靓坤摇头,“七月必须开播。但可以分阶段——七月初先开播新闻和几个常规节目,八月初推出《亚洲好声音》和《星光会客厅》,九月初上《港湾之夜》。” 他看向两人:“我要的是稳,不是急。但不能一直准备下去。市场不等人,观众也不等人。” 陈翘英沉吟片刻:“这样的话……时间紧,但可以做到。” “那就去做。”靓坤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露天平台上晒太阳的两个身影,“记住,这个电视台不只是生意。它是我产业转型的重要一步,也是未来布局的关键棋子。要做,就做到最好。”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去吧。”靓坤转身,“每周给我进度报告。遇到问题,随时找我。” 两人离开后,书房重归安静。 第317章 找到地产公司负责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陪两老婆做产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香港音乐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让王中杰代管物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在荃湾相聚一堂 两辆黑色奔驰、一辆劳斯莱斯银刺组成的车队驶入荃湾,停在一家装潢气派的酒楼门前。靓坤推门下车,王中杰和王建国紧随其后,安保小队迅速散开站位。 酒楼门口早有洪兴荃湾堂口的小弟迎候,见靓坤到了,连忙躬身引路:“坤哥,里面请,各位大哥都到了。” 进到大厅,喧闹的人声和缭绕的烟气扑面而来。 宽敞的大厅里摆了二十多桌,座无虚席。靓坤一出现,原本喧哗的场面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招呼声: “坤哥!” “阿坤来啦!” “这边坐!” 十三妹、韩斌、细眼、恐龙、无良、马王简、大佬b、太子、耀文、火爆明、大飞……洪兴新老扛把子几乎到齐。连澳门堂口的伊健也专程赶回,基哥更是早早就在桌上吹水讲笑,逗得一桌人前仰后合。 靓坤进大厅就看到了无良、马王简这对难兄难弟,走过去与他们重重拥抱了一下。 “最近生意上有什么搞不定的吗?”他问道,“有事直接跟我说,都多久没接到你们电话了?怎么,还跟我见外?” 马王简抢先答道:“阿坤,这么多年的兄弟,你是什么人难道我和无良不清楚?不过现在确实没什么烦心事,生意顺当,地盘安稳。再说也知道你最近忙,就没打扰你。” 无良在旁边点头附和:“是啊坤哥,真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们肯定开口,绝不会不好意思。” 见两人神情不似作伪,靓坤这才点点头,给两人各散了一支雪茄,顺势在他们旁边坐下聊了起来。 大d见靓坤落座,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阿坤!我还以为你忙得抽不开身呢!” 靓坤笑着拍了拍他肩膀:“d哥说哪里话,兄弟们难得聚这么齐,我有空当然要来。” 大d笑呵呵地说:“阿坤你一来,咱们洪兴新老兄弟就算到齐了,难得啊!” 靓坤环视在场众人,对大d道:“不说别的,d哥你自从进了洪兴,是越来越会做人了。像今晚这样的聚会,以后要多搞。” “那必须的!”大d嗓门洪亮,“咱们洪兴兄弟说话好听,做事敞亮,就像一家人!一家人当然要多聚聚!”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愈发热烈。 大佬b举杯起身:“今天能聚这么齐,全凭d哥的面子。新老兄弟难得一聚,今晚不醉不归!” 太子在旁边笑着接话:“是啊,现在江湖太平,就剩尖沙咀那个韩琛还在上蹿下跳。” 靓坤在主桌坐下,闻言侧目:“太子哥,韩琛要是敢在你面前跳,你直接问他选哪种死法。” 太子无奈摇头:“问题是人家现在学精了,根本不往我们跟前凑。知道咱们实力强,躲得远远的。” “那理他做什么?”靓坤点了支烟,“这种自己作死的人,早晚有报应。” 韩斌在一旁笑着调侃:“一个社团出这么个角色,估计是穷怕了。倒有点阿坤你当年的风格——够疯,够癫。” 靓坤吐出口烟,斜睨韩斌:“斌哥,韩琛该不会是你本家兄弟吧?你得多照应点,别到时候人家缺枪少弹,你还得支援支援。” 众人哄堂大笑。韩斌被怼得没脾气,只得摇头苦笑。细眼和恐龙两兄弟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自家大哥和靓坤斗嘴,从来就没赢过。 说笑间,凉菜热盘陆续上桌。靓坤环视一圈,不禁挑眉:“我靠,现在出门都这么大阵仗?一人带一队马仔?” 二十多桌坐得满满当当,各堂口的核心小弟、贴身保镖黑压压一片。 众人齐声嘘他:“切!说得好像你不怕死一样!” “你那防弹车坐着,带枪的保镖跟着,好意思说我们?” 靓坤被怼笑了,举起酒杯:“得,我说错话,自罚一杯!”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各桌推杯换盏,聊的都是近况生意。 大佬b那桌声音最大。他现在内地开了几家建材厂——铝材厂、石材加工厂、瓷砖厂,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钱赚多了,心思也活了,巴不得早点卸下铜锣湾扛把子的担子。 “妈的,现在浩南都不想接班了。”大佬b灌了口酒,有些郁闷,“那小子一门心思搞他的服装品牌,说什么也是电影明星了,不能再混社团。” 靓坤端着酒杯晃过去,笑着碰了下大佬b的杯子:“阿b,现在是不是找不到人接班啊?赖在位子上不下来?” “还不是你个扑街!”大佬b没好气地瞪他,“搞这么多生意门路,把兄弟们心思都带歪了。连浩南都跑去当老板,我现在愁死了,这位置传给谁?” 周围一阵哄笑。另一桌的陈浩南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敬酒:“b哥,真不是我不接。你也知道,我和小结巴快结婚了,现在又有自己的事业……我好歹也算个公众人物,这位置我真接不了。” 大佬b跟他碰了下杯,叹口气:“没怪你。就是现在真没合适的人选。” 桌上众人都明白大佬b的难处。这位置要是传给个白眼狼,以后回堂口连点尊重都没有。虽然不至于成仇,但面子上过不去。挑来挑去,反倒成了心病。 另一桌的太子端着酒杯过来:“阿坤,你最近在内地动作很大啊。听说北京拿了五百亩地?” “消息挺灵通。”靓坤跟他碰杯,“深圳也有项目。怎么样,有兴趣一起玩?” “当然有!”太子笑道,“现在江湖太平,钱都得往正路赚。” 酒宴持续到八点多钟,各桌轮流过来敬酒,靓坤来者不拒。 大d这个组织者一看众人加起来都喝不过靓坤,连忙叫停——总不能晚饭就把兄弟们全放倒了,还有下半场呢。 晚饭后,众人转场至大d在荃湾最大的一家夜总会,今晚全场被他包下,可谓出了血本。 想唱歌的叫了美女去包厢,靓坤则和韩斌、十三妹、细眼、恐龙围坐一桌,聊起苏联那边的贸易。 “本来想过段时间再找你们聊,”靓坤抿了口酒,“既然今天碰上了,就直接问——斌哥,如果现在苏联那边的枪支弹药、各种军火加大供应,你在东南亚、非洲还能吃下多少?” 韩斌一听,两眼放光:“有多少要多少!现在出货渠道拓宽了不少,团队也壮大了,要不是靠这些灰色产业撑着,底下那么多兄弟都没饭吃。” 他兴奋地灌了口酒:“阿坤,那边要加大供货,肯定是要我们增加食品进口吧?” 靓坤点头:“没错。所以你得给我个准数,能吃下多少份额。我在那边的高官面前可是拍了胸脯的。” 恐龙和细眼相视一笑,恐龙抢着说:“坤哥你放心,有多少我们都能消化掉。你是不知道,最近非洲乱成一锅粥,天天你打我我打你,咱们的军火运过去,人家抢着用黄金钻石来换!” 听到“黄金钻石”,靓坤眼睛一亮,看向韩斌:“阿斌,你既然有这条路子,怎么没想过搞个珠宝公司?这些不就是现成的原料来源?” 韩斌整个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靓坤。几秒后,他猛地一拍大腿:“我靠!阿坤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我他妈做了这么久生意,怎么就没想到那些钻石黄金、东南亚的翡翠可以这么用!我他妈居然傻乎乎地把这些好东西低价卖给珠宝行,我真是蠢到家了!” 说着竟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韩斌这顿操作把十三妹、细眼、恐龙全看呆了,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十三妹笑得前仰后合:“阿斌你至于吗?!” “至于!太至于了!”韩斌端起酒敬靓坤,“阿坤,你这脑子真是开过光的!你就是咱们洪兴的财神爷!” 不远处,陈浩南搂着老婆小结巴,身边围着山鸡等几个兄弟——除了大天二还在印尼,其余人都到齐了。如今他们在正行生意上也混得风生水起。 陈浩南带着几人过来敬酒,正好听到靓坤给韩斌出的主意,不禁笑道:“坤哥随便指点一下,斌哥估计就要进军珠宝业了。” “坤哥,我敬你一杯。”陈浩南举杯道。 身后几兄弟也纷纷举杯:“坤哥,我们敬你!” 靓坤看着这几个年轻人:“行了,你们几个小子。马上《古惑仔2》要开拍了吧?” 陈浩南和几个兄弟纷纷点头:“公司通知了,9月开拍,10月杀青,估计年底上映。” “好好拍,”靓坤难得认真劝道,“现在你们也是红遍东南亚的明星了,尽量跟道上的事情做个切割。” 陈浩南几兄弟郑重点头:“坤哥放心,我们现在主要做正行,很少插手铜锣湾那边的事务了。” 又陆续和马王简、无良、大飞、耀文等人聊了一圈。 火爆明也过来了,但他老婆爱莲没来——晚上正是“白玉京”最忙的时候,她走不开。 众人调侃火爆明是“软饭男”,他也不恼,乐呵呵地说:“我能吃上这口软饭,你们能吗?你们这就是嫉妒!” 又是一阵哄笑。 耀文和靓坤单独碰了下杯:“阿坤,过两天我去你公司坐坐?” “随时恭候。” 转眼已过十一点,靓坤起身告辞。众人知道他家有两位孕妇需要照顾,也不强留。 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一行人离开夜总会。 坐进车里,他回头看了眼灯火辉煌的夜总会大门。 车子平稳驶向浅水湾。 第322章 周淑怡加入传媒集团 靓坤回到家时,已近午夜十二点。 别墅里静悄悄的,李母、秋堤和中森明莱都已歇下。他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借着夜灯微弱的光,看见秋堤和中森明菜并肩而眠,呼吸均匀。两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到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中间靠了靠,给他腾出位置。 这种自然而然的亲近让靓坤心头一暖。他悄悄洗漱完毕,轻轻躺到两人中间。秋堤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将头靠在他肩头。中森明菜也下意识地挽住他的手臂。 这一刻,所有的算计、布局、江湖纷争都远去,只剩下一室安宁。靓坤闭上眼,在这份温暖中沉入梦乡。 清晨,靓坤照例早起。他刚一动,两位夫人也跟着醒了——临近预产期,她们睡眠本就浅。见他要起身,秋堤轻声说:“这么早?” “去打打拳,你们再睡会儿。”他在两人额头各吻了一下,换上练功服走向后园。 晨曦中的太极拳打完,一身清爽。回到屋里时,早餐已经备好。两位夫人也梳洗完毕,正坐在餐桌前。 “今天你们就在家好好休息,”靓坤坐下,语气温和,“哪儿都别去,有什么事让佣人做。离预产期没几天了,小心为上。” 秋堤和中森明菜相视一笑,乖乖点头。她们知道丈夫的担忧,也乐得在家安心待产。 办公室里的日子按部就班。靓坤将大部分时间花在梳理各板块业务、规划集团架构上。人事任命、财务整合、权责划分……这些看似琐碎的工作,实则是庞大商业帝国能否稳固运行的基石。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吉米带着一位干练的女性走进顶楼办公室。 “老板,这位是周淑怡小姐。”吉米介绍时,语气难掩得意。 靓坤起身相迎,打量眼前这位香港传媒界的风云人物。年约四十,短发利落,妆容精致,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衬得她气场十足。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锐利、清醒,透着多年职场锤炼出的精明。 “周小姐,久仰。”靓坤伸手。 “李生客气。”周淑怡握手有力,不卑不亢。 三人落座。靓坤开门见山:“吉米应该跟周小姐提过,我打算成立传媒娱乐集团,整合旗下报社、电台、电视台、影视制作、艺人经纪、院线等业务。这个集团,我想请你来掌舵。” 周淑怡微微颔首,静待下文。 “待遇方面,基础年薪一百万港币,”靓坤继续道,“外加每年集团净利润的5%作为分红。” 饶是见惯风浪,周淑怡眼中仍闪过一丝讶异。这个条件在九十年代初的香港,堪称天价。 但她很快恢复镇定,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李生,如果我来负责,对集团有多大的管理权?” 靓坤笑了。他就欣赏这种直击要害的作风。 “财务方面,五百万以下的项目你可以自行决策。人事任免由你和你的团队决定,只需报备。我只要结果,不插手过程。”他顿了顿,“当然,重大决策和财务监管我会过问。但只要合规、有利于集团发展,我会全力支持。” 周淑怡陷入沉思。这意味着她将拥有几乎完全自主的经营权,老板只做战略把控和风险监督。这样的信任和空间,在职场中可遇不可求。 她脑中飞快盘算:tvb根基深厚,澳门国际电视台即将开播,亚视的生存空间只会越来越小。与其在一艘逐渐下沉的船上苦撑,不如跳上一艘正在起航的巨轮。 片刻后,周淑怡站起身,向靓坤伸出手:“老板,以后请多指教。” 靓坤握住她的手,笑容真诚:“周总,传媒集团就交给你了。具体交接,吉米会配合你。” “我会尽快到岗。” 送走周淑怡,吉米被留了下来。 两人移步雪茄室。靓坤亲手泡茶,又递过一支珍藏的古巴雪茄。烟雾袅袅升起,茶香与烟香交融。 “芯片公司的事,该启动了。”靓坤抿了口茶,“设备采购、人才招聘要同步进行。你去日本、欧美挖人,顶尖的芯片专家,不惜代价请过来。初期先在香港设立研究院。” 吉米认真记录。 “北极光工业园那边有现成厂房,改造一下就能用。研究院先做起来,一方面搞研发,一方面为内地工厂培训人才。”靓坤继续道,“你和庄家明分工,让他负责内地芯片工厂的建造。两边齐头并进,工厂建好,设备到位,人才也培训得差不多了。” 吉米眼睛发亮:“这样时间衔接得正好。还可以先采购一条生产线到深圳,做前期试产和培训。” “没错。”靓坤赞许地点头,“具体细节你和张家明商量。芯片公司这一块,我就交给你们了。有问题及时沟通,没问题就按计划推进。” 吉米此刻干劲十足。好不容易卸下传媒集团的担子,他正渴望新的挑战。 “老板放心,等周小姐全面接手,我立刻全力投入芯片公司。”他顿了顿,忍不住问,“老板,您为什么对芯片这么看重?” 靓坤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深远:“吉米,这家公司未来可能成为我旗下最赚钱的企业。我看重的不只是利润,更是它代表的方向——科技、未来、国家竞争力。” 他看向吉米,语气郑重:“好好做。这家公司会有股权激励,你做得好,我会给你股份。这不是画饼,是承诺。” 吉米重重点头。他相信靓坤的眼光,更相信这个男人的承诺。从娱乐传媒转到科技芯片,不仅是职业赛道的转换,更是人生方向的升级。 离开雪茄室时,吉米脚步轻快。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家尚未命名的芯片公司,正在香港的晨光中破土而出。 而靓坤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碧波。 传媒集团有了周淑怡,芯片公司有了吉米,银行板块有王子安,地产板块有何志文……一个个板块正在找到最适合的掌舵人。 第323章 长子出生 与吉米深谈过后,芯片公司的筹备正式启动。吉米迅速完成与周淑怡的交接,传媒集团的权杖平稳过渡,他则全身心投入与庄家明的合作中。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吉米鲜少出现在公司,偶尔来电也只是简短汇报进展,显然已沉浸在新领域的开拓中。 倒是王子安成了办公室的常客,频繁前来汇报欧美银行的收购进度,以及那些需要靓坤亲笔签字的巨额财务文件。 商业地产板块,何志文雷厉风行,“嘉裕商业地产”很快完成注册,并全面接手了内地两大商业中心、北京安置小区以及香港西贡住宅项目的建设工作。 爱莲也将“白玉京”打理得井井有条,更将日渐庞大的国际娱乐加盟网络管理得服服帖帖,赢得了全球合作伙伴的认可。 日子在忙碌与期盼中飞逝,转眼便临近了秋堤的预产期。 靓坤和秋堤两人早早便催促北京的岳父岳母来港。二老终于在预产期前一周抵达,那天,靓坤亲自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到启德机场迎接。 “爸,妈,一路辛苦了。”靓坤接过二老的行李,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 “不辛苦,不辛苦。”秋父看着眼前气派的车队和精干的随从,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女婿的事业版图越来越大,但那份对女儿的重视与对长辈的尊敬,却丝毫未变。 车队驶回浅水湾别墅。李母和秋堤在两名女佣的陪伴下,挺着大肚子早早站在门口等候。车子刚停稳,秋父秋母便迫不及待地下车,快步走到女儿身边。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站在门口等!”秋母心疼地扶住女儿,“快进去坐着说话。” 秋父也连连点头:“就是,快进屋。你现在身子重,要处处小心。” 李姆站在秋堤的旁边,也笑着对着邱父,邱母说道:“亲家公、亲家母,秋堤是陪我来迎接你们的,我再怎么跟她说,让她做在家里面等着她,就是不肯,一定要陪着我站在这里等着你们。” 邱母看着李母笑着说道:“亲家母,秋堤怀孕以来,多谢你的照顾。” 李母听到秋堤的母亲对她的肯定,心里面也是十分的高兴,笑着对邱母说:“亲家母,你就不要夸我了,秋堤可是我们老李家的大功臣,来我们赶快进屋。” 一家人簇拥着秋堤走进客厅。自岳父母到来后,秋堤的心情明显更加愉悦放松,每日有母亲陪伴聊天,父亲关心叮嘱,孕期的不适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中森明菜坐在沙发上,听到他们在门口聊了半天,本来都打算出去打招呼了,我看到他们一行人都走了,进来也站了起来,对邱父邱母说道:“叔叔阿姨,一路辛苦了,赶快进来坐。” 邱父秋邱也是笑呵呵的看着中森明菜,对靓坤有两个老婆,早就已经免疫了,也热情的回应终身名菜的招呼。 转眼到了预产期,秋堤住进了养和医院的顶级套房待产。靓坤将公司大部分事务暂时放下,每日往返于医院与浅水湾家中。中森明菜的预产期也在半个多月后,靓坤不得不两头兼顾,小心陪伴,不敢有丝毫怠慢。 预产期当日清晨,养和医院套房内气氛温馨而微显紧张。李母和管家刘金福早早赶来,刘金福提着一个保温壶,里面是熬了一整夜的人参乌鸡汤。秋母也准备了红枣桂圆茶,说是老家带来的土方子,最补气血。 “秋堤,快趁热喝点汤,补补元气。”李母亲自盛了一碗,仔细吹温才递过去。 秋母则将红枣茶倒在杯子里:“这个也喝点,生孩子最耗精神了。” 秋堤小口喝着母亲们准备的汤水,脸上洋溢着母性的柔光与即将见到宝宝的期待。 靓坤原本建议剖腹产,认为更为稳妥,却遭到医院、两位母亲和秋堤本人一致反对,都认为顺产对宝宝更好。整个孕期,他们也从未去鉴定胎儿性别——靓坤觉得像开盲盒一样等待惊喜更有意义。无论是儿是女,都是上天恩赐,他们这样的家庭,自然都是心肝宝贝。 话虽如此,当真到了这一天,靓坤心里却没来由地发慌。上辈子是光棍一条,只从旁人口中听说过生育的风险。虽知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尤其是养和医院这等顶尖私立医院的技术已非昔日可比,妇产科主任也再三安慰他风险极低,但那种对未知的担忧和对秋堤的疼惜,依旧盘桓不去。 当秋堤被推进产房后,最初的安静更放大了这份焦虑。产房外的等候区里,靓坤坐立不安,来回踱步,连王建国递过来的烟都无心去接。李母坐在长椅上,手中不停捻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秋父秋母则紧挨着坐在一旁,秋父神色凝重,秋母双手紧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产房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格外漫长。 产房内隐约传来秋堤压抑的痛呼,每一声都让门外的靓坤心脏收紧一分。秋母更是忍不住站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眼中满是心疼。 “没事的,没事的,”秋父拍拍妻子的手背,既是安慰妻子,也是在安慰自己,“医生说了,秋堤条件很好,一定顺利。” 终于,在上午十一点三十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穿透了产房的门。不一会儿,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面带笑容:“恭喜李生,恭喜各位,是位公子,七斤八两,非常健康!” “哎哟!我的大孙子!”李母第一个冲上前,看着襁褓中那张红彤彤、皱巴巴的小脸,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老李家有后了!有后了!”她悬了多年的心,在看到孙儿的这一刻,终于重重落下。 秋母也赶忙凑上前,眼中含泪,笑得合不拢嘴:“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哎哟,这小模样……秋堤呢?秋堤怎么样?” 靓坤上前看了一眼儿子,那小小的一团让他心头震动,一种奇异的、血脉相连的触动感油然而生。但他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抬头问护士:“护士小姐,我太太怎么样?我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 护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许。她在养和医院妇产科工作多年,见过太多香港豪门的生育场面,多数丈夫第一眼都只顾着看孩子,尤其是得了儿子时,像眼前这位李先生这样,看了孩子后立刻急切关心太太状况的,着实不多见,而且那份关切真挚无比,绝非作伪。 “李太状况很好,只是有些疲惫。现在正在做后续清理,稍后会转入病房。各位可以在病房等她。”护士温和地解释。 “好,谢谢。”靓坤点头,目光仍追随着产房门口。 秋父在一旁欣慰地看着女婿,又看看外孙,对妻子低声说:“阿坤是真的疼咱们女儿。” 秋母抹了抹眼角,连连点头。 不久,秋堤被推出产房,转入高级单人病房。靓坤一路紧紧跟随,亲自推着病床,直到进入宽敞明亮的病房安顿好。秋父秋母也一路跟在一旁,关切地看着女儿。 按照医院要求,秋堤需要住院观察调养一周。管家刘金福早已安排妥当:专业的月子护工即刻到位,家中佣人也会一日三餐将精心烹制的营养餐和滋补汤品准时送来。 李母则几乎寸步不离她的宝贝孙子。护士带孩子去进行清洗和基础检查时,她的视线也紧紧跟随。直到孩子被送回,她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中接过,在护士引导下,将安睡在婴儿篮里的孙子推到了秋堤床边。 秋堤产后有些虚弱,但精神尚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孩子,尽管小家伙皮肤还红皱皱的,五官也有些挤在一起,但母爱的本能让她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贝。她轻轻皱了皱鼻子,带着点撒娇的语气对床边的靓坤说:“老公,怎么我们宝宝像个小老头似的?” 靓坤失笑,握住她的手,温柔安慰:“都是这样的。在妈妈肚子里被羊水泡了十个月,刚出来皮肤难免皱巴巴的。过几天长开了,保管是个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小帅哥。” 李母在一旁笑呵呵地接口:“是啊秋堤,刚生出来的小囡囡都是这样的。一出娘胎就白白净净的也有,那是少数。你看这头发多黑多密,眉眼也周正,像你和阿坤。” 秋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仔细端详着外孙,越看越喜欢:“这鼻子像秋堤,嘴巴像阿坤……以后一定是个靓仔。” 秋父站在妻子身后,也弯着腰看,不住点头:“平安就好,平安就好。秋堤辛苦了。”说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中满是慈爱。 第324章 给儿子取名 病房里,一家人正围着新生儿细细端详、品头论足时,李母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转头看向靓坤,语气郑重:“阿坤,你有没有和秋堤商量过,咱们宝贝孙子该取什么名字?” 靓坤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妈,这事还真没细想。之前不知道是男是女,想着等生了再说,所以一直没定。” 躺在床上的秋堤虽然精神还有些萎靡,但一听到要给儿子取名字,立刻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几分:“是啊老公,得好好想想,取个有意义的名字。” 邱父在一旁也点头附和:“名字是大事,要取个寓意好、叫得响的。” 几个人正思索间,靓坤眼睛一亮,笑着对大家说:“爸、妈,秋堤,你们看叫‘李定坤’怎么样?” “李定坤……”秋堤轻声重复了一遍,觉得这名字朗朗上口,但不太明白其中深意,便问:“老公,这名字有什么讲究吗?” 靓坤坐到床边,握着秋堤的手,眼神温柔地看向她,又看了看摇篮里的儿子:“我是这么想的——‘定坤’,‘定’是安定、稳当,‘坤’是我的名字。以前我走南闯北,心总是飘着。现在有了儿子,终于能把心定下来了。这孩子就像我的‘定心丸’,以后我做任何事都会想着,家里有他要照顾,有你要陪伴,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所以,用我的‘坤’字,加上一个‘定’字,就是让他把我这个人、这颗心给定住了。” 这番解释一出口,李母第一个拍手笑起来:“好!这个名字好!就是要让你这小子定定性!现在有家有业有儿女了,做任何事之前都得想想,家里有人记挂着你!” 秋堤听着丈夫这番话,心里涌起阵阵暖流。她明白,这个名字不仅是儿子的标识,更是丈夫对家庭的承诺——从此他的江湖路上,永远有根线系在家里,系在她和儿子身上。 邱父邱母相视一笑,也都点头认可。邱父说:“‘定坤’,安定乾坤,寓意深厚,又和父亲的名字相连,好名字。” 邱母也笑着补充:“听着就稳重,以后一定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于是,新生儿的大名就此定下——李定坤。 午饭时分,管家刘金福带着佣人送来精心准备的餐食。除了给其他人的饭菜,还特意为秋堤炖了滋补的鸡汤和鱼汤。产后这几日,秋堤饮食以清淡流食为主,正是最需要营养调理的时候。 一家人就在病房里边吃边聊,氛围温馨。下午,靓坤对秋堤和几位长辈说:“我回家一趟,看看明菜,也跟她说说这边的情况。” 秋堤理解地点头:“快去吧,明菜一个人在家肯定也惦记着。” 李母叮嘱:“让明菜别着急,好好养着,过几天秋堤出院了就能见面了。” 回浅水湾的路上,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的兄弟们都向靓坤道贺。 “坤哥,恭喜恭喜!” “定坤这名字取得真好啊!” 靓坤心情愉快,笑着说:“过阵子摆满月酒,大家都来热闹热闹!这几天还得辛苦各位。” 车子驶进别墅时,中森明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不时望向门口。她本想去医院探望,却被李母按老规矩劝住了——按照香港这边的习俗,孕妇不宜探望产妇,要等孩子出院回家后才能见面。这可把中森明菜急得心痒痒。 见靓坤进门,她立刻起身迎上去,挽住丈夫的手:“老公,秋堤姐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靓坤笑着揽住她:“是个男孩。不过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是咱们的宝贝,都一样疼。” 中森明菜白了丈夫一眼:“我知道都一样啦,我又没有重男轻女。不过妈妈肯定希望我们都生男孩。” “老人家嘛,总想着多子多福。”靓坤安慰道,“你别多想。等过几天秋堤出院回来,你就能看到小定坤了。现在不让你去,也是怕你挺着肚子来回折腾。” 中森明菜点点头,又问:“那你晚上还要去医院吗?” “要去的。”靓坤拉着她的手在沙发坐下,“虽然有护工,但秋堤肯定希望我在身边陪着。等你生的时候,我也一定会这样陪着你。” 中森明菜心里一甜,嘴上却说:“知道啦。那你先休息一下,眼圈都黑了。” “好。”靓坤拉起她的手,“陪我一起躺会儿?” 中森明菜无奈又宠溺地笑了,陪丈夫上楼休息。 傍晚,管家刘金福准备送晚饭去医院时,才把靓坤叫醒。他在餐厅匆匆用过晚饭,便带着王建国一行人返回养和医院,把李母和岳父母换回家休息。 夜晚的病房安静许多。靓坤守在妻儿身边,这才真正体会到初为人父的“考验”——小定坤半夜醒了好几次,不是饿了要吃奶,就是尿湿了要换尿布,每次哭起来都嘹亮有力。秋堤身体还虚,靓坤便尽量自己来,抱着儿子轻声哄,动作虽有些笨拙,却格外耐心。 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合眼,到天蒙蒙亮时,才趴在床边打了个盹。 上午九点多,靓坤还在迷迷糊糊间,就听到病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笑语声。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梅艳芳带着几个娱乐圈的朋友探头进来。 “坤哥!恭喜恭喜!”梅艳芳捧着一大束鲜花,笑容灿烂地走进来。她身后跟着张国荣、谭咏麟等几位好友,人人手里都提着礼物。 秋堤见到朋友们,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梅艳芳轻手轻脚地走到摇篮边,看着里面睡得正香的小婴儿,压低声音惊叹:“哇,好可爱!眉眼像秋堤,鼻子嘴巴像坤哥,长大一定是个大靓仔!” 张国荣也凑过来看,微笑着说:“头发真浓密,一看就健康。” 林青霞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这是给小定坤的长命锁,祝他平安健康,快高长大。” 朋友们围在床边,轻声细语地聊着天,不时看看宝宝,气氛温馨又热闹。梅艳芳还特意带了相机,征得同意后,为这一家三口拍下了几张珍贵的合影。 “秋堤,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待了约莫半小时,梅艳芳体贴地说,“等你出院回家了,我们再去看你。” 送走朋友们,病房重归宁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摇篮上,小定坤在光斑中睡得香甜。秋堤靠在床头,看着丈夫和儿子,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靓坤给她掖了掖被角,轻声说:“再睡会儿吧。” “嗯。”秋堤握住他的手,“老公,谢谢你。” “傻话。”靓坤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睡吧,我在这儿。” 第325章 好友探望 送走梅艳芳和娱乐圈的一帮好友后,病房里恢复了短暂的宁静。秋堤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休息,靓坤轻手轻脚地为她掖好被角,又看了看摇篮里熟睡的儿子,这才在陪护椅上坐下稍作歇息。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下午两点刚过,何超琼便提着精致的礼盒出现在病房门口。她一袭香槟色套装,妆容得体,笑意盈盈:“坤哥,恭喜!听说秋堤姐生了,我特意过来看看。”她将礼盒放在桌上,“这是我从瑞士带回来的母婴用品,希望秋堤姐和宝宝喜欢。” 靓坤起身相迎:“阿琼太客气了,还特意跑一趟。” “应该的。”何超琼走到床边,轻声对醒来的秋堤说,“秋堤姐,您好好休养。” 秋堤微笑着点头致谢。何超琼并未久留,说了些祝福的话便告辞离开——她做事向来有分寸,知道产妇需要休息。 何超琼前脚刚走,何鸿燊派人送来的贺礼便到了。紧接着,霍英东的长子霍震霆携夫人亲自前来探望,送上一对纯金打造的长命锁,做工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李生,恭喜添丁!”霍震霆与靓坤握手,“家父本来要亲自来,临时有个会议走不开,特意嘱咐我们夫妇一定要代他道贺。” “霍生太客气了,请代我向霍老先生问好。” 这像是一个信号,接下来的几天,探望的人流几乎未断。 邓伯派人送来厚礼,向华胜、向华强兄弟联袂而来,蒋天生亲自登门,连半退隐的葛兆煌也让儿子代表自己前来道贺。这些江湖大佬或亲自到场,或派心腹前来,无一不是备上重礼,言语间满是祝贺之意。 靓坤心知肚明——这些人来看的不仅是新生儿,更是他如今在香港的地位。这份热闹,既是人情往来,也是江湖地位的无声宣示。 除了这些大佬,他旗下产业的各路负责人也纷纷前来。王子安、何志文、爱莲、王建军……甚至连远在印尼的天养生都打来越洋电话祝贺。这些人既是下属,也算得上是心腹,自然要在老板面前表表心意。 一连数日,病房里访客络绎不绝。鲜花堆满了窗台,礼物在墙角摞成了小山。李母既高兴又有些担心,私下对靓坤说:“阿坤,这么多人来看是好事,但秋堤需要静养,这么吵吵闹闹的……” “妈,我知道。”靓坤也考虑到了这点,“明天我跟医院说一下,把探视时间集中安排,其余时间让秋堤好好休息。” 一周后,秋堤终于可以出院了。 上午,靓坤亲自办理了出院手续。王建国早已安排好出行安保和车辆,一辆载着秋堤和宝宝,一辆载着李母和秋堤父母。婴儿篮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特制的安全座椅上,秋堤裹着厚厚的披肩,在靓坤的搀扶下坐进车里。 回到家,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别墅里早已准备妥当。靓坤提前请了三位专业的住家保姆——一位擅长产后护理,一位精通婴幼儿照料,还有一位负责营养膳食。婴儿房布置得温馨舒适,温度、湿度都调节到最适宜的状态。 中森明菜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进了秋堤的房间。 “秋堤姐!”她眼睛亮晶晶的,先仔细看了看靠在床头的秋堤,“你气色好多了!”然后才迫不及待地转向婴儿床。 小定坤正醒着,黑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几天时间,孩子已经褪去了刚出生时的红皱,皮肤变得白嫩,脸蛋肉嘟嘟的,小胳膊像藕节一样。 “哇——好可爱!”中森明菜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手,那小手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指,“他抓我手指了!秋堤姐你看!” 秋堤笑着点头:“这几天长开了不少。明菜,你也快生了,要好好注意身体。” “我知道。”中森明菜在床边坐下,两姐妹轻声细语地聊起来。秋堤以自己的经验嘱咐了许多注意事项,中森明菜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聊到一半,秋堤忽然想起什么:“明菜,你爸妈什么时候过来?要不要叫他们来陪你一段时间?” 中森明菜想了想:“嗯,我等下去打电话问问。” 从中森明菜从秋堤房间出来时,李母正在客厅里等着她。 “明菜啊,”李母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语气温和,“这段时间妈可能有点疏忽你了。秋堤生小孩,大家对她那边关注多了些,你可别往心里去。”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妈,您说什么呢!秋堤姐生孩子,大家多关心她是应该的。等我生的时候,你们不也一样会多照顾我嘛。坤哥每天都抽时间陪我,我没什么不高兴的。” 李母看着这个懂事的儿媳妇,心里既欣慰又疼惜,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你这个小调皮,赶快坐好,别累着了。” 正说着,靓坤从楼上下来——他把秋堤安顿好后,才有空下来陪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见他走过来,立刻说:“小宝贝好可爱啊!长得更像秋堤姐,不太像你。” “像秋堤好啊,”靓坤笑着在她身边坐下,“长大了帅气,好找女朋友。” 中森明菜一听,立刻伸手拧住他的腰:“你这个大坏蛋!还要教坏小孩子!” “哎哟!痛痛痛!”靓坤表情夸张地扭曲,连连求饶,“老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乱说了!快松手!” 中森明菜这才松开手,故意板着脸:“下次再敢乱教,特别是小孩子在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那装出来的凶悍模样,看得靓坤忍俊不禁。 玩笑过后,中森明菜正色道:“老公,我想叫我爸妈过来,你看怎么样?” 靓坤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当然是好事!我巴不得岳父岳母早点来陪你。这段时间我要顾着秋堤那边,公司也有一堆事,就怕有照顾不到你的地方。有他们来,我就放心多了。” 这番话让中森明菜心里暖暖的。她从旁边拿起电话,拨通了日本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中森明菜用日语说:“妈,是我。我快生了,你和我爸什么时候能过来?” 电话那头,中森明菜的母亲有些为难:“明菜啊,你爸爸恐怕来不了……他还要工作。” 中森明菜不乐意了:“妈,你跟爸爸说说嘛,让他别工作了。以后我每个月给他钱,就当是工资,行不行?” “小傻瓜,这不是钱的问题。”母亲在电话里耐心解释,“你爸爸现在还年轻,让他整天闲着,他自己也会觉得无聊的。” 母女俩在电话里沟通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没能说服父亲放下工作。中森明菜退而求其次:“那你一个人来香港,总可以吧?” 这下母亲没理由推脱了:“那……好吧。我过两天订好机票就过去。” “太好了!”中森明菜高兴地说,“机票不用您订,我让哥哥安排。” 母亲在电话那头笑了:“那还不是要麻烦你哥哥?而且我的签证早就办好了,就是为了等你生孩子时过去照顾你。” “签证早就办好了?”中森明菜有些惊讶,随即心里涌起一阵感动——原来母亲早就默默准备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确认了母亲这几天就会过来。挂断电话后,中森明菜心情明显开朗了许多。不管父亲来不来,有母亲在身边,她就觉得踏实。 第326章 日本丈母娘来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千金降生 护士站里那些关于自己的窃窃私语,靓坤只当没听见。他提着刚买的水果和明菜爱吃的日式点心,径直回到特护病房。 中森明菜见他回来,眼睛弯成月牙:“老公,你回来啦!” “嗯,给你带了点吃的。”靓坤放下东西,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就是有点无聊。”明菜靠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什么,仰头问,“老公,你说我们的宝宝该叫什么名字呢?” 靓坤失笑:“宝贝,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是儿是女,怎么取名字?” 话音刚落,小腿就挨了一记轻踢。中森明菜气鼓鼓地瞪着他:“那你就不能想两个名字吗?一个男孩的,一个女孩的!” 靓坤连忙讨饶:“是是是,老婆说得对!我马上想,马上想!”他一边揉着被踢的地方,一边做出苦思冥想状。 见他这副模样,中森明菜的气才消了,转而兴致勃勃地说:“我觉得小定坤的名字就很好,又有寓意。老公,你也给我们的宝宝想个好名字嘛!” 这下靓坤真的有点犯难了。好名字哪有那么多?他绞尽脑汁,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过了许久才转身,试探着说: “如果是男孩,叫‘李安硕’怎么样?‘安’是安定、平安,‘硕’是硕果累累。寓意家业根基稳固,福泽深厚,硕果盈门。”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是女孩……就叫‘李玥宁’。‘玥’是上古传说中的神珠,象征稀世珍宝;‘宁’是安宁、宁静。寓意我们的掌上明珠,能给家庭带来安宁与祥和。” 说完,他有些忐忑地看着明菜。中森明菜却睁大眼睛,一脸惊奇地望着他。 “怎么了?”靓坤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中森明菜忽然噗嗤一笑,凑近他:“老公,没想到你还挺有文采的嘛!这两个名字都很好听,寓意也好……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刚才故意装深沉?” 靓坤真是哭笑不得。这个老婆,拆台都不按套路来。他索性顺着她说:“是啊,我早就在想了。刚才其实是在几个备选名字里挑,觉得这两个最好。” 中森明菜被哄得心花怒放,靠在他怀里轻声念着:“安硕……玥宁……真好听。” 两人在病房里聊着天,因为离预产期还有一两天,住院主要是为了预防突发状况。直到傍晚,李母和千惠子夫人一起来换班,靓坤才在明菜额头上轻轻一吻,嘱咐她好好吃饭休息,然后驱车回家。 家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秋堤的月子已经坐了大半,虽然被营养师和保姆照顾得无微不至,但长时间的室内生活让她有些烦躁。看到靓坤回来,她立刻抱怨:“老公,我又胖了两斤!明明每天都有做产后恢复操的……” 靓坤好声好气地哄着:“还有几天就出月子了。你看别人有的还坐双月子呢,你就坐一个月,心都定不下来。养好身体最重要,别着急。” “我知道……”秋堤搂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可是我好想出去工作啊!深圳那边的事,邱少杰天天打电话来请示,我都快急死了。” “行啊,出了月子你想工作就工作。”靓坤宠溺地看着她,“不过有个条件——必须带着安保人员。” 秋堤一愣:“以前你都不会这么要求的。怎么了?” 靓坤的神色认真起来:“从今年开始,香港恐怕要进入最乱的几年了。现在港英政府知道回归无法逆转,有些人想方设法要把水搅浑。你看最近一年,多少抢劫案?警察抓不到人,还都说是大陆人干的……” 他压低声音:“但仔细想想,没有本地黑帮配合,那些人怎么销赃?怎么偷渡?都是有人在背后引导。我就怕有些亡命之徒盯上我们这些有钱人。虽然我还有点名声能压得住一部分人,但也怕有病急乱投医的疯子。” 秋堤听了,这才重视起来。她虽然相信丈夫的势力,但也明白“光脚不怕穿鞋”的道理。万一真有那种不要命的,谁管你是什么背景? “好吧,我答应你。”秋堤认真点头,“以后出门一定带人。” 靓坤松了口气,又和她聊起明菜的情况:“医生说估计就这一两天了,医院那边时刻观察着。” 接下来的两天,靓坤继续在家、公司、医院三点之间奔波。直到这天上午,医院突然来电:“李生,中森小姐有发动迹象了,请您尽快过来。” 靓坤立刻赶赴医院。病房里,中森明菜脸色有些苍白,阵痛已经开始。他一边安抚妻子,一边吩咐管家刘金福:“让家里炖乌鸡人参汤,尽快送来!” 汤很快送到。靓坤亲自喂明菜喝下——他记得秋堤生产时,医生说过体力很重要。 阵痛越来越密集,间隔越来越短。靓坤叫了几次医生,护士检查后说还不到时候。直到下午三点多,医生才终于说:“可以推进产房了。” 产房外,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靓坤站在走廊窗边,望着楼下花园里散步的病人和家属,手中不自觉地转动着那枚平安符。两个小时后,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终于传了出来。 门开了,护士抱着襁褓走出,笑容满面:“李生,恭喜!母女平安,是位千金!” “女儿……是女儿!”靓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他连忙对身后的王建国说:“快,给大家发红包!上次忘了,这次一起补上!” 他亲自给在场的医生护士都封了厚厚红包,又对主治医生说:“上次帮忙的各位,麻烦您代我转交,一点心意。” 李母得知是孙女,同样喜笑颜开——孙子孙女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千惠子夫人见亲家母和女婿都如此欢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来香港这段时间,亲眼看到女婿虽然事业繁忙,却总把家庭放在首位,每天再忙也会抽时间回家。如今见他们如此珍视这个女儿,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 李母跟着护士去给孙女做清洗检查。靓坤则留在产房外,等待明菜出来。 不久,中森明菜被推出产房。她有些虚弱,但精神还好。靓坤一路陪到特护病房,小心地将她安置好。 没过多久,李母抱着襁褓回来了,轻轻放在明菜床边:“是个小闺女,很漂亮。” 中森明菜侧头看着女儿,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妈,我生了女儿,您不会不高兴吧?” 李母笑呵呵地拍拍她的手:“傻孩子,说什么呢!女儿怎么了?女儿也是你们的骨肉,以后一样可以继承家业。再说了,你还年轻,想生以后还能生。” 这话让明菜心里暖暖的。千惠子夫人站在一旁,看着亲家母如此开明,女儿又一脸幸福,眼角不禁湿润。 “孩子的名字,阿坤早就想好了。”中森明菜柔声说,“叫‘李玥宁’。”她把名字的寓意解释给两位母亲听。 “玥宁……好名字!”李母连连点头,“掌上明珠,家宅安宁,寓意太好了。” 千惠子夫人也用生涩的中文重复:“玥……宁……真好听。” 靓坤见明菜面露倦色,便对长辈们说:“妈,伯母,让明菜先休息吧。我们先回去,晚点再来。” 他俯身在明菜额头轻吻:“好好睡一觉,我晚上来陪你。” 离开医院时,夕阳正染红天际。坐进车里,靓坤对王建国说:“先回家一趟,看看秋堤和定坤,然后让刘伯安排晚餐给医院送去。” “是,坤哥。” 车子驶入傍晚的车流。靓坤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孩子的模样——定坤的虎头虎脑,玥宁的娇小可爱。 第328章 儿女双全 靓坤回到家后,仔细洗漱更衣,将在医院可能沾染的细菌冲洗干净,这才轻手轻脚地先去了婴儿房。 小定坤正醒着,躺在婴儿床里挥动着小拳头,黑溜溜的眼睛追着天花板上旋转的音乐玩具。保姆见他进来,轻声说:“刚喂过奶,换过尿布,正精神呢。” “我来抱抱。”靓坤小心地将儿子抱起。小家伙似乎认出了父亲的气息,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满足的咿呀声。抱着这沉甸甸的小生命,靓坤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感。 陪儿子玩了片刻,他才转去秋堤的房间。 秋堤正靠在床头翻看一本时尚杂志,见他进来,立刻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明菜妹妹生了吗?男孩女孩?” 靓坤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生了!是个小公主,我们有女儿了!” 他本以为秋堤会和他一样高兴,没想到秋堤的表情却突然凝住,盯着他看了几秒,语气有些古怪:“怎么,生个女儿让你这么高兴?是不是更喜欢女儿,不喜欢儿子?” 靓坤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想起产后抑郁症的可能,语气放得更柔,“明菜生了女儿我高兴,你生儿子的时候我也一样高兴啊。现在儿女双全,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秋堤还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那眼神让靓坤心里有些发毛。半晌,她才幽幽开口:“老公,我希望不管儿子还是女儿,你都要一视同仁。可不能当个‘女儿奴’,知道吗?” 原来是这个!靓坤松了口气,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捏她的脸颊:“傻老婆,你吓我一跳。儿子女儿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怎么可能区别对待?” 他收敛笑容,语气变得认真:“在我们家,物质上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孩子。不会有什么‘儿子要穷养,女儿要富养’的歪理。但在教育上,我们得有个章程——要给他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不能把孩子养废了。特别是定坤,以后如果接不了班,那才真让人头疼。” 这话说到了秋堤的心坎上。这段时间她其实一直在想这件事——老公的商业帝国这么大,还有那些若隐若现的武装势力,如果儿子能力不够,坐上去不是荣耀,而是烈火烹油。 见秋堤愁眉不展,靓坤哈哈大笑:“行了,别愁眉苦脸的。我们的儿子,别的我不敢说,但在自保能力上,我保证让他成为顶尖高手,不是什么人都能伤得了的。这一点我有方法,也有信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学习方面,要多教他驭人之道、经营之法。我希望他能把我这摊生意接下来。至于以后的弟弟妹妹,肯定要分股份,但管理权在大哥手里。弟弟妹妹想创业,做大哥的要支持。一家人,要互相扶持,这个家才能越来越稳、越来越好。” 听着丈夫想得这么长远,秋堤反而觉得头大。她干脆不想了,靠在他肩上:“这些你操心就好。只要你能一碗水端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说实话,听你说要这样培养定坤,我都有点不忍心。让他做个富贵闲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不也挺好?” “想要得到更多,就得承担更大责任。”靓坤轻抚她的头发,“这个道理,我们都很清楚。” 两人聊着聊着,倦意袭来。靓坤把被子一拉,靠在秋堤身边,没多久就睡着了。这段时间家、公司、医院三头跑,他确实累坏了。 下午,他被管家刘金福叫醒。简单用过点心后,他对秋堤说:“晚上我得去医院陪明菜。” 秋堤理解地点头:“去吧,好好陪她。我也是过来人,知道产后如果老公不在身边,心里空落落的滋味。别让明菜觉得委屈。” 这话说得体贴,靓坤心里一暖,在她额头轻吻:“谢谢你,老婆。” 晚上在医院,中森明菜精神好了些,但产后容易嗜睡,没说多久就又睡着了。靓坤没叫护工,自己守在病房里照顾——晚上孩子起夜、换尿布、喂奶粉,都是他一手包办。 夜深人静时,他抱着刚喂完奶的小玥宁在窗前轻轻摇晃。女儿小小一团,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窗外的香港灯火璀璨,而他的世界,此刻只剩下怀中这轻柔的呼吸声。 第二天上午,中森明菜在日本的好友松田圣子带着几位朋友专程来港探望。一群女人在病房里叽叽喳喳,用日语聊得热闹。靓坤很有耐心地作陪,原本打算去公司转转的计划只能搁置。 中午,他做东在半岛酒店设宴款待。席间,松田圣子等人悄悄观察——这位传说中的“李生”一路走来,不断有人恭敬打招呼,从酒店经理到偶遇的商界人士,态度都透着敬畏。她们这才真切感受到,这位好姐妹的丈夫,在香港乃至亚洲的能量。 饭后,靓坤安排她们入住酒店的行政套房,又配备了安保和专车,方便她们在香港的行程。周到细致的安排,让几位日本客人既惊讶又感慨——明菜确实找到了一个既能庇护她、又真心待她的男人。 松田圣子一行在香港游玩两日后,因工作不得不告辞。靓坤亲自安排安保人员送她们到机场,礼数周全。 接下来的几天,如同秋堤生产时一样,探视的人络绎不绝。靓坤本打算给儿子办满月酒,却被李母劝住了:“干脆等明菜出了月子,两个孩子的百日宴一起办,更热闹。” 靓坤一想也有道理,便定下了百日宴的计划。 七日后,中森明菜出院回家。专业的月子团队早已就位——产后护理师、营养师、婴儿护理师,配置与秋堤坐月子时完全一样。 只是婴儿房现在住进了两兄妹。有趣的是,两个小家伙的作息时间竟然渐渐同步了——该吃奶时一起醒来,吃饱后又一前一后睡着。这个发现让全家人都觉得神奇。 靓坤特意把这件事告诉秋堤和明菜,两女听了也啧啧称奇。秋堤笑着说:“看来兄妹俩有心灵感应呢。” 中森明菜则温柔地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个孩子:“以后要相亲相爱,互相照顾。” 李母和千惠子夫人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孙子孙女,比较谁今天胖了点,谁的眼睛更像谁。 这个家,因为两个新生命的加入,更加完整,也更加热闹。靓坤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里面温馨的场景——秋堤和明菜并肩坐在小沙发上,轻声交流着育儿心得;两位母亲在婴儿床边,满眼慈爱;保姆们轻手轻脚地忙碌着。 窗外阳光正好,浅水湾的海风带来咸湿的气息。他转身走进书房,桌上还堆着待处理的文件。但此刻,他的心异常平静。 手机震动,是王子安发来的信息:“坤哥,瑞士银行的收购已进入最后谈判阶段。” 靓坤回复:“按计划推进。我下午回公司。” 合上手机,他最后看了一眼婴儿房的方向,然后整了整衣领,走向门口。 第329章 打下牢固的金融根基 从婴儿房出来时,两个小家伙正精神十足。在专业护理人员的逗弄下,儿子定坤已经一个多月大,眼睛会跟着移动的玩具转,嘴里还不时发出“啊啊”的声音。小玥宁出生才十多天,虽然还不太懂得互动,但也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靓坤又去看了两位夫人。秋堤的月子只剩最后两天,整个人都透着即将“解放”的雀跃。中森明菜则还处在月子的前期,难免有些烦闷。好在两姐妹现在常在一起聊天,秋堤以自己的经验开解她,加上靓坤有空就陪着说话,明菜的情绪一直不错。 在家用过午饭,稍作休息后,下午靓坤便在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的护送下,抵达东方梦工厂大厦。 顶楼办公室一切如常。他开始处理这段时间积压的文件,没过多久,王子安便敲门进来。 “坤哥。”王子安将厚厚一摞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欧美银行收购案的最终报告。德国、英国、美国的几家银行已经完成交割,现在只剩下瑞士那家中型银行的收购进入付款阶段。” 靓坤接过报告,快速翻阅。看到瑞士银行的收购也已尘埃落定,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这下我们银行的全球网络算是初步打通了。” 他在几份关键文件上签下名字,抬头对王子安说:“给你两个月时间——正好在我两个孩子过百日宴之前,把全球各子公司的业务全面理顺。该拆分的拆分,该整合的整合,避免资源重叠和内耗。最重要的是,把所有收购银行的牌子全部更换,执照统一更新为‘百世富国国际银行’。” 王子安略作思索,点头应下:“两个月时间,完成业务梳理和品牌统一,应该没问题。”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笑容,“到时候一定给小公子和小公主备一份厚礼。” “你有心了。”靓坤起身,拍拍他的肩,“走,去雪茄室,边抽边聊。” 雪茄室里,茶香与烟香再次交织。 靓坤泡了一壶难得的陈年普洱,给王子安斟上一杯,自己也开始修剪一支珍藏的古巴雪茄。点燃后,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问道:“子安,通过这次全球收购案,你有什么体会?以后如果我们要独立操作类似的ipo或者并购,能不能像摩根士丹利那样,既有行动力又有洞察力?” 王子安抿了口茶,又吸了一口雪茄,神情认真地回答:“老板,以我们现在的团队和资源,要和摩根士丹利这种百年财团比,还不是一个量级。他们在全球的政商网络、专业人才储备、资本运作经验,都领先我们太多。” 这话说得太实在,靓坤差点被烟呛到。他没好气地笑骂:“你他娘的就不会说点好听的哄哄我?非要这么直白?” 王子安苦笑着推了推眼镜:“老板,在日本带着我们大杀四方的时候,您在我们心里是何等英明神武。但实事求是地说,我们现在确实需要认清差距,筑牢根基,才能一步步追赶。” 靓坤摆摆手,也收起了玩笑神色:“行了,我知道。我是说,以后如果有客户找我们做ipo或者并购顾问,我们可能做不到摩根士丹利那么干脆利落,但这个行业利润高,我们必须慢慢介入。”他弹了弹烟灰,“你看这次收购,真正的核心资产我们拿到了,但摩根士丹利从中抽走的佣金是多少,你心里有数。” 提到这个,王子安的神色严肃起来:“亚洲的银行收购总额约28亿美金,这些银行固定资产不多,主要买的是资质和牌照。欧美方面,英国银行附带13栋大厦,法国1栋,德国3栋,美国那家在南美多国都有分部和物业。总收购价约180亿美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摩根士丹利的团队,仅仅半年时间,就从这笔交易中赚走了4亿美金的佣金——安全、高效,比抢钱还快。” 靓坤点头:“这就是顶级投行的魔力。所以我们要学的,不只是银行运营,更是这种资本运作的能力。”他身体前倾,“以后,我们的银行要重点做三件事:第一,建立全球货币结算中心,这是命脉;第二,发展金融投资业务,通过自家银行操作,能更好地隐藏踪迹,避免像在日本那样一出手就被人盯上;第三,就是投行业务——ipo、并购顾问,这都是利润高地。” “至于传统的储蓄、借贷业务,”他补充道,“要做,但必须严格控制风险。重点做优质客户、优质项目,宁可不做,也不能产生大量坏账。现在很多银行出事,问题都出在坏账上。” 两人在雪茄室里聊了很久,从银行战略到风险控制,从人才引进到技术升级。王子安越发佩服老板的前瞻性和务实态度——他既能看到长远布局,又能抓住当下的关键。 谈话尾声,王子安再次恭喜靓坤儿女双全。靓坤笑着打趣他:“子安,你也该考虑成家了。立业已经立起来,下一步就是把家安好。” 王子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正在找,正在找。” 几天后,秋堤的月子终于坐满。 李母和秋堤父母严格按照传统,让她足月才“放行”。一出关,秋堤便迫不及待地跟着靓坤去了公司。 北极光服饰集团的高管们早就翘首以盼。这位老板娘从年初就开始筹划向奢侈品领域进军,已经将国内一批有传承的工匠请到了深圳,只等她亲自操盘。 靓坤本来可以直接安排,但他有意让秋堤全程参与——这是她的事业,必须由她亲手打造,未来才能真正立足。 秋堤一到公司,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她下令将深圳那些身怀绝技的工匠全部请到香港,安排在北极光工业园——那里原本的服装生产线已经逐步清退,工人或转岗店铺,或安排到物流体系。腾出的厂房正好改造为苏绣、双面绣、缂丝等传统工艺的工作室。 同时,她在沙田租下一整栋公寓,专门安置这些工匠和他们的家人。 “等西贡的住宅项目两年后完工,”秋堤在会议上宣布,“我们的核心员工都可以申请那边的住房。我要让大家知道,跟着北极光干,有前途,更有归属感!” 第330章 百世富国银行成立 会议结束后,整个北极光服饰集团如同被唤醒的巨人,开始全速运转。 员工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他们看到的不仅是公司转型的宏伟蓝图,更是老板娘秋堤出月子后展现出的决心——她不仅要带领北极光走向更高处,更愿意让每一位员工与公司共同成长、共享未来。 接下来的几天,集团以罕见的高效推进着“宫造局”计划。那些早已被邀请至深圳北极光工业园的数十位非遗技艺传承人——苏绣大师、缂丝传人、云锦巧匠、景泰蓝工艺师……全都收到了正式聘书与加急工作签证的协助承诺。公司不仅提供极具竞争力的薪酬,更包揽他们举家迁港的一切安置费用,这份诚意打动了众多原本犹豫的大师。 沙田的北极光工业园里,改造工程昼夜不停。原本流水线式的成衣车间被彻底重构:增设了采光极佳的天窗,安装了精密的恒温恒湿系统,定制了符合人体工学的高级工作台。这里正被打造为一座汇聚顶尖手艺的现代工坊殿堂。 与此同时,秋堤购置的那栋沙田公寓楼也进入了最后的布置阶段。从家具到厨具,从孩子的就学到家人的医疗保障,每一个细节都被周到考虑,务求让这些国宝级匠人抵港后能无缝衔接,心无旁骛地投入创作。 北极光的管理层与核心员工们士气高涨。老板娘的回归与清晰战略的落地,让他们对公司的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与期待。 在一次核心战略会议上,秋堤向全体高管正式宣布了品牌的最终命名与核心理念。 她站在投影幕布前,身姿挺拔,目光如炬:“我们的品牌,就叫‘宫造局’。” “‘宫’,代表宫廷级的品控与极致的审美标准;‘造’,寓意匠心手造,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局’,意味着这是一个体系完备、传承有序的顶级造物机构。”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不是要做另一个爱马仕或香奈儿的模仿者,我们要做的,是重新定义奢华——一个根植于华夏五千年文明,在面料、工艺与设计哲学上,都能稳稳超越现有西方奢侈品牌的存在。”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宏大的愿景所震慑。 “我要求,‘宫造局’的每一件出品,都必须是孤品或极致限量的珍藏。”秋堤继续阐述她的战略,“从寻找最顶级的天然原料,到复兴濒临失传的古老技法,再到融合现代美学的创新设计,我们必须做到无可挑剔。为此,我已做好规划——‘宫造局’品牌在创立的前十年,不以盈利为核心目标。所有产生的利润,将全部反哺于技艺研发、材料创新与品牌价值的深度塑造。我们要用十年时间,将‘宫造局’三个字,深深镌刻在全球顶级消费者的心智中。” 短暂的寂静后,会议室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计划,更像是一场文化远征的宣言,点燃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热血与激情。 “此外,”秋堤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我们集团旗下的《风尚》杂志必须全力转型配合。未来,‘宫造局’每一件重要作品的诞生,从灵感溯源、工艺解密到大师专访,都必须有深度、有格调、具备全球视野的前瞻性报道。我们要做的不是商业广告,而是东方美学体系的系统性输出与教育。” 蓝图已然绘就,整个北极光集团如同上紧发条的精密仪器,在秋堤的指挥下高效协同。签证办理、人员安置、工坊升级、全球供应链搭建、宣传计划制定……千头万绪,被她梳理得井井有条。连日高强度的工作让她脸上带着疲惫,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更加坚定。 就在秋堤为“宫造局”奔忙的同时,靓坤的办公室里,另一场跨越半年的征战也迎来了收官时刻。 一份来自瑞士的加密电传,安静地躺在红木办公桌的中央。电文内容简洁至极:“确认收到尾款。兹证明贵方已完成对瑞士联合信托银行全部股权的收购。相关法律文件及产权证书已按约定渠道寄送。”落款处是那家以严谨和保密着称的百年律所的徽记。 靓坤拿起万宝龙钢笔,在最后几份关键文件上逐一签下名字。笔尖划过高级纸张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仿佛为这场宏大的收购案画下了休止符。 笔停,他靠向椅背,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历时近半年,横跨亚、欧、美三大洲,涉及十余家金融机构,动用资金高达一百八十亿美金的超级银行收购案,至此,尘埃落定。 从香港的广安、永安,到澳门的大丰,再到东南亚的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进而至欧洲的英国、法国、德国、瑞士,以及北美的美国——一张以“百世富国国际银行”为名的初代全球金融网络,终于在他手中编织成形。 敲门声响起,王子安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使命达成后的深深疲惫,以及如释重负的轻松。 “老板,瑞士方面最终确认了。所有资金清算完毕。”他将一份更详尽的结算报告放在桌上,“摩根士丹利团队的最后一笔顾问佣金,也在十分钟前完成支付。” “四亿美金。”靓坤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语气平静无波,“十几个人的团队,忙活半年,带走这个数。平均下来……比印钞机还高效。” 王子安推了推眼镜,精准地补充道:“核心团队十二人,人均创造毛利超过三千三百万美金。这尚未计算他们背后整个摩根士丹利平台的隐性成本,以及他们为此项目所牺牲的其他机会成本。单从投资回报率看,这是一笔极其漂亮的生意。” “你觉得,我们这四亿美金的‘学费’,交得值吗?”靓坤抬眼,目光如炬。 “值。”王子安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他们的全球渠道、百年信誉与专业壁垒,我们连接触那几家欧洲老牌家族银行核心决策者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在如此短时间内,以相对合理的架构和价格完成如此复杂的跨境并购。这四亿美金,买到的不只是一次服务,更是一张通往顶级金融圈的入场券,和一套千金难买的实战经验。现在我们清楚了游戏规则、谈判底线和那些隐藏的陷阱。” 靓坤缓缓点头。他并非吝啬这四亿美金——与获得的全球银行牌照、遍布核心城市的不动产、以及至关重要的国际清算通道相比,这笔支出必要且值得。他只是在心中再次刻下一条清晰的认知:在国际金融的深水区,自己这个新晋玩家与那些盘踞百年的巨鳄之间,存在着需要时间和智慧去弥合的差距。这种差距,远非资本单方面所能跨越。 “钱能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根本问题。”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扫过上面新添的、代表银行网点的十数个红色标记,“根本问题是,棋盘和棋子已经到位,接下来,该如何让它们真正‘活’过来,连点成线,连线成网,形成我们自己的‘势’。” 他转过身,视线锁定王子安:“收购完成,只是拿到了入场资格。现在,整合开始。你提交的方案我看过了,方向正确。我要的是执行——快,且稳。” “明白。”王子安肃然应道,“品牌统一、系统并网、全球风控与合规体系重建、关键岗位人员派驻,是当前四大攻坚点。两个月内,‘百世富国国际银行’的招牌会在所有网点亮起,内部基础流程必须贯通。” “还有那笔钱。”靓坤走回桌边,指尖点在那份结算报告上,“我们在摩根账户里还剩的一百二十亿美金,不能闲置。” 王子安立刻领会:“计划分三步注入:第一步,约三十亿美金作为各区域子行的资本金补充,满足当地监管要求,快速提升信用评级;第二步,四十亿美金设立集团全球统一的风险储备与流动性池,以应对突发市场波动并捕捉短期机遇;第三步,剩余五十亿美金,注入新设的‘百世资本投资公司’,作为启动资金,专注于您之前构想的全球资产配置、战略并购及未来的投行业务拓展。” 这个方案兼顾了合规的底线、经营的稳健与发展的锐进,思虑周详。靓坤予以认可:“具体比例由你根据各区域实际情况微调。牢记两点:第一,合规是生命线,尤其在欧美,监管铁拳从不留情;第二,保持充足的流动性,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机会来临时才有资本下注。” “是,坤哥。我会掌握好分寸。” “去忙吧。”靓坤挥挥手,“时间紧迫。我要在定坤和玥宁的百日宴之前,看到一个骨架清晰、血脉初通的全球银行体系。” 王子安深知此话分量,郑重颔首,转身离去。 第331章 丈母娘想回日本 接下来的日子,秋堤和靓坤各自沉浸在事业的攻坚阶段,时常忙到深夜。靓坤自不必说,全球银行网络的整合千头万绪,指令与报告在“百世富国”的临时指挥中心里昼夜穿梭。 秋堤这边,“宫造局”从蓝图到落地的每一步,都需要她亲力亲为地推动——大师傅们的签证与安置、沙田工坊的改造进度、品牌注册的法律流程、乃至时尚杂志内容转型的策划会,她无一不亲自过问、严格把关。 就在这紧张忙碌的当口,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到访了浅水湾大宅。 何超琼与陈百强联袂而来。何超琼一进门,虽是笑意盈盈,但熟悉她性格的靓坤和邱迪,都从她眼底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探究。 寒暄落座,香茶奉上。何超琼也没多绕弯子,直接笑道:“坤哥,秋堤姐,我最近可是听到一个让人坐不住的消息,说你们北极光要进军顶级奢侈品?这么大的动作,怎么也不透点风给我?害得我赶紧拉着danny过来问个究竟。” 原来,何超琼凭借在日本地产市场的成功和何家固有影响力,正在积极筹划她自己的奢侈品王国,策略是收购或入股一些有历史但经营乏力的欧洲百年品牌,进行改造复兴。 她雄心勃勃,志在打造一个横跨东西的精品帝国。冷不丁听到风声,说靓坤和秋提也在筹备一个定位极高的奢侈品项目,她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亚洲的高端消费市场固然在增长,但容量和成熟度远未饱和到能轻松容纳两个巨无霸级别的本土新贵同时发力。 她既担心潜在竞争伤及和气,更怕因为信息不畅产生误会,影响了彼此在日本乃至更广层面的合作根基。于是,便有了这次直接的上门沟通。 靓坤与邱迪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何超琼的来意。邱迪放下茶杯,从容地将“宫造局”的核心理念、专注传统工艺复兴、限量乃至孤品模式、以及“十年不图盈利,只塑品牌”的长远规划娓娓道来。 “超琼,”邱迪语气诚恳,“我们的‘宫造局’,做的不是大众奢侈品,也不是对现有西方品牌的简单追赶。我们想做的是东方审美的极致表达,是文化遗产的现代表达。它更像一个顶级的文化项目,商业是支撑其存在和发展的手段,而非唯一目的。市场定位上,我们和你想做的品牌并购复兴路线,看似同在‘奢侈品’大范畴,实则目标客群、产品逻辑、文化内核都不同,更像是并行不悖的两条路。” 靓坤也补充道:“超琼,我们的盘子铺得大,但各做各的强项。你做国际品牌运作和资本整合是你的拿手好戏。邱迪做这个,是她真心热爱,也想为我们的文化做点实在事。两边不会有直接冲突,反而未来在高端活动、品牌联动上,说不定还有合作空间。你放心,咱们在日本合作得好好的,我不会自己拆自己的台。” 听完这番详尽解释,何超琼心中那块石头才算真正落地,脸上露出了释然而愉悦的笑容:“原来如此!是我听到风声就急了,没想透彻。秋堤姐这个‘宫造局’的立意确实高远,不是寻常商业路数。这样我就放心了,各展所长,共同把东方奢华的盘子做大,才是正理!” 误会消弭,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几人移步附近一家精致的粤菜馆用了午膳。席间,看着何超琼与陈百强之间自然流露的默契与温情,靓坤和秋堤也心下宽慰。如今的何超琼,凭借自身在日本地产项目中的卓越表现和丰厚收益,早已积累了令人侧目的个人资本与话语权,不再需要完全依附家族,也更有底气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她与陈百强的关系,也因此少了外界的巨大压力,多了几分从容与坚定。 送走何超琼二人,靓坤回想起当初拉她入伙日本地产的考量,除了看重何家的金融网络和何超琼本人的能力以制衡当地势力外,也未尝没有一丝“恶趣味”般的观察心态——他想看看,当这位本就出色的女性,拥有超越父辈的财富和自主权后,她的情感世界、人生轨迹会如何演变。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某种规律的忙碌中。公司、家,两点一线。秋堤虽享受着事业带来的巨大成就感,但心底对儿子的牵挂一分未减,时常陷入想多陪伴孩子又舍不得放下工作的矛盾中。 靓坤看出她的心思,有一次搂着她笑道:“傻瓜,定坤以后有我打下的江山,你的事业他接不接都行。我看你啊,就是自己闲不下来,非要把‘为儿子打造未来’挂在嘴边当借口。喜欢忙就忙呗,家里有妈,有保姆,有护理团队,孩子会被照顾得很好。你做好你自己,就是给儿子最好的榜样。” 这番话说得秋堤又嗔又笑,却也释然不少。 而在楼上静养的中森明菜,隔着门听到楼下偶尔传来的、秋堤与团队电话会议时充满活力的声音,看着镜中自己尚在恢复期的模样,心中不禁升起浓浓的羡慕。 她也迫切希望月子快点结束,好返回日本,重新执掌她那已初具规模的化妆品王国。 公司许久由兄长代为打理,她虽放心,但还是希望能亲自参与打造自己的商业版图。 靓坤则将工作与家庭分得很清。无论外面如何风云激荡,回到家,他便收敛所有锋芒,耐心十足地扮演着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 他迷上了用相机记录孩子们的成长,专门购置了专业设备,甚至在宅子负一楼弄了个小型暗房,学习冲洗照片。 一有空,他就举着相机,捕捉儿子定坤挥舞小手的瞬间,女儿玥宁懵懂睁眼的模样,或是两位夫人温柔低语的侧影。那些冲洗出来的照片,被他细心装裱,开始点缀家里的各个角落。 时间在忙碌与温情中悄然流逝。中森明菜的月子期也即将届满。千惠子思乡情切,也挂念着日本的丈夫,便提出想带女儿和外孙女早些回去。靓坤温言劝住了:“妈,再待些日子吧。眼看定坤和玥宁的百日宴就要到了,到时候爸爸、明昊大哥和明穗肯定都要从日本过来庆贺。你们现在回去,没多久又要折腾过来,不如安心在这里多住一阵,等百日宴后,我再安排专机,风风光光送你们一起回去。也省得爸爸一个人在那边没人照顾吃饭。” 提到丈夫,千惠子夫人犹豫了,最终点头答应。中森明菜也只好按捺下急切的心情,只是私下不免对靓坤嘀咕,担心父亲一个人在日本吃不好。 第332章 百日宴请帖 安抚好归心似箭的千惠子夫人,靓坤转头望向依旧神情郁郁的中森明菜,唇角浮起一抹温软的笑意。他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声音沉缓柔和:“又在惦记工作了?玥宁才这么小,你身体也还没完全恢复,听话,在香港多休养一阵。定坤和玥宁的百日宴没多久了,你这个亲妈咪,总得留在身边张罗。” 见明菜眼底的郁色稍缓,靓坤顺势牵起她的手:“别闷着了,跟我还有秋堤一起去给孩子们挑百日礼,理顺宴会细节,有的是事情让你忙。”明菜轻轻应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走向草坪,眉间那缕郁结终于散开几分。 午后暖阳漫过后院的草坪,靓坤与秋堤、中森明菜倚在白色藤编休闲椅上。管家刘金福早已吩咐佣人摆好银质茶盘与精致茶点,自己则垂手立在三步之外,静静等候吩咐。 “福叔。”靓坤轻啜一口普洱,徐徐交代宴席事宜,“百日宴定在半岛酒店,包下顶层最大的宴会厅,连带下面两层的行政套房也租五天,用来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酒水、场地布置、菜单全部由你把关,规格按最高来,但要中西合璧,风格雅致内敛。” 他放下茶杯,继续道:“请柬找香港老牌的手工匠人,用洒金暗纹的宣纸,封面篆刻龙凤篆字,内页附上孩子的微缩合影,要做成值得收藏的物件。” 刘金福躬身应道:“老板放心,我这就去联系陈记纸庄的老匠人,一定办得体面周全。” 接着,靓坤梳理起那份沉甸甸的宾客名单,每个名字背后都是盘根错节的人脉与长远的布局:港澳商界顶尖的庄世平、霍英东、何鸿燊三位泰斗,必须亲自登门送帖,礼数一丝不能马虎;新鸿基郭德胜家族、tvb邵逸夫、盟友何超琼,皆列入首批邀请名单。他吩咐王子安召集百世富国国际银行全球各分行行长来港,将家宴延伸为跨国业务的非正式会晤;政界与警界的紧要友人,也一一发帖邀请。 江湖同道方面,香港四大社团有来往的龙头与坐馆尽数在列——和连胜邓伯与阿乐、新义安向华强向华胜兄弟、14k葛肇煌与王宝,皆收到邀请。洪兴龙头蒋天生及十六位堂口扛把子一个不漏,他特意叮嘱:“给江湖兄弟捎句话,当天务必正装出席,注意场合体面。” 全球国际娱乐联盟各国巨头由爱莲联络,而美国的杰克·摩根、中东的穆罕默德王子这类至交,靓坤则亲自打电话邀请。他将手写名单递给刘金福,嘱咐港澳地区的请柬务必亲手送至本人手中。 交代完对外事宜,靓坤看向两位夫人,语气温和:“秋堤负责内地亲友,愿意来的全程食宿路费全包;明菜邀请日本的家人和圣子那几位好友,全部安排在半岛的海景房。香港娱乐圈的朋友也劳烦你联络,人多热闹,添点福气。”二人齐齐点头,将各自负责的邀约记在心里。 手工请柬制作完成后,靓坤携秋堤开始了登门送帖之行。这不仅是对香江前辈的敬重,更是李家人立身处世的礼数。 首站是庄世平的宅邸。靓坤、秋堤与中森明菜在王建国及安保人员的护送下,一行车队平稳驶达。因提前打过招呼,庄世平的长子庄家明早已在门口相迎。 靓坤带着秋堤和明菜下车,与庄家明寒暄几句,随后由他引路进入客厅。秋堤与明菜将手中礼物交给佣人,靓坤则与庄世平交谈起来,说明此次拜访主要为邀请他参加儿女的百日宴,并郑重递上请帖。 庄世平展开请柬,看到“定坤”“玥宁”的名字,点头称赞:“李生,你这一双儿女的名字取得很有内涵。” 靓坤言辞恳切,谦逊答道:“庄老过奖了。取名时确实想了许多,最终觉得这两个最合心意。” 庄世平听罢,对靓坤的好感又添几分,语气笃定地说:“李生,贵公子与千金的百日宴,我一定亲自到场祝贺。” 得到庄老的承诺,靓坤心中欣喜,又陪庄老聊了一阵,方才告辞离开。 辞别庄老,车队转向浅水湾霍英东的别墅。霍老正与南洋商人议事,见靓坤到来,朗声笑道:“阿坤,你这排场不小啊!”靓坤应答得体,表明自己根在香港、放眼全球的初心,霍老拍腿大笑,答应会带几位商界老友一同赴宴,为他撑场。 回到车上,秋堤轻轻舒了口气:“老公,霍老爷子这么大年纪,还在亲自打理生意,他几位儿子还没完全接手吗?” 靓坤握紧她的手,微笑解释:“这些老牌家族的话事人,不到实在干不动的那天,大多还是自己掌舵。” 随后拜访邵逸夫、郭德胜,又专程飞往澳门与何鸿燊会面,几位前辈都很给面子,答应准时出席百日宴。 对待商界前辈礼数周全,面对江湖兄弟则展露直爽本色。靓坤窝在书房真皮椅里,挨个给洪兴兄弟打电话,语气熟络痛快:“大d哥,百日宴在半岛酒店,记得带嫂子来热闹!”“大飞,穿西装打领带,别给我丢面子!” 蒋天生那儿,靓坤亲自登门邀请。见他亲自前来,蒋天生十分高兴,觉得靓坤并未因身份变化而忘却根本,对待自己仍如往日般尊重。 他高兴地拍拍靓坤的肩膀:“阿坤,到时候我一定到。” 其他社团的话事人则由刘金福代为送帖。和连胜邓伯感慨靓坤已成大事,新义安向华强则看出他跨界整合的底气,都决定赴宴,亲眼看一看这场风云汇聚的盛事。 深夜书房笼罩在暖黄光线中,越洋电话一通接一通。靓坤用流利英语邀请杰克·摩根来港参加他儿女的百日宴;对穆罕默德王子,则以华人传统礼数相邀,王子欣然应允。 明菜用软糯日语与松田圣子愉快通话,邀她来港相聚并商谈音乐合作;秋堤则联系张国荣、梅艳芳等娱乐圈好友,尽显女主人的周到与亲和。唯有靓坤母亲这边,因早年落魄时亲友疏远,老人早已看淡人情世故,婉拒了邀请远亲的提议。靓坤便将孝心全数倾注在身边的至亲之上。 百日宴前一周,所有筹备进入收尾阶段。王子安呈上最终宾客名册,港澳巨贾、国际财阀、江湖龙头、娱乐巨星尽数列入。安保、场地、食宿全部落实,王建军在酒店布置三层防护,确保万无一失。靓坤合上名册,许诺宴后给大家发红包好好休整,团队上下士气昂扬。 宴前最后一天,启德机场与半岛酒店门前名车络绎不绝,全球贵宾陆续飞抵香港。靓坤穿梭于贵宾通道、酒店大堂与私宴包厢之间,迎来送往,将东方主人的细致气度展现无遗。港媒狗仔蹲守抓拍,次日头版全是李家百日宴的消息,“新晋豪门搅动香江”“国际名流齐聚半岛”之类的标题,在香港老牌豪门圈中掀起不小波澜。 众人纷纷好奇靓坤的背景底细,却发觉他的布局早已跳出香港这方寸之地——金融与传媒扎根港岛,实体产业北迁内地,与本土豪门并无利益冲突,唯有金融领域将成为未来的交集。这场百日宴,正是李家面向世界的一次崛起宣言。 忙碌多日的浅水湾大宅重归宁静,而在这宁静之下,却蓄积着如弓在弦的磅礴张力。 深夜,靓坤独自立在窗前凝望维港灯火。秋堤轻轻走来,为他披上羊绒外套,柔声问:“老公,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回想有没有哪里还有疏漏,得趁最后时间补上,免得明天大家手忙脚乱。”靓坤握紧她的手,低声说道。 这时,中森明菜抱着熟睡的玥宁轻轻走来。小家伙睫毛纤长,在梦中浑然不知外界风云。靓坤接过女儿轻轻摇晃,心底一片柔软:“明天会很热闹,但最珍贵的,始终是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第333章 全港瞩目的百日宴一 十一月二十一日,黄昏时分,香港半岛酒店。 下午五时起,梳士巴利道上的车流便显出不同寻常的迹象。这条本就繁忙的干道,今天出现了许多平日罕见的车辆——悬挂深港两地牌照的黑色宾利、外交牌照的奔驰s600、车牌号极为靠前的劳斯莱斯,甚至有两辆带有“am”字头的官方礼宾车缓缓驶入酒店地库。 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早已架起长枪短炮。香港狗仔队的嗅觉胜过猎犬,自三天前第一位国际宾客抵达,这里便成了兵家必争之地。此刻,十几名摄影记者抢占着最佳机位,三脚架上的镜头齐刷刷对准酒店正门,焦距早已调至最清晰。 “阿ray,看左边!”一位头戴鸭舌帽的资深狗仔压低声音,“那辆迈巴赫,车牌‘ss’开头——是邵爵士的车!” 快门声瞬间连成一片,闪光灯在渐浓的暮色中此起彼伏。邵逸夫在助理陪同下踏出车门,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朝镜头方向微微颔首,随即在酒店人员的簇拥下步入大堂。 “下一个会是谁?”年轻记者边换存储卡边问。 老狗仔紧盯着取景器,眼也不眨:“等着。今天这条街上,每一步都是新闻。” 话音未落,三辆黑色奔驰组成的车队平稳驶来。中间那辆的车门打开,霍英东稳步下车,长子霍震霆随行在侧。老爷子步履稳健,经过镜头时甚至停下脚步,向记者们微微一笑,方才转身进入酒店。 “连霍老都来了……”年轻记者喃喃道,“这次宴会的主人究竟是谁?竟有这么大的排场?” “是谁?”老狗仔轻哼一声,手指飞快地按着快门,“三年前还是香港知名的红星社团坐馆,这两年早已转型,主攻商业了。这个人,你应该也听过——靓坤。” 六点三十分,顶层吉地士厅的大门徐徐开启。侍者分立两侧,深红色制服上的金纽扣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泽。 这里的布置绝非寻常酒店宴会的规格。挑高近八米的天花板上,数盏巨型水晶吊灯全数点亮,光线并非刺眼的白,而是经精心调试的暖金色,透过数千片奥地利水晶折射下来,在空气中漾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最引人注目的,是宴会厅正前方那面宽三米、高两米的背景墙。整面墙以紫檀木为基,中央镶嵌着一幅巨型苏绣——左绣金龙腾云,右绣彩凤朝阳,龙凤之间,是以金线细细勾勒出的两个婴儿轮廓,下方则以篆书绣着“定坤·玥宁百日吉庆”。绣工极致精巧,每一片龙鳞、每一根凤羽皆栩栩如生,在灯光映照下泛着温润的质感。 “这是……”一位提早到场的本地富商驻足绣屏前,端详良久,转头对同伴低语,“苏州顾家的手艺。顾老爷子封针已有十年,这得是多大的情面才请得动?” 同伴轻轻吸气:“顾家的‘龙凤呈祥’?三年前佳士得拍过一幅尺寸小的,成交价八十万港币。” “这一幅,光是工料成本就不下三百万。”富商摇头,“而且你看这构思——龙凤并非传统中的相望,而是共同守护着中间的婴孩。这寓意,这番心思……李生这次,是要向所有人郑重宣告啊。” 宾客陆续到来。六点四十分,何鸿燊携家人步入宴会厅,何超琼与陈百强紧随其后。六点四十五分,新鸿基郭家三代七人一同现身,郭家老爷子拄着拐杖,在长子搀扶下缓步入座。六点五十分,tvb的邵逸夫与方逸华并肩而至。 这些本地巨擘的莅临,已让厅内气氛逐渐升温。然而当六点五十五分,一群金发碧眼的西方面孔出现在门口时,整个宴会厅内的交谈声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 走在最前的是杰克·摩根,一身量身剪裁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身旁是一位身着香奈儿高级定制套装的女士,气质雍容典雅。 “摩根先生,欢迎。”王子安快步上前相迎,流利的英语在此刻显得格外得体,“老板正在贵宾室,稍后就到。您的位置在主桌左侧第一席。” “谢谢,王先生。”杰克·摩根微笑颔首,目光却已在厅内从容扫视一圈。他的视线在那幅苏绣屏风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赞赏,随即被引向座位。 几乎同时,另一侧入口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几位身着传统阿拉伯白袍、头戴红白格头巾的男子走了进来。为首的中年男子约四十岁,面容英挺,络腮胡修剪得精致得体,正是来自中东的穆罕默德王子。他身后跟随着两名随从,以及一位身穿迪奥套装、面纱轻掩的女士。 “殿下。”爱莲亲自上前迎接,以娴熟的阿拉伯语问候,“愿真主赐您平安。李生即刻便到。” 穆罕默德王子目光温和,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回道:“谢谢你。这里非常美,充满了生命的喜悦。”他的视线同样落向那幅绣屏,眼中流露出对东方艺术真挚的欣赏。 随后进来的是一群肤色各异的人士,其中有亚洲面孔,也有欧美人。王子安见到他们,脸上漾起笑容走上前去。这群人立刻恭敬地向王子安致意。 王子安也含笑向他们问好,随后说道:“各位,接下来这几天,要劳烦各位在香港稍作停留,待老板抽出时间与各位会面。” 众人纷纷表态没有问题。他们心中清楚,这位老板曾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此前所属的银行,都曾濒临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些人低声交谈之际,原本尚有细微喧闹的大厅,忽然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靓坤面带笑意,携家人步入宴会厅。 他走在最前方,一身午夜蓝的意式双排扣西装,剪裁完美贴合身形,毫无冗余装饰,仅在领口别了一枚简约的铂金领针。 他的左臂被秋堤轻轻挽着。她今日穿了一身“宫造局”试制的旗袍,并未选用传统厚重的锦缎,而是在淡雅的香云纱上,以苏绣工艺勾勒出蝶恋花的纹样,步履移动间流光隐现,既衬出身段,又不失含蓄大气。发髻梳得一丝不乱,只簪了一支翡翠发簪,耳畔点缀着简约的珍珠耳坠,整个人雍容温婉,气质非凡。 他的右侧,中森明菜怀抱着女儿玥宁。明菜选择了一身改良的和服式礼服,以淡樱粉色为底,袖口与衣襟处绣着细密的金色菊纹。长发优雅盘起,露出修长的颈项,妆容精致却清新自然。怀中裹在淡金色襁褓里的玥宁正安然熟睡,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而在靓坤怀中,穿着红色锦缎小褂的定坤睁着乌黑溜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灯火辉煌的世界。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在父亲臂弯里扭了扭身子,嘴里发出“咿呀”的稚嫩声音。 一家人身后,李母与千惠子夫人并肩而行。两位母亲均穿着得体中式礼服,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慈爱和欣慰。再往后,是王子安、王建军等核心成员,清一色的深色西装,步履沉稳一致。 这一刻,宴会厅内数百道目光尽数聚焦于这小小一行人身上。专业摄影师方向亮起闪光灯——这是靓坤特意安排的影像记录,然而快门声迅速被骤然响起的掌声淹没。 掌声首先自主桌区域响起——庄世平、霍英东、何鸿燊三位长者率先起身,笑容满面地鼓掌。随即,掌声如潮水般蔓延至整个大厅。 靓坤走到宴会厅中央特意预留的圆形空处,从侍者手中接过无线麦克风。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几个关键位置稍作停留——庄老、霍老、何博士、杰克·摩根、穆罕默德王子、蒋天生……每一次目光交汇都短暂而笃定。 “感谢各位。”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大厅,沉稳、清晰,带着港式粤语特有的韵律,“感谢各位长辈、各位朋友,从香港、从内地、从日本、从世界各地赶来,参加我儿子李定坤、女儿李玥宁的百日宴。” 他稍作停顿,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儿子,又抬眼望向明菜怀里的女儿,眼中的温柔毫无保留:“作为一个父亲,今天是我人生中最自豪的日子之一。能获得世界各地朋友们的祝福,我心怀感激。曾经,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成为一个好父亲,但当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我第一眼看见他们时,便感受到一种血脉相连的触动。从那一刻起,我便想着,要慢慢陪伴他们长大,看着他们成家立业,平安喜乐。” “……………” 这番话语朴实而真挚,在场许多已有儿女的宾客,脸上不禁浮现出会心的笑容。 第334章 全港瞩目的百日宴二 靓坤的祝酒词话音落定,抬手朗声宣告晚宴正式开始。身着笔挺白制服的侍者如穿花蝴蝶般穿梭席间,半岛酒店行政总厨亲研的定制宴席逐一端上: 头盘是法式鹅肝配桂花陈酿,绵密脂香裹着清甜桂香,中西风味相融; 双主菜并行,中式葱烧海参软糯入味、汁浓醇厚,西式香煎和牛外焦里嫩、脂香四溢;收尾甜品则取港式经典杨枝甘露搭配法式马卡龙,一润一酥,解腻又体面。 酒单更是极尽奢藏——1982年拉菲、1990年罗曼尼康帝、香槟王典藏款,与三十年陈茅台、五粮液并排陈列,宾客可按喜好自选,分毫不用迁就。 然而真正懂行的人都明白,这种场合吃什么喝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你身边的人,是那些在推杯换盏间流转的信息、确认的眼神与心照不宣的默契。 主桌上,靓坤自然是全场核心。他抱着定坤,不断有宾客上前敬酒祝贺。每一次起身、每一回碰杯,皆是关系的确认与强化。 庄世平那一桌,几位本地商界元老正低声交谈。 “后生可畏啊。”庄世平对身旁的邵逸夫感慨,“你看他应对,对老一辈恭敬有礼,对国际宾客不卑不亢,对江湖兄弟情义仍在。这种分寸感,很多人做几十年生意都未必能有。” 邵逸夫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海参,淡淡道:“难得的是不忘本。多少人一发达就急着和过去切割。他能当着这么多国际大佬的面,公开感谢洪兴兄弟,这份胆识和情义,才是立身之本。” 霍英东那桌气氛更热烈些。霍老正与几位中南亚巨头谈笑风生,话题自然转到靓坤身上。 “霍老,这位李生,您看他的银行真能在国际站稳?”一位新加坡巨头试探道。 霍英东哈哈大笑,声若洪钟:“半年收购十几家银行,把网点铺到全球,这种手笔你我年轻时敢想吗?站稳?我看他是要攻城掠地!” 他抿了口茅台,眯起眼睛,“而且这小子手里还有大把储备金。听说他组建这家国际银行,主要是为将来的投资布局。” 江湖区域那几桌,气氛则有些微妙。洪兴那桌最热闹,大飞已喝得满脸通红,搂着大佬b高声谈笑。 和连胜的邓伯慢慢喝着汤,低声对身边的阿乐说:“看到了吗?靓坤现在已经和欧美财团、中东王子平起平坐。时代变了,如今一切都是向钱看。” 阿乐心眼不宽,一年多来看见靓坤步步高升,心里又是羡慕又是不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不然他哪有今天?” 邓伯摇了摇头,对他这反应有些失望,但仍耐心道:“阿乐,你知道现在洪兴的堂主一年能分多少钱吗?你要是能把和连胜带到那个地步,我们这些老家伙全放权给你又如何?连庄也不是不可能。” 新义安那桌,向华强安静吃菜,目光却扫遍全场。弟弟向华胜凑过来低语:“哥,今天这场面……” “看到了。”向华强放下筷子,“香港政商、江湖势力、国际巨头……人家的眼光早就不在香港这小地方了。” 他端起酒杯,眼中闪过精光,“阿胜,回去后,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该收就收,该转就转。时代变了。” 靓坤敬酒至穆罕默德王子这桌。他先将孩子交给身后秋堤,才举杯道:“殿下,再次感谢您远道而来。” “这是我的荣幸。”穆罕默德王子起身,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只丝绒盒子,“按我们阿拉伯人的传统,新生儿应得到最真挚的祝福。这份礼物,送给定坤和玥宁。” 盒子打开,宴会厅似乎静了一瞬。 盒内衬着深蓝色天鹅绒,上面静静躺着一尊黄金男童像与一尊白玉女童像。金童高约二十厘米,纯金铸造,雕工精细至发丝可见,手捧一枚鸽血红宝石;玉女同样大小,选用顶级和田羊脂白玉,温润如凝脂,裙裾飘逸,怀中抱一枚祖母绿。 两尊雕像底座各镶十二颗钻石,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懂行之人一看便知,这些钻石的成色与切工皆属博物馆级别。 “这……”就连靓坤也微微怔住。他料到中东王室出手不凡,但这礼物已远超“贵重”范畴。 “金童手中的红宝石来自缅甸抹谷最佳矿脉;玉女怀中的祖母绿是哥伦比亚木佐矿的珍藏。”穆罕默德王子语气平静,如在介绍寻常物件,“底座钻石每颗超过三克拉,出自安特卫普大师之手。这两尊像是我去年请意大利雕塑大师法比奥设计,由迪拜工匠费时八个月完成。” 宴厅内响起低低吸气声。单是材料价值已在千万美元以上,加上设计工艺,根本无法估价。更关键是其中寓意——金童玉女,正是华人文化中对儿女完美的最高祝愿。 靓坤深吸口气,郑重接过盒子:“殿下,这份心意太重。定坤和玥宁何德何能……” “他们值得。”穆罕默德王子微笑,眼中却有深意,“因为他们是你的孩子。而我们阿拉伯人相信,真正的友谊要从下一代开始延续。” 话中含义,在场聪明人都听懂了。这不只是送给孩子的礼物,更是对未来合作的承诺,是对李家下一代的期许与投资。 靓坤深深看了王子一眼,举杯道:“这份情,我记下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四周快门声再起,记录下这意味深长的一刻。 这份厚礼开了个头,接下来的礼物环节几乎成了小型奢侈品展。杰克·摩根送上一对定制百达翡丽腕表,表背刻有定坤与玥宁的名字和出生日期;何鸿燊送的是一对翡翠长命锁,水头极佳,据说出自清宫旧藏;邵逸夫赠一套纯金文房四宝,寓意“书香传家”;霍英东最实在,直接送上两份汇丰银行股权证书,每份价值五百万港币。 洪兴兄弟的礼更显江湖特色——陈浩南送了一对纯金小关刀与小团扇,寓意“文武双全”;大飞最夸张,直接抬来两个半人高金元宝,引得全场哄笑;蒋天生送的是一对田黄石印章,石料珍稀,刻着“定坤”“玥宁”篆书,低调而贵重。 就连日本山口组也托中森明菜兄长送来礼物——两把缩小版日本武士刀模型,刀鞘镶嵌珍珠母贝,寓意“勇武与守护”。 礼物堆积如山,侍者不得不临时增设两张长桌摆放。闪光灯不停闪烁,记者们知道,明日这些礼物的照片又将轰动全港。 宴会过半,靓坤将孩子交给两位母亲和保姆,借故离席片刻。他需醒醒酒,抽支雪茄。 站在半岛酒店顶层露台,点燃雪茄,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咸湿气息拂面而过。游轮缓缓驶过,船上游客的欢笑声隐约传来。 回到宴会厅时,气氛已至高潮。专业乐团开始演奏,一些宾客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秋堤正与何超琼聊着“宫造局”进展,两人眼中放光;中森明菜则被松田圣子等日本友人围着,看着怀中醒来的玥宁,笑声不断。 江湖那几桌已喝开,大飞正拉着陈浩南划拳,声如洪钟;蒋天生端杯与和连胜邓伯低声交谈,两位江湖大佬不时点头。 国际宾客区,杰克·摩根正与几位内地金融官员交谈,翻译忙个不停;穆罕默德王子被几位东南亚富商围住,话题转到清真食品产业投资。 一切看似和谐美满,但靓坤清楚,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息。 王建军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坤哥,外面有些动静。” “说。” “o记派了两组人在酒店外围监控,说是‘保护宾客安全’。” 靓坤点头:“只要不打扰客人,随他们看。现场这么多政界警界高层,他们不敢闹事。” “明白。”王建军眼中寒光一闪,转身离去。 靓坤脸上重新浮起笑容,走回主桌继续与宾客交流敬酒。 晚宴约九点半渐入尾声。宾客陆续告辞,靓坤携家人立于宴会厅门口,与每一位离开的客人握手道别。 庄世平离开时,握着他的手说:“香港后辈之中,现在我最看好你。” 霍英东则朗声笑道:“阿坤,下次摆酒我还来!记得给我留主桌!” 何鸿燊的告别最简洁,只在他耳边低语一句:“澳门那边,有事随时找我。” 国际宾客的告别更显礼仪。杰克·摩根握手时用英语说:“李,纽约见。”穆罕默德王子以阿拉伯式拥抱告别:“我的朋友,期待下次会面。” 最后一批宾客离开时,已近晚上十点半。宴会厅内杯盘狼藉,侍者开始收拾。堆积如山的礼物被小心装箱,准备运回浅水湾大宅。 靓坤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秋堤和明菜一左一右相伴。 他笑了笑,揽住两人肩膀。三人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刘金福过来轻声提醒:“老板,车备好了。两位夫人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走出宴会厅,穿过长廊,乘电梯下行。轿厢门开,步入大堂时,外面喧嚣再度涌来——记者还未全散,见他们出来,闪光灯又亮成一片。 靓坤未停留,护着两位夫人快步走向门口。王建国早已带人清出通道,两辆奔驰、一辆劳斯莱斯静候于雨檐下。 坐进车内,车门关上,终于隔绝外界。靓坤靠上真皮座椅,长长舒了口气。 秋堤倚在他肩头,已昏昏欲睡;明菜望着窗外流逝的霓虹,静静出神。 手机轻震。靓坤取出查看,是刘金福发来的短信:“老板,宾客全部安全送离。礼物已清点,明早运回大宅。” 第335章 送别两边老丈人 送走最后一批宾客,靓坤让王建国安排好车辆,带着秋堤和明菜两方的家人一同前往浅水湾别墅休息,别墅房间充裕,管家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至于前来道贺的娱乐圈朋友,因晚宴盛大、难免招待不周,靓坤与他们一一约好,次日在别墅补办一场轻松自在的家宴。 夜色渐深,车队载着秋堤的父母弟弟、明菜的父母兄妹,以及靓坤一家,驶离繁华的中环,朝静谧的浅水湾开去。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两边长辈已渐渐接纳了靓坤的家庭格局。车内谈笑自然,气氛融洽,真如一家人日常出行。 抵达别墅已过十点。管家与佣人引导众人入住各自房间。舟车劳顿加上晚宴疲惫,大家也未多聊,便各自歇下。 翌日清晨,天色初亮。管家刘金福已吩咐厨房备好中西式俱全的早餐,静候众人醒来。 一家人陆续下楼用餐,席间笑语盈盈,气氛温馨。靓坤向刘金福交代:“去福临门请几位师傅来,今天的家宴,请他们上门操办。” 刘金福领命而去。福临门向来乐意承接这样的上门宴席——食材由酒楼提供,手艺与店内无异,体面又省心。 上午十点过后,朋友们陆续到来。梅艳芳与张国荣联袂而至,笑声清亮;林青霞与何超琼并肩而来,优雅从容。温碧霞、张曼玉、成龙、陈百强等人也相继抵达,别墅里渐渐人声盈耳,热闹起来。 梅艳芳、林青霞一来,便直奔二楼婴儿房去逗两个小家伙。李定坤如今已有四个月大,开始会笑,长得结实可爱。这几个月来,靓坤的母亲和秋堤的母亲虽然辛苦,但看着孙儿一天天长大,只觉得一切值得。 天气晴好,秋堤和中森明菜很快便将孩子抱到花园里晒太阳。婴儿每日需晒半小时太阳,以助钙质吸收。两个小宝贝长得实在讨喜,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大家都围着他们转。 何超琼也跃跃欲试地想抱孩子,靓坤在一边看着好笑,开口道:“喜欢小孩就跟百强生一个。” 何超琼没好气地回:“我事业刚起步,现在生孩子,事业怎么办?先拼事业,再考虑生孩子的事。” 陈百强一脸理所当然地站在女友这边,逗得众人大笑。 张国荣笑着把话题转开,对靓坤说道:“坤哥,从今天起,你要在香港出大名了——现在整个香港的电视和报纸都在报道昨晚那场盛宴。” 林青霞也笑着接话:“是啊,我出门的时候,还有记者在我家门口蹲点,问昨晚宴会的事呢。” 靓坤逗着两个孩子,神色轻松:“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不过也无所谓。如果我的主业是灰色产业,那我绝不敢这么高调;但现在我的产业都是向港府交了税的,正好借此机会,给企业扬扬名。” 今天前来参加家宴的都是至交好友与亲人,听靓坤已考虑周全,也就放下心来。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福临门的厨师团队在靓坤家的厨房忙得不亦乐乎。客厅里摆开六张圆桌,管家刘金福领着福临门的团队陆续上菜,随后招呼客人入座。靓坤不抢风头,让两位岳父与家人同坐主位,众人举杯动筷,气氛热闹非常。 午饭后,餐桌被撤去,靓坤已计划着晚上办一场露天烧烤派对。 客厅那架三角钢琴前,张国荣随手弹起一段旋律,梅艳芳倚琴轻唱,清越的歌声随风飘向海面。另一侧,成龙正比划着向几位兄弟讲解新戏的武打设计,陈百强与林青霞坐在沙发上低声聊着音乐与电影。 偏厅里早已摆开两张牌桌,笑声、叫牌声此起彼伏。秋堤的母亲与明菜的父亲竟凑成了一桌,两位老人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加手势交流,玩得津津有味。靓坤周旋其间,时而为牌桌添茶,时而与露台边的朋友举杯,一切都显得从容自然。 阳光缓缓移过海面,在花园里投下斑驳光影。没有镁光灯,没有应酬规矩,只有老友重逢的畅谈、家人团聚的温馨。美食随时可取,酒水自斟自酌,直到夕阳将维多利亚港染成金红,这场聚会依然在暖风与笑谈中延续。 欢聚直至夜深。最后几位朋友告辞离去,别墅渐渐安静下来,只余海浪轻拍岸边的声音。 次日早晨,靓坤早早醒来。洗漱完毕,他照例走到隔壁婴儿房,静静看着两个小宝贝——这是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只要在家,他就喜欢和孩子待在一起,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总爱笑呵呵地对着他们说话。 有时他觉得两个孩子真能听懂,因为每次他开口,两个小家伙都会笑呵呵地望着他。 见孩子还睡得香甜,靓坤轻轻带上门,走到院子的草坪上,缓缓打起了太极拳。 在家用完早餐,又陪了陪家人,他便因今日有事,早早就让王建国安排出行车队与安保人员。 与家人、两位岳父岳母打过招呼,靓坤坐上车,朝百世富国银行大厦驶去。 车辆抵达楼下,靓坤带着王建国安排的小队人员直奔顶楼会议室。一进门,来自百世富国国际银行全球各分行的行长纷纷起身致意。 靓坤走到主位前,抬手请众人坐下,随后说明此次召集大家到香港的主要原因:既是见面相识,也是共商银行未来。 他详细阐述了对百世富国国际银行未来的规划、投资方向以及其他业务布局。王子安在一旁做了适当补充,并正式宣布自己将出任百世资本控股集团的ceo。 之后,靓坤未再多插手具体安排,只坐在主位旁听。 会议持续到近中午十二点。并非议程已毕,只是到了午餐时间。靓坤便邀请众人前往福临门用餐,自己则带着王建国及安保小队先行离开。 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分行行长,从前两日那场宴会已能看出,这位老板在各国均实力不俗——连他们本国的商业巨头也都前来赴宴。因此,他们对未来的工作与发展更加期待,也对这家新成立的国际银行增添了归属感。 秋父秋母见外孙已近四个月大,他们在香港也住了四个多月。如今孩子的百日宴已过,他们开始想念北京胡同里的老邻居,便向亲家告辞,准备返回内地。 他们计划先与秋少杰一同回深圳,陪儿子玩几天,再从深圳返京。 北极光服饰集团已为秋少杰配好港澳两地牌照的座驾,往来内地与香港十分便捷。这些细节靓坤早已安排妥当,也方便这位小舅子常来香港探望姐姐和外甥。 中森明菜来香港已近一年,她在日本的化妆品公司一直靠电话遥控经营。虽有日本媒体猜测她是在待产,却始终没有确凿证据。见秋堤的父母弟弟返回内地,明菜也有些待不住了,想尽快回日本看看公司情况。 抱着刚满月的女儿,她眼里满是不舍,望向坐在一旁的靓坤,几次欲言又止。 靓坤看出她的心思,晚间在书房与她轻声交谈:“我知道你舍不得玥宁,但如果现在带她回日本,媒体必然大肆渲染。你尚在事业期,这对你、对孩子未必是好事。” 他语气温和而理性:“不如让玥宁先留在香港,有秋堤一同照顾,你也放心。日本离香港不远,你随时可以回来。每周飞一趟也无妨,就当周末回家。” 明菜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如今她的音乐工作室已步入正轨,一年只出一两张专辑,经营方式自在,时间确是自由。 “好吧,那我每周都回来。” “这才对。”靓坤微笑,转而神色认真起来,“对了,回日本后,记得带家人做一次全面体检。” 明菜一怔:“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尤其是你母亲,”靓坤语气平静却关切,“我虽不算精通,但对中医望切略知一二。上次见面,观她气色似有暗沉,最好细致查查。” 明菜怔怔望他,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她知道靓坤从非无的放矢之人,更不会拿家人健康开玩笑。 “你说真的?” “就当预防吧。”靓坤未再多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健康之事,多一分谨慎总无错。” 明菜点头,心中已定:“好,我回去便安排。” “记得常回来看玥宁,”靓坤最后叮嘱,眼里带着笑意,“不然女儿长大了,怕要不认得妈妈了。” 明菜也笑了,那一缕离愁被冲淡了许多。是啊,香港与东京不过一趟航班的距离,家永远在这里等她归来。 几日后,秋堤的父母与弟弟启程返京。中森明菜也飞回东京,临行前反复亲吻玥宁的小脸,约定下周便回。 第336章 明菜一家回日本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在跑道上逐渐减弱,最终化作天际线尽头的一个银点。靓坤抱着玥宁站在机场贵宾室的落地窗前,直到那架载着明菜的航班完全消失在云层之后。 怀中的小女儿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在明菜转身走进登机廊桥的那一刻,就开始瘪着小嘴,乌黑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靓坤轻轻摇晃着她,低声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乖女,妈咪很快就回来。”他用脸颊贴了贴女儿柔软的发顶,“爸爸在呢。” 或许是熟悉的气息起了作用,或许是婴儿的情绪本就来得快去得也快,玥宁抽噎了几声,便渐渐安静下来,只是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仍望着母亲离开的方向。 王建国轻声提醒:“坤哥,回去吧!” “走吧。”靓坤最后望了一眼空旷的跑道,转身朝贵宾通道走去。 回浅水湾的路上,玥宁在安全座椅里睡着了。四个月大的婴儿,睡眠总是说来就来。靓坤坐在她身侧,看着女儿在梦中偶尔抽动的小手。 车队驶入别墅大门时,李母已经等在玄关。老人家这些日子明显圆润了些,脸上常带着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被孙辈填满的满足。 “快让我看看,”李母从靓坤手中接过玥宁,动作熟练而轻柔,“哎哟,我的小乖乖,是不是想奶奶了?” 说来也怪,原本还有些蔫蔫的玥宁,一回到熟悉的怀抱、闻到熟悉的气息,竟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稚嫩,像是春日里最悦耳的风铃。 李母被逗得眉开眼笑,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念叨:“这就是隔辈亲,你们小时候可没这么爱笑。” 秋堤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条小毯子:“妈,外面有风,给玥宁盖上点。” “知道知道,”李母接过毯子,仔细裹好孙女,“阿坤,明菜和她家人都上飞机了吧?” “上了,我是送他们上了飞机以后才回来的。”靓坤满含爱意的看着自己的小棉袄,有点郁闷的说道。 秋堤走过来,看到自家老公有点郁闷的样子,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明菜姐这次回去,要处理的事情不少。我让福叔准备了点燕窝和花胶,等她下次回来,好好补补。” 这话说得体贴,靓坤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你有心了。” “都是一家人。”秋堤微笑,目光转向婆婆怀里的玥宁,“而且玥宁这么乖,我这个做姨妈的,自然要多疼她些。” 这话里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表明了亲近,又不越界。靓坤深深看了秋堤一眼,这个当年在钵兰街跟着他的女人,如今已成长得如此周全得体。 东京,成田机场。 明菜走下舷梯时,东京正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四月的樱花季已近尾声,风中飘着零落的花瓣,空气里有种潮湿的芬芳。 经纪人早田已经在出口等候多时。见到明菜,他快步上前接过行李:“辛苦了,中森桑。车在外面。” “谢谢早田桑。”明菜戴上墨镜,将风衣的领子竖起来——虽然已经产后恢复得很好,但她还是习惯性地避开可能的镜头。 回市区的路上,早田简单汇报了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工作室运转正常,新专辑的筹备按计划进行;代言方面,几个长期合约都完成了续签;最让人惊喜的是她名下化妆品公司的业绩——借着她在东南亚依然高涨的人气,产品线已经成功打入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泰国市场。 “社长大沢桑希望您有时间能去公司看看,”早田说,“特别是研发部,最近研发出了有几款新产品,想要做市场测试。” “明天下午吧。”明菜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今天我先回家休息。另外,帮我预约圣路加国际医院的全身体检,要最好的套餐,五人份。” “五人份?”早田愣了一下。 “我,父亲,母亲,哥哥,妹妹。”明菜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尽快安排。” 早田在备忘录上记下:“明白。我马上联系。” 车子驶入世田谷区的高级住宅区时,雨已经停了。明菜家的宅邸是典型的日式庭院建筑,三年前她买下这里,就是为了让家人住得舒服些。 母亲千惠子听到车声,早早拉开了玄关的门:“明菜,回来了!” “妈,我回来了。”明菜脱下鞋子,给了母亲一个拥抱。千惠子比上次见面时似乎消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父亲明男和哥哥明浩也从屋里出来。妹妹明惠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听到声音探出头来:“姐,欢迎回家!晚饭马上就好。” 家的气息扑面而来——榻榻米的草香、厨房里味噌汤的香气、父亲常看的体育新闻背景音。明菜深深吸了口气,心里那片因为离开女儿而空落落的地方,被熟悉的温暖填满了一些。 晚饭是传统的和食:烤鱼、煮物、天妇罗、白米饭。一家人围坐在矮桌前,说着近况。 “玥宁怎么样了?会不会哭闹?”千惠子最惦记外孙女。 “很乖,就是我今天走的时候哭了一会儿。”明菜给母亲夹了块烤鱼,“秋堤姐会照顾好她的。而而且只要我把公司的事情理顺了,我随时可以回去,每周都可以。” “那就好,那就好。”千惠子点头,又犹豫了一下,“那位秋堤桑……对玥宁真的好吗?” “妈,”明菜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母亲,“秋堤姐是个很好的人。她对定坤视如己出,对玥宁也是一样。在香港这些日子,我看得很清楚。” 明菜的父亲明男清了清嗓子:“只要明菜觉得幸福就好。我看我们女婿,是个有担当的人。” 这话说得很直白,作为父亲,他最初是担忧的。但百日宴上靓坤的表现,以及这些日子看到的点滴,让他渐渐放下了心。 “对了,”明菜想起正事,“我预约了圣路加医院的全面体检,后天上午。全家人都要去。” “体检?”明浩皱眉,“我身体很好啊。” “哥,这是阿坤特意提醒的。”明菜说这话时,留意着母亲的反应,“他说上次见面,看妈妈气色有些暗,最好做个详细检查。我想着既然要查,不如全家一起。” 千惠子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觉得还好啊……” “检查一下总没坏处。”明男拍了板,“明菜安排了,我们就去。” 第337章 明菜母亲查出病来 两天后,圣路加国际医院。 清晨的医院走廊安静得能听到脚步声。明菜带着家人完成了抽血、超声波、内窥镜等一系列检查,等到全部项目做完,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结果下午三点出来,”护士礼貌地说,“各位可以先回去休息,到时候再来见医生。” 一家人回到世田谷的宅子,简单吃了午餐。等待结果的时间总是难熬的,明菜注意到母亲有些心神不宁,便陪她在庭院里散步。 “明菜,”千惠子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检查出什么问题,你不要太担心。” “妈,你说什么呢。”明菜挽住母亲的手臂,“肯定没事的。” “妈妈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要看开。”千惠子拍拍女儿的手,“看到你现在过得好,事业顺利,家庭幸福,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明菜鼻子一酸。她想起少女时代刚出道时,母亲陪着她赶通告,深夜在后台为她准备便当;想起感情受挫那段日子,母亲什么也不问,只是每天给她煲汤;想起她决定去香港时,母亲欲言又止,最终只说“要照顾好自己”。 “妈,”她轻声说,“你要长命百岁,看着玥宁长大,看着她结婚生子。我们一家人,要一直整整齐齐的。” 千惠子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好,妈妈努力。” 下午三点,一家人准时回到医院。 医生的表情很严肃。他让明菜和明浩、明惠先进了诊室,父亲明男陪在千惠子身边。 “检查结果显示,”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手里的报告,“除中森千惠子女士外,各位都没有大问题。明男先生有些血压偏高,需要注意饮食和休息;明浩先生、明惠小姐都很健康。” 明菜的心提了起来:“那我母亲……” 医生翻到下一页报告:“中森千惠子女士的胃部检查显示,有比较严重的胃溃疡症状。溃疡面较大,且周围组织有异常增生迹象。” 诊室里一片寂静。 “如果……如果没有发现,一直发展下去会怎样?”明浩的声音有些干涩。 医生沉默了几秒,选择了直白的表述:“胃溃疡长期不愈,在某些情况下可能发展为胃癌。等到那时,治疗就会非常困难。” 千惠子的脸色白了白。明男握住她的手,用力握紧。 “那现在呢?”明菜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现在能治好吗?” “可以。”医生的回答给了所有人希望,“目前的状况还在可控范围内。需要立即住院治疗,进行系统的药物治疗,并可能需要做个小手术清除溃疡面。之后要严格调养,注意饮食,避免劳累和压力。” 他看向千惠子:“中森女士,我建议您住院期间好好休息,出院后也尽量放松。家务之类的事情,最好交给其他人。” 从诊室出来时,一家人的心情复杂——庆幸发现得早,又担忧治疗过程。 回到家里,明菜立刻给靓坤打了电话。香港那边是下午四点,靓坤似乎正在婴儿房,背景音里能听到定坤咿咿呀呀的声音。 “老公,”明菜的声音有些哽咽,“检查结果出来了……妈妈真的有胃溃疡,医生说如果再晚些,可能会发展成胃癌。”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靓坤沉稳的声音:“现在能治好吗?” “可以,需要住院治疗。”明菜吸了吸鼻子,“老公,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提醒,我真的不敢想……” “别说这些。”靓坤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治疗,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有些事情不要一个人独自扛着,知道吗,老婆?” “嗯。”明菜擦掉眼泪,“医生说治疗后要好好休养,不能再操劳了。我想……等妈妈出院后,请两个专业的看护,家里也请个佣人。” “应该的。”靓坤说,“你这些天好好陪伯母,工作室和公司的事,能放就放。玥宁这边有秋堤和妈看着,你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后,明菜回到客厅。全家人都在,气氛有些沉重。 “妈,”明菜在千惠子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医生说了,能治好。但治好之后,你要答应我,好好享受生活,别再操心那么多事了。” 千惠子眼里有泪光:“可是家里……” “家里的事有我,有哥哥,有明惠。”明菜打断她,“我们现在不缺钱了。我在香港你也看到了,阿坤的事业做得很大,我自己公司的收入也很可观。说句不怕夸张的话,就算我现在把公司全送给哥哥,阿坤也不会多问一句。” 这话说得坦荡,让家人都愣住了。 明浩连忙摆手:“明菜,你说什么呢!那是你的事业!” “哥,我的意思是,”明菜认真地看着每一个家人,“我们已经有能力让妈妈过上好日子,不需要她再为我们操劳。妈妈辛苦了一辈子,现在是时候享福了。” 明男点头:“明菜说得对。千惠子,你就听孩子们的,好好治病,好好休养。家里的事,有我们。” 明惠也红着眼眶凑过来:“妈,我以后下班就回家陪你,我们一起去逛街、喝茶、看樱花,好不好?” 千惠子看着围在身边的儿女,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这次是幸福的泪水。她一生平凡,最大的骄傲就是这几个孩子。如今孩子们都有了出息,还这么孝顺,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好,”她哽咽着点头,“妈妈听你们的。好好治病,好好活着,看着我的孙子孙女们长大。” 那天晚上,明菜给母亲收拾住院的行李时,千惠子轻声说:“明菜,妈妈现在真的觉得,你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明菜叠衣服的手顿了顿。 “虽然……那样的家庭关系,妈妈一开始不理解。”千惠子继续说,“但那个男人,是真的对你好。他关心你的家人,支持你的事业,给你足够的尊重和自由。妈妈活了这么多年,看得出来,这样的感情,比很多看似‘正常’的婚姻更珍贵。” 明菜转过身,抱住母亲:“妈……” “你要幸福,知道吗?”千惠子拍着女儿的背,“无论以什么形式,幸福就好。” 香港,浅水湾。 靓坤挂断电话后,在婴儿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房间里,秋堤正抱着玥宁喂奶,李母则在一旁逗弄着婴儿床里的定坤。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金边。 “明菜那边怎么样?”秋堤抬头问。 “她母亲确诊胃溃疡,需要住院治疗。”靓坤走进房间,在定坤的小床边坐下,“发现得早,能治好。” “那就好。”秋堤松了口气,“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明菜能处理好。”靓坤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脸,“我就是觉得……有时候,钱和权再多,都比不上家人健康平安。” 李母点头:“这话在理。你们年轻人拼事业是好事,但别忘了,家人才是根本。” 定坤抓住父亲的手指,咯咯笑了起来。这小家伙最近越来越爱笑,尤其是看到靓坤的时候。 秋堤怀里的玥宁也喝饱了奶,满足地打了个小哈欠。秋堤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熟练温柔。 第338章 秋堤的事业 秋堤抱着玥宁,手法娴熟地为她拍着奶嗝。小丫头刚吃饱,满足地眯着眼睛,偶尔打个小小的嗝,散发出淡淡的奶香。 “乖,再拍两下就好。”秋堤轻声哼着,手掌在玥宁背上轻轻画着圈。 定坤被李母抱在怀里,四个月大的小家伙已经能稳稳地抬头了。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妈妈“拍打”妹妹。看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好玩,竟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欢快,带着婴儿特有的纯真。 玥宁似乎被哥哥的笑声感染,也在秋堤怀里扭了扭身子,朝着哥哥的方向咧开嘴——虽然还发不出声音,但那弯弯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分明是在笑。 “哎哟,两个小宝贝会互动了!”李母惊喜地说,“定坤知道逗妹妹了!” “才几天没仔细看,感觉又长大了一圈。”他走近些,伸手轻轻碰了碰定坤肉乎乎的小脸蛋。 “小孩子就是这样,一天一个样。”李母笑着说,“尤其是这几个月,长得最快。” 正说着,专业的育婴师周姨走了进来。她五十来岁,是刘金福特意从新加坡请来的,有二十多年的育婴经验,持有国际认证的育婴师执照。 “老板,夫人,老太太,”周姨礼貌地打招呼,“时间差不多了,该让宝宝们准备睡觉了。” 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晚上八点二十。 “婴儿的睡眠习惯要从小培养。”周姨温和但坚持地说,“最好能在九点前入睡,建立规律的生物钟。这样不仅对宝宝发育好,以后也容易带。” 秋堤有些舍不得:“可是玥宁刚吃完奶,还想再玩一会儿……” “夫人,”周姨微笑,“宝宝困了自然想玩,但过度疲劳反而会影响睡眠质量。相信我,按科学的方法来,宝宝会更健康,您也会更轻松。” 她的语气专业而笃定,让人不由信服。 靓坤点点头:“周姨是专家,听她的。”他俯身在玥宁额头亲了一下,又亲了亲定坤,“乖,好好睡觉,明天爸爸再来看你们。” 秋堤和李母也依依不舍地放下孩子。三个大人退出婴儿房时,周姨已经开始调暗灯光,播放起轻柔的催眠音乐。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走在走廊上,靓坤对秋堤说,“我们做父母的,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秋堤挽住他的手臂:“嗯。周姨确实很有一套,定坤这几个月带得这么好,多亏了她。” 李母回自己房间休息后,靓坤和秋堤也回到了卧室。 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肉的靓坤,看着风韵满满的秋堤,直接就拉着她走进了浴室。 这个夜晚格外热烈。像是干柴遇见了烈火,又像是压抑许久的河流终于冲破了堤坝。秋堤开始时还有些矜持,渐渐便放开了,最后完全沉溺在情欲的浪潮里,直到筋疲力尽,昏昏睡去。 靓坤却还清醒着。他侧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女人,刚生了孩子的秋堤身上多了种母性的温润,却依然保持着姣好的身材。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靓坤的生物钟很准,六点整准时醒来。他侧头看看秋堤——她还睡得沉,呼吸均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老婆,”他轻轻推了推她,“起床了。” “嗯……”秋堤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起来练太极。”靓坤直接把她从被子里捞起来,“你体质得练上来,不然以后每次都这样,我可憋得难受。” 这话说得直白,秋堤顿时清醒了大半,脸颊绯红:“你……大清早说什么呢!” “实话。”靓坤已经下床开始穿运动服,“快起来,我在楼下等你。”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别墅后院的草坪上。晨雾还未散尽,远处的海面泛着淡淡的金光,空气清新得让人精神一振。 “还记得怎么打吗?”靓坤问。 “记得。”秋堤站好桩步,“这几个月虽然忙,但妈每天早晨都练,我偶尔也跟着比划。” “那开始吧。” 两人并排而立,缓缓起势。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势……一套二十四式太极拳打下来,动作虽然不快,却行云流水,有种独特的美感。 秋堤开始时还有些生疏,渐渐便进入了状态。她能感觉到气息在体内流转,能感觉到每一个动作带动肌肉的舒展,能感觉到晨风拂过皮肤的清凉。 一套打完,收势。两人相视一笑。 “感觉怎么样?”靓坤问。 “整个人都活了。”秋堤深吸一口气,“好像每个细胞都被唤醒了。” “那就坚持。”靓坤用毛巾擦了擦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咱们的路还长,得有好身体才能走下去。” 回到卧室洗漱,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时,刘金福已经在餐厅等候。 “老板,夫人,早。” “福叔早。”靓坤在餐桌前坐下,“有事?” “是。”刘金福递上一份装订精美的清单,“百日宴宾客所赠礼物的明细已经全部整理出来了。我按礼物的种类、价值、赠送人做了分类,请您过目。” 靓坤接过清单,一页页翻看。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暗暗吃了一惊。 粗略估算,这份清单上的礼物总价值,至少在三到四亿港币之间。 “这么多……”秋堤凑过来看,也惊呆了。 “都是人情。”靓坤合上清单,神色平静,“福叔,这些东西都妥善收好了?” “是。”刘金福恭敬道,“贵重的已全部放入地下金库,有详细的入库记录和监控。部分容易保存的珠宝首饰,按您的吩咐,单独存放,方便夫人随时取用。” “做得很好。”靓坤点点头,“清单留一份在我书房,原件你保管好。这些东西,将来都是要还人情的。” “明白。” 吃完早餐,两人照例先去婴儿房。两个小家伙还没醒,定坤侧躺着,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脸边;玥宁则平躺着,小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靓坤俯身,在儿子额头轻轻一吻,又在女儿脸颊上亲了一下。秋堤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夫妻俩相视一笑,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走吧,上班。”靓坤说。 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顶楼。 靓坤没有直接进办公室,而是先去了雪茄室,泡了一壶普洱,然后从雪茄柜里取出一支雪茄,剪口,点燃。 而此刻的顶楼会议室里,另一场会议正在进行。 秋堤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资料。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有“宫造局”的设计师、工艺师,有时尚杂志的编辑团队,还有市场部和公关部的负责人。 “各位,”秋堤开口,声音清晰沉稳,“今天开这个会,只有一个目的——确定‘宫造局’品牌的全球推广战略。” 她打开投影仪,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张照片:百日宴上她身穿的那件香云纱旗袍的特写;佩戴的翡翠首饰的细节;还有后来在沙田工业园拍摄的工坊场景——绣娘在绷架前飞针走线,玉雕师在灯下打磨玉佩,金匠在制作掐丝珐琅…… “自从百日宴后,”秋堤继续说,“我接到了至少三十位香港豪门太太的询问,都想定制类似的服饰和珠宝。沙田工业园的开放日,来了六十多位客人,预约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三月。”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但这还不够。”秋堤切换下一页ppt,上面是亚洲主要城市的分布图,“香港只是起点。我们要把‘宫造局’做成亚洲顶级的奢侈品牌,然后进军欧美。” 她看向时尚杂志的主编:“林主编,杂志下一期的专题,就做‘东方美学的现代表达’,全面介绍‘宫造局’的品牌理念、工艺传承、设计哲学。我要这本杂志出现在东京、新加坡、台北、首尔所有高端场所的书架上。” “明白。”林主编点头,“我们已经联系了日本和韩国的发行渠道。” “市场部,”秋堤转向另一边,“做一个预算方案。我要在东京银座、新加坡乌节路、巴黎蒙田大道,开设‘宫造局’的旗舰店或展示空间。前期投入可以大,但品牌形象必须高端。” “秋总,”市场总监有些犹豫,“这些地方的租金和运营成本非常高,而且欧美市场对东方奢侈品的接受度……” “所以需要时间培育。”秋堤打断他,“但我们有优势——真正的非遗工艺,真正的匠人精神,真正的东方美学。这不是仿制品,不是流水线产品,这是可以传世的艺术品。”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我知道这条路难走。但如果我们只做香港市场,那‘宫造局’永远只是个小作坊。我要的,是一个能代表中国工艺、东方美学的世界级品牌。”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 秋堤等掌声停下,才继续说:“具体的工作安排,各部门会后细化。我只强调三点:第一,品质绝不能妥协,每一件出品都必须对得起‘宫造局’这三个字;第二,宣传要高端,我们的目标客户不是普通消费者,是真正懂艺术、有品味的高净值人群;第三,稳步推进,不急于求成。品牌建设是长期工程,我们要做的是百年品牌。”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散会后,秋堤回到雪茄室时,靓坤的第二支雪茄刚好抽到一半。 “会开完了?”他问。 “嗯。”秋堤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宫造局’的全球推广计划定下来了。” “需要多少资金?” “初步预算三千万港币,主要是海外旗舰店和宣传费用。”秋堤说,“如果效果好,后续可能还需要追加。” 靓坤点点头:“钱不是问题。需要我出面协调资源吗?” “暂时不用。”秋堤微笑,“我想自己试试。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再找你。” 第339章 黄大仙祠还愿 靓坤跟秋堤聊完后,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5点半了,他就有一点归心似箭了。 电梯到达一楼,大厅里来往的职员见到老板,纷纷点头致意。靓坤脸带笑容,保持微笑的给各位回应。 车队已经等在门口。两辆奔驰前后护卫,中间是一辆劳斯莱斯银刺。王建国拉开车门,靓坤护着秋堤先上车,自己才坐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回家。”靓坤对前座的王建国说。 车子平稳驶出中环,拐上皇后大道东,朝浅水湾方向开去,秋堤靠着座椅,微微闭上眼睛。 四十分钟后,车队驶入别墅大门。 车刚停稳,靓坤就推门下车,大步朝屋里走去。秋堤跟在后面,看着他几乎是小跑着上楼的背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摇头。 “以前那个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跑哪儿去了?”她轻声自语,“现在简直成了孩子奴。” 二楼婴儿房里,定坤和玥宁刚洗完澡,正被育婴师周姨用柔软的毛巾包着。两个小家伙浑身散发着婴儿沐浴露的淡淡香气,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又黑又亮。 “爸爸回来了!”靓坤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他先去亲了亲玥宁,小丫头正被周姨抱着穿衣服,见到爸爸,立刻咧开嘴笑,小手在空中挥舞。然后又去看定坤,小家伙已经穿好连体衣,躺在婴儿床上,见到靓坤,立刻“啊啊”地叫起来,像是要抱抱。 “好好好,爸爸抱。”靓坤小心地把儿子抱起来。 定坤立刻抓住父亲衬衫的前襟,把小脸贴上去,满足地蹭了蹭。这个动作让靓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秋堤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高大沉稳的男人,抱着小小的婴儿,脸上的表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啊,”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现在眼里就只有这两个小的了。” “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看不够。”靓坤理直气壮。 他把定坤放回婴儿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明菜的电话。 东京那边正是傍晚。电话响了六七声才被接起,传来明菜略带疲惫但依然清亮的声音:“喂?” “是我。”靓坤说,“你等一下,我让玥宁听电话。” 他把手机调到免提模式,凑到女儿耳边。周姨很配合地把玥宁抱近些。 “玥宁,玥宁,”靓坤轻声说,“听,是妈妈的声音。” 电话那头,明菜愣了愣,然后立刻明白过来。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玥宁,是妈妈呀。有没有想妈妈?” 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在周姨怀里扭来扭去的玥宁,听到妈妈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她转动着小脑袋,乌黑的眼睛盯着发出声音的手机,小嘴微微张开,发出“啊……呀……”的声音。 那声音稚嫩而清晰,像是在回应。 “玥宁真乖,”明菜的声音更柔了,“妈妈在日本,很想玥宁。玥宁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玥宁又“呀”了一声,小手伸向手机,像是想抓住那个熟悉的声音。 “她听懂了。”秋堤在旁边小声说,眼里有惊讶也有感动,“她知道是妈妈。” 靓坤把手机拿近些:“你再跟她说说话。” 明菜于是开始轻声细语地跟女儿“聊天”——说东京下雨了,说院子里的樱花谢了,说外婆的病好多了,说自己很快会回去看她……全都是些婴儿根本听不懂的内容。 但玥宁听得很认真。她时而安静地听着,时而发出“咿呀”的回应,时而挥舞小手,像是在跟电话那头的妈妈互动。 这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直到秋堤上来叫吃饭,靓坤才不得不打断。 “好了,老婆,我们现在要下去吃饭了。”他对电话说,“你在日本也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老公,”明菜的声音有些哽咽,“替我亲亲宝宝。” “好,”靓坤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听到了吗?妈妈亲你了。” 玥宁像是真的听懂了,又“呀”了一声。 本来是想挂电话的,靓坤突然又想起了名菜,这次回日本要处理的事情,就问道:“老婆,你公司的事情处的怎么样了?” “化妆品和日用品公司一直是我哥哥在打理,运转正常。”明菜说,“我这次回来,主要是研究所那边有几款新品要发布,需要我做决定。还有就是应对媒体——他们看到我回归,都在猜测我是不是秘密结婚生子了。” “需要我帮忙吗?”靓坤问。 “暂时不用。我能处理好。”明菜顿了顿,“就是……想玥宁了。” “想她就快点回来。”靓坤说,“不然时间长了,女儿都不认识你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明菜听进去了:“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 秋堤在一旁听着,这时接过电话:“明菜妹妹,你放心,玥宁很乖。我和妈会照顾好她。你先把日本的事情处理好,不急着回来。” 这话体贴,明菜心里一暖:“谢谢秋堤姐。” “一家人不说这些。”秋堤微笑,“那先这样,我们去吃饭了。你也记得吃饭。” “好。” 挂了电话,靓坤和秋堤一人抱起一个孩子,下楼去餐厅。晚饭已经准备好,李母已经在桌边等着了。 两个孩子交给保姆后,一家三口开始吃饭。菜色简单但精致:清蒸东星斑、蚝油芥兰、老火汤、白米饭。都是家常菜,但厨师做得用心。 “明菜母亲怎么样了?”李母问。 “胃溃疡,住院治疗,发现得早,能治好。”靓坤简单说了情况,“明菜说等病情稳定了,想接她来香港休养。” “那好啊。”李母点头,“香港气候好,医疗也方便。来了就住家里,房间多的是。” 秋堤也说:“是啊妈,到时候您也有个伴。” 吃完饭,又是例行的亲子时间。靓坤抱着定坤在客厅走来走去,给他指墙上的画、窗外的树、天花板上的灯。定坤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父亲指的一切,偶尔发出“哦哦”的声音,像是在问问题。 秋堤则抱着玥宁,轻声给她念童谣。玥宁很安静,听着妈妈温柔的声音,渐渐有了困意。 直到九点多,育婴师周姨过来提醒该让宝宝睡觉了,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把孩子交出去。 回到卧室,洗漱完毕,两人靠在床头。秋堤翻看着“宫造局”的品牌画册,靓坤则在看一份海外地产的投资报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和偶尔的低声交谈。 “对了,”秋堤忽然想起什么,“明天周六,妈说想去黄大仙祠还愿。你去吗?” “去。”靓坤放下报告,“全家都去。定坤和玥宁也带去,让菩萨保佑他们平平安安长大。” “好,那我让福叔安排车。” 关灯睡觉时,秋堤靠在靓坤肩头,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太美好了,美好得不像真的。” “为什么不像真的?”靓坤搂紧她。 “就是……以前从没想过会过这样的日子。”秋堤说,“有家,有孩子,有事业,有你。” “那就好好珍惜。”靓坤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第二天,周六。 一家人果然去了黄大仙祠。李母很虔诚地上了香,替两个孙儿求了平安符。靓坤和秋堤也各自上了香——虽然他们未必信这些,但这是母亲的心意,也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 两个小家伙被裹得严严实实带出来,吸引了不少善信的目光。定坤不怕生,睁着大眼睛四处看;玥宁则一直在睡觉,对外界浑然不觉。 从祠堂出来,李母心情明显很好:“菩萨一定会保佑我们定坤、玥宁健康平安,聪明伶俐。” “一定会的。”秋堤挽着婆婆的手臂。 回家路上,李母抱着玥宁,秋堤抱着定坤,靓坤坐在副驾驶。阳光很好,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一切都安宁美好。 周日下午,明菜又打来电话。这次她是在医院陪母亲,背景音里有护士查房的声音。 “妈妈今天好多了,能下床走动了。”明菜的声音透着轻松,“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靓坤说,“出院后按医生的嘱咐好好休养。需要什么补品,让福叔从香港寄过去。” “嗯。”明菜顿了顿,“老公,谢谢你。” “又说傻话。” “不是傻话。”明菜很认真,“如果不是你提醒,我真的不会想到带妈妈做体检。医生说,再晚半年,可能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现在发现得早,就是最好的结果。”靓坤说,“别想那么多,好好陪着你妈。玥宁这边有我们,你放心。” 挂了电话,靓坤走到婴儿房。玥宁刚睡醒,正被秋堤抱着喂奶。见到爸爸,她停下吮吸,朝靓坤咧开嘴笑,奶从嘴角流下来。 秋堤笑着给她擦嘴:“小馋猫,看到爸爸连奶都不喝了。” 靓坤在女儿身边坐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蛋。玥宁立刻抓住父亲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第340章 调整秘书处 周一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别墅的草地上。靓坤与秋堤相对而立,缓缓起势,在清新的空气中修炼太极拳。收势后,两人回房洗漱,随后一同下楼到餐厅用早餐。 九点整,车队准时驶入中环的港城影视传媒大厦。梁坤和秋堤下车后,径直走向专属电梯,直达顶楼。 “先不急着忙。”靓坤对秋堤说,“我想把我们的秘书和助理团队重新整合一下,现在这样太乱了。” 秋堤听后也觉得有理,便点头同意。随后两人来到空中花园办公楼的下一层——这里原本是大厦的顶楼,如今全部用作秘书部的办公区。 电梯门打开,开放式办公区内二十多位年轻男女早已就位。见到老板与夫人,众人齐刷刷起身。 “早上好,老板、夫人。” “早。”靓坤步履未停,径直走向会议室,“所有人,五分钟内到会议室开会。” 秘书们互相对视一眼,迅速整理手头文件,陆续走向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靓坤坐在主位,秋堤在其右侧,气氛略显凝重。 “今天开会只说一件事,”靓坤开门见山,目光扫过全场,“秘书部从今天起正式拆分。” 底下响起细微的骚动。 “付文斌。”靓坤看向坐在第三位、年约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他是港大金融系高材生,三年前被王子安挖来,西装永远一丝不苟。 “老板。”付文斌应声起身。 “即日起,你担任我的特别助理,兼秘书一部主管。负责我所有的行程、文件处理及会议记录。秘书一部的人事、薪酬与考核,也由你全权负责。” “明白。”付文斌颔首,面色平静,手中握着的笔却微微收紧。 “杨倩。”靓坤的目光转向秋堤身后一位二十七八岁、气质干练的女性。 “老板。”杨倩起身。她原是秋堤在“宫造局”的助理,一路跟随秋堤将品牌从无到有建立起来,能力出众。 “你担任秋堤的特别助理,兼秘书二部主管。负责‘宫造局’、北极光服饰集团以及秋堤所有个人事务。秘书二部独立运作,直接向秋堤汇报。” “明白。”杨倩眼中掠过一丝欣喜。 靓坤手指轻敲桌面:“两个秘书部各自独立,各司其职。我的文件不必送秋堤处,秋堤的文件也无需经我。行程若有冲突提前协调,但不可越界处理。” “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人齐声回应。 “散会。付文斌、杨倩留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四人。 靓坤看向两位新任助理:“给你们一周时间,完成人员划分、工作交接与流程梳理。下周我要看到全新的运作体系。有没有问题?”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好,去忙吧。” 付文斌和杨倩离开后,秋堤才轻声开口:“早该这样了。” “以前规模小,将就能用。”靓坤起身,“现在不行了。再乱下去,迟早误事。” 两人回到各自的办公室。靓坤的办公室位于走廊东侧,八十平米的空间装修得简洁冷峻,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金融、法律与管理类书籍。秋堤的办公室则在西侧,风格更为柔和,陈列着“宫造局”的样品与设计稿。 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靓坤翻开王子安上周提交的报告——那份关于百世富国资本控股集团架构的文件,他已反复看了三遍,每个细节都熟记于心。 百世富国资本控股集团总部组成: 母公司:百世富国资本控股公司的财务部、 风控管理部、资产处置部、行政部、后勤部。 母公司下辖子公司:百世富国国际银行、百世信托公司、百世证券公司、百世资产管理公司、百世保险公司、百世期货公司。 过去五个月,王子安带领团队完成了对全球十七家收购银行的业务整合,打通了跨境结算、贸易融资、私人银行等核心业务线。同时,六家子公司全部完成注册,并取得了香港、新加坡、伦敦及纽约的金融牌照。 这份成绩单,堪称完美。 靓坤合上文件夹,按下座机:“付文斌,请王子安过来一趟。” 半小时后,付文斌引着王子安走进办公室。王子安比数月前清瘦了些,眼神却越发锐利,西装笔挺,手中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 “老板。”王子安恭敬问候。 “坐。”靓坤起身,“去雪茄室谈。” 顶楼的雪茄室是靓坤最钟意的空间。三面落地窗,一面是恒温雪茄柜,另一面是整墙的普洱茶饼。他示意王子安落座,自己则走到茶台前开始烧水。 “最近辛苦了。”靓坤一边温壶一边说道,“报告我看过了,做得很好。” “应该的。”王子安打开公文包,取出几份补充文件,“这是最新数据。截至上周,国际银行总资产达380亿美元,存款规模210亿,贷款规模150亿。不良贷款率控制在0.8%,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 靓坤点点头,取出一饼老班章,小心撬下一块。热水冲入紫砂壶,茶香顷刻弥漫开来。 “子安,”他斟出第一泡茶汤,缓缓开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办一场盛大的开业庆典吗?请媒体,邀名流,宣告百世富国正式登场。” 王子安接过茶杯,沉吟片刻:“从品牌宣传角度看,有必要。但从实际运营出发……我认为不必。” “说说看。” “第一,我们的客户并非普通储户。”王子安思路清晰,“私人银行服务门槛是500万美元,企业客户更是千万起步。这些人不看广告,只看实力。” “第二,树大招风。”他继续分析,“香港金融圈势力盘根错节,汇丰、渣打、中银三足鼎立多年。我们虽收购了十余家银行,根基尚浅。太高调,容易成为靶子。” 靓坤笑了,递过一支蒙特克里斯托二号:“和我想的一样。” 两人点燃雪茄,淡青色烟雾在茶香中袅袅升起。 “所以,庆典不办。”靓坤靠向沙发,“但有一件事必须做实——黄金储备。” 王子安坐直身体:“老板的意思是?” “我们收购的那些银行,每家都有些压箱底的黄金。”靓坤轻弹烟灰,“想办法,全部集中到香港总部。手续要合法,运输必须安全。” “这……”王子安迅速心算,“十七家银行加起来,黄金储备约在80至100吨。全部集中到香港,需向各国央行报备,还需安排专业武装押运。” “由你协调,资金不是问题。”靓坤说,“此外,我这边会分两步注入资金。” 他竖起两指:“第一步,我在瑞士银行的500亿美元,将全部转入百世富国国际银行。这笔钱作为银行资本金与流动性储备,你们可谨慎调用。” 王子安呼吸一滞。500亿美元——这相当于香港外汇储备的四分之一! “第二步,”靓坤继续道,“我从摩根银行转出的120亿美元,将作为投资公司的启动资金。这笔钱独立运作,主攻全球优质资产收购。” 王子安迅速记录,手指微颤。他不是未见过大额资金,但如此规模的调度,已远超寻常商业银行的范畴。 “还有,”靓坤饮了口茶,“我私人另有400吨黄金储备,过段时间我通知你接收。” 雪茄室内静了几秒。 王子安消化完这些信息,再抬头时眼神已截然不同:“老板,若这些全部到位……百世富国国际银行的资本充足率将超35%,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七倍。黄金储备逾500吨,可跻身全球前二十。” “这才叫底气。”靓坤微笑,“不张扬,不炫耀,但若真有人较劲,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明白。”王子安重重点头,“我立即启动黄金归集方案。另外,银行的金库……” “说到金库,”靓坤想起什么,按下座机,“付文斌,让王建军过来。” 五分钟后,王建军踏入雪茄室。这位安保主管依旧神色冷峻,黑色战术服,寸头,目光如鹰。 “建军,坐。”靓坤为他斟了杯茶,“银行目前的安保是如何安排的?” 王建军看向王子安。 王子安接话:“目前由金鹰安保公司负责银行安保。” 靓坤听后摇头:“金鹰负责日常安保没问题,但银行必须设立自身的安保部门,以制定并统筹整体安保体系。” 他看向王建军:“从你的核心团队中调一人,转至银行旗下,组建专职金融安保部。” 王建军略作思索:“坤哥,我这边人手也紧。是否让少杰从雇佣兵集团调一批人给子安?那边都是我们的核心力量,由他们掌握银行安保,更让人放心。” 靓坤端起茶杯,沉吟片刻,随即决断:“行,就让少杰从雇佣兵集团选派一批可靠的人过来,组建银行安保部门。” 三人又就细节商议片刻。王建军提及近来香港治安渐趋动荡,全亚洲的悍匪皆盯上香港这块肥肉,抢劫金铺、绑架富豪等案件屡见报端。 靓坤听罢,摇头道:“这都是政治博弈的后遗症。港英政府如今有意摆烂,但我们不能不防。尤其是家里的安保绝不能松懈,孩子们更要万无一失。” “坤哥放心。”王建军目光坚定,“别墅安防系统已升级至以色列军方标准,24小时有人值守。” “你办事,我放心。” 会谈结束时已近正午。王子安与王建军离去后,靓坤独自立于落地窗前,眺望远方,目光深远。 第341章 视察芯片研究所 秋堤忙完手头的工作,抬头看时已近正午。她起身走向靓坤的办公室,推门见他正立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她轻轻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问道:“老公,在想什么呢?” 听到秋堤的声音,靓坤侧过头,目光落在妻子日益成熟却依旧柔美的面容上,眼中浮起宠溺的笑意:“没什么,就是放空一下脑子,顺便看看风景。” 秋堤松开挽着他的手,转而搂住他的腰,贴近他说道:“老公,你不饿吗?该吃午饭了。” 靓坤抬手看了看表,确实到了午饭时间。“走吧,先去吃饭。”他温声问,“想好去哪儿吃了吗?” 秋堤微微偏头,像是被选择困难绊住了脚步,想了想才说:“要不……我们去置地广场吃法餐?” 靓坤满眼爱意地望着她,颔首道:“好,就吃法餐。” 秋堤顿时眉眼舒展,拿起自己的手包,重新挽住靓坤的手臂。 两人来到离公司不远的一家法餐厅,也是他们时常光顾的地方,服务员都认识靓坤和秋堤。一进门,服务员便热情地迎上来打招呼,将他们引到一个视野较好的位置,招呼他们坐下后,又利落地端上茶水,询问靓坤是否照旧安排。 靓坤看向秋堤,问她还需不需要加点什么。秋堤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那就还是老样子吧。” 服务员笑着应道:“好的,李先生、秋堤小姐,菜马上就来。” 两人在餐厅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法餐,之后便不紧不慢地走回公司。 回到顶楼的花园办公室稍作停留,靓坤又下到二楼午休。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他睁眼一看,身旁已空,秋堤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 他在洗漱间整理了一下个人卫生,走到一楼看见秋堤不在办公室,便径直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处理下午的工作。 翻阅付文斌送来的一些文件时,他看到了关于正在组建的芯片公司的财务支出与项目进度汇报。于是按下通话键,吩咐付文斌准备一下,等会儿一同前往沙田的北极光工业园看看,并让他通知吉米在那边等候。 付文斌一听老板要去工厂视察,立刻打电话给吉米:“李总,老板等会儿要来看公司进度,让你在工厂那边等他一下。” 吉米如今已清楚付文斌在靓坤身边的职务——这事早就在集团内部通报过了。他爽快应道:“行,收到了。你跟老板说,我在公司等他。” 付文斌又联系了王建国,让他安排出行的车辆前往北极光工业园,并请秋堤的助理转告她:下午他们要去工业园,如果回来得晚,她不必等,可以先行回家;若时间来得及,就在公司等,一起回去。 一切安排妥当后,一行人便出发前往北极光工业园。目前这里主要是秋堤工造局的一些老工匠驻点,另外还设有芯片研究院及一条试生产的芯片生产线。 等靓坤带着付文斌和王建国抵达时,已是下午四点。几人戴上安全帽,在园区里边走边看目前的装修进度。 吉米介绍道,目前设备大多已采购到位,不少还需厂家派人来调试安装,园区的装修标准也还在做最后调整,估计这几天就能全部搞定。 随后,吉米又带他们参观了芯片研究院。这里聘有来自美国的华人芯片研究人员,也从日本挖来了一些专家,同时还有国内派来学习交流的团队。靓坤为了这个项目,避免将来受制于人,早早布局让国内人员参与学习,逐步将技术消化吸收,转化为自身的知识储备——这自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目前已在稳步推进。 看到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靓坤心里颇为满意。 之后,靓坤、吉米、庄家明等人在秋堤的总裁办的茶室开了个简短碰头会。靓坤鼓励他们尽快让公司运转起来,强调当前试生产阶段要重点培训从大陆调来的工人,务必在正式投产前提升成品率,而这离不开大批熟练工人的支撑。 至于研发,目前只能依靠现有团队逐步推进,这是一个需要持续投入的过程,好在眼下起步还算及时。 庄家明接着汇报了深圳芯片工厂的建设进度。该厂由中建集团承建,整个工地有近三千人同时作业,目前一栋厂房已建成,一旦具备内装条件便立即安排施工。预计春节过后设备就能进场。 他还提出:“刚刚李总提到想在香港我们这儿培训熟练工人,可能不太现实,也不够经济。现在离过年只剩个把月,不如直接等到深圳工厂那边,在本地开展培训。” 吉米也在一旁补充道:“是啊老板,我们不如直接在大陆培训生产所需的熟练工人。大陆政府对此也很支持,甚至协调了原来国营工厂的有经验员工调入我们项目。这批工人有一定基础,上手会快很多。” 靓坤听到这里,不禁露出笑容。他当初力邀庄世平老爷子入股,正是看中其影响力,希望能推动大陆方面深度参与。如今大陆政府积极介入,人才迅速到位,无疑是件大好事。 “行,既然你们已有这样的规划和安排,我就放心了。我不瞎指挥,今天我说得对的地方你们可以参考,说得不对也不用照做——毕竟你们二位才是专业的。”靓坤笑呵呵地说道。他向来不觉得被反驳有什么尴尬,也从不阻止下属提出自己的意见。 几人又坐着喝了一会儿茶,闲聊片刻。靓坤再次叮嘱吉米和庄家明,如果遇到特殊需求或困难,需要他协助的尽管开口。 确认眼下确实没有需要他亲自插手的事务后,靓坤笑着问吉米:“怎么样,来这边工作是不是学到不少?也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吧?” 吉米也笑起来:“老板,是啊。就这么个小东西,制造工艺如此复杂,涉及的可都是这个时代最高精尖的科技。” 靓坤见吉米满脸兴奋样子,心里也十分高兴,拍了拍吉米肩膀说:“吉米,记住科技永远是第一生产力,这里是我们未来的发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好好的守好这里,发展好这家公司。” 吉米是知道芯片产业未来的市场有多大,也有信心把工厂做大做强,听到靓坤的话后,笑着说:“芯片工厂在老板的带领下,一定能做大做强。” 靓坤向吉米、庄家明及管理层纷纷道别,上车离开工厂,向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驶去。 第342章 中森明菜回港 回到办公室,见秋堤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靓坤的时间赶得正好。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秋堤手中的物品,笑道:“走吧,我们回去。你老公我回来得够及时吧?” 秋堤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轻快:“老公,我还以为你要晚些才回来呢。一天没见到两个小宝贝,我都想他们了。” 两人说笑着走进电梯,在大厦门口坐上劳斯莱斯。靓坤朝副驾驶的王建国吩咐道:“建国,回家。” 王建国点头应下,随即用对讲机联系前后随行的车辆。 回到浅水湾别墅,靓坤和秋堤与正在一楼安排晚餐的管家刘金福简单打过招呼,便径直上了二楼的婴儿房。 李母和周阿姨,还有两名护工,正围在两个孩子身边逗弄着,房间里漾开阵阵笑声。 靓坤和秋堤一进来,便各自俯身,轻轻吻了吻定坤和玥宁的小脸,惹得两个小家伙笑得更欢。 陪孩子玩了一会儿,管家刘金福上来请他们下楼用晚饭。靓坤和秋堤各抱一个孩子来到餐厅,将宝宝交给保姆后,便与李母一同入座,边吃边聊,气氛温馨。 李母如今全然没有回蓝田的念头,两个孙儿让她整天忙得笑意盈盈。只要一家人同桌吃饭,她总会兴致勃勃地向靓坤和秋堤“汇报”当日的趣事:孩子们又重了多少、哥哥不小心碰了妹妹一下结果两人都哭起来……日子虽平凡,却总有说不完的欢乐。 见母亲如此乐在其中,靓坤心里也十分宽慰。老人家总算愿意长住别墅,这浅水湾的家里,也一日比一日更热闹、更有生气。 晚饭后,李母、靓坤和秋堤带着定坤与玥宁,在浅水湾一带散步。两个小家伙对外面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从出门起就睁大眼睛东张西望,仿佛整个世界都藏着等待他们发现的乐趣。 散步归来,刚回家不久,中森明菜从日本打来了电话。 靓坤按下免提,女儿咿呀的笑声立刻从听筒里传出来。听到孩子的声音,明菜的语气明显安心了许多,她向李母问了好,并说公司的事情一处理完,就立刻飞回香港。 李母在电话里嘱咐她专心处理好公司事务,也要照顾好还在医院的母亲。中森明菜听到婆婆关心自己的妈妈,心里一暖,轻声解释道:“妈,我妈妈病情已经稳定多了,再住几天就能出院。现在医院里有爸爸陪着,您别担心。” 得知亲家母无碍,李母也放了心,说道:“那就好。等你妈妈出院,问问她愿不愿意来香港休养一段时间?” 中森明菜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妈,不用啦。我妈说她想留在日本陪我爸,家里也请了人帮忙,以后不会让她太劳累的。” “好,那你代我向你妈妈问声好。”李母温和地说。 秋堤在一旁将定坤和玥宁抱过来,让两人一边一个坐在她和靓坤怀里。两个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对话”起来,虽听不懂在说什么,却自顾自乐个不停。 秋堤也与明菜聊了几句,玩笑说:“两个小调皮长得可快了,你再不回来,小心玥宁不认得妈妈啦。” 这些日子,在日本的明菜每晚都会拨电话到香港,只想听听女儿的声音。她每天由助理和司机接送,到化妆品公司处理事务、制定发展战略、审视市场方案与营销策略,事事亲力亲为。 此外,她还重新梳理了公司的财务监管机制。由于自己常往返于香港与日本,她特意引入了第三方审计机构。同时,她的个人工作室今年发行了一张专辑,这次回来也需要签核相关的年度收益报表。 如今,日化公司和个人工作室的事务都已理顺,母亲也康复出院,有父亲和佣人在旁照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压在明菜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许多,她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从医院出院的中森千惠子也想通了——人活着就好。如今女儿有能力照顾好全家,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况且大儿子在女儿公司担任高管,收入可观,女儿还给了他股份;小女儿也通过女婿的关系,进入了日本知名的娱乐公司做艺人。 女儿创办的日化公司在整个东南亚已颇有声誉,销量逐日增长,发展十分顺畅。 至于明菜自己,母亲痊愈、公司稳定后,她对香港的女儿和丈夫的思念便愈发浓烈。 晚上八点多,她算好时间,知道靓坤应该已带着孩子们散步回家,便拨通电话。听到女儿那软糯的咿呀声,她觉得无比治愈。 电话里,明菜告诉靓坤,她已订好明天回香港的机票,让他安排时间去接。 靓坤听到明菜要回来,心里十分高兴,痛快地应道:“老婆放心,明天老公一定准时到机场接你。” 次日上午十一点,靓坤便抵达启德机场。中森明菜乘坐的航班还有二十分钟落地。 飞机准时降落。没过多久,明菜便从vip通道走了出来。见到近半个月未见的妻子,靓坤有些激动,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旅行箱,牵起她的手朝座驾走去。 一上车,靓坤便对副驾驶的王建国说道:“建国,回浅水湾。” 车子在别墅前刚停稳,明菜便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快步朝屋里走去。靓坤看着她急切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他深知妻子在日本有多想念女儿,也明白自己的两位夫人都有着很强的事业心。 他没再多想,从王建国手中接过行李箱走进别墅,让佣人把它放到二楼卧室,自己也跟着上了楼。 来到婴儿房,他看到明菜正俯身在婴儿床旁,而两个孩子还在酣睡。周阿姨见二夫人进来,轻声打了招呼,又提醒她别吵醒孩子——养成规律的睡眠习惯可不容易。 靓坤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中森明菜用手撑着下巴,痴痴地望着女儿的小脸,又转头看看定坤,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眷恋。 两个小宝贝睡得正香,模样可爱极了。 靓坤心有所动,轻轻回卧室取来相机,将这幅温馨的画面定格了下来。 在婴儿房待了半个多小时后,靓坤和明菜下楼来到客厅,正好遇见刚从外面回来的李母。 明菜赶忙上前,亲昵地挽住婆婆的手臂:“妈,我好想您呀!” 李母看着儿媳妇撒娇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埋怨:“明菜啊,不是妈说你。你要是想开公司,就让这臭小子派人去帮你打理,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看你好像都瘦了些,妈心里难受。” 明菜听了,软声安慰道:“妈,没关系的。女人有一份自己的事业是好事。如果我天天只跟在老公身边做个花瓶,反倒怕他哪天嫌我无趣呢。” 李母一听这话,立刻瞪了靓坤一眼。 靓坤无缘无故接了母亲一记“死亡凝视”,后背都有些发毛。他多久没受过母亲这般严厉的眼神了?他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辩解道:“妈,我什么时候说过非要她们有事业心了?我巴不得她们啥也不干,就在家相夫教子,或者和那些富太太逛逛街、喝喝茶,那多好啊。” “可您得让您两位儿媳妇自己想通才行。现在倒好,她俩像是在比赛似的。明菜的日化公司在亚洲很有知名度,秋堤的北极光服饰集团在亚洲也打响了名号。妈,您要是有本事说服她俩安心待在家里,那我真是求之不得。” 本以为这番解释能换来母亲的理解,没想到李母话锋一转,反过来教训他:“你们男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非要把老婆拴在身边不可吗?女人有自己的事业有什么不好?万一你将来对孩子不好,她们手上有产业、有钱,还能留给孩子,这多好啊!” 靓坤被母亲这堪比六月天的变脸速度弄得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中森明菜如今的粤语听读能力已很强,完全听懂了婆婆的话,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343章 韩斌和十三妹好事将近 靓坤说不过自己的老母亲,只能举手作投降状,表示拜服。 李母则像只斗胜的母狮,神采奕奕地拉着中森明菜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聊天。 靓坤抬手看了看时间,已近中午,便拿出手机给秋堤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他问道:“老婆,中午要不要回家吃饭?” 秋堤在办公室接起电话,坐在办公桌旁反问:“老公,你已经接到明菜妹妹了?现在在家吗?” “是啊,我们都在家,所以想问你回不回来吃饭。” “我一个人在这边,你说要不要回家?还不快点来接我,真是一点都不懂事。”秋堤在电话那头故意埋怨。 靓坤一听,心里暗暗叫苦:今天这是招谁惹谁了?家里现在三只“母老虎”,这日子……他默默叹了口气,嘴上却连忙应道:“是是是,老婆我错了,马上过来接你。” 听靓坤认错态度良好,秋堤这才笑起来:“那你快点儿啊,老公,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马上到。”挂了电话,靓坤跟李母和中森明菜打了声招呼,说要去接秋堤回家吃午饭。 李母一听秋堤也要回来,立刻招呼管家刘金福,让厨房多备一份饭菜。 靓坤凑到中森明菜面前,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柔声道:“老婆,在家乖乖等老公回来。” 中森明菜轻推他一下,嗔道:“快去吧,秋堤姐还在办公室等你呢。” 靓坤出门上车,一行车队便驶出别墅,朝中环的港城影视传媒大厦开去。 到了大厦门口,靓坤直接走到前台往顶楼办公室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说道:“转告我老婆,可以下来了,回家吃饭。” 秋堤一听是丈夫的声音,立刻应道:“好,我马上下来,老公你稍等。” 不多时,两人便坐上了回家的车。 车上,秋堤问道:“怎么样?明菜是不是特别想她闺女?” 靓坤想起明菜望着女儿时那痴痴的眼神,心里一暖,便将当时的情形描述给秋堤听。秋堤听了,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两人说笑间,很快回到了浅水湾别墅。 明菜抱着刚睡醒的玥宁,李母则抱着定坤,两人站在门口说笑。两个小家伙也乐呵呵的,手舞足蹈。 秋堤一下车,玥宁便朝她“啊啊”地叫起来,似乎在打招呼。小定坤见妹妹这般活泼,也跟着“啊啊”地欢叫起来。一家人看着这情景,都乐不可支。 中森明菜看着怀里的宝贝女儿只盯着秋堤,不由得有些吃味,轻声逗她:“宝宝,怎么只看姨姨呀?妈妈在这里呢。” 秋堤见她那酸溜溜的模样,哈哈大笑:“谁让你在闺女刚开始认人的时候,就回日本待了十几天?小孩子的记性可没你想的那么好。” 中森明菜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呀,秋堤姐。说真的,怀孕十个月加上坐月子,我在香港待了快一年,公司的事全压在我哥身上。再不回去,我真怕公司出问题——那毕竟是我心血创立的,总不能眼睁睁看它垮掉。” 秋堤笑着摇摇头:“妹妹啊,你还是太小看你老公的影响力了。信不信,就算你在日本,也没人敢打你公司的主意?” “我知道老公有这本事,可我还是不放心。公司就像我的另一个孩子,而且我也需要在日本露露面——我现在还不想完全退圈,因为我在娱乐圈的名气对公司的化妆品、日化品牌宣传很有价值。” 靓坤听着两位夫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忍不住插话:“行了,两位老婆大人,咱能先不讨论公司吗?进屋吧。”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团圆饭。饭后,见天气正好——虽是冬日,香港却只需加件薄外套——便带着两个孩子到院子里晒太阳。几人在凉亭里边喝茶边聊天,靓坤则躺在懒人椅上,悠闲地晃来晃去。 整个下午,几人都没去公司,只在家陪着孩子。靓坤提议两位夫人出去逛逛,她们却都不愿意,只想守着孩子。 到了晚上,好不容易等两个孩子被保姆带回婴儿房安顿好,靓坤便拉着两位妻子一同洗漱。这一夜,从浴室到卧室,他将两位夫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最后才心满意足地含笑入梦。 转眼到了周一。中森明菜原本还想着回日本,却被靓坤劝住了:“你得适时给你哥一些发挥空间。这一年你不在日本,公司不也没垮,反而发展得蒸蒸日上?这就是他能力的体现。你看看秋堤姐,她什么时候亲自管过深圳的工厂?现在北极光工业园的员工都快上万人了,她弟弟邱少杰不也管得很好吗?” 这番话让明菜有些动摇。她想了想,觉得确该多陪陪女儿,让哥哥多担些责任,便给父母和哥哥打了电话,说明自己暂时留在香港,公司事务请哥哥多费心。 这天,靓坤带着一家人,包括两个小宝贝,一起到了公司。 没想到来访的人还不少——韩斌带着十三妹直接找上了门。 靓坤见两人联袂而来,心中已猜到几分,仍笑着问道:“斌哥、十三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有什么好事?” 十三妹难得露出些腼腆,轻声道:“你们聊吧,我去看看两个宝贝,和明菜、秋堤说说话。” 靓坤便领着韩斌进了雪茄室。两人点上雪茄,喝着普洱茶,吞云吐雾间,韩斌才慢慢道出今日的来意。 “十三妹怀孕了,我们打算结婚。”韩斌说着,脸上掩不住笑意。 两人结婚之事,靓坤早有预料,但十三妹怀孕的消息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韩斌幸福地感慨:“这还得谢谢你。自从你有了两个小宝贝,十三妹就不再坚持避孕了。我比她大十多岁,她也三十了,再拖下去不合适。如今江湖安稳,没人敢动我们红星的人,正是要孩子的好时候。” 靓坤边喝茶边听,心中亦生出感慨:“斌哥不容易啊,这场十多年的‘马拉松’,总算开花结果了。” “是啊,”韩斌叹道,“若还是从前打打杀杀的日子,别说十三妹不想要孩子,我自己也不敢要。如今世道太平多了,我们四大社团的主力都在往外转移,香港地下秩序越来越稳。现在也就是些亡命之徒,还盯着香港这块肥肉,想干一票就跑。” 靓坤点头:“最近确实得小心些。斌哥,交代底下的人,军火别再往香港流了。” “这还用你说?”韩斌自嘲地笑了,“我都快两年没在香港卖过家伙了。就怕哪个不长眼的买了我卖的枪,回头给我来一下——那我可就真冤了。” 靓坤闻言哈哈大笑:“你说得好有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同时笑出声来。 韩斌从手提包里取出请帖递给靓坤。靓坤打开一看,婚礼定在农历十二月二十二日,地点是葵青的中汇酒店。 看完请帖,靓坤将其放在一旁,郑重道:“斌哥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到。” 他又好奇地问:“十三妹怀孕了,她那摊生意你打算怎么安排?跟蒋先生汇报过了吗?” 韩斌一听,有些无奈:“唉,你不提我都头疼。你也知道,波兰街的生意是十三妹一手打下来的,底下那帮姐妹只认她。换别人去接手,根本镇不住场子。” 靓坤吸了口雪茄,想了想:“不对吧斌哥,我听说十三妹手下有两个得力姐妹,也是狠角色。” 韩斌笑了:“你说的是阿润和刀疤琪,确实能干,都是受过情伤的,外表强硬,其实都不想接手这摊事,只答应暂时帮忙打理,等十三妹生完孩子再交还给她。” 靓坤感慨:“有时候想想,我们这些男人混江湖,往往只讲利益,不论交情。反倒是十三妹她们,姐妹之间重情重义,倒比我们纯粹。” 韩斌听了,却笑骂:“他娘的,阿坤,难道我们几兄弟就不讲义气了?你自己想想,苏联那么大一摊业务,不都是我们三兄弟在打理?我贪过你一分钱没有?咱们这些兄弟,哪个不是过命的交情?” 第344章 让家人吃颗定心丸 靓坤知道说错了话,打击面大广,而且在洪兴,他确实有几个真正过命的兄弟。 韩斌他们这个小团体,起初是因利益而结合,后来才与靓坤建立了深厚的信任。而在洪兴,真正称得上他生死兄弟的,其实只有无良和马王简两人。 若不是他穿越而来,成为靓坤,原本这帮人恐怕都没什么好下场。也只有韩斌懂得审时度势、步步为营,才能战战兢兢的笑到最后。但他的两个亲兄弟,恐龙惨死、细眼被人做局,坑进监狱,代价不可谓不大。 这一世,因他的到来,洪兴诸位扛把子的命运才得以改变。 脑中思绪虽多,现实中不过一瞬。靓坤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向韩斌致歉道:“斌哥,是弟弟说错话了。这个周六,我们带上老婆孩子一起去海钓,怎么样?就当赔罪。” 韩斌也确实想聚一聚了,兄弟们好久没凑在一起放松,便爽快答应:“好啊!要叫哪些人?” “就把咱们洪兴的各位扛把子都叫上吧。上次我孩子百日宴,也没好好招待大家,这次就当弟弟我做东,再请大家聚一趟,赔个不是。” “行,那你亲自打电话通知他们吧。” “ok,没问题,我来安排。”靓坤比了个手势。 两人继续在雪茄室里吞云吐雾,闲聊间把事情都谈得差不多了。韩斌的嗅觉十分敏锐,他忽然问靓坤:“你打算什么时候把银行开到苏联去?” 韩斌很清楚靓坤在苏联那边的关系网有多深——若非上下打点、利益贯通,他们的生意规模不可能做到这么大。 这话让靓坤对韩斌更是刮目相看,他笑着点头:“斌哥,你这眼光够毒啊,这么快就猜到我要往苏联开银行了?” “这有什么难猜的?咱们在那边业务这么大,多少外资银行想拉我们的存款,许诺多高的利息。可他们也不想一想——他娘的,今天100卢布还能兑100美金,明天谁知道这100卢布还值几个钱?那贬值速度,跟坐过山车似的。” 听了韩斌的吐槽,靓坤哈哈大笑,却没有多说,只肯定道:“你的做法是对的,或者说,我们‘以物换物’的模式非常正确。第一,我们能帮他们国内解决实际问题——很多机械、设备在他们那儿不值钱,但运出来咱们就能变现。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最容易接受的交易方式。如果用卢布结算,我们太亏;用美金,他们又拿不出那么多。那还能怎么办?只能以物换物。” 两人又就这个话题聊了一会儿。韩斌看了看时间,对靓坤说:“阿坤,不多聊了,结婚那天记得来。我还得去铜锣湾,给大佬b和浩南他们送喜帖。” 靓坤知道韩斌今天确实很忙,便也不强留:“斌哥,那我就不留你吃饭了。知道你事多,咱们下次再约。” 韩斌笑呵呵地应道:“行,反正过几天你还要请我们海钓呢,到时候再聚!” 两人相视大笑。十三妹也走了过来:“坤哥,那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 靓坤将韩斌和十三妹送到电梯口,等电梯门关上后,才转身回到凉亭。 李母和保姆,还有中森明菜、秋堤,都在凉亭里逗着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长得越发可爱,招人喜欢。 靓坤走过去,秋堤便好奇地问:“斌哥和十三妹来找你,有什么事啊?” “还能有什么事?农历十二月二十二,他们结婚。” 秋堤对韩斌和十三妹的感情历程比较了解,闻言唏嘘道:“不容易啊,这场爱情长跑到现在才有结果。” 靓坤喝了口茶,轻叹:“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拖到现在才结?说实话,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但以前你也知道——你在夜场卖酒的时候,应该清楚香港的治安是什么样子。各大势力互相倾轧,整天打打杀杀。像我们这种混黑道的,有今天没明天,活得像个亡命徒,哪敢想结婚成家的事?” 秋堤想到刚认识靓坤的时候,自己也十分犹豫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后来是想着爱就爱了,才不顾一切跟了他,但那些日子,确实每天都提心吊胆,怕他在外出事。 直到现在,秋堤仍心有余悸:“那时候啊,我可担心你了。晚上你不在身边,我就想打电话找你。” 靓坤见她这样,笑着揽住她:“行了,别翻旧账了。现在你老公我好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手——说句难听的,在香港,甚至在全世界,只要我不自己作死,没人能要我的命。” 秋堤和中森明菜都亮晶晶地望着他。 靓坤一看她们的眼神,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现在教你们的太极心法、太极拳是闹着玩的?你们现在还在明劲阶段,哪天要是练到暗劲巅峰,普通人就算来四五十个,不顾生死地围攻,也伤不了你们分毫。” 秋堤不可置信地问:“老公,练到暗劲巅峰,真的有那么厉害?” 靓坤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也不答话,只伸手在茶杯里沾了一滴茶水。那滴水珠在他指尖微微颤动,随后他手腕一抖,水珠如箭般射向不远处的一棵树。 “你们过去看看,那树上有没有穿孔。” 两人一听,立刻好奇地跑过去查看。一看之下,简直惊呆了——树上果真有一个细微的穿孔! 李母也像见了鬼似的,左看右看自己的儿子:“阿坤啊,你什么时候练了这么高深的功夫?我怎么不知道?你死鬼老爸当年还是双花红棍呢,我也没见他这么厉害呀!他最多也就能打十来个二十个人,想把人家全收拾了,还得费老大劲呢。” 靓坤对原身的父亲没什么记忆,根据他对香港武术界的了解,解释道:“妈,说真的,香港的双花红棍,顶多也就是像现在明菜这样的明劲水平。” 两女兴奋地跑回来坐下,继续追问:“那如果别人远程狙击呢?” “等你们哪天达到宗师境界,就不用怕远程狙杀了。武道宗师对危险的感知非常敏锐,基本可以提前预判危险来源。所以,除非动用导弹、航空炸弹这类大规模远程打击武器,否则基本上伤不到我们。” 两女听了,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家老公有多厉害,也明白自己是捡了多大的宝。 靓坤没再多说,让她们在凉亭再坐会儿,自己则回办公室打电话。 他先打给蒋天生,邀请他周六一起出海海钓。蒋天生感谢了靓坤的邀请,但表示周六确实没空,红星集团有不少事务需要处理,已经另有安排,下次再单独约。 靓坤听他婉拒,心里反而觉得轻松——蒋天生若真去了,兄弟们或许还玩不开。他不去,反倒更好。 接着,他又逐一打电话给太子、大佬b、大d、耀文、火爆明、大飞、伊健、细眼、恐龙等一众洪兴扛把子,邀请他们周六一同出海钓鱼。 一通电话邀约下来,几乎将有空的红星兄弟们都聚齐了。大家听说能一起出海放松,都十分乐意,电话里气氛热闹得很。 几轮电话打完,靓坤说得口干舌燥。他放下听筒,径直走进雪茄室,泡上一壶清茶,又点起一支雪茄,慢慢吸了一口。 在袅袅烟雾中,他开始盘算周六的安保布置。此事不容有失,他拿起电话打给王建军:“建军,周六我约了洪兴的兄弟们出海钓鱼,安保方面需要好好安排一下。” 王建军一听老板要召集所有红星扛把子一同出游,立即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周密部署,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他在电话那头郑重保证:“坤哥放心,安保任务我来安排,我会亲自布置、全程跟进。” 靓坤听到王建军亲自负责,心里踏实不少。这位老兄弟办事一向稳妥,于是说道:“建军,有你亲自出马,我就放心了。” 王建军深知自家老板身手超凡,他担心的从来不是靓坤的安危,而是其他兄弟的安全。这份责任,必须落在周密的安保布置上。 靓坤在雪茄室里又坐了一会儿,仔细推敲还有哪些环节需要准备。想了想,游艇的物资补给也得安排妥当——这事交代管家刘金福去办就好,回家吩咐一声便是。 前前后后思量一遍,觉得可能的疏漏都已补上,没什么需要再补充的了。 他这才起身走出雪茄室,回到凉亭。 亭子里,两个小宝贝正被秋堤、明菜和李母围着,咿咿呀呀地说着大人听不懂的“婴语”,逗得大家笑声不断。 第345章 众兄弟出海游玩 秋堤抱着定坤逗弄着,见靓坤走来,便问:“老公,怎么了?” “没事,就是刚才给洪兴的老兄弟们都打了电话,约他们周六一起出海钓鱼。上次孩子百日宴,来的多是商界朋友和国外客人,兄弟们可能有些拘束。趁这次机会,大家聚一聚,毕竟都是多年老兄弟了。”靓坤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凉亭,很自然地从明菜怀里接过女儿。 小玥宁一到爸爸怀里,就咧开嘴咯咯笑起来,还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靓坤的小拇指。 中森明菜看到这一幕,惊讶地捂住嘴,几乎不敢置信:“老公,咱们闺女怎么跟你这么亲?你看她还知道抓着你手指不放呢。” 靓坤满脸宠溺地逗着怀里的女儿,对明菜的一惊一乍只是淡然一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是我和闺女这段时间培养的小默契。” 秋堤在一旁笑道:“行啦,知道你们父女感情好。明菜好不容易放下日本的事回来陪孩子,你可别打击她的积极性。” 李母轻轻拍了下儿子的肩,眼里满是慈爱地看着孙女软萌可爱的模样,也凑过来逗她。 秋堤抱着儿子凑近,让两兄妹挨在一起。两个小家伙咿咿呀呀地“聊”起来,你一句我一句,逗得大人们笑个不停。 逗了一会儿孩子,靓坤看了看时间:“妈、秋堤、明菜,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 李母望了望天色,的确渐渐暗了下来,便收拾起手边的东西:“行,那回去吃晚饭吧。” 明菜收拾好孩子们的东西,又把茶具简单归整了一下,等他们离开后,会有专人负责顶楼的清洁工作,倒不必她操心。 一行人回到家,周姨和保姆便迎上来,从他们手中接过孩子,带回了婴儿房。两个小家伙玩了一天,也确实累了,在专业护理人员的照看下,很快便沉沉睡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周六。 靓坤一早便吩咐管家刘金福安排好酒水和餐食,送到游艇上。他原本兴致勃勃,想带两个小宝贝一起出海,看看海上风景,却被李母坚决拦下了。 不管靓坤怎么说,李母就是不同意带孙子孙女上船,孩子太小,海上风浪大,即便靓坤保证只让他们待在船舱里,李母也丝毫不让步。 她还对靓坤说:“你们要玩,就好好带着秋堤和明菜去放松一下。自从出了月子,你也没怎么陪她们出去玩过。趁这机会,你们三人好好玩玩是好事。但定坤和玥宁绝对不能带上船,尤其是去海上,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靓坤见母亲态度坚决,只好无奈地耸耸肩,对两位夫人笑道:“好吧,那今天就咱们仨好好玩一天。” 秋堤和明菜其实也很开心。两人确实很久没有一起出门放松了,能借此机会出海游玩,心情都明朗起来。 上午九点半左右,洪兴的各位扛把子已基本到齐。安保公司的快艇和几艘护航游艇也已到位。 靓坤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招呼大家登上“堤宝号”。三艘游艇、四艘快艇组成的船队缓缓驶出浅水湾码头,朝着近海开去。 船队在一处常有好收获的海湾停稳,众人便各自找位置垂钓起来。靓坤、大d和韩斌三人挨着坐在甲板一侧,手持海钓竿,一边钓鱼一边闲聊。 大d望着海面,说起近况,语气有些烦躁:“阿坤、斌哥,真他娘的不知道最近走了什么霉运。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搞我,还是想摘我的脑袋。” 靓坤靠在躺椅上喝了口红酒,闻言来了兴趣:“怎么了,大d哥,有人对你下手?” “唉,别提了。”大d啐了一口,“可能最近我们都把精力放在正道生意上,地盘不知从哪冒出一帮越南仔来抢。抢就抢吧,我也懒得多管,可他妈不知抽了什么风,直接给我来了记狠的。还好我的保镖团队都是按你当初说的,请了专业人士,这才逃过一劫。”说到这里,大d仍心有余悸。 他看了看韩斌和靓坤,继续说道:“后来我查了查,感觉这帮人是冲着我们洪兴来的。这事我也向蒋先生汇报了。” 靓坤联想到最近王建军和韩斌提到的一些情况,再结合香港地下世界近来的变化,叹了口气:“本来在我们几大势力联手整顿下,香港地下秩序已经稳了不少。但现在看来,估计是港英政府坐不住了,故意放些境外势力进来捣乱。” 见他们三人在这边聊,其他兄弟也陆续围了过来。大佬b说铜锣湾也有人捣乱,像是东南亚来的毒枭;太子提到尖沙咀的韩琛最近也很跳,不知得到了哪方境外势力的支持,现在兵强马壮。 各位扛把子你一言我一语,说起近来发生的各种乱象。大家一合计,发现情况不对劲——整个香港的地下世界,好像又被激活了。 靓坤听他们说完,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说穿了,港英政府还是想多攒点筹码,好跟大陆谈判。原本地下世界在各势力和靓坤的利益捆绑下,已经安分了不少。现在倒好,抢劫、绑架、抢地盘的全都冒了出来,简直把香港搞成了小中东似的火药桶。 他摆摆手,打断众人的议论:“行了,这事今天先不聊。等玩够了,明天我们到忠堂开个会,商量一下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乱局。” 大家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便暂时放下这个话题,转而聊起洪兴集团的发展。尤其是二手车市场和整车组装业务,今年的利润堪称爆发。 大傻今天也来了,说起整车工厂现在满世界找配件来组装。靓坤听了,心中一动,对着围坐在顶层休闲区的众人说道:“你们说,我们洪兴集团有没有可能收购一家汽车企业,进行整合?” 这话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靓坤的格局,果然和他们不在一个层次——张口就是要收购汽车企业。 但大傻格外兴奋,他一听靓坤有这个意向,立刻激动地说:“我举双手赞成!要是能收购一家车企,整合车头技术,那就太好了!你们知道现在我们最大的整车销售市场在哪儿吗?说出来可能你们都不信——是在大陆!” 众人面面相觑,再一想自己手头的生意,不少确实都和大陆往来密切。就连韩斌的走私货品,销往大陆也是每年赚得盆满钵满。 韩斌思索片刻,点头道:“这点我信。我手下不少生意都是往大陆走的,确实利润丰厚。大傻说大陆是消费大市场,我完全同意。” 太子看大家讨论得热烈,适时插话:“这一块干脆明天让蒋先生召集会议,我们一起商量吧。现在我们说再多,最终也得蒋先生拍板。” 众人纷纷点头。耀文尤其起劲:“你们个个都有自己的事业,我就守着个水果批发市场混饭吃。我是巴不得集团越做越大,将来分红也能多拿点!” 靓坤听他这么说,简直哭笑不得:“耀文,我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是不是以前在恒记‘老鬼敏’手下混傻了?” 耀文眼睛一亮,急急忙忙凑到靓坤身边,抓着他胳膊追问:“坤哥,你说啊,怎么不说了?” 靓坤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把香港的水果市场整合起来,利润会低吗?只要你有本事垄断四成市场份额,一年随随便便一两亿不是问题。你还可以去东南亚包块地,成立农业公司,做果汁、饮料这些深加工——路子多的是!天天就盯着你那刑堂的一亩三分地,也不看看现在洪兴的小弟,还有几个吃饱了撑的去犯帮规?” 第346章 商量应对策略 大佬b听到靓坤给耀文指点生意经,便笑呵呵地凑过去对耀文说:“阿文啊,要不哥哥我也投点钱,咱俩合伙成立这家公司,怎么样?” 大飞一听大佬b这毫不掩饰的算盘,眼睛都瞪大了,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b哥,人家文哥好不容易从坤哥这儿讨了条财路,你倒好,上来就想分一杯羹?” 如今的大佬b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只讲义气的大佬b了,他一心向“钱”看,半点不觉得尴尬。他端起红酒喝了一口,理直气壮地对大飞说:“这怎么叫占便宜?我说了是投资啊,投资拿回报,天经地义嘛!” 众人听大佬b这番说辞,纷纷对他比出中指。靓坤也笑骂道:“行啦,说得好像就你有钱似的。在我们这帮兄弟里,刨开我和斌哥,你算最有钱的那个吗?” 陈浩南见自己老大有点下不来台,连忙端起酒杯打圆场,笑着说道:“各位大佬,说真的,能有今天,我最感谢的就是坤哥。现在我们几兄弟在东南亚也算有点名气了,借着明星身份经营自己的品牌,日子过得不错。那些a货生意,我们早就不碰了,都交给下面小弟去打理。” 小结巴在一旁,满眼爱意地望着陈浩南。 靓坤看着眼前这一幕,洪兴的各位扛把子,无论事业还是生活,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心中不由感慨。他站起身,举起酒杯,朗声说道:“兄弟姐妹们,难得聚得这么齐!今天咱们不谈别的,就吃好、喝好、玩好!来,干杯!”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响应,欢笑着高喊:“干杯!”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大家一边享用美食美酒,一边畅聊近况,各自的生意也多有交织与合作,话题源源不断。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直到晚上十点多,众人才尽兴而归,由各自的小弟接回。 靓坤找到负责今日安保的王建军,拍了拍他的肩:“建军,今天辛苦了。” “应该的,坤哥。”王建军神色认真,“现在香港不太平,有些人总想搞事,小心点总没错。” “说得对。今天麻烦你和兄弟们了,红包多包一些,替我谢谢大家。” “明白,坤哥。” 交代完毕,靓坤便带着秋堤和中森明菜坐上劳斯莱斯,径直返回浅水湾。 回到卧室,靓坤拉着两女进了浴室,洗了个“二凤一龙”的鸳鸯浴。两人也都柔顺配合,又是一夜旖旎。 直至凌晨一点多,三人才相拥着沉沉入睡。 次日,三人醒得很早。自从体会到修炼太极的益处,秋堤和明菜对这功夫愈发上心,每日晨练已成习惯。 两个小家伙还没醒,他们也没去打扰,静静吃过早餐后,便在客厅里边喝茶边闲聊。 没过多久,电话响了。靓坤接起,是蒋天生打来的,通知他下午两点到洪兴总堂开会。 秋堤听到是蒋天生,还要叫自己老公去开会,不禁有些好奇:“老公,你不是早不管洪兴的事了吗?怎么蒋先生还叫你去开会?” “昨天在船上你们光顾着自己玩,没注意我们聊天。”靓坤靠在沙发上,对两人解释道,“现在香港有点不太平,乱象频出,各个堂口都遇到些麻烦。估计有人想搞乱局面。蒋先生召集大家,应该是想商量怎么应对。” “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同,”秋堤想了想,“就是新闻上老说这里抢劫、那里抢劫,和以前差不多。” 中森明菜安静地偎在靓坤身边,听两人对话,也大致明白了情况。她搂紧靓坤的胳膊,轻声说:“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但你一定要平安回家,知道吗?” 靓坤笑着揽住她:“你对你老公我的身手就这么没信心?我有多能打,你们还不清楚?放心吧,真到了需要我出手的时候,那事情恐怕已经闹到天翻地覆了。” 三人正说着,两个小宝贝醒了,被保姆抱下楼来。他们接过孩子,喂了奶粉。吃饱喝足的定坤和玥宁又开始“啊啊”地闹着,像是想出去玩。 三人便在院子的草地上铺好地毯,趁着有太阳,把两个孩子放在上面。定坤已经会翻身了,但还不会爬,得有人扶着;玥宁想学哥哥翻身,却总也翻不过去,急得直哭。大人们看着这情景,都忍俊不禁。 下午,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来到了洪兴总堂。 一进会议室,发现人来得特别齐,不仅各位扛把子全到了,连不少元老也都出席了。看来蒋天生这次是下了决心。 靓坤从包里掏出雪茄往桌上一放:“要抽的自己拿。”他一边跟众人打招呼,一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如今他是洪兴元老,座位在蒋天生后面,与基哥、靓妈、恐龙、细眼、巴基等退居二线的人同列。 不多时,蒋天生带着陈耀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蒋天生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他开口第一句话,便是对着靓坤说的:“阿坤,今天这个会议必须请你到场,实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如今在香港商界已是豪门级别,本不该打扰,但这次事关洪兴乃至四大社团的生死存亡,只好请你过来,希望你别介意。” 靓坤谦和地起身回应:“蒋先生这话就见外了。无论如何,我仍是洪兴的元老,从未对外否认过自己是洪兴人。大家是一家人,现在面临问题,自然该一起商量解决。” “好,那我就说说眼下这件事的严重性。”蒋天生环视众人,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他对这份肃静很满意,继续道:“我们现在的威胁,并非来自港岛本土势力。大家应该都听说了,大d前不久又遭围杀,下手的是境外势力。他们想在香港站稳脚跟,就必须拿我们四大社团的人开刀立威。” “这段时间发生不少事,我也向和联胜的邓伯、14k的葛兆煌,还有新义安的向华胜、向华强打听过。他们下面也有几个堂主遭遇枪击。我们这些人,全靠这两年正当生意赚了钱,在安保上肯下血本,才侥幸躲过一劫。” “但现在情况越来越严重。我已和其他三大社团谈妥,这次必须联手,给这些境外势力来一次狠的围剿!”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确实,江湖沉寂太久了。况且港府这次做得太过,大家本可相安无事度过这段时期,偏要引外敌来搅局,还是针对自己人,那便是不死不休了。 靓坤坐在位子上,静听蒋天生的安排,也觉得是该给港府一次严厉的回应。 蒋天生在主位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各堂口需应对哪些问题、解决哪些麻烦、打掉哪些境外势力的据点,都说得清清楚楚。 靓坤在后面静静听着,心中暗想:看来这段时间,四大社团乃至香港的中小势力,都意识到事态严重了。若继续放任,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障,那还不如直接跟港府翻脸来得痛快。 会议开完,已是下午五点多。蒋天生又招呼大家一同吃了晚饭。 饭后,靓坤正要离开,却被蒋天生叫住。两人一同赴了个约,地点是一家颇为隐秘的茶楼——这是和联胜邓伯的产业,也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邓伯亲自为众人沏茶。他一边斟茶,一边感慨:“有多少年啦……香港的地下势力没像现在这样,齐心合力做一件事了。” 他将茶杯一一推到客人面前,叹了口气:“自从洛哥远走海外,我们就失去了跟鬼佬谈判的资格。当年洛哥在的时候,那些鬼佬得看我们脸色吃饭,规矩是我们定的,他们只能在我们的规矩里行事。” “可后来啊,很多人觉得不公平了,觉得洛哥分得不均……好了,等洛哥出了事,多少人还想踩上两脚。但现在回过头看看,是不是反而觉得有洛哥在的时候,大家的利益至少还能分得公道些?” 第347章 韩琛夫妻的下场 靓坤坐着没吭声,端起邓伯倒的茶啜了一口,静静听着这位老江湖叙述往事。 向华强也抿了口茶,叹气道:“是啊,我父亲和不少老兄弟,当年就是被逼得跟洛哥他们一起远走海外,几经辗转才到了台湾。” 葛兆煌同样唏嘘。他们葛家与向家的经历颇有相似之处,父辈都曾为蒋介石效力,后来独立出来,便不再听其号令。但自父亲去世后,葛兆煌自知压不住手下那些骄兵悍将,又不想早早随父亲而去,只得将权力下放,任由各支系独自发展。 听着众人追忆往昔,靓坤笑了笑,开口道:“行了各位,我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只不过当时还是个小角色。但往事不提,咱们得向前看。今天聚在这儿,还是说说怎么渡过眼前这场难关吧。” 向华强放下茶杯,干脆地说道:“直接干就是了,怕什么?我就不信驻港部队敢进市区镇压我们。” 坐在一旁的阿乐听得心里发虚。说句难听的,在座各位其实都看不上阿乐——这人耍点小聪明还行,但格局太小,上不了台面。也不知邓伯这老狐狸怎么把他推上了社团龙头的位置。 阿乐惴惴不安地插话:“强哥,这么搞的话,到时候我们收不了场啊……” 靓坤也确实瞧不上阿乐。说实话,他当初出手让大d过档到洪兴,既是为了削弱和联胜,也是不想让阿乐这种阴险小人得势。 他喝了口茶,淡淡说道:“阿乐,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港英政府也不敢闹到那一步,真闹大了,对他们没好处。我们是什么人?说难听点,就是一群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烂仔。他们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都不怕,我们还没动手就怕了?” 邓伯拍了拍阿乐的手臂,缓声道:“阿乐,这次就听我的。按计划给各堂口分好任务就行,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砸不到你头上。” 葛兆煌也没多说什么。实际上,各字头的人早就对港府某些人的做派不满了。 众人又商量了些细节,最终达成共识:内地高层不会插手此事,但他们必须控制好尺度——行动只能在午夜十二点后进行,持续时间不超过七天。 事情谈妥,已是晚上十点多。靓坤到家时,将近十一点。 走进卧室,见秋堤和明菜还靠在床上聊天。他洗了个澡,躺到两人中间,一手揽过一个:“怎么还不睡?” 秋堤偎在他左侧,轻声道:“你不回来,我们也睡不着。” 明菜靠在右边,同样依偎着他:“老公,我们知道你身手好,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行了,睡觉吧。”靓坤搂紧两人,温声安慰,“放心,根本轮不到我出手。” 接下来的香港,每夜十二点后,便成了另一个世界。 从南越、缅甸乃至金三角流窜来的毒枭纷纷倒了大霉。更致命的是,他们发现所有军火渠道都被本地社团牢牢掐断——没有哪个军火商敢在这时候触四大社团的霉头,那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最先遭殃的是尖沙咀的韩琛。四大社团在尖沙咀的坐馆联手举报他贩毒,证据确凿。 韩琛是在自己的别墅里接到警局内线电话的,对方让他赶紧收拾东西跑路。他急忙叫上mary,刚出别墅大门,却被人用枪劫持,直接押到海边,上了一艘快艇。 就在韩琛和mary被人带走没多久,o记的人就上门了。进入别墅一看有收拾行李的痕迹,都以为韩琛已经跑路。 o记连忙联系香港各部门及机场海关联合办案,要求一旦发现韩琛和他老婆mary,立即逮捕。 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韩琛和mary已在公海之上。 韩琛知道自己的结局了。他没少干类似的事,也在公海处理过不少不听话的人,甚至那些出卖他的人。看着被绑在一旁的老婆,他苦笑道:“老婆,对不起了,估计黄泉路上我们要一起走了。” mary也是个狠人,笑了笑回道:“老公,能和你一起共赴黄泉,我也没什么可埋怨的了。” 一旁看管的人见他们这般模样,倒生出几分佩服,也就没再多生事端,容他们说了会儿话。不久,快艇将他们带到公海上一艘游艇。 韩琛和mary上船后,看见太子、火牛、斧头俊、陈慧敏四人,不禁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了,知道自己这一次在劫难逃。 韩琛笑呵呵地说道:“各位老大,先给支烟抽一下吧。” 太子对韩琛还算有些佩服,过去给他点了支烟,又问了问mary要不要。mary点点头,太子也给她点上。 韩琛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雾气,怨气极大地说:“我韩某人好像没有得罪过各位吧?也不至于让四大社团联手把我赶尽杀绝吧?” 陈慧敏喝了口酒,摇摇头:“韩琛啊,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死?你带着缅甸那帮毒枭来香港做生意,我们可以不管,但我们这些人是怎么遭到暗杀的,你不可能不清楚吧?” 韩琛脸色一变,还是硬气道:“这关我什么事?那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他们要对付你们,我能拦得住吗?” 太子也笑了笑,摇头道:“行了韩琛,到这一步说什么都没用了,好好享受最后的时间吧。” 韩琛这下真的忍不住了,对着四人破口大骂:“他妈的,你们这帮王八蛋!早知道就让他们直接用重火力把你们全干掉!” 斧头俊见他这样,直接说:“我们能跟你说这么多,也是知道你瑞士银行里存了钱。老老实实把钱转到我们指定的账户,我们给你个痛快。” 韩琛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四人,仿佛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但这四人却无动于衷。火牛有点不耐烦了:“韩琛,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我就让手下给你上刑了。你看看自己扛不扛得住——我想你也不愿意让你老婆临死前还遭罪吧?” 这话直接戳中韩琛的痛点,他激动地吼道:“他妈的,你们敢!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陈慧敏慢吞吞地站起来:“行了,带她去转账,然后给她一个痛快。这是我说的,也是我做的保证。韩琛,你该知道怎么做。” 众人将他海外账户里近两亿美金的赃款转走——短短一年竟捞了这么多,贩毒的暴利可见一斑。 事毕,他们给了韩琛一个痛快,这也是事先答应的。韩琛夫妇被绑在一起,封进水泥桶,沉入了茫茫大海。 接着轮到那些越南来的亡命徒。其中不少是越战老兵,本想在香港闯条生路,却被人利用,最终也只能葬身异乡。这番清洗对在港越南移民群体造成巨大震动,各大社团趁机联手,将许多越南移民强制遣返,不从的直接打晕扔上船,送到越南口岸赶下船。 靓坤在家里待了几天,实在有些手痒。他直接在o记的监视下,于深夜到达旺角塘口,找到王中杰。王中杰集结了一部分核心力量,准备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靓坤、王中杰及一众核心小弟,对旺角的境外势力展开了围剿。 这场行动不仅震慑了旺角的各方势力,也让王中杰和他的小队发了一笔不小的财。对这些,靓坤毫不在意——对他来说,这些钱都是小事。 他们干脆利落地将旺角几股境外势力连根拔起,如杀鸡宰羊般轻松。更让警方震惊的是,现场处理得滴水不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港英政府这下坐立难安了。他们既不敢调驻港部队镇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布下来的棋子,一个一个的四大大社团联手给清理了。 有一些鬼佬高管直接建议广府对四大社团龙头和各个扛把子下达拘捕令,被头脑清明的人给拦了下来。 最后,港府只得请动亲内地的警务处高层出面,与四大社团谈判,才将事态平息下来。 其实,亲内地的警方高官与四大社团早有默契:港府要求平息事态,警方则借社团之手整顿乱局。双方心照不宣,约定以一周为限,将香港那些不合时宜的生意、滞留的非法移民——包括不少印度人——统统清理遣返。 经此一役,港英政府对香港地下势力不得不高看几分。从前只觉得他们是群只会持刀劈友、吵吵嚷嚷的古惑仔,这次却见识了其狠厉果决的一面。 如今,港府鬼佬对香港几大豪门的态度也客气了许多,尤其对霍英东家族更是礼遇有加。 --- 各大新闻媒体像打了鸡血般纷纷报道近期状况: 《明报》直接写道:“香港治安达到前所未有的良好水平,这一切归功于香港警察。” 《东方日报》称:“香港政府近期遣返境内非法移民,使香港治安焕然一新。” tvb新闻更直接走访各个市区,报道称:“各处治安焕然一新,连以往的一些棚户区都已拆除——因为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连靓坤旗下的澳门国际电视台也报道了此事。整个东南亚都在议论纷纷。 内地的一些悍匪也听说了香港近期发生的事,对香港黑道的力量有了新的认知,轻易不敢再捋香港社团的虎须。 四大社团更是在道上放话:谁敢再来港岛抢劫作案、搞得天怒人怨,就别想活着离开。 第348章 问询坤沙近况 香港的治安为之一清,就连普通市民都能感觉到,周遭环境明显上了个台阶。 特别是那些参与了此次行动的社团人员,在酒吧里喝高了,免不了要吹嘘几句自己当时有多威猛、手段有多利落。至于私下里事情究竟是怎样发生、如何了结的,不少有点门路的百姓心里也大致有数。 渐渐地,许多家庭对于子女或亲友在社团中走动,不再像从前那样抵触。如今各大社团的核心成员,月收入不比香港的白领低,更何况这四大社团早已走上国际化道路,不再只盯着香港这一亩三分地。 单是靓坤分给四大社团经营的马来西亚与新加坡两地娱乐生意,就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其他三大社团的人眼见洪兴做什么生意就跟进什么,虽说是跟着赚钱,却也惹得洪兴各位扛把子颇有怨言。 最后还是四大社团的龙头坐在一起协商,各自侧重发展不同领域的生意,才算把矛盾化解。 靓坤见这些事都已摆平,心里也舒畅不少,生活重新回到正轨。就连负责监视他的那组o记人员,也没将旺角的事联系到他身上。 这天一大早,靓坤独自来到公司。他没带两个孩子和两位夫人,因为今天确有要事处理。 没多久,周淑怡便到办公室汇报近期工作。靓坤引她在沙发坐下,吩咐付文斌上茶。付文斌本想离开,却被靓坤留下:“你也听听,往后这些业务你也要接触。” 周淑怡喝了口茶,翻开文件夹:“李总,目前我们公司与澳门国际电视台已建立全方位合作,与tvb也展开了深度协作。双方的综艺节目播出时间已错开安排。” 靓坤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此外,公司现已建立完整的艺人培训体系,并为他们提供了充足的曝光机会,国际电视台的综艺节目、各档主持人节目都会安排新人露脸,公司自制剧也会给他们出演机会。福利待遇方面,我们始终按行业最高标准执行。” 靓坤听完,抿了口茶:“周总,具体过程我不多过问,只要结果。最近我也看了各合作方发来的收视数据,还算满意。接下来,你需要和陈翘英、何定钧多沟通,想想怎么把电视综艺的内容做深、做精。” “另外,港城影视这边能提供哪些剧集给电视台播放?这一块你可以向外邀戏——只要剧集质量过硬,我们可以按收视率结算,对双方都是共赢。你要明白,单靠我们自家制作,根本撑不起一个电视台的播出体量;就算勉强撑住,多半也是粗制滥造,这对电视台的长远发展绝无好处。电视台的职责是采购精品剧集,不是闭门造车。” 周淑怡认真点头:“明白,李总。这方面我们已在推进,正与多家影视公司洽谈合作。只是他们以往没有这种合作模式,还需要些时间适应。” “不急,”靓坤又喝了口茶,“只要有人敢第一个吃螃蟹并且尝到甜头,后面的自然就会跟进来。” 周淑怡接着汇报了公司在东南亚的市场布局,尤其是电影院线——在资金支持下,已基本铺设完成。至于日本,因当前房价过高,收购计划已被靓坤叫停,改为与当地一家院线公司合作。在靓坤的记忆里,这家公司到1993年就会倒闭,还有两年多时间,届时大可低价接手。 靓坤颔首道:“这些我大致清楚了。后续事务,你按计划推进就好。” 周淑怡心中感动。自从她从吉米手中接手港城影视传媒集团,才深知这家公司涉足领域之广、在东南亚影响力之大。此刻听到靓坤如此信任,她不禁激动道:“老板放心,我一定会带领公司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她还提到,《古惑仔2》定在春节前上映。靓坤嘱咐她好好联络外部市场:“《古惑仔1》给公司赚了大钱,第二部只要内容不差,凭借前作的基础,只会赚得更多。” 周淑怡汇报完毕便告辞离去。付文斌对其中一些事不太理解,趁势向靓坤请教,靓坤也一一解答。 最后,靓坤对付文斌说:“好好干,在我身边多学点。等你学成了,我会放你去管一家公司。” 付文斌一听,顿时心潮澎湃,连忙道:“谢谢老板栽培!” 靓坤摆摆手:“行了,去忙吧。” 靓坤独自回到茶室,静坐片刻,想起前阵子香港清扫行动背后的一些蹊跷。他拿出一部卫星电话,知道这部卫星电话的人没有几个,都是他的核心小弟,还有就是缅甸的坤沙和苏联的未来大帝。 他拨通了坤沙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坤沙爽朗的笑声。如今的坤沙已是缅甸军方高层,深得苏貌器重,风头正劲。 靓坤也很欣慰,坤沙能在苏貌的集团内,很快就找准了自己的定位,获得了苏貌的器重。 靓坤和王少杰玩的一手灯下黑,把佣兵集团的1千名核心成员,纷纷加入了政府军。 如今他们已在各个关键岗位站稳脚跟,并暗中拉拢了大批中低层军官,织成了一张隐形的网。 “将军,”靓坤开门见山,“最近缅甸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那么多毒枭跑到香港来了?” 坤沙仿佛早料到他会问,哈哈一笑:“老弟,这事说来话长。苏貌让我清洗一批人,那帮家伙见势不妙,自然要跑路。香港是他们眼中的肥肉,当然往那儿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李老弟,我可听说这次你联合了香港各大势力,给港英政府狠狠上了一课。你就不怕那些英国佬记恨你?” 靓坤没好气地回道:“将军,正因为你是自己人,才知道我出了力。但港英政府绝对没这个情报渠道查到我头上。说实话,这次与其说是我联络,不如说是各大势力自发的联合。这次港府做得太过,直接动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甚至想要他们的命。你说,谁能不反抗?” 坤沙一听,便知自己之前猜得有些偏差。他原以为是靓坤在幕后一手推动,现在看来,靓坤虽是重要参与者和推动者之一,但大势所趋才是主因。 他笑呵呵地转开话题:“李老弟,现在苏貌对我十分器重。但接下来该怎么走?我表面上虽是掸邦经济特区政府主席,兼着军区军长,可实际上调动不了那些人……” 靓坤意味深长地接道:“表面上调不动,私底下那些人,还不都是你的人吗?” 坤沙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没办法,手里没点自保的底牌,我真怕咱们的计划走不了那么远。” 靓坤又问起缅甸内部的近况。坤沙如今已是苏貌集团的核心成员,对高层动向如指掌,便将自己的观察和推测一一道来。 听完坤沙的叙述,靓坤心中稍定——事情的发展与他记忆中的轨迹大致吻合,没有因为自己这“小蝴蝶”掀起太大的变数。这让他对后续计划多了几分把握。 “坤将军,”靓坤语气沉稳,“一切都在掌握中。你只需记住: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在苏貌集团里尽量往上走,等苏貌退位时,你至少要成为主事人之一。若能登上高位,那是再好不过。” 坤沙笑声里透出几分自信:“早些年刚加入苏貌集团时,我还不确定能不能接他的班。但现在不同了——他们都靠着我的毒品生意赚钱,而且已经被我拉进了咱们的利益圈子里。到时候该怎么选,他们心里清楚。” 两人又聊了许久。靓坤大致明白了近期缅甸的局势动荡为何会波及香港,主要还是缅甸政府联合泰国、越南联手打压边境毒枭,本质上是一些本土势力想将毒品生意的控制权夺回手中。那些逃出来的亡命徒,自然要另寻财路,而香港便成了他们眼中的“黄金之地”。 挂断电话后,靓坤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轻轻吐出一口烟。 第349章 参加郭得胜葬礼 靓坤走进雪茄室,再次拨通了王少杰的电话。 铃声仅响一声便被迅速接起。靓坤开门见山:“阿杰,派去政府军那边的兄弟,现在如何?” 王少杰一听是此事,语气顿时轻松不少:“坤哥放心,明面上不直接联络,私下一直没断线。那帮小子在政府军里混得如鱼得水,拉拢了不少中低层军官,如今都能为我们所用。” 靓坤微微颔首,对王少杰在金三角的布局能力颇为满意。接着问起药材种植与中药研究所的进展。 “中药材本土化试种一直在推进,目前长势很好。研究所也按古方配出了好几款跌打损伤成药,药效比市面上同类产品强出一截。”王少杰汇报道。 “佣兵集团那边,最近又从大陆招了多少人?”靓坤继续问道。 王少杰压低声音,透出几分得意:“坤哥,说真的,不是我们硬拉。都是部队出来的,真让他们回去过太平日子,反而待不惯,还容易惹事。来这儿继续干本行,对国内是减负,对咱们是添力,双赢。” “能拉多少人是你本事。”靓坤语气蓦地严肃,“大陆政府对此睁只眼闭只眼,我不多问。但你记住一点我们都是中国人,枪口绝不能对准自己人,听明白没有?” “坤哥放心!”王少杰立即郑重应道,“我王少杰再浑,也干不出祸害同胞的事。如今我们重心早就不在佣兵任务上了,主要做军工厂和金三角特区建设。这边旅游业已经起步,还引进了不少轻工业,势头不错。等中药材产业成熟,足够让本地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心里有数就好。” 挂断电话,靓坤靠进沙发,缓缓吐出一缕烟圈。 与坤沙、王少杰接连通话后,香港表面重归平静。港英政府装作无事发生,地下社团依旧歌舞升平,仿佛那场雷霆清洗从未存在。唯一受损的,不过是港府那点早已荡然无存的颜面。 日子水一般平静流淌。 这天靓坤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内线电话忽然响起。他拿起听筒,对面传来一道沉稳低沉的声音,自报家门——郭炳湘。 靓坤心头一动,语气随即带上敬意:“郭生,是不是西贡住建房项目出了什么问题?” 郭炳湘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悲戚:“李生,冒昧来电,是告知家父三天前在医院病逝。四日后举行殡礼,恳请您抽出时间参加。” 靓坤虽早有预料,闻言仍是一怔。他定了定神,温声回道:“郭生,请节哀。令尊的葬礼,我一定到场。” 又轻声宽慰几句,才结束通话。 时间匆匆,转眼已是郭公出殡之日。 靓坤特意携中森明菜一同出席。车队驶抵香港殡仪馆时,附近早已名车云集,在专人引导下才勉强停入车位。 两人一身玄黑下车,中森明菜轻轻挽住靓坤手臂,并肩步入灵堂。不远处记者举着相机频频拍摄,靓坤坦然自若——他带明菜公开现身,本就是有意为之。母亲近来常念叨,该给两位夫人一个正式名分,而今天这场合,恰是向外界传递信号的最好时机。 天色灰蒙,细雨如丝,仿佛天地也在为这位香江巨擘的落幕而默哀。 灵堂内早已聚满商界名流。靓坤与霍英东寒暄致意,向李嘉诚点头问候,即便此前因郑家侄子之事与郑裕彤有过龃龉,此刻仍保持礼节。一圈招呼下来,厅内几乎汇聚了香港政商两界所有顶尖人物。 霍英东、李嘉诚、李兆基、郑裕彤四位华商领袖亲自扶灵;港府派出高层代表致哀;四大社团龙头悉数到场,送郭得胜最后一程。 仪式庄重开始。 靓坤与中森明菜随着商界前辈步入灵堂,向郭公遗像深深鞠躬,随后与难掩悲恸却依旧维持风度的郭氏三兄弟逐一握手,低声慰唁:“请节哀。” “郭老先生风范长存,请多保重。” 慰唁完毕,霍英东等人抬棺缓步送出,亲属紧随灵车之后,长长的车队徐徐驶向将军澳华人永远坟场。 这是靓坤首次参加如此高规格的葬礼,整场法事由香港知名人士主持,流程肃穆周全。直至骨灰安放完毕,众人向墓穴鞠躬作别,仪式方告结束。 返程车上,靓坤想起母亲叮嘱,参加葬礼后不可直接回家,需在外稍作停留。家中两个孩子尚未满周岁,对这些事尤为敏感。如今的靓坤,早已和大多数港人一样,遵从传统忌讳,更何况他亲身经历过穿越玄奇,深知世间确有科学难解之存在,心中更多一份敬畏。 回到公司,二人径直上顶楼办公室洗漱更衣。 中森明菜替靓坤整理衣领,轻声问:“老公,今天带我去葬礼,是不是决定要公开我们三人的关系了?今天东南亚各国媒体都来了,我们一同祭拜的照片,肯定被拍了不少。后续打算怎么处理?” “其实孩子百日宴时我就想公开,但当时风头已经够盛,加上没有记者进场,就算有人知道,也不敢随意猜测报道。”靓坤顺势搂住她的双肩,目光温柔。 “既然你想好了,我支持你。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中森明菜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轻靠在他胸前。 说开后,靓坤下楼处理了几小时公务,便与中森一同匆匆返家。一日不见,他便对孩子惦念得紧——小家伙一天一个样,他恨不得时刻陪在身边。 次日,各大报章皆以重磅篇幅回顾郭公一生。 《明报》以“地产革新者,时代筑梦人”为题,记述他以“分层出售、分期付款”改变香港楼市,带领新鸿基从小公司成长为地产巨头,重塑香江天际线。 《东方日报》以“白手兴家,诚信立业”为题,追忆其早年艰辛,赞誉其眼光与信誉。 《星岛日报》则梳理其慈善足迹,捐资办学、支援医疗、推动体育,低调行善,泽被社会。 《天天日报》一代华商巨鳄仙逝,送葬豪车延绵数里,可见其在香港的影响力。 然而,在所有庄重的追思之中,一抹绯色涟漪却在娱乐版与社会版掀起更大风浪。 靓坤与中森明菜并肩现身灵堂,彻底点燃全港舆论。 几乎所有报纸都刊载了同一张照片:细雨微朦中,一身黑色西装的靓坤身姿挺拔,身旁中森明菜一袭黑裙,清丽沉静,轻轻挽着他手臂。二人姿态亲密,目光低垂,俨然一对共同面对悲痛的伴侣。 《苹果日报》娱乐版全幅刊登,标题直白夺目:“日本歌姬秘嫁香港豪门?中森明菜跟随香港富商现身郭得胜葬礼,是否决定公开关系!” 文中梳理她近一年隐身、缺席日本所有活动的行程,直指她早已在港定居,并为靓坤生儿育女,此次亮相便是正式公告。 《忽然一周》以“千亿新贵背后的女人:从东亚歌姬到豪门主母”为题,大肆揣测情史,分析靓坤娱乐版图与中森明菜影响力的结合,称之为财富与流量的强强联合。 就连一向严肃的《信报》,也在专栏中写道:“新兴资本代表李乾坤正式公开家庭结构,亦可视为其商业版图与社会地位进入稳定期的标志。” 一时间,全城热议沸扬: 中森明菜是否彻底息影,专心相夫教子? 靓坤是否借此敲开日本娱乐市场? 二人是否早已在海外注册结婚? 更有小报翻出早年靓坤与秋堤的传闻,绘声绘色编织“双美共侍一夫”的豪门秘辛,满足市井猎奇。 一场始于商界巨擘陨落的庄严仪式,最终演变成两条并行的时代叙事: 一条,是对白手兴家、开创时代的商业灵魂,最深切的缅怀与定格; 另一条,是对新时代财富霸主私人生活的窥探、解读与全民狂欢。 郭得胜的名字与传奇,被铭刻进香江历史。 而靓坤与中森明菜,则被这股汹涌的舆论,正式推上香港金字塔尖最耀眼、最具话题的位置。 第350章 热火朝天的新闻 郭得胜的葬礼过后,靓坤本以为,他与中森明菜一同现身的新闻,顶多热闹两三天便会淡去。 毕竟,那是新鸿基创始人、香江地产一代传奇的辞世,分量何其之重。再猎奇的八卦,也该懂得适时退让。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无声的耳光。 接下来几日,全港报章杂志,从严肃大报到街头小报,竟无一家在持续追思郭老先生的商业遗产与精神余晖。所有版面,仿佛一夜之间,全都调转枪口,对准了他和中森明菜,深挖猛炒,乐此不疲。 一代巨擘的落幕,终究敌不过市井坊间最热切的窥私欲。报纸要销量,杂志要眼球,娱乐圈需要永不枯竭的话题,而他这位迅速崛起的千亿新贵,与昔日东亚歌姬、如今神秘隐退的中森明菜的组合,简直是上天恩赐的“爆款”素材。 短短数日,他们的绯闻热度,以燎原之势,硬生生压过了郭得胜逝世本身所引发的庄重讨论。 街头巷尾,茶餐厅内,的士车上,人人都在交头接耳: “中森明菜到底什么时候嫁的?” “孩子生了几个?是男是女?” “那个李乾坤身家是不是真的过千亿?还有多少女人?” 在日本,中森明菜未婚生子的消息通过《读卖新闻》《朝日新闻》等大报传播,更是轰动全国。 “为什么我们日本的歌姬会喜欢一个香港人?” “中森明菜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孩子一出生就是财阀继承人吧。” “好想知道,香港富商给了中森明菜多少财富……” 更有所谓“知情人”爆料:靓坤与中森明菜在一起时,就已在日本为她购置别墅,出资建厂、指导创业。如今她名下的日化公司,正是在李乾坤的支持下才得以成立。 舆论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越传越离谱。记者们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候在港城影视大厦楼下,甚至试图接近浅水湾别墅区。长枪短炮时刻准备,只为捕捉一张能引爆次日头条的同框照片。 靓坤虽早有所预料,真正面对疯狂的媒体,无孔不入的窥探,也被扰得不胜其烦。 处理完公司事务后,习惯性在雪茄室泡茶、点燃一支雪茄,细细品尝,放在茶桌上的手机便响了。 接起来,竟是邵逸夫带着笑意的声音:“阿坤,怎么样?这次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出乎你意料?” 靓坤听出六叔话里的调侃。他带明菜亮相,本就有意借势公开,对眼下的舆论风暴并非全无准备。于是也放松语气,顺着话头:“六叔,您就别取笑我了。您老人家亲自打电话,肯定不会只是为了调侃我几句吧?” 电话那头传来邵逸夫爽朗的笑声,果然半点不绕弯:“阿坤,你现在可是全香港最红的人啦,风头盖过我tvb所有当家花旦小生。我打电话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上肥姐的节目坐坐,正式跟大家打个招呼,聊几句?” 靓坤几乎笑出声,回得也直接:“六叔,您就别逗我了。上您tvb的节目?那我还不如自己开个电视台,自己坐上去讲,岂不是更痛快?” “哈哈,年轻人,真是不经逗。”邵逸夫笑声不止,随即话锋一转,“说正经事,卫星接收公司那边,现在合作的外国公司要求撤走技术和部分管理人员,我们自己的人接手,到底顶不顶得住?你有没有把握?” 话题转到正事,靓坤也认真起来,沉吟道:“六叔,这方面我虽然没有天天盯着,但前期准备和培训都做了好几个月。我相信问题不大,我的人,我信得过。” “唉,希望如此吧。可能是我老头子杞人忧天了。”邵逸夫叹道。 “六叔您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过两天,不如我们把相关的负责人都叫齐,开个会,具体情况如何,一目了然。”靓坤提议道。 两人又就细节聊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靓坤独自坐在弥漫的雪茄烟雾中,静静思索了片刻。他起身走出雪茄室,来到秋堤的办公室外,轻轻敲了敲门。 “老婆,陪我在花园走走?”他柔声问道。 秋堤有些意外,但还是放下手中的文件,温顺地随他走了出去。 顶楼花园在夕阳中显得格外宁静,与楼下的喧嚣恍若两个世界。两人并肩漫步,靓坤缓缓开口,将连日来的舆论风波,以及自己最初的打算,坦诚地告诉了秋堤。 “……所以,老婆,我是故意带明菜出去的,想借此公开关系。没有事先和你商量,你会不会怪我?有没有觉得委屈?”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秋堤,目光里带着歉意与探究。 秋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听到“公开关系”几个字,她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混杂着酸涩与释然的暖流——这何尝不是她暗自期盼已久的认可?但她迅速压下了翻腾的心绪,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故意带上一点疏淡: “老公,公不公开……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所谓。我跟你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为了一个名分。” 靓坤看着她故作淡然却微微发红的眼圈,心中蓦地一痛。他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对不起,老婆。是我考虑不周,只顾自己打算,没顾及你和明菜的感受。是我不对。” 秋堤在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总是明媚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光,却清晰地映满他的影子。她不再掩饰,轻声说道:“老公,自从决定跟你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可能要和其他女人分享你。我不怪你,我只是希望,你在外面的时候,可以记得,家里永远有人在等你回来。” 这近乎直白的倾诉,让靓坤心头震动,泛起复杂的滋味。他收紧手臂,吻了吻她的额头,有些无奈,也有些自嘲:“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但是,老婆,我真的很爱你,也很爱明菜。我身边,现在真的只有你们俩啊!” 听到靓坤竟如此不要脸说,现在就她们俩个,咋地你还想带多少个回家,秋堤那股强压下去的委屈和醋意猛地又窜了上来,气得她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用力一拧! “嘶、啊啊!”靓坤疼得吸了口凉气,却又忍不住低笑出声,抓住她作案的手,“干什么呀,老婆?谋杀亲夫啊?” “就是要拧你!花心大萝卜!有了我和明菜妹妹还不够,是不是想把全香港全世界的漂亮女人都往家里带啊?”秋堤瞪着他,眼圈更红了,这次却是气的。 靓坤看她真动了气,那嗔怒的模样别有一番娇憨风情,竟让他心头一热。他故意逗她:“讲道理嘛老婆,动手就不好了,你又打不赢我。” “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啊?你打啊!你打下来啊!”秋堤更气了,扬起脸赌气道。 靓坤不再多言,低笑一声,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秋堤惊呼,捶打着他的肩膀。 “我们俩好好的讲讲道理啊!”靓坤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室的二楼主卧。 不久后,宽敞的浴室里水汽氤氲。一场激烈而缠绵的战斗后,秋堤早已浑身乏力,软软地倚在靓坤怀中,脸颊绯红,眼中嗔怒尽消,只剩下一片被水光浸润过的羞赧与柔顺,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的话来。 第351章 确认专访 浴室的水汽渐渐散去,温热尚未褪尽。秋堤慵懒地靠在靓坤胸前,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他线条分明的腹肌。靓坤揽着她,在寂静的休息室里,将思虑已久的打算缓缓道出。 “老婆,”他的声音低沉清晰,“外面的声音你也听到了。事已至此,再躲躲藏藏反而显得心虚,也委屈了你和明菜。香港这地方,有些事越是坦荡,越能堵住悠悠众口。” 秋堤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我打算趁着舆论最热,干脆带你跟明菜,在我们自家的电视台做一次正式专访。”他低头看进她眼里,语气认真,“把我们的关系、我们的生活,大大方方摆到台前。你觉得呢?” 秋堤抬眼望他。公开身份——这何尝不是她心底深处的期盼?没有人愿意永远站在阴影里。她抿了抿唇,声音虽轻却坚定:“那就公开吧。这样也好,省得新闻一直压不下去。” 她停顿片刻,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终究问出了口:“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一场盛大又有纪念意义的婚礼?还有,我和明菜跟你的结婚证该怎么处理?总不能让我们一直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你。”她问得小心,目光却执着地锁住他。她和明菜,总需要一个明确的交代。 靓坤闻言笑了,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这有什么难?世界这么大,总能找到法律允许的地方。我们找一个认可一夫多妻制的地方,风风光光注册结婚,给你们每人一场婚礼,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好不好?” 听到这清晰肯定的答复,秋堤心头最后一丝阴霾散去。她眼中光彩流转,嘴角终于绽开一个真心满足的笑容,更紧地偎进他怀里:“嗯!” 两人又温存商量了一阵,看时间已晚,便起身整理。靓坤牵着秋堤的手,一同驱车返回浅水湾。 别墅客厅里,两个小宝贝正趴在地毯上咿咿呀呀玩着玩具。夫妻俩俯身,在孩子们柔嫩的脸颊上亲了又亲,满心都是为人父母的柔软。 随后,靓坤一手牵着秋堤,另一只手招呼了正在一旁看书的中森明菜,三人走进二楼书房。 关上门,他拉着两人坐下,开门见山:“明菜,我跟秋堤姐说好了,我们一起做一次专访,公开我们在一起的事实。” 中森明菜顺势靠向靓坤,手依然握着他的,目光含情:“老公,只要秋堤姐同意,我都可以。” 秋堤心疼地看着这个傻妹妹,语气带着些许愧疚:“明菜,这次公开对你以后的歌唱事业,恐怕影响不小……” 话未说完,中森明菜便轻声打断:“秋堤姐,唱歌以前是我谋生的事业,但现在对我来说只是爱好。而且公开对我们也有好处,以后别的女人再想靠近老公,总得先掂量掂量,比不比得过我们俩?” 靓坤坐在中间,听着这番“虎狼之词”,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楚的暖意。她们爱他爱得如此彻底,连这般处境都甘之如饴。 他用力搂住两人,将她们往身边带了带,情真意切道:“秋堤、明菜,你们放心,这辈子有你们两个就够了。我不再奢求别的女人。” 前半句听得两女心头感动,后半句却瞬间捅了马蜂窝。一左一右,两只手同时在他腰上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嘶——痛痛痛!”靓坤龇牙咧嘴,却眼底带笑。 他自有办法化解她们的郁结,哪怕痛的是自己。而秋堤和中森明菜又何尝不知,他是故意逗她们开心?三人很快在书房里笑闹成一团,先前那点微妙的情绪烟消云散。 闹够了,靓坤领着她们到茶桌旁,沏上一壶热茶。看着两人逐渐放松的神情,他沉声道:“好,那就这么定了。我马上让周淑怡安排,就在我们自己的电视台。”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那头的周淑怡领会极快:“明白,李总。我立刻协调最合适的访谈节目和主持人。最快明天上午,可以带团队到您办公室录制,您看如何?” 靓坤略一思忖:“就明天上午。” 挂断电话,书房气氛轻松了许多。秋堤和中森明菜相视一笑。长久以来萦绕心头的那份隐秘压力,似乎随着这个决定悄然消散。从靓坤带她们接触香港顶尖社交圈开始,她们便能感受到,他是真心将她们视为“夫人”来对待的。 三人走出书房,回到客厅。李母正坐在地毯旁,满脸慈爱地看着孙子孙女玩耍,手里摇铃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见儿子带着两位儿媳下来,李母抬眼看向靓坤,语气不容置疑:“阿坤,秋堤和明菜都是我认准的儿媳妇。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得处理干净。这风波是你惹的,就得由你平下去,不能让她俩受一点委屈、沾一点污名,听到没有?” 靓坤顺势坐在地毯上,接过女儿递来的玩具,笑着保证:“妈,您放一百个心。您儿子这点本事还是有的,一定办得漂漂亮亮,让所有人都知道,您有两个多好的儿媳妇。” 秋堤和明菜听得心头一暖,依着李母身旁坐下,一左一右搂住她的手臂,带着几分小得意望向靓坤。 次日一早,周淑怡便亲自带着澳门国际电视台知名访谈节目的制作团队,来到靓坤的顶楼办公室。工作人员轻手轻脚却高效地布置灯光、调整机位。 周淑怡将初步拟定的采访提纲递给靓坤。他快速扫了几眼,便转递给一旁略显紧张的女主持人,语气随意却带着魄力:“不用拘泥于这些条框。李小姐,等会儿放松问,想到什么都可以问。我们今天聊家常,没什么不能谈的,我也没什么不能答的。” 主持人李若楠眼睛一亮,强压兴奋谨慎确认:“老板,真的……什么都可以问吗?” “当然。”靓坤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笑容坦然。 周淑怡仍轻声提醒了一句:“若楠,注意把握分寸和节奏。”她转向靓坤,恭敬道:“李总,一切就绪后就开始?” 靓坤点了点头。 第352章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现场的摄像、收音等工作人员各就各位,向主持人比出“ok”的手势,录制正式开始。 灯光柔和地聚焦在布置成会客厅风格的采访区。靓坤坐在中间的主沙发上,秋堤与中森明菜一左一右,分别坐在他两侧的单人沙发里。 三人皆穿着北极光品牌的服装,都是非常合身得体,神情放松,姿态透露出家人间的亲密与默契。 主持人李小姐坐在他们对面,面对镜头展露出专业而亲切的笑容: “各位观众朋友,下午好。欢迎收看本期《名人面对面》特别节目。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三位特别的嘉宾,他们不仅在各自领域卓有成就,近期更因其家庭生活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他们分别是:百世富国国际银行与港城影视传媒集团的创始人及董事长,李乾坤先生;北极光服饰集团的掌门人,秋堤女士;以及来自日本,深受大家喜爱的着名艺术家,中森明菜小姐。欢迎三位!” 镜头依次给予三位嘉宾温和的特写,他们均微笑向镜头致意。 “李生,”主持人将目光首先投向靓坤,问题开门见山却又不失礼数,“作为横跨金融、娱乐、实业等多领域的商业巨擘,外界对您的财富与经历始终充满好奇。能否请您谈谈,您是如何完成从……嗯,从一位江湖人士到成功商业家的转型的?”她的措辞谨慎,但问题核心直指焦点。 靓坤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脸上露出一个了然又坦然的表情。“刚刚我向你承诺了可以随便问,没想到李小姐你一下子就抛过来一个这么大的题目。”他笑了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我正面回答。”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梳理遥远的记忆。“我读完中二后,社会留给我的选择并不多。我父亲……也是在这条路上没的,我母亲当时最怕的就是我步他后尘。但在那个年代,对我们这种没学历、没门路的年轻人来说,出路无非两条:要么进工厂卖苦力,要么……踏入江湖。很不幸,或者在当时看来很‘自然’,我是个既有野心又不甘于平凡的人。所以,我走了第二条路。” 他的叙述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没有激昂,也没有悔恨,只有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从最外围的马仔,到四九仔,再到草鞋、红棍,最后成为堂口揸fit人。该吃的苦头吃过,该犯的错犯过,也为自己的过错进去‘进修’过。很多当年一起出道的兄弟,没能走到今天……” “大概两年前吧,”他继续道,“我手里攒下了一些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更重要的是,整个社团的大环境也在思变,大家都意识到打打杀杀不是长久之计,开始商量着往正行生意转型……” “后来,一次偶然机会,我认识了何鸿燊先生的女儿何超琼小姐。我们很谈得来,一起在日本合作投资了房地产。同时,我也观察到日本经济高速发展期的机会,拿闲钱投了些期货。”他摊了摊手,“结果证明,我的运气确实不错。这两项投资获得了超出预期的回报。这笔钱,就成了我后来创办百世富国国际银行和澳门国际电视台的启动资金之一。” “这就是我走过的路。”靓坤总结道,目光坦诚地看向主持人,也仿佛透过镜头看向所有观众,“没什么贵人从天而降的神话,有的只是一路摸爬滚打的血汗,和那么一点在关键节点上没有走岔的运气……” 主持人显然被这份罕见的坦率所触动,她深吸一口气,真诚地说:“李生,感谢您如此坦诚的分享。确实,一个人的道路常常由时代和环境塑造。那么,接下来我想问问明菜小姐,” 她转向中森明菜,语气变得柔和,“您能和我们分享一下,您和李生是如何相识并走到一起的吗?这段感情对您意味着什么?” 中森明菜展露出甜美的笑容,她用带着独特韵律的国语清晰说道:“当然可以。我记得那是在东京银座的一家酒吧。那时,我和前一段感情纠缠了很久,已经筋疲力尽,内心非常渴望安定。那天,刚好是彻底结束的日子,我心里很闷,就一个人跑去喝酒。” 她回忆着,眼神温柔地飘向身旁的靓坤。“然后,我先生就出现了。他看到我一个人喝闷酒,很绅士地过来打招呼,聊天。他当时并没有因为我是谁,可能是我当时失业,也想找一个人诉说一下自己的心情,反正我们两个人聊的很尽兴。” “后来,他因为生意经常往返日本,我们见面次数多了,从朋友慢慢变成知己,然后……不知不觉,就相爱了,一切都那么自然。” “听起来像电影一样美好。”主持人适时感叹,接着问,“那和您之前的感情经历相比,和李生在一起,您觉得最大的不同是什么?您感到幸福吗?” “幸福,非常幸福。”中森明菜毫不犹豫地回答,眼中闪着光,“虽然我和秋堤姐共同拥有他,这一点或许不被传统观念理解。但我想说,我感受到的爱、尊重和支持是完整而丰沛的。他除了有点‘博爱’,” 她说到这里,略带娇嗔地瞥了靓坤一眼,引得靓坤和秋堤都笑了起来,“在其他方面,他给予我们的,是很多人无法想象的。” 她挺直了背,语气中带着骄傲:“比如,当我想尝试创业,创立自己的品牌时,他毫不犹豫地投入巨资,在日本为我买下厂房、组建团队,甚至帮我分析市场,指明方向。现在,我的品牌在亚洲市场已经站稳了脚跟。他不仅仅是我的爱人,也是我事业上最坚定的支持者和伙伴。这种被完全信任和托举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不仅被爱,而且变得更有力量。” 秋堤在一旁频频点头,此时自然地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温婉而坚定:“李小姐,明菜妹妹说的,也正是我的感受。我当初从内地来香港,只是一个在铜锣湾酒吧推销酒水的打工妹。阿坤……他看中了我,就来照顾我生意,天天带着朋友兄弟来捧场,慢慢我们就熟悉了。” 她笑了笑,带着一丝回忆的羞涩:“其实那时候我很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接受这样一份特别的感情。直到有一次,他出国谈生意,离开了一段时间。那几天我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念他。他一回来,我就下定决心,告诉他要和他在一起。就这样,我们牵了手。” “那时候,他远没有现在这么有钱,事业也刚起步。”秋堤继续道,语气充满了感慨,“但他对我,和后来对明菜妹妹一样,毫无保留。他几乎掏出了当时大半的身家,买下了现在北极光工业园那块地,对我说:你想做服装,这里就是你的起点。他为我规划,引荐资源,却从不干涉我的具体经营。现在,北极光服饰在东南亚乃至全球,都算有了一席之地。他给的不仅仅是爱,更是一个女人能够独立飞翔的天空。” 主持人听着两位优秀女性发自肺腑的分享,看着她们脸上洋溢的自信与幸福,内心深受震撼。她甚至不由得暗自思忖,若能遇到这样一位在精神与事业上给予如此巨大支撑的伴侣,或许“博爱”与否,真的不再是衡量幸福的唯一标尺。 她迅速收敛心神,脸上露出真诚的羡慕之色:“真的太令人感动和羡慕了。并非羡慕财富,而是羡慕你们三位之间这种深度信任、相互成就的伴侣关系。这或许比任何传统的婚姻形式都更需要智慧和强大的内心。” 接下来的访谈,主持人也问到了,他们现在是否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孩?秋堤和明彩也非常坦然的告诉了主持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说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然后主持人又把话题引导到家人和子女未来的教育,以及怎样维护这份家庭的责任和情感。 靓坤握着秋堤和明菜的手,回答的非常坦荡,那就是要有能力维护好家庭的和谐关系。 第353章 专访完成了 录制结束,靓坤整理衣襟起身舒展。秋堤和明菜见主持人神情紧绷,心下明了,便主动上前宽慰。 此时的李若丹早已不见镜头前的从容飒爽,后背冷汗浸湿一片。回想方才提问时的大胆,她不禁心惊——真怕老板一句话就让自己丢了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澳门国际电视台黄金档的主持职位、业内顶尖的薪酬福利,是她拼尽心血才抓住的机会。 她急忙走到靓坤面前,语气难掩忐忑:“老板,实在对不起,刚才我的问题可能过界了,没把握好分寸。您看……需不需要重新剪辑?哪些能播、哪些不能,全听您的指示。” 靓坤看她紧张的模样,不由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豁达:“不用麻烦。李小姐,你问得很好,都是大家真正想知道的。我李乾坤是个什么样的人,港澳台很多人心里都有本账。遮遮掩掩,反而小家子气。是怎么样,就怎么样播。” 秋堤与中森明菜也走上前。秋堤温婉地拉起李若丹的手:“李小姐,别担心。我们既然敢坐在自家电视台接受采访,就没想过事后追究什么。按真实的样子播,就是我们的本意。” 中森明菜微笑着点头,语调轻柔:“是啊,谢谢你这么坦诚地对话。直接播吧,没问题的。” 一旁的周淑怡和节目组人员听到这番表态,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下,暗暗松了口气。 设备收拾停当,周淑怡确认后续安排后,便带着团队告辞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转眼只剩三人。镜头前的正式感悄然褪去,属于家人间的亲密与松弛弥漫开来。他们相视而笑,不知是谁先轻笑出声,随即愉悦释然的笑声在室内漾开——那里面有卸下心防的轻松,有对过往挣扎的坦然和解,更有风雨过后愈发清晰深沉的眷恋与默契。 笑罢,靓坤看了看表:“时间还早,闷着也没意思。不如出去逛逛?就当放松。” 秋堤与中森明菜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跃动着期待的光芒。自孩子出生,加上近期风波,她们已很久没能像寻常伴侣那般悠闲出门了。 “好呀!”秋堤率先应声,“正好给宝宝们挑些新玩具和衣服。” “嗯,我也想看看有没有适合玥宁的小裙子。”中森明菜挽住靓坤另一侧手臂,眼中满是光彩。 靓坤便被两位明艳动人的妻子一左一右簇拥着离开大厦,前往繁华的中环购物区。 两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夺目的女性亲密挽着同一男子,景象本就引人注目。路过的男人羡慕靓坤命好,有钱有颜,坐拥双美;女人则羡慕秋堤与明菜,能得如此真心又有能力的伴侣,不仅舍得付出,更为她们筹划事业、保驾护航。 这可苦了负责安保的王建国和他的小队。他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既要保持距离不打扰老板一家的闲暇,又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防范意外。 靓坤带着秋堤与明菜在中环逛了许久,试衣购物,兴致颇高。看到合适的首饰、珠宝、手表,便直接买下送给二人;连适合李母的翡翠手镯与项链,也一并挑选入手。婴幼儿用品、玩具更是买了一大堆。安保人员只得派两人上前帮忙提物。 靓坤瞥见不远处一脸紧绷的王建国,笑着将他招来,拍了拍他的肩:“建国,愁什么呢?香港现在什么行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清理过一遍,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触霉头?” 见王建国神色稍缓,他继续说道:“功夫到了我这个地步,说白了,谁对我起杀心,我都能感知方位。一般人,动得了我吗?”又拍拍他的肩,“放心吧,你们在我身边,我逛得也安心。你们要做的,是护好我身边所有人。” 王建国脸色这才松了些,跟在后头小声嘀咕:“坤哥,你这样……搞得我很没成就感啊。” 靓坤没好气地轻踢他一脚:“屁话!难道非要我这个老大弱不禁风、全靠你们保护,你们才有成就感?那样你们才该担心,万一我哪天出事,咱们这摊子怎么办?现在我够强,你们该想的是就算你们全倒了,我都倒不了,你们的家人未来才有人照顾!” 王建国不再吭声,只得默默跟着。自家老大今天心情好,陪逛便是。 一行人逛到脚软,直到靓坤叫停,走进一家中餐厅用饭。饭后又在餐厅休息良久,出来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走吧,该回家了。”靓坤牵着明菜和秋堤说道。 王建国如获大赦,连忙招呼安保人员开车。一行人上车直驱浅水湾别墅。 一到家,两女便精神奕奕地跑进客厅,拉着看报的李母试戴新买的翡翠手镯与项链,又叽叽喳喳地说要配一身定制旗袍,那才真是富贵从容的模样。 李母被儿媳哄得笑容满面,连近日未能打麻将的郁闷都散去了。 靓坤从后头走进来,见母亲与两位妻子相处得如此融洽,便未打扰,径直上了二楼婴儿房。 如今他只要回家在一楼没见到两个孩子,便定会来二楼看看。明知小家伙们多半在睡,他却仍想轻轻推门,瞧一眼他们安稳的睡颜。 靓坤一进婴儿房,两位护理人员正在旁照看,见他进来便示意轻声。他轻步走到两张摇床旁,看着两个粉嘟嘟的小宝贝,心都要萌化了,忍不住在两张小脸上各亲一口,才心满意足地退出房间。 两位护理相视一笑,替孩子高兴——有这样疼爱他们的父亲,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往后的日子怎会差呢? 回到一楼,见母亲和两位妻子还在比划着新买的珠宝首饰,靓坤便将管家刘金福叫来,两人一同走向金库。 通过指纹、虹膜、密码三层核对,金库大门缓缓打开。刘金福并非第一次进来,此前存放贵重物品时也曾出入,但今天见到的情景仍让他一怔——库内赫然多了一座小山般的金砖堆。 靓坤指着那堆黄金道:“福叔,过段时间银行的人会来把这些转去做储备。” 刘金福很快镇定下来,恭敬应道:“老板放心,这块我会亲自跟进,绝不让多余的人知道。”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福叔。” 两人在库内稍作查看,便重新锁门离开。刘金福去厨房查看晚餐准备情况,靓坤则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视看了起来,并未打扰妻子与母亲的闲聊。 没过多久,管家前来通知用餐。三人这才停下交谈,靓坤也起身一同前往餐厅。 饭后,两个小宝贝醒了需要喂食。晚上用餐完毕,靓坤一手一个抱着孩子,带着母亲和两位妻子在浅水湾散步——这几乎成了他在香港回家后的固定行程。 散步至八点多返回家中。如今浅水湾的住户与靓坤家关系融洽,碰面都会打招呼。从前虽然同住一区,但众人知他是洪兴出身,多少有一点忌讳;如今时过境迁,境况已大不相同。 回家后,两个小宝贝又在毯子上玩了一阵。如今他们已学会翻身,正慢慢尝试爬行,虽然还不熟练。九点多,靓坤与母亲、妻子一同给孩子洗完澡,便由保姆带去房间入睡。 李母、靓坤和两位妻子在客厅有说有笑地看了会电视,十点半左右,一家人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354章 李母叙说往事 第二天正值周六。按照作息,周末靓坤总会留在家中陪伴孩子,不去公司上班。 周淑怡此前已通知他们,专访节目将在今晚黄金时段播出。 白天,靓坤带着一家老小到海洋公园看表演。两个小家伙如今在家确实待不住了,还不会爬,若真会爬了,恐怕真会从别墅里爬出去探索世界。玩到累极睡去,靓坤和秋堤、中森明菜才带着孩子回家。 如今靓坤与秋堤、中森明菜都已成了公众人物。经报纸连日报导,靓坤更被形容为“亚洲首富”。是否真为首富尚不可知,但明面上的财富确已惊人。 晚上,一家人守在电视机前,调到澳门国际卫视。此时全国许多观众也正收看这期名人专访。 李母看着电视中儿子毫不避讳地谈起出身,甚至解释为何加入黑社会,见他如此坦荡地陈述过往经历,心中百感交集。儿子能有今日成就,历经太多艰辛,她只觉是祖宗保佑。 从前她看儿子总觉带着短命相,如今却越看越有富贵气象。其实,以往她对外人尖酸刻薄,也是因为内心恐惧,怕靓坤有朝一日出事,自己一个老太婆守不住他留下的财富,只能以撒泼耍赖作为保护色。直到儿子转型正当行业,她才察觉他变了:戾气渐消,行事条理分明,不再莽撞蛮干。 李母脑海中闪过儿子从出生到如今的种种片段,转眼又看向电视里侃侃而谈的身影,不禁感到欣慰。 她坐在中间,握着两位儿媳的手,轻声道:“这就是你们的老公,我儿子。虽然他博爱了些,但对你们也是一片痴心。我没什么过高要求,只盼你们恩爱到老,互相扶持过完这一生。” 顿了顿,李母又絮絮说起往事:“我年轻时候也是蓝田一枝花。那时香港很乱,英国佬打不过日本人就跑了,我们老百姓活得战战兢兢。后来日本投降,英国佬回来,我们依旧没什么地位。” “再后来社会越来越乱,阿坤他爸仗着他一身武艺改变一家人的生活状况,就毅然而然的加入黑社会。” “凭着敢打敢拼,身手又好很快就升到社团的双花红棍,可惜啊,好景不长,一次火拼中被三十多人围杀……我去收尸时,他全身没有一块好肉,不知被砍了多少刀。” “在停尸房看到他老爸这样的惨状,当时我心都碎了,恨不得跟他去,可一想到阿坤还那么小,能怎么办?只能逼自己坚强起来。后来社团老大送了一笔抚恤金,我用那笔钱在蓝田买了间屋,带着阿坤一直住在那儿。” “但香港这社会,就像电视里阿坤说的那样,那时哪有给年轻人的机会?普通老百姓要么多读书考公务员,要么去码头卖苦力、进工厂流水线打螺丝。很多像阿坤这样好动的年轻人,最后都加入了黑社会。我记得很清楚,当年跟他一起在蓝田混的那帮孩子有十几个,到现在还在世的,据我所知只剩靓坤、无良、马王箭,还有大b他们几个了……” 靓坤坐在一旁,不知为何心头一阵发堵。他破例在母亲和妻子面前点燃一支雪茄,静静听着母亲诉说。李母继续说着,讲到靓坤某天忽然变好了,连短命相都转为富贵相。 两女听婆婆这样说,也悄悄观察靓坤的变化。秋堤的感触十分深,自从在一起后,靓坤变化真的很大。初见他时一脸凶悍,不知何时起,那副凶相竟消失了,转而是一团和气、神采奕奕的模样。 “妈,您说得对,”秋堤接话,“我刚认识阿坤时,也觉得他整个人很躁,面相也凶。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股凶相不见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换了个人。” 中森明菜在一旁轻轻点头:“秋堤姐,我也觉得老公变化好大。” 李母一脸骄傲地看着两个儿媳:“是吧?我就说没错。以前我去黄大仙算命,人家说他短命相。后来再去算,却说他是大富大贵、天降财神,一生富贵正气相!” 靓坤吐出一口烟圈,听母亲说起黄大仙庙的相士,不禁心生好奇:看来哪天真该去瞧瞧,是否真有如此奇人。 一家人聊到很晚才睡,这在他们家中也算破例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专访持续发酵。众人都知晓靓坤有两位绝色妻子,且各自都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男人们羡慕不已,却也明白自己没有这般能力——靓坤黑白通吃,财力雄厚,常人难以企及。 市面流言纷纷,大多却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市井渐渐将靓坤称作“香港豪门一代”。许多华商富豪也开始主动与靓坤往来,尤其关注他的百富国际银行,盼着日后若需资金周转,能得他援手渡过难关。 他们还发现,靓坤的银行并不汲汲于拉存款、招投资,而是以自有资金在市场上从容布局。 就连“香港商业之王”李嘉诚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将两个儿子叫到书房,细细剖析靓坤这两年多来的发展轨迹,让两人自行推演:若处在李乾坤的位置,能否做出如此令人惊叹的成绩。 李泽钜听完父亲梳理的种种细节,缓缓摇头:“如果我站在他的位置上,恐怕如今坟头早已长草。” 李泽楷虽不似兄长般具商业锐眼,却也沉思片刻,谨慎答道:“若换作是我,应达不到他的高度,但求稳扎稳打、逐步发展,自信尚可做到。” 李嘉诚见两个儿子既能认清自身能力,亦懂得在不同背景下评估可能达到的成就,心中颇为欣慰。 他慨然道:“说实话,莫说你们兄弟,即便是我,置身他那般境地,也未必每次都能选对。当时靓坤的处境可谓步步惊心,稍一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正如阿楷所说,人可能早已不在了。可他每一步都踩在最恰当的时机,商业上每着棋看似随意,实则落子如星,待布局完成,便是一家财团的雏形。” 两兄弟对父亲的分析深以为然。末了,李嘉诚嘱咐二人:“往后若与靓坤打交道,尽量交好,莫要交恶。别管人家出身如何,如今他已能与我们平起平坐谈生意,甚至在某些方面,我们还需仰望他。” 仅此一言,便可见李嘉诚这“老狐狸”的商业眼光与识人之明——他能成为香江传奇,绝非偶然。 而在何鸿燊家中,自长子去世后,他便将更多期望寄托于女儿何超琼身上,盼她能引领后辈守住家业。 他对靓坤这人其实有些“不爽”:这愣小子把自己女儿“拐”到日本做生意,带着她赚得盆满钵满,却从未分他一杯羹。但见女儿能闯出这般天地,他心中又欣慰又愧疚。不过何鸿燊自觉未老,尚能培养新的接班人,既然管不住何超琼,索性也放手了。 此时的何超琼正在欧洲奔走,收购法国、瑞士的百年企业,筹组她的奢侈品帝国。看到专访,她也由衷为秋堤与中森明菜感到高兴。 霍英东宅邸内,他正与长子霍震霆细数靓坤这几年在商界的布局。“假以时日,香港无人能出其右。” 霍震霆闻言暗惊。他深知父亲向来矜持自重,极少如此盛赞一位后辈。 就连新华社香港分社的周南看完专访,也不禁感叹:“此子当真恐怖如斯。一个江湖出身之人,竟对商业有如此敏锐的触觉,短短数年积累起富可敌国的财富……简直匪夷所思。” 内地,某处深院之中。 有人阅毕香港呈报的材料,对外事部门交代:“今年过年,不妨请这年轻人来京城过个年。也让香港那些豪门……跟着他一道来吧。” 外事部门随即开始接洽落实。 靓坤尚且不知,一次专访竟能掀起这般波澜。若早知有如此效力,他或许早就该坐到镜头前了。 第355章 韩斌与十三妹的婚礼 港督卫奕信也看完了这次专访,也惊叹不已,靓坤就在他的治下,从黑转白,又从白蹿升为世界级富豪。如今香港这一亩三分地,再也困不住他了。眼下港督府也只能选择交好,绝不可与此人交恶。 甚至消息已传到女王耳中。女王对这位骤然崛起的东方富豪颇感兴趣,听说有意为其授勋。靓坤或许不久便会获颁太平绅士,甚至有望得到爵位。 最羡慕嫉妒的,莫过于与靓坤交情不错的西里尔。凭借靓坤提供的特殊情报,西里尔立功受赏,升迁调令已抵达香港。过完年,他便可返回伦敦总部担任要职。 就在这般诡谲又平静的氛围中,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便到了韩宾与十三妹大婚的日子。当天,靓坤带着秋堤与中森明菜一同出席。 本以为自己和两位夫人到得够早,不料现场早已宾客云集。韩宾手下的得力干将,连同十三妹麾下两位心腹,都在门前殷勤迎客。 韩宾此番广邀宾客,东南亚、非洲乃至中东的生意伙伴皆齐聚于此。到场的香港四大社团龙头见状,心中暗惊:没想到洪兴除了靓坤,连韩宾也在境外有如此深厚根基与声望——不声不响间,竟已织就一张覆盖全球的关系网。 靓坤带着秋堤与中森明菜刚步入酒店大厅,便看见大佬b携妻子及小姨子也已抵达。 b一眼瞥见靓坤,立刻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靓,今天这么早?”随即转身笑道,“来,介绍一下我小姨子给你认识。” “去去去,你小姨子还用介绍?”靓坤故意调侃,“为了她,你跟肥佬当年闹得多大,全港谁不知道?那些照片满天飞的时候,我早就‘认识’了。” 站在大佬b身旁的小姨子闻言,顿时满脸通红,低下头去。大佬b的妻子见妹妹窘迫,没好气地嗔道:“阿坤,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还提!这不是往我妹妹伤口上撒盐吗?” “哎呀,嫂子对不住,瞧我这张臭嘴!”靓坤笑嘻嘻地轻拍两下自己的嘴,随即哈哈笑着,携两女走开了。 气得大佬b在后面直瞪眼,却被妻子一把拉住:“行了,去看看你那二十一个儿女吧!” 另一边,如今已不再口吃的结巴拉着陈浩南悄声问:“南哥,坤哥和b哥平时就这么说话?见面就互怼?” 陈浩南略作沉吟:“现在还算好了。以前他俩碰面,不互相呛几句绝不要休,那时可是针锋相对。如今至少只是嘴上斗斗,不伤感情,算很文明了。” 靓坤领着秋堤与中森明菜,径直走到大d与d嫂那桌坐下。同席的还有靓妈、开心果巴基、火爆明与爱莲。最令他意外的是,耀文竟也带了一位靓丽女子同来。 周遭坐着耀文手下那帮年轻兄弟——阿霆带着女友,其他几人也都携伴出席。众人见靓坤落座,纷纷起身招呼。阿霆颇为机灵,赶忙为秋堤与明菜调整座椅。 靓坤坐定,朝一旁的耀文扬了扬下巴:“怎么,不介绍一下?” 耀文搂着身边的女伴,笑呵呵地对众人道:“各位,这是我未来老婆、现任女朋友,罗娜。以后还请各位嫂子多带她出去玩,多教教她——”他顿了顿,笑容加深,“最重要的是,多带她赚点钱啊!” 众人见他这副“厚颜”模样,纷纷笑骂着比出中指。几位太太则已亲热地拉过罗娜到一旁聊天去了。 见两位妻子也加入谈话,靓坤转向身边略显无聊的大d:“大d哥,今天谁去接亲?” 正听旁人闲聊的大d一愣:“我也不知道啊,都是阿宾和十三妹那边安排的。” 靓坤便招手叫来王忠杰:“斌哥找了哪些兄弟去接亲?” 王忠杰一听便乐了:“好多兄弟自发报名,斌哥挑了半天——要有豪车,身高还得一米七八以上,才有资格去!” 众人皆惊:“好家伙,这比挑特种兵还严!要豪车还要一米七八?也就韩宾这‘扑街’干得出来!” 满桌哄笑。靓坤也笑得前仰后合:“咱们洪兴现在真是人才济济啊!要不要还得能打才行?该不会是去把十三妹家的门拆了吧?” 谁知竟一语成谶——接亲时,那群小子塞完红包,十三妹的姐妹团仍不罢休,继续讨要。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一急眼,真就把房门给拆了,直接让韩宾抱起十三妹就走。女方亲友看得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韩宾在一旁看得有趣,却也没忘吩咐手下赶紧再从车上搬几箱红包过来。十三妹的家人见这位女婿如此周全,心下也觉满意。 接亲车队绵延数里,声势浩大。距上次轰动全港的婚礼不过月余,这般喜庆场面再度上演。一路红包洒遍,喜气洋洋。 靓坤也携两位妻子等在酒店门外,迎接车队归来。韩宾还请了专业摄制团队全程跟拍,这般细心的安排,倒让靓坤对这“大老粗”刮目相看——往后回看,都是年少风华的见证。 新人抵达后,因双方父母皆已不在,婚礼便采用了西式仪式,由一位神父主持。 靓坤有些意外,拉过韩宾低声问:“怎么搞成中西合璧了?” 韩宾无奈一笑:“没办法,我父母不在了,十三妹父母也不在了。办中式仪式,拜高堂时反倒尴尬。不如西式简单,大家都自在。” 靓坤闻言默然——这话实在无法反驳。父母缺席,若硬循旧礼,徒添伤感。请神父见证,反倒最是适宜。 仪式结束后,韩宾重金邀来数位歌星现场献唱。到后来,众人起哄将靓坤推上了台。 靓坤今日兴致颇高,索性放开玩闹。他走到台前,对着调音师潇洒一挥手:“music!” 接着对全场笑道:“今天送上一首我的原创歌曲——《爱的就是你》。谨以此歌献给今夜的新郎新娘,祝你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话一出,十三妹眼眶微热,全场掌声雷动。 靓坤在台上唱得投入,时而互动,问台下是否也会唱。唱到后半,他干脆将秋堤与中森明菜也拉上台,三人同唱。 这番热闹,将婚宴气氛推至高潮。 向华强与向华胜对视一眼,低声道:“没想到阿靓还会写歌,而且挺好听。华仔专辑里是不是收过这首?” 旁人证实:“没错,这首歌是靓坤写给华仔的,分文未取。” 一曲唱毕,靓坤带着两位妻子下台,坐到各社团龙头齐聚的主桌。 蒋天生携新女友笑道:“阿坤,什么时候再搞部电影一起玩玩?” 靓坤连忙摆手,灌了口水——台上唱得太嗨,嗓子有些干。“不行不行,蒋生。上一部我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角色写死了,可不能再演了。”他笑问,“怎么,蒋生对演戏这么上瘾?” 一旁的向华强打趣道:“他哪是上瘾,是演自己演上瘾了!《古惑仔》原型不就是他?这还能演不好?被人夸几句,真当自己是影帝了。” 蒋天生反唇相讥:“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到处客串?” 靓坤心下清明:向华强的华胜电影公司网罗了不少人才,自己虽也有意壮大影视板块,却从不主动挖角。同行之间,留一分余地,日后才好相见。 向华胜此时举杯敬向靓坤:“李生,多谢对华胜电影公司高抬贵手。也感谢您的院线时常关照我们的片子。” 靓坤举杯回敬,坦然道:“阿胜,不挖角这点,你谢我是应该。说实话,香港多少人想跳槽来我这儿,福利好嘛!你们也该学着大方些。往后市场越来越规范,尤其是97之后,还能靠老一套留人吗?不可能了。” 他继续道:“至于上映你们的电影——那是双赢。你们公司的片子有票房保证,我不放,我的院线也要赚钱。况且我自己的电影公司,也产不出那么多片子。” 向华胜听罢这番实在话,心中对靓坤的为人大为佩服——不骄不躁,眼光长远,确是人物。 第356章 中森明菜回日本处理工作 婚宴上热闹非凡,在场宾客除了社团自家兄弟,也不乏与江湖有千丝万缕联系的生意伙伴,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地方势力代表,可谓鱼龙混杂,却又一派喧腾气象。 宴席散去后,韩斌更在“白玉京”包下全场,供众人尽兴玩乐。靓坤得知后也不禁暗自惊叹:包下别家场子花费多少他不清楚。,但“白玉京”是他的产业,他太知道今晚韩斌要太出血了,即便按内部折扣结算,光是顶级酒水与伴游女郎的费用,韩宾这一晚至少就得掏出两千万。 靓坤也带着秋堤与中森明菜在“白玉京”玩了一会儿,浅酌几杯,待到夜里十一点多,才向主人家告辞离开。 今日洪兴各位扛把子个个都携家带眷,夫人孩子均在身旁。靓坤见状,特意开放了顶楼专用于招待贵宾的私人套房,让他们通过特殊通道直达楼上,既可尽兴又不扰家人。 靓坤、秋堤与中森明菜回到浅水湾家中,已是凌晨时分。三人兴致未减,共浴缠绵,又是一夜颠倒龙凤。直至将两位妻子都“收拾”得服服帖帖,靓坤才拥着她们沉入梦乡。 次日早晨,靓坤、秋堤和明菜练完太极拳,回到房间洗漱完成下来,吃完早餐后,靓坤拿着今天的报纸看了起来,报纸上面都,韩斌与十三妹那场极尽铺张的婚礼,果然不出所料地登上了各大八卦周刊的头条。 “洪兴猛人豪掷半亿娶妻,黑白名流云集!” “接亲拆门、红包铺路,江湖婚礼震撼全港!” “盘点韩宾全球人脉:中东豪商、南洋巨头皆来道贺!”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内容极尽渲染之能事。香港狗仔队展现了一贯的专业素养,不仅挖出了韩斌在“白玉京”包场一夜烧掉两千万的惊人数字,就连来宾名单、酒水品牌、伴游女郎的档次,甚至婚礼歌单都被一一列出剖析。 更让全港媒体惊讶的是,刘德华那首脍炙人口的《爱的就是你》,词曲作者栏竟赫然写着“李乾坤”三字。报道详细描述了靓坤在婚礼现场深情演唱这首原创歌曲的场景,称其“歌声动人,令在场不少宾客悄然拭泪”。这则消息让普通民众更加好奇:这位时常出现在财经版和娱乐版的黑道出身商业巨鳄,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才华? 有意思的是,多数报道虽仍带猎奇色彩,笔调却悄然多了几分谨慎,甚至隐含敬畏。如今靓坤的地位早已不同往昔,没有媒体敢再轻率地称其为“黑道大佬”,取而代之的是“香港新豪门”、“商业巨鳄”、“跨界奇才”等头衔。 电视访谈节目也迅速跟进,陆续邀请所谓“江湖评论员”、“社团观察家”进行深度解析。在一档黄金时段的谈话节目中,主持人问得直接:“如今洪兴是否已彻底转型,洗白上岸?” 受邀的评论员扶了扶眼镜,答得圆滑:“与其说转型,不如说拓展。你看韩宾婚宴上,中东的石油商人、东南亚的橡胶大王、欧洲的奢侈品代理商来了一半,这像是普通社团能做到的吗?这是国际化的商业网络。”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靓坤本人及其核心圈层的家人,都已建立起合法的商业帝国。秋堤女士的北极光服饰集团去年纳税额在全港服装企业中排名前三;中森明菜女士在日本的日化公司也是行业佼佼者。这种布局,早已超越传统社团的范畴。” 更有敏锐的媒体将目光投向靓坤的家庭生活。秋堤与中森明菜在婚宴上从容得体的模样被多家杂志刊登,两人一袭礼服,举止优雅,完全看不出曾经的背景。专栏作家们细细盘点两位女性的商业成就,不禁感叹:“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新贵。” 一些分析文章对靓坤的“夫人培养策略”进行了猜测:“靓坤让两位夫人在不同领域建立自己的事业版图,这既是在培养商业伙伴,也是在为未来布局——子女长大后,可直接接管成熟产业,避免争产内耗。这种长远眼光,令人叹服。” 时间在纷纷扰扰中流逝,不知不丷一觉,中森明菜来香港已一个多月。 农历新年将至,香港街头已渐次挂起红灯笼,年味渐浓。明菜想着尽快回日本,把年底的工作处理妥当,然后回香港与家人团聚过年。 这天早餐后,她向家人提及此事。 “妈,秋堤姐,阿坤,”明菜抱着女儿玥宁,轻声说道,“我打算回日本一段时间,把年底的工作处理完。” 李母正抱着孙子定坤逗弄,闻言抬头:“明菜啊,处理完工作就赶快回来。今年可是我们一家第一个整整齐齐的新年。” “妈,您放心。”明菜笑着蹭了蹭女儿的小脸,“我也舍不得离开玥宁太久,处理完就回来。” 秋堤拿着两个刚调好温度的奶瓶走过来,递给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一见奶瓶,立刻安静下来,抱着奶瓶专心致志地喝起来。看着这温馨一幕,全家人都露出了笑容。 秋堤从李母手中接过定坤,一边喂奶一边对明菜说:“明菜,回去工作别太累,学会放权。你现在是老板,把握大方向就好,具体事务让下面的人去做。” 明菜抱着玥宁,听秋堤传授经验,笑盈盈点头:“放心吧姐,我现在可不傻。我哥哥也成长起来了,公司的事就让他多担着。领那么高的薪水,还有股份,不让他给公司卖命说得过去吗?” 靓坤看着家人有说有笑,心中暖意融融。他悄悄起身,走到院中凉亭,让人叫来王建国。 王建国快步走来,靓坤示意他坐下,递上一支雪茄。两人在晨光中吞云吐雾,面前一壶清茶正飘着袅袅热气。 “建国,明天明菜回日本,你安排好出行。”靓坤抿了口茶,“订好机票,安保要到位。” 王建国吐出一口烟圈,有些不解:“坤哥,都快过年了,嫂子怎么这时候回去?” 靓坤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雪茄,另一手缓缓斟茶:“她的个人工作室有些事务要处理,日化公司那边也要进行年度财务审核,需要老板到场签字。” “那过年……”王建国欲言又止。 靓坤笑了:“放心,她肯定回来过年。不然怎么叫团圆?” 王建国闻言也笑了,起身掐灭雪茄:“得,茶我改天再陪坤哥喝。我现在就去安排。” 看着王建国离去的背影,靓坤独自坐在凉亭中,慢悠悠品茶抽烟。冬日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这样的宁静时刻,在如今的生活中显得格外珍贵。 待身上烟味散尽,靓坤回到别墅。客厅里,李母正拿着拨浪鼓逗孙子,秋堤和明菜则一边照看孩子一边低声谈笑。靓坤悄悄拿起相机,记录下这温馨一幕。 翌日上午九点,王建国的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靓坤一家全员出动,送明菜前往机场。抵达机场vip候机室时,不少乘客认出了这位近期频频见报的千亿富豪,纷纷点头致意。靓坤亦礼貌回应,举止得体,完全看不出江湖气息。 明菜今天的装扮简约大方,一袭米白色羊绒大衣,颈间系着靓坤去年送她的丝巾。她蹲下身,亲了亲女儿玥宁的脸颊:“宝贝要听爸爸和奶奶的话,妈妈很快就回来。” 玥宁似懂非懂地眨着大眼睛,小手抓住妈妈的衣角不放。明菜眼眶微红,又抱了抱儿子定坤,这才起身。 秋堤上前轻轻拥抱她:“一路平安。到了记得打电话。” “我会的。”明菜点头,又看向靓坤。 靓坤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说:“事情办完就回来,别累着。” “嗯。”明菜靠在他肩头,深吸一口气,“我会尽快。” 登机广播响起,明菜提起随身行李箱,一步三回头。透过候机室的落地窗,她看到家人站在那儿朝她挥手——靓坤抱着玥宁,秋堤牵着定坤,李母站在中间。这一幕深深印在她心中。 飞机冲上云霄,向着日本方向飞去。靓坤站在原地,直到飞机消失在天际,才轻声说:“走吧,回家。” 回程车上,秋堤握住靓坤的手:“明菜这一走,家里要冷清一阵了。” “也就十来天。”靓坤反握住她的手,“等她回来,我们就该准备年货了。今年过年,要好好热闹热闹。” 第237章 吨黄金入库 回到家,玥宁的情绪依旧不高,情绪却像香港三月的天,说阴就阴了。 小家伙被秋堤抱回家后,一直闷闷不乐,小嘴瘪着,眼眶红红的,任谁逗都不肯笑。秋堤给她换了个新买的布偶娃娃,她只瞥了一眼,便把头埋进保姆怀里。 靓坤从书房下来,看见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从保姆手中接过玥宁,将她高高举过头顶。 “飞咯……” 玥宁的小身子悬在半空,终于有了些反应,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靓坤又将她放下来,凑近她的小脸蛋,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粗着嗓子说: “哪个小公主不开心呀?爸爸带你飞高高好不好?” 玥宁眨巴着眼睛,看着父亲那张放大的脸,终于“咯咯”笑了一声。 这一笑,像是把满屋子的阴霾都驱散了。 定坤原本被李母抱着,听见妹妹的笑声,立刻扭过小身子,朝着玥宁的方向伸出双手。李母将他放在沙发上,他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在玥宁面前坐下。 然后,他开口了。 “啊唔,呀呀。” 玥宁低头看着他,也回应:“咿咿,呀。” 定坤又说了一串旁人听不懂的音节,小胖手指着窗外。玥宁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回过头来,又是“咿呀”一通。 两个小家伙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他们用的是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语言,没有词汇,没有语法,却有完整的节奏和情绪。时不时,玥宁会笑弯了眼睛,定坤则拍着小手,露出两颗刚冒头的乳牙。 客厅里的大人们都停了下来,静静看着这一幕。 李母笑着摇头:“这两兄妹,感情倒好。” 秋堤靠在沙发扶手上,望着儿子和玥宁,眼中满是温柔:“等玥宁再大些,定坤怕是要当个好哥哥。” 靓坤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两个孩子,嘴角的笑意很深。 转眼已是年底,靓坤和秋迪都忙得脚不沾地。这还多亏靓坤早把大部分工作权限下放给了各集团ceo,否则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完那些没完没了的公务。 王子安三天两头往靓坤这儿跑,汇报百世富国资本控股集团的动向。靓坤心里清楚,百世富国的命脉在银行,银行的核心则是外汇储备与黄金储备。前阵子他亲口应允,要向百世富国国际银行输送四百吨黄金,王子安可一直记着这茬儿。眼下海外各分行的黄金已通过合法合规渠道,悄悄运抵香港总部,他这趟来,意图再明确不过——老板那四百吨黄金,什么时候能兑现? 靓坤看着眼前这位替自己打工打到如此上心的兄弟,也是哭笑不得。这么尽心尽力的“打工狂”,上哪儿找去? 黄金早就躺在浅水湾别墅的地下金库里了。他当即拨通内线,让新成立的环保部门派押运车辆过来装货。 王子安一听说黄金就在老板别墅地下金库,整个人愣在当场,回过神来立刻冲出办公室,拨通百世富国银行安保部门负责人王子健的电话,声音里压不住激动:“马上把押运车和押运员派到浅水湾老板别墅,要搬运四百吨黄金,人手带够。” 王子健虽满腹疑惑,却没多问,干脆利落应下,集结手下,交代清楚任务——浅水湾别墅,四百吨黄金,需人力搬运。 挂断电话,王子安折返靓坤办公室,眼神热切:“老板,您什么时候回去?那边我安排好了。” 靓坤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还能说什么?起身:“走吧,让建国备车,你跟我一道。” 他走出办公室,对坐在外间的王建国道:“建国,安排车,回家。” 王建国应声而起:“好的老板,马上安排。”随即对着耳麦低声吩咐,安保小队迅速就位,座驾已在大厦门口待命。 靓坤带着王子安、王建国下楼,穿过大堂,径直上了那辆劳斯莱斯银刺。王子安随他坐进后座。 靓坤吩咐王建国亲自驾驶,车子平稳驶出。他靠向椅背,侧目看向王子安:“子安,子健在你那边干得怎么样?” 王子安闻言,答得滴水不漏:“老板,子健是我堂哥,我来您这边工作还是他介绍的。他能力如何,您比我清楚。这事您可不能问我。” 靓坤听出这万金油式的回应,笑了笑,不再追问:“行,我不问你。王子健什么底细,我心里有数。跟我这几年,一直在金三角基地带佣兵,我早想让他独当一面,可他在部队待惯了,总不肯松口。” 王建国坐在副驾,接过话头:“老板,兄弟们能有今天,都是您给的。就像我现在负责您的安保,一年到头收入也不比谁少,知足了。” 靓坤轻笑:“行了,少拍马屁。往后你们谁想单干、想创业,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就成,但得把接班人带稳了再走。” 王子安当即接道:“老板,这您就别操心了。我们跟着您干挺好,创什么业?” 靓坤不置可否,笑了笑:“以后再说。这事儿你们一时未必想得通。子健知道得多,他一直在金三角,回头你们兄弟聊聊,就明白我为什么说,想走随时开口。” 两人沉默下来,各自揣度老板在金三角的布局究竟藏着什么棋局。片刻,王建国又没皮没脸地笑起来:“反正老板您指哪儿我打哪儿,跟着您走总没错。” 车子在闲聊中驶入浅水湾。李妈和保姆抱着定坤、玥宁迎出门来。 两个小家伙一见爸爸的车,小手扑腾得像两只振翅的小鸟,咯咯笑个不停,仿佛在招手打招呼。靓坤上前,一手一个将孩子抱进怀里,一边脸颊亲一口。 他转头对王子安道:“人到了跟我说一声,我去开金库,让福叔在场盯着。” 王子安郑重点头:“应该的老板,不然回头入库数目不清,福叔那边也不好交代。” 不多时,王子安快步走来,朝两个小家伙逗弄两句,随即正色:“老板,人到了。咱们下去开金库吧。” 靓坤将孩子交还给保姆,带着王子安和一众安保人员,从别墅侧门转往地下金库入口。押运车已倒车入库,正对库门。 三道密码核验,最后一把钥匙转动,厚重库门缓缓开启。 一行人步入金库。靓坤抬手指向角落里码放整齐的金砖垛:“喏,都在那儿。四百吨只多不少,你自己核对。” 王子安看着那一片灿然金光,眼神发直,半晌挪不开步,好容易找回声音:“老板放心,我肯定办得妥妥帖帖。” 靓坤没打算在这儿盯着搬运,将监管事宜托付给管家刘金福,转身往外走。路过王子安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上去不?还是在这儿守着?” 王子安这才回神,目光仍黏在那堆黄金上:“不了老板,您先上去,我在这儿盯着。” 靓坤无奈一笑,没再多言,径自回了客厅陪孩子。 两个多小时后,地下金库的四百吨黄金尽数装车,押运车队驶离浅水湾,直奔百世富国国际银行地下金库。 目送最后一辆车驶出别墅大门,王子安这才折返客厅。一进门,便见靓坤仍在逗弄两个小家伙,满室笑语。 他快步走近:“老板,黄金全部装运完毕,我也该回去了,还得去金库那边盯着入库核重。” 靓坤摆摆手,目光没离开孩子的笑脸:“忙你的去吧。” 王子安应声,兴冲冲告辞,上了公司配给他的奔驰s600防弹车。前后两辆同款防弹车随行,安保团队严阵护驾,驶离浅水湾。 第358章 商量品牌推广方案 王子安走了没多久,刘金福从侧门走了进来,看到自己家的老板和两位小主在逗乐子,看到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场面,作为靓坤的管家,刘金福也是老怀安慰,脚步很轻,走到地毯边缘便停下来,微微躬身:“老板。” 靓坤抬头:“福叔,金库那边清点完了?” “是。”刘金福递上一本硬壳账簿,“黄金运走后,我把剩下的古董字画、珠宝首饰重新清点了一遍,这是最新的库存清单,请您过目。” 靓坤腾出一只手接过账簿,随手翻了翻。账目写得工整,每一件藏品的名称、来源、估值都一一列明,后面还有刘金福的签名。 他合上账簿,递还回去:“福叔办事,我放心。” 刘金福接过账簿,又问:“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去忙吧。” 老管家微微颔首,转身退下,脚步依然轻得像猫。 靓坤继续低头陪两个孩子玩。定坤开始往他身上爬,小短腿蹬来蹬去,费了半天劲终于爬上他的膝盖,得意地“咿呀”一声。玥宁见状也不甘示弱,拽着他的裤腿也要往上爬。 “一个一个来,”靓坤笑着把玥宁也抱上来,两个孩子一边一个坐在他腿上,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又开始用他们独有的语言交流起来。 “阿坤,”李母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靓坤回头,见母亲从花园那边过来,“妈。” 李母也在地毯边坐下,伸手逗了逗玥宁的下巴,小家伙立刻抓住她的手指,往嘴里送。 “哎哟,这小馋猫。”李母笑得眼睛眯起来,任由孙女啃自己的手指。 定坤看见奶奶,也探过身子要抱。李母便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拢在怀里。 逗弄了一会儿,李母抬起头,看向儿子:“阿坤,我刚才从外面回来,看见好多车进进出出的,往咱们家这边拉什么东西?” 靓坤正低头给玥宁整理衣领,闻言随口答道:“哦,是一些金条。我存在金库里的,今天运到银行去。” 李母愣了一下:“金条?多少?” “四百吨。” 李母的手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盯着儿子,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多少?” “四百吨。”靓坤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母沉默了三秒,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啪!” 这一下用了真力,声音清脆。定坤和玥宁同时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奶奶。 “哎哟妈,您干嘛?”靓坤揉着胳膊,一脸无辜。 “你个傻仔!”李母压低声音,但怒气不减,“四百吨黄金,你就放在家里?!你这是坐在火药桶上你知道吗?万一有人来抢呢?万一走漏风声呢?你……你让妈说你什么好!” 靓坤哭笑不得:“妈,您儿子什么人您不清楚?有人敢来抢我?那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那也不能放家里!”李母瞪他一眼,“这么大一笔金子,放在家里多危险。你就不能存银行?” “这不是刚开了银行嘛。”靓坤搂住母亲的肩膀,放软语气,“以前我是担心港币贬值,手里的钱不值钱,才陆陆续续买了这些黄金,存在自家金库里。现在咱们家有银行了,以后黄金都存银行去,不放家里了。” 李母脸色稍霁,但还是不放心:“真不放家里了?” “真不放。”靓坤举手保证,“这是最后一批,全部运走。以后金库就放点古董字画、珠宝首饰,那些值不了几个钱。” 李母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继续逗孙女。玥宁在她怀里咯咯笑,伸出小手摸她的脸。 “明菜什么时候回来?”李母忽然问。 “后天。” “不是说一个星期就回吗?这都一个星期了。” 靓坤无奈:“妈,您算得真清楚。她是上周三走的,今天才周二,正好一个星期。后天回来,一天都不差。” 李母哼了一声:“我想我儿媳妇不行啊?” “行行行,您想谁都行。”靓坤笑着投降。 李母低头看着怀里两个小家伙,忽然叹了口气:“这家里啊,还是热闹点好。等明菜回来,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好好过个年。” 靓坤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心中涌起一阵柔软,“妈,今年一定好好过年。” 午饭是李母亲手下厨做的,几道家常菜,味道却比外面大饭店的还好。靓坤胃口大开,吃了两碗饭。 定坤和玥宁坐在婴儿餐椅里,保姆在旁边喂他们吃辅食。两个小家伙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脸都是,还互相指着对方的脸笑。 吃完饭,靓坤看了看时间,离下午上班还早。他对母亲说:“妈,我去凉亭坐会儿。” 李母摆摆手:“去吧,我哄孩子睡觉。” 靓坤走出别墅,穿过花园,来到后院的凉亭,在石凳上坐下,掏出雪茄盒,点燃一支。 “建国,”他朝不远处站着的王建国招招手,“过来坐。” 王建国快步走来,在他对面坐下,靓坤把雪茄盒推过去:“自己拿。” 王建国也不客气,取了一支,点燃。两个男人对坐着,吞云吐雾。 抽了几口,靓坤开口:“建国,有件事要你办。” “坤哥您说。” “安保那边,再加一组人手。专门负责我妈这边。以后她出门,必须有安保跟着,司机接送。现在香港治安越来越乱,我不放心。” 王建国点点头:“明白。其实坤哥,我早就想跟您提这事了。” 听到王建国说,早就提起这件事,他也有点记不清楚了,有点疑惑的说道:“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你跟我提过。” 王建国吸了口雪茄,说:“之前伯母出门,有时候是我暗中派人跟着,有时候是忠杰那边让堂口的人照看。就上个月,伯母在蓝田打麻将,被几个老街坊联手做局,输了好几万。” 靓坤眉头一皱,“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忠杰处理的,没敢惊动您。”王建国解释道,“那几个老街坊,都是蓝田的老住户,跟伯母认识几十年了。她们见伯母现在有钱了,就想着坑一把。忠杰知道后,派人去警告了她们几句,她们也认了错,把钱退回来了。毕竟都是老街坊,也不好做得太绝。” 靓坤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烟,“都是些什么人?” “就几个老太太,平时在蓝田那边打麻将混日子。她们知道伯母是您母亲,但估计是觉得您不会为这点小事动真格,才敢下手。” 靓坤摇了摇头:“算了,既然是老街坊,警告一下就行。但以后不能再有这种事。” “所以我说,早该加派人手了。”王建国笑道,“蓝田那边住的都是什么人?都是洪兴元老的家人、堂口兄弟的父母。那些老太太,有头有脸的,谁敢去骗她们?也就是这几个老糊涂,利令智昏。” 靓坤闻言也笑了:“行了,不说这个。你这边安排人,另外再配几辆车。” “配什么标准?” “按我的标准来。两辆奔驰,一辆劳斯莱斯,都要防弹版,最高级别。” 王建国竖起大拇指:“坤哥牛!这配置一下去,全香港的豪门太太都得羡慕伯母。” “管她们羡不羡慕。”靓坤喝了口茶,目光望向远处,“咱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你看以前我混江湖的时候,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正眼看过我吗?蒋天生洗白了那么多年,人家真把他当自己人了?有些圈子,硬挤进去没意思。不是同路人,终究走不到一起。” 王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坤哥您这话说得真对。我家那些亲戚,但凡有点地位的,对我们这些乡下人都是爱答不理的。不是一路人,硬凑过去也是自讨没趣。” 靓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行了,去安排车吧,下午还有事。” 王建国站起来,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别墅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靓坤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灰。他回头望了一眼别墅,两个小家伙应该还在午睡。 他没去打扰,径自走向门口,上了那辆劳斯莱斯。 车队驶出浅水湾,向广城影视传媒大厦的方向开去。 抵达顶楼办公室时,已经下午三点。 靓坤刚坐下,助理付文斌就进来汇报了几件事。他一一处理完,忽然想起秋堤也在公司。 他起身走到隔壁办公室,敲了敲门,我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女声,“进来。” 推门进去,秋堤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看见靓坤,她眼睛一亮:“老公?你上午去哪儿了?我还想找你,文斌说你跟王子安出去了。” 靓坤走过去,在秋堤的老板椅扶手上坐下,顺手搂住她的肩膀。秋堤往旁边让了让,让他坐得更舒服些。两人挤在一张椅子里,倒也不嫌挤。 “前不久,我答应了王子安,把我们自己放在自己家里的房间,让他运回运到银行去做储备,今天王子安找上门来要黄金,我还能咋办呢?那就只能带她回去运黄金了。”靓坤轻描淡写地说。 秋堤点点头,没多问。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有些事他不说,她就不会追问。 “对了老公,”秋堤忽然皱起眉头,“我正有个烦心事,你帮我参详参详。” 看到自己老婆一脸愁眉的样子,孙悟空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让自家老婆愁成这个样子,用手摸了摸邱迪的秀发,“老婆,有什么烦心事直接跟我说就是了,看看我能不能想到办法帮你解决问题。” “是这样的,老公,北极光旗下的‘宫造局’高端品牌,现在的知名度已经打出去了,我想办一场高端的服装秀,把品牌形象再往上提一提。但我拿不准在哪里办,办多大规模。香港虽然繁华,但毕竟市场小;去巴黎米兰,又怕根基不稳,撑不起场面。” 靓坤听完,沉思片刻,“咱们自己不是有电视台吗?” 秋堤一愣:“你是说……” “做一档时尚节目。”靓坤眼睛亮起来,“你的服装秀完全可以和电视台联动。找个场地,办一场高规格的走秀,电视台全程录制,做成特别节目播出。既宣传了你的品牌,又给电视台提供了内容,一举两得。” 秋堤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与我们自家电视台合作制作走秀的节目,我相信这样一个全新的节目会有很多人愿意看,这样一来,我们宫造局的品牌价值,那就更更深入人心,老公,你简直是一个天才。” 靓坤笑着搂紧她:“是你当局者迷。做事业的人,有时候需要跳出框框想问题。” 第359章 确认走秀节目方案 确认了方案的可行性后,秋堤便催促靓坤给周淑怡打电话。 看着秋堤一脸着急的样子,靓坤拿出电话拨了周淑怡的号码,电话接通,靓坤开门见山:“淑怡,现在在哪儿?” “办公室,处理点事。”周淑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干练依旧。 “上来一趟,有事商量。” “好,马上。” 挂了电话,靓坤对秋堤说:“人马上到。”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付文斌和杨倩领着周淑怡走了进来。 周淑怡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她入职这段时间,已经摸清了靓坤的脾性——这位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绝不会打扰下面人的工作。今天特意把她叫上来,肯定有要紧事。 靓坤见周淑怡来了,起身招呼:“来,都去茶室坐。” 一行人移步隔壁的茶室。靓坤在主位落座,开始煮水、烫杯、洗茶,动作行云流水。几道程序走完,每人面前都摆上了一盏热茶。 他端起茶杯,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淑怡,我和秋堤商量了一下,想给宫造局搞一个品牌宣传的走秀节目,和电视台联动。你给看看,这事儿有没有搞头?” 周淑怡闻言,眉头微蹙,思索起来。 走秀节目,和电视台联动……这在香港倒是新鲜。电视台做时尚节目不稀奇,但专门为一个服装品牌做专场走秀,还要做成综艺节目播出,这还真是开先河的事。 关键是,怎么做出看点? “老板,这想法确实好,”周淑怡斟酌着措辞,“但难点在于,怎么把节目做得有亮点、有吸引力。单纯的走秀太单调,观众未必买账。” 靓坤点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他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看过的那些时装综艺——灯光、舞美、镜头语言、幕后花絮、设计师访谈……那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才能构成一档真正好看的时尚节目。 他把这些想法一一道来。 从舞台设计到灯光调度,从模特选拔到后台跟拍,从设计师心路到品牌故事,甚至节目剪辑的节奏、宣发的节点,他都讲得细致入微。 茶室里安静下来,几个人都听得入神。 周淑怡越听越惊讶。老板这哪是提想法,分明是把一整套策划案都端出来了。她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感觉——这位爷的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什么东西到他嘴里,就变得这么简单通透? “老板,”她深吸一口气,“按您这方案来,绝对没问题。节目制作难度不高,电视台完全能驾驭。关键是效果——电视台能靠这个打响知名度,北极光能把宫造局的品牌推上去,双赢。” 付文斌和杨倩坐在一旁,认真记着笔记,不敢插话。他们刚升任助理不久,清楚老板让旁听,是让学东西的,不是让随便插嘴的。 “文斌,”靓坤看向自己的助理,“你觉得刚才的方案怎么样?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付文斌心里一紧,知道这是老板在考自己,定了定神,推了推眼镜,谨慎地开口:“老板,这个节目如果做得好,确实能吸引很大一批观众。但我有一个疑问——现场看秀的观众,该怎么选?” 他顿了顿,见靓坤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往下说:“如果随便找一些普通观众来凑数,现场氛围出不来,镜头扫过去也没看头。但要是全部请专业人士,又显得太冷清……” 靓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想到这小子有这样的敏锐度,也有一些好奇,看看他有怎样独特的见解,“继续说。” 付文斌受到鼓励,思路更清晰了些:“我的想法是,观众群体要精准。最好是能邀请到真正的名流——香港豪门太太、日本商界女强人、甚至国际上的时尚买手。这些人出现在镜头里,本身就是看点。而且她们认同的品牌,对普通消费者才有说服力。” 靓坤脸上露出了笑容,端起茶壶,亲自给付文斌添了茶:“不错,能看到这一层,说明你动脑子了。” 他放下茶壶,看向众人:“文斌说的正是我想的。普通观众撑不起这场秀的格调。我们要做的是邀请香港豪门、日本财阀、东南亚商业家族,那些真正有购买力、有影响力的太太们,都给我请来。”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而且,接待规格要拉满。人到了香港,要有隆重的欢迎仪式,要让人家觉得这一趟来得值。只有这样,她们才会真心认同我们的产品,回去之后才会帮我们宣传。” 周淑怡频频点头:“老板,那就按您的方案来。明天我把陈翘英叫回香港,让他带制作团队过来,具体商量怎么落地。” 靓坤看向秋堤:“老婆,你有什么要补充的?现在说,或者明天陈翘英来了再细聊。” 秋堤想了想,转向自己的助理:“倩倩,刚才的方案你记下来没有?” 杨倩连忙点头:“都记了,秋堤姐。” “好,今晚把方案整理出来,明天我们再一起过一遍。” “没问题。” 靓坤环顾一圈,见众人都没有异议,便拍板道:“那就这样。今天先散会,明天等电视台的人过来,再一起细化。” 众人散去,茶室里安静下来。 靓坤看了看时间,快下班了。他起身走到秋堤办公室,她正在收拾东西。 “老婆,下班了,回家?” 秋堤抬头看他,有些惊讶:“呀,这么快?感觉你才刚来上班,怎么就下班了?” 靓坤失笑:“傻了?咱们开了一下午会,你以为时间过得不快?” 秋堤也笑了:“还真是,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她利落地收拾好手包,站起身:“走吧,我也想咱们的小宝贝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王建国已经在门口候着。见他们出来,立即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了几句。 等靓坤和秋堤走到大厦门口,车队已经整齐地停在路边。两人上了那辆劳斯莱斯银刺,向浅水湾驶去。 回到别墅,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两个小家伙醒了,正被保姆带着在客厅里玩。他们现在不喜欢待在二楼的婴儿房,总觉得一楼更热闹——也可能是因为在这里玩,能第一时间看到爸爸妈妈进门。 果然,一见靓坤和秋堤出现,定坤和玥宁同时举起小手,咯咯笑着朝他们挥舞,嘴里“啊啊”地叫着,仿佛在说“抱抱、抱抱”。 两人把包放下,先上楼换了身家居服,又仔细洗了手——孩子小,在外面跑了一天,怕把病菌带回家。 收拾妥当下了楼,一人抱起一个。玥宁搂着靓坤的脖子,小脸往他脸上蹭;定坤则在秋堤怀里扑腾,伸着手要去抓茶几上的水果。 一家人正玩着,刘金福走过来,躬身道:“老板,太太,晚饭准备好了。” 餐厅里,李母已经坐定。见他们进来,笑着说:“快坐下吃饭,两个小家伙下午睡得好,精神足得很。” 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清蒸鱼、白灼虾、蒜蓉时蔬,都是靓坤爱吃的。一家人边吃边聊,定坤和玥宁坐在婴儿餐椅里,由保姆喂着辅食,吃得满脸都是,还互相指着对方笑。 吃完饭,天色还没全黑。秋堤提议:“出去散散步吧?” 李母点头:“好,消消食。” 一家人推着婴儿车,沿着浅水湾的步道慢慢走着。海风轻柔,远处有几点渔火,头顶是渐次亮起的星辰。 定坤躺在婴儿车里,望着天空,忽然“呀”了一声,小手指着头顶。 玥宁也跟着看,咿咿呀呀地回应。 两个小家伙又开始了旁人听不懂的对话。 李母笑着摇头:“这俩孩子,以后肯定感情好。” 秋堤挽着靓坤的胳膊,轻声说:“等明菜回来,就更热闹了。” 靓坤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翘英准时出现在广城影视传媒大厦。 他昨晚接到周淑怡的电话,今天一早就从澳门赶了过来。作为澳门国际电视台的台长,他对节目有着天然的敏锐度——老板要搞时装秀,这主意不错,但关键看怎么落地。 靓坤怕他们理解不透彻,亲自到会议室坐镇。 陈翘英带来了节目制作团队的核心成员,加上周淑怡、秋堤、杨倩、付文斌,会议室里坐了十来号人。 靓坤先把昨天的方案概要讲了一遍,然后把话语权交给周淑怡和陈翘英。 “具体的你们商量,有拿不准的随时问。” 陈翘英也不客气,直接抛出问题:“老板,您说的这个方案,整体框架我认可。但有几个细节需要确认——舞美预算大概多少?模特是找职业的,还是考虑明星跨界?另外,节目时长怎么定,是单期特别节目,还是做成系列?” 靓坤一一解答,条理清晰,考虑周全。 陈翘英听完,心里有底了。他转向秋堤:“秋总,服装这边呢?能拿出多少套新品?” 秋堤显然早有准备:“宫造局的设计师团队已经在准备了,初步规划是三到四个系列,大约六十套成衣,再加上二十套高定礼服。珠宝配饰方面,可以跟几家合作品牌联动。” “时间上呢?” “开春办。”秋堤说得笃定,“今年过年太近了,来不及。就定在三月,春季时装秀。” 陈翘英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时间节点。 周淑怡插话道:“那就这么定了。翘英,你这边负责节目制作,我让集团资源配合。秋总,你负责品牌方和嘉宾邀请——那些豪门太太,得你亲自出马。” 秋堤笑了:“放心,早就在心里列名单了。” 众人又就细节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最终敲定了初步方案。 散会后,靓坤把周淑怡和陈翘英请到自己办公室的茶室,又泡了一壶茶。 “翘英,澳门那边电视台的收视情况怎么样?”靓坤边斟茶边问。 陈翘英接过茶盏,实话实说:“老板,咱们台开播时间不长,跟那些老牌电视台比,确实有差距。不过,现在有两档综艺节目很火,把整体收视率拉上来不少。尤其是周末黄金档,基本能稳在前三。” 靓坤点点头:“好,这个时装秀,该怎样去制作,去拍摄,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前期的宣发要跟上,要让全亚洲都知道咱们要搞大动作。” “明白,老板”陈翘英应道。 三人又聊了几句,陈翘英起身告辞:“老板,那我先回澳门了,这边让团队留下,跟秋总对接具体细节。” 靓坤送他到门口:“辛苦了。” 陈翘英走后,茶室里安静下来。周淑怡看着靓坤,忽然笑了。 “老板,说实话,有时候我真想把您脑袋掰开看看,怎么什么主意到您这儿,都跟提前想好了似的。” 靓坤失笑:“少拍马屁。赶紧干活去。” 周淑怡笑着起身告辞,靓坤独自坐在茶室里,慢慢喝着茶。 第360章 明菜归家 晚饭后,靓坤和秋堤推着婴儿车,带着两个小家伙在浅水湾的步道上慢慢散步。 两人推着孩子,沿着海边走了半个多小时。海风渐凉,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这才折返回别墅。 到家时刚好八点半,李母正坐在客厅看电视,见他们回来,起身问:“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汤?我让厨房炖了花胶。” “不累,妈您坐。”秋堤换了鞋,“明菜今天打电话了吗?” “还没呢,估计有事在忙”李母看看墙上的钟,“应该快了吧。” 话音刚落,客厅的电话响了,靓坤走过去接起:“喂?” “老公,”电话那头传来中森明菜的声音,带着长途电话特有的轻微电流声,却掩不住那份柔软。 “明菜。”靓坤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上午,还是那个时间,十一点半到香港。”明菜在那头顿了顿,“我想你和孩子们了。” 靓坤又和她聊了几句,便把按下外声键,电话是传来明菜的声音:“玥宁,妈妈的小宝贝,想妈妈了吗?” 玥宁听到声音,眼睛亮起来,小手拍打着话筒,嘴里咿咿呀呀说个不停,像是在汇报这几天发生的事。 定坤在旁边看着,急得直伸手,也要去够话筒。靓坤笑着把话筒也凑到他耳边,定坤立刻“啊啊”地叫起来,跟妹妹抢着说话。 两个小家伙对着一个话筒,叽叽喳喳,热闹得像开了茶话会。 李母凑过来,对着话筒说:“明菜啊,明天早点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妈,我一定早点回。” 秋堤也接过话筒,柔声道:“路上小心,到了打电话,让阿坤去接你。” “好的秋堤姐,家里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快回来吧,我们都想你。” 一家人轮流跟明菜说了几句,直到两个小家伙开始打哈欠,这才挂了电话。 靓坤抱着玥宁上楼哄睡,秋堤抱着定坤跟在后面。李母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满是笑意。 第二天上午,靓坤和秋堤照常去公司上班。 秋堤一到办公室,就被设计师团队拉去开会。春季时装秀的方案已经初步确定,接下来是细节落地——服装设计、舞台搭建、模特选拔、嘉宾邀请,每一项都要她拍板。 杨倩抱着文件夹跟在她身后,一路小跑着记录各项指示。 靓坤那边则从容许多。付文斌把当天需要处理的文件按优先级排好,他一件件批阅,效率极高。偶尔有几个需要决策的事,他听完汇报,三言两语就能定下方向。 不知不觉,快到十一点了。 靓坤看了眼手表,起身走出办公室。他来到秋堤开会的会议室门外,把杨倩叫了出来。 “秋堤还在里面?” “是,老板,还在讨论设计师方案,估计还要一会儿。”杨倩小心地问,“您有什么吩咐?” 靓坤点点头:“等下她出来,你跟她说一声,我去机场接明菜了。” “好的老板,我一定转告。” 靓坤转身下楼,王建国已经安排好车队,在大厦门口等着,“坤哥,现在去机场接嫂子吗?” “嗯,十一点半到,时间刚好。” 车队平稳驶向启德机场,靓坤靠在座椅上,十一点二十分,车队抵达机场。靓坤让王建国在车上等着,自己走进候机大厅。 没等多久,vip通道里便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中森明菜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推着行李箱快步走出。她戴着墨镜,步履匆匆,但那股优雅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认出。 靓坤迎上去,明菜看见他,摘下墨镜,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老公。” 靓坤接过行李箱,顺势揽住她的腰:“饿不饿?先吃饭还是先回家?” “先回家。”明菜靠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却掩不住雀跃,“我想玥宁了,想马上看到她。” 靓坤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好,回家。” 两人上车,车队调头向浅水湾驶去,明菜靠在靓坤肩上,轻声说着这几天在日本的事。工作室的版权续约谈妥了,日化公司的年度审计也顺利通过,还见了几波经销商…… 靓坤静静听着,偶尔问一句,更多时候只是握着她的手,车子驶入浅水湾道,离别墅越来越近,明菜望着窗外熟悉的海景,忽然有些紧张:“老公,玥宁会不会不认识我了?” “怎么会。”靓坤搂紧她,“昨天打电话,她还跟你咿咿呀呀说了半天。” “那是隔着电话,见了面……”,话音未落,车子拐进别墅大门。 草坪上,李母正铺了一块大大的野餐垫,两个小家伙坐在上面晒太阳。定坤抱着一个布偶,正往嘴里塞;玥宁则趴着,伸手去够旁边的一朵小花。 明菜一眼就看见了女儿,“停车。” 司机踩下刹车。明菜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过去,李母抬头看见她,笑了:“明菜回来了!” 玥宁听到声音,抬起头。她看着那个朝自己跑来的女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小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两只小手高高举起,嘴里“啊啊”地叫着。 明菜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跪在野餐垫上,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玥宁搂着她的脖子,小脸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咿咿呀呀说着只有她自己懂的话。 “妈妈的小宝贝,想死妈妈了……”明菜的声音有些哽咽。 定坤在旁边看着,似乎也认出了这个熟悉的人。他放下布偶,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一把抓住明菜的衣角,嘴里“啊啊”叫着,也要抱。 明菜腾出一只手,把他也搂进怀里。两个小家伙挤在她胸前,争着往她脸上蹭。 李母在一旁看得直笑:“行了行了,都别抢,奶奶还在旁边呢。” 靓坤走过来,把定坤抱起来:“来,让妈妈先抱妹妹。” 定坤不满地“咿呀”两声,但很快被爸爸举高高逗笑了。 刘金福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微微躬身:“老板,太太,午饭准备好了。” 明菜这才感觉到肚子确实饿了。她抱着玥宁站起身,李母接过定坤,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屋里走。 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菜肴。清蒸东星斑、白灼九节虾、花胶炖鸡汤、蒜蓉蒸扇贝……全是明菜爱吃的。 “妈,您做这么多。”明菜看着满桌菜,心里暖洋洋的。 李母摆摆手:“快坐下吃,长途飞机累坏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两个小家伙坐在婴儿餐椅里,由保姆喂着辅食。定坤今天格外兴奋,一边吃一边朝明菜笑,小勺里的米糊糊蹭得满脸都是。玥宁则安静些,时不时转头看看妈妈,确定她还在,才放心地继续吃。 明菜看着两个孩子,眼眶又有些发热。 “吃饭吃饭,”李母给她夹了一筷子鱼,“别光看,多吃点。” 吃完饭,两个小家伙开始犯困。平时都是保姆哄睡,但今天明菜在,他们谁也不肯跟保姆走,一个劲往明菜身上爬。 “我来哄吧。”明菜抱起玥宁,又看向定坤,“定坤也来?” 定坤立刻张开双臂。 靓坤笑着摇头:“这下可好,两个小粘人精。” 明菜抱着两个孩子上楼去了婴儿房。她把两个小家伙放在大床上,自己躺在中间,轻轻拍着他们。 玥宁很快闭上眼睛,小手还抓着妈妈的衣角不放。定坤翻了个身,把小脑袋拱进明菜怀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明菜看着两个孩子的睡颜,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第361章 为明菜的事业献策 楼下,靓坤见中森明菜去哄两个小宝贝午睡,便独自走到凉亭。他泡上一壶茶,点燃一支雪茄。 午后的阳光透过榕树叶洒落下来,斑驳地映在石桌上。海风轻拂,带来远处海浪的低语。他慢慢抽着雪茄,品着茶,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明菜的身影出现在花园小径上。她走过来,在靓坤对面坐下。靓坤给她斟了一杯茶,轻轻推过去。 “睡了?” “睡了。”明菜端起茶,抿了一口,“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夹着我,动都动不了。” 靓坤笑了:“那你还能下来?” “等她们睡熟了才敢动。”明菜放下茶杯,看着丈夫,“老公,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把我娶回来,谢你给我这么好的家。”明菜的眼睛亮晶晶的,“在日本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什么时候能回来。不是想日本的家,是想这里。” 靓坤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任时光缓缓流淌。 过了一会儿,明菜开口:“对了老公,跟你说说日本那边的情况。” “嗯。” “日化公司今年的利润很好,纯利润达到了两亿美金。”明菜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小小的骄傲,“咱们的品牌在日本越来越受欢迎,主打的就是植物纯本精华,很少添加化学成分。现在欧美那些大牌都还没开始做这个,我们算是领先了一步。” 靓坤点点头:“不错。那明年有什么打算?” “我正想跟你商量。”明菜认真起来,“这次回去,我见了几个欧美国家的经销商,他们都想代理我们的产品。现在我有两个选择——” 她顿了顿,继续说:“一是跟当地经销商合作,让他们帮我们打开市场。这样快,成本低,但以后可能会受制于人。” “二是自己组建团队,慢慢开拓欧美市场。这样自主权大,但投入也大,而且未来是未知数,万一打不开市场,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看着靓坤,眼里带着几分求教的意味:“老公,你说我该选哪个?” 靓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我猜,你手下的营销团队,应该让你选第一个吧?” 明菜一愣,随即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一个很好选的题。”靓坤放下茶杯,“与其花大成本去开拓欧美市场,还不一定能成,不如借力打力。当地经销商有现成的渠道,有商场资源,有客户群体。你的产品能在他们的商场上架,就已经打开了局面。剩下的,就是在当地电视台打广告,慢慢树立品牌。” 他顿了顿,看着明菜:“你刚才说,日本有些公司是自己组建团队打开欧美市场的,对吧?” 明菜点头。 “那不一样。那些公司做的是什么?电子产品、汽车、精密仪器,都是高附加值、高门槛的产品。他们需要自己的销售团队去服务大客户,去谈技术合作。但你是日化产品,是消费品,需要的是铺货率,是渠道覆盖。自己组建渠道?那不叫开拓市场,那叫找死。” 他给明菜添了茶,语气放缓:“欧美市场的房租多贵?人工多贵?你一家店一家店去开,要开到猴年马月?就算开起来了,管理成本能把你压死。到头来,你赚的钱全交了房租工资,还做什么品牌?” “那些日本公司,就算自己建了销售团队,最终还是要跟当地渠道商合作。没有渠道商,你的产品进不了主流商场,进不了连锁超市,摆在哪卖?摆在大街上?”靓坤摇摇头,“与其绕那么大一圈,不如一开始就让利给渠道商。他们帮你打开市场,帮你铺货,帮你把品牌立起来。你让出去的,是利润;换回来的,是时间和市场占有率。” “等品牌站稳脚跟,再慢慢谈条件。到时候主动权在你手里,想换渠道商,有的是人抢着接。”靓坤喝口茶,“这是一盘大棋,别只看眼前几步。” 明菜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站起身,绕过石桌,直接坐到靓坤腿上,搂住他的脖子,“老公,你怎么什么都懂?” 靓坤被她这个动作弄得一愣,随即笑了:“少来,是你当局者迷。” 明菜不依,凑上去亲了他一下,“那还有一件事,你给我参详参详。” 靓坤被中森明菜撩拨得有些心猿意马,双手也搂住了她的腰,“老婆,你说出来,我来参详一下。” “日化公司现在利润这么好,我想……把重心慢慢往这边移。”明菜靠在他肩上,“日本那边的工作室和公司都上了轨道,有我大哥这个职业经理人打理就行。我想多陪陪孩子,多陪陪你。” 靓坤搂着她的腰,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老婆,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以前你想忙日本的事业,我就没有多说,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现在你想陪着我们的宝贝闺女,那再好不过了。” 中森明菜听到靓坤支持她的想法,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也有些动情,凑到靓坤脸上,用力亲了上去。 这一顿热吻,让刘文坤感觉心头的火几乎压不住了,浑身燥热难耐。但看着还在凉亭里,他死死把那股冲动按了下去,在中森明菜屁股上轻拍了几下,声音压低了几分:“小妖精,现在别撩我。下午还要回公司,晚上再收拾你。” 明菜搂着他的脖子,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那我等着啊,老公。” 靓坤和中森明菜又在凉亭坐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快到下班了,估计两个小家伙也快醒了。靓坤便叫王建国安排车,准备回公司。 王建国估计是看到了刚才靓坤吃瘪的一幕,一坐上副驾驶,便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靓坤从后视镜里看到王建国那副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我说你小子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连你老大我的笑话也敢看了!” 王建国被敲了一下,觉得头上有点痛,用手摸着后脑勺,转过头一脸幽怨地看着靓坤:“老大,坤哥,打我干嘛?刚刚在凉亭那边被嫂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听到王建国提起刚才的事,靓坤也是老脸一红,但还是装作神情自若的样子,对着王建国训斥:“你小子懂得什么,这是夫妻之间感情的交流。你小子就是个铁憨憨,都不知道你老婆是怎么跟你过日子的,一点情趣都没有。” 被靓坤这么一说,王建国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铁憨憨了。看着旁边憋笑的安司机,又不能打他——人家还在开车呢——只能自己憋着不再说话。 车辆很快就到了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靓坤下了车,直接坐电梯上了顶楼,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刚刚坐下没多久,他的助理付文斌就敲门进来,向靓坤汇报:“老板,嘉裕地产的总经理付琳预约,想找个时间向您汇报一下各地嘉裕商业中心的建设情况。” 靓坤把处理好的文件放一放,听着付文斌的汇报,然后说:“行,我知道了,等一下我会给付小姐那边打个电话。” 说完,他又把处理好的文件交给付文斌,让他带下去,把签好字的文件分发到各子公司去执行。 付文斌从靓坤手里接过处理好的文件,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靓坤想了想,今年是不是该给下面各公司的员工发些奖金?再怎么也要意思一下。虽然这个时候香港其他公司发奖金也多是针对高层打工仔,底层员工很少能拿到。 但靓坤想归想,真要实行下去,也得跟各个子公司的负责人商量,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他不介意自己的员工跟着公司的发展,享受公司发展的红利。 他还在想着该怎么把奖金这事推进下去,秋堤就敲了门,走了进来:“老公,明菜妹妹是不是已经接回家去了?” 靓坤抬起头,看着越来越神采飞扬的秋堤。中午被中森明菜撩起来的火,此刻又有点压不住的迹象。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秋堤坐过来。秋堤妩媚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走了过去,坐在靓坤腿上,抱着他:“怎么啦?是不是在家被明菜妹妹给撩拨了?” 靓坤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秋堤。秋堤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自己猜中了,便哈哈笑了起来。 靓坤老脸一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着秋堤的嘴唇就吻了过去。这一下两人像是干柴遇上了烈火,一吻便是深吻。靓坤的手不知不觉就往衣服里面伸,攀登高峰。 就在他们吻得忘乎所以的时候,靓坤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两人恨不得把那个手机给摔了。但秋堤也反应过来了,一下子冷静下来,制止了靓坤的下一步动作。她妩媚地看着靓坤:“好了,老公,晚上回去好不好?” 靓坤听到秋堤的声音,一下子就冷静了。这里可是办公室,连办公室门都没关。他真是今天一天被自己的两个老婆拿捏得死死的,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什么时候自己好色到这个地步了? 平静下来后,他对秋堤说:“行吧。那晚上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狐狸精。” 秋堤白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手机按了接听键,打开免提。就听到里面传来爽朗的声音:“喂,阿坤啊,我是霍英东。” 听到是霍英东的声音,靓坤立马对着电话说道:“霍生你好,我是阿坤。找我有什么事?请吩咐。” 霍英东听到靓坤用比较尊敬的语气对他说话,心里还是比较受用的。他哈哈笑了一下,说:“是这样的,新华社让我邀约你一下,明天在我家一起喝茶,你看方便不?” 靓坤听到这里,立刻意识到肯定是有好事找他。这个时候,而且他现在这几年的倾向一直偏向内地,还帮内地解决了不少燃眉之急。他想都没想,就在电话里答应下来:“没问题,明天上午我一定准时到。” 第362章 豪门掌舵人齐聚霍家 靓坤一只手抱着秋堤,一边和霍英东聊了几句,便把电话挂了。 秋堤一直坐在靓坤腿上,把通话听得清清楚楚。等靓坤挂了电话,两人便从办公桌边移到沙发上坐下聊天。 秋堤一坐下来,就满脸好奇地看着靓坤:“老公,霍生叫你过去喝茶,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找你吧?” 靓坤看着秋堤一脸求知欲爆棚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我估计应该是有好事。按照现在这个节气来说,应该是新华社要传达什么好的信息吧。我猜啊,是要我们这帮有代表性的商人,过年回内地去看一看。” 秋堤顿时惊喜起来,对着靓坤说道:“真的吗?老公,到时候你们去的话,我也要回去!到时候我们带着妈,带着明菜,还有我们两个的小孩,一起回内地去一趟,好不好?” 靓坤知道秋堤的心思——她肯定是想着自己儿子也生出来了,当时还是自己老爸老妈在这里伺候着坐月子。现在家庭美满幸福,生活滋润,自然也想着回家在街坊邻居面前露露脸。 这也就是中国人的心情吧:发了财,过上好日子,如果不回家或者在乡里乡亲面前显摆一下,那就犹如锦衣夜行。 靓坤想了想,如果真的是这件事,那到时候就一起回去一趟吧。就算是没有内地的邀请,秋堤想回去,他们也一起回去一趟也没关系。到时候就先回秋堤老家待两天,然后一起去日本,到明菜家里再待两天,这样不就安排开了吗? 听到自己老公这样的安排,不偏不倚,对秋堤和中森明菜一视同仁,秋堤很是满意。她又对着靓坤的嘴亲了下去,搞得靓坤现在真是欲火焚身不上不下,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秋堤一脸魅惑地看着靓坤,咯咯笑了起来:“行了,老公,晚上回去我和明菜好好伺候你一番,怎么样?这是给你的奖励。” 靓坤现在的心情啊,真像走马观花一样,就盼着时间快点到下班,然后回去。 在办公室里又处理了一会儿文件,时间到了五点钟,靓坤就招呼着秋堤一起下班。两人坐上回家的车,靓坤看着副驾驶上的王建国还是一脸死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经过一晚还没想通啊?你就是个铁憨憨。” 王建国听到靓坤又在调笑他,心里五味杂陈,但没办法,谁叫是自己的老板,又是自己最敬佩的大哥呢?只能忍着,闷闷地说:“坤哥,也就是你啊。换别人这样调戏我,我不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他,那就见了鬼了。” 秋堤坐在靓坤旁边,看着这两人在这斗嘴,知道是自己老公又在戏弄人家王建国,便没好气地拍了拍靓坤的手:“老公啊,你就不要欺负人家建国了。” 靓坤听到自己老婆为建国说话,也就没再继续调笑王建国。王建国看到靓坤这个吃瘪的样子,反倒有些高兴了,转过头看着靓坤:“我就知道,只有嫂子,只有两个嫂子能让你服服帖帖的。” 靓坤看着这个铁憨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就没再聊。车辆很快就回到了别墅。 一进别墅客厅,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正在和中森明菜逗笑。 秋堤把手提包递给靓坤,也坐了下来,跟中森明菜打着招呼,又和她一起逗弄起两个小家伙。距离晚饭还有段时间,两人便各自抱着自己的孩子到别墅外面的花园里逛了起来。 她们聊着这段时间各自工作的事情,聊着两个小宝贝的相处方式,聊着孩子们的趣事。 时间过得很快,刘金福走过来跟靓坤说可以吃晚饭了。靓坤本想让他到外面去叫两位夫人进来吃饭,但想了想还是自己出去叫。他走到她们身边,对着她们说:“走吧,回去吃饭了。” 两位老婆听到喊吃饭,便跟着靓坤回到别墅。把两个小孩子交给保姆后,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开始吃饭。 靓坤看到一家人都聚在一起,兴致也上来了,对着他老妈和秋堤、中森明菜问道:“要不要来点红酒啊?” 中森明菜和秋堤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一起看向李母。李母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媳妇想喝的样子,便说:“想喝就喝呗,来,今天晚上我也陪你们喝点。” 两人便安排佣人去酒窖拿了一瓶八三年产的拉菲。现在的靓坤,每年都要向世界各大着名酒庄订购一批红酒,还有其他各种酒类,储藏相当丰富。 很快,佣人把酒醒好了放在桌上。靓坤拿起醒酒器,给每人倒了一杯。 晚上几人都浅浅地喝了几杯酒。两位老婆喝了酒以后,脸色就有些绯红了。倒是靓坤的老娘酒量很好,这点酒下去,脸不红心不跳。 李母擦了擦嘴,对着靓坤说道:“这酒喝着真不对味,还不如喝点白酒来得痛快。” 秋堤听到李母这话,忙说:“妈,我们喝红酒是养颜的,活血化瘀,对血管好。” 中森明菜也在旁边附和:“是啊妈,喝红酒滋阴养颜,不过不要过量。一天喝一点,绝对对身体有好处。以后啊,您要天天喝一点。” 李母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媳妇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喝红酒有好处,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们,那表情仿佛在说:我虽然没有文化,但你们不要把我当傻子哄。喝红酒真的有这个好处吗?我怎么不知道? 靓坤看着自己老娘这个样子,便说:“妈,是真的有这个效果,不过不要多喝就行了。”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完晚饭,又带着两个小宝贝在浅水湾这边逛了起来。到了八点半左右,把小孩子带回去交给保姆,让保姆赶快给小孩子洗漱,哄两个小宝贝去睡觉。 靓坤和两位老婆,还有他老妈坐在客厅里聊天。这一下靓坤就插不上嘴了——两个儿媳妇哄着他老娘,在这边哈哈笑个不停。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九点半,也快到了睡觉的时间。李母还是很贴心的,把他们几个人都赶去睡觉。靓坤用一脸真诚的眼神感谢自己的母亲。 李母看到自己儿子的眼神,骄傲地昂起了头,对两人说:“赶快去睡觉吧,你小子。” 靓坤带着两位老婆一回到房间,把房门一关。两位老婆脸色绯红,靓坤便不管不顾地拉着她们进了浴室。 这个晚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靓坤的战斗力依然爆棚,直到凌晨三点来钟,才陪着两位老婆美美地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还是老套路。靓坤没有赖床——生物钟使然,不管多晚睡,六点半必须起床。他拉着两个不愿起床的老婆到楼下的草坪上开始修炼太极拳。 现在两位老婆的太极拳还卡在明劲巅峰,要突破暗劲,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修炼,也需要一些心境上的变化才行。 在家练了一会儿拳,吃过早饭,靓坤又和秋堤去公司上班了。明菜估计是还没陪够自己的闺女,也就没有同他们一起去办公室,留在别墅陪着两个小宝贝。 靓坤一到办公室,就把一些事情处理好了,然后又跟助理交代了一下:上午他有事要外出,如果有人找就请下午再来,上午没有时间。 付文斌这个助理还是很懂事的,从来不会问老板要去哪里、要办什么事——那是真不懂事的表现。他只是点点头,认真地对着老板说:“好的,老板,我记住了。” 刚过九点钟,靓坤从办公室储藏室里找了几瓶好的红酒,还有几盒雪茄,拿了两饼茶叶,便下楼坐上车,往霍英东的住宅开去。 一到霍英东的住宅,霍家的管家和霍震霆两人就站在门口等着靓坤的到来。靓坤刚下车没多久,又一辆车开了过来,是郑裕彤的车也到了。虽然靓坤和郑裕彤之前有过一点矛盾,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就是因为郑裕彤老婆那边的侄子才搞出来的,估计也没什么。 很快,靓坤被管家和霍震霆带到了茶室。茶室里,新华社的周社长已经在座。 周社长看到靓坤来了,站起来和靓坤握了握手,靓坤也很客气地跟他握手问候。 很快,霍英东的茶室里,香港这些华人豪门家族的人都已经到齐了。有李嘉诚、郭炳湘、郑裕彤、李兆基、包玉刚携女婿吴光正、邵逸夫、陈廷骅、何鸿燊,加上霍英东自己。靓坤看了一眼来的人,都是在香港跺一跺脚就能震三震的人物。 一群人看到靓坤进来,都在跟他打着招呼。这就是实力到了——实力够了,人家都愿意接纳你。如果是以前,靓坤没这个经济实力和社会影响力,人家理都不会理你,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众人虽然眼中带着好奇,但也知道靓坤能被霍英东叫过来一起商量事情,那肯定是做了很多贡献,不然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的。而且以现在靓坤银行的体量和他的传媒集团,就算不对内地做巨大贡献,内地政府也要高看靓坤一眼了。 众人相互聊着天,喝着茶。霍英东清了清嗓子,对着大家说道:“是这样的,我把各位叫过来呢,也是因为内地那边,想要邀请我们到内地去看一看国内的新年是怎么过的。我看大概是大年初三动身,在内地待一个礼拜左右,初十再回来。” 众人一听,都看向在一边喝茶的新华社周社长。 靓坤笑着对周社长说:“周社长,到时候到了北京,可要多关照一下啊!” 第363章 豪门掌舵人齐聚霍家二 众人一听,心里便明白内地的用意——趁着过年空闲,邀请香港这些豪门家族去内地走一走,亲身感受一下。 靓坤看着坐在一边的周社长,因为打过几次照面,便笑呵呵地问道:“周社长,这一次去京城,你是同行呢,还是先回去过春节?” 周社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本来我是有假期,可以回去过完年再回香港上班。但上面交代了任务,要我做好接待工作,没办法,只能随你们同行去北京了。” 邵逸夫也呷了口茶,感叹道:“哎呀,转眼这么多年了。改革开放提出来也有十来年时间,是该多回去走一走。趁着这次机会,我也要去宁波老家那边转一转。”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包玉刚身上。大家都知道他已是癌症晚期,这次过来由女儿和吴光正陪同,意思再明显不过——以后包家就是吴光正接手了。 包玉刚看着这么多老友都望着自己,笑了笑:“唉,你们都知道我的病,也不知道能活多久。我也想回内地多看看,也想回宁波。以后……我希望把我的墓地安置在宁波祖地。” 吴光正心疼地看着岳父:“爸,不要说那些丧气话,好好修养,病会好的。” 包玉刚对自己这个女婿很满意,看他担心的样子,心里也宽慰了些:“行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过年我就跟光正一起同行吧,去内地好好看看,再回宁波老家转一转。” 李嘉诚也说道:“是啊,我要去潮汕地区看一看。这么多年从内地出来,也要回祖地去走走了。” 靓坤开了句玩笑:“各位大佬,你们都是从内地那边过来的。我就只知道我们祖辈是从番禺那边迁过来的,但这都多少年了?可以这么说,搞不好我就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仔呀。” 众人一听靓坤这玩笑话,刚刚因包玉刚病情而有些沉闷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些,都哈哈笑了起来。 靓坤见众人把不愉快的表情收起来了,又继续打趣道:“不过我可能比你们更亲啊——我老丈人就是北京的。我早几年就去北京转过几趟了,在北京那边还有一个商业中心,还有一个安置房项目。”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靓坤在北京搞出这么大动静,香港这边还没多少人知道。大家纷纷好奇地问是怎么回事。 靓坤打着哈哈解释道:“也没什么。你们也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出身的,当时也有人接触过我。我跟那个人的交情比较好,去年我去京城看我老丈人——也算是新女婿上门嘛,在那边待了几天。我那个朋友就找上我,说京城这边可以招商引资。我说可以啊,因为现在国内确确实实已经在全面发展,现在投钱进去,以后赚大钱的几率也比较高。” “可没想到我那个朋友急得很,当天下午就把招商局的人叫到我住的酒店来商讨。我就直接说了,二环以内我知道有限制高度的建设,那我就要三环的地皮。没想到人家说三环你要多少给多少,但是要我们帮忙搞好安置项目建设。这一下子成了郎有情妾有意,一拍即合,就这样把那两个项目落地了。现在我在香港也注册了一家地产公司,叫嘉裕地产。” 众人一听靓坤在香港注册了地产公司,心里不免有些警觉——这样一头大鳄杀进香港地产市场,那还怎么搞?纷纷追问是怎么一回事。 靓坤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在担心什么,喝了口茶,看着众人说道:“各位大佬放心,我是不会在香港再做什么地产项目的。这你们可以放心。有可能我会再做一个项目——因为你们也知道,我现在这边还差一栋自己的总部大楼。我的各个子公司,就像我的百富勤国际银行,还是找怡和置地买的。” “当时还是找六叔牵线搭桥,找到了西门·凯瑟克,跟人家签了一些条款,人家才卖给我的。所以我有可能的话,就会在中环这边再拍一块地皮,建一栋我公司的大厦,做个门面。” 众人听靓坤这么说,觉得以他的身份和在场这么多人的见证,实在没必要在这些事上说谎,纷纷点头说应该的、应该的。 在场也只有包玉刚、何鸿燊和霍英东三人能摸到一点靓坤的底,但也只能摸到冰山一角。靓坤在东南亚养雇佣兵的事,只有国内高层知道;跟坤沙达成的战略合作协议,知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可能也就是各个国家关注缅甸局势的人,才知道坤沙跟靓坤关系好。 众人商定好了到时候一起包机去京城。都是大忙人,也没在霍家吃饭,便散了。 靓坤跟着众人一起出来,回到了港城影视传媒大厦。 一进办公室,看看时间差不多该吃午饭了,他便转身来到秋堤办公室。见秋堤也在,就带着她一起出去吃了顿饭,然后回到办公室午休。 两人在办公室二楼的卧室里躺着,也没睡着,就这么聊着天。 秋堤问道:“是不是跟你猜想的一样?” 靓坤搂着她躺在床上:“是啊,就是要我们初三到初十在北京待七天吧,应该会有人接待。” 秋堤笑呵呵地说:“那肯定有人接待你们啊。好歹你们这些人都是在香港有头有脸的,而且个个都不差钱。国内估计也是想让你们把钱往内地投一投吧。” 靓坤想都没想就说:“那肯定的。国内现在各项招商引资项目也在陆续启动。特别是从今年开始,改革的趋势已经从提出来到现在越来越明显了。我估计啊,就是这两三年,国内应该会启动全面改革。” 秋堤有点好奇:“我们不是已经进行了改革开放吗?” “傻瓜,以前都是试点改革开放,就是一个深圳在试点。经过这么多年发展,深圳也有了一定基础。如果是政策确认全面发展,深圳就要进入快速发展阶段了。” 秋堤有些惊讶地搂着靓坤的腰:“老公,我们在深圳南山的嘉裕商业中心项目,那是不是非常具有发展潜力?” “我一直以来都非常看好内地的发展速度。说真的,国内有十来亿人口,就算不考虑出口物资或者产品,单单做国内这十来亿人的生意都不得了。只要国内经济发展上去……”靓坤很乐观地跟秋堤分析着。 见秋堤还想再问,靓坤把她搂紧了一点:“行了老婆,先别问了,我们先休息一下,下午还要工作呢。” 秋堤这才把好奇的心收了起来,躺在靓坤怀里休息。 两人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就醒来了,又到一楼办公室继续办公。 第364章 盘点一年各产业收益 午休后,两人醒来,又到一楼各自的办公室继续办公。 靓坤这段时间坐在办公室里,仔细盘点了集团公司的整体收益——确实有些日子没认真梳理过了。 他的金鹰安保公司去年一年纯利接近十亿港币。这个数字在旗下各公司中只算中游偏下,但他看重的从来不是这点利润,而是这家公司带来的政治资本。金鹰安保如今已是香港第一大保安公司,持续向港府示好的策略成效显着,这种影响力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以前香港各个部门跟靓坤打交道多少还有些顾忌,但自从他可能获女王颁授勋爵的消息传开,下面的人来往起来便再无顾虑。现在他的保安公司持有的持枪证,已经增加到将近四百把的配额。 香港其他保安公司羡慕归羡慕,却也无可奈何。谁都免不了要跟那帮官员打交道,而这些人如今也不怕靓坤会反水——替他办事固然毫无顾忌,但伸手要好处的时候也毫不手软。不过靓坤觉得,这些钱花得值。 看看市面上,这些年金铺什么的都有人敢抢,但从没人敢对靓坤及其身边的人下手。由此可见,他在黑白两道的威慑力已经扎下了根。 如今金鹰安保的业务遍布港澳台及东南亚各国,各地持枪牌照齐全,已然成为东南亚第一大安保公司。更难得的是,公司承接的所有任务,至今没有一例雇主伤亡失职,每次都能尽责到底。 接着是白玉金会所。靓坤只做香港一地的高端市场,但仅这一块,去年的毛利就上百亿。扣除各项开支,他在白玉金这个项目上净赚将近五十亿。 这笔收益外人无从知晓——若泄露出去,不知要招来多少嫉恨。别人挤不进这行也开不了张,背地里骂几句,你靓坤也听不见。所以这一块的账目从不公开,也不能公开,实在太招人眼红。 还有东京热系列和咸湿杂志。这些产业没挂在港城影视传媒旗下,而是另有人打理——以前是吉米管,吉米退下后交给了王中杰代管。王中杰明面上还是洪兴旺角堂主,由他经手这些,谁也说不出什么。 就这些产业,每年给靓坤带来十六亿的纯利。这赚钱的路数若是让香港那些黑道知道了,恐怕个个都要抄他的作业。 如今风靡全球的那些东京热玩法,都是靓坤前世阅片无数后归纳出来的套路。这一世重生,他把这套模式照搬过来,让人拼命拍、拼命出、拼命卖,赚的是全世界的钱。 再说港城影视传媒集团,这是利润最薄的一块。去年投出去的资金太多,影视制作公司倒是有进账,正在热映的《古惑仔2》估计能延续第一部的势头。报业、电视台、院线都是细水长流的产业,报业公司他本来也没指望赚大钱,主要靠广告维持。院线在东南亚扩张处处要钱,赚到的又投进去,账面上没什么盈余。 银行业更不必说,百世富国国际银行只要整合到位,今后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想到这些,他又记起自己还布局了一个芯片产业。如今没人看得出什么,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回头看,那时候才会有人夸他高瞻远瞩。 看着眼前这一摞报表,靓坤颇为欣慰。穿越过来几年,攒下如此家业——原身底子固然不薄,但若没有他这两年的运筹,充其量只是个有点钱的黑道头目,在香港上不得台面,早晚是别人嘴里的肥肉。 这两年他给洪兴策划各项产业。蒋天生管黑道是把好手,做生意却糙得很。黑社会来钱快,反倒让他们不知道正经钱该怎么赚。 若没有他穿越过来占了这具身子,以他对蒋天生的了解,洪兴的转型之路,就是蒋天生的死路。 许多念头在脑海里转瞬即逝。靓坤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多愁善感。 点起一支烟,又踱到茶室喝了口茶,醒醒神。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走出茶室,来到秋堤办公室。敲了敲门径直进去,见秋堤还在忙活。 “走了老婆,回家了。俩孩子该想咱们了。活儿干不完的,今天忙完明天又有新事,明天再忙吧。” 秋堤抬头,见自家男人笑呵呵地站在门口,便把手头东西一收,挽着他的胳膊往电梯走。 很快回到浅水湾别墅。一进门,就见两个小家伙又在闹腾。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模样,靓坤心里一片柔软。他只愿自己的孩子有花不完的钱,想创业就创业,想游玩就游玩,不像他当年没得选。他希望儿子将来有足够多的路可以走,哪怕做条咸鱼,也要做最优雅的那条。 一家人吃过晚饭,照例带着孩子在附近转了转,然后回家。 九点半,靓坤拉着两位老婆发起新一轮冲锋。这段时间两人格外配合,且月事先后差不多,把靓坤伺候得飘飘欲仙。 又是一个不眠夜。靓坤依然精神抖擞,早上最早起来,把两人拉下楼练太极拳,争取过完年帮她们从明劲带入暗劲。 日子照旧。这天靓坤正在办公室坐着,付文斌带着付琳进来了。 靓坤招呼付琳在沙发坐下,问起国内项目的情况。付文斌泡了两杯咖啡进来,本想退出去,靓坤摆摆手让他也听听。 呷了口咖啡,靓坤看向付琳:“国内那几个项目怎么样了?” 付琳理了理思路:“老板,深圳嘉裕商业中心开工一年多,现在基础部分已经差不多了,有一部分盖到了一半。估计要到九三、九四年才能全部完工,最快也得九三年底投入使用。” 靓坤指节轻敲茶几,沉吟片刻。从去年到九三年,四年多时间,中建集团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这个进度也算合理:“嗯,跟中建那边多沟通,能加快就尽量加快。” “明白。”付琳继续道,“北京那边,嘉裕商业中心和安置房项目同时开工。安置费由我们、地方政府和拆迁户三方协商,补偿标准是国内最高的。我们还承诺补偿在建的安置房,那些人看过材料和质量,大多选择要房再加点现金。” 靓坤点点头。 付琳顿了顿:“还有件事。今年中环有块地要拍卖,就在这两天。我今天来主要就是这个。老板,您有什么指示?” 靓坤问:“那块地多大?” “七千平米。我们做过预估,综合外资和本地资本的情况,成交价可能在二十五点一亿左右。老板,您看……” 靓坤听出他是来要底气的,略一思忖:“三十亿以内,随便叫,拿下来。” 付琳眼睛一亮,没想到老板给了这么大的权限!他兴奋道:“老板,那您到时候要不要亲自去?” 靓坤摇摇头:“你自己去就行。不过这栋大厦拍下来,以后就是咱们嘉裕地产集团总部的门面了。” 第365章 又一年洪兴分红会议 付琳从靓坤得到动用30亿港币资金权限,心中颇为振奋。有了这块地,她在香港商业地产圈也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这几个月她一直待在内地,亲眼看到老板的各项产业正在飞速发展——深圳那边有个占地几百亩的服装工业园,后来又拿下了将近五千亩的工业用地,现在中建集团正在紧锣密鼓地施工,听说要搞一个高科技产业园。南山那边几千亩的嘉裕商业中心,加上北京的嘉裕商业中心和拆迁安置项目,都说明老板在内地的关系非同一般。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站起身向靓坤告辞,靓坤把她送出办公室,自己又回到雪茄室继续抽雪茄。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靓坤还没怎么留意,付琳就以二十三亿的价格拿下了中环那块商业用地。等到签字付款的时候,靓坤对这个女人又高看了一眼——他原本估摸着最少要花二十五六亿,没想到她二十三亿就把别人吓退了,倒是个狠角色。 很快就到了星期六,离过年越来越近。今天正好是两个小家伙打预防针的日子,天气也不错,靓坤便陪着秋堤和中森明菜,在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的护送下,到养和医院小儿科给孩子们打疫苗。 两个小家伙还在咿咿呀呀地跟护士小姐逗趣,针就扎进去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哭,针已经拔了出来,刚瘪下去的嘴又咧开笑了。靓坤看着这两个小家伙的表情变化,觉得好笑极了——可惜没带相机,不然一定要把这场面拍下来,等他们长大了看看自己的丑照。 打完针,一家人又去香港各个景点逛了逛。孩子还小,没带他们去购物,就是看看风景、逛海洋公园、看看动物。 一天时间过得很快。没在外面吃晚饭,因为两个小家伙要回家让专业护理师盯着,奶粉辅食都是搭配好的。 回到家刚吃完饭,电话铃响了。好久没联系的蒋天生打来电话,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阿坤啊,是我。明天一年一度的洪兴分红大会,你上午十点到总堂来一趟。” 靓坤听说是分红的事,笑呵呵应下来:“蒋先生放心,明天一定准时到。” 蒋天生在电话里听到靓坤依然恭敬有礼,虽然只是场面话,但心里还是十分受用——被一个曾经在自己手底下混、如今已是香港豪门的人尊重,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挂了电话,靓坤发现秋堤、中森明菜和老妈三人都盯着自己看。他愣了一下:“怎么了?蒋天生的电话,明天去总堂拿分红。” 李母一听这话,脸色就不太好看,没好气地说:“阿坤啊,你现在什么身份?怎么还跟这些人牵扯不清?” 靓坤无奈地耸耸肩:“妈,你以为我想撇清就能撇清?就算我真跟红星一刀两断,别人就当你儿子我改邪归正了?” 李母一脸狐疑,看看儿子,又看看两个儿媳妇。秋堤和中森明菜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看着靓坤。 靓坤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地毯上,自己也坐下来搂着他们,让他们拿着玩具自己玩,然后对老妈说:“你觉得洪兴是我的绊脚石,可在旁人眼里,要是我真把洪兴一脚踢开,人家会怎么想?靓坤这人无情无义啊——洪兴好歹是我起家的地方,现在发达了就把老东家踹开,这是不讲道义。” 见老妈脸色稍缓,他又接着说:“你以为现在还有人说我靓坤跟红星牵扯不清?就算有关系,洪兴大部分产业也已经转型了,还在道上混的人在香港很少犯事。现在洪兴在香港就是规规矩矩纳税企业。” 秋迪挽着李母的手帮腔:“妈,老公说的有道理。您看看,香港那么多产业,有的被抢有的被搞,咱们家的产业有没有道上的人来碰?没有吧。就算我们现在上街,如果不是老公不放心,其实我们自己走也没人敢动。” “那些人知道动我们的风险有多大,也知道老公有多少手段让他们全家不得安宁。就算绑了我们拿了钱,他们有命花吗?就算活着拿了钱,不怕老公全世界追杀?他们自己有家人,不怕老公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们?” 中森明菜对黑社会的容忍度更高,挽着李母另一边的胳膊说:“妈妈,日本的山口组那些组织,在救灾的时候都是第一时间把物资送到灾民手里的。在日本黑道是合法的,大家对黑社会也没什么特别的歧视。相反,家里要是有在黑社会混的,反而觉得安心,不会被欺负。” 李母听儿子和两个儿媳妇一顿劝,脸色彻底缓和下来,语重心长地说:“我不是说阿坤还在混黑社会怎么样。既然咱们从泥潭里出来了,洗脚上岸了,就真没必要再掺和那些事。也许我老了,用老眼光看事,跟不上时代。但我还是那句话,要断就断干净点,别扯不清。儿子,你现在也不差那点分红,一年一个多亿,对你影响大吗?你不拿这笔钱,是不是就跟洪兴少一分牵扯?” 靓坤听了老妈这番话,也觉得有道理。虽然跟洪兴扯不清,但如果不拿分红,确实少一分牵扯。可想到以后布局的一些东西,需要一些外力,他的全球娱乐平台也需要势力保驾护航,一时不知怎么跟老妈解释,只好含糊道:“妈,我知道了,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李母看着儿子虚心受教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无奈地叹口气:“行了,你也这么大的人了,一直在社会上混,自己把握好度吧。” 说完,她也蹲下来坐到地毯上,陪孙子孙女玩去了。别的事暂且放下——她相信儿子能处理好自己的事。 次日上午十点,靓坤准时到了洪兴总堂。一进门,他就把两盒高级雪茄往桌上一放:“兄弟们要抽的自己拿啊。” 众人也不客气,纷纷拿起来点上。不一会儿总堂烟雾缭绕,还好是雪茄,不抽烟的人也能闻得惯。 靓坤环顾四周,没看到十三妹,倒看到了刀疤琪,便问道:“刀疤琪,十三妹怎么回事?怎么没来?” 刀疤琪笑了笑:“坤哥,你又不是没参加斌哥的婚礼,他们俩为啥着急结婚你不知道?” 靓坤一拍额头,这才想起那俩人是奉子成婚:“对对对,我忘了这事。十三妹预产期什么时候?” 刀疤琪一脸古怪地看着靓坤:“坤哥,这您不该问我啊。斌哥就在那边,您问他不是更清楚?他是老公哎。” 靓坤被刀疤七这么一说,也起了打趣的心思:“操,斌哥是老公,可你不也是十三妹的老婆吗?” 此话一出,刀疤七脸都红了。韩斌气不打一处来,跑过来搂住靓坤的脖子:“阿坤,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瞎鸡巴乱说什么!” 说完才把靓坤放开。靓坤看韩斌那副气坏的样子,哈哈大笑:“操,斌哥,你说十三妹要是找几个老婆,她是你的老婆,又把她那些老婆带过来给你做老婆,那你岂不是天天做新郎、夜夜换新娘?” 众人一听这番分析,都笑得前仰后合,连红星的几个老前辈也不例外。打趣了一阵,靓坤老老实实坐到一边去——他现在没资格坐中间。 随后他跟新叔、巴基他们聊起天来。如今靓坤也算是老一辈的人了。 巴基又在吹嘘他的泡妞史,一会儿说要泡黑妞,一会儿又说要搞外国妹。这老头子都六十好几了,天天还嚷着要搞妹子。不过他现在要钱有钱,日子确实过得潇洒。以他在道上的声望和在娱乐圈的名气,确实有不少美女愿意跟着他。 靓坤打趣巴基:“基哥,你说你有那么多美女,还出去嫖,是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嫌自己老得不够快?” 巴基一听这话,像炸了毛一样:“阿坤,你个死仔会不会说话?咒你基哥死啊?基哥就这么点爱好,就是想搞点美女。” 新叔在一边笑呵呵地说:“阿基,你就这么点爱好。现在你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以你的声望地位和钱,找美女还不简单?” ps:今天是大年初一,在这里跟各位宝子们拜个早年,祝大家事业蒸蒸日上,新的一年里钱越赚越多,家庭幸福,身体安康!!! 第366章 又是一年洪兴分红大会 众人看着巴基,眼里都是掩不住的羡慕。这家伙现在日子过得实在太滋润了,洪兴每年分红,去年他拿了六千万,今年只会更多,再加上电影明星的身份,片酬水涨船高,赚钱的速度跟印钞机似的。 如今的巴基在香港娱乐圈也算一号人物,有时候还自己投钱拍电影,赚不赚钱无所谓,主要为了捧女人。 这会儿开会,兄弟们把他的老底扒了个干净。不过巴基脸皮厚,随你们怎么说,他该玩玩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 众人正吹牛吹得起劲,蒋天生带着陈耀笑呵呵地走进会议室,在主位坐下。众人见了,纷纷起身打招呼。蒋天生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 大家落座,还有些窃窃私语。蒋天生像往常一样跟各位开着玩笑,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让大家安静下来。 看着在座的洪兴各位扛把子,他心里满是成就感,如今洪兴大部分产业已经退出黑道,但在香港,没人敢来捋洪兴的虎须。 蒋天生今天心情很好,笑呵呵地看着众人:“今天为什么开会,大家心里都清楚。我估摸着各位心里都在盘算今年能分多少红,能拿多少钱。我就长话短说吧,今年一年,洪兴集团各项业务都在稳步发展,盈利比去年有大幅增长。所以今年的分红,要比去年多。这都多亏了各位为洪兴的产业做出的卓越贡献。多余的话不说了,下面让陈耀跟大家说说,在座的能从洪兴集团分到多少。” 众人一听,纷纷鼓起掌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蒋先生带领得好”“我们都是跟着您才有今天”之类的话。 陈耀掏出笔记本,对着整理好的数据念了起来:洪兴集团各项产业的毛利润、纯利润,一一列得清楚。正经行业的利润越来越高,今年洪兴集团的纯利润达到了三十亿港币。 然后他报出了最关键的数字,在座的各位,每人可以分到八千万。 众人一听,简直要幸福得晕过去。洪兴转型到现在两年,从四千万到六千万再到八千万,一年一个台阶,这说明转型的路子走对了! 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欢呼声。蒋天生看着兄弟们兴奋的样子,也不打扰,乐呵呵地点起一支雪茄,慢慢抽着。 等众人高兴完了,蒋天生又抛出一个重磅话题。 他环顾一周,说道:“前段时间,阿坤提了一个见意,就是以我们现有的二手车整装工厂为基础,收购一家汽车企业。” “这段时间我跟大傻跑了不少地方,也去国外问了问。流水线、人工、工程师,这些都能解决。问题是工厂开在哪里——开在香港,没有任何优势。只能往内地去,成功率才高。” “现在就想听听各位兄弟的意见。这个新项目,大家可以选择入股。如果你们想要这八千万分红,那就分给你们;如果愿意把这八千万投进新工厂,以后可能赚得更多。这次不只是你们,全洪兴的兄弟都可以出资入股。咱们建一个全新的汽车工厂,打一个自己的汽车品牌。” 蒋天生说完,继续抽着雪茄,看着众人的反应,不再说话。 众人见他这副态度,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起来,该选哪个好。 看着大家议论纷纷,蒋天生也知道让他们现场做决定不现实,便说:“行了,你们回去自己想想,也跟下面的兄弟传达一下。明天把结果告诉我。这次是自愿的,不是洪兴的产业,愿意投就投,不愿意也没人管。” 听到这话,众人都松了口气。说实话,混黑道的,有今天没明天,很多人听到八千万,还是想落袋为安。 这事说完,众人又聊起今年遇到的各种事,特别是印尼那边的发展情况。 一提印尼,蒋天生就高兴了。如今印尼各大城市的灰色产业、黑色产业链,很多都被洪兴的人暗中掌控。明面上是本地人在经营,实际上背后都是洪兴的人在操盘。 洪兴的人到了印尼,规矩也变了——能用枪绝不用刀,能暗杀绝不强杀。一年多时间,已经在那边扎稳了脚跟。 现在和联胜、新义安、十四k这些社团,都学着洪兴往亚洲其他国家扎根。谁不知道香港以后对黑社会的态度?虽然不会一下子打掉,但只要犯了事,绝对不放过。这些人为了以后着想,早就开始在全球寻找第二基地了。 天养生、天养义兄弟俩代表印尼堂口来参加这次分红,也带来了那边的情况。蒋天生借着这个机会,跟大家说了说未来一年甚至几年洪兴的发展方向和业务侧重,让大家做好调整的准备。 会议室里把正事都商量完了,众人便转战别处。今天分不了红,蒋天生给了一天时间让大家考虑,明天准时把钱打到各人账户。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干净钱,是企业赚的,所以可以直接汇款。 蒋天生把靓坤、陈耀、大傻、大d、大佬b、耀文、韩斌、大飞、无良、马王简、伊健、天养生兄弟留了下来。 等其他兄弟出去后,这帮人开了一个闭门会议。在蒋天生眼里,这些人都是有长远目光的,不像那些只顾眼前、目光短浅的混子。 等众人坐定,蒋天生示意大傻把汽车企业的收购方案和未来发展规划,一份份发给大家。 蒋天生看着众人拿到文件,语气郑重起来:“各位兄弟,说真的,我非常看好未来汽车的发展潜力。尤其是国内的汽车市场,咱们要是能紧跟市场,造出质量扎实、经久耐用的车,绝对有得做。” 大傻在旁边补充道:“这个汽车工厂的想法,是坤哥那天跟我提的。后来我做了些市场调查,发现欧洲那边汽车企业竞争非常激烈,都在拼质量、拼价格。但恰恰相反,亚洲这边,汽车行业未来非常有发展潜力。” 耀文想了想,问:“傻哥,我想问一下,如果咱们这个汽车企业要在内地落户,还要在国外收购一家有完整技术储备的汽车企业,得花多大代价?从收购到落地生产,总共要多少钱?” 韩斌这两年跟着靓坤做贸易、军火生意、海上运输,赚了不少,也深知赚正经钱最安稳。他虽然现在替苏联销库存,但谁知道哪天会受牵连?正经行业就不一样了,尤其是汽车产业,各国管控不严,容易拿到技术和完整生产线。拿到内地去生产,只要操作得当,绝对有潜力。 他也补充了一句:“我相信,蒋先生,咱们想收购一家欧美快倒闭的汽车企业不难。但打通内地关系,让企业能在内地落户,还得看怎么谈。现在咱们算外资,到国内搞汽车,估计要让渡不少利益给内地政府,才能拿到合资车项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问题都很在点子上。很多都是大傻之前没想到的,但只要启动收购方案,这些问题迟早会遇到。大傻认真记着,准备会后去谈。 靓坤见众人吵哄哄的,拍了拍桌子:“各位,说真的,汽车行业在未来几十年都是热门投资。但关键看怎么掌舵,怎么把这家企业带到正确的方向去。” 第367章 游艇派对 现在留下来的都是洪兴的核心。听到靓坤这么看好造车行业,大d第一个憋不住,他向来没什么顾忌,直接就问:“阿坤,你就跟我说个实在的,要是洪兴真要搞这个汽车企业,你打算出多少?” 大d问完,众人都看向靓坤。靓坤耸耸肩:“如果大傻哥愿意管这个厂子,我可以全额投资。还能动用我在海外的关系,找一家合适的汽车企业全资收购。生产线要么买世界上最先进的,要么把收购来的生产线拆了运回内地重建。” 众人一听靓坤这野心,纷纷嚷起来—— “阿坤,可不能这么干!” “坤哥,你也让我们发点小财啊!” “是啊是啊,我们是问你有什么看法,不是叫你来把厂子包圆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靓坤无所谓地笑笑,大手一挥:“我说各位,我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你们现在每个人每年赚的钱,一个亿左右是有的吧?加上洪兴集团的分红八千万,你们现在身家,我可以这么说,香港那些普通富豪都没你们一年赚得多。” “你们想想,以后出去人家还说你是洪兴的矮骡子,你乐意听?你肯定乐意听人家叫你什么什么厂的董事吧?等咱们把汽车产业搞起来,你就是汽车厂的董事,那出去多有面子?一下子不就改换门庭了?” 大佬b听靓坤在这忽悠,没好气地说:“行了阿坤,你别蛊惑人。大家都是从底层混出来的,谁不想把钱攥自己手里?再说汽车行业以后能不能起来,谁知道呢?” 众人看向大佬b。靓坤也是无语——这王八蛋现在在内地开了几家建材公司,一年到头也能赚一两亿,现在财大气粗得很。 靓坤怼回去:“你说我说得不对?那你当初怎么听我的去内地开建材厂?现在那厂子一年给你赚多少?” 大佬b被揭了老底,有点不好意思。确实,靓坤没骗过他,有赚钱的门路真会告诉他。他现在这么高的身价,也是多亏靓坤提携。他讪讪坐下,对大家说:“按照阿坤以往给咱们的建议,都赚到钱了。这次投不投看各位自己,但我代表自己说一句——我一定投。” 很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敲定了投资方案。大傻也说了,他看中了德国一家中小型汽车企业——谁都知道德国工业水平世界顶尖。 大傻估算了一下,这个企业要全部搞起来,预计要花150亿港币左右。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但转念一想,洪兴集团一年收益都有30亿,倒也值得一试。再说这是全洪兴的人都能参与投资,都能拿分红,而且以后还要运作上市。 事情商量完,也到了午饭时间。众人在总堂附近一家粤菜馆吃了顿饭。 饭后,蒋天生带着陈耀先回去了。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靓坤说:“行了,找个地方玩一下。” 大d起哄:“行啊,去荃湾呗,上我游艇出海玩。要美女的话,我现在就能安排。” 众人一听有美女,立刻来劲:“赶快安排!让你小弟把酒水吃食都搬船上,今天下午出海,好好玩玩!” 看众人这兴奋劲,靓坤也不好泼冷水,便说:“确定出海的话,我让安保公司的人跟着,做好安保工作。” 众人一听,都觉得妥当。不然一帮子人都在海上,万一遇上亡命之徒,那可真就冤了。 大d掏出电话打给小弟,让他们把吃的喝的和美女都安排好,一会儿洪兴的兄弟们就到船上玩。 众人看他来真的,纷纷上车,跟着大d的车往荃湾杀去。 到了荃湾码头,清一色豪车。洪兴这帮扛把子现在都是带着保镖团队出行的,而且不少人买了游艇别墅,这次都开了过来。 很快,王建国安排的安保小队到了。靓坤把人交给大d,大d带着他们去安排:几艘游艇跟随,还有快艇巡逻,安保人员都带着家伙,安全没问题。 没过多久,一群美女过来了,纷纷上船。 看到这阵势,靓坤想起以前在荃湾的荒唐事。不过现在也差不多,只不过战场从陆地换到了海上。 美女上船后,洪兴的哥哥扛把子们带着各自的安保上了船。大d的私人游艇很快驶出码头,向近海开去。 旁边做安保的游艇跟随着,快艇在前面开路。 很快到了一处安全的海湾,这里游艇很多,有人在钓鱼,有人在海里游泳。 一到地方,众人就疯了。美女陪着喝酒,玩各种游戏,还有露天ktv。有人跳到海里游泳——这片海域没鲨鱼,放心玩。 靓坤、太子和韩斌三人坐在游艇尾部,一人一根钓竿躺在躺椅上,悠闲地喝着酒,看着海面有没有鱼上钩。 这悠然自得的样子,简直太爽了。 韩斌突然开口:“哎呀,真是有段时间没出来潇洒了。被十三妹怀孕这事闹的,有时候晚上都失眠。” 靓坤是过来人,知道孕妇怀孕期间多闹腾:“那你可要辛苦了。女人怀孕情绪不稳定,有时候半夜都睡不着。” 韩斌像找到了知音:“你太懂了!” “废话,我两个老婆都帮我生了小孩,她们怀孕多辛苦我不清楚?尤其是十三妹这么彪悍的,你就更难过了。” “那可不!我晚回去一会儿,她就问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我憋得难受想找她帮忙解决,她又不肯。哎呀这段时间害苦我了,真跟做了几年和尚似的。” 太子和靓坤一听韩斌这牢骚,都哈哈大笑。难得听到这个闷骚的人自嘲。 众人在船上吃喝玩乐到下午五点左右,靓坤实在待不住了。这帮人不知道要玩到几点,他打电话让安保公司派艘快艇送他上岸。 王建国一脸不情愿:“坤哥,我还想在这儿玩会儿,行不?” 靓坤看他那样,也知道这段时间确实没机会出来潇洒。王建国每天除了练功就是负责他安全,今天难得放松,还有这么多美女,想待着也正常。 “行吧,你安排好了就行,我自己回去。” 王建国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坤哥放心,安全绝对没问题,我都安排好了!” 看他那副猪哥笑,靓坤气不打一处来,轻轻踢了他一脚:“你小子悠着点,别玩得忘乎所以。保持点体力,别把身体透支了。” 王建国嘀咕:“我还巴不得天天有人给我透支呢……” 靓坤耳力好,听得清清楚楚,有点好笑。以他现在的武道修为,王建国只要不是在心里默念,有点声音他都能听见。 他懒得搭理,上了车,直接往家赶。 第368章 洪兴决定进入汽车行业 靓坤一回到家,秋堤已经回来了,中森明菜在家里带着两个小家伙,李母在厨房里安排厨师准备晚饭。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幸福的场景,靓坤心里十分得意。秋堤见他走进来,笑着问道:“老公,今天你们开会怎么搞了一整天?” 靓坤也没隐瞒,一边坐下一边说:“还能干什么?本来开完会吃了饭就想回来,结果被他们拉着出海溜了一圈。” 中森明菜听到出海,有些惊讶:“啊?老公你今天又出海去玩了?” 靓坤老老实实回答:“是啊,洪兴的兄弟们叫去的,还有不少美女陪同。” 他赶紧补充:“不过你放心,你老公我绝对是洁身自好的。王建国那个铁憨憨还在那边玩呢,我是想着你们就先回来了。” 秋堤怀里抱着儿子定坤,小家伙一看到靓坤,就哇哇地伸出两只小手要抱。靓坤笑呵呵地走过去,蹲下身子把儿子抱了起来。这下闺女玥宁不干了,也哇哇叫着伸出双手,非要爸爸抱。 靓坤一手一个,把一双儿女都抱了起来。两个小家伙凑到一起,又叽里咕噜地开始聊天,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起来高兴得很。 靓坤正打算带两个小家伙出去遛一遛,李母从厨房里走出来喊他们吃饭了。 保姆过来把两个孩子接了过去——现在有专业的护理师照顾,两个小家伙的饮食作息都调理得很好。 吃完饭,一家人没出去逛,就坐在客厅里聊天。秋堤想起上午的事,问道:“老公,你还没跟我说,今天分红你们分了多少?” “八千万。”靓坤坐在一边,随口答道。 中森明菜也有些惊讶——洪兴一个曾经的帮派势力,现在给核心人物分红就是八千万? 看到两女惊诧的表情,靓坤无奈地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们想想,现在吉米、爱莲、王建军、王忠杰、王子安、王安俊这些人,哪一个在我手下一年分红不是几个亿?” 秋堤一想也是,自家老公手底下那些高管,去年就拿了好几个亿的分红。但她还是说:“那不一样啊。洪兴以前就是个黑道势力,那时候一年才赚多少钱?现在都快翻了十倍了。” 保姆们端了茶过来,靓坤端起一杯喝了一口:“你也不想想,洪兴集团现在有物流、船运、物业、安保,再加上传统的那些产业,还有他们在马来西亚搞的高端娱乐场所,就跟我的白玉京似的,白玉京今年能给我带来差不多五十亿的纯利。” “马来西亚那边有钱人比香港多吧?地方也大吧?而且他们那边可以开赌。那边三个股东——洪兴、新义安,还有马来西亚本地一家非常有实力的企业参股。你想想,今年分红能有多少?” 两女听了这通分析,也觉得洪兴分这点钱确实不算多。 时间很快到了八点多,两个小家伙被保姆抱去睡觉了。他们一群人聊到十点左右,靓坤便拉着两位老婆上楼休息。 这几天两位老婆状态都在线,加上靓坤今天出海憋了一肚子火,晚上又是一番鸳鸯浴、甜言蜜语,把两人伺候得服服帖帖。 次日上午,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洪兴众人又聚在总堂会议室里。 今天是要决定是否参与汽车项目投资。老一辈的人多数选择不参与,但各堂口的扛把子大多愿意跟着蒋天生,多数都选择跟进。 大佬b把八千万分红全投了进去,自己又凑了两千万,凑了一个亿的股份。 韩斌三兄弟直接凑了六个亿,把大家都惊呆了——以前也就韩斌有钱,他的两个兄弟细眼和恐龙是没钱的,说起来那俩穷得跟普通红棍差不多。 细眼的地盘在九龙那边,还算有些油水;恐龙的地盘就惨了,都是乡下地方,来不了什么钱。洪兴又不让做毒品,他一年到头收益不多,养活小弟、自己吃喝拉撒之后,剩不下几个钱。可这回三兄弟一出手就是六个亿,看来这两年跟着靓坤做生意,确实赚了不少。 陈耀也砸了两个亿进去。 大傻更是把全部身家——估计只留了点生活费——全投了进去,整整三个亿。这几年跟着洪兴转型,他也赚了不少。 蒋天生直接砸了十个亿进去,这估计把他大部分现金流都掏空了。不过掌控洪兴两代几十年,利用洪兴赚到的钱早就是个天文数字。那时候洪兴的钱还不是他说分多少就分多少?不像现在财务正规化,糊弄不了人。 众人纷纷入股,连一些核心小弟也投了钱进来。很快一百五十亿就凑齐了,还多出来几十个亿。 靓坤都有点惊到了——没想到洪兴这两年走上正轨,下面的人都存下钱了,有的可能还借了钱来入股。 他跟蒋天生一样,也砸了十个亿进去。看他眼都不眨就能掏出十个亿现金,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入股汽车工厂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大傻说了,要过完年才启动项目,到时候还得跟内地政府谈。他和蒋天生两人要兵分两路。 蒋天生心里有点打鼓,到了内地他也不知道找谁谈。他看向靓坤:“阿坤,我听说你们被内地邀请去参观考察,是不是有这回事?” “有,初三过去,初十回来。” “那你能不能到时候帮我们探探口风,看看内地政府是什么态度?如果可行的话,我们过完年就启动这个项目。”蒋天生说道。 靓坤想了想,这事对双方都有好处,内地那边钱给谁赚不是赚?便应了下来:“行,到时候我问一下。不过蒋先生,我得说一句,咱们收购企业不用只盯着德国。全世界那么多汽车品牌,哪个有发展前景、哪个有市场占有率,咱们现在资金充足,完全可以做最优解。” 蒋天生听了,转头看向大傻:“阿坤说的这个方法怎么样?” 大傻沉吟了一下:“坤哥说得对,不一定非盯着德国。欧洲其他国家,法国、英国这些,看看哪家有收购价值,咱们都可以考虑。” 靓坤顺势说:“那这个收购案要不要交给我的百富勤国际银行来做?”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这是给他的金融团队揽活呢。不过他们也听说过,去年靓坤搞这家国际银行的时候,可是花了一大笔钱给摩根士丹利。 蒋天生笑道:“只要你公司的人能给我把事办成,该出的费用自然要出。” 靓坤比了个ok的手势:“蒋先生放心,我的金融团队和收购团队都是业内高薪挖来的,绝对物超所值。” 众人就这样敲定了汽车项目的收购方案和内地合作方向,只等过完年启动。 今天没人张罗一起吃饭,开完会就各自散了。 韩斌、细眼、恐龙、马王简、无良几人的车队跟随靓坤车队,来到了港城影视传媒大厦。 靓坤把几人带到顶楼茶室,给他们泡茶,又拿出雪茄让他们自己拿。 韩斌坐下就开了话匣子:“阿坤,现在我们在苏联那边的业务越做越大,你那个银行什么时候开过去?” 靓坤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说:“应该要过完年吧。现在银行还在内部整合,估计得等到过完年才能理顺。现在要是开展新业务,对现有管理层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第369章 几个兄弟闲聊 韩斌听靓坤这么一说,也觉得非常有道理。一个企业要是内部没整合好理顺,就急着去开拓新业务,对现有的管理团队来说,那真是一场灾难。 马王简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生意做得大,也没多问。他和无良两兄弟现在在内地的工厂,一年带来的利润相当丰厚,这都是靓坤给他们指的好路子。包括两人各自经营的运动服装品牌,靓坤也让他们好好做,把品牌价值踏踏实实扎下去。 马王简喝了口茶,看着如今生意越做越大的靓坤:“你们做的那些国际性业务,我搞不懂。我就是个矮骡子出身,现在的生意还都是靠阿坤你带我做的。别的我提不了什么建议,但做兄弟的只想说——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无良话不多,坐在旁边抽着雪茄。听到马王简这么说,脸色也有些动容——他们三人都是从蓝田一路杀出来的生死兄弟。他深深吸了口雪茄,把烟搁在烟灰缸边,看着靓坤,语气坚定:“坤哥,如今你的生意全面转向正轨了,两位嫂子也为你生儿育女,可以说是家庭幸福、生意兴隆。做兄弟的,只希望你能好好经营现在这份美好。” 靓坤坐在那儿泡着茶,听这两兄弟这样说,心里清楚得很——当年在道上那种混乱局面里,他们三个是真正把命绑在一起的。 “无良,马王简,你们放心。我可没那么糊涂。说句难听的,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只要我自己不作死,也没人能拿我怎么样。” 韩斌、细眼、恐龙三兄弟相互看了一眼,也很动容。他们自己是亲兄弟,而无良和马王简,不管是靓坤当年在道上最风光的时候,还是后来一步步洗白上岸,始终义无反顾站在他身边。哪怕知道是条生死难料的不归路,也把自己的命跟他绑在一起。再到后面靓坤逐步走向正道,又一脚一脚把这两兄弟从黑道的泥潭里拉出来。 细眼是个聪明人,听他们仨这么说,也笑呵呵地接话:“我们兄弟三人啊,是真佩服无良和马王简这样的兄弟。说真的,以前坤哥在洪兴最风光的时候,我们三兄弟和十三妹都商量过,尽量不掺和坤哥和蒋先生的事。那时候谁都知道,坤哥要是跟蒋先生斗,只会身死道消,没有第二条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可后来我们看到坤哥一下子把来钱最快的那条线给断了,就知道以后你的成就不会低了。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想过靠拢你,但这种事我们不能做。只要我们靠向你,整个洪兴就乱了。” 靓坤一边倒茶,一边听着细眼诉说,脸上平静如水,毫无波澜。听完后,他笑呵呵地给众人斟茶:“不说了,这些事都过去了。现在咱们这些兄弟能发展得这么好,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喝茶,说明咱们有了强悍的经济实力,也有了保护自己利益的势力。这就很好了。” 他手上不停,给众人倒好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拿起雪茄继续抽着,略作思索:“今天大家能把这么多钱投进汽车工厂,我觉得是笔好投资。而且有大傻哥这个懂行的资深从业者掌舵,那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大于二。” 韩斌听靓坤说完,若有所思:“阿坤,本来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我们三兄弟以后该怎么做。” 靓坤这才明白韩斌开完会还跟过来的原因,笑呵呵地说:“斌哥,你看我现在的发展模式不就好了?我怎么做,你跟着做就行。” 恐龙一边抽雪茄,一边听众人说话,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太懂。见众人打马虎眼,他有些不爽——这人喜欢直来直去,便直接开口:“坤哥,你就直说吧。你这种模式,我们想学也学不来啊。” 恐龙这话一出,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靓坤也不打马虎眼了,喝了口茶,正色道:“其实很简单。说句难听的,我以前跟蒋先生也说过,咱们就是一帮矮骡子。你现在没那个实力,硬要往人家豪门圈子里凑,人家正眼都不会瞧你一下。” “你们自己去看利家,人家的发家史,比咱们黑得不知道多少倍。我这点财富,跟人家当年做的那些事比起来,就是小卡拉米。可你看,香港有谁敢轻视利家?有谁敢不给利家面子?人家政商两界人脉深厚,可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人家想着去融入哪个团体?没有吧?” 韩斌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喝了口茶,脸色兴奋:“阿坤,你是说咱们这些人也能自成一系?现在咱们这些人要是整合在一起,不比香港那些豪门影响力差,是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倒不是说非得自成一系,但咱们这些人确实是一脉相承的。说句难听的,只要咱们在商业上做出成绩,自然会打上咱们的标签,跑都跑不掉。” 韩斌无奈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苏联的业务。 靓坤明确告诉他,苏联现在的政治乱局还会持续十来年。就算解体以后,各个加盟国也是千疮百孔的烂摊子,需要很强的经济实力和时间来解决内部矛盾。这就需要有外部力量,无论是政治层面还是商业层面,加入进去帮他们发展实体经济,特别是轻工业。 韩斌听靓坤说东欧那边生意还能一直做下去,很是高兴。他现在的主要收入就来自苏联贸易,手里还有个庞大的船队跑遍全世界。 聊到最后,靓坤特意提醒韩斌,要注册好各项公司,最好搞个集团公司统一管理下面各项业务。尽量把老兄弟从具体生意里慢慢抽离出来,该给集团股份就给股份,但最好让他们远离管理岗位。 “不然到时候,老兄弟犯了错,你也不好处理。处理吧,伤了兄弟感情;不处理吧,又没法管理。还不如一开始就说好,该给的福利待遇都到位,让大家劲往一处使。” “而且从外面请来的商业人才,敢在咱们这种背景的公司里乱来吗?只要福利待遇到位,有了这些精英加入,才能在商业领域如鱼得水。” 韩斌三兄弟,还有无良、马王简几人听着,这才明白靓坤在用人、财务管理、福利待遇、晋升体系上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一套。正因为让员工跟着公司一起发展、一起分享红利,才得到那么多工人的拥戴,工人们才愿意用百分之百的精力把工作做好。 韩斌想明白这些,对靓坤竖起大拇指:“行了兄弟,啥也不说。今天过来最大的收获,就是你肯把公司管理的方法告诉我们。不然以我们现在的粗放式管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出问题。” 靓坤笑呵呵地看着他:“说句实话,就咱们现在在苏联那套贸易,下面的兄弟多少会夹带点私货赚点钱,咱们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利润那么高,不可能不让跟着的兄弟赚点小钱。” “可到了正经生意的时候,咱们这种粗放式管理就完全跟不上了。到那时候市场优胜劣汰,咱们怎么办?还想玩以前那套恐吓?行不通的。” “而且你以为生意做大了的那些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要是那样,他们怎么可能掌控那么庞大的商业体系?” 韩斌三兄弟、无良、马王简几人听了这话,都是冷汗淋漓。是啊,要是以后工厂、商业都是粗放式管理,搞得一团糟,质量上不去,不懂得维护品牌价值、经营市场,现在能赚钱,到那时候想整顿就难了——只能推倒重来。 那样的损失,谁都承受不起。 众人在靓坤办公室的茶室里,看着远处的风景,喝着茶,抽着雪茄,聊着近一年来的趣事。 靓坤抬手看了看表,发现到了晚饭时间,便邀他们一起吃饭。几人也很久没聚了,纷纷点头。 靓坤回到办公室,问秋堤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秋堤想了想,还是惦记孩子,便说:“你们去吃吧,我早点回家。” 靓坤听她要回去陪孩子,也没勉强,只让她转告老妈和中森明菜,自己可能晚点回去。 第370章 吃饭遇何鸿燊 靓坤回到茶室,又和韩斌、细眼、恐龙、马王简、无良几人继续聊着。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让王建国安排好车辆。 靓坤率先起身,带着众人往大门口走去。大家各自招呼着手下,一行人跟着靓坤的车队来到福临门饭店。 刚踏进福临门,大厅经理一看到靓坤,立刻脚步轻快地迎了上来,语气极为恭敬:“李生,今晚多少人?该怎么安排?” 靓坤也没托大,人家给足了面子,他也不会打人家的脸。看着这位恭敬的经理,他笑呵呵地说:“给我们安排一个包厢,菜按老样子上,再开几瓶红酒,白酒也送一点吧。” 大厅经理二话不说,直接应道:“没问题,李生,我马上安排。” 靓坤知道福临门肯定有空位——就算生意最好的时候,除非是豪门齐聚,否则这里总会预留几间房,就是为了应对这些不提前预订的贵客突发情况。 如今媒体都把靓坤称作新晋香港豪门,虽然他本人从没想过这些事,但香港的一些圈子、富太太圈,确实都在有意无意地向他靠拢。福临门也是如此——以前靓坤来吃饭,虽然不至于要预订,但那时候人家对他是一种疏离的客气,是不想和黑道势力沾边的态度。而现在,这种客气变成了对豪门身份的认同,态度的转变可谓天翻地覆。 很快,靓坤一行人被服务员领进vip专属电梯,直达楼上的包厢。 没想到一进电梯,正好碰到何鸿燊和四太梁安琪也来吃饭。 靓坤打了个招呼:“何生,这么巧?今天回香港来这边吃饭?” 他又对挽着何鸿燊手臂的梁安琪点了点头。 梁安琪知道靓坤,也知道他现在的商业体量比起何鸿燊有过之而无不及,很是得体地回应了靓坤。 何鸿燊看了看靓坤身边的众人,笑着说:“阿坤,等一下到我房间来喝两杯。你先带你兄弟们进去吧。” 韩斌三兄弟和无良、马王简也纷纷向赌王和四太打招呼。何鸿燊和他们寒暄了几句,两拨人便各自分开。 靓坤带着兄弟们进了包厢,坐下喝茶聊天。很快菜就上来了,靓坤陪着喝了几杯,想起何鸿燊让他过去坐坐,估计是有什么事,便对王建国说:“你在这边把大家照顾好。” 又对韩斌、恐龙、细眼、无良、马王简几人抱拳告罪:“我得去何生那边坐一下,大家先吃着,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 几人纷纷摆手:“去吧去吧,我们自己吃就行。兄弟在一起哪有那么多规矩,你有事就去忙。” 靓坤连连告饶,起身走出包厢,让站在门外的服务员带路去了何鸿燊的包间。 进了门,何鸿燊站起身来招呼。靓坤坐下后,服务员添了副餐具,倒了杯酒。靓坤端起酒杯,敬了何鸿燊和梁安琪一杯。 放下酒杯,他开门见山:“何生,有话直说。你也知道,我那帮兄弟还在那边等着。” 何鸿燊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放下酒杯才开口:“你也知道,上次我们在霍家聚过,初三就要去内地了。那天你们走后,我和英东聊了很久。” 他顿了顿,继续说:“澳门那边,我们掌控的澳娱有赌场专营权。说白了,为了这个专营权,我们付出了很大代价——利润的大头要上交给澳门政府。” 说到这里,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九七之后,我不知道内地政府会怎么管理澳门,也不知道澳娱会怎样。心里头,有点悬啊。” 靓坤听了,差点笑出来。这个老狐狸,向来走一步看三步,把合作伙伴的权利都踢得干干净净。要不是顾及霍英东家族在内地的影响力,霍英东都能被他踢出去。不过据靓坤所知,霍英东每年的分红都被何鸿燊拿去往内地捐款——这何尝不是在向内地释放友好信号? 靓坤笑呵呵地说:“何生,你也知道,我就是个矮骡子出身。我们这号人的行事准则,跟你们这些正经商人不一样。” “我们做事,认准的人和事就不会变。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改初心。有困难就解决困难,没困难就好好做事。心里不装三心二意,也不会多方投注。我们只押一方——赢了万事大吉,输了一败涂地。” 何鸿燊听出了靓坤话里的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尴尬——还有几年归葡萄牙管,总不能现在就彻底倒向内地。县官不如现管,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听了靓坤这番话,他脸上有些挂不住:“阿坤,我们这位置,就像你说的,不能像你们那样孤注一掷。牵涉的利益太多,没办法从一而终啊。” 靓坤端起酒杯,又敬了何鸿燊一杯,喝了一口放下:“所以啊,何生,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车到山前必有路。我相信内地政府会妥善处理好澳门的事,不会乱来。到时候政策各方面,应该会跟香港这边看齐。你不用过分担心。” 何鸿燊笑了笑:“你小子就是个滑头。等去内地的时候,我知道你有些门路,帮忙说几句好话。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何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靓坤摆摆手,“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吩咐。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没嫌弃我矮骡子出身。后来我去日本开公司,也是借了何家在亚洲的影响力。虽然超琼也跟着赚了不少,但这份情我一直记得。” 他顿了顿,正色道:“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以我在内地的关系和影响力,还远远达不到能影响决策的地步。说难听点,就算是霍生,也不可能影响内地的重大决策。” “所以啊,何生想那么多也没用。不如从现在开始,主动向内地示好,让他们看到你以后打算怎么掌控澳娱、怎么接受政府监管。我相信,只要你把这些善意摆出来,不管澳门以后怎么发展,澳娱都会有立足之地。” 何鸿燊听靓坤说完,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色也放松了,笑呵呵地说:“我这是身在庐山,不知真面目啊。” 靓坤笑道:“何生这是当局者迷。只要跳出来,就知道怎么破局,怎么应对未来了。” 三人相视一笑,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梁安琪也举起酒杯,碰在一起,“cheers。” 靓坤又在何鸿燊那边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 他刚走,梁安琪就迫不及待地问:“老公,这个靓坤有这么大能耐?在内地有那么深的人脉?” 何鸿燊有些不想多说,简单回了句:“你太小看他了。阿琼现在不听我这个老头子的,自己出去创业,身价比我还高几个档次——都是他带起来的。” 梁安琪听到这话,心里五味杂陈。何超琼的身价比何鸿燊还高几个档次?这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但转念一想,这倒也是好事——最起码以后何超琼不会跟她的孩子争家产了。这么一想,心里又舒服了些。 靓坤可不知道背后这些事。他回到包厢,又热热闹闹地和兄弟们吃喝聊天。一顿饭吃完,他跟众人打过招呼,没有安排下一场,直接回家了。 大家都知道靓坤有了两个宝贝以后,很少在外面应酬。前些天在荃湾大d的游艇上,他也是待了一会儿就抽身走了,就是为了回家陪老婆孩子。 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家,时间已经八点多快九点了。两个小宝贝早就被保姆带到婴儿房哄睡了。 靓坤还是去婴儿房看了看,两个小家伙脸上带着笑容睡得正香。他轻轻退出来,来到客厅,陪着李母、秋堤、中森明菜一起看电视聊天。 第371章 年底工作汇总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各项工作推进得都非常顺利,靓坤手底下的各个公司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离年底越来越近,靓坤这段时间一直在审核旗下各家公司的财务。倒不是信不过谁,而是公司想要正规化、集团化,这是必经的流程。 好在当年吉米主事的时候,把各项规章制度、各个部门都组建得相当完善。吉米这个商业奇才,搭建的制度体系和用人机制都非常扎实,为后来的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 农历腊月二十这天,靓坤把各个公司的总经理召集到顶层办公楼的会议室里。 在座的有:金鹰安保公司王建军、百富勤国资本控股集团王子安、港城影视传媒集团周淑怡、嘉裕地产付琳、华芯国际吉米,以及各个子公司的核心团队。 众人齐聚一堂后,靓坤带着助理付文斌走进会议室。他一进门,所有人都站起来打招呼。靓坤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自己走到主位,笑呵呵地看着众人开了个场:“现在啊,咱们各个公司都是兵强马壮。希望以后你们这些高管,能把公司带到更高的维度。” 他顿了顿,接着说:“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是因为很多公司之间还没有什么业务往来,但未来肯定会有所牵扯。比如金鹰安保公司,以后要为各位老总提供全方位的安保方案和安保人员。” “百富勤国资本控股集团,可以帮在座的各位打理手里的资金,让你们每年不用费太多心思,就能赚到比自己做投资还多的钱。” “港城影视传媒集团,可以利用电视台和各种宣传渠道,为各家公司宣传服务、宣传产品。” “再说华芯国际,这是一家高科技公司,未来生产的产品会是世界前沿的科技产品。这个公司涉及到我们未来的核心布局,前期做好亏损的准备是必要的。但亏损要控制住,要尽快扭亏为盈,让投资方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他们才会源源不断地给我们提供人才和支持。”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靓坤环顾一周,“接下来要讨论的是,年底到了,各家公司不管赚没赚钱——像华芯国际刚起步,招聘的都是高科技人才——我们要让员工和我们同甘共苦的同时,也要让他们看到切实的利益。” “你们这些高管,今天要拿出一个方案来。初步确认一下,未来各家公司要内部培养人才。这种人才对公司的执行力更强,凝聚力也更强。我们要让员工在跟公司共同发展的道路上,获得实实在在的利益。” “也就是说,要把员工和公司的发展绑在同一辆战车上。今天畅所欲言,制定未来的发展方向和奖金方案。” 吉米一听老板这话,就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他率先发言:“老板,还有在座的各位同仁。我想说的是,制定完善的规章制度和未来的核心战略,确实要像李总刚才说的那样——让员工发挥所长,有安心的工作环境,在发展的同时享受公司发展的红利。这事不能一蹴而就,要一步一步来,让员工看得见未来,有目标地为公司贡献力量。” 周淑怡接着说道:“港城影视传媒集团这边,各个工种已经在享受项目红利了。我们也在完善这方面的制度。感谢李总当年为港城影视传媒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搭建了完善的管理机制和制度。我这里倒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王子安站起来说:“各位同仁,老板为了组建这个金融资本控股集团,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老底都搬到百富勤国了。今年我们已经把各项规章制度、福利待遇都完善了,明年开始,就是发力的时候了。” 王建军性格稳重,听了各兄弟公司的发言,喝了口水,看着众人说:“金鹰安保公司是老板组建最早的公司,组建的核心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公司未来的核心人员。经过两年发展,公司业务遍布东南亚,承接的保护任务没有任何纰漏。公司能发展到今天,全亏老板英明领导,舍得让所有员工享受公司发展的红利,给了员工义无反顾、没有后顾之忧的工作环境。我们公司已经有了完善的福利制度,我这里也没什么可以补充的。” 靓坤听大家说完,开口道:“好,今天让大家来,一是让你们互相认识认识,二是你们要先制定各自公司发展的制度。还有,年底了,你们商量一下,给各个公司的员工确定好福利待遇和年终奖。马上要放假了,这些东西要定下来。你们协商的方案我看了,大部分没问题,只有一小部分——比如吉米这边,今年提交的工作汇报文件里,就没提到奖金这一块。” “在这里我希望在座的各位明白,不管公司发展得怎么样,年终奖一定要给,要让员工过个好年。” 众人听完老板的发言,心里都有数了。他们在会议室里商量起业绩考核、未来一年的工作方向安排,还有最重要的年终奖。最后基本确定下来:根据工作年限,再加一个月奖金作为基准。 这样一来,大部分员工都能拿到两个月工资的奖金。 这在当时的香港,绝对是顶级的待遇了。估计到时候媒体又要一顿炒作——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香港的老板们都抠门惯了,最出名的就是邵六叔。英资企业就更不用指望了,他们给华人员工的待遇,可能比华资工厂好一点,但绝对不可能跟英国籍员工看齐。 靓坤这个奖金制度和福利待遇一出来,等于直接把香港所有工厂和公司的福利标准都踩到了脚下。 但他不会管别人怎么说。他就是要让员工享受到公司发展的红利,而且这只是初步的福利,以后还会越来越好。 会议结束后,靓坤特意把吉米留了下来。两人来到雪茄室,吞云吐雾地抽着雪茄,喝着普洱茶。 靓坤问吉米:“芯片研究院这边的福利待遇,不管怎么样,都要向欧美国家看齐,还要比他们好,才能吸引这一块的精英人才加入。” “而且这一块的研究院,现在就别想着往内地搬。如果现在往内地搬,会损失很多人才。内地的城市建设现在还没法和香港比,繁华程度也不一样。在香港,我们很容易把人留下来——给好的待遇、好的住宿条件,他们就愿意待。” 吉米听了这话,有些无奈。他最近不是没跟研究院的人提过去内地工作的事,但愿意去的人真的不多。他抽了口雪茄,叹气道:“老板,这一块我非常清楚。这段时间我跟公司的资深研究员、工程师都聊过,但愿意去内地扎根的人确实不多。” 靓坤看吉米一脸郁闷的样子,哈哈笑道:“这很正常。吉米,如果现在让你一直待在内地,你乐意吗?你在香港已经成家立业了,这边环境、福利、待遇都挺好,犯不着去内地。人家也是打工的,在哪里不是打工?香港这边福利好、城市繁华,人家当然愿意待。” 他接着说:“行了,别郁闷了。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在搞芯片的时候就一定要拉上内地政府吗?就是因为我们需要内地的人才储备。虽然咱们芯片这块已经落后国外几年,但这并不是无法跨越的鸿沟。现在追赶还来得及,长远布局全产业链。只要这条产业链布好了,以后不知道要养活多少国人。” 吉米听靓坤这么一说,心里好受多了,脸上露出笑容:“是啊,内地那帮人,说句实话,现在来进修的这些研究员,知识非常扎实。说白了,只要在咱们研究院待个两三年,基本就能把这些东西吃透,还能举一反三。” 靓坤看着吉米兴奋地诉说内地的人才,笑道:“那你还愁什么?没必要对这边不愿意去的人有意见。咱们还要在全世界各个国家组建研究院,让全世界的人才都为我们所用。真到了那个时候,公司发展起来了,咱们就是行业标准的制定者。” 吉米感慨道:“老板,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拉上内地政府、跟庄世平老爷子合作了。你还跟我说以后要逐步稀释你在华芯国际的股份。” 靓坤笑了笑:“这个只是初步计划。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只能未雨绸缪吧。” 吉米走后,靓坤一个人坐在雪茄室里,慢慢思索着还有哪些事情需要解决。 第372章 福利震全港 到了农历腊月二十五这天,靓坤正式向旗下各家公司宣布了放假通知,同时公布了今年的奖金制度。 消息一出,整个香港都炸了锅。 靓坤手底下的工人回到家,跟家里人说起自己能拿到的奖金,一个个眉开眼笑。本来靓坤公司的工资待遇就是全港最顶级的,现在基本上能拿到两个月的奖金——那就等于是十四薪。而且他们还听说,明年就能拿到三个月,后年还会更多,这么算下去,简直不得了。 这个奖金制度一出来,香港的媒体就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纷纷涌去采访靓坤旗下各公司的员工。 接受采访的员工们,无一例外地表示,能在这些公司工作是一种荣幸。 澳门国际卫视台的员工更是喜出望外,他们都没干满一年,但公司也按一整年计算,等于也能领到两个月奖金。这帮人高兴坏了,也加入到了宣传大军之中。 这件事很快就在香港的豪门圈子和工厂老板之间传开了。这些老板们对靓坤毫无办法,靓坤不加入任何商会,产业跟香港的华资、英资也没有太大冲突,大家都是各做各的生意,没人愿意去得罪他。 但心里不痛快是真的。如果靓坤一直保持这么高的福利待遇,以后他们想在香港招到顶尖人才就难了。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可谁也不愿意把更多的钱分给员工。 靓坤对外界这些风风雨雨根本不在意。公司年尾放假的事都安排好了,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他就安心在家里陪两个小家伙。 定坤已经七个多月了,玥宁也半岁了。两个小家伙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的基因,运动细胞简直拉满,现在已经能满地乱爬了。一不留神就不知道爬到了哪个角落,还跟靓坤玩起了躲猫猫。 这两个小家伙的聪明劲让靓坤都有些头疼。虽然还不会说话,但咿咿呀呀的,两个小家伙像对暗号一样,默契得很。 中森明菜在家陪着闺女,心里很是欣慰。玥宁现在特别黏她,连带着定坤也跟着妹妹学。秋堤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年底事情多,只能尽量晚上回来多陪陪定坤。 但她哪比得上中森明菜?中森明菜远程处理好公司事务,把任务交代给哥哥执行,自己就在别墅里办公,天天带着定坤和玥宁到处游玩。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大年三十。 这天一大早,管家刘金福就去了海鲜市场,订了一大批新鲜海产回来。又从福临门请来了厨师团队,上门服务。靓坤把自己所有的核心成员都叫到家里,一起吃顿团圆饭。 周淑怡和王子安是第一次参加老板的家庭聚会。看到来的人里既有洪兴的成员,也有各公司的高管,周淑怡现在已经习惯了老板的这种身份,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相反,她在娱乐圈混,跟黑道势力打交道最多,知道怎么应对。对这些人的印象反倒不错,觉得他们实在,不像商场里那些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的人。 王子安就更不用说了。他堂哥王子健是最早跟着靓坤打天下的那批人,在座的核心成员很多都是当年王子健从大陆带到香港的。靓坤不是信不过别人,而是在洪兴混了这些年,他太了解人性的恶了。所以当初遇到王建国这帮还没被黑化的兄弟,立刻就收到旗下,给好待遇,让他们为自己工作。现在这些人跟他的利益牢牢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连管家刘金福的儿子刘宏,现在也在百富勤国银行工作。 院子里,男人们都聚在凉亭里喝茶聊天。火爆明也来了,正和王中杰斗嘴。 “你过来干嘛?”王中杰调笑道。 火爆明没好气地回怼:“我老婆在这儿,我干嘛不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靓坤坐在主位,抽着雪茄,看他们插科打诨,脸上带着笑。 天养生几兄弟也趁着过年从印尼回香港了。这两年他们赚了大钱,都在浅水湾买了别墅。 靓坤问起他们在印尼的发展情况。天养义沉不住气,一口把茶喝干,茶杯一放:“坤哥,说真的,现在印尼那边地下世界,没有一个能打的!” 天养生没好气地敲了他一下:“没大没小的,坤哥问你了吗?抢着回答。你小子在印尼是不是飘了?” 天养义赶紧求饶:“哥你说,我不说了还不行?” 天养生这才正色道:“坤哥,其实跟我弟说的差不多。你传授的武当心法和药浴,练了一年,核心小弟的实力提升很大。现在雅加达地下世界,咱们堂口说一不二。”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别的堂口在印尼发展没这么快,掌控力也不如我们。” 靓坤听了,喝口茶,叹了口气:“没办法,不可能把咱们的核心功法传给外人。都是洪兴的兄弟堂口,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先把咱们的实力巩固了,以后才有说话的底气。” 天养生明白靓坤的行事准则,也理解他的选择。如果现在就把功法传出去,洪兴势力是能扩张得更快,但对他们的利益团体反而没好处,只会让别的堂口更忌惮他们。 “坤哥,我明白。换作是我,也会这么选。” 靓坤苦笑:“如果我积极拉拢别的堂口,蒋天生会怎么想?现在我掌控你们两个堂口,没再伸手碰别的,还有咱们这帮利益共同体绑在一起。蒋天生知道我不会觊觎龙头的位置,才对我这么放心。只要我敢把功法传给别的堂口,就是跟他决裂的时候。没必要,现在这样就很好。” “洪兴跟咱们的利益紧密捆绑在一起,连蒋天生也脱离不了这个利益共同体。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你在印尼那边,暗地里可以帮帮别的堂口,但绝对不能把咱们的核心力量暴露出去。” 凉亭里都是靓坤的核心伙伴,没什么不能说的。火爆明一听还有功法这回事,激动坏了——靓坤既然没避着他,就说明他也够资格学。 他屁股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屁颠屁颠跑到靓坤身边,又是捏肩又是倒茶点烟。 靓坤看他这副模样,笑道:“行了阿明,想学过完年找忠杰就行。” 火爆明立刻盯住王中杰。王中杰笑呵呵地说:“嘿嘿,火爆明,那你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练功要持之以恒,可不能半途而废,不然最后一场空。” 火爆明才不管他调笑,屁颠屁颠凑过去:“杰哥,未来一年随你差遣!你可不能藏私啊,一定要把功法教给我。我说怎么每次跟你打拳,你越来越厉害,我累得跟死狗一样,你汗都不出,我心里阴影都打出来了!”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 女人们那边更是热闹。周淑怡、爱莲,还有各人的老婆们,聚在一起聊天,带着两个小家伙玩耍。 一行人在靓坤家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团圆饭。饭后还在院子里搞了烧烤派对,一直玩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去。 第373章 新年新气象 转眼到了大年初一。 一大早,靓坤就带着秋堤、中森明菜,还有儿子定坤、女儿玥宁,出门拜年去了。 第一站到了蒋天生家。蒋天生见他一家子都来了,高兴得很。别墅里已经来了不少洪兴的扛把子,有的在打牌,有的在花园里聊天。靓坤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看这阵势,中午肯定是要在蒋家吃饭了。 他赶紧推辞:“今天实在还要去几家拜年,推脱不开。” 蒋天生知道大年初一大家都忙,也没强留,只是笑着给两个小家伙塞了见面礼——一人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外加一张支票当压岁钱。 出了门,中森明菜打开红包一看,吃了一惊:一人八十八万港币。 靓坤看她那表情,笑道:“行了,别吃惊。以后他家孩子有什么事,咱们也少不了要还礼的。” 中森明菜嫁来香港快一年了,这边的礼数习俗早已摸透,粤语也说得越来越标准,不熟的人根本听不出她是日本人。 第二站到了霍英东家。霍英东见靓坤带着一家老小过来,也是笑呵呵地给了两个小家伙见面礼和红包。 两个小家伙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逗得霍英东哈哈大笑。 秋堤和中森明菜被霍家的女眷领去别处聊天,靓坤则和霍英东、霍震霆在客厅坐下。聊起明天初三去内地的事,靓坤说家里都安排好了,这次是全家一起去——老娘也跟着。秋堤的父母听说他们要来北京,便邀请亲家母一起到首都看看。 李母没去过北京,一听就心动了。靓坤看在眼里,当即决定全家一起飞过去。 聊了一阵,霍英东留饭,靓坤婉拒了——今天还有好几家要走。霍英东也不强留,带着一家老小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第三站到了庄世平家。 庄世平和夫人见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高兴得合不拢嘴,照例给了见面礼和红包。 靓坤和庄世平、庄家明进了书房,聊起芯片工厂的事。庄世平问了不少专业问题,靓坤一一解答,又大致说了说芯片行业未来的发展趋势。 这一番话给庄世平吃了定心丸。他最怕儿子从南洋银行贷了款,到时候还不上,自己这张老脸没处搁。 一旁的庄家明这半年一直泡在华芯国际,和吉米共事,深知靓坤对这家企业的重视程度。他也打听过吉米以前在传媒集团的待遇——能让吉米放弃那么优厚的条件,转投一家新公司,可见这家公司的潜力非同一般。此刻听靓坤说起芯片行业的未来,他更是神采奕奕,总算熬出头了。以后靠着华芯国际的股份,自己和兄弟们这辈子就有了根基,每年分红拿去创业也好,做别的也好,都是顶好的事。 到了午饭时间,靓坤一家陪着庄世平一家吃了顿饭,便告辞回家。两个小家伙兴奋了一上午,也该午睡了。一回去就被保姆抱进婴儿房。 下午,靓坤又带着妻儿老小去了几家家,然后回到蓝田,陪老娘给街坊邻居拜年。 在蓝田的别墅里,一帮老兄弟也来拜年。无良、马王简、大佬b带着红星五虎都来了——他们说中午在蒋天生那边吃的饭,吃完就赶过来了。 兄弟们都来了,自然要在蓝田这边吃晚饭。 大年初二,是香港黑道三年一次的聚会。今年由新义安主办,地点选在南丫岛的一个度假村,整个岛都被包了下来。 靓坤本不想去,但秋堤和中森明菜想见识见识这场面。在靓坤原身的记忆里,这种聚会他参加过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会闹出些事来。当年雷诺被香港政府逐一分化后,黑道原本相对稳定的局面被打破,各方势力你争我夺,倒也是香港政府和警方乐见的结果。 一大早,一家人登上“堤宝号”游轮,往南丫岛开去。 两个小家伙在甲板上兴奋得不行,咿咿呀呀地指着远处的浪花,也不知在说什么。 游轮在度假小岛的码头靠了岸。靓坤带着一家老小上岛闲逛。宴会大厅里摆满了酒席,今天天气好,外面露天也摆了许多桌,看来来的人不会少。 逛着逛着,碰上了向华强。今天他们是主办方,忙得脚不沾地。两人打了个招呼,随便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开。 新义安的兄弟们今天个个严阵以待,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在各个重要位置安排安保力量——这要是出了岔子,可担待不起。 海面上,香港水警也在远处盯着。三年一次的黑道大会,警方没法阻止,只能远远监视。一旦有不可控的情况,随时准备介入。新义安的人更是不敢大意,生怕有人故意生事,让港府找到摁死他们的由头。 靓坤找到了洪兴的兄弟们,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到了中午开席,场面更是壮观,足足几百桌。 吃完饭,重头戏来了。能进度假村宴会厅的,都是各个社团的扛把子、龙头,以及红棍以上的核心人物。今年又是一届拍卖会,热闹非凡。 拍卖结束后,是最重要的环节——需要全黑道认可的双花红棍晋升大会。 今年只有新义安的斧头俊晋升。按照规矩,他要接受三大社团双花红棍的认可:先跟十四k的陈惠敏打一场,再跟洪兴的太子打一场,两场都过了,才算真正拿到双花红棍的资格。 众人围在台下看热闹。靓坤清楚斧头俊的实力,拿双花红棍没问题。 果然,两场比试精彩落幕,斧头俊在陈惠敏和太子的认可下,成为新义安新一代双花红棍。 接下来是各社团解决争斗的环节——上了决斗场,生死不论,输赢各凭本事。赢的一方拿走利益,输的一方乖乖让出地盘。 不过近一年来,几大社团没什么大冲突。倒是那些小社团,今天来得不少,争斗还挺多。 靓坤看了几眼,便带着家人离开了。不想让老婆孩子看到血腥的场面,一家子回到游轮上,往浅水湾码头驶去。 第374章 全家回内地 靓坤一家人从游艇上下来,回到别墅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两个小家伙玩累了,一回来就睡着了。 难得有了空闲时间,靓坤拉着秋堤和中森明菜又要出门。 “老公,宝宝们刚睡着,你叫我们出来干嘛?”秋堤一脸好奇。 中森明菜也迷糊着:“是啊,逛了一上午,我都累了,还出来逛街?” 靓坤笑着看两人:“明天就要去北京了,秋堤你不用买点礼物带回家?就这么空着手回去,还是打算到北京再买?” 秋堤一拍额头:“哎呀,光顾着陪孩子,把这事给忘了!” 她赶紧催促司机往中环置地广场开去。 到了置地广场,三人直奔珠宝首饰店和奢侈品店。 看着琳琅满目的珠宝,靓坤才想起来,差不多一年没给老婆们买首饰了。他一边挑选给秋堤父母和邱少杰的礼物,一边默默记下秋堤和中森明菜看中的每一件珠宝——只要她们多看一眼,他就悄悄买下来。 中森明菜和秋堤见老公如此豪爽,满心满眼都是她们俩,幸福感简直要溢出来。两女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犒劳自家老公。 三人在中环各个购物广场穿梭,买着心仪的礼物。这一场酣畅淋漓的购物,彻底点燃了两女的热情,她们在各个店铺里流连忘返,买得不亦乐乎。 给自家老娘也挑了几件。 逛累了,三人找了家米其林三星法餐厅,吃了一顿烛光晚餐。饭后,又去了自家的电影院,看正在上映的《古惑仔2》。这一次是亚洲各国同步上映。 看完电影出来,坐在回家的车上,中森明菜突然问:“老公,你怎么在第一集就把自己给写没了?” 靓坤搂着她笑道:“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拍戏?以前就是觉得好玩,写了剧本自己演一把。第一集就把角色写死,省事。” 秋堤坐在另一边,更关心票房:“我觉得这部电影拍得挺好,估计收益不会比第一部差吧?” 靓坤看着自己的大老婆,果然还是想着商业上的事。他点点头:“赚不赚钱不好说,不过应该不会比第一部少。” 两女一听,都很高兴。一路上聊着电影,又说起蒋天生在片中的霸气气场,问靓坤他平时是不是也这样。 “差不多吧,蒋天生就是这种人,气场很足,算是本色出演。” 秋堤又问:“那基哥在电影里那么好色,平常也是这样?” 两人差点笑出声,忍住了说:“差不多吧,基哥就喜欢波大一点的美女。” 话音刚落,两女同时伸手,拧住了靓坤腰间的软肉。 “哎哎,我说的是基哥,又不是我!” “剧本是你写的,还不是根据你们社团改编的?第一集里你自己不也见美女就往上扑?说,是不是本色出演?” 靓坤这才知道踩了坑——本想拿基哥开涮,结果两女联想起第一集里他开三级片工厂的剧情,趁机敲打他。 他连忙哄道:“我早就改邪归正了!自从有了你们,我什么时候出去鬼混过?” 两女这才松手。本就是夫妻间的小情趣,哪会真跟他计较。 车到浅水湾别墅,两个小家伙还没睡,见爸爸妈妈回来,咿咿呀呀地爬过来。靓坤走过去坐在地毯上,把两个小家伙搂住。秋堤和中森明菜也坐下来,一起逗孩子玩。 李母走过来问:“阿坤,明天去北京的见面礼买好了没有?” “妈,买好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忘了。忘了就只能从库里找些东西带过去了。” 中森明菜这才想起今天买的礼物,赶紧让王建国带人把东西都搬进来。李母好奇两个儿媳妇买了什么,也跟着去看。 秋堤和中森明菜把给李母买的礼物拿出来,推到婆婆面前。 李母没想到自己也有份,心里很是感动。两个儿媳妇挽着她的胳膊说:“这是老公和我们给您的新年礼物。” 看着两个儿媳妇,李母越来越满意。她当场试戴起新买的珠宝首饰。 两个小家伙本来在跟爸爸玩,见奶奶和妈妈拿出闪闪发光的东西,立刻来了兴趣,从靓坤身上爬下来,颠颠地朝那边爬去。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玩到八点半。两个小家伙过了手瘾,拿着各式珠宝玩了个够——当然,翡翠手镯没敢给,怕摔坏了。心满意足之后,被保姆抱去睡觉。 靓坤和李母、两老婆又聊了一会儿,十点左右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带着保镖团队直奔启德机场集合。 今天,香港各大豪门家族带着随行人员,直接包了三架飞机飞往北京。各家的保镖团队也分配好了机位,第一架坐的都是豪门核心成员。 靓坤带着李母、秋堤、中森明菜,还有一双儿女,登上了第一架飞机。 飞机于十二点半平稳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停机坪上,一排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多时,车身锃亮,反射着初春北方特有的清冽阳光。 前来接机的不仅有外事部门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位气质沉稳、衣着简朴却自带气场的中年人。一番简洁而热络的握手寒暄后,车队启动,前后各有警用摩托引导和护卫,浩浩荡荡地驶出机场,直奔市中心。 这种正式且高规格的礼遇,让同机的许多香港富豪都收敛了神色,感受到此行非同一般的分量。 车队驶入钓鱼台国宾馆,郁郁葱葱的林木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工作人员没有将他们统一安置,而是引领着各大家族的核心成员,分别驶向不同的楼宇。 靓坤一家的车最终停在了12号楼前。这是一栋典雅的二层建筑,并非元首级的18号楼那般全然封闭,却也自成一派,庄严中透着雅致。 早有身着统一制服、气质干练的贴身管家在门口等候。在他们的引导下,靓坤扶着李母,秋堤和中森明菜抱着孩子,步入了为他们准备的套房。 套房在二楼,空间宽阔得超乎想象。厚重的红木家具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光泽,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看不出年代却韵味十足的瓷器,墙上悬挂的水墨画落款是近现代一位大家。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沉静、内敛的尊贵气息。 “这是一整套总统级套房,”陪同的工作人员微笑着介绍,“两间卧室,大客厅、书房、独立餐厅,还有健身房和专属的卫浴设施。李先生,李老夫人,两位太太,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按铃,这位小王同志是你们这24小时的贴身管家。餐饮方面,我们配备了专属厨师,稍后会来征询各位的口味和忌口。医疗组的同志也在楼下待命。” 这待遇,让见惯世面的李母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秋堤和中森明菜更是暗暗咋舌,这种深入到每一个细节的妥帖安排,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秋堤!”安置好后,靓坤拉着她,“趁着下午自由活动,咱们赶紧去你家。明天行程排满,就这会儿有空。” 一家人又下到一楼。秋堤看见王建国正在和几个穿着便装却身姿笔挺的工作人员沟通。见靓坤下来,王建国快步上前,低声汇报:“坤哥,车已经备好了。园区的安保说,我们的人可以住在这里的芳菲苑,集中统一管理,他们也会配合协调。” 靓坤点点头,对工作人员的安排很满意。这样既保证了核心区域的绝对安全,也方便王建国他们行动。 工作人员本想派人陪同,但见王建国等人虽是香港过来的,却操着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对京城的路况门儿清,请示上级后,便笑着应允,只是叮嘱注意安全,按时返回。 三辆车从戒备森严的国宾馆驶出,拐上了长安街。 车行不久,便拐入了史家胡同。灰色的砖墙、朱漆的大门、冬日里光秃秃的枝丫,一切都让中森明菜感到新奇。车队一停,胡同里遛弯儿的大爷大妈们就围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邱家丫头吗?” “秋堤回来啦!” “这是……女婿?一表人才啊!” 秋堤笑着用京片子跟街坊们打招呼。靓坤也笑着点头,示意王建国从后备箱搬出几盒包装精美的点心礼盒和喜庆的红包,给围过来的邻居们一一散发。这豪爽的做派,立刻引来一片“谢谢”的道谢声和善意的笑声。 看到秋提怀里抱着孩子,可她旁边也有一个美丽的少妇怀里也抱着一个婴儿,两人都在靓坤的两侧,有眼力见的人,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众人眼中闪过惊讶,但在北京城这地界儿,什么阵仗没见过?老一辈儿的更是知道早年间的事儿,都是人精,面上不显,只管说着吉祥话。 很快到了邱家小院前。邱父邱母早就等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个精神小伙儿——秋堤的弟弟邱少杰,他身边则是一位梳着马尾、模样清秀的姑娘,想必就是女朋友了。 第375章 一家去京城探亲 秋堤手里抱着定坤,带着一行人朝家门口走去。邱父邱母赶紧迎上前两步,从秋堤怀里把外孙接了过去。 小定坤倒是一点不怕生,从妈妈怀里到了姥姥姥爷怀中,不哭不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小家伙似乎能感受到两位老人对他的疼爱,小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这一下,可把邱父邱母的心都给融化了。 邱母一手抱着定坤,一手忙着招呼李母和靓坤,还有中森明菜和她怀里的孩子,让众人赶快进屋。邱父这才把目光从外孙身上移开,也赶紧招呼亲家一家人。 邱少杰带着女朋友在门口帮着招呼,让众人快进屋。胡同里的街坊邻居见状,也都很识趣地散开了——虽然爱看热闹,但人家一家团聚,分寸还是有的。 李母很是熟络地跟着进了院子。一进四合院,她便四处打量起这座老宅的建筑。香港的原住民大多是广东那边迁过去的,南方人要是祖辈没到过京城,对四合院这种建筑还真是充满好奇。 走进堂屋,李母环顾着屋里的木质构造,颇为感慨:“亲家母啊,这房子要是搁在香港,那可值老鼻子钱了。” 邱母正逗着怀里的外孙,听到李母的话,笑道:“亲家母,内地地大物博,不像香港地方小,房子才值钱。像我们这样一进的四合院,现在在京城买,也就一千多一平。” 靓坤走进来,听到母亲和岳母聊起这院子值不值钱的事,觉得有些好笑,便插话道:“妈,这房子只要不卖,以后肯定很值钱。好歹是祖辈传下来的建筑瑰宝,以后四合院越来越少,自然就越来越值钱。再说京城好歹是首都,再怎么着,房子也不会便宜。” 随后进来的秋堤和中森明菜也听到了这话。秋堤抱着玥宁,顺着老公的话说:“妈,你就别妄自菲薄了。阿坤说得对,到时候这儿成了稀缺资源,自然就值钱了。” 众人落座。王建国招呼安保小队把带来的礼品都搬进院子,然后带着人在院子里找了地方坐下休息。 邱少杰带着女朋友在堂屋里招呼姐姐姐夫一家,他自己和女朋友则忙着给众人倒茶,还给院子里的安保人员和王建国他们也送去了茶水。 靓坤看王建国他们在这里有些拘束,便说:“建国,要不你们随意活动一下?在国内还是很安全的。” 王建国想了想,觉得确实如此,便点头:“行,老板,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一下。” “好,下午五点多再来接我们就行。” 王建国带着安保团队开车离开了史家胡同。 他们走后,邱少杰拉着女朋友来到姐姐姐夫面前,正式介绍。 眼前的姑娘留着长发,瓜子脸,穿着一件蓝色风衣,内搭浅粉色高领毛衣,配着一条笔挺的裤子和中跟皮靴——一看就是百富勤今年推出的新款,穿在她身上格外得体。自靓坤他们进门到现在,这姑娘一直默默跟在邱父邱母身边帮忙,没有半句喧宾夺主的话,此刻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姐,姐夫,这是我女朋友,姜芸汐。”邱少杰拉着她的手,“汐儿,这是我姐秋堤,这是我姐夫李乾坤。” 姜芸汐落落大方地开口,带着北京大妞特有的爽利:“姐,我是姜芸汐,和少杰是高中同学。以前我俩就互有好感,但一直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去年又遇上了,他才敢跟我表白。我把文工团的工作辞了,陪他一起去深圳。这次回来,就把我俩的事定下来了。” 说完又转向靓坤,大大方方地叫了声:“姐夫好。” 靓坤打量着眼前这个美丽大方、言行得体的姑娘,暗暗冲邱少杰比了个大拇指,拉着他到一边小声说:“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就把人家姑娘带回家了?” 邱少杰被姐夫打趣,脸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辩解:“哪有啊姐夫,我和芸汐是高中同学,就是年前才确定的关系,两家父母都认可的。” “噢——那更厉害了,高中就惦记上人家了?你也是个人才。” 被戳中心事的邱少杰无语望天。不过转念一想,被自家姐夫看穿小心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通了便厚着脸皮问:“姐夫,我挑老婆的眼光不错吧?” 靓坤没再打趣,真心替他高兴:“你小子就偷着乐吧。有这么个得体大方的姑娘做贤内助,再好不过了。看得出来,自打我们进门,她言行举止都恰到好处,从小肯定受过良好教育——这可不是你们胡同里能培养出来的。” 邱少杰听了,对姐夫愈发佩服。以前只知道姐夫生意做得大,没想到看人也这么准。他笑嘻嘻地凑近说:“那可不,我媳妇可是大院子弟。我俩高中同学那会儿就互相有好感,只是那时候年纪小,没敢说。后来我没考上大学,在社会上打零工,人家可是正儿八经文工团的。去年又遇上了,我觉得有你和姐在后面撑着,胆子也大了,就跟她表白了。她就辞了文工团的工作,陪我去深圳。现在她已经通过香港总公司认可,全面负责大陆区域的销售业务了。” 两人正小声聊着,那边姜芸汐叫了声“姐夫”。靓坤朝她点点头:“芸汐别客气,以后少杰这小子要是犯浑,你尽管找你姐告状。” 邱母怀里的小定坤看着不远处被中森明菜抱着的妹妹,又咿咿呀呀地打起招呼来。邱母趁机跟中森明菜寒暄:“欢迎来大陆玩,千万别客气。” 中森明菜笑着回应:“阿姨放心,既然来了就不会客气的,还得麻烦您招待呢。” 聊了一会儿,邱母把外孙交给秋堤,拉着邱父去厨房准备晚饭。 中森明菜、秋堤和姜芸汐三人抱着两个小家伙,在堂屋里热热闹闹地聊开了。没一会儿工夫,两女就和姜芸汐熟络起来,也把她的家世打听了个大概。秋堤心里暗暗为弟弟高兴——这小子真是好命,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 看着几个女人有说有笑,李母也掺和着聊了几句。靓坤见这边没自己什么事,便溜达到厨房,想看看岳父岳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结果刚进去,就被二老给推了出来:“今天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 靓坤无奈,只好找到邱少杰,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聊天。 很快,饭菜做好,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大圆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顿晚饭。 饭后不久,王建国带着安保小队开车来接。 邱父邱母知道女婿还有正事要办,加上天色不早,便没有强留,只是嘱咐他们早点回去休息。 第376章 喝茶聊天内地投资 靓坤一家人回到钓鱼台国宾馆时,已是晚上七点多。下午来得匆忙,没顾上细看别墅内的设施,此刻才发现,这里头的陈设与香港家中相差无几,倒也住得习惯。 安顿下来后,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下午,早已困乏。秋堤、中森明菜和李母便带着他们上楼洗澡,逗弄一番,准备哄睡。 靓坤则与王建国留在一楼茶室,泡上茶,点上从香港带来的雪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王建国说起下午和兄弟们在京城四处逛了逛,感叹现在的京城真是一天一个样。 靓坤笑着吐出一口烟:“等这几天忙完,我带你去看看咱们公司在这边的两个项目——嘉裕商业中心和安置房。以后啊,就这个商业中心,能给咱们带来无可估量的财富。” 王建国对靓坤的话深信不疑。他跟王建军等人从大陆到香港,一路跟着靓坤,亲眼见他从一个小头目两年间走到今天的位置,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强悍的身手、远超常人的眼光、对时局的敏锐判断,总能在金融市场最恰当的时机下注,短短时间积累起港岛豪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攒不下的财富。 “好啊坤哥,到时候带我去开开眼界。”王建国兴致勃勃。 两人正聊着,服务员进来通报:霍英东、何鸿燊、邵逸夫、包玉刚等一行人前来拜访。 靓坤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迎到门口,将几位老爷子请进茶室,重新沏茶,一一斟上。 待众人落座,靓坤开门见山:“霍老,各位今晚过来,是有事吩咐?” 霍英东抿了口茶,笑呵呵道:“阿坤啊,明天上午别乱跑,会有人过来找咱们聊聊。” 靓坤一边添茶一边应道:“放心吧霍老,工作人员也通知了,明天有人接见。今天我刚从老丈人家回来,明天哪儿也不去。” 包玉刚轻放茶杯,语气斟酌:“阿坤,下午我们去看了你在京城的嘉裕商业中心,虽说刚打地基,但这规模投资,在香港也少见。内地土地便宜,可建筑材料大多要从国外进口,成本不低。你投这么大,就不怕将来发展不起来,连本都收不回?” 靓坤神色从容:“包老,我的投资不会打水漂。国内正全力推动经济发展,这是强国必经之路。您看香港,几十年前不也是个小渔村?” 他说着又给众人添茶,继续道:“包生、何生、六叔,说实话,现在内地的营商环境,简直就像让咱们来捡钱的。也许您几位觉得我夸大,但您想想,内地十来亿人口,哪怕经济发展到一半,这市场是香港弹丸之地能比的吗?” 霍英东在一旁含笑不语,看他如何说服这些老狐狸。他本人早年内地一开放就砸钱进来,如今见靓坤这般笃定,愈发觉得这后生可畏。 邵逸夫放下茶杯,缓缓道:“阿坤,我信你。国策一旦定下,不会轻易改变。只是我做传媒的,在内地施展不开,没有电视台生长的土壤。这次受邀过来,也就是凑个人数。” 靓坤笑道:“六叔,您在香港的地位,掌控tvb这样的传媒渠道,内地怎么可能不高看一眼?” 邵逸夫摆手:“你小子别打趣我。你自己在传媒行业布局多完善,所图甚大,当我不知道?” 靓坤也不否认:“六叔,我只是打通全产业链,各子公司联动,发展更稳当罢了。” 邵逸夫叹了口气:“我现在年纪大了,不想折腾,守着tvb过日子就成。儿孙都在马来西亚经营自己的公司,没人愿意接手。我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众人闻言,都露出几分感慨。何鸿燊接过话头:“阿坤,你刚才说的我听着有理。可澳娱情况不同,澳门靠赌业吃饭。我就想知道,九七之后,内地对澳门赌业到底是什么态度?” 茶室安静下来,目光齐聚靓坤。 靓坤沉吟片刻,为何鸿燊添茶,缓缓道:“何生,我只是一介商人,摸不准高层决策,只能谈谈个人看法。澳门和香港不同,香港回归已成定局,澳门回归也是迟早。赌业内地肯定不认可,但澳门有历史特殊性。依我看,只要规规矩矩、不招惹是非、按章纳税,内地不会动它——前提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沾边。” 何鸿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包玉刚咳了几声,吴光正连忙递上手帕。包玉刚擦擦嘴,声音虚弱:“阿坤,你说的市场大、机会多,我都信。可我这身体你也看到了,光正接手后,路怎么走,还要你们后辈多帮衬。” 靓坤连忙欠身:“包老太客气了。光正兄能力出众,以后多走动就是。香港船运生意虽好,但内地物流业正在起步,市场巨大。光正兄若有兴趣,咱们可以合作。” 吴光正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包玉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沉住气。 霍英东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今晚喝茶聊天,不是开董事会。阿坤说得对,内地市场大有可为,但要看准时机、选对赛道。咱们这些老家伙还有几年活头,多看一步是一步。” 众人纷纷点头。靓坤又问:“对了,明天上午哪位领导接见,各位有数吗?” 霍英东摇头:“具体不清楚,明天便知。依我看,应是政协或统战部的人,毕竟咱们名义上是参观考察。” 何鸿燊道:“不管是谁,能把咱们聚一起,说明内地重视。阿坤,你明天可别乱说话。” 靓坤苦笑:“何生,我何时乱说过话?矮骡子出身,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数。” 邵逸夫打趣:“你心里有数?刚才把包生说得那么心动,差点当场签协议。” 众人大笑,包玉刚也笑着摇头。 笑声渐歇,靓坤正色道:“各位大佬,我说这些不是想拉谁投资,只是觉得——咱们香港人,不管以前做什么,能有这个机会参与内地发展,是件好事。钱给谁赚不是赚?给自己人赚,总比给鬼佬强。” 霍英东眼神赞许:“阿坤这话对。我当年回来投资,有人说我傻。可我不这么想。咱们香港人,根在内地。现在内地需要发展,咱们有能力帮一把,不是天经地义?” 包玉刚也点头:“英东说得对。我跑船跑遍世界,最后发现还是自己人靠得住。阿坤,你年纪轻轻能有这认识,难得。” 靓坤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各位大佬别夸我,我就是瞎琢磨。要说爱国,在座谁比我少?只是我年轻,敢赌罢了。” 何鸿燊笑道:“你小子倒是会说话。行了,不早了,我们几个老头子该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正事。” 众人起身告辞。靓坤送到门口,霍英东拍拍他肩膀,低声道:“阿坤,好好干,我看好你。” 靓坤心头一暖:“霍老放心。” 送走几位大佬,靓坤回到茶室。王建国还坐着,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靓坤若有所思:“建国,你说这些人,明明聪明,怎么有时就是看不透呢?” 王建国挠挠头:“坤哥,我觉得不是看不透,是他们想得太多。您不一样,认准了就干,不给自己留退路。他们要顾忌的太多,反而束手束脚。” 靓坤笑了笑,没再说话。 抽完雪茄,他上楼看了看。两个小家伙已经睡熟,秋堤和中森明菜也已洗漱完毕。李母还在客厅看电视,见他上来,问了句:“都走了?” “走了。” 李母点点头,关电视回房。 靓坤回到卧室,秋堤和中森明菜正躺在床上聊天。见他进来,两人同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靓坤笑着躺到两人中间,一手搂一个,轻声道:“明天上午有事,下午咱们再去岳父岳母那边。” 秋堤嗯了一声,靠在他肩上:“老公,跟他们聊什么这么久?” “聊投资,聊未来。”靓坤望着天花板,“他们年纪大了,顾虑多,不敢下注。我能理解。” 中森明菜柔声道:“老公,别勉强别人。各有各的想法。” 靓坤亲了亲她额头:“知道。睡吧,明天还有正事。” 第377章 参加坐谈会 次日清晨,钓鱼台国宾馆在薄雾中苏醒。 靓坤早起在院子里打了太极拳,回到别墅时,两个小家伙已经醒了,正被秋堤和中森明菜抱着在客厅里玩耍。李母张罗着让服务员送来了早餐——地道的京城早点:豆汁儿、焦圈、炒肝、包子,摆了一桌。 “妈,您吃得惯吗?”靓坤看着李母捏着鼻子喝豆汁儿的样子,忍俊不禁。 李母皱着眉头放下碗:“这味儿……可真够冲的。” 中森明菜尝了一口,倒是觉得新奇,又夹了个焦圈咬得嘎嘣脆。两个小家伙盯着桌上的吃食,咿咿呀呀地伸手要,被秋堤笑着拦下。 八点半,工作人员准时上门通知:九点整,有车来接。 靓坤换了身得体的深色西装,秋堤帮他整理领带,中森明菜在一旁递上大衣。李母抱着两个小家伙送到门口,叮嘱道:“少说话,多听,别乱表态。” 靓坤笑着应了,弯腰亲了亲两个孩子,出门上车。 车队驶出钓鱼台,沿着长安街一路向东。 王建国坐在副驾驶,警惕地打量着窗外。靓坤则望着掠过的街景——几十年后这里会是车水马龙,如今却还带着几分朴素的安静。 “坤哥,咱们这是去哪儿?”王建国问。 “应该是人民大会堂。”靓坤语气平静,心里却也有几分期待。 果然,车队在人民大会堂前停下。早有工作人员在门口等候,引导众人进入。靓坤随着霍英东等人步入大厅,穿过长廊,最终进入一间布置庄重的会客厅。 厅内已有多人在等候。为首的是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面带微笑迎上前来。 “霍老,何生,包生,邵生,各位一路辛苦了。”他与几位大佬一一握手,最后落到靓坤面前,“这位一定就是李乾坤先生了。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靓坤连忙双手握住:“不敢当,领导客气了。” 众人落座,茶水奉上。中年人自我介绍,他是国务院港澳办副主任,姓陈,负责此次接待安排。在座还有外经贸部、国家计委、北京市政府的几位领导。 陈副主任首先代表政府对各位香港企业家的到来表示欢迎,简单介绍了改革开放以来内地的发展情况,以及未来几年经济发展的总体规划。 “各位都是香港工商界的翘楚,长期以来对内地发展给予了很大支持。这次邀请各位来,一是让大家亲眼看看内地这些年的变化,二是希望能听听各位的意见和建议。”陈副主任语气诚恳。 霍英东率先发言,高度评价了内地改革开放的成就,表示自己从八十年代就开始投资内地,对此充满信心。何鸿燊则委婉地询问了澳门回归后的政策走向,特别是博彩业的定位问题。包玉刚身体不适,由吴光正代为发言,表达了继续在内地投资的意愿。 轮到靓坤时,他沉吟片刻,开口道:“陈主任,各位领导,我年轻,资历浅,不敢妄言。只说说自己的感受。” “我在香港出生,祖辈是从番禺迁过去的。说句实在话,前几年我对内地了解不多。但这两年我常来,每次来都有新感受。我在深圳投了嘉裕商业中心,在北京投了商业综合体和安置房,目前进展顺利。”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而坚定:“我做生意的时间不算长,但性子向来认死理,看准了的事,就绝不会半途而废。我看好内地的发展前景,更相信国家改革开放的决心。” 陈副主任听着,眼中明显多了几分赞许:“李先生年纪虽轻,眼光却这般长远。改革开放提出至今已有十余年,我们始终在稳步推进,这是既定国策,绝不会轻易动摇。” 随后,外经贸部的领导介绍了外商投资政策的最新调整,强调将进一步改善营商环境,保护外商投资权益。国家计委的领导则介绍了“八五”计划的执行情况和“九五”规划的初步设想,特别是在基础设施建设、高新技术产业等领域的投资机会。 北京市政府的领导也发了言,欢迎各位企业家来京投资兴业,承诺提供优质服务。 座谈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气氛始终融洽。 中午,陈副主任在人民大会堂设宴款待各位来宾。 宴会厅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开水白菜、佛跳墙、葱烧海参、北京烤鸭……道道都是国宴水准。 席间,陈副主任举杯道:“各位,这杯酒敬大家,感谢你们对内地发展的支持。希望以后常来常往,越走越亲。”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靓坤注意到包玉刚只喝了小半杯茶,脸色有些疲惫,心中暗叹这位航运大王的时日恐怕不多了。 何鸿燊与身边一位经贸部领导聊得热络,话题自然离不开澳门的未来。那位领导态度温和,话却说得滴水不漏:“何生放心,澳门的事情,中央会妥善处理。只要符合一国两制的原则,澳门的高度自治是有保障的。” 何鸿燊点头称是,神色间却仍有一丝思索。 邵逸夫话不多,只是静静听着,偶尔与身旁的人低语几句。靓坤凑过去敬了杯茶,低声道:“六叔,您怎么不说话?” 邵逸夫笑了笑:“我一个做电视的,能说什么?听听就行。倒是你,今天说得不错。” 靓坤苦笑:“我就是瞎说,没给您丢人就行。” 下午的安排是参观考察。 第一站是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车队穿过还在建设中的厂区,在一处规划模型前停下。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亲自讲解,介绍开发区的规划布局、招商引资情况以及优惠政策。 “目前已有几十家外资企业落户,涉及电子、汽车、生物医药等多个领域。我们承诺,只要符合产业政策,从审批到开工,一路绿灯。” 霍英东听得认真,不时问些细节。何鸿燊对电子产业表现出兴趣,打听了几家落户企业的具体情况。靓坤则更关注开发区的配套设施和物流条件,心里盘算着华芯国际未来是否有可能在此设厂。 第二站是首钢总公司。 巨大的炼钢炉、纵横交错的管道、轰鸣的机器声,让这些习惯了香港摩天大楼的富豪们大开眼界。首钢负责人陪同参观,介绍企业的发展历程和技术改造情况。 “我们现在正大力引进国外先进技术,提高产品质量,降低能耗。未来几年,目标是达到国际先进水平。”负责人语气中透着自豪。 包玉刚看着那些庞然大物,对吴光正低声道:“这才是真正的大工业。咱们的船和这些比起来,都小了。”吴光正连连点头。 参观结束,天色已近黄昏。车队返回钓鱼台,众人各自回别墅休息。 晚上七点,北京市政府在钓鱼台国宾馆芳菲苑设宴款待。 相比中午的国宴,今晚的气氛更轻松些。北京市长亲自出席,与各位企业家谈笑风生。席间还安排了文艺表演——京剧《贵妃醉酒》、民乐合奏《春江花月夜》、杂技表演等,精彩纷呈。 秋堤和中森明菜也被邀请出席,两人坐在靓坤两侧,好奇地欣赏着台上的表演。中森明菜对京剧尤其感兴趣,不时低声问靓坤唱的是什么意思。靓坤哪里懂这个,只能含糊其辞,惹得秋堤在一旁偷笑。 李母没来,留在别墅照看两个小家伙。 表演结束后,市长过来敬酒,看到靓坤一家,笑着说:“李先生年轻有为,家庭美满,真是让人羡慕。两个孩子都带来了?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带他们来家里做客。” 靓坤连忙道谢,心里却想:这位市长倒是平易近人。 宴会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 靓坤带着秋堤和中森明菜回到别墅,两个小家伙还没睡,正被李母抱着在客厅里玩。见爸爸妈妈回来,立刻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 靓坤抱起定坤,秋堤抱着玥宁,一家人坐在沙发上。 “今天怎么样?”李母问。 “还行,见了领导,开了座谈会,下午去开发区和首钢看了看,晚上市长请吃饭。”靓坤简单说了说。 李母点点头:“那就好。明天还安排了吗?” “明天上午自由活动,下午去故宫和天安门看看。”靓坤说,“后天开始,就要跟团去上海、深圳几个城市考察了。” 秋堤靠在他肩上:“老公,你今天在座谈会上说什么了?” “就说我看好内地发展,愿意继续投资。”靓坤笑了笑,“反正实话实说,没什么藏着掖着的。” 中森明菜柔声道:“老公,你今天很得体,我看那些领导看你的眼神都很欣赏。” 靓坤亲了亲她的额头:“是吗?那就好。” 夜色渐深,两个小家伙终于困了,被保姆抱去睡觉。靓坤陪着李母聊了会儿天,便带着两女上楼休息。 第378章 众人参观京城嘉裕商业中心 次日一早,京城的天刚蒙蒙亮,靓坤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没惊动还在熟睡的秋堤和中森明菜,到院子里打了套拳。回来时,两个小家伙已经醒了,正在客厅里被李母逗着玩。 “妈,今天带您和亲家他们去故宫、天安门转转。”靓坤接过保姆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 李母笑道:“好啊,来北京不看故宫,等于白来。” 八点刚过,王建国就带着车队出发了。两辆车直奔史家胡同,把邱父邱母、邱少杰和姜芸汐接上。邱父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衣裳,邱母也穿了件过年才舍得穿的棉袄,脸上都是笑意。 “爸、妈,上车。”靓坤亲自下车开门,把两位老人迎上车。邱少杰和姜芸汐坐后面那辆,王建国开车。 车队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第一站是天安门广场。 冬日的阳光洒在广场上,红旗猎猎作响。两个小家伙被抱下车,定坤瞪大眼睛看着远处巍峨的城楼,玥宁则咿咿呀呀地指着飘扬的国旗。 “这就是天安门啊。”李母站在广场中央,环顾四周,“比照片上看着大多了。” 邱父指着城楼上的画像,对定坤说:“小宝,看到没?那是毛爷爷。” 定坤当然听不懂,但还是顺着姥爷的手指看去,小脸上露出好奇的神情。 中森明菜挽着靓坤的手臂,轻声道:“老公,这里好开阔,让人心里很舒服。” 靓坤点点头。他前世来过无数次,但这一次,心情完全不同——身边有家人,脚下是故土,这种感觉无法言喻。 拍照、漫步、远眺……一家人在广场上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驱车前往故宫。 午门巍峨,红墙黄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行人穿过午门,进入太和门广场。两个小家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么大的院子!这么高的房子!定坤在秋堤怀里扭来扭去,非要下来自己走。 靓坤把他放下,牵着他的小手,一步步走上汉白玉台阶。小家伙走两步就要抬头看看那些巨大的铜缸、石兽,嘴里咿咿呀呀地问个不停。 “这是龙,这是凤。”邱父在一旁耐心地解说,虽然小家伙听不懂,但老人说得开心。 邱母则拉着邱少杰和姜芸汐,让他们多拍几张照片,“回去给街坊邻居看看,我闺女女婿带我们逛故宫了。” 姜芸汐笑着应了,举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她本就是文工团出身,拍照构图颇有讲究,把每个人最美的瞬间都定格下来。 走到乾清宫时,中森明菜突然问:“老公,以前的皇帝就住在这里吗?” “对,这是明清两代皇帝住的地方。”靓坤指着殿内的龙椅,“那就是皇位。” 中森明菜看了许久,轻声道:“好大的房子,但住着应该很孤独吧。” 靓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得对,还是咱们家好,热闹。” 李母和邱母在一旁听着,都笑了起来。 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个小家伙开始犯困,一家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中午回到钓鱼台,保姆接走孩子去午睡,李母和邱母去茶室聊天,邱父和邱少杰、姜芸汐也回房休息。 靓坤刚坐下准备喝口茶,服务员就进来了:“李先生,霍先生他们来了。” 靓坤苦笑一声,起身迎客。 来的不止霍英东,包玉刚、何鸿燊、邵逸夫全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其他豪门的代表——上次没好意思凑上来,这次看靓坤的项目动静这么大,都坐不住了。 “阿坤,打扰了。”霍英东笑呵呵地进门,“听说你在京城的项目搞得风生水起,我们几个老头子坐不住,想亲眼去看看。” 靓坤连忙招呼众人落座,一边泡茶一边道:“霍老您这话说的,求之不得呢。正好招商局的领导下午也过来,咱们一起去看看。” 何鸿燊接过茶,笑道:“昨天听你那么一说,我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今天非得亲眼看看,你这投资到底有多大。” 邵逸夫在一旁打趣:“何生,你是怕错过赚钱机会吧?” 众人都笑了起来。 很快,招商局的几位领导也到了。一番寒暄后,车队出发,直奔嘉裕商业中心工地。 工地上一片繁忙景象,塔吊林立,工程车辆穿梭。中建集团的负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见车队到来,连忙迎上前。 “李先生,欢迎欢迎。”中建的负责人与靓坤握手后,转向众人,“各位香港来的贵宾,欢迎莅临指导。” 众人戴上安全帽,走进工地。负责人边走边介绍:“嘉裕商业中心项目占地几千亩,总投资预计超过百亿港币。目前正在进行基础施工,计划三年内完成主体建设,五年内全面投入运营。” 包玉刚拄着拐杖,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么大的一片地,在香港想都不敢想。” 何鸿燊问:“建成后主要做什么?” “集购物、餐饮、娱乐、办公于一体的大型城市综合体。”靓坤接过话,“未来这里会是京城的商业新地标。” 负责人补充道:“项目建成后,预计每年可创造数万个就业岗位,带动周边区域整体发展。北京市政府对项目高度重视,专门成立了服务专班。” 众人一边听一边走,不时有人问些细节。那些第一次来的豪门代表,脸上渐渐露出惊讶之色——这规模,这手笔,真不是谁都能玩的。 看完工地,车队又去了安置房项目。 这里已经有好几栋楼封顶了,工人正在做外立面装修。项目负责人介绍,安置房全部按照高标准建设,户型设计充分考虑居民需求,配套的学校、幼儿园、社区服务中心同步推进。 邱少杰悄悄拉了拉靓坤的袖子:“姐夫,这些房子以后给谁住?” “给拆迁的老百姓住。”靓坤说,“咱们拿了他们的地,就得给他们一个更好的家。” 邱少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参观结束,天色已黄昏。众人返回钓鱼台,何鸿燊一路上若有所思,邵逸夫也沉默不语。 晚宴后,几个大佬又聚到了靓坤的茶室。 霍英东开门见山:“阿坤,今天看了你的项目,我们几个老头子心里有数了。你那个‘捡钱’的说法,我信。” 何鸿燊放下茶杯:“我在想,澳娱能不能也投点别的。赌业虽然赚钱,但总不能只靠这一条腿走路。” 包玉刚咳嗽了两声,吴光正连忙递上参茶。包玉刚缓了缓,道:“阿坤,你之前说的物流合作,我想听听具体怎么搞。” 邵逸夫笑着摆手:“我就不凑热闹了,tvb那边还得我盯着。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好项目,可以带带我那几个不成器的晚辈。” 靓坤重新给众人斟茶,笑道:“各位大佬,你们能这么想,我就斗胆说几句。” “何生,澳门赌业不会变,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国内旅游业正在起步,澳门离香港近,又是中西文化交汇地,搞旅游综合体的前景不会差。到时候赌业是主业,旅游是副业,两条腿走路更稳当。” 何鸿燊眼睛一亮,点点头:“继续说。” “包生,物流这块,我建议从沿海做起。深圳、上海、天津,先布点,再连线。香港的船运优势还在,但要把触角伸到内陆,就得靠公路铁路联运。” 吴光正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至于六叔说的晚辈,其实很简单——内地传媒市场虽然暂时进不来,但东南亚市场大有可为。tvb的经验和资源,完全可以辐射到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尼。六叔的晚辈在马来西亚有根基,正好形成合力。” 邵逸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霍英东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欣赏:“阿坤,你这一套一套的,看来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 靓坤笑着摆手:“霍老,您别夸我。我就是瞎琢磨,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投资这种事,一个人赌叫莽撞,一群人干才叫眼光。” 何鸿燊哈哈大笑:“好一个一个人赌叫莽撞,一群人干才叫眼光。” 包玉刚也露出笑容,拍了拍吴光正的手:“光正,以后多跟阿坤走动,多跟他学学,以后香港,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吴光正连忙点头。 茶室里气氛热烈,直到深夜才散去,靓坤送走众人,回到楼上。秋堤和中森明菜还没睡,正在等他。 “老公,聊什么聊这么久?”秋堤问。 靓坤躺到两人中间,搂着她们,把晚上的话大致说了说。 第379章 意想不到的接见 翌日清晨,靓坤刚用过早餐,霍英东便派人来请。 “阿坤,跟我走一趟。”霍英东神色郑重,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同寻常。 靓坤心里一动,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跟着霍英东上了一辆不起眼的轿车。王建国本想跟上,被靓坤一个眼神止住。 车子驶出城区,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最终在一处僻静的院落前停下。院门普通,甚至有些陈旧,但门口值守的安保人员让靓坤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穿过庭院,走进一间简朴的会客室。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沙发上那位老人身上,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却深邃。 靓坤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以为以他现在的成就是入不了这位老人的法眼的,真没有想到,这次召见他的竟然是这位老人。 “小同志,坐吧。”老人的声音平和,带着地方口音的普通话。 靓坤几乎是机械地坐了下来,手心全是汗。霍英东在一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坤,别紧张,先生为人很随和。” 老人笑了笑,看向靓坤:“霍老跟我说起过你,说你是香港年轻人里,最看得清大势的。又听说你在深圳投了芯片厂,在北京投了商业中心,还帮内地做了不少事。今天请你来,就是想聊聊。” 靓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知道,这一刻,不是激动的时候,而是要说话的时候。 “先生过奖了,我就是个做生意的,没什么大本事,只是觉得内地发展是大势所趋,跟着大势走,不会错。” 老人点点头:“大势,这个词用得好。开放就是大势,谁看得清,谁跟得上,谁就能发展起来。你年轻,眼光好,胆子也大,这点很难得。” 顿了顿,老人话锋一转:“听说你投的那个芯片厂,四月份就要开工了?还联合相关方面一起投入?” 靓坤心中暗惊,对方对自己的情况竟然如此清楚。他连忙正色道:“是的。芯片产业是未来科技的核心,我们起步晚,但不能再落后了。我是想,与其让外国人来赚这个钱,不如我们自己干。内地有人才,我有资金和市场渠道,结合起来,未必不能闯出一条路。” 老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得好。我们自己干。这些年,我们引进不少技术,但核心的东西,人家不会给。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你这个思路,对。” 他顿了顿,又道:“你刚才说人才。我们不缺聪明人,缺的是让他们发挥的平台。你这个芯片厂,能不能多招一些本土的大学生、研究生?让他们在实践中学习,在实践中成长。将来,这些人就是咱们自己培养出来的芯片人才。” 靓坤心头一震。老人这番话,和他心里想的一模一样。他原本就打算大量招收内地高校的毕业生,打造一支本土化的研发团队。此刻听老人亲口说出,更觉得这条路走对了。 “先生放心,我在香港搞的芯片研究院,今年已经招了不少内地的人才,都在研究院里培训。适合做深入研究的就留在香港继续攻关,适合做工程的就准备回内地。只要深圳的芯片工厂一投产,这些人就要回到工厂组织生产。前段时间我开了个内部会议,定下来每年都要为国内的芯片产业培养一批人才,形成良性循环。” 老人满意地点点头,转向霍英东:“霍老,你看,年轻人有这个想法,不容易。” 霍英东笑着道:“先生,阿坤这孩子,虽然出身普通,从他开始崭露头角,我就一直在关注他,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心向家国。” 老人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在靓坤身上停留片刻,缓缓道:“今天把你们俩叫过来,是想听听这位年轻人对国家发展的看法。下面报上来的事情,有件事让我很感兴趣——听说你想在海南三亚搞个影视城,而且是规模顶尖的?” 靓坤心里一惊,这件事他确实让人跟海南相关部门接触过,但没想到传递得这么快。他定了定神,点头道:“是的,先生。我是有这个想法。” “说说看。”老人端起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兴趣。 靓坤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先生,我是这么想的。影视产业是文化产业的龙头,好莱坞为什么能影响全世界?因为人家有完整的工业体系,有成熟的影视基地。咱们中国有五千年的文化底蕴,有讲不完的故事,但我们缺少属于自己的规模化影视产业标杆。” “我考虑过很多地方,最后选中了三亚。原因有三:第一,三亚气候好,一年四季都能拍戏,不像北方冬季拍摄受限;第二,三亚风景独特,有海有山有热带雨林,适合各种类型的取景;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三亚是旅游城市,影视城和旅游业可以互相带动。游客来看拍戏,剧组来拍戏顺便旅游,这是双赢。” 老人听着,偶尔点点头。 靓坤继续道:“我的设想是,在三亚划出一片地,建一个集影视拍摄、后期制作、旅游观光、文化展示于一体的超大型影视基地。规模对标国际顶尖水平,设施做到行业先进。里面要有不同朝代的仿古建筑群,要有现代化的摄影棚,要有后期制作中心,还要有配套的酒店、餐饮、娱乐设施。” “总投资预计在150亿港币以上,分三期建设,第一期三到五年建成投用。建成后,不仅能为国内影视剧提供拍摄基地,还能吸引国际大片来取景。更重要的是,可以带动整个海南的文化旅游产业,创造大量就业岗位。” 霍英东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问:“这么大的投资,想过回报周期吗?” 靓坤笑了笑:“霍老,这种项目不能只看短期回报。前五年可能都在投入,但十年、二十年之后,它会成为一个持续创造价值的优质项目。而且——我说句实在话,有些事,不能光算经济账。” 老人闻言,目光微微一凝:“不算经济账,算什么账?” 靓坤迎上那道目光,缓缓道:“先生,我觉得,文化这个东西,你不去占领,别人就会占领。好莱坞的电影在全球广泛传播,不单单是赚钱,更是向全世界传递他们的文化理念,咱们中国要走向世界,就要让世界人民了解我们中国,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影视展现我们的风景,传递我们的文化,让世界看见中国故事。” “这个影视城建起来,就是最好的载体,以后我们国内想拍什么电影,想用什么景点,在影视城里都能实现。这里会成为中国影视产业的重要标杆,让全世界的人来感受中国文化。” 室内安静了片刻,老人看着他,目光深邃,似乎在想些什么。霍英东也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带着几分惊讶——这些话,不像是随口能说出来的。 良久,老人缓缓开口:“小同志,你这些话,看得很深。看来,你平时没少琢磨。” 靓坤连忙道:“先生,我就是结合行业思考,说的不对的地方,您多指点。” 老人摆摆手,转而问道:“你对内地开放之后的发展,还有什么看法?” 靓坤知道,这是真正的交流考问。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先生,我是个生意人,看问题更偏向实际。” “现在的沿海开放,只是一个开始。未来十年、二十年,发展会向内陆延伸,中西部地区会迎来大发展。交通、能源、通信这些基础设施,会全面铺开。市场会越来越大,机会会越来越多。” “香港的作用,也会发生变化。以前是对外窗口,以后会是沟通桥梁。香港的资金、技术、管理经验,和内地的人力、市场、政策优势结合起来,会产生巨大的能量。” 他顿了顿,又道:“当然,发展过程中也会有问题。贫富差距、环境治理、行业规范等问题,都会出现。但问题不可怕,只要方向对了,办法总比困难多。我相信,未来的中国,一定会越来越好。” 话音落下,室内再次安静。 老人看着他,目光深邃。霍英东也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欣赏。 良久,老人缓缓开口:“小同志,你这些话说得实在。发展有代价,但不能因为有代价就不发展。关键是怎么把代价降到最低,把发展的成果惠及更多人。这条路,要走好,需要大家一起努力。” 他顿了顿,又道:“你那个芯片厂,好好干。那个影视城,也好好规划。有什么困难,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沟通。我们支持踏实做事、心系家国的人。” 靓坤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重重点头:“先生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又聊了一会儿,老人起身送客。临别时,他握着靓坤的手,缓缓道:“年轻人,好好干。你们这一代,赶上了好时候。” 靓坤眼眶有些发热,却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点头。 走出小院,阳光刺眼。霍英东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坤,今天这番话,记住一辈子。” 靓坤望着远处京城的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前世只在影像资料里见过的人,如今就站在自己面前,亲口对自己说“好好干”。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第380章 达成影视城合作项目 从那个僻静的小院出来,靓坤和霍英东坐在车上,一路无话。 车窗外的京城街景缓缓掠过,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霍英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似乎在回味方才的谈话。靓坤则望着窗外,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念头。 今天这一趟,是对他所作所为的认可——不枉他这两年的付出。 他想起刚才老人问起海南影视城时那个眼神。不是审视,不是怀疑,而是真正的兴趣。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件事,成了。 海南那个地方,他前世去过很多次。那时候的三亚已经是国际旅游城市,但说实话,除了海滩和酒店,能让人记住的东西不多。游客来了,拍照、购物、走人,留不下什么深刻印象。文化这东西,才是能让一个地方真正扎根的东西。 他在心里盘算过很多次:影视城建起来,第一年能带动多少游客?第二年能孵化多少剧组?第三年能培养出多少本土影视人才?五年后、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算不清。但他知道,这条路是对的。 而且今天老人家亲口问了,亲耳听了。虽然没有当场拍板,但那种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过不了多久,海南那边就会主动找上门来。到时候,地皮、政策、配套,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想着想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激动,有感激,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霍英东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看了他一眼,轻声道:“阿坤,你是入了那位的法眼了。以后在内地的投资就顺畅得多,只要你不违法乱纪,基本上没人敢找你麻烦。” 靓坤点点头:“霍老放心,我知道轻重。” 霍英东没有再说什么,又闭上了眼睛。 车子驶回钓鱼台,两人各自回了别墅。 --- 接下来的几天,靓坤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忙得脚不沾地”。 从第二天开始,各地的招商部门就蜂拥而至。这次一同北上的香港十大豪门,无一例外都接到了各地政府的考察邀请。一时间,整个钓鱼台国宾馆热闹得像一个大型招商会现场。 最先找上靓坤的,是海南省。 来的是一位副省长带队,诚意十足。他们在钓鱼台的会议室里谈了整整一个下午,从土地政策聊到税收优惠,从配套设施聊到人才引进。那位副省长握着靓坤的手,语气恳切:“李先生,首长都亲自过问了,我们海南一定全力配合。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靓坤连忙摆手:“不敢当。这次在海南三亚投资影视城项目,对你们来说也是一次重要的转型机会。海南这个地方,要发展什么工业,那是难上加难。唯一能发展的,也就是石油冶炼和石油转运基地这些方向。但三亚最核心的资源,是旅游资源、风景资源。以后海南要发展,就得围绕旅游、居住这条路子走——我觉得这是最稳妥的。而我们公司投资的影视城项目,能带动大量人流,让更多人了解海南,甚至吸引国外游客过来。” 会谈结束时,双方已经达成了口头协定:海南方面提供3万亩土地,用于建设全球最大的影视基地;嘉裕地产负责整体规划和投资建设,预计总投资不低于一百五十亿港币,分三期完成。 “李先生,我们等您的团队过来选地、出设计稿。”副省长笑容满面。 靓坤点头:“过了正月十五,我的人就会过来。” 送走海南的团队,靓坤在笔记本上记下一笔:付琳,三亚,选地,设计稿。 接着是上海来的人更直接,开门见山:“李先生,我们在浦东新区规划了一个金融贸易区,您有没有兴趣?地皮随便挑,政策随便谈。”靓坤哭笑不得,只好解释自己暂时没有进军上海的打算,但以后有机会一定考虑。 然后是深圳的人来得最勤,前后来了三拨。第一拨是市招商局的,第二拨是南山区的,第三拨干脆是市长亲自带队。他们盯着的不仅是已经动工的嘉裕商业中心,还有那个即将投产的芯片厂。市长拍着胸脯保证:“李先生,芯片厂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 靓坤心里有数——芯片厂是首长亲口问过的,深圳方面怎么可能不重视? 除了这些,还有广州的、珠海的、厦门的、天津的……各地的招商团队轮番上阵,有的带着厚厚的资料,有的带着精美的模型,有的干脆带着当地的特产。一时间,钓鱼台的会议室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像赶集。 靓坤这几天也是非常忙,连秋堤和中森明菜,两个孩子和他老娘都顾不了,还好邱弟是个老北京,这段时间亮坤没有时间,那就是秋堤和他父母,还有他弟弟弟媳陪着一家人到处游玩。 靓坤向上面申请,约见汽车工业口的领导,很快就得到对方的答复,同意会面请求。 见面的地点安排在钓鱼台宾馆的会议室。工业口来的是一位姓周的司长,四十多岁,面容清瘦,说话办事透着典型的官员式谨慎。 寒暄过后,靓坤开门见山:“周司长,今天冒昧约您,是想请教一件事。如果洪兴集团打算与内地政府合资成立一家汽车工厂,这事能不能成?” 周司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吟片刻,才道:“李先生,您说的洪兴集团,前身是否是香港四大社团之一?” 靓坤笑了:“周司长,不瞒您说,洪兴集团的前身确实是洪兴社团。不过,在蒋先生的带领下,洪兴已经全面改制。现在洪兴集团名下的物流、船运、物业、安保、娱乐、二手车交易市场及汽车整装工厂等公司,都是合法经营,每一年都向港府纳税的合规企业。” 周司长点点头,但神色间仍有几分犹豫:“李先生,不瞒您说,汽车产业是我们国家的支柱产业,相关政策非常严格。合资企业的审批,要经过多个部门,最终还要报到国务院……” 他说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像洪兴这样的……背景,以前确实没有先例。这个事情,我得向上面汇报,不能给您任何承诺。” 靓坤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不急不躁,给周司长添了茶,缓缓道:“周司长,我理解你的顾虑。此次洪兴集团是带着很大诚意来的——他们会收购一家国外的整车汽车企业,然后把整套的工艺标准以及技术全面迁入国内。这对我们发动机工业也有很大的推动作用,也是对国外那些合资汽车企业敲响警钟——他们只想在国内赚钱,又不想把技术带进来。有了洪兴这条鲶鱼搅动市场,我相信对国内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当然,最终结果还是要由上面来决定。” 周司长听到靓坤说要收购国外汽车企业、把技术和全套工艺全面引入内地,眼睛一亮,但他还是稳了稳情绪:“李先生,这件事我一定会向上面汇报,也会极力促成。这对我们国家的汽车工业来说,是一个重大的转机。” 靓坤笑了:“周司长,有您这句话就够了。您回去汇报,我回去准备材料。不管成不成,咱们先把该做的事做了。” 周司长也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释然:“李先生,感谢您的理解。这件事需要上面开会讨论,但我向您保证,一定会竭尽所能促进落地。” 靓坤摆摆手:“周司长,以后项目落地了,还得请您多关照。”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司长告辞离去。 靓坤独自坐在会议室,点燃一支雪茄,慢慢抽着。 他知道,周司长那句“要看上面的态度”,关键就在上面的人怎么定性洪兴集团。以他自己的分析,现在的洪兴集团是非常具有统战价值的。 最终结果如何,不得而知。只能等周司长的通知了。 这几天,同来的香港十大豪门也没闲着。 霍英东被几个省市的领导围得最紧。他在内地投资多年,人脉最广,经验最足,自然成了各方争抢的香饽饽。 何鸿燊也忙得不可开交,好几拨人找他谈澳门回归后的合作可能。 包玉刚身体不好,大多由吴光正出面应酬,但也签了几个物流领域的合作意向书。 邵逸夫低调,但广电口的人专门找他聊了聊合拍片的可能性。 就连那些和靓坤不太熟的豪门代表,这几天也都有收获。有的看中了内地的房地产市场,有的对轻工业投资感兴趣,有的在打听港口建设的政策。 第381章 返港 接下来的两天,香港一行人在京的行程也差不多结束了。靓坤终究没有等到工业口对合资汽车工厂项目的最终定论,不过他也不急,没有消息,本身可能就是好消息。估计现在上面也在讨论洪兴成立汽车工厂的利与弊,毕竟这样的背景,确实需要慎重。 不过此次京城之行,靓坤算是不虚此行。得到了那个需要他仰望之人的认可,海南影视城项目也达成了初步协议。此外,他在国内的芯片公司、北极光服饰工业园,还有深圳和北京正在建设的嘉裕商业中心,都在稳步推进中。 所有事情都有了基本定论,该明朗的也都明朗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好好陪家人逛逛这座古老的城市。 靓坤带着李母、秋堤、中森明菜,还有两个小家伙,加上从史家胡同接来的邱父邱母、邱少杰和姜芸汐,一大家子人在京城好好逛了逛。 去了颐和园。冬日的昆明湖结了薄冰,十七孔桥在阳光下静默伫立。李母站在万寿山上,望着远处的佛香阁,连连感叹:“这要是在香港,得圈起来收多少钱门票?” 邱母笑道:“亲家母,这是皇家园林,搁以前老百姓进不来的。” 李母点点头,若有所思。 去了胡同深处的小馆子,吃了地道的炸酱面、豆汁儿、焦圈。李母这次学聪明了,豆汁儿只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专心吃面。邱父邱母跟亲家母聊得热络,从香港聊到北京,从过去聊到现在。 李母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感慨道:“这边的人,眼里有光啊。” 靓坤一怔:“妈,怎么说?” 李母指着不远处一个骑着自行车经过的中年人:“你看那人,穿得普普通通,车也普通,但你看他那个精神头——哼着小曲,腰板挺直,眼睛亮堂。再看香港的老百姓,哪一个不是愁眉苦脸的?为了供楼,为了吃饭,为了孩子上学,天天在生存线上挣扎,哪有功夫哼小曲?” 秋堤和中森明菜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李母继续道:“这边的人,心里有活,眼里有光。不像香港,天天忙忙碌碌,却看不到未来。” 靓坤沉默了,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香港人太累了,这座城市的繁华,是建立在每个人疲惫之上的。而眼前这座古老的城市,虽然物质上还落后,但那种精气神,是香港比不了的。 邱父在一旁点头:“亲家母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内地这些年虽然穷,但人心齐,有盼头。知道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好,干活就有劲。” 邱母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出来玩别说这些。来,尝尝这个焦圈,脆着呢。” 一家人继续逛着,笑声洒了一路。 两天的悠闲时光转瞬即逝。 考察行程的最后一天,所有香港来的企业家再次聚集,参加由国务院港澳办主持的总结会议。会上,领导对此次考察给予了高度评价,希望各位企业家把在内地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带回香港,传递给更多人。 靓坤在会上简单发了言,感谢内地的热情接待,表示回去后会认真梳理此次考察的收获,积极推动已洽谈项目的落地。 会议结束后,三架专机再次起飞,载着这批香港豪门代表返回香港。 飞机上,两个小家伙已经玩累了,靠在妈妈怀里呼呼大睡。李母也眯着眼打盹,这几天逛得太累,老人家需要补觉。靓坤则望着舷窗外的云层,脑子里盘算着回去后要处理的一堆事。 飞机平稳降落在启德机场。 舱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停机坪上,各家的车队早已等候多时。 靓坤带着家人刚走出通道,就被眼前的阵势惊了一下——几十个记者举着相机,长枪短炮对准他们,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李先生!请问这次北上主要谈了哪些项目?” “霍先生!有消息说您跟海南签了影视城协议,是真的吗?” “何先生!澳门回归后有什么打算?” “邵先生!tvb会跟内地合拍剧吗?”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问着,保镖们连忙上前组成人墙,护着各家家眷往车队方向走。 靓坤护着秋堤和中森明菜,王建国在前面开路,好不容易挤上车。车门一关,世界清静了。 “这些记者,鼻子比狗还灵。”靓坤苦笑着摇头。 秋堤靠在他肩上:“明天报纸肯定又要乱写了。” 靓坤点点头:“随他们写吧,反正也拦不住。” 果然,第二天一早,香港各大报纸的头版都被这次北上考察的消息占满了。 《明报》:“香港十大豪门北上考察,意在何为?” 《东方日报》:“霍英东、李嘉诚、李乾坤等北上,洽谈项目逾百亿!” 《星岛日报》:“李先生海南签大单?全球最大影视城落户三亚!” 《成报》:“豪门北上集体返港,到底有多少项目洽谈成功?” 各种标题,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的说他们这次北上签了几百亿的合同,有的说他们是在向内地表忠心,有的说九七之后香港富豪要集体转移资产…… 靓坤翻了翻报纸,扔到一边。 这些记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敢写。 不过有一件事他们没写错——这次北上,确实意义重大。不只是签了几个项目,不只是见了那位老人,更重要的是,让内地看到了香港企业家的诚意,也让香港企业家看到了内地的变化。 这种双向的了解和信任,比任何项目都值钱。 港府那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当天下午,靓坤就接到一个电话,是港府工商司的一位官员打来的,语气客气,话里话外却是打听这次北上的具体情况。 靓坤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支雪茄,试着站在港府的立场,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这帮华人集体北上的行为。 港府现在的心情,大概很复杂吧。眼看着这些香港顶级富豪一个个往内地跑,眼看着九七越来越近,他们能怎么办?拦不住,也管不了,只能看着。 而内地那边,对这次考察的重视程度,也远超他的预期。那位老人亲自接见,各地政府热情接待,招商团队轮番上阵——这一切都说明,内地是真的想拉拢香港企业家,是真的想让他们参与到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来。 想到这里,靓坤忽然笑了。 两年前,他还是个被人叫“矮骡子”的小头目。两年后,他已经能和香港顶级豪门一起北上,能和那位老人面对面聊天,这条路,走得值。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 李母一边给两个儿媳妇夹菜,一边念叨:“还是家里舒服,这几天在外面跑,累死了。” 秋堤笑道:“妈,难道你在京城这几天玩得不开心吗?” 李母一瞪眼:“能到自己祖国的首都去旅游,能不开心吗?开心是开心,累是真累,这是两码事!” 一家人听到老娘这番“开心并痛苦”的宣言,都被逗乐了,哈哈大笑起来。 中森明菜给靓坤盛了碗汤,轻声道:“老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靓坤接过汤,想了想:“等新年过完,咱们各个公司就要进入高速发展阶段。估计到时候我会非常忙碌,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两个小宝和你们了。” 秋堤听了,也笑呵呵地喝了口汤:“老公,我过年估计也要忙起来了。宫造局和澳门国际卫视要联手打造走秀节目,还有我的北极光服饰集团,要在全球各地购买热门地段的店铺,组建自己的直销店。接下来这几年,估计都是北极光和宫造局两个品牌高速发展的阶段。到时候小定坤就要妈多在家照顾了。” 中森明菜正在喝汤,听到老公和秋堤姐都说过完年会忙,也知道自己未来应该也闲不下来——估计要在日本香港两地跑来跑去。她赶紧站起来,给李母端了碗汤,讨好地说:“妈,我估计也要跟老公和秋堤姐差不多。到时候玥宁可要您多多照顾了。” 李母看着两个儿媳妇,心里既欣慰又心疼。她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想要钱的话,让阿坤给你们不就行了?要是怕自己的事业没人管,让阿坤帮你们守着啊。干嘛非要自己忙成这样?” 靓坤听母亲这么一说,知道秋堤和中森明菜不太好回答这个问题,便插科打诨地接话:“妈,现在的年轻女性,都是独立且有事业心的。秋堤和明菜明显就是这类人。她们不忙一忙,会觉得跟社会脱节。您不想以后您儿子天天为些鸡毛蒜皮的事跟她们吵架吧?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去外面闯荡自己的事业。” 李母听着儿子的话,又看看两个儿媳妇的样子,无奈地点了点头:“行了行了,你们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但我有一句话得说清楚——只要一有时间,就得回家来看看你们的闺女和儿子!” 三人连忙点头应下,一家人又继续热热闹闹地吃起饭来。 第382章 汽车项目未确认 晚饭后,两个小家伙在保姆的伺候下喝饱吃足,精神头正足,咿咿呀呀地叫着,那模样仿佛在催大人们:快点吃完,带我们出去玩! 靓坤和李母,还有秋堤、中森明菜四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被这两个小家伙逗乐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家加快速度吃完饭,抱着两个小家伙在浅水湾这边散步。 或许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两个小家伙格外兴奋,看着路边的景色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 逛到八点多,两个小家伙开始犯困,也该到睡觉时间了。一家人打道回府,保姆接过去抱到婴儿房休息。 靓坤和李母、两老婆又在客厅聊了会儿天,到了十点左右各自回房。 一进卧室,靓坤就拉着两老婆去洗漱。洗漱完毕,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准时把靓坤叫醒。他在别墅的草坪上练起了太极拳。 一套拳打完,管家刘金福已经拿着毛巾在旁边等候。靓坤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看着刘金福:“福叔,说吧,什么事?平常你可不会在这儿等我。” 刘金福也不绕弯子,直接汇报:“李生,最近欧洲那边,拉菲酒庄打电话来问今年的酒要不要预订,柏图斯酒庄也是,还有其他几个酒庄也都来问了。” 靓坤一听就明白了:“福叔,尽量把今年的都预订了吧。” 刘金福点点头:“行,知道了李生,我这就去安排。” 今天是正月十一,公司都已经开工了。靓坤委托了付琳去给各公司员工发开工利是,自己也要去公司转转,让员工们收收心,投入工作。 靓坤和秋堤一起到了港城影视传媒大厦,直接上了顶楼办公室。 没多久,助理付文斌进来汇报这两天的工作。没什么大事,都是开工的一些琐事。靓坤点点头,让付文斌把文件放下,有事自己先去忙。 处理文件的时候,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手机突然响了。 靓坤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靓坤听得出来,这位洪兴的掌舵人心里有事。 “阿坤,明天有空没有?来我这边坐坐,兄弟们也都想听听你这次北上的见闻。” 靓坤笑了:“蒋先生开口,没空也得有空。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我这边准备茶点。” “好,准时到。” 挂了电话,靓坤靠在沙发上,点起一支雪茄。 蒋天生这是坐不住了。洪兴在内地的汽车项目刚刚递上去,正是最关键的节骨眼上。自己这次北上见了谁、说了什么、内地对洪兴到底是什么态度——这些事,蒋天生不可能不关心。 更重要的是,这个汽车项目,本身就是一次试探——试探内地对洪兴这种背景的企业,到底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靓坤吐出一口烟,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说。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靓坤的车准时停在蒋天生位于浅水湾的别墅门口。 王建国留在车上,靓坤独自下车。刚进院子,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说话声——来得人不少。 推开门的瞬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客厅里坐着的,全是洪兴的扛把子:陈耀、大傻、韩斌、细眼、恐龙、大d、大佬b、耀文、大飞、无良、马王简,还有几个靓坤叫得上名字的核心人物。蒋天生坐在主位,手里夹着雪茄。 “阿坤来了,快坐。”蒋天生笑着招呼。 靓坤在韩斌旁边坐下,接过陈耀递来的茶,先喝了一口。 大傻性子急,第一个开口:“坤哥,这次北上怎么样?有没有问一下咱们汽车工厂落户内地的事?” 靓坤笑了笑,放下茶杯:“问了。现在内地还在讨论,我回来之前工业口也没给明确答复。不过没有明确拒绝,估计问题不大,只是上面还需要讨论讨论。” 他扫了一眼众人——蒋天生也好,其他扛把子也好,脸色都是七上八下,估计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靓坤继续说道:“虽然上面还没给准信,但据我所知,国内很多人都知道咱们洪兴现在的所作所为,也知道咱们在积极往正当行业转型。对咱们的所作所为,他们是认可的。” 蒋天生眼神一凝:“那为什么这次合资企业的事,讨论这么久还没定论?” 靓坤摇摇头:“蒋先生,任何一个国家的汽车工业到别的国家落户,都不可能会那么快落实下去。除非这件事直达天听。但我相信,现在应该还在工业口内部讨论,等他们有了初步论调,才会往上报。” 蒋天生点点头,没再说话。他拿起雪茄剪,剪了一支,烤了烤,点上抽了起来。然后朝众人示意:想抽的自己拿。 靓坤继续道:“蒋先生,各位兄弟,我觉得咱们不用太担心。现在洪兴很多兄弟的生意已经做到内地去了,工厂也开到内地了,内地那边有没有为难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这就是态度。”靓坤说,“内地没有动咱们,说明咱们现在走的路,他们是认可的。” 大d插话:“理是这么个理,但现在咱们关心的是汽车工厂的事。内地还没定调,咱们心里都七上八下的。这个投资是咱们所有人共同出资的,虽然现在还没正式去洽谈收购汽车厂,但谁也不想半路退缩啊。” 靓坤摆摆手:“大d哥,汽车产业这一块,国内把控得还是比较严的。虽然工业口还没定调,但我从熟人那边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咱们成功的机会,还是很高的。” 他顿了顿,又道:“就算最坏的结果——内地不让我们投资这个行业,咱们也可以把厂建到东南亚去。泰国、马来西亚、印尼,哪个国家不欢迎外资建厂?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大傻急问。 靓坤看着他:“只不过,如果不在内地建厂,以后车要卖到内地,就得交关税。而内地市场,未来十几年会是全世界汽车厂商的必争之地。十几亿的人口,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人买得起车,那也是上亿的市场。” 大傻沉默了。他是汽车项目的负责人,比谁都清楚市场的重要性。车造得再好,没地方卖,有什么用? 蒋天生缓缓开口:“阿坤,依你看,这件事的把握有多大?” 靓坤想了想:“七成以上。因为咱们不是简单的合资,而是把整个汽车工业的生产线、生产技术,还有发动机的生产线、生产技术,全部打包落地。这是现在那些合资汽车企业都做不到的。内地需要咱们这条鲶鱼,来搅动这一块市场。” 蒋天生点点头,神色放松了些。 众人又聊了一阵,话题从汽车工厂转到各自在内地的生意。大佬b说起自己在广东的建材厂,生意红火;韩斌聊起物流运输,说内地的基础设施建设太快了,公路越修越好;细眼和恐龙也说了自己在深圳的生意,都还不错。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临走时,蒋天生把靓坤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坤,这次辛苦你了。洪兴以后的路,还得靠你多指路。” 靓坤笑道:“蒋先生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 车子驶出蒋家别墅,靓坤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王建国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开到半路,电话响了。 靓坤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西里尔,英国那边的关系人。 他接起电话,语气轻松:“西里尔先生,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西里尔带着伦敦腔的英语:“李先生,有个好消息要通知您。英国女皇陛下决定在下个月授予您勋爵称号,授勋仪式将在白金汉宫举行。请您务必准时出席。” 靓坤的笑容僵在脸上。 勋爵? 英国女皇? 他心里骂了一句,但嘴上还得笑着应付:“这是莫大的荣誉,西里尔先生。感谢女皇陛下的认可,我一定准时出席。” 又聊了几句场面话,挂了电话。 靓坤把手机扔到一边,脸色沉了下来。 王建国察觉不对,小心问道:“坤哥,怎么了?” 靓坤没说话,点起一支雪茄,狠狠吸了一口。 操他妈的英国政府。自己刚从内地高调回来,他们就搞这一出——授勋?这是授勋吗?这是给自己上眼药! 偏偏还不能不去。 不去,就是不给英国皇室面子,以后在香港的日子不会好过。去了,内地那边会怎么想?刚刚见过那位老人,转头就去白金汉宫领勋爵,这不是打脸吗? 靓坤越想越烦躁。 但转念一想,这事也未必全是坏事。英国人想用这招把自己架在火上烤,那就让他们烤。自己该去还是去,该领还是领。至于内地那边——那位老人是什么人?什么看不透?这点小伎俩,人家见得多了。 想到这里,靓坤的心情平复了些,授勋就授勋吧,就当是去伦敦旅游一趟。反正日子还长,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第383章 庆祝靓坤受勋 靓坤坐在驶回港城影视传媒大厦的车里,他脑子里还在转着同一个念头,怎么才能给这帮英国佬一个回击。 下了车,他直接坐专用电梯上了顶楼。进了办公室,心里还是不得劲,干脆去了雪茄室,泡上茶,点起雪茄,一个人闷坐着。 没坐多久,门被敲响了。秋堤探进头来,看他一脸阴云,走过来挨着他坐下:“老公,怎么了这是?” 靓坤吐出一口烟,把刚才路上接到西里尔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秋堤听完,倒是笑了:“这不是你早就预料到的事吗?” “预料是预料,真到了这一步,心里还是不舒服。”靓坤把雪茄重重按在烟灰缸边,“我一路都在想,该怎么报复一下这帮狗日的英国佬。他妈这样坑老子,不还以颜色,我睡不着觉。” 秋堤看着自家老公这副模样,反倒觉得有几分可爱。这么久以来,靓坤在她们面前总是稳重周到,难得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她笑着拍拍他的手:“那你好好想想,是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老这么恶心人可不行。” 下班回到家,靓坤把这事跟李母和中森明菜说了。 李母的反应倒是截然不同。她在香港生活了几十年,对英政府的统治早就习以为常,听到儿子要授勋,高兴得合不拢嘴:“这是好事啊!香港那么多大亨都受过英女王授勋,李嘉诚、霍英东,哪个不是?现在轮到我家阿坤了,光宗耀祖啊!” 中森明菜也觉得这是好事,在日本,能被皇室接见是莫大的荣耀。 靓坤看着母亲和明菜的反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笑笑就把这事揭过去了。 次日一早,香港的报纸铺天盖地全是这条消息。 《东方日报》头版:“李乾坤下月赴英授勋,成回归前最后一批华人爵士” 《明报》经济版:“从旺角到白金汉宫——李乾坤的传奇之路” 《星岛日报》:“李绅获勋,商界人士纷表祝贺” 连靓坤自己的《天天日报》和澳门国际卫视,也都报道了这条新闻。tvb和亚视更是在早间新闻里反复播放。 靓坤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助理付文斌抱着一摞报纸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靓坤翻了翻,忍不住骂了句粗口。这帮英国佬,动作是真快。昨天刚通知,今天就搞得全港皆知。 不过骂归骂,他也没辙。把报纸往边上一推,对付文斌说:“让他们报吧,对我们来说也不见得是坏事。” 付文斌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老板,这事会不会影响咱们在内地的投资?” 靓坤笑了笑,这小子倒是忠心。他摇摇头:“你太小看内地的掌权人了。这点小心思都看不透,他们能走到今天这位置?放心吧,没事。” 话音刚落,门又被敲响了。秋堤笑盈盈地走进来,手里也拿着份报纸:“老公,这下你可出大名了!” 靓坤哭笑不得:“行了老婆,别打趣我了。我正烦着呢,想着怎么跟内地那边解释一下。” 话音未落,桌上的电话响了。 靓坤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何鸿燊爽朗的笑声:“阿坤,恭喜啊!勋爵,这可是大荣誉!” 靓坤听到何鸿燊语气里的羡慕,忍不住起了促狭之心:“何生,要不你运作一下,这个爵位让给你?” 何鸿燊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你怎么知道这次受勋的就你一个?说不定也有我的份呢!” 靓坤心里一动——他隐约记得前世霍英东和何鸿燊好像就是在这一年受勋的。便笑道:“那敢情好,何生,到时候咱们有伴了,一起去英国。” 何鸿燊笑骂道:“你小子不用这么谨慎。这点小把戏,内地那边能看不出来?该咋地咋地,没事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靓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电话又响了——这次是霍英东。 靓坤接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霍老,您也看到了?” 霍英东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看到了,全香港都看到了。” 靓坤沉默了一下,斟酌道:“霍老,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跟内地那边解释……” “不用解释。”霍英东直接打断他。 靓坤一愣。 霍英东笑了笑:“阿坤,你以为那位不知道?你前脚刚见了首长,后脚英国人就来这一出,什么意思,谁看不明白?” 靓坤没说话。 霍英东继续道:“刚才我已经帮你问过了。内地那边的态度很明确——让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该去受勋就去受勋。人家既然敢给你,你就敢去受着。” 靓坤心头一震。 “这点小把戏,人家见得多了。英国人想用这招给你上眼药,给内地添堵,可人家是什么段位?能看不透?”霍英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行了,别想太多。该去去,该领领。回来之后,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挂了电话,靓坤坐在沙发上,久久没动。 霍英东这通电话,像一颗定心丸。 他原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唇舌去解释,没想到人家早就替他考虑到了。不仅考虑到了,还让人传话过来,让他坦然接受。 想到这里,靓坤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那位老人,当真是胸怀如海。 接下来的几天,靓坤的手机就没消停过。 先是蒋天生打来的,声音里透着难得的兴奋:“阿坤,行啊!勋爵!以后咱们洪兴也出太平绅士了!” 靓坤苦笑:“蒋先生,您就别打趣我了。” 蒋天生哈哈大笑:“打趣什么?这是天大的好事!以后你在香港走动,谁不得高看你一眼?那些鬼佬见了你,也得规规矩矩叫一声‘sir’!” 挂了电话,大傻又打来了,声音大得差点把话筒震破:“坤哥!犀利啊!勋爵啊!以后咱们洪兴的兄弟出去,可以同人讲我大佬是爵士啦!” 靓坤哭笑不得:“大傻,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大傻理直气壮:“这叫没出息?这叫与有荣焉!坤哥,等你受勋返来,一定要摆几围,等兄弟们同你好好庆祝!” 然后是韩斌。 “阿坤,恭喜。”韩斌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这事虽然来得突然,但对你未必是坏事。英国人想用这招给你上眼药,你接住了,这药就变补药了。” 靓坤点头:“我知道。” 韩斌又道:“不过去英国要小心。那边虽然给你授勋,未必真把你当自己人。该防的还是要防。” 靓坤笑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大佬b、大d、细眼、恐龙、无良、马王简……洪兴的扛把子们轮番打电话来祝贺,个个语气兴奋,仿佛要去受勋的是他们自己。 靓坤听着电话那头七嘴八舌的道贺声,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帮兄弟,平时糙是糙了点,关键时刻,是真把自己当自己人。 洪兴之外,香港商界的人也纷纷来电。 李嘉诚的秘书打来电话,转达了李先生的祝贺;包玉刚亲自打来电话,声音虚弱却透着真诚;邵逸夫也打了过来,笑呵呵地说:“阿坤,以后见面要叫你李爵士了。” 那些平时和靓坤不怎么来往的豪门,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一时间,别墅门口车水马龙,送礼的人络绎不绝。 李母看着堆满客厅的礼品,啧啧称奇:“呢班人,以前边有咁热情?” 秋堤笑道:“妈,这就是现实。你儿子要成爵士了,他们能不赶紧来攀交情?” 中森明菜在一旁点头,又有些担心地问:“老公,你去英国,中国政府会不会……故意把你骗过去收拾你?” 靓坤搂着她,轻声道:“放心,宝贝。你老公的实力你还不知道?安保小队跟我一起过去。说句难听的,英国佬敢拿我怎么样,我不介意在英国给他闹个天翻地覆。” 中森明菜想起自家老公的武力,这才稍稍安心。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 李母一边夹菜,一边念叨:“我儿子要去英国见英女皇了,呢件事讲出去,街坊邻居唔羡慕死至奇。” 靓坤苦笑:“妈,低调点。” 李母一瞪眼:“低调咩低调?呢个系光宗耀祖的事!等你返来,一定要返蓝田那边摆几围,等啲老街坊都睇下,我儿子宜家系乜嘢人物!” 秋堤和中森明菜在一旁偷笑。 两个小家伙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什么,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叫起来,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靓坤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那点郁结终于散了。 第384章 讨论规范香港娱乐行业 靓坤要去英国受勋的消息,在香港的热度持续不减。 街头巷尾,茶餐厅里,那些混古惑仔的年轻人把靓坤当成了精神偶像。在他们看来,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人,能混到这一步,简直就是神话。有人私下里说,要是有一天能像坤哥这样,死也值了。 靓坤没心思理会这些。去英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得把香港这一摊子安排好,才能安心出门。 这天下午,他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电话响了。 接起来一听,声音很熟悉,对方直接报了名字——向华强。 靓坤有些意外。向华强打电话过来,无非是为了一件事:打听内地的情况。新义安虽然跟洪兴井水不犯河水,但到了这种关键时刻,谁都想心里多点底。 向华强在电话里很客气,约他晚上去福临门吃饭,聊聊。 靓坤想了想,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按下内线,把助理付文斌叫进来:“通知各公司老总,明天下午两点半开会。” 付文斌点点头,又问:“老板,还有什么安排?” “没了,去吧。” 付文斌退出去通知,靓坤继续处理文件。 五点整,靓坤收拾完手头的事,起身去了秋堤办公室。 推开门,秋堤还在伏案忙碌。靓坤走过去,敲了敲她的桌角:“老婆,晚上有人请吃饭,去不去?” 秋堤头也不抬,边批文件边问:“谁请?” “向华强。估计是想打听内地的事。” 靓坤说着,绕到秋堤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揉捏起来。看着桌上堆得满满的文件,他有些心疼:“老婆,你现在也有助理,有核心团队,有些事该往下放就往下放,别把自己搞这么累。” 秋堤享受着他的按摩,嘴里却不饶人:“你以为我不想啊?我可不比你,什么事都敢放权。我得盯着,不然心里不踏实。” 靓坤笑了:“这就是你们女人的管理方式,细致,但累。我们男人放权放得快,但容易被下面糊弄。所以得把制度搞完善,财务流程搞严格,不然公司容易乱。” 他顿了顿,又继续揉着:“不过你这样也有好处,下面的人不敢糊弄你,因为你比他们还懂。但以后公司越做越大,你一个人精力再旺盛也盯不过来。还是得培养心腹团队,让他们替你盯着。” 秋堤白了他一眼:“还用你说?我一直在培养。但现在他们还在成长阶段,我得在后面把关。等我撑过这段时间,让他们都上手了,我就轻松了。我还想多陪陪儿子呢。” 靓坤听她这么说,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肩:“行,你心里有数就好。那晚上去不去?” “不去,我忙完就回家看儿子闺女。你们那饭局有什么好吃的?” “行吧,那我自己去。” 两人又聊了几句私房话,快到六点时,靓坤才离开。 福临门门口,向华强、向华胜两兄弟已经等在那里。 靓坤一下车,赶紧加快步伐迎上去,握住两人的手,嘴上客气道:“哎呀强哥、胜哥,两位老大亲自在门口等,真是折煞我了。” 向华强、向华胜两兄弟心里很受用。现在靓坤已经是香港新晋豪门,还能这么低姿态,给足他们面子,两人脸上笑容更和善了几分。 三人寒暄着进了包厢,王建国跟在后面。 一顿饭吃得很尽兴,酒足饭饱后,移步旁边的茶室。靓坤知道,正题来了。 向华强也不拐弯,给靓坤倒了杯茶,把茶壶一放:“阿坤,我这个人直来直去,就不绕圈子了。这次你们北上,内地高层有没有说,以后怎么对待我们这类人?” 靓坤端起茶喝了一口,沉吟道:“强哥,这话我还真没打听。但以我对内地的了解,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他放下茶杯,认真分析起来:“香港跟黑社会沾边的人,几十万上百万都有。核心混的,十几二十万总有。总不可能把这么多人都处理了吧?这不现实。所以只要我们把社团往正当行业带,内地政府没理由动我们。也没必要。” 向华强、向华胜对视一眼,眉头渐渐舒展开。 靓坤继续道:“内地要的是稳定,是发展。咱们规规矩矩做生意,纳税,养人,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再说了……” 他把对内地的理解一一分析给两人听,说得条理清晰,入情入理。两兄弟听着,心里那点忐忑慢慢落了地。 聊完正事,话题转到影视行业。 向华强羡慕道:“阿坤,你去年那几部片子,赚大发了吧?” 靓坤笑着摆摆手:“强哥,说句实在话,咱们两家一直合作得好好的,你们公司的艺人,我从来不挖,都是合作。你们拿分成,我们请演员,双赢。这样挺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起来:“不过强哥,你有没有觉得,咱们香港影视行业,能走多远?” 向华强一愣。 靓坤继续说:“现在外埠市场,多少人被坑过?买了片子赚不到钱,下次谁还敢买?人家不是傻子,吃几次亏,就会转头去买好莱坞的片子,把咱们的片子赶出去。到时候,得不偿失。” 向华强叹了口气:“可咱们又能怎么办呢?” 靓坤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强哥,我有一个想法——咱们把全香港有头有脸的电影公司、院线都拉进来,搞一个电影协会。再拉上布政署、文康广播科、电检处,大家一起把规矩立起来。” “分级制度、版权保护、艺人培训,都一条条写清楚。没有政府部门撑腰,没有规矩约束,香港电影走不远。现在咱们还能吃老本,再过十年呢?二十年呢?总不能让观众翻来覆去就看这几张老面孔吧?” 向华胜听得入神,插嘴道:“你是说,让政府出面,把行业规范起来?” “对。”靓坤点头,“只要还想在这个行业混的人,就不得不遵守。这样一来,大家都有饭吃,行业才能长久。” 向华强若有所思,良久才道:“阿坤,你这个想法……有搞头。” 三人越聊越投机,从行业乱象聊到艺人培养,从东南亚市场聊到好莱坞竞争。等聊得差不多,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多。 靓坤起身告辞,向华强向华胜送到门口。 回家的路上,向华强向华胜还在讨论。 “阿坤说得对,再不规范起来,以后真没饭吃。”向华强道。 向华胜点头:“明天开始,联系德宝、英皇那些公司,再找找文康广播科的人,先探探口风。” 回到家,向华强把这事跟陈岚一说。陈岚听完,眼睛都亮了。 她以前也是演员出身,太知道这行里的门道了。有强大的公司保障艺人安全,有正规渠道对接资源,有法规约束行业乱象——这要是做成了,对整个行业都是天大的好事。 “这事儿靠谱!”陈岚拍板,“赶紧张罗起来。” 靓坤回到家,也把这事跟秋堤和中森明菜说了。 中森明菜虽然不太了解香港的情况,但娱乐行业她是行家。听完靓坤的想法,她点头道:“老公,这个思路是对的。日本娱乐圈也有行业协会,有规范,大家才能一起做大。” 秋堤虽然不懂娱乐,但见老公和明菜都这么说,也跟着点头。 第385章 新一年,各公司工作安排 清晨,生物钟准时将靓坤唤醒。 他在别墅的草坪上打完一套太极拳,收势时,秋堤和中森明菜也相继起身下楼。三人一起晨练,呼吸着浅水湾带着咸味的海风,汗水微微渗出。 回到屋里,早餐已经摆好。 两个小家伙正被保姆抱着,坐在特制的儿童餐椅里,一人一个小碗,吃得满脸都是。定坤八个月了,玥宁也七个月大,现在除了奶粉,已经开始添加一些流食。两个小家伙捧着勺子往嘴里送,糊得满脸满手都是,却乐此不疲。 靓坤和秋堤吃完早饭,走到两个小家伙跟前。定坤看见爸爸,立刻张开沾满米糊的小手,咿咿呀呀地要抱。玥宁也不甘示弱,小嘴一瘪,眼眶就开始泛红。 靓坤哈哈大笑,蹲下来一左一右亲了亲两个小家伙的额头:“乖,爸爸去上班,晚上回来陪你们玩。” 秋堤也弯下腰,用纸巾擦了擦定坤脸上的米糊,柔声道:“听奶奶和明菜妈妈的话,妈妈晚上早点回来。” 李母在一旁摆手:“行了行了,快去上班吧,两个小家伙有我们呢。” 中森明菜也笑着点头,把咿呀乱叫的玥宁抱起来,晃了晃小手跟爸爸妈妈告别。 靓坤和秋堤这才依依不舍地出了门。 一到公司,靓坤就按下内线,让付文斌通知周淑怡过来一趟。 没等多久,周淑怡敲门进来。付文斌带着秘书部的同事端了两杯咖啡进来,正要退出去,靓坤抬手示意他留下旁听。 周淑怡落座,靓坤把昨晚和向华强、向华胜两兄弟聊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关于整合香港影视行业、成立行业协会、推动政府规范管理的想法,一条条捋清楚。 周淑怡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她是传媒集团的掌舵人,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些乱象有多致命。如果真能把行业规范起来,从分级制度到版权保护,从艺人培养到院线排片,都有法可依——那对整个行业来说,简直是脱胎换骨。 “老板,这个事要是能成,对香港影视行业是天大的好事。”周淑怡语气里透着兴奋,“以后公司拍片,院线上映,艺人签约,都不用担心被人暗算。抄袭有地方告,打压有地方说,大家凭本事吃饭,这才是正道。” 靓坤点点头:“你回去跟咱们公司的艺人通个气,让他们心里有数。另外,你抽时间做一份行业规范的草案出来,越详细越好,到时候开会要用。” 周淑怡应下,又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送走周淑怡,靓坤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嘉禾的邹文怀。电话那头,邹文怀听完靓坤的想法,沉吟片刻,道:“阿坤,你这个想法我早就想过,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你既然牵头,嘉禾一定支持。” 第二个打给tvb的邵逸夫。邵六叔听完,笑呵呵地说:“阿坤,你这是做一件功德无量的事。tvb全力配合,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第三个打给金公主院线的雷觉坤。雷觉坤更直接:“好事!早该这么干了。阿坤,你放手去做,我这边没问题。” 几大院线老板都点了头,事情就好办了。 向华强那边也没闲着,他联系了德宝、英皇、新艺城等十几家公司,大家听说要成立行业协会,规范市场,都表示愿意加入。 最后,靓坤拨通了布政署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分管文康广播的高层官员,听完靓坤的来意,对方语气里透出几分惊喜:“李先生,您这个提议非常好。行业自己愿意规范,政府求之不得。您放心,我们会出面召集所有相关公司,开一个行业会议,共同商讨法律法规的制定。” 靓坤笑着道谢,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挂了电话,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午饭是和秋堤在公司食堂吃的。 说是食堂,其实装修得像个高级餐厅,菜品也是请的大厨掌勺。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边吃边聊。 秋堤听靓坤说完上午的事,笑道:“你这趟去英国之前,倒是把香港这边的大事都安排妥了。” 靓坤夹了块鱼肉放进她碗里:“能安排的尽量安排吧。去了英国,这边的事就靠你们盯着了。” 吃完饭,两人回到顶楼办公室的二楼休息室,午休了半个小时。 下午两点,距离会议还有半小时,靓坤已经坐在会议室里。 付文斌在旁边整理着会议文件,一份份摆好。靓坤闭目养神,在脑子里把待会儿要说的话过了一遍。 两点半,人陆续到齐。 芯片公司的总经理、百世富国资本控股集团的王子安、金鹰安保的王建军、华芯国际的吉米、嘉裕地产的付琳、白玉金的爱莲……还有各家公司的高管,满满坐了一屋子。 靓坤走进来,众人起身。他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走到主位,环顾一周,笑道:“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新的一年开始了,来听一下你们各个公司未来一年的工作安排及规划。” 众人纷纷点头。 “一个一个来吧,说说今年的计划。”靓坤看向周淑怡,“淑怡先来。” 周淑怡站起来,声音清亮:“老板,我这边今年有几个重点——院线要在东南亚再扩几家,填补空白;电视台要上几档新节目,把收视率拉起来;报业这边,想跟内地的媒体搞点合作,先把影响力做大;影视公司编辑部也有几个比较好的剧本,今年除了《古惑仔3》,还要制作三部电影。” 条理清晰,目标明确。众人听得认真,不时有人点头。 靓坤笑着道:“传媒这块,淑怡心里有数,大家以后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多沟通。” 周淑怡坐下,王子安站了起来。 “老板,各位同仁。”王子安清了清嗓子,“百世富国资本控股集团今年有几个重点——第一,百世富国国际银行要在东欧开分行,目标瞄准苏联。那边现在局势不稳,但机会也多。第二,投资部门要加大对内地项目的投入,特别是跟着老板那几个大项目走。第三……” 他说着,靓坤突然抬手:“子安,你刚才说要在苏联开分行?” 王子安点头:“对,老板。我研究过,苏联现在经济混乱,但越是乱,机会越大。我们进去得早,就能占住位置。” 靓坤笑了笑,眼中闪过赞许:“有这个想法,很好。但我给你提个醒——苏联接下来几年会有大变,卢布会越来越不值钱。你现在进去,可以做两件事:第一,高息揽储,收苏联老百姓的存款;第二,用这些存款去收购他们的优质资产,特别是那些快活不下去的工厂、矿山。然后拿着这些资产去跟欧美借钱——只有欧美那帮资本家,才有能力吃下这条北极熊的遗产。”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记住了,我们要的不是帮苏联,是从这场变局里,把自己的资本壮大起来,然后全身而退。” 王子安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老板,我记下了。” 轮到王建军时,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王建军莫名其妙:“笑什么?” 付文斌在一旁起哄:“建军哥,你们金鹰安保现在可是亚洲第一,还有什么好汇报的?直接说‘我们很牛’就完了呗!” 众人笑得更欢了。 王建军也不恼,把手一摊,无奈道:“没办法,我们公司就是这么强大。现在亚洲只要有头有脸的人物需要安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开业这几年,零伤亡,客户评价全是五星。你说我还需要多说什么?” 靓坤笑着鼓掌:“好!这话说得硬气。不过建军,我得给你提个醒——越是做得顺,越不能松懈。咱们那些核心队员,一定要练好本事。我可不想因为谁偷懒、谁粗心,闹出伤亡。到时候我怎么跟他们的父母、妻儿交代?” 王建军闻言,神色一肃,重重地点头:“老板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回去。从今天开始,加练!” 安保公司来参会的人也跟着点头,眼中透着感激。 吉米起身汇报华芯国际今年的计划。芯片行业技术门槛高,投入大,吉米说得谨慎,多是稳扎稳打的打算。 靓坤听完,指点道:“华芯国际今年,主要做两件事——第一,代工。别小看代工,这是练兵的最好方式。把工艺练熟了,把良率提上去了,以后才有底气做自己的东西。第二,研发不能停。代工赚的钱,要拿出一大半砸进研发里。记住,我们是做芯片的,不是做组装厂的。” 吉米认真记下。 付琳接手嘉裕地产也有一段时间,对公司的项目也有全面的了解,对现在在建的以及预计规范建的所有的项目,跟在场的核心都做了一番讲解以及介绍。特别提到,今年重点规划的是海南影视城项目以及中环总部大厦这两个大项目。以及这两个项目未来几年需要投入的资金都要达到200亿港币。 参会的众人听到这两个项目要投入持续投入200亿的建设资金,觉得也没有很大的负担,现在靓坤旗下各个产业只要正常运作,单单白玉京的利润都可以覆盖两个项目的建设资金,还不要说别的各个公司的盈利。 听完付琳汇报,靓坤补充了一下,“这两个项目是今年的重点项目,需要你们做好设计,特别是影视城项目,这一块要和内地的古建筑学家做好规划和设计。” 最后轮到爱莲。白玉京在香港的四家高端会所,一直是集团的现金奶牛,去年给集团贡献了几十亿的纯利。 爱莲起身,刚要开口,靓坤就笑着打断:“爱莲,你不用多说。白玉京这一年多,全靠你盯着。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给集团输送这么多钱,你功不可没。” 爱莲连忙摆手,脸都红了:“老板您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您背后撑着,要不是有这个‘娱乐国际联盟’的名头,我一个女人哪有本事做成这样?都是老板领导有方。” 靓坤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咱们就别在这互相吹捧了。” 一句话,逗得满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气氛始终热烈。 散会时,众人脸上都带着笑意。靓坤最后说了几句:“各位都是各个公司的核心。我希望接下来这一年里,大家能按照自己制定的规划去发展各自的公司。有什么分歧,你们可以先讨论,讨论不下来的,再上报到我这边,大家一起坐下来商量。” 众人齐声应下,陆续散去。 第386章 定下基调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香港影视圈热闹得像过年。 布政署动作很快。靓坤打完电话没几天,正式公函就发到了全港所有影视公司手里——邀请参加“香港影视行业发展研讨会”,共商行业规范大计。 地点定在布政署大楼的大会议室。日期是二月二十八日,整整一天。 那天一早,靓坤带着周淑怡和几个核心团队成员抵达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嘉禾的邹文怀亲自来了,身边跟着几个高管;tvb来的是邵逸夫的得力干将,老爷子虽然没到场,但派来的都是能拍板的人物;金公主院线的雷觉坤坐在前排,正跟旁边的向华强低声聊天;德宝、英皇、新艺城、永盛……大大小小几十家公司,能来的都来了。 布政署的官员坐在主席台上,文康广播科、电检处、知识产权署的人都到齐了。 会议开始,先是一通官面文章——感谢业界支持、肯定行业贡献、展望美好未来。靓坤听得有些犯困,但还是保持着微笑。 一个小时后,进入正题。 首先是行业规范的讨论。布政署拿出一份草案,正是靓坤之前让周淑怡准备的那份内容,经过专业人士润色,变得条理清晰、措辞严谨。 分级制度怎么定?抄袭怎么界定?版权怎么保护?院线排片有什么规矩?艺人合约怎么规范?一条一条过,一条一条议。 吵得最凶的是院线排片的问题。小公司担心大公司垄断档期,大公司觉得自己拍的片子多排几场天经地义。双方你来我往,差点拍桌子。 最后还是雷觉坤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做影视的,说到底是同一个锅里的米。以后全港院线统一排片,就算是嘉禾的片子,上座率不行,影院为了赚钱,也得给人下调场次。咱们香港片在东南亚拼不过好莱坞,人家院线宁愿放西片,为什么?赚钱啊。所以这事儿说到底,得让市场说话——你的片子有人看,院线自然给你排;没人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让位。” 这话在理,众人听了,渐渐安静下来。 下午的议题,是香港金像奖的改革。 金像奖办了十来年,影响力一直不温不火。圈内人知道,圈外人不在意。跟奥斯卡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布政署的官员清了清嗓子:“各位,金像奖是香港电影的门面。要想让香港电影走出去,金像奖必须先走出去。我们的目标是——办成一个世界级的奖项,公平、公正、公开。” 这话一出,下面议论纷纷。 邹文怀第一个开口:“想法是好的,但具体怎么做?” 官员早有准备:“第一,评审团要国际化,邀请海外知名电影人参与评审。第二,奖项设置要专业化,该有的都要有,不能糊弄。第三,颁奖典礼要办出水平,办出影响力。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杜绝人情票、关系票,真正凭实力说话。” 向华强举手:“杜绝人情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怎么保证?” 官员笑了笑:“这个问题,我们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沉默片刻,周淑怡站起来:“老板之前跟我提过一个想法——评审团成员每年更换,而且名单保密到最后一刻。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避免人情干扰。” 众人眼睛一亮。 雷觉坤点头:“这个办法好。评审都不知道是谁,想托关系都没地方托。” 又有人提议引入第三方审计,监督整个评选过程;有人建议增设观众投票环节,增加参与感;有人提出邀请国际媒体全程报道,扩大影响力…… 一条条建议被记录下来,最后汇总成一份改革方案。 金像奖,从今年开始,要大变样了。 会议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众人走出布政署大楼,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脸上都带着笑意。 周淑怡跟在靓坤身边,轻声道:“老板,今天这一趟,没白来。” 靓坤点点头:“这只是开始,以后的路还长,得一步一步走。” “是啊,政府牵头,各大公司都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就看怎么落地了。”周淑怡还是有些忧心忡忡,“就怕有人表面配合,背后搞小动作。” 靓坤忍不住笑了:“周总,你也不看看今天来的是哪些人。那些小打小闹的、想浑水摸鱼的,迟早得被清出去。咱们这些人在香港影视圈混了这么多年,饭碗是大家一起端着的,能让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周淑怡听了,也笑了:“是我想多了。” 两人边走边聊,到了停车场,相互告别,各自回家。 回到家,靓坤把今天的事跟秋堤和中森明菜说了。 中森明菜听完,感慨道:“如果香港娱乐行业由政府部门牵头,还有香港各大头部的娱乐公司配合,那以后是真的可以发展成为东方的好莱坞。” 靓坤笑道:“香港影视娱乐行业如果不整顿的话,估计要被好莱坞吃得渣都不剩了。” 秋堤在一旁逗着两个孩子,插嘴道:“老公啊,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操心过多了?你的电影公司才开了几年?难道那些老一辈的人看不出这个行业出了哪些问题吗?” 靓坤被自家老婆这么一说,乐了:“老婆,你有多看不起你老公?好歹你老公现在也是香港新晋豪门了,那肯定要对当下的社会有一定的贡献。这事儿由我提出来也有好处——起码香港这些娱乐行业的从业人员,他们得记我一份情。如果没有我把这些问题摆上台面解决掉,我可以这样说,香港影视行业未来顶多有十年的辉煌期。” “切,就算影视行业不行了,那人家也可以从事别的行业啊。” “老婆,你是不是把娱乐行业的那些从业人员想得太高了?”靓坤好笑地看着她,“你信不信我说的?他们除了会拍电影,你把他们放到社会上去找别的工作,他们都能把自己给饿死。” 秋堤和中森明菜对视一眼。中森明菜若有所思,秋堤却有些不信:“不可能吧?哪有那么严重?就像明菜,人家不做明星了,现在不也自己开公司开得好好的吗?” 靓坤乐了:“那你自己想想,明菜能把公司做起来,是不是靠了自己在娱乐行业的影响力?再加上我出谋划策和创业资金。如果没有她的名气,也没有我在背后支持,明菜敢把自己所有的身家投到一个未知的行业里去吗?她不怕亏本吗?” 中森明菜听了,也看向秋堤:“秋堤姐,就像老公说的,如果没有老公支持我,我是不会把自己所有的身家投到一个未知的事业当中去的。” 靓坤继续说道:“你要这样想,娱乐行业的人赚惯了快钱和轻松钱,你现在让他们去一个月拿万把块港币的工资,他们做得下去吗?一百个人里,九十九个做不下去。因为这种落差,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靓坤说完,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小宝贝。 两个小家伙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只是咿咿呀呀地叫着,伸手要爸爸抱。 靓坤走过去,一左一右把两个孩子抱起来,亲了亲他们的小脸:“两个宝贝哟,爸爸在外面忙了一天,好想你们。” 定坤和玥宁当然听不懂,只是咯咯地笑。 第387章 行业改革,引发轰动 两个小家伙见到爸爸陪着他们玩耍,高兴得不得了。定坤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眼睛亮晶晶的,小手不停地挥舞,好像在说“爸爸你真好”。玥宁也不甘示弱,趴在爸爸腿上,仰着小脸咯咯直笑,口水都流出来了。 没过多久,管家刘金福过来叫他们去吃晚饭。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聊,热热闹闹地吃完了一顿晚饭。 饭后,在客厅休息了一会儿,靓坤又抱着两个小家伙去花园里玩。 第二天一早,靓坤、秋堤和中森明菜三人练完太极拳,有说有笑地走进餐厅准备吃早饭。 李母跟着两个保姆,把两个小宝贝抱了下来。小家伙们刚睡醒,脸蛋红扑扑的,看见奶奶就伸手要抱。 靓坤赶紧招呼老妈:“妈,快来吃早饭。” 李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吃你的,吃完赶快去上班。我得看着两个宝贝吃饭,等他们吃完了我再吃。” 靓坤拿自己老妈没办法,只好笑呵呵地应着:“行行行,妈您说了算。那您自己记得吃早饭啊,别光顾着他们。” 秋堤和中森明菜见靓坤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相视而笑。定坤和玥宁这两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听懂了奶奶的话还是怎么的,也冲着奶奶笑呵呵的,小手在空中乱挥。 吃完早饭,靓坤和秋堤坐上王建国带领的安保车队,在护送下来到了广城影视传媒大厦。 顶楼办公室里,还没坐稳,廖永坤的私人助理傅文斌就抱着一大摞报纸进来了,往靓坤桌上一放。 “老板,您看看,全是昨天的会。” 靓坤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明报》头版头条:“香港影视行业历史性会议达成共识,金像奖将全面改革!”配图是昨天会议现场的大合照,几十位行业大佬齐齐整整,站在c位的自然是布政署官员,但谁都看得出,这张照片背后站着的人是谁。 《东方日报》用了整整两个版面,标题醒目:“百家公司联手定规矩,香港电影要变天!”文章详细报道了会议全过程,特别提到“李乾坤倡议、各大佬响应”的细节,把靓坤的名字写在了显眼位置。 《星岛日报》从产业角度分析:“行业规范出台,香港电影迎来黄金新十年?专家称此举将彻底改变行业生态。” 《信报》财经版也凑热闹:“影视行业抱团取暖,资本市场看好概念股,嘉禾、tvb股价应声上涨。” 《成报》娱乐版头条:“金像奖要学奥斯卡?评审团国际化、投票保密化,今年颁奖礼有看头!” 《新报》则挖出了更多细节:“香港演艺艺人协会即将成立,今后从业人员的权益有了保障,再也不用担心被公司压榨。出了任何问题,都有演艺协会出面交涉。” 连《天天日报》——靓坤自家的报纸——自然也不甘落后,头版大标题:“本港影视业迈入新时代,李乾坤倡议获全行响应”,内页还配了周淑怡的专访,把她家老板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不仅仅是报纸。 当天中午,澳门国际卫视和tvb午间新闻用了五分钟报道这次会议,画面里是邹文怀、雷觉坤、向华强等人走出会议室的镜头,主持人语气激昂:“这是香港影视史上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一次行业会议,标志着香港电影正式进入规范化时代!” 亚视也不甘示弱,晚间新闻请来了资深影评人做专题解读:“这次会议的意义,怎么强调都不过分。从今往后,香港电影人终于有规可循、有法可依。” 港台电台的《城市论坛》节目临时改题,讨论了一整期“香港电影的出路与未来”,打进热线的听众络绎不绝。有位从业多年的老导演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说着说着就哽咽了;有影迷拍手叫好,说终于能看到真本事拿奖的片子了。 香港大街小巷,茶余饭后,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次会议。 茶餐厅里,几个年轻人边吃饭边看报纸:“喂,睇到未?金像奖要改革了,以后冇得靠人情拿奖啦!” “早该咁啦!以前嗰啲奖,边个拿大家都知,根本就系分猪肉。” “艺人学校都好,以后唔使净系睇嗰几张老面孔,多点新人出来先有得睇。” 湾仔街市,一个卖菜的大妈跟隔壁摊主闲聊:“听讲影视圈要搞学校喎,专门培养演员嘅?” “系啊,我个仔钟意演戏,以后可以送去读啦!” “读得起咩?听说好多大公司一齐出钱,学费应该唔会贵啩?” 影视从业人员,特别是艺人,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兴奋。几十年来,艺人在圈子里向来是弱势群体,被坑了被骗了都没地方说理。现在有了行业协会,有了规范制度,终于有人给他们撑腰了。 一位入行三十年的老导演接受采访,声音哽咽:“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以前拍戏,被人坑、被人骗,投诉无门。以后有规矩了,我们这些老老实实拍戏的人,终于有活路了。” 一位当红小生在片场被记者拦住,笑着回应:“当然支持啦!我当年入行吃了多少苦头,要是那时候有艺人学校,可能早就出来了。” 一位资深制片人在酒局上感慨:“李乾坤这个人,了不得。年纪轻轻,眼光这么长远。这一手,既帮了行业,也给自己攒了人情。以后圈里人提起他,谁不得竖起大拇指?” 香港影视行业这次大地震,就连国外媒体也注意到了。 《好莱坞报道》发了短讯:“hong kong film industry unites to establish new regtions, aiming for international standards.” 台湾的《联合报》则酸溜溜地写:“香港电影人团结自救,台湾何时能学?” 新加坡《联合早报》更关注实际影响:“新马市场一直依赖港片,香港电影规范化,对东南亚发行商是重大利好。” 几天后,布政署正式发文成立“香港影视发展统筹委员会”,成员包括政府官员和业界代表,负责推动各项措施的落地。 金像奖改革方案进入实施阶段,今年开始试行新评审机制。 艺人学校选址完成,预计年底动工,九二年正式招生。 靓坤的名字,虽然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文件里,但圈内人都知道——这件事,是他一手推动的。 他的电话又被打爆了,这次不是道贺,而是约饭、约茶、约谈合作。那些以前不怎么来往的公司,纷纷递来橄榄枝。靓坤一一应付着,心里却惦记着另一件事——去英国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三月一日,距离启程还有一周。 靓坤难得在家陪孩子。两个小家伙在客厅的地毯上爬来爬去,秋堤和中森明菜在一旁看着,李母在厨房帮忙张罗晚饭。 电视里正播着新闻:“香港影视行业改革方案正式公布,业界人士普遍表示欢迎……” 靓坤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定坤爬到他脚边,小手扒着他的裤腿,咿咿呀呀地往上够。靓坤弯腰把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小家伙咯咯笑个不停。 玥宁看见了,也扭着身子要抱。靓坤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都抱在怀里,亲了亲他们软乎乎的小脸。 中森明菜走过来,轻声问:“老公,还有一个星期就要去英国授勋了,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公司就算我一年半载不去,也乱不了。”靓坤语气笃定,“管理制度、用人制度都成熟了,财务有第三方监管,人事也有人盯着。再说了——”他笑了笑,眼里带着几分痞气,“你老公我的威名也不是吹出来的。下面的人要想坑我的钱,也得想想,有钱拿,有没有命花。” 中森明菜听得极其无语,忍不住嗔了他一眼:“说来说去,还是要靠吓唬人。” 秋堤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走过来从靓坤手里接过定坤抱在怀里:“老公啊,这次出行还是要注意一下安全。” 中森明菜也点点头,一脸认真。 “放心,建国带人先去打前站,我后到。安保、行程、住宿,都有人盯着。”靓坤亲了亲怀里玥宁的额头,“没事的。” 李母从厨房探出头来:“吃饭啦!”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一桌。 第388章 前往英国 晚饭后,靓坤一家正准备带两个小家伙出去散步消食,门铃响了。 王建国从对讲机里看了一眼,回头道:“坤哥,是梅艳芳、成龙、林青霞、张国荣他们,还有好几个影视圈的。” 靓坤一听就明白了,这邦人来他家是来打探消息。 这几天香港报纸铺天盖地都在报道影视行业改革的事,布政署的动作又快又猛,各种新规细则陆续出台。圈里人心里没底,自然想找个知根知底的人问问。 “快请进来。”靓坤对王建国说完,又转身对李母道,“妈,您先带孩子们玩会儿,我陪他们聊聊。” 李母点点头,抱起咿咿呀呀的玥宁,秋堤也抱着定坤,带着保姆去了花园。 靓坤把一行人引进茶室。成龙、梅艳芳、林青霞、张国荣,还有几个面熟的导演和制片人,浩浩荡荡十来位,茶室一下子热闹起来。 “坤哥,打扰了。”成龙一进门就抱拳,嗓门还是那么大,“实在是心里没底,想请教请教你。” 靓坤笑着摆手:“成大哥客气了,坐,都坐。” 付文斌带着秘书进来,给大家上了茶。靓坤亲自给几位斟了一圈,这才开口:“各位今天来,是为行业改革的事吧?” 梅艳芳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坤哥,报纸上说得热闹,但我们这些做艺人的,也不知道具体怎么个改法。对我们是好是坏,心里没谱。” 张国荣也道:“是啊,听说以后片酬都要统一标准?那像成大哥这种扛票房的,会不会吃亏?” 靓坤笑了,放下茶壶,缓缓道:“各位放心,这次改革是我牵头、布政署落实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让香港影视行业能长远发展,不是要坑谁。” 他看向成龙:“成大哥,你担心片酬的事,我理解。但你想过没有,现在市面上乱到什么程度?有人拿天价片酬,拍出来的片子却卖不动;有人被压价压得活不下去,只好去拍烂片。长此以往,谁还愿意好好拍戏?” 成龙皱眉:“那也不能一刀切吧?我的片子,确实靠我撑着。” 靓坤点头:“所以新规不是一刀切。一线艺人、二线艺人、新人,都有不同标准。以你的咖位和票房号召力,片酬只会涨不会跌。而且——新规还规定,公司不能无限压榨艺人,不能强迫接烂片,不能拖欠片酬。这些,对你们只有好处。” 林青霞松了口气:“那接戏呢?听说以后公司不能随便给我们安排外面的戏?” 靓坤解释道:“公司可以安排,但不能强迫。而且跨公司合作会有专门的协调机制,避免现在这种‘想演戏没门路、不想演被迫上’的乱象。说白了,就是把规矩立起来,让大家凭本事吃饭。” 梅艳芳若有所思:“那像我们这些老人,以后还能自己开工作室吗?” “当然可以。”靓坤笑道,“但工作室也得遵守规矩,不能搞小动作。你要签新人、拍片子,都得按行业标准来。这样大家都公平,谁都别想走捷径。” 众人听了,脸色渐渐明朗。 成龙一拍大腿:“早该这样了!以前那些烂片,拍得我都想撞墙,但没办法,人情债、关系网,推不掉。以后有规矩了,我倒要看看谁还敢拿烂剧本来找我。” 众人哈哈大笑。 张国荣又问:“坤哥,你今年拍片计划怎么样?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 靓坤想了想:“今年传媒集团这边大概有四到五部片子要拍,题材还没定完。回头定了剧本,第一时间通知你。” 张国荣笑着道谢。 一群人又聊了一阵,从行业改革聊到拍戏趣事,从香港电影聊到好莱坞,气氛越来越轻松。到了九点半,众人才起身告辞。 送走他们,靓坤回到茶室,秋堤已经回来了。 “都走了?”秋堤问。 靓坤点点头,端起凉掉的茶喝了一口:“打听清楚了,放心了,走了。” 秋堤笑道:“你这行业领袖的名头,算是坐实了。” 靓坤摆摆手:“什么领袖不领袖的,干活而已。接下来去英国的事,才是重头戏。”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过得飞快。 王建国带着安保小队提前一周飞往伦敦打前站,安排路线、检查住宿、对接当地安保资源。一切就绪后,靓坤和何鸿燊启程的日子到了。 出发那天,天气晴好。 启德机场vip通道里,李母抱着定坤,中森明菜抱着玥宁,来送行。两个小家伙不知道爸爸要出远门,还在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 靓坤走过去,一左一右亲了亲他们的小脸:“爸爸去几天就回来,在家要乖乖的。” 定坤咧嘴笑,玥宁却瘪了瘪嘴,眼眶泛红。 中森明菜轻声道:“老公,路上小心。” 靓坤点点头,又看向秋堤——这次英国之行,按外交部要求必须带夫人出席,所以秋堤随行,中森明菜留在香港照顾孩子。 秋堤穿着得体的套装,手里拿着护照和机票,神色间有几分紧张。 “走吧。”靓坤握住她的手。 两人登上专机。何鸿燊和二太太蓝琼缨已经在机舱里了,见他们上来,笑着招呼。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一路向西。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 舱门打开,英国外交部礼宾司的官员已经在停机坪等候。还是那位约翰逊,这次态度更恭敬了。 “李先生,何先生,欢迎再次来到伦敦。这次两位的住宿安排在温莎城堡,请随我来。” 靓坤微微诧异——温莎城堡,那可是英国王室的行宫,一般不对外开放。看来这次授勋,英国人确实是拿出了诚意。 车队驶出机场,穿过伦敦市区,向郊外驶去。一个多小时后,温莎城堡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灰色的石墙,高耸的塔楼,蜿蜒的护城河——这座有着近千年历史的城堡,静静矗立在泰晤士河南岸。 车队驶入城堡,在指定的区域停下。王室管家亲自迎接,带着他们穿过长廊,来到各自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陈设精致,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窗外可以看到城堡的花园和远处的田野。 秋堤站在窗前,轻声道:“老公,这里好像童话里的城堡。” 靓坤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喜欢吗?” 秋堤点点头,又有些紧张:“明天就要见女王了,我有点怕。” 靓坤笑了:“怕什么?女王也是人,又不能吃了你。” 秋堤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下午三点,王室礼仪官准时出现。 这次来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自我介绍叫托马斯,给王室服务了四十多年,培训过无数受勋者。他态度和蔼,但要求严格,一条一条地讲解明天的流程。 “李先生,明天上午九点,专车会来接您和夫人前往白金汉宫。十点整,授勋仪式开始。您和其他授勋人员将在王座室列队,女王陛下会依次为你们授勋。” “记住,女王走到您面前时,您要微微欠身,称呼她‘your majesty’。授勋时,单膝跪在凳子上,低头,等女王用剑轻触您的双肩后,再起身。女王为您佩戴勋章时,双手托住,表示敬意。” “授勋结束后,女王会和您简短交谈。之后退回原位,等所有仪式结束,移步宴会厅参加酒会。” 靓坤一一记下。秋堤那边也有专人培训,屈膝礼、称呼、行进姿势,反复练习了几遍才算过关。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培训中度过。 晚上,王室安排了晚餐。菜肴精致,但分量不大,礼仪官特意提醒——明天要穿晨礼服,腰带会勒得紧,不能吃太饱。 靓坤和何鸿燊在餐桌上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第389章 白金汉宫授勋 次日一早,靓坤在温莎城堡醒来,窗外天色微明,古堡笼罩在薄雾中。他洗漱完毕,穿上晨礼服,站在镜前整理。秋堤也换好了长礼服——深色改良旗袍配西式帽饰,及肘的白手套,简约的珍珠耳环。 “老公,我这样可以吗?”秋堤有些紧张。 靓坤走过去,帮她调整帽子的角度,端详片刻,点头:“完美。” 秋堤见自家老公一脸轻松,好奇地问:“老公,你真的一点都不激动吗?今天可是你受勋的日子哎。” 靓坤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傻瓜,英国现在在国际上什么地位?不用我说你也清楚,他们在走下坡路,影响力越来越小。就算得了这个爵位,对咱们来说实际作用不大。只是在香港,很多华人一听哪家被英国授勋了,就觉得好像很了不起似的。其实没什么用。我无欲无求,干嘛紧张?” “话是这么说,可这个爵位在香港对你还是有用的。很多华人就靠这个名头,才能参与香港的政治或者进一些部门工作、议政……” 两人正聊着,靓坤看了看腕表:“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他们走出温莎城堡,坐上来接的礼宾车。八点半,两辆黑色劳斯莱斯准时抵达,挂着王室标志。 车队驶出温莎城堡,向伦敦市区开去。一路有警察开道,畅通无阻。九点整,抵达白金汉宫北门。 礼宾官核对身份,发放胸牌。秋堤被引导去家属等候区,靓坤则进入王室更衣室。 更衣室里已有几位授勋者,有穿军装的英国军官,有着民族服饰的英联邦代表,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大家彼此点头致意,没人多说话。 礼宾官帮靓坤佩戴好勋章,又检查了一遍着装,满意地点头。 十点整,受勋者在礼宾官引导下进入王座室。 金碧辉煌的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历代君主画像。乐队在侧席就位,宫廷大臣站在王座旁,手持一卷羊皮纸。 十点三十分,号角响起。 所有人肃立。女王身着盛装缓缓步入,身后跟着查尔斯王子、安妮公主等王室成员。她走到王座前,转身面对众人,微微颔首。 乐队奏响国歌。 国歌奏毕,宫廷大臣展开羊皮纸开始唱名。 受勋者按顺序上前。靓坤排在第八位,何鸿燊排在第十二位。他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走上前、行礼、受勋、退回,心里越来越平静。 轮到靓坤时,他稳步上前,在指定位置停步。 宫廷大臣宣读授勋理由:“李乾坤先生,由于您的企业对于香港的经济以及社会的稳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授予你英帝国爵级司令勋章。” 宣读完毕,靓坤上前一步,单膝跪在授勋凳上。 女王走过来,手中的剑轻触他的右肩,又轻触左肩,念着册封词。 “起来吧,李爵士。” 靓坤站起身,女王为他佩戴勋章。戴好后,她没有立刻退后,而是微笑着开口: “李爵士,我听说了很多你在香港和亚洲的事迹。知道你是个愿意分享成果的人——我们英国本土也需要你这样资本雄厚的企业来落户;此外,我们也有很多经营不善的企业,需要你们来帮忙重组和发展。” 靓坤微微欠身:“感谢陛下的邀请,我一定认真考虑。” 女王点点头,简短问候了几句,便移步到下一位受勋者。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授勋仪式结束后,所有人移步宴会厅参加酒会。 香槟、点心、精致的餐具,彰显王室对他们的重视。授勋人员和家属们三三两两地聊着,气氛轻松。 秋堤紧跟在靓坤身边,眼睛却忍不住四处张望。刚才远远看到女王,已经让她紧张得手心出汗。 “老公,你刚才跟女王说了什么?”秋堤小声问。 靓坤把女王的话复述了一遍。秋堤皱眉:“她想拉拢你?” 靓坤笑了:“不然呢?你以为英国人真为了表彰我的贡献?” 秋堤若有所思。 这时,几个西装革履的欧洲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面带笑容,伸手道:“李,现在该叫你李爵士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靓坤认出来了——是法国的一位贵族,也是娱乐国际联盟的成员。两人握手寒暄,聊了几句近况。 又有几个人陆续过来打招呼,有德国的、意大利的、瑞士的,都是在各种商业场合有过交集的人。靓坤一一应付,游刃有余。 何鸿燊端着香槟走过来,笑道:“阿坤,你现在可是国际名人了。” 靓坤苦笑:“何生别打趣我。” 何鸿燊压低声音:“刚才那几个欧洲人,都是大财团的代表。他们对你的娱乐国际联盟很感兴趣,想进一步合作。这是好事,但你得留个心眼——欧洲人做生意,比英国人还精。” 靓坤点头:“多谢何生指点。” 酒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查尔斯王子也过来和几位受勋者聊了几句,态度随和,却透着王室特有的疏离感。 下午一点,酒会结束。专车送他们返回温莎城堡。 同一时间,白金汉宫的另一个房间里,一场密谈正在进行。 英国女王坐在沙发上,对面是首相和几位内阁大臣。壁炉里的火焰跳动,映出几张凝重的脸。 “今天的授勋很顺利。”首相开口,“李乾坤和何鸿燊的表现都无可挑剔。但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外交大臣皱眉:“香港传来的消息,李乾坤前不久去过内地,他的政治倾向已经很明确了。” “那为什么还要给他授勋?”有人问。 首相缓缓道:“正是因为他的倾向明确,才更要授勋。第一,这是给大陆看的——你们拉拢的人,我们也拉。第二,也是给他本人看的——我们愿意给他荣誉,愿意给他台阶。”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政治部的情报,李乾坤这个人很复杂。他黑道出身,贪财,谨慎,也不完全信任大陆。这种人,只要给足利益,未必不能争取。” 女王开口,声音平静:“你们打算怎么做?” “第一步,经济诱饵。您在授勋时已经提了,邀请他来英国投资。我们会拿出几个优质项目,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 “第二步,政治保障。我们可以承诺,他在英国的资产、他的家人,都会得到王室和政府的保护。无论香港回归后发生什么,他在这里永远是安全的。” “第三步,离间。香港那些富商表面团结,内里各有算盘。我们可以通过不同渠道放出消息,暗示李乾坤已经倒向英国,让大陆对他产生怀疑。一旦信任破裂,他就只能靠我们。” 女王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些计划,可行性有多高?” 首相苦笑:“不高。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能眼睁睁看着香港这些富豪全部倒向大陆,哪怕只争取到一个,都是胜利,最主要的是我们需要李乾坤在苏联的关系网的支持。” 外交大臣补充道:“各位,苏联这块大肥肉,以我们贿赂的官员的层次很难保证我们的利益最大化,我们在香港的政治部人员打探到靓坤近期会把他的百世富国国际银行的分部开设到苏联境内,我们就有联手合作的基础。” 女王点点头,不再说话。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映出墙上维多利亚女王的画像。窗外,白金汉宫的花园在阳光下安静地铺展。 一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靓坤当然不知道这些。 回到温莎城堡后,他换下晨礼服,带着秋堤和安保团队在伦敦逛了起来。 大本钟、伦敦塔桥、泰晤士河、牛津街……秋堤像个孩子一样,看到什么都新鲜。靓坤陪着她,走走停停,拍了不少照片。 晚上,何鸿燊和蓝琼缨请吃饭。地点选在梅费尔的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环境雅致,菜品精致。 席间,何鸿燊举杯:“阿坤,英女皇这是要把咱俩放在火上烤啊!” 靓坤笑道:“何生,你过虑了。来之前内地政府就给我传话了——该收的礼照收不误,只要心里向着内地就行。” 何鸿燊摆摆手,压低声音:“这个我当然也知道。英东也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安心过来授勋。说真的,我们身处这样的环境,也是身不由己。英国佬给咱们授勋,不光是表彰,他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我都清楚。” 靓坤点头:“何生放心,我明白。” 蓝琼缨在一旁插话:“你们男人就爱想这些复杂的事。今天好不容易授勋结束,就不能放松放松?” 何鸿燊哈哈大笑:“对对对,听夫人的,今晚不谈正事,只喝酒。” 气氛轻松下来。几人聊起伦敦的风土人情,聊起明天的行程安排,聊起香港的家人孩子。 秋堤和蓝琼缨也聊得投机,从衣服首饰聊到孩子教育,话题不断。 第390章 初会罗斯柴尔德家族 夜幕降临,与何鸿燊的晚宴散去,各自踏上归途。 何鸿燊年事已高,需早些歇息,便携二太太蓝琼缨回了温莎城堡。靓坤却尚无睡意,牵着秋堤的手,在伦敦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 夜色为这座古老城市披上另一层韵味。泰晤士河静静流淌,大本钟的轮廓隐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昏黄的街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光影。秋堤挽着靓坤的胳膊,像个孩子似的东张西望。 “老公,那边是什么?”她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建筑。 靓坤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应该是议会大厦。” 秋堤“哦”了一声,目光又转向别处。 两人走走停停,时而钻进路边的小店,时而驻足桥头,看河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王建国带着安保人员不远不近地跟着,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不知不觉,时针指向十点。 “回去吧。”靓坤看了眼时间,“明天还有事。” 秋堤乖巧地点点头,随他上了车。车队驶回温莎城堡,一天的奔波就此落幕。 次日清晨,靓坤醒来后没有如常打太极拳,只是简单活动了下身体。 异国他乡,他不想让英国人摸清自己的底细。 早餐过后,他正准备去找何鸿燊商量接下来的行程,是直接返港,还是在此地游玩几日,还没有动身,王建国神事匆匆走到亮坤面前,“坤哥,外面有客来访,自称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 靓坤眉梢微挑,他清楚罗斯柴尔德家族在英国的分量,那是真正的隐形巨鳄,远非明面上的豪门可比。 王建国看到靓坤的神色,不由得压低声音:“坤哥,要不要我回绝?” 靓坤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对管家道:“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人走进来,态度恭敬却不卑微,举手投足间透着世家仆从特有的从容。 “李先生,冒昧打扰。我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管家,奉家主之命,请您到庄园一叙。” 靓坤笑了笑:“什么时候?” “若李先生方便,现在便可随我前往。” 话虽客气,语气里却隐隐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靓坤笑容不变,气势却陡然放开,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压,跨越物种本能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个房间,“若我不去呢?” 管家脸色骤变,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他在罗斯柴尔德家族服务三十年,见过无数权贵,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沉重的压迫。他连忙躬身:“对不起,李先生,是我言辞不当。家族是真诚邀请您去做客,此次会面对您只有益处,绝无坏处。” 靓坤收回气势,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未曾发生,“行,我安排一下,随你走一趟。” 秋堤坐在一旁,刚才那股气势的余波让她胸口微闷。靓坤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那股不适感瞬间消散。 “老婆,我去一趟,你在城堡等我。”靓坤柔声道。 秋堤看着他,眼里满是信任:“好,你去吧。小心些。” 靓坤点点头,起身对王建国道:“建国,安排一下,我们出发。” 王建国毫不犹豫地点头,快步离去。 管家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这位香港来的年轻人又高看了几分,如此从容淡定,绝非等闲之辈。 车队离开温莎城堡,穿过伦敦郊区,最终在一座庄园前停下。 靓坤透过车窗望去,典型的英式庄园,灰色石墙,修剪整齐的草坪,几棵老橡树点缀其间。没有想象中那般恢宏,却透着沉淀几代人的从容气度。 庄园门口,三位气度不凡的英国人已在等候。 为首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目光深邃而温和。他身侧站着两个中年人,一个身材修长,气质儒雅;另一个稍显壮实,眼神锐利。 “李先生,欢迎来到罗斯柴尔德庄园。”老者上前一步,伸出手,“我是雅各布·罗斯柴尔德,这两位是我的侄子,大卫·罗斯柴尔德和亨利·罗斯柴尔德。” 靓坤一一握手,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快速盘算——雅各布·罗斯柴尔德,这个家族英国分支的掌舵人,金融界的传奇人物。能让他亲自出面迎接,今日这趟分量不轻。 “雅各布先生客气了。”靓坤道,“能受邀来到罗斯柴尔德庄园,是我的荣幸。” 雅各布笑了笑,伸手示意:“请。” 一行人穿过草坪,走进主楼。内部装饰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雅各布将靓坤引至一间书房模样的房间,陈设简洁,但每一件家具都透着年代感。 “李先生,请坐。”雅各布在主位落座,大卫和亨利分坐两侧。 有人端来咖啡,靓坤接过来轻抿一口,神色从容,毫无紧张之态。 雅各布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能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书房里如此放松的人,不多见。 雅各布开门见山:“李先生,今日冒昧相邀,是有一事想请您帮忙。” 靓坤放下咖啡杯,神色不变:“雅各布先生请讲。” 雅各布看了大卫一眼。大卫会意,开口道:“李先生,我们关注您已久。您在亚洲的商业布局,尤其是香港、内地及东南亚的投资,令人印象深刻。更重要的是,您近期在苏联方向的动向,您的百世富国银行即将在莫斯科开设分行,对吧?” 靓坤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大卫先生消息灵通。” 大卫微微一笑:“金融圈的事,我们多少知晓一些。今日前来,是想请您在苏联帮我们办一件事。” 靓坤未接话,静待下文。 雅各布接过话头,语气沉稳:“李先生,您应当清楚,苏联当前的局势极不稳定。改革遇阻,经济困顿,民族矛盾激化……这个庞大的帝国,随时可能解体。” 他顿了顿,继续道:“对罗斯柴尔德家族而言,危机即是机会。我们在欧洲根基深厚,但苏联那片土地,始终缺少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您有银行网络,有关系渠道,这正是我们所需的。” 靓坤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缓缓道:“雅各布先生,您所说的‘办一件事’,具体指什么?” 雅各布看了亨利一眼。亨利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靓坤面前。 “我们希望您帮我们收购一批资产。”亨利的声音低沉有力,“苏联的国有企业正在私有化,很多油田,天然气,矿山,工厂这些企业即将以低价售出,我们也希望参与进去。” 靓坤翻开文件,扫了几眼,心中暗惊。名单上列出的,全是苏联的核心工业资产,有些甚至涉及能源和军工领域。 他合上文件,抬起头:“这些资产,苏联政府不可能卖给外国人。” 雅各布笑了:“所以我们需要您的帮助。相信您也清楚美国政府在苏联的布局,而未来,我们可以说,英国是苏联继任者天然的盟友。” 靓坤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雅各布先生,您说的这些,风险太大。苏联人不是傻子,一旦被发现,我在那边的所有投资都将付诸东流。” 雅各布点点头,似早有预料:“风险自然有,所以我们不会让您白做。罗斯柴尔德家族愿拿出足够的诚意……” 他看了大卫一眼。大卫接口道:“第一,您收购的每一笔资产,罗斯柴尔德家族支付成交价15%的佣金。第二,罗斯柴尔德家族将在欧洲市场全力支持您的银行业务。第三……” 大卫顿了顿,语气郑重:“您在英国及欧盟各成员国的合法商业活动,都将得到我们的庇护。包括您刚刚受封的勋爵身份,我们可以让它变得更有分量。” 靓坤听完,端起咖啡杯,轻轻晃了晃,没有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雅各布看着他,目光深邃:“李先生,您意下如何?” 靓坤放下咖啡杯,抬起头,迎上雅各布的目光:“雅各布先生,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罗斯柴尔德家族在欧洲经营了几百年,人脉、资金、影响力,应有尽有。为何偏偏找我?一个从香港起家的华人?” 雅各布闻言,眼中赞许之色更浓:“您问得很好,答案其实也很简单,您能获得苏联高层的认可,而欧美这么多年都未能建立起您那样深厚的关系网。”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靓坤,缓缓道:“未来欧盟成员国想要廉价的能源供应,那苏联境内所拥有的天然气和石油就是我们的首选目标,你在苏联的关系网,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桥梁。” 他转过身,看着靓坤:“您作为爵士,如今已了解我们的底线与诉求。您可以提出您的条件,一切在我们力所能及范围内的事,皆可商议。” 大卫补充道:“李爵士,我们是非常有诚意与你合作的,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 听着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描述,靓坤心中暗笑,这些人替未来欧盟的能源安全布局,却不知他们看中的自己在苏联的关系网,正是他精心铺设的棋局。他们以为能用商业手段攫取一切,却忘了武力才是最终的裁决者。 不过,这一切正中靓坤下怀。他本就想在美英于苏联开设银行分部时,好好坑欧美一把。美国,届时俄罗斯或许还有所顾忌;但英国及欧盟这些国家——就算苏联这头东欧巨熊倒下,其继承者也不可能放任他们在自己面前蹦跶。 他笑呵呵地看着眼前三人,说道:“雅各布先生,以我在苏联境内现有的关系网,你们想在军工领域有所收获,恐怕难如登天。你们也知道,我在苏联获取的那些军工技术,对你们而言是不入流的货色,对苏联来说也是淘汰之物,所以他们卖起来毫无负担。但若想觊觎他们的核心技术,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相信,这绝非你们所愿。”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若你们只需求苏联境内的天然气、石油等资源的公司控股权,我相信我能办到。据我所知,苏联许多领导人也希望引进外资,加快境内天然气与油田的开发,获取资金来缓解崩溃边缘的经济压力。” 雅各布、亨利和大卫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听到靓坤愿意帮他们与苏联的能源企业牵线搭桥,他们此次的目标就已经达成。军工方面,他们本就想试探一二,但听靓坤的口气,也知此事绝非任何国家能够染指,便不再强求。 此行目的已达。雅各布问道:“那么,李爵士,需要我们付出怎样的代价?” 靓坤故作沉吟,片刻后道:“在你们承诺的报酬下,再加上香港国泰航空的全部股权,当然,我会按市价出资收购。” 雅各布、亨利和大卫三人对视一眼。靓坤所求,皆与香港相关。他们略作思忖,觉得此事可行。雅各布道:“您的要求,我们需要与其他人商议。您也清楚,罗斯柴尔德家族在香港的影响力尚不充足,我们需与其他家族协商。” 靓坤无所谓地笑了笑:“没问题,我静候佳音。” 雅各布见他如此爽快,心中一定,笑容满面道:“好,今日谈判到此为止。我相信,未来我们会有更好的合作。” 第391章 利益深度捆绑 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离开罗斯柴尔德庄园后,庄园里的气氛陡然一变,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书房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背后,隐藏着一个精巧的监听室。几名身穿便装的男女正忙碌地操作着设备,耳机摘下,录音带回放,刚才那场谈话的每一个字都被清晰地捕捉下来。 “他知道了我们有人在监听。”一个技术人员摘下耳机,脸色有些发白,“最后那段话,他是在对我们说的。”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笔挺,气质冷峻,正是英国安全局军情五处的高级官员。他盯着面前的录音设备,缓缓开口:“他知道被监听,却还是坦然说出了自己的条件。这说明什么?” 旁边一个年轻的分析员小心翼翼地试探:“说明他……有恃无恐?” “说明他是个聪明人。”官员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知道我们在听,却装作不知道。谈该谈的条件,要该要的东西。这份定力,不简单。” 他转过身,对房间里的人吩咐道:“把录音整理一份,直接送到唐宁街。还有,通知外交部,让他们安排一下,李乾坤和何鸿燊的返程时间,往后推迟两天。” “是。” 当天下午,这份录音就摆在了首相的办公桌上。 撒切尔夫人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听完了整段录音。她的对面,坐着外交大臣、财政大臣和军情五处的负责人。 “15%的佣金,10%的分成,还要国泰航空。”撒切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年轻人的胃口,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外交大臣轻咳一声,斟酌着开口:“首相,他想要的国泰航空,可是施怀雅家族的核心产业。这是不是……太贪婪了些?我们该如何回应他?” 撒切尔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贪婪,这才是好事。有所求的人,才值得信任。” 众人一怔。 撒切尔继续道:“用一个国泰航空,换取我们在未来能源格局中的位置,这笔账怎么算都值。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如果等到苏联政局尘埃落定,我们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插手中亚的能源布局。” 她看向财政大臣:“想办法说服施怀雅家族,让他们明白,这次交易对我们英国至关重要,是事关未来几十年的战略布局。” 财政大臣思索片刻,谨慎地说:“要说服施怀雅家族让出国泰航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香港回归在即,大陆政府不可能让国泰航空独占香港民航市场,这对他们来说本就是个不利信号。如果我们让施怀雅家族跟着参与新的能源布局,分一杯羹,我相信他们不会拒绝。” 撒切尔点点头,又看向外交大臣:“把我们的商议结果汇报给女王,请她与施怀雅家族亲自沟通。” 外交大臣郑重应下:“好的,首相。我们会将今天的讨论结果呈报女王,请她出面协调。” 撒切尔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唐宁街灰蒙蒙的街景,缓缓道:“那就这样定了。国泰航空给他。但李乾坤必须帮我们牵线搭桥,联系到苏联高层,让我们能够入局苏联的能源企业。”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这次合作,关系到欧洲未来几十年的能源安全。我们出钱,他出力。各取所需。” 房间里的人纷纷点头。 撒切尔又补充道:“还有,这件事不只是英国的事。欧盟其他国家也要出力。既然我们出了血,他们也该拿出相应的补偿。外交大臣,这件事你去协调。” “明白。” 靓坤自然不知道这些。 车队驶回温莎城堡,一路上他闭目养神,王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打扰。 回到房间,秋堤已经等得有些心焦。见靓坤进门,她快步迎上去:“老公,事情顺利吗?” 靓坤看着她,忽然笑了,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两圈。 秋堤吓了一跳,拍着他的肩膀:“放我下来!发什么疯呢?” 靓坤把她放下,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老婆,要是这件事成了,咱们手上又多了一家香港的独角兽企业。” 秋堤听得心惊,拉着他的手追问:“他们许这么大好处,是不是有什么风险极高的事要让你去办?” 靓坤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当然,那些未来的风险他没提,太复杂,没必要让秋堤跟着担心。 秋堤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老公,他们许这么大好处,我也不知道你这次牵线搭桥的风险有多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量力而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靓坤看着她,眼里满是欣慰。自家老婆能想到这一层,说明是真清醒。 他握紧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苏联那边,我只负责牵线,具体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谈。” 秋堤点点头,不再追问。 两人聊了一会儿,靓坤想起何鸿燊,便出门问了问服务员。得到的答复是:何先生和太太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 靓坤也不着急,带着秋堤和安保人员,在附近找了家不错的餐厅,吃了顿便饭。 下午回到城堡,刚休息没多久,门铃响了。 何鸿燊带着蓝琼缨笑呵呵地站在门口。 “阿坤,听说你上午找我了?”何鸿燊一进门就道,“我和琼缨出去找美食,逛了大半天,刚回来。” 靓坤把他们引进茶室,一边泡红茶一边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打算让建国订票了。” 何鸿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么急着回去?不在英国多待几天,看看有没有什么项目可投?” 靓坤笑了笑,也端起茶杯:“何生,要是有好项目,英国政府会主动找上门来的。咱们何必费那个劲?” 何鸿燊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得好!还是你们年轻人想得通透。” 他放下茶杯,正要再说点什么,王建国敲门进来。 “坤哥,外交部那边来消息了。”王建国道,“他们请两位再在英国多待两天,有些事需要当面沟通。” 靓坤和何鸿燊对视一眼。 何鸿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阿坤,你说得对,有项目,他们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靓坤无奈地耸耸肩:“那就再等两天吧。” 送走王建国,茶室里的气氛轻松下来。 何鸿燊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靓坤,眼里带着几分欣赏,也带着几分感慨。 “阿坤,你未来打算往哪个方向发展?” 靓坤知道这是老前辈在指点自己,也不藏着掖着:“何生,我现在布局得差不多了。传媒、地产、金融、实业,这四个板块,基本成型。” 何鸿燊点点头,逐一分析:“传媒这块,你从制作到发行,从电视台到院线,从报纸到艺人经纪,已经快完成全产业链的闭环了。这一块,未来可期。” 靓坤笑了笑,没接话。 何鸿燊继续道:“金融那块,你的百世富国银行虽然刚起步,但网点遍布全球,只要稳扎稳打,发展成国际知名银行是迟早的事。地产更不用说,嘉裕地产在内地那几个大项目,将来都是会下金蛋的鹅。” 他顿了顿,看着靓坤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还有你那个芯片公司,我听说了。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但你能拉上内地的庄家一起搞,又舍得往里面砸钱,说明你是真看好这一行。年轻人有这份眼光和魄力,难得。” 靓坤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道:“何生,您就别夸我了。您自己呢?除了澳娱,还有别的布局吗?” 何鸿燊喝了一口茶,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阿坤,我们这些老家伙,比不了你们年轻人。我现在守着澳娱,再做一些澳门的旅游配套,就已经很吃力了。精力有限,贪多嚼不烂。” 靓坤点点头,深以为然:“是啊,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把一两个行业做到极致,已经很了不起了。贪多,反而容易出事。” 何鸿燊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 眼前这个年轻人,短短几年时间,从黑道起家,一路转型为香港举足轻重的大亨,如今又得到英女皇授勋,彻底洗白了那一层身份。未来的路,谁也看不清有多远,但何鸿燊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脚步,绝不会止步于此。 第392章 施怀雅家族的妥协 与何鸿燊的一番长谈,让靓坤对这个老前辈多了几分敬重。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光线已经从金黄转为黛青。靓坤抬腕看表,不由得失笑。 “何生,这一聊就是一下午。”他站起身,“差不多该用晚饭了,不如一起?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地道的英式菜肴。” 何鸿燊笑着起身:“好,正好尝尝你推荐的这家。”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温莎城堡。靓坤带着秋堤,何鸿燊携蓝琼缨,在双方安保人员的簇拥下,乘车驶向泰晤士河畔。 餐厅是一栋三层高的乔治亚风格建筑,外墙爬满了常春藤,暮色中透着沉静的古意。侍应生显然早接到通知,恭敬地将他们引入二楼包间。窗外,泰晤士河静静流淌,远处的伦敦眼灯火初上,在水波间碎成点点金芒。 “好地方。”何鸿燊在窗边落座,环顾四周,“阿坤,会挑地方。” 靓坤笑了笑,示意侍应生可以上菜。 这顿饭吃得轻松惬意。四人聊着香港的趣事、澳门的赌场,说起这些年商场上遇到的人和事,时而感慨,时而莞尔。秋堤和蓝琼缨也相谈甚欢,凑在一起不知嘀咕些什么,不时传来低低的笑声。 就在靓坤与何鸿燊推杯换盏之际,另一场关乎他未来命运的谈判,正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庄园里悄然进行。 雅各布·罗斯柴尔德与英国王子爱德华并肩坐在书房的长桌旁。对面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英国人——约翰·安东尼·施怀雅,施怀雅家族的掌权人,国泰航空的真正主人。 安东尼一身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装,银灰色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英国人特有的矜持。但当雅各布和爱德华说明来意后,他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让我把国泰航空卖给一个华人?”安东尼的声音不大,却压着隐隐的怒意,“施怀雅家族掌控这家航空公司四十多年。是我们从废墟上把它重建起来,是我们让它成为亚洲最优秀的航空公司。现在,你们要我拱手让人?” 爱德华王子轻咳一声,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安东尼,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关系到国家的利益。” “国家的利益?”安东尼直视王子,“殿下,施怀雅家族为这个国家效劳了多少年?两次世界大战,我们出钱出力。现在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产业,难道这都不该?” 雅各布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安东尼,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三十年。”安东尼的语气软了几分,“雅各布,你应该清楚国泰航空对我们家族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雅各布点头,“正因为知道,我才亲自来谈,而不是让那些政客跟你打交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香港回归在即,你以为国泰航空还能像以前那样独占鳌头?大陆政府不会允许任何一家航空公司垄断香港民航市场。迟早会有新航空公司拿到牌照,与你们分庭抗礼。到那时,国泰的利润只会逐年下滑。” 安东尼沉默。 雅各布又说:“现在出手,还能卖个好价钱。而且,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爱德华王子接过话头:“政府会在苏联能源布局中,给施怀雅家族留一个位置。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能在苏联解体前切入能源产业,未来的收益,远不是一个国泰能比的。” 安东尼的眉头动了动。 雅各布适时补充:“这是首相的意思,也是女王的意思。安东尼,我们不是要夺走你的产业——李乾坤会按市价收购国泰股份,而我们,会给施怀雅家族应得的补偿。” 书房陷入长久的沉默。安东尼望着窗外的夜色,良久,终于开口:“如果我不答应呢?” 爱德华王子的脸色微微一变,雅各布却笑了:“你不会不答应的。因为你是个聪明人。” 安东尼苦笑,是啊,他怎么会不答应?罗斯柴尔德家族、英国王室、首相府,三方同时施压,他有拒绝的余地吗?即便今天拒了,明天国泰的航线审批就会被卡,后天燃油供应就会出问题,大后天呢?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晚必须有个了断。 “我可以让出国泰的主导权。”安东尼终于松口,“但有三个条件。” 雅各布点头:“请说。” “第一,李乾坤按市值收购,不能压价。”安东尼道,“第二,苏联能源的布局,施怀雅家族要占一份。第三……” 他顿了顿,直视雅各布:“国泰那些国际航线,是我们几十年一条一条谈下来的。他可以接手公司,但航线网络不能丢。那是国泰的根本。” 雅各布和爱德华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这些都可以谈。”雅各布道,“收购价按市价走,公平合理。苏联那边,只要你愿意参与,自然有你一份。航线的事,李乾坤不是傻子,不会自毁长城。” 安东尼长舒一口气,仿佛要把胸中的不甘全部吐出:“那就这样吧。我会让家族准备交接事宜。” 雅各布起身,向他伸出手:“安东尼,你会感谢今天的决定的。” 安东尼握住他的手,笑容苦涩:“但愿吧。” 谈判结束,安东尼乘车返回施怀雅庄园。他吩咐管家召集家族核心成员,便独自走进书房,斟了杯红茶,慢慢啜饮,望着窗外出神。 没过多久,家族成员陆续到齐。 安东尼放下茶杯,将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英国王室、英国政府、罗斯柴尔德家族三方施压,要求施怀雅家族让出国泰航空——按市价收购,同时让施怀雅家族参与苏联能源布局。 安东尼的长子小约翰,现任国泰航空董事,听完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知道无可奈何。三方逼迫之下,对方还给了市价、给了退路,若再不识趣,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好话。 “父亲,”小约翰叹道,“这是要逼我们割肉。” “是逼,也是给了一条出路。”安东尼叹道,“香港那块地方,迟早是大陆的天下。国泰现在风光,再过十年、二十年呢?与其等着被人蚕食,不如趁现在卖个好价钱。” 一个年轻些的家族成员嘀咕:“可那是我们经营了几十年的产业,就这么让给一个华人?” 安东尼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但这就是现实。” 一位年长的成员缓缓开口:“安东尼说得对。香港的蛋糕就那么大,大陆政府不可能让国泰一家独吃。与其等着被挤兑,不如主动放手。况且,若能切入苏联能源,未来的收益不可估量。” “别忘了,”又有人说,“大英帝国现在急着布局苏联,是看到了机会。错过这几年,等苏联局势稳定下来,想进都进不去。” 众人纷纷点头。 安东尼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事情定了,不必再议。准备交接吧。记住,要让李乾坤看到我们的诚意,也要让他知道,国泰航空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 “是。” 与此同时,靓坤与何鸿燊已经用完晚餐,各自返回住处。 第393章 确认返港时间 次日清晨,温莎城堡的套房里,秋堤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老公,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靓坤笑着坐到她身边,把她拥进怀里,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秀发:“怎么了?才出来几天就想家了?” 秋堤扭过头看着他:“都出来好几天了,我想定坤、想玥宁、想妈了。而且咱们在英国的事情不都办完了吗?” 靓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忘了上午我跟你说的事了?” “你不是说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定下来吗?”秋堤眨眨眼,“哪有这么快?” 靓坤把昨天雅各布透露的消息简单说了。秋堤听完,眼睛睁得溜圆:“你是说……国泰航空马上就是咱们的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靓坤道,“等回香港就能交接。” 秋堤倒吸一口凉气:“老公,那可是国泰航空啊!香港唯一的航空公司!” 靓坤笑了笑,没接话。 秋堤看着他,眼神里浮起一丝担忧:“可是英国政府许这么大好处,真的只让你牵个线?老公,你可别被人当枪使。” 靓坤握住她的手,语气平稳:“放心,我心里有数。苏联那边水深,我只负责引荐,具体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谈。我在后面拿好处就行。” 秋堤这才稍稍安心,靠在他肩上:“那就好。反正你记住,平安最重要。” 靓坤点点头,望向窗外。伦敦的晨光正一寸一寸爬过窗棂。 上午九点,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管家准时出现在温莎城堡。 靓坤随他再次来到那座庄园。这一次,雅各布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微笑。 “李爵士,请。” 两人进了会客室,佣人上茶后退下。雅各布开门见山:“你昨天提的条件,我们与施怀雅家族沟通了。原则上,他们同意将国泰航空的主导权转让给你。” 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静:“具体怎么操作?” 雅各布道:“施怀雅目前持有国泰约60%的股份,他们愿意按市价转让。至于剩下的40%,你需要自己去与其他股东协商。” 靓坤放下茶杯,耸了耸肩:“没问题。拿到控股权,其他的都好说。他们愿意跟着我继续投,我欢迎;不愿意,股份稀释也是正常的事。” 雅各布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个年轻人,显然早就想好了后手。 “李爵士爽快。”雅各布道,“那就这么定了。等你回香港,施怀雅家族会派人找你交接。” 靓坤点点头,又补了一句:“雅各布先生,交接完成之日,就是我为贵方牵线之时。这一点,希望我们彼此都清楚。” 雅各布笑了笑,语气里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警告:“李爵士,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靓坤迎着那目光,神色轻松:“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 雅各布站起身,向他伸出手:“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 离开罗斯柴尔德庄园,靓坤靠在车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英国政府急成这样,看来他们也清楚苏联国内那摊子烂事。想在那个巨人倒下前狠狠咬下一口肉,这算盘打得确实精明。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未来北极熊的继任者会是一个怎样强势的存在。 要是知道,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想到这里,靓坤差点笑出声。让他们折腾去吧,等那位强人上台,把这些所谓的“战略投资”全部收归国有时,他真想看看这帮人的表情。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回到温莎城堡,靓坤让王建国去和外交部沟通返程。外交部的人显然已接到通知,爽快地表示可以安排。 “坤哥,明天上午十点,外交部会安排专机送咱们回香港。”王建国很快回来复命。 靓坤点点头,转向秋堤:“老婆,收拾一下,明天回家。” 秋堤应了一声,开始忙活起来。 当晚,靓坤与何鸿燊通了电话,确认返程时间。何鸿燊在电话那头笑道:“阿坤,咱们授勋的消息已经传回香港了。现在全港都在热议你的成功历程。” 靓坤也笑:“何生,您就别抬举我了。我相信这次授勋,您在澳门的生意和名望也会更上一层楼,对澳娱在澳门的地位是好事。” 何鸿燊哈哈大笑:“行了,咱们俩就别互相吹捧了。这事对咱们都有好处。既然一起授勋,回香港要不要合办一个答谢酒会?” 靓坤沉吟片刻。 现在还不是和英国政府翻脸的时候。办个酒会,对他和港英政府都有好处,面子上都过得去。 “行,何生。”他对着电话道,“那就一起办。” 挂断电话,靓坤走到窗前,望着远处伦敦的灯火。 短短几天,英女皇授勋、爵士爵位到手、还和英国政府做了交易、拿下了国泰航空。这趟英国之行,简直赚麻了。 秋堤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老公,看什么呢?” 靓坤转过身,揽住她的肩膀:“何生刚才打电话,说回香港后合办个酒会,答谢香港的豪门和港英政府。” 秋堤仰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要是还打算和英国政府维持关系,那确实该办一个。” 靓坤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跟他们闹翻,对咱们没好处。把关系处好了,对以后的事业发展只有助力。” 秋堤听到这话,忽然想到什么,眉头微蹙:“那内地那边怎么交代?到时候人家会不会说咱们是墙头草,两头都不讨好?” “不会的。”靓坤语气笃定,“内地知道英国佬那些弯弯绕。况且这次来英国授勋,也是按内地的指示走。这些事,回去后我还得跟霍生好好聊聊。” 秋堤这才放下心来:“那就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夜色渐深,两人倚在窗前聊了很久。聊着等事业稳定下来,就在家里好好陪着小定坤长大,看着孩子们一天天成长。 靓坤拥着秋堤躺在床上,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对未来的规划,聊着聊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轻,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第394章 被记者围堵在机场 早晨的阳光透过温莎城堡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靓坤睁开眼睛,伸手摸了摸身边,秋堤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窗外的风景。 “醒了?”秋堤转过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外面天气很好。” 靓坤坐起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窗外是一片碧蓝的天空,几缕白云悠然飘过,远处的草坪上,几只小鸟正在觅食。 “今天是好日子。”靓坤笑了笑,起身洗漱。 两人收拾妥当,打开房门,王建国已经带着安保小队在走廊里候着了。 “坤哥,早。”王建国迎上来,“嫂子,早。”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走吧,一起吃早餐。” 一行人来到酒店大厅,正好碰见何鸿燊和蓝琼缨也下楼。 “阿坤,这么早?”何鸿燊笑呵呵地打招呼。 “何生早,太太早。”靓坤走上前,“正好,一起。” 两家人有说有笑地往餐厅走去。餐厅是城堡附属的宴会厅改的,装修典雅,菜品精致。侍者引他们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英式花园。 早餐是自助形式,中西式都有。靓坤随便取了些培根、煎蛋和烤面包,秋堤端了一碗粥和几样小菜。何鸿燊那边则是典型的英式早餐——香肠、焗豆、炒蛋、烤番茄,满满一盘。 “何生,胃口不错啊。”靓坤笑道。 何鸿燊切了块香肠放进嘴里:“这几天在英国,别的没学会,这英式早餐倒是吃习惯了。” 蓝琼缨在一旁抿嘴笑:“他呀,回去肯定又要念叨香港的茶餐厅。” 众人都笑了起来。 吃到一半,何鸿燊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看着靓坤道:“阿坤,回去之后,什么时候办酒会合适?” 靓坤愣了一下,知道这事躲不过去,便笑道:“何生,酒会的事就由您来筹办吧。什么时候都行,这段时间我不会再出香港了。” 何鸿燊听他这么说,还以为他心里有疙瘩,便劝道:“阿坤,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咱们是生意人,有些事只能顺水推舟。只要心里向着国家就行,人家看的是行动,不是表面功夫。” 靓坤摇摇头:“何生,这些我都明白。酒会的事,我是真没经验。说白了吧,由您来办,邀请香港那些豪门贵族,人家给的是您何生的面子。要是我自己来,人家来不来还不一定呢。到时候没人来,我可真没脸见人了。” 何鸿燊闻言笑了:“你小子,还是太小看自己了。现在你在香港的影响力,还用得着担心这个?不说你的传媒集团,就说你的百世富国银行,以后香港这些豪门,有几个不求到你头上的?你发邀请,他们敢不来?再说了,你现在可是英女王亲自授勋的爵士。” 靓坤想了想,知道何鸿燊说得有道理,但还是不想自己操办这事。有何鸿燊牵头,省心省力。 他端起咖啡,敬了何鸿燊一杯:“何生说得是。不过我对这些确实不在行,还是劳烦您给定个时间地点吧。” 何鸿燊笑着摆摆手:“行,我来安排。回去之后挑个好日子,把香港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好好热闹热闹。” 早餐后,王建国去和英国外交部交涉返程事宜。 事情办得很顺利。下午两点,两辆礼宾车准时抵达温莎城堡,由英国外交部礼宾司的官员亲自护送,载着靓坤夫妇、何鸿燊夫妇以及双方的安保团队,驶向伦敦国际机场。 机场停机坪上,一架湾流专机已经等候多时。 “李先生,何先生,祝你们一路顺风。”礼宾司的官员礼貌地告别。 靓坤和他握了握手,转身上了飞机。 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向跑道。透过舷窗,伦敦的轮廓在午后阳光下渐渐清晰,又渐渐模糊。 飞机升空,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后开始平稳飞行。何鸿燊解开安全带,端着酒杯走过来,拉着靓坤到吧台坐下。 “阿坤,来,喝一杯。”何鸿燊给他倒了杯威士忌。 靓坤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聊起回香港后的安排,聊起商界近况,聊起这次英国之行的收获。何鸿燊是老江湖,话里话外透着提点和关照。靓坤一一听着,心里有数。 另一边,秋堤和蓝琼缨也在聊天。蓝琼缨是过来人,知道秋堤心里在想什么,便低声安慰道:“回去之后,那些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但你记住,你现在是爵士夫人,不用理会那些。时间长了,他们自然会习惯。” 秋堤点点头,心里安定不少。 她转头看向舷窗外,云层之上,阳光灿烂。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 舷窗外,香港的夜色已经降临,万家灯火在机翼下闪烁。靓坤望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心里涌起一阵踏实感——不管走多远,回来才是家。 舱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 刚走出通道,靓坤就被眼前的阵势惊住了—— 几十个记者举着相机,长枪短炮对准他们,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还有扛着摄像机的电视台记者,举着话筒往前挤,现场一片混乱。 “李先生!请问您这次在英国受勋的感受如何?” “李先生!听说您和罗斯柴尔德家族有合作,是真的吗?” “何先生!您这次英国之行收获了什么?” “李先生!有消息说您要收购国泰航空,是不是真的?”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问着,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后面还有人往前挤,前面的被人群推着,几乎要贴到靓坤身上。 王建国脸色一变,迅速带人组成人墙,把靓坤和秋堤护在中间。何鸿燊那边也是一样,保镖们手拉手,硬生生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 “让一让!请让一让!”王建国大声喊着,护着靓坤往外挤。 闪光灯还在闪,记者们还在追,有人绊倒了,后面的人踩着过去继续追。整个机场出口乱成一团。 好不容易挤上过来接他们的车,车门一关,外面的记者还在疯狂地举着相机拍照,闪光灯透过车窗玻璃一闪一闪,像极了夏夜的闪电。 秋堤靠在座椅上,喘着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这些记者怎么跟疯了一样?” 靓坤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还在追着车跑的记者,无奈地笑了笑:“这才哪到哪?明天报纸出来,更热闹。” 王建国从副驾驶转过头,脸上还带着刚才被人挤出来的汗:“坤哥,这帮记者怎么知道咱们今天回来?” 靓坤想了想:“外交部那边安排的行程,有心人想知道也不难。再说了,何生那边肯定也有人盯着。” 秋堤还是心有余悸:“老公,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疯狂的记者。” 靓坤握着她的手,解释道:“老婆,这很正常。香港记者出了名的拼命,加上香港民众对华人能得英女王授勋本来就关注,这次围堵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秋堤点点头,慢慢平复下来。 车队驶出机场,融入车流,向着浅水湾方向驶去。 第395章 全港热议授勋 车辆很快抵达浅水湾别墅,铁闸门缓缓打开,车子径直驶入。停稳在别墅门前,中森明菜和李母早已抱着定坤和玥宁两个小宝宝在门口等候。 秋堤不等车停稳便下了车,快步走到李母身边,看向怀里的儿子。小定坤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这个离开了几天的妈妈。确认是妈妈后,小家伙立刻笑逐颜开,小手伸得老长,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婴语。 看着儿子向自己伸出双手要抱,秋堤心里暖融融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已经能认出妈妈了。中森明菜怀里的玥宁同样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注视着秋堤。见哥哥对着妈妈笑,小玥宁似乎也认出了秋堤,跟着哥哥一起咿咿呀呀地叫起来。 李母把小定坤递给秋堤,转身看向刚从车上下来的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间去蓝田,到你爸坟上上柱香。你现在光宗耀祖了,这事得告诉你爸,让他知道你如今的发展,也让他知道咱们一家人都安康。” 靓坤闻言点点头:“行,妈,这两天抽空就去给爸上香。把定坤和玥宁也带过去,给爷爷磕个头。他老人家地下有知,也该欣慰了,我们老李家有后了,人丁兴旺,儿子也有出息了。” 李母听了这番话,眼眶微微泛红。 靓坤走到中森明菜身边,搂住她和怀里的小闺女,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小玥宁似乎觉得妈妈被“侵犯”了,咿咿呀呀地用小肉手推着爸爸的脸,仿佛在抗议他不能碰妈妈。 靓坤被女儿这可爱模样逗笑了:“哎哟,闺女,怎么了?才几天就不认识爸爸了?爸爸的心好痛哦。”说着对小玥宁扮起鬼脸。 小玥宁一下子认出了这是爸爸,高兴地蹬着小腿,要从妈妈怀里扑向靓坤。 一家人走进别墅,靓坤和秋堤陪着小定坤和小玥宁在地毯上玩耍。王建国安排人把行李搬进客厅,请示靓坤放在哪里。靓坤随口应道:“随便放就行。”王建国安排妥当后便带人退出别墅。 等孩子们玩累了,管家刘金福过来请他们用晚餐。保姆接过两个孩子去喂食,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享用着丰盛的晚餐,聊着英国之行的见闻。 让靓坤最无语的是英国的美食:“真是美食荒漠,简直受罪。” 秋堤也附和:“我们找了伦敦最知名的法餐厅,才能吃到点像样的。本地餐厅真没什么美食可言。” 中森明菜深有同感:“以前去英国演出时,我也觉得那里的食物实在难以下咽。” 话题转到世界各地的美食。中森明菜提起日本的刺身、寿司、生鱼片,说香港也有很多不错的日料店。不过靓坤对生鱼片没什么兴趣,中森明菜本人也谈不上多喜欢,李母更是对生食完全无法接受,秋堤从小在北京吃着鲁菜长大,同样不太感冒。好在全家的饮食习惯还算契合,没什么分歧。 饭后,一家人在客厅待到八点多,让保姆带两个小宝宝去婴儿房休息。靓坤和秋堤把从英国带回来的礼物拆开,与母亲、中森明菜一起翻看,聊着旅途中的趣事。 晚上十点左右,各自回房休息。靓坤好些天没和两位妻子温存,拉着她们进了浴室,一番胡闹直到凌晨两点多,才心满意足地带着笑意沉入梦乡。 次日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叫醒靓坤。他拉着两位妻子起床练太极拳。 练完洗漱后下楼吃早餐,靓坤一边吃一边让佣人拿今天的报纸。香港各大报纸的头版,全被他的新闻占据: 《明报》头版:“李乾坤、何鸿燊英国受勋荣归,启德机场遭记者围堵”。配图是靓坤被记者围住的照片,人群里他的表情带着几分无奈,却又保持着微笑。 《东方日报》整版报道这次英国之行:“勋爵归来——李乾坤英国受勋全纪录”。内页还有他和何鸿燊在温莎城堡的照片,不知是哪家媒体从哪里弄来的。 《星岛日报》则从商业角度解读:“国泰航空易主在即?李乾坤英国密会罗斯柴尔德家族”。 《成报》娱乐版不甘落后:“赌王与新贵——何鸿燊李乾坤英国同游,两家交情匪浅”。 《天天日报》——靓坤自己的报纸——反倒最克制,只在第二版发了一条简讯:“我集团董事长李乾坤先生英国受勋归来”,配了一张正规的受勋照片。 电视台也没闲着。tvb早间新闻用了三分钟报道这件事,画面是机场围堵的混乱场景,配上主持人激动的解说。亚视则请来嘉宾分析,讨论这次英国之行对香港商界的影响。也就只有靓坤自家的电视台澳门国际卫视没有随意报道他的消息。 一时间,全港都在议论这件事。 茶餐厅里,几个年轻人边看报纸边聊:“喂,睇到未?坤哥真系犀利,连英女皇都亲自给他授勋!” “切,你知唔知罗斯柴尔德家族?比女皇还厉害!” “真的假的?” “当然真啦,报纸上都写了!” 写字楼里,白领们也在传阅报纸:“这个李乾坤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一下子就这么厉害了?” “听说以前是旺角红星的扛把子,前两年开始洗白做正道生意。没想到混黑社会的人做起生意来也这么犀利。” “有这脑子还混什么黑社会?早出来做生意,不早就成香港首富了,还用得着洗白?” 街头报摊前,摊主一边卖报一边跟熟客聊天:“今日报纸卖得特别快,都系要睇靓坤嘅新闻。” 从黑转白不过两三年时间,如今都混到能接受英女皇授勋,这是多大的荣耀?难怪全港关注。 靓坤翻着这些报纸,笑了笑,随手扔到一边。 秋堤在一旁问:“老公,现在全港报纸、电台、媒体都在大肆报道这次授勋,你就不担心是英国政府故意搞出来的?” 靓坤摇摇头:“老婆,你多虑了。我们接受了英女皇授勋,这事在香港必然会引发关注。现在各媒体报道,也很正常。” 中森明菜一边吃早餐,一边笑着对秋堤说:“秋堤姐,我觉得这事很正常。英女皇在英属地界声望很高,这次授勋在香港和亚洲都是一件荣耀的事,能受到这么大关注也没什么不好。而且对你们以后的生意在香港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靓坤看着秋堤仍有些担心的样子,笑着安抚道:“你就放心吧,听明菜的没错。而且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这次去英国受勋,内地政府也是知道的,而且是他们授意我大胆去做的。所以啊,不用担心那么多,好好享受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好。” 顿了顿,靓坤继续说道:“即使以后有什么麻烦事,你老公我又不是傻子。对于以后的布局,我只认一个道理:想过得好,就得有自己的势力和地盘,这样才能安稳,才能让咱们的子孙后代安稳发展,安稳享受生活。” 秋堤和中森明菜听了这番话,心里十分受用,感到无比安稳,便不再多言。 第396章 靓坤一家人祭拜父亲 靓坤和秋堤俩人刚吃完早餐,正打算出门去公司看看,就见李母和两个保姆从二楼把两个小家伙抱了下来。 定坤和玥宁一看见爸爸妈妈都在,立刻兴奋得“啊啊”大叫起来。 两个小家伙现在长得飞快——定坤快九个月了,玥宁也八个月了。在地上爬得飞快,一转眼就能从客厅这头爬到那头。定坤更厉害,扶着东西已经能慢慢走几步了,小身子摇摇晃晃的,但倔强得很,非要自己走。 李母走下楼,见靓坤和秋堤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便道:“今天上午别出去了,等一下去柴湾永久坟场,祭拜一下你老爸。” 靓坤一愣。他本以为老妈还要挑个好日子,没想到这么着急。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该去看看了。 “好。”他点点头,把王建国叫进来,“建国,安排一下车辆,再买些祭拜用的东西。” 王建国问:“坤哥,去哪个坟场?” “柴湾华人永久坟场。” 王建国应道:“那边附近就有卖祭品的,到了再买就行。” 靓坤让他去安排车辆。 很快,一家人上了车。李母抱着定坤,中森明菜抱着玥宁,秋堤坐在旁边,靓坤坐在副驾。王建国开车,安保小队前后护送,车队驶向柴湾。 柴湾华人永久坟场依山而建,墓碑层层叠叠,面向大海。 在坟场入口附近,王建国停车买了香烛、纸钱、鲜花等祭品。李母亲自挑了几样,又叮嘱多买些纸钱——“你爸生前就爱打牌,多烧点钱给他,让他在地下也能玩得痛快。” 一行人沿着石阶而上,来到靓坤父亲的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但那张脸还是年轻的——四十来岁,眉眼间和靓坤有几分相似。 李母放下东西,开始动手打扫。她拔掉坟头的杂草,用湿布擦拭墓碑,动作熟练而细致。一边擦,一边嘴里念叨着: “老李啊,我来看你了。这些年你一个人躺在这儿,冷清了吧?” “儿子现在有出息了,你也该高兴高兴。他以前混黑社会,我没脸来见你,怕你在地下骂我没教好儿子。现在好了,他洗白了,做正经生意了,还娶了两个媳妇,给你生了个孙子孙女。” “你看看,这是定坤,你孙子;这是玥宁,你孙女。多漂亮的两个孩子。” 李母把两个小家伙抱到墓前,让他们“看看”爷爷。 定坤好奇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咿咿呀呀地叫着,好像在跟爷爷打招呼。玥宁则躲在中森明菜怀里,偷偷探出小脑袋看。 李母继续念叨:“老李啊,你儿子现在可出息了。你知道不?他前几天去英国,英女皇亲自给他授勋,现在他是爵士了!咱们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 “你在底下,要跟阎王爷多说说好话,保佑你儿子长命百岁,多子多福。保佑你孙子孙女健健康康长大……” 靓坤站在一旁,听着母亲的絮叨,脸上有些发烫。 他知道,这些话是说给父亲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穿越过来这几年,他一直在想,自己占了原身的身体,是不是也该替原身尽些责任?现在看来,至少让李母过上了好日子,让老李家有了后,也算对得起这具身体了。 等李母说完,靓坤走上前,点燃香烛,烧了纸钱,然后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爸,我来看你了。”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放心,妈我会照顾好,你孙子孙女我会培养好。咱们老李家,以后会越来越好。” 说完,他也絮叨了几句家常,说了说自己的生意,说了说两个孩子的趣事。 秋堤和中森明菜对视一眼,也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爸,我们会好好照顾妈的,您放心。”秋堤轻声道。 中森明菜也跟着说:“爸,我会和姐姐一起照顾好这个家,照顾好孩子。” 李母在一旁看着,眼眶有些湿润。 她想起前几年,儿子混黑社会的时候,她连家门都不敢出,怕街坊邻居问起。那时候她总在想,是不是自己没教好儿子?是不是老李在地下怪她? 现在好了,儿子彻底变了。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做了正经生意,还得了英女皇授勋,她这当妈的,总算能抬起头了。 祭拜完后,李母说想去蓝田的老房子看看。 靓坤知道母亲是触景生情,心情有些复杂。反正今天也不打算去公司了,便让王建国安排一下——先去蓝田,然后去游艇会,出海散散心。 车队驶离坟场,往蓝田方向开去。 蓝田的老别墅,虽然李母不常住,但佣人一直在打理。车停在门口,佣人迎出来开门。 李母进门后,径直走到客厅的供桌前,点燃香烛,又对着老李的牌位拜了拜。 “老李,我回来了。”她轻声说,“刚才去坟上看你了,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都去了。你在那边,好好的。” 靓坤和秋堤、中森明菜站在一旁,静静陪着。 拜完后,李母的情绪平复了些。她看看时间,对靓坤道:“中午在这边吃吧。好久没回来了,想跟老街坊们聊聊天。” 靓坤点头答应。 消息传得很快。没多久,别墅门口就聚了不少老街坊。大家听说靓坤回来了,还是受了英女皇授勋回来的,都想来看看。 靓坤知道他们的心思,让王建国从车上拿了几条烟下来,走到门口,跟街坊们聊天散烟。 “坤哥,恭喜啊!英女皇授勋,了不起!” “靓坤,你现在可是咱们蓝田的骄傲!” “李生,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老街坊啊!” 街坊们七嘴八舌,热情得很。靓坤笑着一一回应,烟散了一圈又一圈。 正聊着,不知谁喊了一声:“有记者来了!” 果然,几辆车停在巷口,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蜂拥而至。 靓坤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他知道躲不过去,索性大方一点。 “都停一下。”他抬抬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今天我可以回答几个问题。但要按规矩来,排好队,别乱糟糟的。” 记者们立刻安静下来,乖乖排成一排。 靓坤扫了一眼,随手点了一个——《天天日报》的记者,自家报纸的。 那记者被点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站起来讪笑道:“老板,不好意思啊。不过您看,这么多记者都来了,我不来您也得接受别人采访,是不是?” 靓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行了,别贫了。问吧。” 记者正色道:“老板,您刚受了英女皇授勋,现在是爵士了。这对您未来的事业和身份地位,有什么变化和帮助吗?” 靓坤想了想,答道:“说实话,对我个人来说,最大的帮助是身份得到了官方认可。以前别人提起我,可能第一反应就是‘那个混黑道的’。现在不一样了,英女皇亲自授勋,说明我是一个合法商人,对香港有贡献的人。这对以后做生意,肯定有帮助。” 回答完,他又点了一个——《东方日报》的记者。 站起来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长相文艺,说话却很不客气:“李先生,您刚才说您是合法商人,对香港有贡献。那您以前的身份,又怎么解释?还有,能具体说说您对香港做出了哪些贡献吗?” 现场安静了一瞬。 靓坤看着她,目光平静,却让那女记者心里一阵发毛。 “那你知不知道,你们东方日报的马老板,以前是干什么的?”靓坤淡淡反问,“难道他比我高贵?” 女记者脸色一白。 靓坤继续道:“香港社会,容不得浪子回头?如果我有富贵的出身,你觉得我会去混黑社会?”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从容:“至于你说的贡献——我名下的企业,每年给香港交的税是一个天文数字。我旗下的企业,每年为香港解决上万人的就业问题。我的员工,薪资福利待遇是香港企业里最好的。这些,带动的是十几万人的幸福生活。” 他看着那个女记者,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我想问一下,这位美女记者,你能回答一下,你们东方日报的马老板,对香港有什么贡献吗?” 女记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闯祸了。这话传到报社,估计她离扫地出门不远了。 接下来是《明报》的记者,一个中年男人,问的问题比较有深度: “李先生,您刚才说要对香港有贡献。那我想问,以后您在慈善方面,有什么计划吗?” 靓坤心里暗笑——这帮记者,以前他混黑社会的时候,谁敢在他面前这么问?现在倒好,给他套了个官方马甲,就敢蹦跶了。 不过这个问题不算刁难,他也就认真答了:“慈善肯定会做。每年官方的慈善晚会,我都会以个人或公司名义捐款。今年我打算自己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专门针对香港的孤儿和老人福利,进行长期投入。” 《星岛日报》的记者接着问:“李先生,您刚刚提到员工福利,能具体说说吗?” 靓坤点点头:“我旗下的公司,员工工资比行业薪资待遇高出三成以上。每年年底的奖金是根据员工在公司服务的年限再加一个月工资为年底奖金,还有只要在我旗下公司一直干下去,我在西贡的住建房项目,以后也是分配给我旗下企业员工居住的。” 《成报》的记者问:“李先生,您这次英国之行,除了授勋,还有什么收获吗?” 靓坤笑了笑:“收获很多,但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等时机成熟了,大家自然会知道。” 又有几个记者问了问题,靓坤都一一作答。 半个多小时后,他摆摆手:“行了,今天就到这里。” 王建国立刻上前,把记者们请走。 第397章 一家人出海游玩 打发走记者后,靓坤继续与街坊邻居们聊天。老街坊们看着李母,眼里满是羡慕——有这样出息的儿子,谁不眼热?在香港这个金钱社会,说白了,有钱就有地位。如今靓坤不只是商人,还是带爵位的商人,能参与香港政策规划,这份荣光更是让人望尘莫及。 时间过得快,佣人很快备好饭菜。一家人进屋吃了顿便饭,没在蓝田多待——再待下去,下午还不知道会招来多少记者。 车队转向浅水湾码头。王建国已安排好一切,堤宝号游艇上备足了食品、酒水和饮料。 一上游艇,两个小家伙立刻来了精神。他们好些日子没到海上来,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挥个不停。见孙子孙女开心,李母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上午祭拜时的低落神情一扫而空。 靓坤看着母亲精神焕发,心里也高兴。母亲年纪大了,他就盼着她身体硬朗、心情舒畅,看着后辈们快乐成长。 一家人坐在游艇的露天沙发上,眺望远处的海景和维多利亚港的天际线。服务员端来水果拼盘、点心、红酒和饮料。靓坤给母亲和两位妻子各倒了一杯酒,四人轻轻碰杯。 中森明菜抿了口酒,忽然开口:“老公,我过几天要回日本了,得去看看公司,不能一直待在香港。” 秋提一听,握紧她的手:“那能不能把公司迁到香港来呢?” 靓坤闻言,头有点大:“这不行,跟我未来的规划有冲突。日本的企业就该留在日本发展。要是现在把公司搬到香港,那就成了香港企业,想在日本拿到扶持政策,基本不可能。” 秋提看向中森明菜,想确认是不是这样。中森明菜默默点了点头。 李母听他们说起产业布局,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阿坤,我不管你怎么发展,有一条你必须记住——不能厚此薄彼。以后对孩子们,要一视同仁。” 靓坤无奈地耸耸肩:“妈,您放心,都是我的孩子,我还能不管不顾吗?” 李母正色道:“你知道就好。做父母的不能偏心,不然孩子们长大就不团结。你只能尽量一碗水端平,才能化解以后的争端。别的不说,就赌王何鸿燊,四个老婆那么多孩子,等他百年之后,遗产少不了一场大闹。现在就看何超琼愿不愿意出面稳住局面,她要是肯出手,或许能压下去。” 靓坤没想到母亲有这般远见。他从后世穿越而来,自然知道何鸿燊死后,家族斗争有多激烈,最后确实是何超琼手段了得,才稳住了澳娱的局面。 “妈,我就是怕这种事,才让明菜把产业留在日本。以后明菜的孩子,就继承日本那边的产业,我再补偿他们一部分。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您放心吧。” 秋提和中森明菜听靓坤现在就开始为未来打算,知道他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子女,心里涌起深深的依赖和感动。两女不约而同靠向他,靓坤张开双臂,将她们搂在怀里。 定坤和玥宁似乎也感受到这一刻的温情,叽叽喳喳地欢叫着,打破了宁静。 王建国忽然拿着电话过来:“坤哥,霍英东先生来电。” 靓坤接过电话,走到船尾:“喂,霍生,我是靓坤。您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霍英东爽朗的笑声:“呵呵,你小子从英国回来,也不给我老头子打个电话?怎么,现在该叫你一声李爵士了?” 靓坤笑着让王建国递来雪茄,点上后靠在船舷上:“哪能啊,霍老。您也知道,香港人对英女皇授勋这事挺看重,我妈就是其中之一。今天上午陪她去祭拜我老爸,看她心情不好,就带她出海散散心。” 霍英东在电话里感慨:“是啊,现在很多香港人都认这个,爵士啊、太平绅士啊,看得比什么都重。也是没办法的事。” 靓坤听着霍英东话里的无奈,接话道:“霍老,您得看开点。香港离开母亲怀抱太久了,总得有个适应期。” 霍英东闻言欣慰地笑了:“你小子这比喻,贴切!对了,明天有没有时间?来我家坐坐,我约了新华社的周南一起聊聊天。” 靓坤心念电转——霍英东约见,多半是受大陆政府所托。他当即应道:“没问题,霍老。明天上午九点半,我准时到。” “好,我在家恭候。”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挂了电话。靓坤坐在船尾,慢慢抽着雪茄,思索霍英东的来意。八九不离十,是大陆那边让他安抚自己,别太在意英国人的手段,该吃的吃,该拿的拿。 抽完雪茄,靓坤回到露天吧台,秋提一脸好奇地问:“老公,霍佬找你有事吗?” 靓坤坐下来,逗着两个正玩得欢的小家伙:“没什么大事,就让我明天去他家聊聊天,还约了新华社社长周南一起喝茶。” 中森明菜听到自家老公说,明天香港最大的红色资本家霍英东约他见面,估摸着还是为了这次英国授勋的事,想了解一下情况。她好奇地看着靓坤:“老公,这次去英国授勋,对你未来在香港的事业真没什么影响吗?” 李母听着两个儿媳妇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心里觉得应该没什么大不了,但还是有些担心:“阿坤,你明天去霍老那边喝茶,可得好好跟人家说道说道。咱们虽然得了英女皇的授勋,但始终是华人心,肯定是向着内地的。这一点你可得跟人家讲清楚。” 听着母亲和妻子们的担忧,靓坤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地耸耸肩:“妈,秋提,明菜,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一件简单的事,被你们分析得好像我犯了什么大错似的。” 他顿了顿,认真解释道:“实话跟你们说吧,去英国接受授勋这事,我是跟大陆那边通过气的。后来还是霍老亲自打电话,让我放心大胆地去。霍老约我喝茶,应该是有别的事要聊,或者想了解一下国泰航空的进展。虽然施怀雅家族还没正式找我们交接,我估计也就这个礼拜的事了。” 秋提、中森明菜和李母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秋提噗嗤一笑,摊手道:“我知道这事儿,就是好奇问问明天你去霍老那边聊什么。我可没妈和明菜想得那么多。” 李母和中森明菜闻言,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大家都想岔了,虚惊一场。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游艇上备好了海鲜大餐。一家人围坐在露天平台,享用着新鲜的海味。两个小家伙则在保姆照料下,吃着自己的婴儿餐。 晚餐后,一家人仍坐在露天吧台,看着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八点多,游艇缓缓靠回浅水湾码头。 回到别墅,两个小家伙已哈欠连连——专业保姆调教得好,现在他们每晚八点半准时睡觉,一觉睡到早上八点,极少尿床。等保姆抱他们上楼休息,一家人也累了一天,各自回房洗漱。 靓坤搂着两位妻子,简单洗漱后便上床歇息。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一家人在宁静中沉沉睡去。 第398章 香港豪门齐聚霍家 次日上午,靓坤依旧被生物钟准时唤醒。 他和秋堤、中森明菜下楼练习太极拳。如今两女已臻明劲巅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暗劲阶段,拳法行云流水,气韵内敛,比之当初进步神速。 吃完早餐,靓坤和秋堤亲了亲两个小宝贝,与他们告别后出门上班。 两人已有十来天没到办公室,直接登上专用电梯,直达顶楼。靓坤走出电梯,先在顶楼花园里转了一圈,看看花草树木有无枯萎。园丁打理得不错,一切都井井有条。 他在凉亭坐下,点燃一支雪茄。王建国见状也凑了过来,从桌上拿起雪茄就抽。靓坤无奈地笑了笑,动手泡起茶来。茶泡好,他端一杯放到王建国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轻啜一口,雪茄配香茶,好不惬意。 看着王建国那副慵懒模样,靓坤没好气地说:“建国,你哥没好好教训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一天到晚就知道鬼混,也不静下心来找个老婆结婚。” 王建国一听这话跟自家大哥和老妈如出一辙,顿时蔫了脑袋:“哎呀,坤哥,我也想找啊。可您也知道,我还是喜欢跟着您满世界跑。虽然有点风险,但这种生活太刺激了。” “你小子,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我出去能有什么危险?也就你这种从战场上下来的,才觉得这行刺激。多少人躲都躲不及的安保行业,你还当宝贝了。” 王建国嘿嘿一笑,抽了口雪茄:“坤哥放心,我近段时间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 “行了,我也不多说。但年纪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别让你哥和你爸妈担心。” 王建国无所谓地喝了口茶:“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跟着您在一起,他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就是因为你跟着我,你爸妈才担心你的安全,盼着你赶紧结婚传宗接代呢。” 两人聊着天,时间很快到了九点。靓坤起身:“行了,走吧,去霍老家。” 王建国在前面带路,两人乘电梯直达一楼。 大厦门口,车辆已等候多时。靓坤上车,王建国随后跟上,吩咐司机去霍英东家。司机点点头,启动车子。王建国又按动耳麦,对安保人员下达指令。 靓坤闭目养神,心里琢磨着回来两天了,英国政府和施怀雅家族都没来找他交接国泰航空的事。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不过也无所谓,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估计现在最难受的就是施怀雅家族——太古集团要在香港发展,国泰航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若真把国泰航空卖给他,无异于自断一臂。 最大的可能是施怀雅家族正向英国当局、王室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索取更多好处,估摸着还在谈判中。若他猜得没错,施怀雅家族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其实靓坤只猜对了一半。罗斯柴尔德家族找上他时,施怀雅家族就已答应了出售国泰航空的条件。只不过现在国泰航空的账上还有些现金和项目,估计对方想先抽走一部分,所以交接才没那么快。 不过这一切对靓坤来说无所谓,早晚的事。 但英国和欧盟各国对苏联的近况可是心急如焚。早一天搞定他,就能早一天通过他牵线搭桥,让欧洲企业进入苏联市场。这关系到他们能不能获得廉价的天然气和能源,怎能不急? 想到这里,靓坤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急的是他们,不是他。 车辆很快抵达霍英东别墅门口。 霍震霆已在门外等候,见靓坤下车,立刻迎上前来,两人握手寒暄,靓坤跟随霍震霆步入茶室。 一进门,好家伙——茶室里竟有六七个人:新华社社长周南、华润香港董事长、包船王、胡应湘、李嘉诚、何鸿燊……都在等着他。 靓坤连忙一一打招呼——在座的各位都是他的前辈,个个值得尊敬。在霍英东招呼下落座,先喝了杯茶。 霍英东笑着问道:“阿坤,这次去英国受勋,感受如何?” 靓坤看着众人好奇的眼神,无奈地耸耸肩:“霍老,我要是说感觉不怎么样,在座的各位可能都会说我太装了。说句实话,这个爵士爵位对我作用不大。我靓坤是什么出身,从来不避讳——我就是个烂仔出身。能走到今天,是我一拳一脚打出来的。” 霍英东闻言,欣慰地哈哈大笑。 霍英东笑道:“阿坤啊,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只是走的路不同。我们从小接触商业,跟社团打的交道没你多。但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个人能力和眼光缺一不可。这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成功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若是那么容易,向氏家族的向华炎那只老狐狸就不会躲在幕后,让向华胜、向华强两兄弟转型了;14k的葛肇煌也不会退居二线,任由下面各个字堆各自发展;和连胜的‘邓肥’更不会做太上皇,早亲自下场管理社团了。大家都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李嘉诚有感而发,喝了口茶:“说真的,我就是个纯粹的生意人。能走到今天,离不开上任汇丰银行董事长沈弼的帮助,这一点毋庸置疑。虽然我是个商人,但也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可在我们华人想在香港这地界上做生意,又能如何呢?” 在场的人都是混乱年代打拼过来的,深知在香港旧环境下做生意的不易。 胡应湘也感慨道:“是啊,在香港做生意真不容易。上有英国佬压着,六七十年代又有吕乐控制黑道势力。对我们华人商人来说,交些规费就能保平安,已经算友好。可说到底,我们是在夹缝里求生存,好的项目从来落不到我们手上。” 靓坤听着这些前辈的牢骚,笑呵呵地说:“各位前辈,我阿坤在道上混了二十来年,从一个烂仔混到堂口揸fit人,再转战商业领域,说真的,我一直踩在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但我始终明白一点,在没有明确香港的归属权之前,各位想把生意做大,那根本不可能。” 他放下茶杯,目光坦然:“也许有人会说,靠努力就能成功。可你们自己回想一下,我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那时候你们的生意是怎么做的?真正让你们发展起来,是在七十年代,回归的信号已经明确了。为什么英国佬和汇丰银行那时会扶持包船王、李生你们这批华人商业精英?看中你们的商业才华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培养能为他们出力的华人代表。” 众人沉默,无人反驳,听完靓坤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后,以前心里的疑问在此刻都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了。 靓坤继续道:“这也可以理解——谁也不想把到嘴的肉吐出来。但他们又不敢跟大陆政府真刀真枪地干,只能吃哑巴亏。不过英国佬也精得很,他们在各个行业,包括咱们华人富豪之间,都埋下了钉子,让你们在心理上认同他们的治理。” “未来,香港经济哪怕受一点点挫折,很多黄皮白心的人就会跳出来说大陆政府不行,或者说还是英国主子好。这样的人有多少?绝对不少。就连我们黑道势力,又有多少没受过港英政府的牵制?” 他看向众人,语气平静却有力:“相信大家都记得年前针对我们社团的冲击。说难听点,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背后就是港英政府在支持。可他们没想到,我们能如此迅速果断地把那些人清扫出去。” “现在你们可以看看,那些贫民窟里还有什么印度人、越南人没有?都是被我们清走的。为此我们付出了很多代价,但那又怎样?只要能打出一个未来,我们就在所不惜。在座的都是香港精英,都知道年前那件事是怎样发生、怎样收场的。我们红星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港英政府也好,驻港部队也好,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何鸿燊听靓坤这番话,赶紧打圆场。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心向内地,却没想到说话这么直白。在座的虽然都是自己人,可有些话还是不宜说得太透。他无奈地笑道:“阿坤啊,在座的各有各的不得已啊。” 靓坤笑了笑,端起茶杯:“何生,我知道。我也不是指责谁,只是说说心里话。在座的各位都是前辈,我阿坤能有今天,也多亏各位提携。这番话,全当是晚辈的一点拙见,说得不对的地方,各位多包涵。” 霍英东摆摆手:“阿坤,你说得对。有些话,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方便说,但你说了,也没错。香港这个地方,复杂得很。但有一点我始终相信,不管以前如何,以后的路,咱们得往一处走。” 周南一直在旁默默喝茶,此时终于开口,笑道:“李生年轻有为,见识不凡。香港有你们这样的人才,未来可期。” 靓坤连忙拱手:“周社长过奖了。” 第399章 齐聚霍家二 周南听到靓坤这番看似谦逊却立场鲜明的话,心里十分欣慰。他和霍英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靓坤表态的赞许。 众人继续聊着,周南代表国内,跟几位大佬沟通年初他们去内地考察项目的落实情况,又深入聊了些后续合作的细节。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在座的都不是闲人,正事聊完便起身告辞,众人能聚在一起聊一两个小时都是非常难得的事情,而且下午也各有工作需要忙。 李嘉诚先行告辞,包船王由吴光正扶着离开,胡应湘、何鸿燊也相继起身。靓坤本打算跟着一起走,却被霍英东的眼神留住了。 “阿坤,再坐一会儿。”霍英东笑着拍拍身边的沙发。 靓坤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新华社社长周南和华润董事长朱友兰,心里明白——这是有话要单独问自己。 他重新落座,端起茶杯,等着他们开口。 佣人重新上了茶,退出去带上门。茶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人。 霍英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阿坤,这次英国之行,除了授勋,还有什么收获?” 靓坤放下茶杯,看了周南和朱友兰一眼,缓缓道:“霍老,周社长,既然你们问起,我也就不瞒着了。英国那边,想借我在苏联的关系,介入他们未来在苏联的能源布局。” 周南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具体怎么说?” 靓坤把罗斯柴尔德家族找上门,想通过他的关系跟苏联高层搭上线,趁苏联境内能源矿产企业私有化的机会进去分一杯羹,为欧盟各国未来廉价的天然气能源布局。 朱友兰闻言,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李先生,这可是大事。国内如果也能借此机会……” 话没说完,靓坤就摆了摆手,打断他:“这件事,国内最好别参与。” 周南一愣:“为什么?” 靓坤看着他,语气平静却认真:“周社长,说句不好听的,苏联现在是什么情况?内部矛盾重重,民族问题激化,经济濒临崩溃。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外人伸手,都会被当成趁火打劫。如果国内参与进去,一旦出事,苏联和咱们的关系就可能彻底破裂。” 他顿了顿,斟酌着说:“我这么说吧,苏联这头巨兽,就算要倒,也只能让它自己倒。外人去推一把,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周南沉默下来,眉头紧皱。 霍英东在一边点点头,缓缓道:“阿坤说得对。这事水太深,国内确实不宜掺和。苏联那边,咱们还是稳着点好。” 朱友兰还有些不甘心:“那咱们就看着?” 靓坤笑了笑:“当然不是看着。国内可以趁着现在,多邀请一些苏联的技术专家过来。给他们好的待遇,让他们到国内发光发热。这才是正道。” 他点到为止,没有多说。 有些话,不能说透。 比如苏联一年后会解体的事,这话要是说出来,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都得震动。到时候他怎么解释?说自己是穿越来的?那不是找死吗? 周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李先生说得有道理。技术人才,确实是好东西。” 霍英东又问:“阿坤,英国那边找你办这事,开的是什么条件?” 靓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然:“他们答应帮我说服施怀雅家族把国泰航空按市价卖给我。” 此言一出,周南和朱友兰都愣住了。 “国泰航空?”朱友兰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李先生,你是说……你要收购国泰航空?” 靓坤点点头:“对。施怀雅家族已经让出了控股权。前期条件都谈好了,估计这几天就会过来交接。顶多不超过一个礼拜。” 周南倒吸一口凉气。 国泰航空,那是香港唯一的载旗航空,掌控着多条重要国际航线。国内多少企业想跟施怀雅家族打交道,想入股、想合作,都没能成功。这家英国老牌家族企业,一向把国泰航空当成自己的禁脔,从不让人染指。 现在,竟然要让给一个香港华人? 朱友兰忍不住问:“李先生,施怀雅家族就这么答应了?” 靓坤笑了笑:“不答应也不行。罗斯柴尔德家族出面,英国王室点头,政府施压,他们能怎么办?不过他们肯定还想在账上做些手脚,把能抽走的资金先抽走。所以交接没那么快。”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无所谓,早晚的事。国泰航空我要定了,发钞权我也要定了。” 周南和朱友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个年轻人,不声不响的,居然在香港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霍英东看着靓坤,眼里满是欣赏:“阿坤,这事办成了,你在香港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靓坤摇摇头,语气诚恳:“霍老,地位稳不稳,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以后咱们香港人做生意,不用再看英国佬的脸色。国泰航空在咱们自己手里,香港的航空业,才有真正的自主权。” 周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李先生,你有这份心,难得。” 靓坤摆摆手:“周社长过誉了。我就是个生意人,该拿的拿,该做的做。英国那边的事,我会帮他们牵线搭桥,但仅此而已。苏联那边怎么谈、谈成什么样,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不掺和。” 他看向霍英东,语气认真:“霍老,周社长,今天这些话,我也就是跟你们说说。外面的人,我一个字都不会提。” 霍英东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又聊了几句,靓坤起身告辞。 霍英东亲自送到门口,低声道:“阿坤,国泰航空的事定了之后,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也想跟施怀雅家族算一笔旧账。” 靓坤一听就明白了——霍老说的,是当年华人行大厦的事。那一次,正是施怀雅家族在背后作梗,抹黑霍英东,煽动英国政府和港英政府联手打压霍家,让霍英东在香港的商业发展多年来处处受挫。 若不是那次打击,或许后来香港地产界就没李嘉诚什么事了。说起来,李嘉诚的地产模式,本就是照搬霍英东的路子。 靓坤无奈地耸耸肩,看着老当益壮的霍英东,还是劝道:“霍老,我想您也清楚,国内现在正极力发展外交关系,大力引进外资帮我们发展经济。如果这时候对施怀雅家族动手使绊子,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霍英东好奇地看着他,带着几分考教的意味:“哦?阿坤,你知道我要跟施怀雅家族算什么账?” “霍老,您就别考我了。”靓坤笑道,“这点事一想就通——不就是华人行大厦那件事吗?您被英资代表,也就是施怀雅家族代表英资打压的那档子事。” 霍英东哈哈大笑:“你小子以前在道上混,真是屈才了。商业上有这样的敏锐度,不从事这一行可惜了。” 他笑容收敛,叹了口气:“是啊,就是因为那件事,我一直想给施怀雅家族使个绊子。阿坤,你怎么看?觉得我不该这么做?” 靓坤斟酌着说:“霍老,说句实话,现在对付施怀雅家族,真没必要。他们让出了国泰航空,等于自断一臂。剩下的太古集团,手里无非就是地产、酒店,还有可口可乐这些产业。只要把他们控死在香港,不让他们往内地发展,太古集团迟早会慢慢败落。” 他顿了顿,看着霍英东的眼睛:“这样的结局,对您,对国内,对英国那些外资,都是最好的。” 霍英东听完,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恍然之色,重重拍了拍靓坤的肩膀。 “阿坤,你说得对。只要我霍家不帮太古进入内地,他们就被困死在香港这弹丸之地,早晚得衰落。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靓坤见霍英东想通了,也不再多留,朝他点点头,转身上了劳斯莱斯银刺。 坐在副驾的王建国回头问:“坤哥,回办公室?” 靓坤点点头。 王建国按下耳麦,对各个安保点下达指令:“收队,回港城影视传媒大厦。” 车队缓缓驶离霍家大宅,汇入香港的车流之中。 第400章 确认国泰航空交易 车队驶回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靓坤乘专用电梯直达顶楼,没有立刻进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凉亭。 这是他独处时最喜欢的地方——四周绿植环绕,视野开阔,能俯瞰中环繁华的城市景观。他坐在石凳上,点燃一支雪茄,望着远处的海面出神。 今天在霍英东家说的那些话,此刻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他说那些话时,没有针对谁的意思。但谁还不是个要脸的人呢?在座的那些前辈,哪一个不是在夹缝里求生存过来的?李嘉诚靠汇丰扶持,包船王靠英国银行贷款,胡应湘的地产模式脱胎于霍英东……说穿了,在香港这个地界,很多势力、很多商业公司,都是被英资扶持起来的,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想到这里,靓坤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 当年他混黑社会、走粉的时候,能安稳地打通东南亚地下粉线,安稳地赚了几年钱,真的是因为别人查不到他?天真。只不过是有英国佬在背后背书,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他也是被英国佬扶持起来的。 这话说出来,打击面确实太广了。那些前辈面上不说什么,心里怎么想? 靓坤抽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自己这张嘴,有时候真该管管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秋堤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关切地问:“老公,吃中饭了没有?” 靓坤掐灭雪茄,伸手把她搂近些,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吃了。和王建国他们在外面吃的。” 秋堤有些诧异:“霍老叫你们过去商量事情,怎么连顿饭都没安排?” 靓坤笑着摇摇头,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上午那些豪门大佬们聊到十一点多,便各自告辞了——都是有正事要忙的人,不可能整天泡在茶室里。最后霍英东留下他和周南、朱友兰,又聊了半小时,他便起身告辞了。总不好让人家霍老专门为他一个人开饭,那也太不给之前离开的那些前辈面子了。 “所以我就带着建国他们在外面随便吃了点。”靓坤道。 秋堤点点头,又问:“你们今天都聊什么了?” 靓坤想了想,把今天在霍家的谈话大致说了一遍——那些前辈们的感慨,他自己说的那些话,霍英东最后留下的密谈,还有关于国泰航空的事。 秋堤听完,微微皱眉:“老公,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打击面是不是太广了?” 靓坤无奈地耸耸肩:“老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有些事不吐不快。当时也就是随口说了。” 秋堤看着他,语气温柔却认真:“老公,我不是怪你。但你自己也说了,回来之后静下心来,才觉得说话欠考虑。以后在那种场合,还是要多想想再说。” 她顿了顿,继续道:“第一,你说的话打击面太广,在座的哪个不是被英国佬压着过来的?第二,你没给人家这些商业前辈留面子。第三——说句不好听的,那样的环境下,包括你自己,包括我们,谁又能真的不屈服于英国人的管制?” 靓坤听着,点了点头。 秋堤见他听进去了,又道:“老公,你现在可是李爵士了。以后香港的一些政策制定,可能都需要你帮忙参考。如果你还这么冲动,怎么能为香港想到那些需要改善的地方?” 靓坤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这个老婆,不光是关心他,更是在帮他成长。 他握住秋堤的手,认真道:“知道了,老婆。以后我会尽量管住自己这张嘴,不乱说话了。” 秋堤笑了,靠在他肩上:“行了,你心里有数就好。别太苛责自己,你今天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只是以后要注意场合。” 靓坤点点头,搂着她,望着远处的海景,海风吹过,带走了几分燥意。 接下来的几天,靓坤难得清闲。 他偶尔和洪兴的老兄弟们通电话聊聊天,偶尔过问一下旗下各公司的财务状况。更多的时候,是在凉亭里抽着雪茄,陪秋堤和中森明菜喝茶聊天。 两个小家伙一天比一天活泼,定坤已经能扶着墙走几步了,玥宁爬得飞快,一不留神就不知道钻到哪个角落去了。李母整天围着孙子孙女转,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直到第四天,电话终于响了。 靓坤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雅各布·罗斯柴尔德。 他嘴角微微上扬,接起电话:“雅各布先生,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雅各布爽朗的笑声:“李先生,打扰了。今天给你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施怀雅家族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很快就会有人联系你,商议国泰航空60%股份的转让事宜。” 靓坤心里一定,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雅各布先生费心。我会在公司等着他们的电话。” 雅各布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催促的意味:“李先生,股份转让的事,我们这边已经尽力促成。希望你在接手国泰航空的同时,也能尽快安排人手,帮我们在苏联打通高层关系。” 靓坤心里暗笑,这帮英国人,果然急得很。不过他也理解。苏联那边局势一天一个样,早一天进去,就能早一天抢到好资产。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汤都凉了。 他对着电话道:“雅各布先生放心,只要施怀雅家族和我签订转让协议,我立刻通知苏联那边的人,给你们牵线搭桥。尽量促成你们的合作。” 雅各布显然很满意这个答复,又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靓坤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海景,忽然想起前世北极熊与欧美各国之间的各种骚操作,也是乐了。 前世的北极熊,那个强势的巨人,其实也曾经拼命想融入欧洲,想加入欧盟,想和西方搞好关系。可惜人家不要他。美国不要他,欧洲也不要他。 如果当年欧洲接受了北极熊,后来的局势会怎样?还真不好说。 欧洲不接受北极熊,是他们的选择。事实证明,只要让北极熊喘过气来,他们这些邻居就不会好过。美国就更不用说了,苏联人能起就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反过来跟自己对抗,这种事他们干过不止一次。 想到这里,靓坤忍不住笑了笑,这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把自己的好处拿到手就够了。 没过多久,电话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靓坤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典型的英国口音:“李先生您好,我是施怀雅家族的施雅迪,负责国泰航空股份转让事宜。” 靓坤心里有数了,语气却依旧从容:“施雅迪先生,久仰大名。” 两人在电话里寒暄了几句,施雅迪几次想把话题引到正事上,都被靓坤不着痕迹地岔开了。 靓坤不急,现在着急的是他们,不是他。英国和欧盟等着苏联的天然气和油田,晚一天进去,就可能被美国人抢先。国泰航空这块肥肉,早晚是他的。 施雅迪绕来绕去,终于忍不住了:“李先生,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太古集团签订一下股份购买协议?” 靓坤这才笑了:“施雅迪先生放心,就这两天,我会组建收购团队,去贵公司商谈具体事宜。” 施雅迪松了口气:“那好,我在公司恭候李先生大驾。” 挂了电话,靓坤靠在椅背上,心情大好。 第401章 完成收购 靓坤按下内线,让付文斌通知王子安过来一趟。 王子安来得很快,一进门就问:“老板,什么事?” 靓坤示意他坐下,然后轻描淡写地说:“子安,我需要你在明天下午之前组建一个专业的收购小组,施怀雅家族答应出售他们家族掌控的60%国泰航空股份给我们。” 王子安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得溜圆:“老板,你刚刚说的……是香港国泰航空吗?” “对,国泰航空。”靓坤点点头,“你从百世富国资本控股集团调一批人,组建专业的收购团队,负责这次的资产核查和交易。” 王子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连连点头:“老板放心,我马上办!” 自家老板在银行里存着大笔资金,放着不动就是浪费。现在终于有大动作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国泰航空这样的顶级资产!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老板就是国泰航空的绝对控制人,香港唯一的载旗航空,姓李了! 王子安兴冲冲地回到自己办公室,把得力助手叫进来,吩咐他立刻组建收购团队。助手一听,也是两眼放光,二话不说就跑去张罗了。 第二天上午,收购团队就组建完毕。律师、会计师、审计师、评估师……一应俱全,都是百世富国资本控股集团里的精锐。 下午,靓坤带着王子安和收购团队,直奔太古集团香港总部。 车队在太古集团门口停下,施雅迪已经带着太古集团的高管在门口等候。见靓坤下车,他快步迎上来,伸出手:“李先生,欢迎。” 靓坤握住他的手,笑道:“施雅迪先生,客气了。” 一行人走进大厦,乘专用电梯直达顶楼。施雅迪把靓坤让进自己的办公室,王子安则带着收购团队去和对方的团队对接,开始核查国泰航空的各项资产。 办公室里只剩下靓坤和施雅迪两人,施雅迪亲自泡了茶,端到靓坤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诚恳:“李先生,希望您以后能善待国泰航空。” 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施雅迪先生放心,国泰航空未来会有更广阔的发展。我计划再投入两百亿港币,继续扩大规模,开拓新航线。” 施雅迪闻言,心里暗暗吃惊,两百亿港币这个数字让他不由得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坊间传闻,李乾坤当年在日本捞了八百亿美金,他一直不太相信。但现在看来,就算没有八百亿,几百亿港币的现金,他应该是拿得出来的。 想到这里,施雅迪对靓坤的态度又恭敬了几分。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很久,从航空业聊到香港经济,从英国聊到亚洲。施雅迪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出身不高,但见识不凡,对很多问题的看法都颇有见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傍晚时分,王子安敲门进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神色:“老板,各项资产核查完毕,账目清晰,和对方提供的数据基本吻合。” 靓坤点点头,站起身,向施雅迪伸出手:“施雅迪先生,这几天麻烦你了。既然核查没问题,咱们是不是该办个仪式,请全港媒体来见证一下?” 施雅迪连忙摆手:“李先生,这件事就不必惊动媒体了。咱们私下交易就好。” 靓坤心里明白,施怀雅家族不想丢这个人。他也不勉强,笑着点点头:“行,就依施雅迪先生的意思。” 两人在文件上签了字,交换了合同,国泰航空60%的股份,正式易主。 靓坤把文件递给王子安:“拿去公证处公证,尽快办妥。” 王子安接过文件,郑重地点点头。 靓坤转过头,看向施雅迪:“施雅迪先生,资金转到哪个银行?” 施雅迪想了想,道:“瑞士银行吧。这笔钱后续要投到苏联那边,瑞士银行最方便。” 靓坤耸耸肩,表示没问题,对王子安吩咐道:“尽快安排转账。” 王子安应下,对施雅迪道:“施雅迪先生放心,最多两个小时,交易款项就会进入您的瑞士银行账户。” 施雅迪点点头,他倒不怕靓坤耍赖。到了这个层面,信誉比钱更重要。 两人又坐下来喝茶聊天。 一个多小时后,施雅迪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明显舒展开来,估计来电的是瑞士银行私人管家,确认有一大笔款项到账。 挂了电话,施雅迪脸上露出笑容,对着靓坤举起咖啡杯:“李先生,和你合作非常愉快。虽然不舍得国泰航空从我们施怀雅家族离开,但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职业操守和资金储备。” 靓坤也举起杯,抿了一口咖啡,笑道:“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施雅迪起身相送:“李先生慢走。希望接下来苏联那边,你能帮忙牵线搭桥,促成我们的收购事宜。” 靓坤笑呵呵地看着他:“放心吧,苏联那边我会亲自走一趟。到时候你们各家族派核心成员过来就行,不会有纰漏。” 施雅迪点点头,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放下了。 各取所需吧,放开了国泰航空这块肥肉,但换来了进入苏联能源市场的门票,这笔交易,不亏。 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离开太古集团总部,回到港城影视传媒大厦。 电梯直达顶楼,他没有先回自己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秋堤的办公室。 推开门,秋堤正低头看着文件,没注意到有人进来,靓坤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秋堤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自家老公,又好气又好笑:“发什么疯呢?” 靓坤把她放下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老婆,国泰航空,咱们的了!” 秋堤眼睛一亮,随即故意打趣道:“老公,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现在你还没派人去接手呢。而且咱们手底下可没有航空业的专业人才。” 靓坤一愣,随即笑了,老婆说得对,他确实没有航空业的经验。但他也没打算对国泰航空大刀阔斧地改革。 “老婆放心,我没想过裁员或者安插人手。”靓坤搂着她坐下,“航空这行专业性太强,我可不敢乱来。明天我去开个董事会,先把董事长这个位置拿到手,然后考察一下现有管理层,能力够的就留用,不够的再调整。” 秋堤点点头,认真道:“老公,你这个想法是对的。国泰航空成立这么多年,从没出过重大事故,尤其是在启德机场那种复杂环境下,能保持几十年零事故,说明他们的机组人员、地勤维修都是顶尖的。这种专业团队,不能乱动。” 靓坤听着老婆的分析,心里更踏实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卿卿我我了一会儿,靓坤才拿起电话,打给王子安:“子安,通知国泰航空所有股东,明天上午总部开股东大会。” 王子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老板,你放心,今天下午就会通知到位。” 挂了电话,靓坤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国泰航空,终于到手了。 虽然这次交易能这么快达成,离不开英国政府在后面保驾护航和各个部门通力合作,加急搞定所有手续。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家香港唯一的载旗航空,姓李了。 第402章 进驻国泰航空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靓坤几乎是掐着点离开公司的。 一回到家,脚刚踏进客厅,两个小家伙就爬了过来。定坤扶着沙发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他走了两步,玥宁则在后面咿咿呀呀地追,场面热闹得很。 靓坤哈哈大笑,蹲下来一手一个把两个宝贝搂进怀里,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蛋。 李母从厨房探出头来,见儿子这副模样,笑道:“回来啦?看你高兴的,有好事?” 靓坤抱着孩子走过去,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妈,从今以后国泰航控就是我们家的了。” 李母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大:“你说什么?国泰航空?” “是的,妈,今天正式签完合同,60%的股份,到手了。” 李母愣了几秒,侧过头对着不远处站立的管家刘金福吩咐道:“金福,今晚安排厨多做几个好菜,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刘金福听到主母的吩咐,立刻应声去安排,“老夫人放心,我马上就去安排!” 他转身回去张罗,心里面也是非常替主家高兴和激动,同时自己也是十分庆幸能跟到这样的主家。 中森明菜从楼上下来,见这阵仗,笑着问:“老公,成了?” 靓坤点点头,朝她招手。中森明菜走过来,被他一把搂住。 “老公,那以后我往返日本,是不是就更方便了?”中森明菜眼睛亮晶晶的。 靓坤刮了刮她的鼻子:“放心,等我把国泰航空理顺了,先买两架波音,给咱们家当专机用。” 中森明菜眼睛更亮了,靠在他肩上,心里却涌起一丝不舍,马上又要香港、日本两地跑,现在好了,国泰航空是自家的了,以后她往返香港和日本更加方便了。 两个小家伙好像也感受到家里欢快的气氛,在大人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小脚乱舞。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说说笑笑,直到刘金福过来喊开饭。保姆接过两个小宝贝,去喂他们的婴儿餐。 餐桌上,李母又问起国泰航空的事。靓坤把对秋堤说过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不折腾,稳住现有团队,慢慢来。 李母听完,点点头:“这样做最稳妥。航空这行,出不得半点差错。” 一家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又热闹。 第二天一早,靓坤和秋堤分头出门——今天他有正事要办。 车队抵达国泰航空总部大厦时,施雅迪已经带着一众高管和股东代表在门口等候。王子安也在,看见老板下车,快步迎了上来。 靓坤和施雅迪握了握手,一行人乘电梯直达顶楼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施雅迪站在主位,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件事,太古集团持有的国泰航空60%股份,已经正式转让给李乾坤先生。从现在起,李先生就是国泰航空最大的股东。” 他顿了顿,又介绍道:“李先生大家应该都认识,香港商界新贵,前不久刚受英女皇授勋,现在是李爵士了。” 众人纷纷起身鼓掌,态度还算热情。 施雅迪说完,把主位让了出来。 靓坤走到主位前,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和施雅迪握了握手,道了声谢。然后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掌声停下,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靓坤扫视一圈,缓缓开口:“各位,我相信大家都认识我,我就不多自我介绍了。今天第一次以股东身份和大家见面,有几句话想说。” “第一,太古集团和施怀雅家族这些年把国泰航空管理得很好。无论是业绩还是安全性,国泰都是全球航空业的佼佼者。这个成绩,在座的各位高管功不可没。这一点,我心里有数。” 高管们神色一松,有人悄悄点头。 “第二,我昨天回家,我老婆和我妈都跟我说,国泰航空的管理团队很专业,让我别乱动。我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所以今天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现有的管理架构,我不动。你们的职位,你们的权责,一切照旧。” 这下高管们的表情彻底放松了,有人甚至露出了笑意。 “但是……”靓坤话锋一转,“有一点我不太满意。” 会议室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我不是针对在座各位,是对机组和空乘的服务态度。”靓坤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听说,有些空乘对白人和对华人,服务态度不一样。这不是小事。我们是做服务行业的,服务就是我们的脸面。在我的公司里,所有乘客必须一视同仁。”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我希望各位把我的话传下去,国泰航空的空乘,必须拿出最好的服务态度,服务每一位乘客。不管他是白人、华人、黑人,只要买了我们的票,就是我们的客人。” 高管们纷纷点头,心里暗暗记下,自家新老板对这事很在意,回去得马上传达。 靓坤语气缓和下来:“第三,我计划注资两百亿港币,用于国泰航空的未来发展。航线要拓展,机队要更新,服务要提升。这笔钱,我会投进来。在座的股东,如果愿意跟投,我欢迎;如果不跟投,我也能理解。” 股东代表们面面相觑,脸色复杂。 两百亿注资,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靓坤要彻底坐稳大股东的位置,意味着不跟投的人股份会被大幅稀释,以后在国泰航空的话语权将微乎其微。 可跟投吧,这钱不是小数目…… 有几个股东当场表态愿意跟投——他们舍不得国泰航空这块招牌,更舍不得未来的收益。剩下的股东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知道没得选,只能咬牙跟上。 毕竟,被稀释得太厉害,以后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国泰航空的股东了。 股东们散去后,靓坤又召开了一个内部高管会议。 会上,他正式被推选为国泰航空董事局主席,这没什么悬念,最大股东当主席,天经地义。 现任ceo是个英国人,叫彼得?萨奇,在国泰干了二十多年,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他站在靓坤面前,心里多少有些忐忑——新老板会不会换掉他? 靓坤看出他的心思,直接道:“彼得先生,你是国泰的老人,经验丰富。我没打算换ceo,也没打算动管理层。但有一点——给你们半年时间,适应我这个老板。半年后,如果你们还是调整不过来,那我就只能调整你们了。” 汤普森松了口气,连忙点头:“李先生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其他高管也纷纷表态。 靓坤摆摆手:“别光嘴上说。我要看行动。尤其是服务态度那件事,我希望尽快看到改变。” 众人难道两困让他们从服务态度这一块去做出改变?纷纷点头表示已经记在心里面了 坤见到众人的这个样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摆了摆手,表示这次会议,然后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说了这次会议,就这样了,然后把国泰航空的ceo彼得萨奇留了下来。 会议结束后,彼得?萨奇亲自带靓坤去看看他的办室,没有什么地方不合两坤的意,需要修改的,同时也是带靓坤熟悉他自己的办公室。 彼得萨奇带着亮坤来到最顶层,最大的办公室,介绍说道,这间办公室以前是思雅迪的办公室,推开厚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五六十平米的宽敞空间,装修是典型的英式风格,深色实木家具,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壁炉里虽然没生火,但氛围感十足,外面还连着助理室和秘书室,加起来足有两百平米。 靓坤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看到旁边有个小雪茄室,便走了进去。他从怀里掏出雪茄盒,点上一支,坐在主位上抽了一口。 桌上放着几罐英国人喜欢喝的红茶,中永坤对这些红茶是无感的,也就没有泡茶红茶。 彼得?萨奇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李先生,要不要把这边的装修重新弄一下?按您的喜好来?” 靓坤摆摆手:“不用,挺好的。英国人那套虽然繁琐,但用着也顺手。” 他看了汤普森一眼,把雪茄盒往前推了推:“抽烟吗?自己拿。” 彼得?萨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不客气,从盒里取了一支,点上。他本来也抽雪茄,只是刚才不敢造次。 两人对坐着抽了一会儿雪茄,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崭新的办公桌上。 靓坤忽然开口:“彼得,我希望你记住自己是国泰航空的ceo,我也知道你的处境很尴尬,今天把你叫过来,也只是跟你说一声,以后你还是国泰航空的ceo这一点不会变,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彼得?萨奇听到靓坤不会把他从ceo的位置上转到别的岗位上去,就非常高兴,对于靓坤这个新老板就更加认同了,“李先生,我明白。” 靓坤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第403章 人心所向 彼得·萨奇见自家老板没有吭声,便站了起来,恭敬地问道:“李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有,我想去开个会,让下面的人心稳定下来。” 靓坤点了点头:“去吧,是该安抚一下。从我放出消息要收购国泰航空开始,估计下面的人就有些人心惶惶了。怕我这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经营不好这家航空公司。” 彼得·萨奇是个务实的人,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认:“是的,老板。自从英国那边传出消息说您要收购国泰,从底层到中层,确实都有些焦虑。倒不是怕您给的待遇不好,您旗下企业的待遇是香港最好的,大家都知道。他们怕的是……您经营不好国泰航空。现在听您说还是按照以前的模式经营,估计大家的心就能定下来了。” 靓坤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我又不是傻子,花那么多钱收购国泰航空,当然是看中它是优质资产,能给我带来长久利益。我吃饱了撑的要改变现在的管理模式,把自家公司搞得一团糟,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难道我是冤大头,专门来亏钱的?” 彼得·萨奇听出老板话里的自嘲,连忙摆手,故作慌乱道:“老板,我可没这个意思!” “行了,彼得。”靓坤摆摆手,“你老板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不用装成这样。你们英国人不爱玩这套虚的,以后好好给我办事就行。” 彼得·萨奇神色一正,郑重道:“好的,老板,我明白了。那我先去开个扩大会议。” 靓坤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彼得·萨奇退出办公室,挺直腰板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他吩咐秘书立刻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扩大会议,中层以上全部参加。 半小时后,国泰航空总部大厦最大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彼得·萨奇站在讲台上,面带笑容,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大家上午好!相信这段时间各位都有点焦虑,因为我们国泰航空被收购的事。首先有个消息要向大家宣布——国泰航空从今天开始,正式属于李乾坤先生。”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着下文。 “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新老板是谁?他会怎么对待国泰?我们的饭碗还保不保得住?”彼得·萨奇顿了顿,“说句实话,在没有见到李乾坤先生之前,我也有焦虑。总部要派人来接手,我这个ceo的位置可能就要退居二线,这是我以前的焦虑。” 他环顾一周,提高声音:“但是现在,我没有了。李乾坤先生亲口给了我承诺——只要我没有原则性的错误,我可以从ceo的位置上做到退休!” 台下开始有了骚动。 “今天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议,也是应李先生的意思,就是为了安抚各位浮躁的心。我刚才从李主席办公室出来,和他聊了很多。最核心的一点是——他不会随意插手我们的日常管理。以前怎么运作,以后还怎么运作。” 台下有人悄悄松了口气。 “还有——”彼得·萨奇提高了声音,“李主席会根据国泰航空的发展,重新制定我们的薪资待遇和福利。大家放心,不是要降低,是要加薪。” 这下台下彻底骚动起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眼睛发亮。 “我相信大家年前都看过报纸,也听说过——李主席旗下所有工厂和公司的员工,工资福利待遇都是香港同行业最好的。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环顾一周,笑着问:“有了更高的薪资待遇,各方面又不变,大家的心能不能安定下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有人甚至站了起来,使劲拍手。 彼得·萨奇站在台上,看着下面激动的管理层,心里也是热乎乎的。他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先生们,女士们,还有一件事,老板今天提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是关于我们服务态度上的疏忽。” 台下安静下来。 “以前,说实话,我对下面机组和空乘区别对待不同乘客的事,也没有太在意,甚至觉得理所应当。但今天老板点醒了我们——服务行业,服务就是脸面。从今往后,对所有乘客必须一视同仁。不管他是白人、华人还是黑人,只要买了我们的票,就是我们的客人。” 他语气严肃起来:“如果有人被举报服务态度有问题,经过核实属实,那不好意思,我们只能请他离开。这件事,希望大家认真对待,回去传达给每一个下属。” 众人纷纷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接下来,彼得·萨奇又说了很多,关于新老板对国泰航空的重视,关于未来发展前景,关于那两百亿注资计划。 当他说到“老板要注资两百亿港币”时,台下彻底沸腾了。 两百亿!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国泰航空要大发展了!意味着航线要拓展,机队要更新,意味着他们这些管理层的位置都要往上挪一挪!位置一挪,薪资待遇自然也跟着涨! 整个会议室里洋溢着兴奋的气氛。 彼得·萨奇开会的时候,靓坤正坐在那间宽敞的大班办公室里。 王子安处理完交接事宜,敲门进来。 靓坤示意他坐下,指了指桌上的雪茄盒:“自己拿。” 王子安也不客气,取了一支点上,然后把一份文件夹推到靓坤面前:“老板,施雅迪那边已经全部交接清楚了。从现在起,他不再是国泰航空的人了。” 靓坤翻开文件夹,里面是集团董事局主席的任命文件,只等他签字生效。 他提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把文件夹推了回去。 “子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靓坤靠在椅背上,话锋一转,“苏联那边,百世富国国际银行的分行网点搞得怎么样了?” 王子安如实道:“老板,刚派人过去,没那么快。前期要租店面或者买店面,还要重新装修,怎么也得三个月。” 靓坤眉头微微一皱:“三个月?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沉吟片刻,道:“这样,你告诉去苏联的同事,让他们在莫斯科直接买一栋大厦。现在那边国有的产业,应该愿意卖。然后加快银行营业厅的改造进度。如果苏联那边人手不够,就从香港调工人过去,加班加点也要给我干出来。” 王子安见老板神色坚决,也不问为什么,干脆利落地点头:“好的老板,我这就安排下去,保证不耽误您的事。” 靓坤满意地点点头。他就喜欢王子安这一点,从不问为什么,交代的事拼了命也要完成。这一点,是跟着王建军那帮老兄弟学的。他们都知道靓坤的脾气,安排你的事,想办法完成就行,多花点钱他从来不吭声。 两人又聊了几句,靓坤让王子安去安排银行的事,顺便把这边秘书室的人手理顺。 王子安起身告辞,临走前靓坤又嘱咐了一句:“对了,这次参与收购案的员工,都要发相应的奖金。具体怎么发你看着办,按行规高百分之三十就行。” 王子安点点头,快步离去。 王子安走后,靓坤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又坐了会儿。 感觉没有什么事情要继续处理的。靓坤对着门口喊道:“建国,进来一下,我也是吩咐你去做。” 王建国快速的走进雪茄室,站在靓坤面前,“坤哥,有事你吩咐。” “彼得?萨奇的会议开完了没有?” “还没,老板,我刚从那边过来。彼得萨奇先生还在开会。” 靓坤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也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要走了,“建国,你去跟彼得萨奇的秘书说一下,我们要走了,有什么事让他打电话。” 王建国听到靓坤的吩咐,点了点头就去办事了,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坤哥,事情已经吩咐好了。” 靓坤就站了起来,“建国,走吧,我们回港城影视传媒大厦。” 车子驶出国泰航空总部大厦,汇入香港的车流,向着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驶去。 第404章 全港聚焦 车子驶回港城影视传媒大厦,靓坤乘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办公室,而是先去了秋堤那边。推开门,秋堤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见是自家老公,脸上露出笑意:“老公,回来了?国泰那边顺利吗?” 靓坤走到她身边,拉过椅子坐下,脸上掩不住的笑意:“顺利,该签的都签了,该交接的都交接了。从现在起,国泰航空姓李了。” 秋堤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文件,靠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真行。这么大的事,悄无声息地就办成了。” 靓坤搂着她,笑道:“这可不是悄无声息,估计用不了多久,全香港都该知道了。” 秋堤点点头,又叮嘱道:“接下来肯定有不少记者盯着你,你可得有个心理准备。” 靓坤苦笑:“还用等接下来?刚才从国泰出来,门口就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估计是闻到味儿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靓坤才起身回自己办公室。 消息传得比靓坤预想的还要快,香港各界的报纸主编都在想办法联系知情人来确认此事的准确性,他们从各种渠道拿到了准确的消息,以后都加班加点的,把明天要出版的报纸的头条新闻都更改了。 在办公室处理文件还不一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靓坤头都没有抬,随口说了一句:“请进。” 听到办公室里面靓坤“请进”的声音,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付文斌带着周淑怡走了进来。 两人走到近困办公桌前步,付文斌说,“老板,周总过来找你有事。” 靓坤听到付文斌的声音,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抬了抬头,看见周淑怡穿着一身干练的套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靓坤一看她这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对站在一旁的付文斌摆了摆手,“小付,你先出去吧!” 付文斌听到靓坤的吩咐,二话没说,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随手轻轻的把门关上。 办公室门已关上,周淑怡在他对面坐下,“老板,恭喜,能让施怀雅家族心甘情愿的让出古代航空的控股权!” 靓坤无奈地笑了笑:“行了,你也别来拍我马屁了,今天我听这个话听多了,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周淑怡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老板是这样的,我们电视台有一档王牌节目《名人面对面》,想要再一次对你进行一次专访,你看行吗? 靓坤哭笑不得:“周总,港澳台那么多名人大亨都可以做专访,为什么还要盯着老板我来做专访呢?” 周淑怡理直气壮:“老板,别的名人大亨没有你这样传奇色彩的发家史,也没有人像你一样能够从英资财团抢夺国泰航空的控股权,这可是给我们华人长脸的事。 再说如果你能够趁着现在的热度上一次专访节目,对我们澳门国际卫视的收视率都会有所拉升的,我们也是为电视台着想,老板,你就抽出时间接受一次专访吧!” 靓坤被她堵得没话说,只能苦笑点头:“行行行,你说得对。时间你安排吧,我配合。” 周淑怡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站起身又拍了几句马屁,这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消息传到包家时,包玉刚正靠在床头修养。 他这段时间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很少出门应酬。但听到管家说起靓坤收购国泰航空的事,还是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你说什么?李乾坤把国泰航空买下来了?” 管家点头:“是的,老爷。消息已经确认了,太古集团那60%的股份,现在全在他手里。” 包玉刚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当真了得,施怀雅家族在英国也是老牌家族,在香港经营了上百年。能让这样的家族把国泰航空这块心头肉吐出来,李乾坤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小,但他既然敢接,就说明他有这个实力。 傍晚时分,二女儿和女婿吴光正回到家中,径直来到书房。 吴光正亲自泡了茶,端到岳父面前,斟酌着开口:“爸,您说这件事,咱们有没有可能参与进去,分一杯羹?” 包玉刚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却笃定:“光正,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你以为施怀雅家族把国泰航空让出来,是因为他们没落了?” 吴光正一愣。 包玉刚继续道:“能让施怀雅家族心甘情愿让出这块肥肉,要么是李乾坤给了他们无法拒绝的利益,要么就是有第三方在施压。你觉得,是怎样的势力才能做到这一点?” 吴光正沉默了。 包玉刚叹了口气,神情愈发萎靡,但眼神依然锐利:“你想想,李乾坤这个人,三年前还只是在道上混的,人家只用了三年,从转型做正道生意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你认为,世界各地的势力不会打他的主意?肯定海了去了。但他凭什么能保住自己的利益?凭的就是他有绝对的实力,让任何人都不敢觊觎。” 吴光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包玉刚看着他,语重心长:“光正,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不管是施怀雅家族,还是李乾坤代表的势力,都不是咱们家能碰瓷的。以后对李乾坤这个后生,只能交好,不能交恶。这话,你也要传给两个妹夫和姐夫。” 说完这番话,包玉刚的神情更加萎靡,摆了摆手,示意吴光正可以走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时日不多了。 有些事,只能点到为止。未来的路,要靠他们自己走了。 澳门葡京酒店顶楼,何鸿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赌场。他的管家和赌场经理恭敬地站在身后,许久未见的何超琼也难得出现在这里。 “李乾坤收购国泰航空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何鸿燊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 管家和经理点头。 何超琼一脸好奇:“爸,你不是跟坤哥一起去授勋的吗?他不知道要收购国泰航空?” 何鸿燊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摇了摇头:“你觉得阿坤会把这样重大的事情跟我说?人家当时还没完成收购,怎么可能大嘴巴到处说?” 何超琼无所谓地坐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爸,我觉得也是。这么大的事,人家怎么会跟你说?” 何鸿燊被她噎了一下,宠溺地瞪了她一眼:“说你呢,你和人家阿坤以前是生意伙伴,人家也没跟你说啊。” 何超琼理直气壮:“我和坤哥只是生意伙伴,又不是人家的女朋友,你觉得人家会告诉我吗?” 何鸿燊被她堵得没话说,叹了口气:“你还好意思说。以前我就不看好你跟陈百祥,你非得跟他在一起。那个时候我是有意撮合你跟李乾坤的……” 何超琼连忙摆手:“爸,千万别提。我跟坤哥真的不来电。说句实话,我和他是一类人,根本走不到一起。硬凑到一起,两人都活得累。现在我和宾尼仔感情很好,你就别操心了。” 何鸿燊无奈地摆摆手,转向管家和经理:“你们两个继续关注市面上的消息,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 两人点头应下,退了出去。 何鸿燊走到女儿身边坐下,认真地看着她:“阿琼,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和宾尼仔结婚?” 何超琼点头:“爸,我和宾尼仔的感情你是知道的,我肯定会和他结婚。而且现在我也有自己的事业,你的赌业这一块,还是另外挑个接班人吧。” 何鸿燊叹了口气:“唉,你这些弟弟妹妹,就没有一个能让我看得上眼的。商业上的手腕太弱了,根本撑不起澳娱这么大的摊子。” 何超琼无语地看着他:“爸,你不带在身边培养,怎么就知道他们上不了台面?难道我不是你培养出来的?商业上的事又不是天生的,生在咱们这样的家族,本来就比普通人多一层捷径。只要你肯花心思培养,我相信他们能撑得起澳娱。就算退一万步说,以后澳娱真有什么事,我难道会袖手旁观?你总不会一点股份都不留给我吧?” 何鸿燊看着女儿这副毫无顾忌的样子,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 还是那个真性情的女儿,有手段,懂进退,说话直来直去。 只可惜,也是个恋爱脑。 “行吧,你想跟宾尼仔结婚,我也拦不住。”何鸿燊顿了顿,又问道,“对了,你对欧美那些奢侈品牌的收购,到哪一步了?” 何超琼眼睛一亮:“已经收购完成了。接下来几年,我打算对这些品牌深耕细作,把它们在全世界的影响力再提升一个台阶。我还想把这些品牌整合在一起,成立一个奢侈品集团。” 何鸿燊点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这个女儿,确实有本事。 同一时间,李嘉诚府邸的书房里,气氛同样凝重。 李嘉诚坐在主位,对面是他的两个儿子李泽钜和李泽楷。 “国泰航空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李嘉诚的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感慨,“李乾坤这个后生,三年时间,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不得。” 李泽钜点头:“爸,太古集团施怀雅家族能把这60%的股份吐出来,背后肯定不简单。” 李嘉诚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赞许:“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李乾坤能做成这件事,靠的绝不仅仅是钱。” 他顿了顿,看向两个儿子,语气郑重起来:“以后见到李乾坤这个人,只能交好,不能交恶。你们要记住这句话。” 李泽钜和李泽楷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这个晚上,香港的各大豪门聊天的内容都是李乾坤这个人。 第405章 送明菜回日本 一个下午的时间,靓坤就在接电话中忙忙碌碌地过去了。 有道上兄弟们打来贺喜的电话,也有商业伙伴打来咨询是否属实的电话,语气客气中带着试探。靓坤一一应付,说得口干舌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带着秋堤坐上同一辆车,往浅水湾别墅驶去。 车子刚进别墅大门,还没停稳,客厅里就传来咿咿呀呀的叫声。 两个小家伙眼尖,看见爸爸妈妈回来了,兴奋得在地毯上直扑腾。定坤爬得飞快,玥宁也不甘示弱,两个小东西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方向爬。中森明菜在后面追着拦,根本拦不住——现在这两个小家伙越来越调皮,力气也越来越大。 靓坤和秋堤赶紧上前几步,蹲下身子,一人一个把两个宝贝抱了起来。 中森明菜追到跟前,看着躲在爸爸妈妈怀里咯咯直笑的两个小家伙,又好气又好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两个小家伙似乎能感受到妈妈的情绪,躲在靓坤和秋堤怀里,笑得更欢了。 “这两个小没良心的。”中森明菜嗔了一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闹了一阵,中森明菜抬起头,看着靓坤,轻声道:“老公,我打算明天上午回日本。” 靓坤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他知道中森明菜放心不下那边的公司和娱乐工作室,虽然有她哥哥帮忙打理,但有些事还是需要她亲自出面。 “行,回去看看也好。”靓坤温柔地看着她,“不过尽快处理好日本的事,早点回来陪闺女。” 中森明菜心里一暖,点点头:“那是当然。其实日本公司那边有我哥和职业经理人盯着,我倒不是很担心。就是想去看看发展得怎么样,心里有个数。” 靓坤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抱着玥宁,一只手揽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怀里的玥宁看见爸爸亲妈妈,乐呵呵地咿呀叫着,小手还拍了拍。 “我让建国给你安排。”靓坤道。 中森明菜摇摇头:“不用啦老公,我让福叔帮我订好机票了。” 秋堤抱着定坤走过来,脸上带着不舍:“明菜,明天就走?这么急吗?要不再等几天?” 中森明菜拉着她的手,笑道:“秋堤姐,我也是没办法。公司那边不回去看看,心里总不踏实。虽然有我哥在,但娱乐工作室那边有些工作还是得我亲自处理。” 秋堤叹了口气:“要不你就退出娱乐圈算了,专心发展公司多好。” 靓坤在一旁插嘴:“现在让明菜退出娱乐圈可不行。她那个企业一年省下的广告费都是一大笔钱,全靠她在娱乐圈的名气撑着。这个广告效益,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 中森明菜笑着点头:“还是老公懂我。” 三人抱着孩子在客厅里聊着天,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分。李母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管家刘金福过来招呼众人入席。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吃完饭,一家人又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李母这才说起下午的去向——她去给中森明菜父母准备礼物了。 靓坤一听,不由得拍了下额头,转头看向中森明菜,脸上带着歉意:“老婆,不好意思,这段时间忙晕了头,把这事给忘了。” 中森明菜理解地笑了笑:“老公没事的。就算不买也没什么,咱们不也是老夫老妻了?” 李母可没对儿子这么客气,瞪了他一眼:“怎么没关系?就你和秋堤太惯着他了。这么大的人了,这些人情世故还不懂吗?” 靓坤被母亲训斥,只能默默低着头,老实听着。 站在不远处的刘金福看着这一幕,心里暗笑。作为管家,他其实早就准备好了礼物,这是他的分内之事。但这个时候李母借着这事说教自家老板,反而能让老板和夫人之间的感情更进一步,他乐见其成。 靓坤何尝不知道母亲是在帮自己说话?他特意请刘金福来做管家,就是看重他办事周全。人情往来的事,自己忘了,刘金福是绝对不会忘的。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听着母亲的训斥,配合着这场戏。 一家人就在这样温馨又欢乐的氛围中,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靓坤和秋堤、中森明菜照常晨练,吃完早餐。 他们今天不急着去上班,中森明菜的航班是九点半,两人准备送完她再回公司。 管家刘金福已经吩咐佣人把准备好的礼物和中森明菜的行李都搬上了车。 李母本来打算抱着定坤和玥宁一起去送,被中森明菜婉拒了。孩子太小,来回折腾没必要。李母心疼孙子孙女,也就听了劝,带着两个小家伙站在门口,目送着车辆离去。 车上,靓坤坐在中间,左边是秋堤,右边是中森明菜。他握着中森明菜的手,轻声叮嘱:“到了日本,要注意劳逸结合,别把自己搞得太累。” 中森明菜靠在他肩上,挽着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老公,我知道了。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好歹跟你练了这么久的太极拳,就差最后一个契机就能踏入暗劲级别了。” 她说完,仰起头,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靓坤看着她这副模样,眼里满是柔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中森明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娇嗔道:“干嘛呢?你这样看着我。” 秋堤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打趣道:“老公,你和明菜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跟刚认识似的,这么幼稚?” 靓坤侧过头,看着秋堤那副“我很老成”的样子,忽然起了玩心,怪笑道:“老婆,你竟然说你老公我幼稚?那我今天就幼稚给你看!” 说着,他伸手去挠秋堤的痒痒。秋堤笑着躲闪,中森明菜也加入战局,三个人在后排座上闹成一团。 坐在副驾的王建国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自家老板在外面那可是指点江山、气势逼人的大人物,动一动脚香港都要抖三抖。可在两位嫂子面前,竟然能这样放下身段陪着打打闹闹。 他摇了摇头,心里感慨:这才是真本事啊。 车队抵达启德机场,国泰航空的高管已经在门口等候,见到靓坤的车队,立刻迎了上来。他们直接把一行人带到内部的贵宾休息室,等候登机。 中森明菜心里暖洋洋的。以后来往日本和香港,可就方便多了。 靓坤当着她的面,直接交代国泰航空的高管:“这是我太太,以后经常要往返日本和香港。她的出行事宜,你们要安排妥当。” 高管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老板放心,老板娘以后往返日本香港,我们一定对接好,保证万无一失。” 靓坤又补充了一句:“也就是这一段时间。等我买了私人飞机,以后只要你们配合申请航线就行。” 高管眼睛一亮,连忙应下:“好的老板,我们记住了。” 交代完,高管识趣地退了出去。休息室里只剩下靓坤、秋堤和中森明菜三人。 时间在聊天中过得飞快。很快,登机时间到了。空乘长敲门进来,恭敬地引导中森明菜从内部通道直接登机,进入头等舱。 靓坤和秋堤送走中森明菜,这才返回公司。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付文斌就抱着一沓文件敲门进来。 靓坤一看那摞文件,头就有点大:“文斌,怎么今天又有这么多?” 付文斌解释道:“老板,这都是秘书部筛选过的,不急的已经压下去了。这些都是急需要处理的,而且必须由您亲自签字才能生效。” 靓坤无奈,坐到办公桌后,开始处理文件。 翻着翻着,他看到一份设计稿——是前不久嘉裕地产的付琳拍下的中环那块地,创业中心的设计方案。外表看起来挺大气,但他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门道。 他拿起电话,打给付琳:“付琳,有没有时间?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看到你提交的总部设计稿了,但我是门外汉,只看得出外表合心意。技术要求什么的我不懂,你过来给我讲讲。” 付琳在电话那头干脆地应下:“好的老板,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靓坤继续处理文件。 付文斌站在一旁,看着老板一份接一份地批阅,速度快得惊人。他知道这是老板武道修为带来的本事,一目十行,快速分析,准确决策。 跟了老板这么久,他早就见怪不怪了。更神奇的是,老板处理过的文件,他们拿回去复核,从来找不到错处。 第406章 出行前的准备 靓坤一边处理文件,一边等着付琳。没过多久,付琳就匆匆赶到了。靓坤放下手中的笔,带着她进了雪茄室,付文斌也跟进来旁听。三人刚落座,秋堤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公,你们在谈事呢?我能不能旁听?”秋堤笑着问。 靓坤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什么叫能不能?这是咱们以后的总部大厦,李氏家族的门面,你这个女主人不在场怎么行?” 秋堤一听,眼睛亮了,赶紧在他身边坐下。 靓坤这才转向付琳,开始说正事:“中环那块地,以后建起来的不仅是商业中心,更是咱们李氏控股集团的总部大厦。我现在的想法是,这栋楼要成为香港的新地标。” 付琳点点头,拿出设计稿,摊在桌上。 靓坤指着图纸,一条一条地交代:“第一,抗震抗风等级必须达到国际最高标准。香港台风多,这点不能马虎。第二,建筑材料要用最好的,航空铝材、玻璃幕墙,都要顶级。第三,室内装修必须用环保材料,不能有甲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道:“室内设计这一块,要请当代最顶尖的设计大师来做。不要省钱,要做出格调,做出品味。” 付琳一边听一边记,等靓坤说完,她才开口:“老板,这些都没问题。抗震抗风方面,我们可以请日本的专业团队来做顾问。建材方面,国际上几家顶级的供应商我们都有联系。设计大师的话……我回去列个名单,您来定。” 靓坤摆摆手:“你是专业的,你来定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付琳笑了笑,又补充道:“对了老板,港城影视传媒大厦这边,以后就专门给传媒集团用了。以您现在的体量,再在这边办公确实不太合适。” 靓坤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秋堤在一旁听了半天,忽然开口:“老公,那我的北极光服饰呢?是买一栋现成的,还是自己盖一栋?” 靓坤想了想:“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现成大厦。实在不行,咱们也自己盖一栋。过段时间我去找施怀雅家族的人聊聊,看看他们能不能再忍痛割爱,让出一栋来。” 秋堤眼睛一亮:“能行吗?” 靓坤笑了:“他们连国泰航空都让了,还差一栋楼?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几人又聊了一些专业细节,付琳一一解答。靓坤确认没问题后,大手一挥:“行了,就这么定了。设计方案尽快定下来,争取今年动工。” 聊完正事,靓坤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走吧,一起吃个饭。”他站起身,招呼几人。 一行人驱车去了附近一家知名的粤菜馆,要了个包厢,点了满满一桌菜。席间气氛轻松,话题从总部大厦聊到海南影视城,从国泰航空聊到苏联那边的布局。 付琳趁机汇报:“老板,海南那边已经联系我了。这段时间我得过去一趟,实地选址。还有您说的那些古建筑专家,我也联系上了,到时候一起过去,现场规划。” 靓坤点点头:“这事你抓紧办。海南影视城是咱们未来的大项目,早一天动工,早一天见效。” 付琳应下。 吃完饭,靓坤把付琳送到门口,嘱咐了几句,才带着秋堤返回公司。 回到办公室,两人直接上了二楼的休息室。简单的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秋堤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靓坤却望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设计方案、海南选址、苏联布局……想着想着,也沉沉睡去。 下午两点半,生物钟准时将两人唤醒。洗漱完毕,下楼回到各自的办公室。靓坤坐在桌前,继续处理上午没看完的文件。一份接一份,签字、批注、复核,速度快得惊人。 等他把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多了。他按下内线,让付文斌过来取文件。 付文斌敲门进来,看见桌上那摞已经处理好的文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老板这速度,真是让人佩服。 他一边收拾文件,一边开口汇报:“老板,今天上午本来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但您一直在忙,我就没打扰。” 靓坤靠在椅背上,示意他继续说。 付文斌斟酌着措辞:“是关于收购国泰航空的舆论。现在不光是香港,东南亚各国的报纸、电视台都在报道这件事。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印尼……全在说。好多华人办的报纸,都在说这是咱们华人崛起的一面旗帜。说什么的都有,反正是很有煽动性。老板,您看要不要……压一压这些舆论?” 靓坤听完,摆了摆手:“不用。” 付文斌一愣:“老板,这……” 靓坤笑了笑,语气平静:“文斌,你以为现在去压舆论,能压得住?收购国泰航空这么大的事,全亚洲都盯着。你越压,人家越觉得你有鬼。让他们说去。再说了,人家说咱们是华人崛起,有错吗?国泰航空在英国人手里上百年,现在到了华人手里,这不是崛起是什么?让他们写,写得越多越好。” 付文斌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笑意:“老板,我明白了。” 靓坤摆摆手:“行了,去忙吧。对了,把这些文件分发下去,该落实的落实,该执行的执行。” 付文斌抱起文件,应声退了出去。 付文斌刚离开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靓坤接起,那头传来雅各布·罗斯柴尔德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李先生,打扰了。我想问一下,您什么时候方便,陪我们去苏联走一趟?” 靓坤靠在椅背上,语气从容:“雅各布先生,只要你们那边没问题,我这边随时可以动身。” 雅各布明显松了口气,声音里透出笑意:“那就太好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想定在这个礼拜星期五出发,前往莫斯科。周六周日这两天,希望您能帮忙安排一下,引荐苏联的核心高层给我们认识。” 他顿了顿,又道:“最好是能安排一场酒会,我们想当面确认一下,欧洲这些家族能否参与到能源矿产企业的私有化当中去。” 靓坤听完,心里有了数。这是等不及了。苏联那边局势一天一个样,早一天进去,就能早一天抢到好资产。欧洲这些家族,确实坐不住了。 “没问题。”靓坤应道,“星期五出发,我这边会安排好。苏联那边的关系,我也会提前打好招呼。至于酒会……我会尽量安排,让该到场的人都到场。” 雅各布连连道谢:“李先生,麻烦您了。这次如果能成,欧洲这边都会记您的人情。” 靓坤笑了笑,客气了几句,挂了电话。 第407章 抵达莫斯科 放下电话,靓坤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雪茄。 星期五出发,还有三天时间准备。按照历史的进程,这一次他是以中间人的身份,帮苏联高层引进欧洲资本,缓解他们国内濒临崩溃的经济。 他笃定苏联高层会双手欢迎,到了这个时候,那些人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能稳住这个快要解体的国家,只要资金能进来,哪怕只是缓一口气,他们都会把你当朋友。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普戈,苏联苏维埃政府主席的核心高层之一。 在靓坤认识的所有苏联高官里,普戈是最迫切想要挽救这个帝国的人。他拼尽全力想办法,想让这个奄奄一息的巨人撑下去。也正是因为这份执念,后来苏联宣布解体那天,他在办公室里举枪自尽。 这个人,把一生都献给了那个帝国。 也是靓坤在苏联结交的,最接近权力中心的人。 这几年合作下来,靓坤一直让利给苏联这边,所以交易顺风顺水。他在苏联中低层军队里人脉很广,边防军那边也混得熟,帮他们处理过太多积压的库存枪械。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喂,哪位?” 靓坤直接用俄语:“普戈先生,我是李乾坤。” 普戈有些意外。这个人突然打电话来,怕是有事。 “李先生,有什么事你解决不了,需要你亲自打电话给我?” “是这样,普戈先生,英国和欧洲几个国家的资本想进入苏联的矿产和能源行业,想和贵国共同开发。他们出技术、生产线、资金,利润分成的事,到时候你们坐下来谈。这方面,你们有没有意愿?” 普戈听到这句话,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资金。工人快没饭吃了,工厂快转不动了,如果再没有钱进来…… 如果有欧洲资本注入,起码能解决一部分人的吃饭问题,给他们腾出手来处理国内乱局的时间。 “李先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急,“我也不瞒你,国内现在问题很大。如果有资金进来,确实能缓解不少压力。” “那就好。”靓坤的语气很平静,“普戈先生,欧洲这些资本的代表找到我,知道我认识你们高层。我也不瞒您,他们给了我好处,我才帮这个忙。他们急着想赶上这次能源矿产私有化,当然,他们这么积极的帮助贵国解决资金问题,那也是为了他们的利益,这一点你要清楚。” 普戈在政坛浮沉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懂。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帮忙?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但靓坤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反倒让他觉得踏实。 这个东方人,做事有分寸,从不让人难做。这几年合作下来,确实省心。 他笑了一声,声音爽朗了几分:“小子,这点我清楚。这样,你定时间,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我亲自出面谈。” 靓坤心里一定。普戈亲自出面,这事就成了。 “我周五到莫斯科,周六晚上办个酒会。到时候您和贵方能说话的人过来一趟,欧洲那边的资本代表也会出席。你们好好聊聊。” “没问题。地点定了告诉我,我准时到。” “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了电话,靓坤重新点上雪茄,望着窗外的海景。 苏联现在的政局,乱得像一锅沸水。 戈尔巴乔夫那帮保守派想稳住局面,让这个帝国继续撑下去。但底下那些加盟共和国的领导人,早就受够了上面指手画脚。好处没捞着,怨气倒攒了一肚子。 这个联盟,迟早要散。 欧美在背后推的那几把手,不过是让它散得快一点罢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靓坤吐出一口烟。他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掺和国运的。这种事沾上了就甩不掉,能不碰就不碰。 他把雪茄按灭,又拨了个电话。 “雅各布先生,苏联那边同意了。周六他们会到场,你们到时候好好谈。” 电话那头的雅各布明显激动起来:“太好了!李先生,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莫斯科见!” “雅各布先生,各取所需而已。你们付了报酬,我办事。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咱们继续合作。” 挂了电话,靓坤靠在椅背上,觉得这事办得挺顺。 其实没什么难的。只是以前那些欧洲人没找对人,也没找对时间。 但这些都跟他没关系。事情办完了,等着周五飞莫斯科就行。 他在雪茄室里泡了壶茶,慢慢喝到快下班。看了眼表,五点,起身去叫邱迪。 两人坐上王建国的车,回了浅水湾别墅。 一进客厅,两个小家伙正坐在地毯上发呆。定坤和玥宁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定坤兴奋地往这边爬,玥宁却“哇”的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往靓坤这边爬。 靓坤心里一软,赶紧把闺女抱起来。 他知道,玥宁是想妈妈了。中森明菜今天上午回了日本,小家伙心里难受。 “乖,不哭了,爸爸在。”他抱着玥宁在客厅慢慢走,轻轻拍着她的背。 哄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停下来。玥宁靠在爸爸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生怕他也跑了似的。 定坤爬过来,仰着小脑袋看着妹妹,咿咿呀呀地叫,像是在哄她。 邱迪蹲下来把定坤抱进怀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暖又酸。 晚饭后,靓坤在客厅里跟邱迪和李母说起正事。 “这个星期五,我去一趟莫斯科。” 邱迪早就知道这事。去苏联是为了还债,还收购国泰航空的人情债。但知道归知道,担心还是免不了的。 她握住靓坤的手,轻声问:“这次过去,不会有危险吧?” 靓坤摇摇头,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放心吧,纯商业的事,不会有问题。” 李母坐在一旁,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叮嘱:“阿坤,多余的话我不说了。你记住,你有这个家,有这么多人指着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当心。” 靓坤点点头:“妈,我知道。” 接下来几天,他紧锣密鼓地安排各项事务。 公司日常交代清楚,国泰航空董事局重新组建,那两百亿注资的事交给王子安通过百富国国际银行处理。现在国泰航空所有的薪资福利,也都转到了自家银行。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星期五。 靓坤登上了飞京城的航班,再从京城转机去莫斯科。一路折腾下来,差不多一整天。 抵达莫斯科时,已经是周五晚上。 他没顾上休息,先给苏联那边打了个电话,确认周六晚上酒会的安排。然后又拨给雅各布。 “雅各布先生,到莫斯科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但透着高兴:“到了到了,刚住进酒店。李先生,这次真是麻烦您了。” 靓坤听出他话里的倦意,老人家年纪大了,长途奔波确实不容易。 “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晚上的事我来安排,到时候见。” 雅各布应下,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挂了电话。 第408章 莫斯科的日常 靓坤挂断雅各布的电话,看了眼时间,还早。 他转头对王建国说:“建国,联系一下咱们在莫斯科的人,安排个庄园出来,明晚办酒会。” 王建国想都没想:“坤哥,要办酒会的话,咱们常落脚的那个庄园就挺合适。私密性好,各方面条件也成熟。” 靓坤想了想,点了点头:“行。让他们收拾利索,安保做到位,食物也得备好。你去安排。” 王建国应了一声,又补了句:“坤哥,安俊也在莫斯科。要不要叫他过来,晚上一起聚聚?” “安俊在?”靓坤微微一怔。 这个时间点,王安俊确实应该在莫斯科。 他之前交代过,让王安俊盯着军工集团的布局,趁着苏联还没彻底倒下,把老大哥这边的军工人才挖到金三角去。火箭导弹专家、卫星专家、飞机坦克枪械的设计师——能打包带走的,全都带走。给他们全家办移民,给最好的福利待遇。 现在应该是最后的机会了。 等到今年年底,苏联政局尘埃落定,各国都会严防死守,这些人才就再也出不来了。 王安俊这时候在莫斯科,估计就是在做最后的收网。 “行,叫他过来吧。”靓坤收回思绪,“我们在酒店等他。” 两人进了茶室,泡上茶,慢慢喝着。 靓坤靠在椅背上,把明天酒会的各个环节又过了一遍。这趟来苏联,每一步都得走稳。他不想因为哪个细节没考虑到,以后在整个独联体做生意都寸步难行。 他选在这个时间点牵线搭桥,是掂量过的。 如果早几年,他想在苏联开银行、引资本,那是趁火打劫。吃肉轮不到他,背锅肯定跑不了。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做的事叫雪中送炭。 至于金融领域的事,他从来没想过掺和。说白了,那是大国之间的博弈,他一个小商人,没那个身板。猥琐发育才是正经,能不被盯上就尽量不被盯上。 他喝了口茶,忽然想起一件事,这次过来,还没给那位打电话。 现在的弗拉基米尔可不是普通人了。已经进了核心圈子,暗地里还掌控着克格勃。没有这个暴力机构在手,他后来也不可能那么快稳住大熊国。 想到这,靓坤让王建国把电话递过来。 他拨出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边很快接起来,声音低沉有力:“喂,哪位?” “弗拉基米尔先生,我是李乾坤。”靓坤的语气带着几分敬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你不是应该在准备明天的酒会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靓坤心里微微一惊,但转念一想,倒也正常。 如果连这点消息都传不到他耳朵里,那他手里那个克格勃就白掌控了。 他稳住心神,笑着回道:“弗拉基米尔先生,我这不是专门打电话邀请您来参加明天的酒会嘛。有没有时间赏光?” 那边又笑了几声,语气里透着几分玩味:“算了,我现在的级别,还够不上参加这种酒会。不过我倒是想问一句,李先生,你自己为什么不参与进来?还帮欧美那些资本牵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靓坤沉默了一瞬。 在这种人面前,撒谎是最蠢的。任何一句假话,都会被拆穿,然后记上一笔。 他决定说实话。 “弗拉基米尔先生,您也知道,我从来不想掺和贵国这场私有化进程。说句不好听的,现在你们卖的这些东西,都是在贱卖国家资产。等到政局稳定下来,该收回去的,迟早要收回去。” “到那时候,如果我参与进来,不仅得罪未来的掌权者,花了那么大代价拿到的东西也攥不住。两头不讨好,我为什么要往坑里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又是一阵大笑。 “那你把欧美资本拉进来,是打算让我们和他们对上?” “不。”靓坤的声音很稳,“弗拉基米尔先生,如果我是未来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我反而会愿意让欧美资本进来。” 这话一出,那边的笑声停了。 “哦?为什么?”语气里有了认真。 “因为拦不住。” 靓坤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就算您不让他们参与这场私有化,以现在贵国的情况,石油、矿产这些核心资产,十有八九最后还是会落到他们手里。那还不如直接让他们进来,用最小的代价,换一个可控的局面。” “用能源和矿产换外汇,用外汇买他们的技术、粮食、设备。这样一来,既缓解了国内的压力,又跟欧盟打开了对话的口子。” “我相信,贵国高层也是看到了这一层,才这么痛快地答应我这次牵线的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以前呢?”弗拉基米尔的声音低沉下来,“以前他们也来找过,为什么那时候谈不成?” “因为时机不对。”靓坤答得很干脆,“以前不管谁来谈,贵国都不会同意。能源矿产是核心资产,不会轻易让人染指。但现在不一样了,你们被孤立,需要突破口,能源就是你们手里最有分量的牌。” “不是欧美的人没找对人,是他们没选对时间。换成现在来谈,一样能谈成。”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李先生,你比我想的还要清醒。” “不敢。”靓坤笑了笑,“只是做点小生意,得把账算清楚。” 两人又聊了一阵,从局势到人,从眼下到长远。靓坤有意结交,话里话外透了些东西,点到即止。 等挂断电话,他才发现王安俊已经到了。 人就坐在茶桌旁,跟王建国喝着茶,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靓坤收起电话,笑着走过去:“不好意思,安俊,跟朋友聊得久了点。” 王安俊赶忙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热切:“坤哥,没事。刚才听建国说这边要办个酒会,来的都是苏联高层和欧盟资本的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靓坤走到主位坐下,重新泡起茶来。他把两只茶杯斟满,推到王建国和王安俊面前,这才看向王安俊:“酒会的事不用你操心,建国会安排好。说说你这边吧,这次过来有什么收获?” 王建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插话:“是啊俊哥,酒会交给我就行,你忙你的正事。” 王安俊笑了笑,没再推让,转向靓坤汇报起此行的进展。 “坤哥,这次我们把能调动的力量全都投进来了。苏联各个加盟国,但凡有真本事的军工专家,愿意跟我们走的,已经全部打包送去了缅甸。我现在还没撤,是因为有几条生产线的购买正在谈。等这批谈完,我也得走了——近几年都不会再来苏联。” 靓坤点点头。 “这就对了。这次办完,你最好近几年都别踏进苏联。”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年底之前,苏联的政局应该就会尘埃落定。到时候再过来挖人,就是跟新上台的政权对着干,没必要。你选这个时间点收网,很准。” 他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 “走吧,先吃饭。” 三人出了酒店,找了家专门接待外宾的餐厅,点了菜,边吃边聊。吃完饭,王安俊准备告辞,靓坤却拉着他上了同一辆车。 车里只剩他们两人。 靓坤靠在后座,侧头看向王安俊,语气比刚才在饭桌上认真了许多。 “安俊,说句实话,这次你亲自跑苏联,我心里是不太赞同的。” 王安俊一怔。 “你是军工集团的核心,是老大。说白了,你要是在这边出点什么事,缅甸那边整个摊子都得受影响。”靓坤看着他,声音不重,但分量很足,“以后再有这种事,让下面的人来办。你别亲自往前冲。” 王安俊听着,心里一热。 跟了靓坤这几年,他知道这位坤哥对兄弟是什么样。说是老板,其实更像家长。平时不多话,但该担的时候从来不含糊。 他也大概能猜到靓坤未来的布局,所以才更想把军工集团的基础打牢。而基础要牢,就得靠苏联这批老专家的底子。 但这话不能当着靓坤的面说。 他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贯混不吝的样子:“坤哥,放心吧。跟您之前,我们这帮人也是刀口上舔血过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再说您现在不是还传了我们武当功法嘛,有底子了。” 靓坤看了他一眼,没再绷着脸。 “行了,我也不多说你了。”他叹了口气,“这次的事办得差不多就行了。回去以后,安心给我待在缅甸,把军工这块给我撑起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主攻几个方向:导弹、飞机、装甲车。火箭和卫星可以慢慢来,不急。但有一点你记住——让那些苏联专家,给我带出咱们自己的军工人才。” 王安俊郑重点头:“已经在做了。现在跟着苏联专家身边的,都是咱们华人子弟。让他们认真学,认真跟,一点一点把东西掏出来。” 车停在了外宾宾馆门口,靓坤没再说什么,拍了拍王安俊的肩膀。王安俊推门下车,上了自己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靓坤坐在车里,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渐渐远去,良久才收回目光。 第409章 给家人报平安 靓坤和王建国回到酒店房间。 “建国,我去看看庄园那边布置得怎么样。”王建国说着就要出门。 靓坤点点头,看着他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还是北京时间,下午两点。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很快,那头传来管家刘金福的声音:“您好,浅水湾李宅。” “福叔,是我。”靓坤靠在椅背上,“我妈在家吗?” 刘金福一听是老板的声音,语气立刻恭敬起来:“在的,坤哥。您稍等,我这就请老夫人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很快又被拿起来。 “阿坤啊,到莫斯科了?”李母的声音透着一股热乎劲儿。 “到了,妈。”靓坤应了一声,下一句就拐到了孩子身上,“两个小家伙在家还好吧?” 出来一天,他就开始想那两个小东西了。 李母一听儿子问孙子孙女,声音里都带着笑:“阿坤你是不知道,定坤今天自己会走路了!谁都没扶,自个儿就站起来了,然后笑呵呵在地毯上走来走去,走得可稳当了。” “真的?”靓坤一下子坐直了,“会走路了?” 他顿时懊恼得不行——怎么就没录下来呢?拍照也行啊,拿摄像机拍下来留着多好。 “可惜了可惜了。”他连叹几声,“早知道我就晚两天再出来了。妈,我这边抓紧办,早点回去。” “行啊,家里你不用担心,两个宝贝这么多人看着呢。”李母话锋一转,开始念叨起儿子来,“你在外面多花点心思在事业上。只有你把事业做好了,以后我的两个小宝贝才能舒舒服服在家做米虫,什么都不用干,全有你这个老头子给他们打理好。” 靓坤听完,一时语塞。 真是隔辈亲。这就开始让他给孙子孙女当牛做马了? 他可不这么想。等那两个小东西长大了,他肯定要把手头的事业交出去。他可不想像香港那些豪门家族的老头子一样,到死都攥着集团管理权不放。早点交班,他还能在后面帮着站台,让后辈慢慢上手。等到死那天才想起来交接,不出大乱子才怪。 不过这话现在可不能跟老妈说。 他笑着应和:“是是是,妈说得对。以后我就给您孙子孙女当牛做马,鞠躬尽瘁,行了吧?” 李母听出儿子在打趣,也不恼:“行了,那就这样。你打电话给邱迪和明菜了没有?别光顾着问儿子女儿,老婆也得记着。” “放心吧妈,我这不是先问问您和两个宝贝,马上就打给她们。” “那行,你打吧。我挂了啊,两个宝贝刚醒,楼上都闹起来了,我上去看看。” “好,妈您——” 话没说完,那边已经挂了。 靓坤无奈地摇摇头,又拨通了邱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老公,到莫斯科了?”邱迪的声音带着笑意。 “到了,休息了几个小时。”靓坤顿了顿,“这次可能要在莫斯科待几天。公司的事我已经交代过了,回头你跟胡文斌说一声,需要签的文件你代签就行。” 邱迪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里带了点撒娇的抱怨:“老公啊,我自己的北极光集团都忙得够呛,一天到晚事情不断。你现在又把这么多事扔给我,我不得累死?” 靓坤放软了语气哄她:“老婆,没办法,这是咱们自己的家业。现在不把它管好,以后小定坤想过好日子,就得像他老爸一样从头开始创业。你舍得?” 一提到儿子,邱迪立刻改了口风。 “行吧,我让胡文斌把文件都拿我办公室来。” “还有,”靓坤叮嘱道,“工作量是大了,但你得注意休息,别太累。” 听到这句关心,邱迪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小女人的撒娇劲儿:“知道了老公,你放心。你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我们一家人都等着你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靓坤握着电话静了几秒,又拨通了中森明菜的号码。 那边接得很快。 “老公,你到莫斯科了?”中森明菜的声音透着一股雀跃。 “到了,刚吃完晚饭回酒店。”靓坤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你那边呢?日本的事理顺得怎么样了?” 中森明菜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我的日化公司有我哥看着,还有专业的第三方财务团队盯着,出不了大问题。现在咱们的产品在全亚洲都有不小知名度了,按照你去年说的,销售权直接跟欧美经销商合作,已经打进欧洲和北美市场。”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老公,现在我手头资金挺充裕的。最近朝日电视台有个大股东想退出——村山家族,应该是股市和楼市投资把资金链搞断了。还有一家院线公司也想卖。你说,我能进去吗?” 靓坤听完,略一沉吟。 “院线公司先等等。” “为什么?”中森明菜有些意外,“他们有独有物业,现在日本房价虽然高,但也没跌啊。” “就是因为它没跌。”靓坤语气笃定,“现在房价是日本各大财团在硬撑,有价无市。你现在接手,就是去当冤大头。再等等,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下手。” 中森明菜倒吸一口气:“还好今天给你打了电话。不然我真打算出手了。” “电视台倒是个好机会。”靓坤话锋一转,“朝日电视台是日本主流媒体,核心股东如果不是出了大问题,不会轻易出手。而且你在娱乐圈有关系,日化公司利润又高,政府那边应该不会卡你,他们也希望本土企业接手,免得落在外资手里。” “不过有一点你得想清楚。”他的语气认真起来,“村山家族手里有多少股份?能不能让你掌控这家公司?如果只是出钱买个小股东,一点话语权都没有,这种投资没意义。” “老公放心。”中森明菜显然早有准备,“村山家族手里是朝日新闻集团21%的股权。他们这次是受金融和楼市双重冲击,急需资金回血,才打算出手的。” 21%? 靓坤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朝日新闻在日本传媒界地位稳固,未来发展前景不错。如果能拿下这个比例,再联合一些中小股东,确实有机会拿到控股权。 “是个好机会。”他肯定道,“但我希望你趁现在,尽可能拿到绝对控股权。” “好,我知道了。”中森明菜的声音里透着跃跃欲试,“那我继续跟村山家族接触,价格合适就收。” 靓坤又跟她聊了一阵,把日本未来几年的经济走向大致分析了一遍,顺手点了几个她觉得可以关注的行业和企业。 他并不知道,此刻远在日本的中森明菜,正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拿笔飞快地记录。那些被他点到名字的企业,她全都做了标注——后来这些标注,成了她打造一个日本商业传奇的起点。 当然,那是后话了。 等两人聊完挂了电话,靓坤才注意到时间。 莫斯科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他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起身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着明天酒会的事。 洗完出来,他躺上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410章 安排酒会安保 次日清晨,靓坤在房间里打了套太极拳。 一套拳下来,浑身舒坦。他冲了个凉,换好衣服,推开房门。 王建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几个安保人员站在一旁。 “昨晚去庄园看过了?”靓坤边往外走边问。 “看了。”王建国跟上他的脚步,“坤哥,酒水、食物这些都已经备好了。现场布置和清扫今天白天弄完就行。就是安保这块——咱们怎么安排?” 靓坤想了想,没急着下结论。 “先下去吃早餐。吃完我给普戈打个电话,看他那边什么打算。” 一行人去了外事宾馆的餐厅。面包、牛奶,简单对付了一顿。东西不算多好,但在现在的苏联,外事宾馆能提供这些已经很不错了。普通苏联人想吃到这些,不容易。 吃完回到房间,靓坤拿起电话,拨通了普戈的号码。 那边很快接起来,声音沉稳:“喂,你好。” “普戈先生,是我,李乾坤。”靓坤靠在椅背上,“酒会场地已经准备好了。我想问一下,安保这块是我这边负责,还是怎么安排?” 他边说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顺手点了支雪茄。王建国坐在一旁,也点上一支,安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由我们内务部来负责吧。”普戈的声音传过来,“不是信不过你,李先生。这次会面对我们和欧盟那边都很重要,我不希望被任何势力破坏。” 靓坤心里松了口气。 “那行。”他的语气轻松了几分,“普戈先生,场地在郊区,谢尔盖耶夫庄园。”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谢尔盖耶夫庄园?”普戈的语气里带了点意外,“原来是被你们买下了。我还一直在想是谁拿下了那里。行,没问题。我马上安排内务部的人过去接管安保。” “好。我现在就动身过去,等着你的人过来接手。现场我得亲自盯着才放心。” 普戈很满意这个回答。 “去吧。我会交代下面的人,到了以后跟你对接。尽量把安全工作做到位,绝对不能出岔子。” 挂了电话,靓坤抽了口雪茄,又拨通了雅各布的号码。 这次得问清楚,到底来了哪些人。他只知雅各布来了,斯凡雅家族的人也会到,但欧盟其他国家来了谁,他心里没数。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来。 “喂,你好?”雅各布的声音比昨天精神多了,不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疲态。 “雅各布先生,听到您这充满生气的声音,我就放心了。”靓坤笑着打趣,“昨儿还担心您老人家水土不服呢。” 雅各布在电话那头笑骂起来:“臭小子,我在欧洲纵横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跟我开这种玩笑。你是第一个。” “开开玩笑,十年少嘛。”靓坤也笑,“雅各布先生,给你们带个好消息——酒会的事全安排好了。苏联高层对各位的到来很欢迎。现在现场安保由内务部接管,我需要知道来了哪些家族的人,好报上去。到时候可能会由内务部派车直接接你们去酒会现场。” 雅各布没想到短短几天,靓坤就把事情办得这么妥帖,看来这小子跟苏联高层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也不再藏着掖着:“行,我这边来的有——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瑞士的瓦伦堡家族,德国的西门家族和博士家族,意大利的阿涅利家族,法国的施耐德家族。还有跟着我们一起过来的几个西班牙家族的人。” 靓坤听完,心里暗暗咋舌,好家伙。这是把欧洲几代传承的老牌家族全绑一块儿了。 他瞬间明白了这些人的算盘——把这么多大家族绑在一起,就算以后苏联政局稳定了想反悔,也得掂量掂量。到时候大不了真刀真枪干一架。 欧洲这帮老狐狸,果然也不是吃素的,不过这些跟他没关系。他们两家斗法,他在旁边看戏就好。 “好的,雅各布先生。”他语气如常,“名单我报上去,到时候内务部的人会去酒店接你们。” “行,我们就在酒店等着。” 挂了电话,靓坤坐在那儿抽完了整支雪茄。 脑子里转了几圈,最后只是笑了笑。鬼打鬼的事,他操什么心。 “走吧。”他站起身,“去谢尔盖耶夫庄园。看看现场布置得怎么样。苏联内务部的人等会儿就到,安保交接你来负责。” “好的坤哥。”王建国立刻起身。 一行人下楼,车已经在门口等着。靓坤上车,王建国对司机说了句“去庄园”,又按动耳麦吩咐前车出发。 车队驶向郊区。 到了谢尔盖耶夫庄园,自己公司的人正在里面忙活着布置现场。看见靓坤过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要打招呼。靓坤摆摆手:“忙你们的,把现场安排好就行。” 众人继续干活。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响。一队军车驶近,车上跳下来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员。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走到靓坤面前,态度很客气:“李先生你好,我是阿列克谢,普戈部长派来负责此次酒会安保任务。” 靓坤打量着眼前这人。没穿军装,但从气势上看,至少是个少将级别。 他笑着伸出手:“阿列克谢将军,辛苦你了。欢迎过来接管。” 他把王建国叫过来:“这位是我这边的安保负责人,王建国。具体怎么布置防护,你们一起走走看看。” 阿列克谢没推辞。有个熟悉现场的人带着,确实省事,也能避免疏漏。 他跟王建国握了手:“接下来麻烦你了。” “阿列克谢先生客气。”王建国笑着,“我会把需要防守的地方都交代清楚。” 两人带着人,开始在现场各处巡查接管。 靓坤没跟着去。他找了个凉亭坐下,让人拿来茶具,自己泡了壶茶。 远处人影穿梭,忙碌有序。他就这么坐着,慢慢喝着茶,偶尔抽一口雪茄。 脑子里想着些有的没的。等这次牵线搭桥的事办完,欧洲这些家族跟苏联搭上关系,以后的事他就尽量少掺和了。利益分争这东西,沾上容易甩掉难。 正想着,王建国和阿列克谢走进凉亭。 “坤哥。”王建国走近几步,“都安排好了。” 靓坤回过神,抬头看他们一眼,笑着招手:“来来来,坐下喝杯茶。” 他掏出雪茄递给两人,又给他们斟上茶。 第411章 接管安保工作 阿列克谢没再多留。他掐灭雪茄,站起身,朝不远处的副手招了招手。两个安保人员快步跟过来,几人上了车,很快驶出庄园。 靓坤看着远去的车影,摇了摇头。 “执行力是真强。” 他重新坐下,和王建国继续在凉亭里喝茶抽烟。天色渐渐暗下来,庄园里的灯一盏盏亮起。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六点刚过,几辆黑色轿车驶进庄园大门。车门打开,阿列克谢亲自带队,护送着欧盟各大家族的人到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也来了车队。戈尔巴乔夫核心圈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走下车。 两方人马在庄园主厅汇合。 靓坤迎上去,充当起临时介绍人。他把欧盟这边的人一一引荐给苏联高层——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表,瓦伦堡家族的人,西门、博士、阿涅利、施耐德……一个个名字报出来,分量都不轻。 苏联这边的人,也都是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各位,”靓坤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这次欧洲的朋友们过来,主要是为了能源和矿产的事,想跟贵国谈谈合作。具体怎么谈,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完,冲两边点点头,带着王建国退出了主厅。 两人站在门外走廊上,隔着玻璃能看见里面已经开始交谈。觥筹交错间,气氛还算融洽。 王建国递了支烟过来:“坤哥,不听听?” 靓坤接过烟,点上,摇摇头。 “听什么。”他吐出一口烟,“他们之间有共同的需求,谈是一定能谈拢的。” 王建国没再吭声。两人就站在走廊上,喝着酒,聊些有的没的。 正说着,阿列克谢走了过来。他已经完成了安保交接,此刻端着杯酒,好奇地看着他俩。 “李先生,怎么不进去?”他指了指大厅,“您可是今晚的主人。” 靓坤无奈地耸耸肩:“该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贵国和欧盟怎么谈条件,我不知道反而更好。知道多了,对两边都是个疙瘩。与其这样,不如在外面喝喝酒,等他们谈完我再进去。” 阿列克谢听完,哈哈大笑:“李先生还真是个妙人。” “没办法,阿列克谢将军。”靓坤也笑了,“我这个小身板,经不起这么多大家族折腾。有些事不好奇就不会有事,好奇了反而给自己惹麻烦。” 他说得云淡风轻,一副真不感兴趣的样子。 阿列克谢看着眼前这人,心里却清楚得很。情报里对这个李乾坤的记载可不少——招惹过他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这人不想掺和,是真聪明。 三人正聊着,身后传来开门声。 回头一看,一个身材并不高大、走路却一板一眼的人从大厅里走出来。他端着杯酒,步子很稳,随时保持着某种戒备的姿态——一看就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 弗拉基米尔。 他走到三人面前,跟靓坤碰了碰杯:“李先生,不进去坐坐?这可是你办的酒会。” 靓坤无奈地耸耸肩,还是那句话:“弗拉基米尔先生,您知道我这人,身板小,经不起折腾。如果不是这次拿的利益太大、实在割舍不下,我连牵线都不愿意做。” 弗拉基米尔看着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李先生,这次的事对苏联来说是件好事。哪怕以后各加盟国各自为政,这次谈成的合作,对我们也是有益的。” 靓坤故意叹了口气:“那是您站在这个立场上才能说的话。我是真怕——万一我牵了这条线,到头来搞得贵国和欧盟关系破裂,那我可就里外不是人了。说句实话,只要你们能安稳合作下去,对大家都有好处。” 弗拉基米尔没接话,望着远处的夜色,神色沉了下来。 “是啊……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他缓缓开口,“现在这个帝国,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就算你这次拉来欧盟的投资,也解决不了接下来的政治乱局。” 靓坤喝了一口酒,跟他并肩站着。 “这场乱局,说到底还是贵国的体制造成的。美国在背后推了一把,但根子在里面。现在想翻身,难。” 弗拉基米尔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语气里透出几分苦涩。 “李先生,你知道我从小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就是希望这个帝国能一直强大下去,为这个世界、为和平做出应有的贡献。我真不知道,如果这座大厦倒了,美国一家独大,我们这些国家该如何自处?” 靓坤侧头看了他一眼。 这话从一个克格勃出身的人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也正常。眼前这个人,十几年后能坐上那个位置,心里没点东西,是不可能的。 “弗拉基米尔先生,”他语气随意,话却递了过去,“那你可得努力了。看看什么时候能走到权力最高峰,来挽救这个帝国。” 弗拉基米尔摇摇头,苦笑一声。 “难。就算坐上那个位置,也只能慢慢稳住国家的衰退,把经济搞上去,再一步一步图谋崛起。真到了联邦解散那一天,各加盟国的力量就散了,再也合不到一起。欧美那些人,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再起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认命的味道:“我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走到最高的位置。” 靓坤没接这话。 他朝不远处的酒保招招手,让人给弗拉基米尔添上酒,然后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干杯。” 两人一饮而尽。 靓坤放下杯子,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您说是吧,弗拉基米尔先生?” 弗拉基米尔看着他,眼神动了动。 “是啊……谁也说不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下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把手头的事做好。只是看着这个国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心里难受。”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个帝国,从诞生到成长,再到衰老、死去,是没办法的事。历史上那些强大的帝国,哪个能逃得过这一天?与其为它哀伤,不如想想——真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怎么让自己手里的东西,变成未来的资本。” 弗拉基米尔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这话他听进去了。 他手里握着的,可是克格勃。这个机构,绝不能散。未来的国度,需要它。 两人正聊着,大厅的门又开了。 普戈探出身来,朝他们招手:“谈完了,进来喝一杯!” 靓坤、弗拉基米尔、阿列克谢、王建国四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由弗拉基米尔带头,一行人走进大厅。 里面气氛已经轻松下来。刚才还正襟危坐谈能源矿产的两拨人,此刻正有说有笑,显然谈得不错。 靓坤刚进去,普戈就拉住他,把他带到欧洲各大家族的人面前。 “各位,”普戈提高声音,“李先生是我们苏联最尊贵的朋友。这次能搭起这座友谊的桥梁,多亏了他。商谈这么顺利,有他一份功劳。” 靓坤连忙摆手。 “各位,说实话,我也拿了该拿的好处。”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不瞒大家,这次牵线,我换来了香港国泰航空的收购。只希望各位别怪我靓坤太贪心。”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笑了。 都是资本圈里混的人,谁不知道无利不起早的道理?人家冒着风险牵线搭桥,拿好处天经地义。难得的是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反倒让人高看一眼。 “李先生这是应得的。” “没有好处的事,谁愿意做?” “这次的事,李先生担着风险呢。” 七嘴八舌的客套话里,靓坤笑着举起杯,跟在场的人一一碰过。 第412章 酒会成功办成 雅各布是个老狐狸,他把靓坤一一介绍给欧洲各大家族的人,顺带把靓坤在欧洲乃至全球的影响力也拎出来说了个透。等他说完,在场这些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亚洲人,他们早就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他在苏联竟有这么大的能量。 再看靓坤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靓坤也没端着。他端着酒杯,跟这些家族代表们挨个喝了一圈,聊得热络。酒过三巡,他抽身走到普戈身边,两人寻了个安静角落,继续喝。 没过一会儿,阿列克谢和弗拉基米尔也凑了过来。靓坤跟他们碰了碰杯,四人围坐。 靓坤这才说出此行的核心目的。 “普戈先生,我想让我的百富国国际银行进驻莫斯科,还有各个加盟国。您看行不行?” 普戈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和弗拉基米尔、阿列克谢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齐齐看向靓坤。普戈沉默了几秒,把里里外外都想了一遍,忽然笑了。 “李先生,你这时间选得可真准。”他放下酒杯,“不早不晚。再晚一点,你想进各国,怕是要花大代价。现在这个时候进来,不会惹人反感——相反,我们欢迎。眼光毒。” 靓坤苦笑,端起酒杯跟普戈碰了一下。 “普戈先生,弗拉基米尔先生,说句实话,我是个商人,讲究互利共赢。只有我一个人得利的生意,那是抢劫——我这小身板,扛不住。” 普戈、弗拉基米尔、阿列克谢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这就是你小子聪明的地方。”普戈点了点他,“跟你合作这几年,最舒心。因为你始终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你牵线欧盟过来,我不反对的主要原因。” 靓坤连忙摆手。 “普戈先生,就算没有我,只要欧盟这些家族自己来找你们,你们也会同意。只是他们畏惧你们太久,需要一个中间人打前站。我正好撞上了。” “畏惧”这两个字,让普戈心里舒坦了不少。 是啊,这个帝国矗立在这里几十年,怕他们的,不就是欧盟那些国家吗?欧盟联合起来,不就是为了对抗他们? 他举起酒杯:“为了帝国,干杯。” “干杯。” 四人一饮而尽。 靓坤放下杯子,又问了一遍:“普戈先生,那我银行进驻的事,没问题?” 普戈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问题。也许将来,我们还要靠你的国际银行来办一些国际业务。”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你在我们国家有产业,我们合作起来才方便。不然靠别国的银行,就以欧盟各国跟美国的关系,哪天我们跟美国翻脸,我们国家在国外的资产,那真的是说冻结就会被冻结,而且我们还没有一点反制手段,但有你的银行做周转、做结算,就能避开这些算计。” 靓坤听完,心里微微一震,他没想到普戈想得这么远,这么透彻,可也正是因为想得这么透彻,他更想不通了既然普戈早就知道解体是必然的,那为什么后来还会在办公室里举枪自杀?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就散了。普戈死不死,跟他关系不大。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该铺的路铺好。 苏联核心层的关系,他有了。未来接班人的关系,他也有了。现在普戈亲口承诺银行可以进驻,下一步就是让王子安带人过来,直接对接。 事情推进得比他预想的还顺,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苏联这边,急需外资和技术进来盘活能源矿产。那些快转不动的企业,需要钱、需要技术、需要市场。 欧洲这些家族,也有自己的算盘。拿下苏联的能源,他们就有了话语权,还能赚钱。欧洲的市场摆在那儿,他们不做,也会被美国能源巨头吃掉。与其让美国人吃,不如自己吃。 欧盟和苏联联手,够美国喝一壶的。 美国在苏联布局那么久,临了被欧盟这个“小弟”从背后咬走一块肥肉,还拿他们没办法——总不能自己吃肉,连口汤都不让小弟喝吧? 靓坤想着这些,嘴角微微翘了翘。 酒会到十点半才散场。 靓坤站在庄园门口,一一送别那些大人物。等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夜色里,他才上了自己的车,回外事宾馆休息。 第二天上午十点,靓坤看了眼时间,还早。 他带着王建国,在莫斯科街头随意逛了逛。 街上行人行色匆匆,个个脸上都绷着,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小巷里更乱——抢劫的,打架的,黑帮斗殴的,随处可见。哪里还像个社会主义国家?比资本主义还资本主义。 乱成了一锅粥,也没人管。大家都吃不饱,都在想方设法搞钱。那些黑帮背后,指不定站着哪个高官。 靓坤这一行人,走到哪都有人盯着看。但看了几眼,又都收回目光——这群亚洲人看着不好惹。 更何况,前两年这边有个最大的黑帮,就因为惹了一个亚洲人,被人家直接灭了。那事儿在黑帮圈子里传遍了,从那以后,谁还敢随便招惹亚洲人? 逛了两个多小时,靓坤找了家外事宾馆的餐厅吃饭。吃完饭回酒店,他算好时差,拨通了香港的电话。 香港时间刚早上八点多钟,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是王子安的声音。 “子安,”靓坤开门见山,“你安排一下,带上金融小队的人,来莫斯科一趟。” 王子安听到电话里靓坤的吩咐,立刻明白过来,自家老板已经把苏联这边的关系打通了,需要他过去做交接。 他声音里透着高兴:“好的老板,明天我们就动身,下午能到莫斯科。” “也不用那么急。”靓坤语气缓了缓,“香港的事务要安排好,人手也要调派妥当,别忙中出错。我在莫斯科等你,时间够。” “不会的老板。”王子安笑着解释,“我早就准备好了。前段时间各项工作都已经安排到位,就等您在那边打通关系。而且我们已经有人过去开拓市场了,在莫斯科买好了写字楼,做咱们银行的总部大厦。” 靓坤听了,心里点头。这小子,做事确实有章法。 “行,既然都安排好了,明天过来吧。正好我带你去见这边管金融的领导,到时候你们直接对接。” 王子安笑得更大声了:“好的老板,明天一定到。”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靓坤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王子安这个人,干起事来雷厉风行。知道他来莫斯科,就提前把银行网点的前期工作都铺好了——这是认准了他能搞定。 下午,靓坤带着王建国去找王安俊,没想到正赶上王安俊要去基辅,那边几条生产线的设备已经装船,他得过去盯着。 靓坤看他忙着,便说不打扰了。王安俊倒是不急着走,忽然想起什么:“坤哥,斌哥也来莫斯科了。” “韩斌?”靓坤一愣,“行,你去忙吧。我去找他聊聊,看看什么事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告别王安俊,靓坤坐上车,直奔贸易公司。 车子停在公司楼下,门口进出的工作人员看见来人,纷纷愣住,然后赶紧打招呼。在这里干活的,要么是从香港调过来的老员工,要么是王建国招的本地人,都认识自家大老板。 靓坤笑着一一回应,脚步没停,径直走进电梯。 电梯直上顶楼,他推开总裁办的门,里面正传来韩斌、细眼、恐龙三兄弟的说笑声,门一开,笑声停了,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韩斌一见是他,立刻站起身,笑着迎上来:“你小子来莫斯科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早知道就一起过来了。” 靓坤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无奈地耸耸肩:“我过来是有事要办,不是来玩的。事情牵扯的面有点广,谁都没说,就带了自己的人。” 韩斌一听这话,知道不方便问,便没再追问。他给靓坤倒了杯茶,说起正事:“我们三兄弟这次过来,是为了贸易公司的账。你也知道,咱们一直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现在苏联国内政局越来越乱,我怕再这么下去,后面那几笔尾款收不回来。” 靓坤点点头,从身上掏出雪茄,往桌上一甩,“想抽自己拿。” 他拿起雪茄剪,剪掉茄帽,捏着雪茄在火上慢慢烤匀,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缓缓吐出,他才开口:“你有这个担心,很正常。但你得往远了想,以后咱们还要继续跟人家做生意。有些时候,吃点儿亏,未必是坏事。” 韩斌听他这么说,心里隐隐有了数。他担心的那些事,靓坤不是没考虑到,而是考虑得更远。 靓坤想的是,苏联解体后,那些新独立的加盟国,个个都是未来的市场。这是一块大肥肉。 如果现在因为政局不稳就断供,以后再想搭上线就难了。反过来,如果这段时间不计得失地继续供货,把情分攒下来,哪怕暂时有点损失,等局势稳定了,人家也会念着这份情。 韩斌想着想着,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笑了,对着靓坤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李老板会做生意。我们这些人啊,就盯着眼前这点账,没想过以后。目光短浅,目光短浅。” 第413章 在莫斯科与韩斌相见 靓坤知道韩斌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也权衡好了得失,便没再多说。 他把话题转到贸易上来,问起这段时间的生意。负责这边贸易的细眼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手里的雪茄都顾不上抽了,眉飞色舞地说起来。 “坤哥,您是不知道,咱们的货只要一进苏联各个加盟国,立马就抢光。然后我们又能装上同等价位的货物运回去——这一进一出,等于赚双倍的钱。两边都觉得这买卖划算。现在每个月,光是苏联这边的利润,就能到三亿美金左右。” 靓坤和韩斌、恐龙三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当初拉韩斌三兄弟做这块业务,就是冲着互惠互利去的。这条线,除了最开始靓坤亲自过来蹚路费了些功夫,后面的业务全是韩斌三兄弟在跑。靓坤拿45%,他们三兄弟拿55%,谁都没觉得吃亏。 靓坤当然可以自己把这块全吃了,但他没有韩斌在东南亚、非洲的人脉,想把军火卖出去得费老大劲。与其吃力不讨好,不如找对人合作。找对了人,赚钱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来,祝咱们合作愉快。这条线以后还得继续做下去。等政局稳定了,肯定没有现在这么暴利,但体量起来了,利润不会比现在低。这边的人生活稳定下来,需求只会越来越高——到时候,还是咱们赚钱的时候。” 韩斌三兄弟也举起杯,一饮而尽,又笑呵呵地聊开了。 坐在一旁的王建国,脸上一直挂着傻笑。 他是最早参与组建这边贸易公司的人之一,占着5%的分红。去年光这一块,他就分了三亿五千万港币。刚才听靓坤说这条线还能长久做下去,利润只会越来越多,他心里那点小算盘早就噼里啪啦响起来了。 恐龙一眼瞅见他那样,忍不住大声打趣:“建国,你一个人坐那儿傻乐什么呢?说出来让大伙儿也乐呵乐呵!” 王建国一下子卡壳了。他能说什么?说自己一年分几个亿在这边傻乐?那也太嘚瑟了。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想到高兴的事了。” 靓坤可不给他留面子,笑呵呵地给众人解惑:“我估计这傻小子是在乐——咱们一个月三亿美金的利润,他占着5%的分红。去年小赚三个多亿,刚才又听我说这公司能长久干下去,以后年年都有几个亿进账,他能不乐吗?” 韩斌三兄弟听完,看向靓坤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5%的分红说给就给,对自己兄弟是真舍得。 韩斌冲着靓坤竖起大拇指:“阿坤,还是你大方。对自家兄弟好得没话说。我要是在你手下混,也得死心塌地跟着你——有好处是真舍得往下分。” 靓坤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斌哥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大家都是一个社团出来的,你要不大方,下面那帮兄弟能愿意跟你出生入死?东南亚、非洲、中东,那些地方可是真刀真枪在拼。” 韩斌嘿嘿一笑:“多少有点关系吧。不过主要还是咱们的货受欢迎,非洲那边拿黄金、钻石换,也是抢着要。” 说到这个,靓坤想起来一件事:“上次我不是建议你搞个珠宝公司吗?怎么没听说下文了?” 一旁的细眼插嘴道:“坤哥,您是不知道,我哥为了这事儿可没少费劲。那些珠宝设计师全在大公司手里攥着,人家一听是我哥要开珠宝公司,知道我们是红星的人,谁敢来?现在只能从国外请了些师傅,但洋人跟咱们审美不一样。后来我哥从内地请了一批匠人到香港,估计快了。工厂、店铺、装修、培训都弄得差不多了,六月份应该能全面启动。” 靓坤听完,对韩斌比了个大拇指:“行啊斌哥,想得挺细,现在搞起商业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韩斌喝了口茶,感慨道:“没办法,跟你学的。要是还跟以前一样,那岂不是越混越回去了?再说我孩子也快出生了,总得给他打下一片天。” 几个人坐在顶楼办公室里,聊到天色渐暗。 靓坤看了眼手表,起身:“走吧,一起吃晚饭去。” 韩斌摆摆手:“别去外面吃了,回庄园吧。我从香港带了厨师过来,在这边想吃顿正经中餐太难了。” 靓坤点点头,对王建国说:“走吧,回庄园吃。” 车队驶向谢尔盖耶夫庄园。 昨晚这里还在办酒会,今晚一行人又回来吃晚饭了。 进了庄园,韩斌吩咐厨师去做中餐。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喝茶,靓坤随口感慨:“昨晚在这招待苏联高层和欧洲几个顶级家族,这事儿要传出去,咱们这庄园怕是得出名了。” 韩斌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昨晚我们听说这儿办酒会,还是你办的,结果没叫我们——把我们气得够呛。后来一打听来的都是什么人,气才消了。” 靓坤哭笑不得:“我哪知道你们来莫斯科了?再说了,就算知道你们在,我也不会叫你们来。昨晚我自己都站外面没进去听,等他们谈完了才进去打招呼。有些事,不知道最好。” 韩斌点点头,深以为然。 混江湖久了,越老越小心。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绝不打听——这是老江湖的本分。 正聊着,饭好了。一行人坐上圆桌,终于吃上了地道的中餐。虽然才几天没吃到,但天天面包火腿,早就腻了。这一顿吃得格外舒坦,红酒配中餐,别有风味。 酒足饭饱,又聊了一会儿。靓坤问:“今晚住这儿?不回酒店了?” 韩斌说:“不回了。昨天就把酒店退了,知道你今天办完事,就搬过来了。这边住着比酒店舒服多了。” “行,那我和建国先回去。”靓坤站起身。 韩斌三兄弟送到庄园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去。 客厅里,恐龙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大哥,坤哥这次过来搞这么大场面,到底是为什么事啊?” 韩斌看了他一眼,眼神沉下来。 “小弟,你好奇心是不是太重了?”他语气不重,但分量很足,“有些事不是咱们能知道的。你看阿坤自己都要避嫌,你觉得是咱们能打听的吗?好好把生意做好就行,多余的事别管,也别问。记住了?” 恐龙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就是随口说说,没想打听。” “咱们三兄弟私底下说说,倒没什么。”韩斌顿了顿,语气更郑重了些,“但回到香港,跟谁都不能提见过阿坤的事。有人问起来,就说我们在非洲,或者在中东,听清楚了?” 细眼和恐龙对视一眼,知道事情不简单,齐齐点头:“知道了,大哥。” 另一边,靓坤回到酒店,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他让王建国去休息,自己进了浴室,浴缸放满热水,他躺进去,整个人泡在水里。 从昨天到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酒会、谈判、银行、贸易……该办的都办了,该见的都见了,应该没什么遗漏的。 他闭上眼睛,让热水包裹住自己。 第414章 跟大帝聊人生 在浴缸里泡了大概半个钟,身上的酒气散得差不多了,水也开始变凉。靓坤这才起身,穿上浴袍回到卧室,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他照例打了一趟拳,冲了个凉,收拾利索后推开房门。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行人下楼吃了早餐。靓坤想着今天没什么急事,王子安要下午才能到莫斯科。他对身边的王建国说:“下午你去机场接一下子安他们。” 王建国点点头:“坤哥放心,子安已经跟我联系过了,航班信息也发了过来。到时候我会安排人去接。” 靓坤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他走到餐厅旁边的休闲区坐下,掏出雪茄往桌上一放:“自己拿。” 两人吞云吐雾起来。 靓坤抽着雪茄,心里琢磨着银行的事。要在苏联开银行,最好还是跟弗拉基米尔打个招呼。他掏出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声音沉稳有力:“李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没有没有。”靓坤笑着,“就是想找您聊聊天,不知道弗拉基米尔先生有没有时间?”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李先生,如果你方便的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地址你知道的。” “ok,马上到。” 挂了电话,靓坤起身:“走,去克格勃总部。” 车队驶到莫斯科克格勃总部大楼前停下。靓坤下车,对王建国和安保小队摆摆手:“在外面等我。” 这种地方,不是能随便带人进去的。 他走到门庭处表明身份。岗亭的值班人员打电话进去核实,确认后,才有人出来领着靓坤往里走。 弗拉基米尔的办公室在楼上。两人寒暄几句,弗拉基米尔引他进了旁边的茶室,让人端上咖啡。 靓坤掏出雪茄,递过去一支。弗拉基米尔接过来,两人点上,一时间茶室里烟雾缭绕。 抽了几口,靓坤抬眼看向对方,神色认真起来。 “弗拉基米尔先生,您这里……安全吗?有些话,我想跟您聊聊。” 弗拉基米尔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觉得呢?如果连克格勃的总部都有人敢监听,那我们这个机构,也不配叫世界顶级情报机构了。” 靓坤心里翻了个白眼,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可没忘当年在日本那档子事,要不是克格勃的人不干正事,他也不用亲手干掉日本一个安全小队,搞得后来那么被动。还好他善后做得干净,没让小日本怀疑到他头上。 不过这话现在不能说,他笑眯眯地点点头,顺着话往下接:“那我就放心了。是这样的,弗拉基米尔先生,我相信贵国现在的局势您比我更清楚。我这次来,是想说——不管将来您处在什么位置,希望您能关照一下我的银行。” 弗拉基米尔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李先生,我相信普戈先生应该能罩得住你的银行吧?” 靓坤笑了,他当然不能告诉弗拉基米尔,普戈将来会在苏联解体那天举枪自杀。他只是看着对方,语气平和:“弗拉基米尔先生,我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这是双向准备。” 弗拉基米尔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李先生,我相信你今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他顿了顿,“应该还有别的事吧?跟我有关的?” 靓坤心里感叹:这人果然嗅觉敏锐。 他也不再绕弯子,笑着看向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先生,您有没有想过……退出克格勃?” 这句话一出,茶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弗拉基米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的恩师确实跟他说过类似的话——让他退出克格勃,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接替他的位置,然后投身政坛,一步步往中心走。他一直在犹豫,还没下定决心。 眼前这个亚洲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先生,”他语气平静,但目光如炬,“你是怎么想的?说来听听。” 靓坤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掐灭雪茄,正色道:“弗拉基米尔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您现在就算做到克格勃最高层,但说到底,这是个情报机构,是特务机关。坐在这里,救不了这个帝国的未来。” “如果您真想挽救这个国家,就必须走一条不同的路——退出克格勃,进入政坛。只有那样,您才有可能走到最高处。” 弗拉基米尔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心里却翻江倒海。这个年轻人说的话,跟恩师说的如出一辙。但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个年轻人说起“最高处”时,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忽然笑了,摇摇头。 “李先生,你的语气……好像很愿意看到我成为未来的最高领导人。而且,你似乎能看见未来一样。这让我很好奇。” 靓坤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弗拉基米尔先生,我们华夏有一门古老的相术,从一个人的面相,能大致看出他未来能达到的高度。从您的面相来看,您未来会是这个帝国的最高领导人。” 他看着弗拉基米尔的眼睛,继续说:“这也是为什么我建议您退出克格勃,从政。虽然我不知道您具体什么时候能走到那一步,但既然有这份命数,为何不早做决断,提前布局?” 弗拉基米尔沉默了。 他听说过华夏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传承。情报里也提过相术这门学问,但从没人在他面前真正用过。 现在,一个生意人告诉他,他有帝王之相。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的,他可能一笑置之。但从这个在苏联翻云覆雨的亚洲人口中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他在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心:要尽快在克格勃里提拔一个自己人上来接班。这个机构的权力,绝不能旁落。那是他未来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退路。 两人从上午聊到中午。 从苏联和中国的文明史,聊到两国的政治现状;从国际格局,聊到未来走向。靓坤分析得头头是道,如果苏联解体,能继承遗产的必定是俄罗斯共和国。到时候,中俄只有联手,才能对抗美国。单打独斗,没人是美国的对手。 这一点,弗拉基米尔深以为然。 他也清楚,这个帝国已经走到了最后。人心散了,中央集权的人物没了,解体是迟早的事。 中午,弗拉基米尔请靓坤在克格勃附近吃了顿饭。饭后两人又聊了很久——准确地说,是弗拉基米尔一直在问,靓坤一直在答。 等他终于脱身出来,坐上车后座,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个弗拉基米尔,政治敏锐度和远见,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难怪未来能坐上那个位置。 回到酒店,靓坤上楼休息。王建国则带着安保小队的人,去贸易公司那边借了几辆车,凑成六辆车队,往机场开去。 到机场没多久,王子安一行二十来人的航班就到了。王建国接到人,车队直接往外事宾馆驶去。 第415章 对接苏联分行关系网 王建国带着王子安一行人到达外事宾馆,安排他们住下。 王子安对跟自己来的下属摆摆手:“都回去休息吧,调整一下时差。晚饭时候叫你们。”说完,他看向王建国,“走吧,带我去见老板。” 王建国点点头,领着他往靓坤房间走。 敲门。门打开,靓坤看见王建国身后的王子安,笑了,“子安,来得挺快啊。一早出发的?” 王子安嘿嘿一笑:“老板,听说您把这边的关系都打通了,我能不急吗?您帮我把路铺好了,我要是不麻利点儿过来接上,那不是脑子有毛病?” 靓坤被他逗乐了,把人让进房间,三人落座,靓坤给王子安倒了杯茶,又指了指桌上的雪茄:“自己拿,别客气。” 茶室里很快烟雾缭绕,靓坤靠在沙发上,问起正事:“银行在香港那边现在怎么样?这段时间忙,也没顾上问你。” 王子安掸了掸烟灰:“怎么说呢……自从您从英国受勋回来,香港报纸一宣传,反倒给我们银行带了不少生意。好多香港人主动来开户储蓄。最主要是那些大家族,何鸿燊把澳娱的户头开到了我们在澳门的网点;包玉刚那几个女婿管的公司,也有部分业务转了过来;李兆基也是,把他旗下公司的户头开到我们这儿。” 他顿了顿,吸了口雪茄:“还有很多商业上的合作伙伴,都跟着过来了。咱们银行现在在香港算独一份,全球转账,我们在欧洲、美洲、亚洲各国这些地方,网点基本都铺完了。他们把钱放我们这儿,对他们也方便。再说了,都知道老板您实力雄厚,不差他们这点钱,他们开户也开得放心。” 靓坤听完,点了点头:“行,说明咱们银行在港澳算站住脚了。接下来你要跟各个分行的行长说清楚,在各自的地方要站稳,要发挥主观能动性把业务做起来。这跟他们的收入挂钩,让他们自己上心。” 王子安正色道:“老板放心,现在各国分部发展都挺顺的。咱们有全球网点,不缺业务。这多亏您当初舍得花钱,整合全球各州的银行,组建了这个国际性的银行。现在咱们在国际上也有了一定知名度,很多财团都愿意跟我们合作。” “有你这句话就行。”靓坤看着他,“银行这块你帮我盯着。我这个人你知道,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总部只会在财务上做好把控,这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是制度问题。” 王子安连忙点头:“老板做得对。任何一个公司,财务这块必须有第三方审核。总部每年给各分公司做财务审核,再加上第三方审计,对各个子公司来说非常必要。” 靓坤笑了笑:“行了,别夸我。我就是防患于未然,不想让跟着我们的兄弟犯下不可饶恕的错,到时候不好相见。” 他话锋一转,说到正题:“这次你们过来,关系我都打通了。明天带你去见内务部部长普戈。争取今年年底之前,把苏联各加盟国的网点都布下去。多花点钱没事。” 王子安明白老板的意思。苏联这局势,就像老板说的,差不多尘埃落定了。这时候不赶紧布局,等政局彻底稳定下来,再想进来,不知要多花多少时间精力、走通多少关系。 他郑重点头:“老板放心,十月份之前,我保证把这边网点全部铺好。” “那就行。”靓坤看了看时间,“你先回去休息吧,吃饭时候叫你。” 王子安抬手看了眼表,点点头:“行,老板,我去洗漱一下,眯一会儿。饭点见。” 一个多小时后,靓坤让王建国去叫人。一行人去了不远处的一家饭店吃饭,饭后找了家对外宾开放的酒吧,喝了点清酒,聊到九点多才回宾馆休息。 一夜无话,次日,上午十点,靓坤带着王子安准时出现在内务部,走进普戈的办公室。 三人落座,喝着咖啡聊了些日常。等气氛差不多了,靓坤才正式介绍:“普戈先生,这位是我百世富国国际银行的ceo,王子安。” 王子安立刻起身,伸出手,微微躬身致意。 普戈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对靓坤说:“不错啊李先生,你手下真是人才济济。这位一看就是能为你开疆拓土的猛将。” 王子安连忙谦逊道:“普戈先生过奖了。都是老板帮我们把路铺好,我们只是过来接手,实在担当不起您这么高的评价。” 普戈听完,哈哈大笑。 “王先生,太谦虚在我们这儿可不是好事。”他摆摆手,“在我们这些白人看来,有能力就是有能力。你老板我了解,他绝不会把一个重要的岗位、一块要开拓的版图,交给一个没能力的人。” 王子安一时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接。 靓坤笑着替他解围:“普戈先生,您这么一说,子安都不知道怎么回了。承认有能力吧,怕以后事办不好;承认没能力吧,又显得我没眼光。您把他架在这儿,太尴尬了。” 普戈愣了愣,随即又是一阵大笑。 “行行行,不说了。”他端起咖啡,“跟你们亚洲人打交道就是不习惯,太谦逊了。有能力就是有能力嘛。喝茶喝茶。”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普戈放下杯子,正色道:“先喝茶。等会儿国家经管局的人会过来,跟你们对接。到时候你们认识一下,以后好配合工作。” 王子安心中一喜。这是要上正题了。 没多久,三个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普戈起身,一一介绍: 负责工业经济的谢廖沙,一头灰发,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主管招商引资的彼得罗夫,身材魁梧,握手时力道很足,一看就是实干派。 还有国家金融管理局的负责人,索科洛夫,话不多,但眼神锐利,盯着人看时像在审视。 普戈简单介绍完,靓坤对王子安使了个眼色:“子安,你跟几位领导出去聊聊,沟通一下具体事宜。” 王子安心领神会,起身跟着三人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靓坤重新坐下,端起咖啡,看向普戈,“普戈先生,接下来咱们聊聊?” 第416章 雅各布的酒会 普戈笑呵呵地招呼靓坤坐下,两人聊起了家常。 说起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普戈的话匣子就打开了,絮絮叨叨地讲着孩子们的趣事。靓坤听着,心里有些感慨,眼前这个看起来一板一眼的老头,对家人倒是格外在意。 聊着聊着,靓坤还是没忍住,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老人,开口问道:“普戈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贵国最终还是要解体,您打算如何自处?” 跟这老头子相处久了,他还是想提个醒,解开他心里的结。这些老派人啊,往往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宁愿陪着帝国一起死。可他忘了,他还有家人。 普戈拿着咖啡的手明显震了一下。 杯中的咖啡晃了晃,他稳了稳,才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我这个老头子,还能怎么办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实话跟你说吧,我们这些人,耗尽了全部精力想把这个国家拉回来,可还是眼睁睁看着它走到崩溃的边缘,心里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靓坤看着他,语气放轻了些。 “普戈先生,贵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你们几个人能拦得住的。您这样的国家栋梁,应该想的是解体之后,能为继任者留下些什么。比如,趁现在还有话语权,把散落在各加盟国的精锐军工企业、核心人才,想办法转移到俄罗斯境内来。” 普戈眼神一闪,盯着靓坤看了几秒。 “李先生是认为……我们这个帝国,已经到了非解体不可的地步了?” 靓坤点点头,语气笃定。 “到了。您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是什么局面,难道还有幻想能拉回来吗?不可能的。各个加盟国早就想脱离联盟,外部势力在推波助澜,就连你们权力中心里,都有不少人倒向了美国,在帮着加速这个进程,这已经不是你们几个人能扭转的事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们现在最该做的,是利用手里还握着的权力、还能调动的军队,把这些核心资产运到你们解体后能掌控的地方去。” 普戈摇了摇头,苦笑更深。 “李先生,你想得太简单了。现在各加盟国已经掌控了一定的军队,他们怎么可能让我们把那些核心的军工企业、顶尖人才就这么转移走?” 靓坤看着他,缓缓道:“那您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核心层达成一个共识,想独立可以,但联盟时期建立的军工企业、核心人才,必须回俄罗斯,你们才同意独立。您觉得,他们会不会付出这个代价,来换取独立?” 普戈怔住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个设想,确实可行。 但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得跟戈尔巴乔夫他们商量。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说:“行了李先生,这些事我们就不聊了。” 话音刚落,门开了。 王子安和三个主管经济的官员说笑着走了进来。看样子聊得不错。 普戈看向他们,问道:“谈得怎么样?” 一个叫伊万诺夫的站出来,恭敬地回道:“部长先生,李先生的银行非常有诚意,也不需要我们提供什么特殊的便利政策。” 普戈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接下来你们三个人认真对接,把百富国银行的网点进驻工作做好。这对我们国家未来的对外贸易,只有好处。我希望你们特事特办,认真对待。” 三人齐齐点头保证。 靓坤带着王子安起身告辞。双方交换了联系方式,王子安说下午会去他们办公室拜访。 出了内务部,一行人回到酒店。看看时间,又该吃午饭了。 找了家餐厅坐下,靓坤对王子安交代:“接下来银行的事,就由你全权接手了。这两天我可能有事要离开苏联,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 王子安点点头。老板已经把路铺好,头头脑脑都带着他认识了,下午还要去跟那三个人具体商谈网点进驻的事。他信心十足。 “老板,您忙您的。路您铺好了,接下来看我们的。” 靓坤拍拍他肩膀:“行,搞不定的事别瞒着,第一时间打电话,我来帮你打通关系。” “放心老板,我明白。” 回到酒店,靓坤回房休息。 下午三点多,电话响了。 刚一接起来,那头就传来雅各布打趣的声音:“李先生,还在莫斯科吧?好几天没联系了。” 靓坤笑了:“雅各布先生,以您的人脉,肯定知道我在忙银行的事吧。” 雅各布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这几天他心情好得很,欧盟这些家族已经顺利进入苏联的能源矿产私有化项目了。 “李先生,晚上有没有空?我办了个酒会,美女如云,苏联高层也会来。赏光?” 靓坤想了想。去跟欧盟这些核心家族加深一下关系,以后让他们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照顾一下自己的银行网点,没什么坏处。 “雅各布先生相约,我肯定准时到。在哪儿?” “大都会酒店。晚上七点。” “好,七点准时到。” 挂了电话,靓坤继续在茶室喝茶。 傍晚,他带着王建国在外面吃了晚饭,七点整赶到大都会酒店。 问了前台酒会的位置,迎宾美女领着他们走进宴会厅。 一进去,靓坤就笑了。 这帮老家伙,玩得挺花——叫了一大群美女,环肥燕燕,莺歌燕舞。 不过靓坤什么场面没见过?他自己就是世界娱乐联盟的发起人,联盟里,全世界各国的优质美女应有尽有。他今晚来,主要是跟欧盟那些核心家族的人打交道。 他扫了一眼会场,认出了一些苏联高层,都是倒向欧美派系的,被美国佬民主自由的那一套给忽悠瘸了的。 这些人,靓坤心里有数。后面不是流亡国外,就是蹲大牢、被没收家产的下场。太贪了,带着外人来挖自己国家的根,未来的掌权者怎么可能容得下他们?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端着酒杯,笑呵呵地穿梭在人群中,跟欧盟各大家族的人交换联系方式,寒暄客套。那些人也都给面子,纷纷表示在能力范围内会关照他的企业。 靓坤得到这些承诺,心情不错,放开吃喝,左拥右抱地跟美女们划拳喝酒。 王建国是个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靓坤瞥了他一眼,这小子正被一群美女围着,玩得不亦乐乎,他估摸着今晚王建国是要在这儿过夜了。 时间快到十点。靓坤也不知道是这些年见惯了这种场面有了免疫力,还是对在场的欧盟那些人始终存着几分防备,反正玩得不算尽兴。他跟王建国打了个招呼,准备带安保人员先撤。 王建国一看自家老板要走,还要把自己扔在这儿,哪里还待得住? 他蹭地站起来,一边按耳麦安排车辆和安保人员,一边快步跟上靓坤。 靓坤看他跟上来,有些意外,笑着打趣:“怎么?这么多美女,不留下来过夜?” 王建国苦着脸:“老大,您就别笑话我了。我是年轻,是没结婚,看见美女想交流交流感情,这很正常吧?可今天这场合不对啊,这是在莫斯科,又不是在香港。再怎么说,安全第一。” 他一边说一边跟着靓坤往外走,脸上那肉疼的表情藏都藏不住,看得靓坤忍俊不禁。 “行了行了,这儿不玩就不玩吧,等回了香港,你自己去白玉京那边玩。我跟爱莲交代一声,账单记我头上,行了吧?瞧你那点出息,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 说完,靓坤不再理他,径直走到车前坐了进去。 王建国收起那副不舍的表情,紧跟着上车。安保人员发动车子,车队往事外宾馆方向驶去。 第417章 去机场接回王安俊 靓坤和王建国回到外事宾馆,在大厅里分开,靓坤径直回了房间。 忙了一天,连给香港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挤出来。现在看表,莫斯科时间晚上九点,香港那边才凌晨五点,太早了。他懒得想那么多,洗洗睡吧,有什么事过几天回香港再说。 洗完澡,钻进被窝,慢慢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靓坤、王建国,还有王子安和他手下的金融小队成员,在宾馆餐厅吃过早餐。靓坤招呼王子安一行人到他套房的会客室,有些交接的事要交代,还有些关系需要他们日后维护。 等众人落座,靓坤开口:“各位,这次组建你们这支小队过来是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已经把这边的关系铺得差不多了。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关系铺平了,不等于就能一帆风顺。有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尤其在苏联现在这个档口。所以我要说的是,该花的钱就要花。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抢时间,这一点希望大家明白。” 王子安第一个接话:“老板刚才说的,就是我们未来行动的准则。花小钱办大事,无可厚非。只要花得值,我都会批。” 金融小队的人一听老板这么大方,还有什么不高兴的?纷纷表态:“老板放心,王总放心,肯定办得妥妥的。” 接着又聊了些在各加盟国布局银行网点的具体事宜。说完,靓坤示意金融小组的人先出去,把王子安单独留了下来。 他给王子安倒了杯茶,推到面前,自己也点了支雪茄。 “子安,单独留你下来,是有件事要交代你。”他吐出一口烟,“弗拉基米尔如果来找你办事,尽量满足。要是在你职权范围内满足不了,打电话给我。” 王子安心领神会。老板在苏联的关系网他清楚,既然老板对这位弗拉基米尔特别交代,那他照做就行。别的事,不需要问,也不需要知道。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的,老板。” 靓坤欣慰地拍拍他肩膀:“这次在苏联各加盟国的网点布局完成,咱们银行才真正算得上国际性银行。还有外汇结算业务,要尽快申请下来。” “这一块我昨天跟经管局的领导已经谈过了。普戈部长那边打了招呼,他们对咱们银行放得很宽松。”王子安汇报。 靓坤想了想,笑了:“正常。苏联现在这个局面,他们自己也知道到了最后时刻。咱们这时候入局,对他们来说是好事,以后不管结果如何,他们在外的资产、对外贸易结算,通过咱们银行对接都方便。所以他们比我们还急,想让咱们赶紧落地。” “那就更有利于我们布局网点了。”王子安接道。 靓坤摇摇头:“你这么想,对,也不对。一个国家要是上下一条心,我们还能入得了苏联高层的眼?反对派多得是。这事只能快刀斩乱麻,尽快把网点布下去。” 王子安听完,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金融市场里人性复杂,到了国与国的层面,更是复杂百倍。他不再多想:“老板,这里面关系太复杂,我不琢磨了。就按您的指示,尽快把网点布下去。普戈先生既然让咱们入局,他会在后面撑腰,不会让别人搞乱他的计划。” 靓坤欣慰地抽了口雪茄:“行,你能分析清楚自己的处境就行。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我估计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就得离开莫斯科。” “好的老板,您忙您的,这边有我盯着。” “你也不用长期在这儿。”靓坤摆摆手,“安排个得力的人在这边看着,这段时间你带人把关系熟络起来,然后回香港总部坐镇。你一个ceo天天蹲在这儿开疆拓土,像什么话?” 王子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确实想亲自在这边把摊子铺开,但老板说得对,整个百世富国资本控股集团需要他坐镇后方。 他讪讪笑道:“行,老板,这边我会安排好,尽快回香港。” “知道就好。别想着自己在前线冲锋陷阵,你得给我守好后方。”靓坤看着他,语气郑重,“百世富国是咱们未来的钱袋子,一定要把它发展成摩根、花旗那样世界级的银行。” 王子安心里暗暗咋舌。老板这野心够大的。不过转念一想,以老板在东南亚的布局和强悍的武装力量未必不能成事。到那时候,他们的银行在世界各地,也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他点点头:“老板,我尽力。集团能发展到哪一步我不敢打包票,但我一定尽全力。” “行了,有你这句话就行。后面有我给你撑着,怕什么?好好干,搞不定的跟我说。” 聊完正事,王子安退出房间,召集手底下的人开始落实工作。时间紧,任务重。 靓坤坐在房间里想了想,又拨通了王安俊的电话。 “安俊,基辅那边怎么样了?” 王安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坤哥,设备都装船了。我安排好人跟船回去,自己马上飞回缅甸。” 靓坤思索片刻,抽了口雪茄:“这样,你先回莫斯科,然后我跟你一起去缅甸一趟。” 王安俊一听老板要来缅甸,觉得正常。老板半年多没过去了,确实该去视察一下。他也正好有些事要当面汇报。 “好的坤哥,我下午回莫斯科。您帮我订好机票,明天咱们就走。” “行,没想到你小子比我还急。” “没办法坤哥,缅甸那边一天几个电话请示,有些事他们做不了主,得我回去拍板。” 靓坤笑着摇头:“那你赶紧过来。我让建国订票,咱们飞泰国,然后找蒋天养借几辆车回缅甸。” 挂了电话,靓坤对王建国说:“去订明天飞泰国的航班。我们回去。” 王建国立马站起来:“好的坤哥。是不是要加上俊哥一起?” “你小子听了半天,还用问?” 王建国嘀嘀咕咕:“那不得问清楚嘛……万一俊哥不跟咱们一起呢?”声音压得低低的,像个委屈的怨妇。 靓坤耳力好,听得一清二楚,无奈地笑着摇头:“行了,别嘀咕了。加上王安俊,我们一起飞泰国。” 王建国这才眉开眼笑:“好嘞坤哥,我马上去办。” 时间过得快,下午四点多,王建国安排人去机场把王安俊接了回来,又给他安排好房间。 “俊哥,你先休息,晚上和坤哥一起吃饭。” 第418章 在莫斯科聚餐 王安俊确实累得不轻。这段时间在基辅连轴转,几乎没怎么合眼。他看了王建国一眼,点点头。 “行,我确实有点乏了,先眯一会儿。晚饭你来叫我。” 王建国应了一声,看着王安俊进了房间,自己乘电梯上楼,来到靓坤房门口。 敲门,按门铃。 没一会儿,门开了。 “坤哥,俊哥我安排他先休息了。晚饭时我再叫他。”王建国边进门边汇报。 靓坤点点头,两人在会客室坐下。点雪茄,泡茶,闲聊。时间过得快,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分。 靓坤看了看表:“去叫安俊吧,叫他起来,咱们一起去吃晚饭。” 王建国起身出去。靓坤坐在茶室里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韩斌。 电话接通,韩斌的声音传来:“阿坤?” “斌哥,还在莫斯科吗?” “在,还有点事要交接,几个关系得走动走动。估计还得待个把礼拜。” 靓坤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没多问,直接道:“我明天回去了。今晚你来外事宾馆一趟,咱们一起吃个晚饭。” “行,你等着,我们三兄弟大概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没多久,王建国带着王安俊过来了。两人进门,靓坤招呼他们坐下。 “稍等一会儿,韩斌三兄弟也过来。”靓坤给他们倒了茶,“这次他们是来谈贸易公司的事,我走之前怎么也得请他们吃顿饭。” 王安俊点点头:“应该的。兄弟们能在莫斯科凑一块儿,不容易。” 王建国在一旁笑呵呵地应和。 三人抽着雪茄,闲聊几句。靓坤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王安俊,神色认真起来。 “安俊,基辅那边的关系,你还要维护好。明后两年,可能会有大用。”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次有没有挖到核物理方面的专家?” 这话一出,王建国手里的雪茄差点掉了。 “坤哥,”他忍不住出声,“咱们……玩这么大?” 靓坤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无奈地耸耸肩:“你个憨批。有些事你不知道,安俊可能知道一点——咱们未来安身立命的地方,需要这个保驾护航。” 王安俊眉头微皱,面色郑重。 “坤哥,不瞒您说。这次过来前,我和少杰还有缅北的几个核心兄弟商量过。为了日后能真正站稳脚跟,这玩意儿确实得有。”他吸了口雪茄,“这次联系了一些人,但您也知道,他们国内对这块看得紧。只能徐徐图之,不能硬来。” “做得对。”靓坤点点头,“不急,有些事急不来。但基辅的关系你必须维护好,将来真到那一步,能用得上他们的时候,能帮咱们说上话就行。” 两人就这个话题又聊了几句。王建国坐在一旁,默默抽着雪茄,发现自己渐渐插不上嘴了,有点郁闷。 靓坤看他那表情,笑了。 “建国,我刚才说了,咱们未来的立足之地,或者说最后能信得过的,只有咱们自己。现在一步步渗透缅甸,以后那儿就是咱们的根基。”他掸了掸烟灰,“为什么不留余力地在缅北搞军工?一是为了让外人觉得咱们就是做点轻工业,不入那些大国的眼。”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二来,咱们得培养自己的军工人才,打造完整的工业体系。” 王建国听得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越想越兴奋。 靓坤和王安俊对视一眼,笑着拍拍他肩膀:“行了,自己知道就行。这事八字还没一撇,慢慢来。” 正说着,房门被敲响。 王建国起身去开门。韩斌三兄弟站在门口,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王建国热情地把人迎进来,带到会客室。 靓坤把雪茄盒推到他们面前:“先抽一根,歇会儿再出去吃饭。” 韩斌也不客气,拿起雪茄剪,利落地剪掉茄帽,烤了烤,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还得多久回香港?”靓坤问他。 韩斌吐出一口烟:“也就这几天吧。这几天天天陪那帮老毛子喝酒,妈的,太能喝了。再待下去,我非得被灌死不可。” 细眼在一旁笑:“哥你才喝几天?我可是常年在这儿跟他们打交道,天天喝。这帮老毛子,你说他能喝吧,也不算多能喝;你说他不能喝吧,跟你硬喝到底,不死不休。” 恐龙也忍不住吐槽:“反正我是喝不过他们。有时候哥喝不动了,我俩顶上。这段时间都快喝吐了。说真的,有时候他们为了占点小便宜,跟你死磕到底——我还不如直接给他们便宜点算了。” 靓坤听他们仨轮流诉苦,笑着摆手:“哥几个,生意归生意,身体是自己的。赚多赚少,对咱们来说差别不大。特别是今年这个局势,前两天我也说了,能收回来的钱就收,收不回来的也别把关系搞僵。” 韩斌点点头:“放心,轻重我们知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帮老毛子做事做人,确实直来直去,不绕弯子。” 几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话题不知怎么拐到了俄罗斯姑娘身上。细眼眉飞色舞地讲起他在这边的“战绩”——他在莫斯科待得久,确实没少泡妹子。 靓坤打趣他:“细眼,待这么久,怎么不带个俄罗斯美女回香港?改善改善基因,生个漂亮混血。” 细眼连连摆手:“坤哥饶了我吧。这帮老毛子保质期太短,年轻时漂亮是真漂亮,一到四十岁……哎哟,跟咱们亚洲女人没法比。玩玩还行,娶回家当老婆?除非真遇上合眼缘的。” 韩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给老子注意点!家里弟妹给你守着家,你他娘在外面玩归玩,敢乱来我打断你的狗腿!” 细眼一哆嗦,缩了缩脖子。 众人看他那怂样,全笑了。 王建国笑得最欢:“细眼哥,你这就是没经验。要学我,不结婚,有钱有颜又有闲,随便玩。” 靓坤抬脚踹他一下:“你小子别得意。回去我就跟你哥说,赶紧给你找个对象定下来,省得你一天到晚就想着玩。” 王建国一脸委屈:“坤哥,前天晚上那么多美女我都忍住了,那都是为了您的人身安全啊!您可不能过河拆桥。” 那幽怨的小眼神,逗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行了行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靓坤收起玩笑,正色道,“不过说真的,你这年纪是该找个老婆成家了。存那么多钱干嘛?连个家都没有,哪有归属感?你还是当过兵的,在国内当兵,连婚都不结,上级怎么信得过你?” 王建国被他说得直挠头,连忙告饶。 雪茄抽得差不多了,靓坤招呼众人出门。一行人去了外事宾馆不远的一家法国餐厅,吃了顿像样的法餐。 饭桌上气氛轻松,聊得热闹。 吃完出来,靓坤本想请韩斌三兄弟回房间再坐坐。韩斌摆摆手:“今晚还有约,改天。” 靓坤没强留,站在餐厅门口,目送他们上车离开。 第419章 莫斯科直飞曼谷 靓坤一行人送别韩斌三兄弟后,步行回到外事宾馆。他们在二楼休闲区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几杯咖啡,又掏出雪茄抽了起来。 周围坐着不少欧美面孔,也有几个阿拉伯人,估计都是被内务部或外交部安排住进来的外国友人。靓坤懒得搭理,自顾自喝着咖啡,和兄弟们闲聊。 时间过得快,转眼快到晚上十点。靓坤看了看表,招呼大家回房休息。 回到房间,他冲了个凉,躺在床上把这几天的经过过了一遍。银行的事、关系网的事、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铺垫的都铺垫了,没什么纰漏。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 靓坤在房间里打了套太极拳,活动开筋骨,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洗漱完换好衣服,顺手把行李箱收拾了——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很快搞定。 打开门,王安俊和安保小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行人下楼吃早餐。 吃完早餐,靓坤和王安俊坐在休闲区喝茶,王建国带着安保小队去退房、搬行李。贸易公司的人开车过来送机。 莫斯科时间九点半,他们已经在机场vip室候机了。还有半小时登机。 靓坤给所有人都订了头等舱——跟着他的人,他从不亏待。 登机广播响起,一行人上了飞机。舷窗外,莫斯科城渐渐变小。这一趟收获不小,认识了几个未来关键人物。现在说是友谊,将来怎样谁也说不准,但只要相互有利用价值,这份交情就能维持下去。 飞机在曼谷时间晚上十点降落。 从vip通道出来,靓坤直接叫了出租车,去曼谷文华东方酒店。 到酒店后,他开了三间总统套房,其余全是行政套房。时间不早了,坐了一天飞机,大家都累,他让兄弟们赶紧休息倒时差。 回到自己房间,靓坤拿起电话打给蒋天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蒋天养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阿坤啊,什么事找哥哥?” “天养哥,我现在在曼谷文华东方酒店。明天需要三台奔驰越野车,我要去缅北一趟。”靓坤开门见山。 “行,小事一桩。”蒋天养语气里带着埋怨,“既然来曼谷了,怎么不住我庄园里?住什么酒店?” 靓坤听出他是真心实意,笑着解释:“天养哥,我下飞机都十点了,现在快十一点。这么晚,我也不知道你在不在,不想打扰你。万一你有事,还得安排人接待,多麻烦。明天吧,明天我去你庄园,吃完中饭再走,行不?” 蒋天养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明天把你兄弟们全带过来,我这边还能缺你们一口吃的?” “ok,天养哥说了算。那我先休息了,坐了一天飞机,实在有点累。” “行行行,赶紧休息。明天我派车去酒店接你们,一定过来啊。” “一定到,明天见。” 挂了电话,靓坤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曼谷的夜景,终于有了回家的感觉。 次日一早,靓坤让总统套房的管家把早餐送到房间里。吃完早餐,他招呼王安俊和所有安保兄弟到他的总统套房客厅集合。 没过多久,楼下前台打电话上来,说有人来接他们,是蒋天养派来的。 又过了几分钟,蒋天养亲自打来电话确认。靓坤知道他的顾虑——在泰国混,难免有仇家,虽然傍上了王室,但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 一行人下楼,坐上蒋天养派来的车,往庄园驶去。 远远的,靓坤就看见蒋天养带着一群核心小弟站在庄园门口等着。车快到门口时,他让司机停车,带着兄弟们下车,快步迎上去。 “天养哥!”靓坤握住蒋天养的手,“好久不见。” 蒋天养拍拍他肩膀,自嘲道:“还是你小子舒服,全世界到处跑。我现在就在泰国这一亩三分地转悠,哪儿都不想去。” 靓坤笑着打趣:“有泰国和东南亚这么大的市场,还不够你们吃的?” 蒋天养哈哈大笑:“我们那是小打小闹,哪能跟你比?你现在生意遍布全球,我可没你这么雄厚的资本,也不敢像你这样全世界布局。” 靓坤收起笑容,认真道:“天养哥,不布局不行啊。上次我在日本赚了点钱,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钱转出来?如果再晚几个月,日本大藏省肯定想办法把我的资金扣下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说到底,就是因为我没自己的结算银行、投资银行。要是有这些,谁知道我在日本赚了多少?谁能拦着我转钱?” 蒋天养点点头,拍拍他肩膀,叹了口气:“没办法,人家就欺负咱们香港人。爹不疼娘不爱,英国人的法律庇护?别想了。” 靓坤冷笑一声:“是啊,在香港我们能受法律庇护,可跟英国本土人比,咱们就是随时可弃的二等公民。有利益时恨不得啃你块肉,没利益时滚得越远越好。就这样,还有那么多香港人愿意当英国人的二等公民,扒着英国人,转头看不起内地人——我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脸。” 蒋天养听了,也笑了:“阿坤,你别跟我说这些,其实我也是心向内地的。咱们海外华人有多难混,只有自己清楚。我在泰国,要不是傍上王室,早被本土势力吃干抹净了。要不是从香港带出来的这帮老兄弟撑着,靠武力护着产业,哪还有今天?” 靓坤点点头:“都一样,哪有什么公平可言。能不能混出来,全靠自己。不过天养哥,以后在泰国有什么摆不平的事,需要武力帮忙的,尽管开口。弟弟我给你个公道价。” 蒋天养瞪大眼睛:“我靠,阿坤,我把你当弟弟,你还要赚我钱?” 靓坤笑了:“一码归一码,天养哥。兄弟们出马,吃喝拉撒都要钱,总得让他们赚点零花。不然我没法跟下面交代啊。” 蒋天养被他逗乐了,哈哈大笑:“行行行,以后有需要我给你打电话。不过最好别发展到那一步,那说明我在泰国快混不下去了。” 两人相视而笑,带着一群人往庄园里走。 在凉亭坐下,蒋天养把雪茄盒往桌上一放:“想抽自己拿。” 靓坤拿了一支,点上,又喝了口红茶。 蒋天养看着他身后那帮精干的安保兄弟,忽然起了兴致,故意问道:“阿坤,就你这帮兄弟,如果突袭我这个庄园,都配突击步枪,你有多大把握打进来?” 靓坤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轻描淡写:“估计不用二十分钟,就能把你这边全灭。信不信,天养哥?” 蒋天养一脸不可置信:“我靠,不是吧?你人这么牛逼?” 靓坤笑出声来:“天养哥,你别不信。我这边随便拉出一个,你这边没有四五十个人拿不下。要是动刀的情况下,五十个人围他,他也能全身而退。” 蒋天养看着他,又看看那些安保兄弟,知道靓坤现在的体量,能待在他身边的,肯定是万中挑一的好手。 他无奈地竖起大拇指:“你牛逼,阿坤,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的兄弟们太变态了。” 但在蒋天养心里面还是有一点觉得靓坤有一点吹嘘的成分,不过也没有说出来,把不服深深的埋在心里。 第420章 在蒋天养庄园做客 靓坤吸了口雪茄,瞥见蒋天养脸上那副将信将疑的表情,知道他多半觉得自己在吹牛。他也懒得解释,本来就是来做客吃饭的,又不是来给人家添堵的。 话说出口他才觉得有些不妥,这话确实有点打脸。但说都说了,他也收不回来。 蒋天养倒也豁达,没再纠结这事,笑呵呵地换了话题。 “阿坤,你是不知道,现在泰国顶级的娱乐会所,就我跟王四的人在经营。幸亏加入了你的国际娱乐联盟,全世界轮转的优质美女,加上咱们成体系的培训,现在这些高端会所,真他娘的太赚钱了!” 靓坤听了也笑起来:“天养哥,泰国毕竟是个国家,比香港大多了。这边的权贵,还有来旅游的有钱人,都愿意往高端会所钻。你的盈利肯定比我香港那边高。” “那不一样的。”蒋天养吐出一口烟,“这边想分一杯羹的人太多了。虽然我们控着场子,但股东也有十二个。不然谁也不敢一个人吞这么大块肉。”话虽这么说,他脸上还是掩不住的得意。 靓坤心里明白,蒋天养这是拿股东当护身符。这十几个股东往他身后一站,泰国的黑白两道就不敢轻易动他。加上他自己也不是软柿子,这才能在泰国站稳脚跟。 王建国和王安俊一直没怎么说话,跟蒋天养不熟,除了刚开始打了个招呼,就一直听着自家坤哥和蒋天养闲聊。安保小队的几个人在旁边抽着雪茄,也聊着自己的。 不过刚才靓坤说他们拿着武器能随便干掉对方五十个人的时候,他们心里都在嘀咕:老板还是太小看我们了。 现在他们个个都是暗劲巅峰,打普通人那就是打人如挂画。要是以前没练武当功法的时候,他们也觉得传武厉害,但没这么离谱。估计是清朝那会儿,很多东西都断了传承。 当然,这话他们不会上去说。老板怎么说,他们怎么听就是了。 聊着聊着,到了午饭时间。蒋天养的管家过来招呼,一行人往餐厅走。 蒋天养特意吩咐做了地道的香港菜。靓坤、蒋天养、王安俊、王建国,加上蒋天养手下两三个核心人物,开了几瓶xo,边喝边聊。 知道靓坤下午还要赶路去缅北,蒋天养没多劝酒,大家都随意喝了一点。 饭吃得差不多,靓坤起身告辞:“天养哥,该走了。再晚怕赶不到缅北。” 蒋天养没再留,让人把三辆越野车开过来,交代道:“车上准备了食物、水,还有油。中途不够自己加。” 靓坤握着他的手:“啥也不说了,天养哥,我们先走了。” “行,一路平安。” 靓坤带着兄弟们上车。车子启动时,他按下后座车窗,对着站在庄园门口的蒋天养挥了挥手:“天养哥,走了!” 车队驶出庄园,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蒋天养一直站在门口,直到连尾灯都看不见了,才转身问身边那个泰拳高手出身的手下:“你觉得,阿坤手底下那些人,你能对付几个?” 那手下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没法说。难道说自己再来几个合起来也不是人家随便一个的对手?那也太打击老大的面子了。 蒋天养是多年的老江湖,一看手下这副表情,心里就有数了。敢情人家阿坤刚才那话,还是给他留了面子的。 他无奈地摇摇头。 难怪阿坤能在缅北这么快站稳脚跟,手底下的人实在太他妈牛逼了。有这样的人,想在东南亚横着走也不是不可能。可这样的人,他上哪儿找去? 他实在想不通,这些武力强悍的家伙,阿坤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国内的特种兵也没这么离谱,要有这么强的兵,国内也不可能轻易放他们退伍。这些人简直就是大杀器,放哪儿都得引起动乱。 所以,这些人一定是阿坤自己培养的。 靓坤坐在车里抽着雪茄,突然打了个喷嚏。他嘀咕了一句,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背后念叨他。 要是知道念叨他的是蒋天养,他一定会竖起中指——你小子还真猜对了,这些人就是我培养的。 他摸了摸鼻子,以为是吹风着凉了,也没多想,对副驾驶的王建国说:“建国,让兄弟们注意安全。到金三角大概十来个小时,晚上十点左右能到。打起精神,路上小心。” “好的,坤哥。”王建国应了一声,“泰国境内安全有保障,进了缅甸就有点麻烦了。” 王安俊在后座笑了:“放心吧,一到边境,少杰那边就会派人来接,武器也会带过来。” 王建国点点头。这他信,王安俊和王少杰在缅北是什么人物?有自己的军工厂,什么武器弄不到? 车队一路向缅北边境疾驰。 晚上八点,过了泰国边境,进入缅甸。路边果然有一队车辆等着。王安俊下去交涉,都是自己人。安保小队配好武器,车队继续上路。 晚上十点,终于到了老街。 车子驶向王少杰为靓坤建的庄园。这还是靓坤第一次听王安俊说起这事,正好今晚就去住。 车队穿过郊区,路边的路灯亮着,道路宽阔平整,双向八车道,都是按靓坤当初的规划建的。没什么高楼,多是三层左右的别墅群,间距很大。 王安俊在旁边介绍:“这边是给军工专家住的,还有咱们的高层核心人员。” 靓坤点点头,很满意。有能力就该有这个待遇。 车子开进一座占地很广的庄园,铁艺大门自动打开,里面还有安保小队巡逻。车队停在中间的欧式别墅前,靓坤下车打量——外观是欧式的,里面装修是现代化豪华风格,很符合亚洲人的审美,而且挺超前。 他看看四周,对王安俊说:“你和少杰有心了。” 王安俊摸摸鼻子:“坤哥,这可是咱们的大本营,以后走向全世界的资本。肯定要建好。”他兴奋地指着别墅,“这栋楼,一般的航空炸弹炸下来都能扛住,还有地下逃生通道。” 靓坤本来想参观一下,看看时间实在太晚,摆摆手:“明天再看吧,今天先休息。” 临时管家是王少杰安排好的,很快把所有人的住宿都安排妥当。靓坤对他点点头:“安排得不错。” 他被带到二楼的主卧。里面东西都是新的,明显通风过。他去浴室看了看,有浴缸,放水泡了个澡,穿上浴袍,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421章 抵达金三角 次日清晨,靓坤在花园草地上打太极拳。 王建国、王安俊和一众安保小队在不远处练着武当功法。他们时不时瞄一眼自家老板,打得真是赏心悦目,一招一式仿佛能引动空气中的能量。 靓坤知道他们在看,也不在意。收势后,他朝那边笑了笑:“怎么?自己不练了?” 王建国嬉皮笑脸地小跑过来,递上一条干净毛巾:“坤哥,您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我怎么觉得您一拳一脚都能带动周围的气?” “你小子还有点眼力劲。”靓坤接过毛巾擦了把脸,“什么境界?说出来怕吓死你。好好练你的,别打听,小心把道心练没了。” 他不是不想说,是真怕王建国听了之后道心破碎,这辈子也达不到理想高度。 王建国撇撇嘴,也没往心里去:“坤哥,练完了吧?走,吃早餐去。” 三人进了餐厅。刚落座,王安俊就对靓坤说:“坤哥,少杰大概九点到。” 靓坤边吃早餐边点头:“行,你跟他说一声,把核心兄弟们都叫过来,开个碰头会。” “好,吃完我就通知他。” 早餐后,王安俊给王少杰打了电话。王少杰没多问,很快挂了电话,直接去佣兵驻地召集核心人员。 这帮兄弟都是从内地出来的,跟着靓坤风里来雨里去,出生入死。他们对现在的待遇和居住环境都很满意,听说老板来了,二话不说就集合。 一队军车驶出基地,直奔靓坤的庄园。 靓坤吃完早餐,在客厅旁的茶室泡了茶,点起雪茄,和王建国、王安俊聊着天。 他想起什么,问王安俊:“你昨天不是说有秘密地道吗?在哪儿?” 王安俊站起来,走到不远处一面墙前,按下某个隐蔽的按钮。墙上立刻弹出一道门,看不出任何痕迹。 “坤哥,您看,这儿就是入口。一直往下走就能进地道。” 靓坤走过去往里瞧,黑乎乎的。 “没灯?” “有,外面就能开。您手边有个按钮,按一下。” 靓坤摸到那个按钮,一按,弹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个开关。拨开开关,地道里的灯全亮了,亮堂堂的。 他探头往下看,一个斜坡通道,斜着下去七八米,然后变平坦,往外延伸。靓坤没下去细看,扫了几眼就上来了。 以他现在的本事,加上空间瞬移能力,想杀他得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远程狙击。真到那一步,他的第六感也能提前预警。这条地道他用不上,但兄弟们有心,他领情。 “就这一个出口?”他问。 王安俊又带他看了几处,每个地方都有向下的通道,设计得很周全。通道后面还可以部署安保人员防守。 靓坤心里熨帖。兄弟们想方设法要保证他的安全,这份心意比什么都强。 正参观着,外面传来车辆声。很快,王少杰带着一群人走进来。 一进门,他就快步迎向靓坤:“坤哥,您可算来了!就等着您过来指导工作呢。” 靓坤笑着拍他肩膀:“少杰,别给我送眼药水。你什么能力我不清楚?不然也不会派你来镇守这边。” 他扫了一眼王少杰身后的人:“行了,人都齐了吧?去会议室,开个会。这边有会议室吧?” “有有有!”王少杰赶紧带路。 靓坤走进会议室,在主位坐下。等众人落座,他清了清嗓子。 “在座的各位,都是咱们的核心兄弟。有些事你们也知道,咱们一直在做。”他看向王少杰,“少杰,你先说说,现在打入缅北军队的兄弟有多少人?” 王少杰立刻站起来:“坤哥,一共四千人,都打进了各支部队。有不少已经做到关键职位,现在很多部队的中低层,已经是咱们的人了。” 靓坤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各位,这两年的工作做得非常不错,超出我的预期。”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接下来,咱们要再接再厉。在座的很多还是单身,我希望你们就地解决婚姻问题。已经成家的,相信也都把家人接过来了。这边咱们有自己的子弟学校,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以后还要建大学。” 他环视一圈,目光沉静:“今天我也给你们交个底。这边,以后就是咱们的立根之本。你们逐步掌控全面之后,要推动全面建设和规划。” “农业方面,推动农垦建设。平原地带适合种水稻、粮食作物的,就大规模推平做农场。山林地带适合种水果、经济作物的,就因地制宜。” “工业方面,推动全面工业化。引进金属冶炼厂,各种精加工、粗加工工厂,咱们需要的各类工厂,都要逐步落地。” 他顿了顿:“我相信大家都明白——一个政权,一个国家,如果没有自己的工业体系,最后只有挨打的份。” 王少杰站起来,看向在座众人:“老板刚才说的,就是咱们未来要做的工作。现在钢铁厂已经有了,金属冶炼厂也有了——虽然不在金三角,是从苏联老大哥那边引进的。老大哥的设备皮实耐用,各个指标都还行,但跟欧美国家的冶炼设备比,还有差距。这要靠咱们的专家进一步优化。” 他继续说:“现在老街市中心,我们已经建了不少高层建筑,还有五星级酒店。道路都是双向八车道。未来几年,还要继续扩建。” “咱们的发展方向,一是以中药技术为主,发展中药产业。我们做过考察,这是个庞大的市场。二是按老板说的,把农场办起来,解决吃饭问题。三是把矿产运起来,换外汇。” 他语气一沉:“最核心的,是继续锤炼佣兵的实力。这是咱们的立家之本,是保护现有成果的武力担当。” 说完,他坐下了。 靓坤非常满意。王少杰这两年把金三角打理得井井有条,当地老百姓对新政权也很欢迎——刚被四大家族祸害怕了,现在换了人,日子好过了,自然拥护。那四大家族的残余还在仰光活动,想找关系打回来?做梦。 王安俊也站起来:“坤哥,各位,我的军工集团现在能生产突击步枪、枪支弹药,全产业链都通了。供电和金属冶炼也能满足需求。但我们不盲目生产,有储备,能卖就卖,卖不动就只产够自己用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兴奋:“现在军工人才都集中在金三角。那些苏联老大哥的专家很给力——以前在老大哥那边接收不到外面信息,现在我们把欧美国家的设备也打包过来让他们拆解研究,他们搞设备升级非常踏实。咱们的设备比欧美货耐操耐用,皮实肉厚,不像欧美设备那么精贵,这儿不能动那儿不能碰。” “这是咱们的优势。缅甸这边高知识、高文化的人少,老大哥的设备更适合咱们现在的国情。” 他继续说:“接下来,军工专家会在飞机、导弹、航天技术上发力。装甲车还要继续升级,我们买了国外装甲车过来给专家研究,很快就能有技术突破,到时候生产线也要跟上。” 靓坤听完,抬手示意王安俊坐下。他笑呵呵地看着在座众人。 “说真的,你们在这边取得这么大成就,我这个当老板的非常欣慰。但我还要说一句,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立足之地。希望你们不遗余力地把它建设好。”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今天让少杰和安俊把大家叫来,也是让大家见见我。我这个老板,有时候做得不到位、不称职,希望兄弟们多体谅。”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热闹起来,“坤哥,您这话说的!我们现在的一切,不都是您带来的吗?” “是啊坤哥,在国内过的什么日子,现在什么待遇,我们都记着呢!” “您不称职?那我们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的都是好话。 靓坤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做的,其实也就那么一点。 他摆摆手,打断大家的恭维:“行了行了,别的事不说了。今天咱们就去老街各地看看,先去别墅区,再去工业区,最后到市中心。让我亲眼看看你们这两年的成就。” 第422章 在金三角到处参观 靓坤说完,率先走出会议室。王建国、王少杰和王安俊一行人紧随其后。靓坤上了王少杰的车,车队开始在别墅区缓缓穿行。 眼前的景象让他颇为满意,一栋栋精致的别墅错落有致,绿化带修剪整齐,整个社区干净而宁静。别墅区规模不小,住着的都是集团核心人物和军工专家。 转了一圈后,靓坤开口:“别墅建得不错,规模也够大。但安保问题,你们要多上心。” 王少杰笑着应道:“坤哥放心,这边的安保是整个金三角最严的。” “你自己有成算就好。”靓坤点点头,还是多叮嘱了一句。 车队驶向军工研究中心。远远看去,那是一个巨大的工业园区,围墙高达五六米,上面还建有了望台和碉堡,俨然一座军事基地。进门时,连靓坤也要核实身份。 一见他来,众人纷纷兴奋地打招呼。靓坤笑着回应,示意大家继续工作,不要打扰正常秩序。 整个研究所就像一个大型园区。靓坤没有惊动那些来自苏联的专家和跟学的自己人,只是挨个项目看过去。地下部分更是别有洞天——避难所、巨大的地下研究室,设施完善。 他有些好奇,问王少杰:“这么大地下室,怎么挖出来的?” 王少杰哈哈一笑:“坤哥,这地下室原本就有。我们建园区时勘测到的,本来想打水井,一打下去发现下面是空的。挖开通道下去一看,是个天然空间,就利用起来做了地下研究室。” “原来如此。”靓坤恍然,“我还说你们怎么能挖出这么大的地方,原来是天然的。” 视察完研究所,靓坤让王少杰把核心人员都集中起来,他有话要说。 很快,通知下达到各个部门。目前研究所共有约一千名研究人员——从苏联挖来的专家大概四百人,其余六百多是派过去跟班学习的自己人,正一点点把老专家的本事学到手。 集合地点选在礼堂,这里偶尔举办文艺活动。靓坤觉得挺好,正好借此机会给大家提提气。 一切就绪,靓坤带着王少杰、王安俊、王建国走进礼堂。在场很多人认得他,纷纷打招呼,他也一一回应。 他径直走上舞台,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 “大家上午好。我是李乾坤,这片区域的负责人。今天临时起意过来看看,打断大家工作,希望理解。”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起来:“首先,我想对远道而来的苏联朋友、兄弟姐妹们说,不要把自己当外人,你们也是金三角的一份子,我不会对任何人有区别对待。说实话,现在我们都像一群被世界遗忘的人,但我们要用自己的力量,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世外桃源。” “今天我去看了咱们的别墅区。我想问问在座的苏联兄弟姐妹,还有从国内过来的兄弟姐妹们,你们满意吗?” 台下顿时热闹起来,七嘴八舌地回答:“满意!”“非常满意!” 虽然回答得不太整齐,但那份热忱靓坤感受到了。他笑着压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希望有一天,你们拿出护照,可以在全世界自由通行。无论身在何处,都有一个强大的后盾站在你们背后,维护你们的权益。” “说了这么多,是希望所有的兄弟姐妹们能留在缅北,把这里打造成一个世外桃源,把这里当成我们未来一生的归宿。” 演讲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台下的人听得热血沸腾,他们心里也象靓坤所说的,大家齐心协力打造一个强悍的世外桃源,而且自家老板已经在全力的改造他们的生活环境以及城市建设都在逐一的向世界最一流的城市建设看齐,让他们知道在这里工作,在这里落户,在这里定居,对自己,对未来的家人,孩子,都是最稳妥的安排。 讲完,靓坤走下台,让众人解散继续工作。他带着一行人离开研究所,前往中医药培植基地和药厂。 这里已经研发出了不少中药合成药剂,无化工添加,疗效显着。车间里工人们忙碌而专注。 靓坤站在车间外观察了一会儿,问王少杰:“工人都是本地人?” 王少杰点头:“本地人普遍文化程度不高,做这些基础工作还是胜任的。他们的工资,一个人能养活一家十来口,还有余钱。所以干活都很卖力。” 靓坤看着工人们头也不抬地忙碌,很满意。 走出车间,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适合当地气候土壤的中药材。这片曾经种满罂粟的土地,在他的推动下彻底变了样,以后不会有电诈园区,不会有赌场林立,只有实实在在的产业。 接着,他们去了城西工业区。钢铁厂、水泥厂、陶瓷厂、砖厂……建材相关企业基本都聚集在这里。虽然污染难免,但城市发展离不开这些基础产业。总不能什么都靠进口,金山银山也填不起。 轻工业也有布局,织布厂、制衣厂,民生产品基本能自给自足。这些产品在缅北各地很受欢迎。 看完这些,王少杰带他们去了佣兵基地,正好赶上饭点。 一进基地,就能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除了已经打入缅北军队的四千人,这里还有三万人正在高强度训练。如今通过层层筛选留下的人,都在练习武当功法。要不是有自己的药材基地供应药浴,光是药材开销就能让靓坤破产。 午饭时间,靓坤没惊动普通士兵。他们自己排队打饭,找了个位置坐下。 但基地里谁不认识自家老板?士兵们纷纷起立敬礼。靓坤也一次次回礼,招呼大家坐下吃饭,不用拘束。 饭后,王少杰又把所有人集合到操场上。 靓坤站在高台上,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佣兵兄弟们,大多是从国内部队退下来的退伍军人,被王少杰他们带出国门,在这片土地上为他拼命。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地传开: “兄弟们,我们都是中国人。出了国门,那就是在一个饭盆里搅勺子的兄弟。能聚在一起是缘分,聚在这里是为了干一番事业,为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我李乾坤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在未来的日子里,你们一定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体面的薪资待遇,一个子儿都不会少。退一万步说,死了、残了,我养你们一辈子。你们的父母、老婆、孩子,我管到底。”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沸腾起来。 这些兄弟们抛下国内安稳的环境,跑到这片崇山峻岭里搏命,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丰厚的待遇,不就是受伤了、死了以后家人有个保障吗?他们早就听说过,自家老板对兄弟大方,说话算话。今天亲耳听到这番话,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没了。 正激动着,人群里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老板!那我们有没有外派任务啊?” 这一嗓子喊出来,全场都笑了。 敢出国门搏命的,就没几个怕事的。这话问到大家心坎里去了——待遇是挺好,可谁不想多挣点外快呢? 靓坤也笑了。 他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以后会有的。”他收起笑容,语气郑重起来,“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拿自己兄弟的命,去换那些九死一生的钱。那种事,咱们不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本事练好。练好了,才有资格跟你们的队长、团长、师长去申请外派任务。连本事都没练到家,就把你们派出去,那是我们对你们不负责任。” “记住一点,只要是咱们接的任务,就一定是有把握完成的。撤退路线、物资保障、后续资源,都会提前安排妥当。没有万全的准备,我们不接。” 台下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靓坤压了压手,又跟近处的几个士兵聊了几句,问问他们的训练和生活。聊了一会儿,他看看时间,便示意大家散了,别耽误休息。 走下高台时,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灼热、坚定,带着某种被点燃的东西。 第423章 离别前的交代 接下来两天,靓坤把金三角转了个遍。 工业设施、农田水利、粮食储备——他一处处看过去,心里一点点有了谱。粮食安全和工业基础,这两样是立身的根本,哪一样都不能偏废。 等把需要了解的地方都跑完,未来的发展规划也在脑子里渐渐清晰起来。他这才收工,回到了庄园。 王建国跟在后面,一路看一路咋舌。 上次陪老板来的时候,这里还没这么像样。短短二年功夫,变化快得让人不敢相信。这速度,简直像有人在后面拿鞭子赶着往前跑似的。 靓坤带着王建国、王安俊、王少杰三人进了茶室。手下人早就摸透了他的习惯——谈事必须在茶室,边喝茶边说。所以庄园里专门给他备了一间。 他在主位坐下,开始泡茶。 “建国,让兄弟们戒严。”他头也不抬地说,“接下来说的事,只能咱们几个知道。” 王建国点点头,出去安排。安保小队迅速散开,守在别墅四周和茶室外头,确保没人能偷听。 茶泡好了,靓坤把雪茄盒往桌上一推,让他们自己拿。他自己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又把茶一杯杯推到三人面前。 烟雾缭绕中,他看向王少杰。 “少杰,接下来的任务不轻。军队那边,要继续往里塞人。再过几年,表面上军队还是别人掌控,但实质上,得是咱们说了算。” 王少杰笑了一下:“坤哥,应该没问题。现在咱们的人已经在军队里站稳了脚跟,再派一批进去控制中低层,问题不大。” “我要的不是应该。”靓坤打断他,语气沉下来,“你应该明白,像咱们这种人,一旦对某个政权构成威胁,唯一能安身立命的地方,就是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除非哪天咱们愿意放下武装——但真到了那天,咱们就是人家案板上的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王少杰脸色郑重起来。 “坤哥放心,我一定把这边的军队完全掌控。” “嗯。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别让人发现咱们的意图。”靓坤顿了顿,“尤其是坤沙那边。未来十来年,咱们需要他摆在明面上。需要他把这些年赚的黑钱吐出来,建设缅甸。” 王安俊听了,若有所思地问:“老板,想让坤沙掏钱建设缅甸,怕是没那么容易。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这人狡猾得很,自私自利。他不会为了任何人把自己的家底掏出来——更何况是为缅甸政权?” 靓坤看了他们三个一眼,笑了。 “如果再过两年,缅甸政权重新洗牌,咱们支持坤沙坐上最高位置呢?”他慢悠悠地说,“他想上位,就需要钱来拉拢全缅甸的选民,需要钱搞基建来换好感。咱们告诉他,这些基建项目未来是有回报的——你们说,他愿不愿意投?” 王建国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卧槽,老板,你这么坑他?” 靓坤抬手就给了他一记脑瓜崩。 “你大爷的,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坑?”他没好气地说,“坤沙是什么人?他那些钱怎么来的?贩毒!全世界多少政权恨他恨得牙痒痒?他敢拿着那些钱去国外投资吗?” 王建国捂着脑门,委屈地瘪嘴:“可您以前不是跟他称兄道弟吗?人家还说要在东南亚罩着您呢……” 靓坤懒得理他,继续往下说:“他想坐上那个位置,需不需要全缅甸人支持?需不需要拿钱出来拉拢民心?而且是有回报的投资——咱们坑他了吗?” 他摆摆手,不想再解释。 有些算计,他自己来就行。对坤沙,他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按历史的进程,坤沙顶多撑到2006年。还有十几年时间,足够他把局布完。等坤沙坐到那个位置上,靓坤有把握让他自己派人去清剿手底下的毒枭,把缅甸打造成无毒之国。 至于军队——到时候早就在他掌控之中了。 思绪收回,靓坤看向王安俊和王少杰。 “你们两个各司其职。少杰,金三角这边你给我守好、发展好,这是第一要务。工业慢慢来,别迈太大步子,可以走小而精的路子。” 他又转向王安俊:“安俊,军工和精密制造这两块,你给我盯死了。苏联的技术皮实耐用,但不够精密。想办法从德国那边引进设备,拉到缅甸来拆解、消化、升级。图纸、技术,一样样吃透,慢慢建立咱们自己的精密制造体系。” 两人连忙点头,保证一定照办。 靓坤把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在这边也待了两天,便对王少杰说:“我打算去见坤沙一面,在仰光待一两天,然后回香港。明天你不用陪了。” 王少杰有些意外:“这么快就走?坤哥。” “你这边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靓坤看着他,眼里带着欣慰,“管理得挺好。佣兵集团也搞得不错。但我得再叮嘱你一句,一定要团结金三角本地的老百姓。让他们真正成为咱们自己人。要让老百姓知道,咱们过来不是欺压他们的,是来带他们过好日子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等哪天你争取到这一方民心,就可以在金三角实行全民兵役。年轻人,不管男女,都服两年兵役。不是走走过场,是真把本事练出来。” 王少杰想了想,认真地说:“坤哥,这一块估计还得两三年。潜移默化地影响,慢慢让他们归心。现在佣兵里确实还没有金三角本地年轻人,但边防军里百分之八十是本地人,治安协警也是。正式的警察部门,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怕他们拿着咱们给的权利欺压百姓,坏了名声。这事得一步一步来。” 靓坤听完,深深抽了口雪茄。 王少杰说得在理,想得也周全。毕竟是军队出身,有管理经验,地方治理一通百通。再加上自己在后面给钱给技术支持,放手让他干就是了。 “行,少杰,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安排,按你的节奏来。”靓坤吐出一口烟,“争取把金三角老百姓的心,真正拉到咱们这边来。现在他们对咱们的到来,表面上不抵触,但心里头的信任度还不高。所以宣传力度要加大,更要实实在在地给他们好处——只有利益绑在一起,人家才愿意跟咱们一条道走下去。” 王少杰点了点头。 老板这话点到了根子上。想让老百姓跟咱们一条心,光喊口号没用,得让他们实实在在得到好处。利益高度捆绑,人心自然就过来了。 “坤哥放心,这边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办。”他语气笃定,“最多几年,您再看这边的变化。” 靓坤知道他从不轻易许诺,既然敢这么说,至少七八分把握是有的。便没再多言,转头看向王安俊。 “那明天你去不去仰光?还是回掸邦?” 王安俊无奈地耸耸肩,摆了摆手:“哥,我就不陪您去仰光了。您自己去找坤沙吧。设备马上就到,我得去接收。这两天抽时间陪您考察,也是想顺便看看科学院武器研发的进度。不然实在挤不出时间。” 靓坤笑了。 他知道这两个核心兄弟为了大家安身立命的根基,在这边操碎了心。虽然以他们现在的武力和武装,没什么能威胁到生命安全,但操心的事太多,又没有足够懂技术、懂管理的核心班底分担,领头的人自然要累一些。 “行了,没时间就去忙你的。”靓坤收起笑容,认真道,“但我还是那句话——尽快培养自己的核心班底出来。别什么事都自己冲在前面,事必躬亲。那样太累,还干不好工作。” 王安俊嘿嘿一笑:“我们也尽力在培养,但这个需要时间。再有一两年,应该就能轻松点儿。现在真不行,坤哥。” “我不是批评你们。”靓坤摆摆手,“你们自己知道不足之处就行。尽快把人带出来,到时候工作压力小了,才能腾出手来琢磨整体战略规划。”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坤沙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坤沙爽朗的笑声:“阿坤啊,有什么好事?” 靓坤语气和煦:“将军,我现在在金三角。明天想去仰光,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喝喝茶。” “哈哈哈,没问题!”坤沙的声音透着高兴,“你到仰光后,直接来军政大楼找我就行。” 靓坤微微挑眉,笑着打趣:“哟,将军又升职了?这么快就得到苏茂主席的青睐了?” 第424章 抵达抑光 听到靓坤的恭维,坤沙在电话那头笑得畅快。 他知道这个小兄弟来找自己,肯定有事。但难得听靓坤夸他几句,心里还是受用。能有今天这一步,靓坤在背后给他分析布局,功不可没。 想想以前,整天在雨林里东躲西藏,过的什么日子?现在虽然没坐到最高位置,但也是核心高层了,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他知足了。 走到今天,靓坤的功劳,他记在心里。 “阿坤啊,哥哥能有今天,有你一份功劳。”坤沙语气里透着几分真诚,“你放心,金三角那块地方,以后永远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靓坤握着电话,面上笑容不减,心里却骂了一句。 金三角?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出海口都没有。他要那破地方干什么?养老鼠吗? 他想要的是整个缅甸。 但嘴上还是笑呵呵的:“那就多谢将军关照了。” 坤沙那边似乎有事,语气急转:“阿坤,明天你到了仰光,咱们细聊。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行,将军先忙。明天到了我再给您电话。” “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靓坤收起手机,脸上看不出什么。他给三人又斟了一圈茶,端起杯子慢慢喝着。 金三角的气候对南方人格外友好。靓坤这个香港人待着,浑身舒坦。 次日一早八点,靓坤带着王建国、王少杰、王安俊,还有整个安保小队,补充好枪支弹药,车队直奔仰光。 出发前,王少杰已经安排妥当——所有人换上掸邦边防军的军装和制式武器,军官证一应俱全。这样一来,车队可以在缅甸境内畅通无阻。这些证件装备,是昨晚王少杰直接打给缅邦国防军里一个心腹团长,连夜送过来的。 油箱加满柴油,车队出发。 一路上满眼东南亚风光,山连着山,大片土地还未开发。靓坤望着窗外,脑子里却在想,缅甸现今的领导人,真的是不会搞经济,一路开来都是荒凉一片,这边是最好开发平整出来做农场,开田地都是非常有搞头的。 车开了十几个小时,一路轮换着开,晚上十点才到仰光。 落脚的地方是总督官邸。坤沙安排的。 让靓坤意外的是,坤沙亲自站在官邸门口等着。 见车队到了,靓坤下车前使了个眼色。安保小队迅速把边防军的军装和武器收起来藏好——王建国以为扔了,其实是靓坤用空间收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笑着握住坤沙的手:“将军气色真好,这一年在仰光过得滋润啊。” 坤沙哈哈大笑:“这还得多亏你阿坤!要不是你在背后给我出谋划策,我哪能有今天?现在才知道,以前的我有多傻。跟着苏茂主席,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 他嘴上拍着苏茂的马屁,心里清楚,能从掸邦自治主席升到军政部主任,这升职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坤沙也知道从金三角到仰光开了十几个小时,人都累坏了,热情地在前面引路:“我备了酒席,先吃饭。有啥事吃完再说,再泡个澡解解乏。” 靓坤走在坤沙左边,刻意落后半步,给他留足面子。坤沙看在眼里,心里熨帖——阿坤还是那个阿坤,一点没变。 餐厅里,服务员早该下班,但军政部主任要接待贵宾,谁敢走?只能老老实实加班。靓坤入乡随俗,尝了几道缅甸本地菜,味道还行,不算难吃。王建国那帮人也不挑,吃得挺香。 吃完饭快十一点了。坤沙又带他们去洗浴推拿。洗完澡,两个本地姑娘过来按摩。靓坤躺在按摩椅上,心想:再穷的地方,有权有势的人日子都不会差。苦的永远是老百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近况,但没谈正事——这地方是总督官邸,谁知道有没有苏茂的眼线?乱说话,对谁都不好。 等按摩的姑娘出去,服务员端来茶水。坤沙喝了一口,看看时间:“阿坤,不早了,你先休息。有事明天到我庄园再聊。” “行,明天再说。今天确实累了,洗个澡松快多了,正好困了。” 两人分开,靓坤回了客房。王建国跟在后头,各自休息。 次日早上九点,坤沙派人来总督官邸带路,请他们去庄园做客。 靓坤带着人,开自己的车,跟着来人,直奔坤沙在仰光的庄园。 车子开进铁艺大门,从门口到别墅建筑,开了足足三分钟。靓坤估摸着这庄园占地不小。在香港,想搞这么大一个庄园?想都别想。还是那句话——有权有势有钱的人,在哪儿都过得人上人。 车停在别墅门口,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等着。靓坤让王建国带安保小队跟着佣人去休息,自己跟着管家进了客厅。 坤沙坐在沙发上,叼着雪茄,见他进来,笑着站起来,给了他一个简单的拥抱。 靓坤在他背后拍了拍,两人落座。坤沙递过一支雪茄,靓坤接过来,熟练地剪掉茄帽,烤了烤,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不错,这雪茄真不错,将军。” 坤沙看他一脸享受,笑着问:“阿坤,这次特意来仰光找我,应该是有要紧事吧?不然你这个大忙人,可不会专程跑来找我这老头子聊天。” 靓坤吐出一口烟,正色道:“将军,我的百世富国国际银行,在全世界都有分行,现在想进缅甸。我的银行进来,对缅甸的金融、贸易都有好处。我想请将军跟苏茂主席说一说,给我些优惠政策。” 坤沙抽了口烟,沉吟道:“这一点,哥哥我还真不敢打包票。你也知道,我不懂金融、银行这些事。不过我想,你来找我,肯定是想要好处的。实话实说,你的银行在全球有网点,这也是缅甸需要的。” 靓坤无奈地耸耸肩,摆摆手:“将军,要是我的银行开到缅甸,一点好处都没有,那我开不开,就没多大区别了。” 坤沙想了想,这事对他没什么影响,便道:“这样吧,你在这边待一两天,我跟苏茂主席还有核心人员商量一下,看能给什么条件。我能帮你争取,但最后结果怎么样,不好说。” “将军,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你先帮我探探风吧,看看能够争取到怎样优惠的条件,”靓坤抽着雪茄,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两人就跳过了这个话题,坤沙就对着靓坤得瑟,“这一年多时间,跟着苏貌主席混,还是学到了很多,而且觉得现在的日子跟着以前在山里面的日子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听到坤沙这样一说,靓坤笑呵呵地看着他,眼神里透出几分神秘。 “将军有没有想过苏茂把你们这些人整合在一起,他又能掌控这权力多久?”他慢悠悠地说,“当初我把您推过来,也是有点想法的。想看看将军您,有没有机会坐到那个最高的位置?” 坤沙整个人愣住了。 手里的雪茄悬在半空,忘了抽,也忘了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阿坤老弟啊……很难。我只能说,很难。苏茂将军在缅甸的底蕴,不是我能够比拟的。” 靓坤哈哈一笑,摆摆手:“将军误会了。我又不是说让您现在就去争。您现在要做的,是跟着苏茂主席,跟他周边的核心成员搞好关系。一步一步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坤沙心里起了波澜。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做事向来有章法,想办的事还没有不成的。他忽然很好奇——靓坤对他登上最高位这件事,究竟有什么打算?什么算计?什么安排? 他笑着给靓坤斟上茶,语气亲近了几分。 “阿坤啊,有这样的想法,不妨跟哥哥说说。虽然我现在没什么想法,但就像你说的,真到了苏茂主席撑不住的那一天,这权力总得落在咱们这些人手里吧?”他顿了顿,话里有话,“不然到时候,你的军工厂还想在这边赚钱?你的企业还想开下去?那可就不一定了。所以啊,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跟我说。” 靓坤依旧笑眯眯的,眼神却深不见底。 “将军,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团结一切能团结的人。”他缓缓吐出一口烟,“把敌人搞少少的,把朋友搞多多的。至于以后的事……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第425章 有奔头的坤沙 坤沙看着靓坤,心里的好奇愈发浓烈。凭什么眼前这人如此笃定稳如泰山的苏茂会下台?凭什么说他坤沙有机会? 但他也看出来了,靓坤不想把底牌全亮出来。再问也是多余。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再追问。就像靓坤说的——团结该团结的人,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坤未定,谁主天下,皆有可能。 他自嘲地笑了笑,吸了口烟,终究还是没忍住:“阿坤,事关重大。我是真想知道,缅甸还有什么是我不清楚的。” 靓坤看着他的脸色,淡淡一笑。 “当初军政府为什么能上台?为什么能坐稳?不过是各方势力妥协的结果,才让苏茂坐上那个位置。”他缓缓说道,“最近苏茂把你们各方都收编进核心圈子,表面上看是团结,实际上各方势力正在相互倾轧,只是还没商量出结果而已。我想,最终的结果,肯定是要把苏茂换下来,再推一个人上去。” 他吸了口烟,脸色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将军,您这个‘归降过来’的核心人物,很可能就是他们未来的选择。因为您是归降的,没什么根基,能跟着您的就是掸邦人民军。而掸邦人民军这几年发展成什么样,有多少人能为您所用,他们一清二楚。所以啊——您有很大几率,能走上那个位置。” 坤沙的脸色变了,他这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枚棋子。 他狠狠吸了口雪茄,声音低沉下去:“那他们是不是太小看我了?难道他们就不怕我坐稳了主席的位置,来一个秋后算账?” 靓坤耸了耸肩,吐出一口烟圈。 “如果您没有绝对的实力,那您也太小看这帮人了。”他语气淡淡的,“他们能把您抬上来,就能像推倒苏茂一样,把您也推倒。” 坤沙看着对面那张从容的脸,心里忽然定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老友一定有办法帮他破局。 他笑着镇定下来,给靓坤斟上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想老弟你一定有办法帮我破局。”他放下茶杯,直视靓坤,“说说吧,如果未来我掌控缅甸,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你才肯帮我?” 靓坤知道,坤沙上钩了。 他笑呵呵地看着坤沙:“将军,我这样不留余力地推您上位,无非是希望将来万一我在全世界混不下去了,能有一个容身之所。” “阿坤,我们兄弟共事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坤沙拍着胸脯,“只要到时候我能坐到那个位置,掌控绝对权力,那就是你我共享荣华富贵的时候!” 靓坤心里嗤笑一声。 共享荣华富贵?他现在的日子,难道不是荣华富贵? 但脸上却是一副震动的神色,语气恳切:“将军!真到了那一天,您得启动缅甸境内所有的民生项目,一切以老百姓利益为先。这样一来,军队中低层的军官自然会靠向您。到时候就算有人想反您,他们也不会动手。” 坤沙眼睛一亮。 这法子可行。只要他掌控足够的军事实力,再通过宣传渠道把民心拉过来,基本上就立于不败之地了。等过了这一关,把以前的势力清洗一遍,打通基层军官的晋升通道——那他坤沙,就是真正的缅甸王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乐了,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好,这是一条路子!” 两人聊得投机,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坤沙留靓坤在庄园里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饭后,两人继续深谈。靓坤细细给他分析——如何争取民心,如何拉拢地方执政官。地方执政官跟老百姓利益息息相关,如果他们心向坤沙,那坤沙一心为民的形象就会更加深入人心,对他未来的统治大有裨益。 坤沙听着,越听越觉得可行。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他跟缅甸绑在一起,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为老百姓干点事,也无可厚非。 他拍了拍大腿,笑呵呵地说:“行!到时候就这么干!” 转眼到了晚上。坤沙在仰光一家知名餐厅设宴,还叫了一众缅甸高官过来作陪,把靓坤隆重介绍给他们。饭后还有个高端音乐会——法国来的着名交响乐团,在酒店会场演出。 靓坤跟着一帮人进去,坐了两个小时,听得稀里糊涂。在他听来,这音乐跟弹棉花也没什么区别。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他问坤沙:“将军,您听得懂吗?” 坤沙笑呵呵地看着他:“你呀,还是要多听听这种高雅音乐。陶冶情操嘛。” 靓坤面上点头,心里却鄙夷得很:装什么装? 两人在酒店门口又聊了几句。坤沙说:“明天上午我去给苏茂主席汇报一下你开银行的事,看看能给什么优惠条件。” 靓坤笑着应道:“行,将军,静候佳音。我后天就要回香港了,实在没时间在这边耗。不管成不成,明天能给个准信就行。” “没问题。明天十一点左右应该就有结果了。” 两人告别。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开着从蒋天养那边借来的奔驰越野车,回了总督官邸。 第二天上午,靓坤带着人在仰光城里闲逛。 这座城市的寺庙真多,到处是金顶佛塔。他们走走停停,权当观光。 十一点刚过,手机响了。 靓坤接起来,坤沙爽朗的声音传来:“你小子还是这么心急!我们讨论过了,你过来开银行,对缅甸是好事。苏茂将军也点了头——以后缅甸境内所有的国有涉外业务,都通过你的银行来操作。还有外贸结算,也放在你们这边。税务方面,也给了些优惠。” 靓坤一听,心里有数。能在缅甸拿到这些业务和税务优惠,坤沙肯定在里头说了不少好话。 他语气里带着感激:“将军,多余的话不说了。日后缅甸这边,还需要您多多关照。商务会晤的事……” “不用了,你跟我交接就行。这是苏茂给我的权限,你还不放心?”坤沙笑声爽朗。 “将军交接,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靓坤笑道,“那我就让银行团队直接跟您下面的人对接。” 坤沙很满意他的上道:“行,就这样。缅甸这边有我,你尽管放心,绝对错不了你的事。” “多谢将军!有事您吩咐,只要兄弟我能办的,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有你这句话,我就没白交你这个兄弟。就这样,阿坤。” 挂了电话,靓坤听着那头的忙音,心里盘算着。 缅甸这边的事,算是办妥了。接下来,就看坤沙自己能不能抓住机会了。过不了多久,苏茂就会被手下人逼宫。坤沙如果抓得住这个机会,最好不过;如果抓不住,他们这些人也得想办法把他推上去——只是那样的话,有些布局就要露馅了。 真走到那一步,也只能到时候再跟坤沙当面谈了。 他收回思绪,把手机揣进口袋,对身边的王建国说:“建国,准备一下。我们直接回泰国。” 第426章 一路狂奔返回曼谷 一行人驱车直奔泰国方向而去。 出了仰光没多远,靓坤找了个机会,让车队暂时停下。他把来时准备的那批掸邦边防军的军服和制式武器从空间里取了出来,重新分发下去。 王建国接过装备,眼里闪过一丝好奇,但什么都没问。跟着老板这么久,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一行人换上军装,配好武器,继续上路。 有这身皮护着,一路有惊无险。等快驶出缅甸境内时,靓坤又让众人把军服和武器换下来,随手扔在路边。等车队过去,他找了个空档,将那些东西又收回了空间。 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车队一路疾驰,等抵达曼谷时,已经是深夜。十多个小时的车程,每个人都累得够呛。回到提前订好的文华东方酒店,众人倒头就睡。 第二天上午,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开车去了蒋天养的庄园。 蒋天养早就在等着了,一见靓坤,就笑呵呵地迎上来,把人往客厅里让。茶水点心摆上,雪茄点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各自的生活。 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蒋家兄弟身上。 靓坤知道,蒋天养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门儿清。他们兄弟俩,父亲蒋震安排得明明白白——蒋天生精于算计,接手明面上的生意和社团龙头的位置;蒋天养则掌控着父亲留下的一支暗卫力量,在泰国逍遥自在。 表面上看,蒋天生赢了,坐上了龙头的位置。可实际上,谁更舒坦,明眼人都知道。 在香港当龙头老大,风险系数太高了。那些想出头的烂仔,哪个不是盯着有名望有势力的社团老大?干掉一个,自己就上位了。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哪有蒋天养在泰国这般潇洒自在? 靓坤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中的雪茄升起一缕青烟,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天养哥,当年你表面上是被逼无奈才来泰国,可我估摸着,你其实是乐不得地往这儿跑吧?” 蒋天养正抽着雪茄,闻言一顿,好奇地打量着靓坤。他没想到靓坤会突然提起这茬。 “哦?阿坤,这话怎么说?你觉得我当时不是被逼的,而是心甘情愿来泰国过自己的小日子?” 靓坤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圈。 “说实话,任何一个当父亲的,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为了一个随时可能丢命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你爸肯定会给你们兄弟俩都安排好。”他顿了顿,“这事我跟你哥也聊过,他也跟我透露过一些。” 蒋天养听了,吐出一口烟,笑得云淡风轻。 “所以啊,阿坤,我现在这样挺好。有钱花,有闲玩,没人整天盯着我的脑袋过日子。他蒋天生要那个虚名,就让他要去。” “天养哥,你这么想就对了。”靓坤接过话头,“表面上那些虚名有什么用?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真的。你哥的志向跟你不一样,你想要的是有钱有闲、有自保能力,恰好你爸都给你准备好了。那你何乐而不为?顺势而为就是了。” 他吸了口雪茄,顿了顿又说: “你哥这个人,这么多年我也了解。说句难听的,天养哥,我想取而代之,易如反掌。但我不会那么做。真要那么干了,江湖上我靓坤就真的没一点道义可言了。到时候不管是江湖还是生意场,我都是孤立无援。” 他语气渐渐沉下来。 “而且那时候我也想通了,道上的事,我真的不想过多掺和。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去洗白,而是不留余力地拉着红星转型。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要不是我出谋划策,就你哥那个商业眼光,能让红星转型这么快、这么好、这么成功?” 蒋天养听着,若有所思。 靓坤继续说:“有时候我自己也在想,我图什么呢?只能说,我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我能坐到旺角扛把子的位置,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你哥一力推动的。”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远。 “可后来我走了错路——贩毒。我知道这挡了你哥转型的路,他多次跟我说,我没听。然后就有了巴闭那档子事……” “你知道我当时知道是大佬b做的,我是怎么做的吗?我直接冲到他酒吧要说法。” “大佬b当时看我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一点都不顾忌我们是从蓝田一路拼杀出来的兄弟。那一刻我才明白,就因为我走错了一步,连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少年时期最要好的兄弟,都到了要拔刀相向的地步。” “他把我推倒,撞在墙上。当时很多人都在,包括我自己的小弟。我没让他们动手。但就是那一下撞在墙上,我脑袋突然就清醒了——我靓坤他妈的有经济头脑,敢打敢拼,何至于非要在贩毒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 “我当时想的不是求谁原谅,而是尽快跟贩毒切割。我也知道,我这人洗不白,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会因为我有了钱,洗白了,别人就给我一个好名声。得靠以后一件一件事,把自己丢掉的衣服再一件件穿回来,把自己重新打扮成个人样。”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酒吧包厢里,把所有小弟都赶出去,想通了以前做的那些事,也给自己规划了一条以后要走的路。” “第二天,我就带着几个心腹小弟,直接去你哥别墅负荆请罪。那时候你哥才把你和你爸的一些打算侧面透露给我,但也没细说。剩下的,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蒋天养抽着雪茄,认真地盯着靓坤。他不太明白,靓坤今天怎么突然有感而发。 都是千年的狐狸,没必要玩聊斋。他干脆直接问:“阿坤,你就告诉我,今天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靓坤说了这么一大堆,嘴也干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天养哥,你觉得以我现在的财力,以我掌控的武装力量,用得着伤春悲秋吗?只是有感而发——觉得咱们俩是同一类人。” 蒋天养盯着靓坤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也觉得他这话说得实在。他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过靓坤的实力,光是打听到的那些边角料,就足以让靓坤轻而易举一统香港地下江湖了。可靓坤从来没这么做过。这说明他是真想慢慢淡出这些是非,只想保留足够的影响力就够了。 蒋天养笑了。 “其实你的事,当年我也听说过。我当时是真没想到你能回头是岸。我太清楚能掌控一条几年不被国际警察和香港警方打掉的毒线有多难了。” “最让我想不到的是,你还真说放弃就放弃,还直接给了东星的司徒浩南。” 靓坤笑呵呵地抽了口雪茄。 “没办法啊,天养哥。当时如果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接手这条线,以我当时的能量,也怕坤沙找我麻烦。虽然他对外说罩着我,但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罩着我,前提是我能给他带来利益。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把线转给司徒浩南。”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惺惺相惜。 他们并肩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风景。蒋天养拍了拍靓坤的肩膀。 “阿坤,说真的,哥哥我挺羡慕你现在取得的成就。以后道上的事,去他妈的,管他怎么样,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靓坤摇摇头,叹了口气。 “完全不管,那也是做不到的。我现在还有一帮兄弟在洪兴混。不光是我那几个核心兄弟,还有以前跟着我在旺角混的那些人。难道我真的就不顾他们的死活了?那做人就太失败了。到时候为了钱,我就真成了一个纯粹的商人,为利益不择手段,不顾任何感情。那样的事,我做不出来,也不想做。” 蒋天养听完,仰头哈哈大笑。 “好!好啊!” 那笑声里,满是畅快。 第427章 拍卖会突现蛇首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蒋天养起身招呼:“走,带你们去尝尝曼谷最地道的清真菜。”一行人分乘几辆车,来到一家不起眼却门庭若市的馆子。泰国本地特色菜摆满一桌,酸辣鲜香,吃得众人直呼过瘾。 饭后,蒋天养又领着靓坤七拐八绕,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茶楼。雕花隔断,檀香袅袅,闹中取静,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茶刚泡上,几个人陆续进来。蒋天养起身介绍:“这位就是香港百富国的创始人,也是国际娱乐联盟的发起人——李乾坤。” 来人一听,眼睛都亮了。国际娱乐联盟跟他们这些做高端场子的息息相关,共同的利益摆在那儿,态度立刻热络起来。众人落座,喝茶聊天,气氛融洽。 聊着聊着,蒋天养问起靓坤的行程。靓坤也没瞒着:“明天就回香港了。出来半个多月,想家里那两个小宝贝了。” 话音刚落,蒋天养的一个合作伙伴接过话头:“李先生既然明天才走,那今晚一定得跟我们走一趟——有个地下拍卖会,特别有意思,什么都拍。” 靓坤心里一动。 他知道泰国这地方鱼龙混杂,黑道势力盘根错节。当初他主张红星和香港四大社团往印尼发展,也是因为看准了这边华人太多、容易起冲突。而印尼那边,华人早就被搞怕了,不敢抱团,不敢武装自己,正好适合布局——当然,更深层的打算,现在还不足为外人道。 既然有机会见识一下这边的地下世界,何乐而不为? “那就叨扰了。”他笑着应下。 晚上,一行人在中餐厅吃过晚饭。七点多钟,蒋天养的合伙人带着他们来到一家高档酒店,穿过特殊通道,乘电梯一路向下。 门打开的瞬间,靓坤扫了一眼现场——世界各地来的富商、黑道头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危险的气息。 他的感知力却捕捉到了别的东西。 六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从角落里射过来。 靓坤面上不动声色,依旧跟着蒋天养他们往里走,找位置坐下,叫酒保上酒。那几道目光盯了一会儿,终于收了回去。 他这才若无其事地偏头,顺着记忆中的方位看去——六个欧美人,面孔陌生。 “那边那些人,认识吗?”他低声问蒋天养身边的那位合伙人。 那人顺着他的视线瞟了一眼,笑了,压低声音说:“他们是美国芝加哥黑帮的核心成员。” 一听说是芝加哥黑帮的核心成员,靓坤心里就有数了。 前年他去美国,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跟当地一个头目起了冲突。那件事最后闹得不小——他直接把对方全灭了。虽然没有留下直接证据能证明是他干的,但这帮人显然把这笔账记到了他头上。 靓坤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现在这场合,他也不会轻易脏了自己的手。 他借着抽烟的由头,把王建国叫到一旁。 “看见那边那几个人没有?”他朝那六个欧美人的方向努了努嘴,“芝加哥黑帮的。前年在拉斯维加斯结的梁子,估计是冲我来的。你现在去通知天养生,让他派一帮人过来盯着这几个,看看他们在东亚想干什么。” 王建国脸色一凛,毫不犹豫地点头:“好的坤哥,我这就去。” “跟他说清楚,”靓坤叮嘱道,“只是盯着,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看看他们是想在东南亚搞事,还是单纯来旅游——给我摸清楚。” 他顿了顿,本想再吩咐些什么,想了想又觉得王建国去办就行:“去吧,把这事办妥。” 王建国转身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确认周围没人,掏出手机拨通了天养生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来,天养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建国哥?找我有事?” 王建国没废话,直奔主题:“养生,我们在泰国参加一个地下拍卖会。现场有几个人,估摸着是对坤哥起了歹意。坤哥让我通知你派人过来盯着——芝加哥黑帮的核心成员,一共六个。” “盯人没问题。”天养生应得干脆,“坤哥还有别的安排吗?要是确认他们来意不善,要不要直接动手?” “坤哥说不用,他另有安排。”王建国压低声音,“咱们的任务就是盯梢,绝对不能让他们察觉。这帮核心成员出来,身边肯定有高手跟着,你得派懂追踪和反追踪的人过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天养生的语气认真起来:“明白了。我派核心人员过去,保证完成任务。” “行,那就这样。有时间回香港,咱们聚聚。” “好,香港见。建国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雅加达玩?这边太刺激了——不是香港那种你一刀我一刀的,我们是直接重装火力上线,什么美女都有。” 王建国听得心潮澎湃,但还是忍住了诱惑。 “养生啊,你就别勾引我了。我的任务就是跟在坤哥身边,关键时刻给他挡枪。这边走不开。” 天养生在电话那头笑了。他知道王建国说得没错——不是坤哥安排,这位是绝对不会过来的。一年365天,王建国几乎天天跟在靓坤身边,寸步不离。 “行吧,那等你有空再说。” 挂了电话,王建国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回到拍卖会场。 拍卖会已经开始了,主持人站在台上,唾沫横飞地介绍着今晚的拍品,把每一件东西都吹得天花乱坠。靓坤从侍者手里接过今晚的拍卖图录,随手翻了翻,目光陡然一凝。 三尊青铜兽首——蛇首、羊首、马首。 圆明园十二生肖中的三件,竟然出现在这里。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后翻。后面还有不少东西,欧美各国的技术资料,各式武器,甚至还有一些来路不明的“藏品”。那些技术对某些人来说或许价值连城,但靓坤看不上眼。他的心思,已经落在了那三尊兽首上。 正翻看着,王建国悄无声息地坐到他身边,附耳低语:“坤哥,事情跟天养生交代清楚了。他会派人过来盯着。” 靓坤点了点头,示意他喝酒。目光依旧停留在图录上。 翻到最后一页,他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压轴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初夜权。 真是……什么都能卖。 他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值得在这种场合被摆上拍卖台。 拍卖正式开始。 最先登场的是一批技术资料,据说是从某个东欧国家流出来的。台下竞拍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被推到一个夸张的数字。靓坤全程没有举牌,只是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蒋天养闲聊。 那六个芝加哥黑帮的人也没动静。他们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像是在等什么重头戏。 一件件拍品被买走,终于轮到蛇首。 主持人刚报出起拍价,台下立刻有人举牌。东南亚的富商、华人面孔的买家、几个日本商人——价格一路攀升,很快突破千万美金。 当价格停在1000万时,那个举牌的日本商人脸上已经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1100万。” 靓坤懒洋洋地举起手中的号牌。 日本商人循声望来,看清举牌的人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认得这个人。 李乾坤。香港百富国的老板。在日本,这个名字比在香港更响亮——因为他娶走了日本最负盛名的歌姬,中森明菜。 堂堂日本国民偶像,竟然跑到香港给人做小老婆。虽然听说李乾坤在外面从不掩饰对两个妻子的尊重,但在法律上,那终究是没有名分的。 日本商人的脸色复杂起来。 第428章 靓坤拍的三件生肖 日本商人握着号牌,指节微微泛白。 再加价?已经到1100万了,再往上,就超过了这件东西本身的价值。他是来收藏的,不是来做冤大头的。更何况,对面那位是李乾坤——刚才那手加价,直接抬了100万美金,摆明了势在必得。 为一个收藏品,得罪一个享誉全球的商人,不值当。 日本商人想通了,对着靓坤的方向拱了拱手,脸上挤出几分笑容。 靓坤看在眼里,微微颔首,回了一礼。 台上,蛇首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搬了下去。按规矩,等拍卖会结束再统一结算验货。 接下来的拍品,靓坤没什么兴趣。他靠在沙发上,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看着台下此起彼伏的竞价。 直到几份武器设计图和制造图纸被摆上台。 一直沉默的芝加哥黑帮那桌人,终于动了。 为首的那个举起了号牌。 靓坤挑了挑眉。 芝加哥黑帮要武器图纸?他们想干什么?涉足军工?就凭这帮混混? 不可能。这帮人没那个实力,也没那个脑子。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背后有人。 那六个核心成员同时出现在这里,可见背后那人对这批图纸的重视程度。 竞价开始,价格一路攀升。芝加哥那桌人每次加价都毫不犹豫,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靓坤笑了。 他慢悠悠地举起号牌。 “加1000万。” 全场一静。 芝加哥那桌人齐刷刷扭头,六道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过来。 又是这个王八蛋! 带队那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两年前,就是这个混蛋在美国杀了他们一个分部,整整上百号人!要不是他跑得快,早就死在美国了。 这两年他们一直盯着,就等李乾坤再来美国。可这混蛋跟缩头乌龟似的,不是躲香港就是去日本。每次派去香港盯梢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消失。后来他们也不敢再派人去了。 两年过去,那口气渐渐淡了。可今晚一进会场,又撞见这个仇人。 现在,他又来搅局。 他故意的!他一定认出我们了! 可带队那人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李乾坤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涉足军工?他没那个实力,也没那个路子,除非……他也是替人办事。 带队那人的脸色阴晴不定,盯着靓坤的眼神越发阴沉。 靓坤却像毫无所觉,懒洋洋地又举起号牌,继续加价。 就在芝加哥黑帮核心人员心思电转间,台上的竞价已经飙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5000万!” 主持人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带队那人回过神来,心里暗骂一声。就这几张破图纸,居然喊到5000万美金了?但骂归骂,他也知道这不归他管——背后那人交代过,一个亿以内可以自己做主。 场中又有人举牌。是几个头顶一块布的中东土豪,估计也是收到了什么风声,跑来碰运气。拍卖会的人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物超所值,这些人就跟赌石一样,全凭眼缘往里砸钱。 靓坤慢悠悠地举起号牌。 “9000万。” 芝加哥那人眼皮一跳,毫不犹豫地跟上:“9500万。” 话音刚落,中东那边直接举牌:“一个亿!” 全场哗然。 芝加哥那人的脸色变了。靓坤加价,他可以理解为故意捣乱。可中东土豪是怎么回事?总不可能也是冲着他们来的吧? 他们现在才确信,靓坤应该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更不知道他们想对他下手。 但价格已经到一个亿了,超出了他能拍板的范围。他朝旁边一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拨通电话,连上耳麦,让对面能听到现场的竞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一亿一千万。” 芝加哥那人松了口气,再次举牌。 中东土豪毫不示弱:“一亿两千万!” 靓坤看得直咋舌。这帮人疯了?就为几张图纸? 他想了想,又举了一次牌:“一亿三千万。” 就当是给芝加哥那帮人添堵了。 果然,电话那头又给了指示。芝加哥那人咬着牙举牌:“一亿四千万。” 中东土豪云淡风轻:“一亿五千万。” 芝加哥那人脸色铁青,捂着耳麦听了几句,再次举牌:“一亿六千万!” 所有人都盯着中东那边。那人微微一笑,举起号牌:“一亿七千万。” 芝加哥那人额头见汗,耳麦里传来急促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举牌: “两个亿!” 然后他朝身边人低语几句。那人点点头,走到中东土豪身边,附耳说了些什么。中东土豪听完,看了看芝加哥那桌,又看了看台上的图纸,最终微微摇头,没有再举牌。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靓坤。 靓坤耸耸肩,把号牌往桌上一放。他本来就是捣乱的,现在这价格已经疯了,他可不奉陪。 台上的拍卖师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两个亿!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他的人生高光时刻,就这么来了。几张图纸,卖了两个亿。太他妈牛逼了。 接下来的几轮拍卖,靓坤没有再出手,冷眼旁观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拍品一件件被人买走。 直到羊首被端上来。 几轮竞价后,价格停在800万。靓坤懒洋洋地举起号牌:“1100万。” 芝加哥那桌人看他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花1100万美金买这种破铜烂铁?这人脑子有病吧? 日本商人这次连举牌的欲望都没有。他早就看出来了,李乾坤对这几件东西志在必得。犯不着为这个得罪人。 全场再无人举牌,羊首,拿下。 最后是马首,同样的戏码,同样的价格——1000万,无人竞争。 蒋天养在一旁看得直乐呵:“阿坤,你这是要搞收藏啊?花几千万买几个铜疙瘩。” 靓坤笑了笑,没接话。蒋天养不懂,他也不需要解释。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就好。如果蒋天养知道这几件东西捐给国内能换来什么,怕是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此刻的靓坤如释重负。三件国宝,3200万美金拿下,简直是太值了。听到蒋天养这样一说,他也笑呵呵地回道:“天养哥,今天晚上兄弟我高兴,等一下我们出去,可要好好喝几杯。” 蒋天养这才反应过来,看来阿坤对这三件东西是真的很重视。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靓坤,给他倒了一杯酒:“阿坤啊,你这么重视这三件古董,说说它们的来历吧。我还真不太懂古董这块。” 靓坤心情大好。三件兽首,终于落入自己囊中。他已经吩咐王建国拿着卡去交接了。他笑着对蒋天养和在座的朋友们解释: “各位兄弟,天养哥,我就直说了。这三件东西,如果我现在捐给国内,各大博物馆、国内高层,都得高看我靓坤几眼。”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道:“现在国内只有四个生肖。我这儿一下拿回三个,这对国家来说,意义重大。” 蒋天养听了,这才明白过来。早知道是这样,他也得抢着买下来捐给国内。他身边那几个泰国朋友也纷纷点头——换作是泰国的国物流失海外,他们也会不惜重金买回来。 正说着,王建国带着三名安保队员,每人提着一个手提箱,走了过来。 靓坤怕夜长梦多,站起身向蒋天养告辞:“天养哥,我先回酒店,把这些东西安顿好再说。” 蒋天养笑着打趣:“刚才还说等下请我们喝酒,这就急着走了?” “天养哥,下次你来香港,我好好招待。到时候把你的朋友都带过来,我全程安排。” 众人纷纷起身道别。下半场还有什么美女初夜权,靓坤已经没兴趣知道了——爱谁谁吧。 他现在最急切的,是把这三件兽首拿回酒店,好好看看。 回到酒店,他打开箱子,把三件兽首一件件取出来,仔细端详。虽然他不懂古董,但也想看看这几件东西到底有什么不同。 看了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终究是要捐给国内的。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广东公安厅石厅长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来,石厅长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阿坤?这么晚打电话,有事?” “石厅长,是这样的。今晚我在泰国曼谷参加一个地下拍卖会,拍到了三件东西——蛇首、羊首、马首。圆明园那十二生肖里的。但我不懂真假,想问问您那边有没有专家,能尽快来曼谷一趟?我住在文华东方酒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即石厅长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 “你稍等!我马上联系曼谷使馆的人,让他们先跟你对接。你把东西直接带到使馆去!” 第429章 兽首回国 靓坤握着电话,忍不住调侃起来:“石厅长,我只是让您帮忙联系个懂行的人过来看看,帮我确认一下真假。您这一上来就联系使馆,是怎么回事?这是要强逼我捐出去啊?” 电话那头的石厅长定了定心神,语气里添了几分强硬:“怎么?难道不行吗?国内现在只有四件生肖,加上你这三件就是七件了。还剩五件流落在外。怎么着?你阿坤还想把这三件宝贝据为己有?”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了些:“我可告诉你啊阿坤,这三件宝贝你可把握不住!只要一现世,那肯定是要回国内的!” 靓坤被他说得哭笑不得:“行了行了,石厅长,我就调侃您几句,您倒好,直接给我上纲上线了。放心,我拍下来肯定是要捐回国内的。这东西放在国内博物馆,让十二生肖有机会聚首,是最好的归宿。再说您也知道,我这人也不怎么爱好文物。” 石厅长不信。他可是知道靓坤家里那个管家,这些年给靓坤搜罗了不少好东西。要是真不懂,能花那么多钱往家里搬? 他笑呵呵地说:“你就嘴硬吧。我知道你喜欢古董,但这三件宝贝你真把握不住,知道不?” “得得得,听您的,是是是,我把握不住行了吧?”靓坤无奈地笑了,“那您赶快联系使馆的人过来吧。让他们过来拿回去也行。” 石厅长听他松了口,哈哈大笑:“有你这句话就行!我立马通知泰国使馆的人去你那边取。安排专机,马上护送回国!” 靓坤听他这架势,才知道国内对国宝回归的重视程度远超自己的想象。他正色道:“行,石厅长,我这边等您联系。不过人来了以后,您得帮忙确认身份。不然随便来人把东西拿走,丢了可别怪我。” “放心,我这边会电话联系确认。” 挂了电话,靓坤坐在沙发上,继续端详着面前的三件兽首。 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觉得做工确实精细,但别的就说不出了。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 王建国走过去,警惕地问:“谁?” 门外传来标准的普通话:“先生您好,我们是泰国驻华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大使也来了。” 靓坤看向王建国,点了点头。 门打开,为首的是泰国驻华大使。他先拨通了石厅长的电话,让靓坤接听确认身份。靓坤接过电话,听到石厅长的声音,确认无误。 他把手机还给大使,朝旁边三个箱子扬了扬下巴:“喏,就这三个。” 曼谷使馆的工作人员围在桌前,仔细端详着三件兽首。 他们翻来覆去看了许久,也辨不出真假。不过没关系——他们的任务不是鉴定,是护送。有人利落地取出一次性封条,将三个箱子重新密封,贴上使馆的专用标识。 驻泰大使一直站在旁边,此刻郑重其事地转向靓坤,深深鞠了一躬。 “李先生,非常感谢您拍下这三件宝贝,并且第一时间联系我们。”他的声音诚恳而有力,“感谢您让这三件国宝回归祖国怀抱。我代表祖国千千万万的人,感谢您对国家做出的贡献。” 靓坤连忙摆手,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大使先生,您言重了。”他语气坦荡,“这些国宝对国家意味着什么,我心里有数。我虽然爱好收藏,但这类东西,最好的归宿就是回到国家怀里。” 大使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再次向靓坤道谢。 寒暄几句后,他带着一行人快步离开房间。楼下车队早已等候,几辆使馆的车迅速启动,直奔曼谷国际机场。 国内的速度确实快。他们刚到机场,一架专机已经协调妥当——曼谷这边的飞机,直接载着使馆人员和三件兽首,直飞国内。 靓坤站在酒店窗前,看着夜色中远去的车影,心里感慨万千。 国内的办事效率,真是越来越高了。 他回到茶室,王建国已经泡好了茶。两人对面而坐,点起雪茄,喝着茶,谁也没说话。 今晚花了三千两百万美金,可靓坤觉得值。 太值了。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多。靓坤看了眼手表,摆摆手:“建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飞香港。” 王建国点点头,起身离开。 第二天上午,靓坤拨通了蒋天养的电话。 “天养哥,我回香港了。下次你来,咱们好好喝一顿。” 蒋天养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行!下次去香港,一定找你喝酒。” 挂了电话,酒店的车已经等在楼下。靓坤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直奔机场,进入vip候机室,等待登机。 没多久,机场广播响起,通知他们所乘坐的航班即将起飞,请做好登机准备。 靓坤一行登上了飞机,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乘务长带着空乘站在舱门口等待。看到靓坤带着一行人进入头等舱,马上迎上前,微笑着说道:“老板您好。” 靓坤有些懵,看着这个空姐,指了指自己:“你叫我?” 乘务长笑呵呵地解释说,这架飞机隶属于国泰航空。靓坤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家公司旗下的飞机。他摆摆手:“行了,你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等他们落座,靓坤问王建国:“建国,你不知道这是自家公司的航班吗?” 王建国耸耸肩:“坤哥,我哪会去打听这些。反正直接买头等舱的机票,别的没管。” “行了,也没什么事。” 很快,飞机起飞。靓坤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曼谷城市,渐渐陷入沉思。 从曼谷到香港的航程中,空乘格外关照靓坤一行人,时不时过来询问需不需要饮料,或者有什么需要。 飞机平稳降落,靓坤一行人从vip通道走出。王建国提前安排好的车辆已经等在出口,一行人上车,直奔浅水湾。 车刚驶进别墅庄园,靓坤就看到草地上铺着一块大大的毯子。老妈正带着两个小宝贝在上面晒太阳玩耍。他示意司机停车,自己推门下去。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李母坐在毯子上,看着定坤和玥宁在旁边爬来爬去。两个孩子咯咯笑着,你推我一下,我拽你一把,玩得不亦乐乎。 靓坤放轻脚步走过去。 “妈,我回来了。” 李母闻声抬头,看见儿子,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她撑着毯子站起身,上下打量着靓坤,那眼神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在外面磕着碰着。打量了一圈,确认完好无损,她才松了口气,笑着拍拍他的胳膊。 “好好好,回来就好。” 她低头看了看两个孙子孙女,又叮嘱道:“这次回来,可得好好抽出时间陪陪我的两个小宝贝。” 靓坤笑着点头,蹲下身子。 定坤最先发现爸爸。他愣了一秒,然后摇摇晃晃站起来,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摇地走过来,伸着胳膊求抱抱。玥宁见哥哥动了,也急了。她还走不稳,干脆手脚并用爬过来,爬到靓坤脚边,扶着爸爸的腿慢慢站起来,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靓坤的心一下子就化了,伸手把两个孩子都搂进怀里,在定坤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在玥宁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两个小家伙被亲得咯咯大笑,笑声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清脆。 李母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第430章 享受家庭的温馨 靓坤陪着两个小家伙在草地上玩闹了一会儿,管家刘金福站在不远处,轻声提醒该吃午饭了。 两个专业的保姆走过来,抱起小主人去享用他们的营养餐。靓坤则和老妈一起坐到餐桌前。 扫了一眼空着的位置,靓坤问:“妈,秋堤应该知道我今天回来吧?” 李母脸上带着几分骄傲:“知道,但是没有办法给你接风洗尘,今天中午她公司有个新品发布会,没时间回来,让我给你说一声。” 靓坤听了,心里有数。这段时间他不在香港,秋堤既要忙自己的北极光服饰集团,又要分心帮他处理一部分公司事务,忙是正常的。 他一边吃饭,一边调侃:“这不挺好的吗?你儿媳能力这么强,妈,听你的口气,还有一点不满。” 李母听见自己儿子调侃的话语,你好气的瞪了靓坤一眼,“我对秋堤这个儿媳妇满意的很,是对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不满意,自己到外面风流快活,把家里一摊子的事情丢给自家的婆娘。” 靓坤夹菜的手都突然停了一下,听到自家老妈的话后,脸色也有点愧疚,“妈,下午我就去公司一趟,把秋堤的工作我再接手过来,让她调整一下自己的作息时间。” 听到自家儿子的承诺后,李母温柔地看了靓坤一眼,叮嘱道:“那你可得好好跟秋堤说,让她把工作时间和家庭时间协调一下。别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妈看着她这么拼命,心疼得很。” “知道了妈,我会跟她说的。”靓坤无奈地笑笑,“其实有很多工作都可以放下去,她自己非得攥在手里,我也没办法。”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李母嗔怪道,“你可以大大咧咧把工作扔给职业经理人,可秋堤哪有你这样的影响力和压制力?别人听到你的名字都怕,自然会把事情做好。邱迪没有这个,只能靠一件件工作积累自己的分量。” 靓坤被老妈说得无言以对。这个问题他以前就跟秋堤聊过,确实是个无解的题。 他耸耸肩,妥协道:“行行行,下午我去帮秋堤把工作的事情理顺一下,总行了吧?” 李母满意地点头,又补了一句:“那你可得好好说,别一回来就闹得不愉快,让人觉得你在夺她的权。” “放心吧妈,我有分寸。” 母子俩其乐融融地吃完午饭。保姆带着两个小家伙吃完饭,又玩了一会儿。靓坤过去逗了逗孩子,到十二点半左右,保姆便带着两个小宝贝去婴儿房午睡了。 靓坤吩咐刘金福去花园凉亭备好茶具茶叶,打算过去喝杯茶。 刘金福应了一声,安排佣人准备妥当。 靓坤踱步到凉亭,独自泡起茶来。没过多久,刘金福过来了,开始汇报这段时间家里的开支情况——购买的珠宝、酒水,还有那些为增添家族底蕴置办的东西,一一说得清楚。 靓坤听完,满意地点点头:“福伯,做得不错。” “李先生满意就好,这是我应该做的。”刘金福态度恭敬。 靓坤示意他坐下喝茶,给他斟了一杯,推到他面前。然后自己拿起雪茄,剪好烤好,点上,吞云吐雾起来。 刘金福一边陪茶,一边把家里和香港最近发生的大小事情也一一汇报。两人聊了一会儿,刘金福感觉该说的都说完了,便起身告辞去忙自己的事。靓坤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独自坐在凉亭里,靓坤喝了口茶,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少杰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少杰,有件事需要你安排一队核心人员去趟美国。”靓坤语气平静,“一定要绕开fbi和中情局那些部门。” 他顿了顿,继续说:“昨天我在泰国参加一场拍卖会,遇到了芝加哥黑帮的几个人。他们对我有仇视,我已经让天养生派人盯着他们在泰国的动向。” 王少杰听到靓坤吩咐的这件事,觉得难度并不高,在电话里大咧咧地应道:“坤哥,这点小事您吩咐就行!要不我让人查到了这些信息,以后干脆直接把芝加哥黑帮给掀了?” 靓坤一听,眉头微皱。 “你小子给我悠着点。”他语气沉下来,“别以为做出点成绩就天下无敌了。也别太小看美国fbi和中情局的人,他们估计早就把我列入重点观察名单了。我只要表现出对美国的敌意,他们第一个就会对我动手。” 王少杰听出老板语气里的严肃,这才收起轻慢,认真起来:“坤哥放心,我派核心成员过去办这件事。哪怕最后事不成,也绝对不会牵扯到咱们这边,更不会指向您。” 靓坤对着电话哈哈一笑,语气缓和了些。 “少杰,我这么说,是提醒你做事情一定要全力而为,一个能称霸全球的国度,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顿了顿,“现在我们还是蛰伏发展的阶段,绝对不能因为我们领导层的粗心大意,给我们找来天大的麻烦,为我们的发展大计带来更大的阻碍,那就有一点得不偿失了。” 他语重心长地继续说:“你身上担着的,是所有兄弟的人身安全和全家人的期望。我们这些做领导的,绝对不能犯错,也禁止自己犯不该犯的错误。要把心里那根弦绷紧。现在还不是功成名就的时候,我希望所有兄弟都能跟我走到最后。” 电话那头的王少杰,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他刚才确实是有些夜郎自大了。如果这种思想传达下去,下面的兄弟对实力产生误判,真出了事,他怎么面对那些兄弟的家人? “坤哥,您教训的是。”他声音里带着惭愧,“我保证,以后一定加强雇佣兵军队的建设,思想工作也会做到位。我差一点就飘了,我检讨。” “少杰,我说这些不是要怪你。”靓坤的语气温和下来,“只是要你清楚——去美国调查芝加哥黑帮这件事,绝对不能画蛇添足,更不能节外生枝。查清楚他们的资金往来,找到藏钱的地方,就够了。” “明白了坤哥,我会安排妥当。” 挂了电话,靓坤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抬起手表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去公司的时间了,向不远处的王建国招了招手。 王建国看见自家老板的手势,快步的向凉亭走了过来,“坤哥,有什么事,你吩咐。” “建国准备好车辆,我们去公司。” 第431章 到公司处理工作 王建国安排好出行车队及安保人员,靓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便上了车,直奔中环港城影视传媒大厦。 车队在大厦门口停下。靓坤带着王建国走进一楼大厅,前台文员看见是自家老板,纷纷站起来打招呼。靓坤笑呵呵地一一回应。 一个前台姑娘快步走过来,在前面引路,把靓坤带到总裁专用电梯前,替他按开电梯门。靓坤说了句“谢谢”,便自己按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开会的声音。靓坤探头看见秋堤正坐在主位上,给她的奢侈品公司“宫造局”的核心团队开会。 他没进去打扰,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助理付文斌就过来了。听说老板回来了,他赶紧过来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靓坤听着付文斌一条条说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这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半个月,秋堤的工作量有多大。心里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他摆了摆手,打断付文斌的汇报,“以后这些工作,直接拿到我这边来批复。” 付文斌愣了一下,小心地提醒:“老板,那您还是得跟秋堤姐说清楚才行。” “行了,我知道。”靓坤点点头,“等她开完会,我跟她说。这半个月她累坏了,得让她歇几天。” 他顿了顿,吩咐道:“你去把这段时间的文件拿过来,我先看看。” 付文斌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很快抱来一摞文件。 靓坤坐在办公桌前,一份份翻看着。文件上都有秋堤的批注意见,他仔细看了看,发现老婆现在处理起事情来越来越老练了,条理清晰,分寸得当。又翻了翻公司的财务状况和账目,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正看着文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一听,电话那头传来何鸿燊爽朗的笑声:“阿坤啊,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听朋友说你去苏联了?” 靓坤靠在老板椅上,笑着应道:“是啊何叔,去苏联待了半个多月。刚回来,事情总算都办妥了。” “还有你阿坤搞不定的事?”何鸿燊打趣道,“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没办法,这事牵扯有点广。我不亲自过去,怕中间出岔子。真要是脱了钩,对我以后的布局影响就大了。” 何鸿燊笑了笑:“行了行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授勋那会儿答应办酒宴,结果你小子又跑出去了。我就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办一场?” 靓坤想了想:“何叔,有这个必要吗?说实话,我在香港认识的人不多,也就是上次回内地那趟飞机上结识的一帮人。您也知道,我以前是混社会的,别人怕我多过想结交我。” 何鸿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行吧,你自己掂量。办不办酒会,是你自己的事。我们这帮老家伙只是提醒你一句。” “我知道了何叔,我会好好考虑的。现在刚回来,手头事情一堆,先让我理顺了再说。”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有空来澳门坐坐。” 挂了电话,靓坤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他抬起头,看见秋堤正朝这边走来。 四目相对,靓坤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他朝秋堤招了招手。 秋堤走近,靓坤伸手一捞,把她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他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思念,他吻了上去。 秋堤动情地搂着靓坤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这个深情的吻。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个绵长的吻才终于停下。秋堤这才反应过来还在办公室,没好气地瞪了靓坤一眼,从他身上站起来,整理着自己微微凌乱的衣装。 她拉着靓坤坐到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半个多月没见的老公,关切地问:“老公,苏联的事都搞定了?” 靓坤嬉皮笑脸地躺在沙发上,把头枕在秋堤腿上,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示意她帮忙按按。秋堤宠溺地笑了笑,伸手给他轻轻按揉起来。 “我是谁?”靓坤一脸得意,“这点小事还能难倒你老公我?一切风平浪静,都在掌控之中。都搞定了,老婆。” 看着自家老公这副只有在自已面前才会露出的搞怪模样,秋堤忍不住笑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靓坤眯着眼睛享受,忽然想起刚才何鸿燊的电话。他原本不想多说,毕竟开不开酒会对他的影响不大——他又没加入什么潮汕商会、上海商会,跟香港那些豪门也没什么交集。 说实在的,他现在真不想在香港跟这帮人争来争去。他的生意跟大部分香港富商都没有竞争,就算有交集的那点服装业务,也都是做自有品牌,不接外贸订单,跟本地服装企业压根不冲突。 秋堤看他一脸享受却又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地问:“老公,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何叔刚才打电话来。”靓坤闭着眼睛说,“上次英国授勋那事,本来在飞机上说好一起办个酒会,结果我去苏联了,他就自己办了。今天问我,要不要也办一场。”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咱们企业发展到现在,跟香港那些商人也没什么交道,没加入过什么商会。突然办个酒会,请一帮不认识的人来,总觉得不得劲,没什么意思。” 秋堤笑了笑,轻声说:“老公,何叔让你办酒会,对咱们是有好处的。” “怎么说?” “就拿我的宫造局来说吧,”秋堤耐心分析,“就算我把工艺吹得天花乱坠,说是传承了多少年的老手艺,人家也不一定信。但如果那些豪门富商的太太们都趋之若鹜,那东西的价值就出来了。很多东西都是这帮人炒起来的。处在商业这个环境里,办个酒会对你的名声,对你在香港的声望,都有提升。” 靓坤若有所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电视台说要给我做个专访,结果我去苏联了。估计周淑怡又得来找我确认时间,这次得安排上了。” 两夫妻正卿卿我我地聊着,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秋堤起身去拿过来,靓坤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你好,我是李乾坤。”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粤语,听起来挺正宗,但总有种别扭的洋腔调:“李爵士你好,我是马会主席麦蕴利。打电话给你,是想邀请你加入马会。” 靓坤一听,嘴角微微勾起:“麦蕴利爵士,那能给我什么职位呢?” “李爵士,我能给你的是马会副主席的职位,你看怎么样?” 靓坤心里盘算了一下,这确实是他能给到的最高位置了。他笑了笑,问:“麦蕴利爵士,这个位置是通过决议了吗?” 麦蕴利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当即回道:“李爵士放心,马会副主席是女王陛下对你的钦点,是对你此次为英国做出贡献的赏赐。” 靓坤心里暗骂一声——什么叫为英国做出贡献?明明是互惠互利的事,搞得好像老子给你们卖命似的。 但嘴上还是笑呵呵的:“感谢女王陛下对我的看重了。” 第432章 雅各布送宝马 靓坤和麦蕴利爵士在电话里又寒暄了几句。麦蕴利通知他,明天上午去马会办公室一趟,下午的会议上会正式宣布这项任命。 挂了电话,坐在一旁的秋堤脸上已经笑开了花。她刚才听得真切——自家老公要当香港马会副主席了。这个职位在香港可不是一般的分量,代表着地位和人脉。 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提醒道:“老公,咱们家可没养马啊。” 靓坤倒是一点不慌:“这有什么难的?等会儿我打个电话给雅各布那老头子,让他帮忙搞几匹纯血宝马过来。他肯定有路子,说不定他们家族自己就养着。” 秋堤听他这么说,放心地点点头。 靓坤想了想,觉得这事宜早不宜迟,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雅各布怨气冲天的声音:“噢我的天!你这个混蛋,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干嘛?” 靓坤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头吼完才凑近话筒,笑嘻嘻地说:“雅各布,现在英国才早上七点多,你老人家不是应该醒了吗?像你这样的老头子,哪来那么多觉睡?” 雅各布被他这毫无敬意的语气气得够呛,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李先生,说吧,什么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对你来说就是小事一桩。”靓坤语气轻快,“我刚接到通知,要出任香港马会副主席。既然当了副主席,总得有几匹马吧?可我一匹都没有。找别人不熟,就只能麻烦你了。这事你肯定搞得定,对吧?” 雅各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声哀嚎:“噢我的上帝!就这么点破事,你居然大早上打电话来骚扰我?” 靓坤无辜地说:“那没办法,雅各布先生,谁让我跟你最熟呢?我相信你一定能帮我办妥的。” 雅各布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无语凝噎。他堂堂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当代掌权人,居然被这家伙为这点小事从床上吵醒。 可他又能怎么办? “行行行,李先生,我帮你办。”雅各布认命地说,“过两三天,我派专机给你运到香港。这下满意了吧?绝对是最纯正的纯血宝马。” 靓坤笑得更开心了:“那太感谢雅各布先生了!需要多少钱你跟我说,我让公司转给你。” 雅各布没好气地回道:“李先生,我像是差这点钱的人吗?就当是我送你的贺礼了。” 一听能白嫖,靓坤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哎呀,雅各布先生,这怎么好意思呢?太感谢了!下次你来香港,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秋堤在一旁看着自家老公这副耍赖又得意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 看到自家老婆在那儿偷笑,靓坤得意洋洋地问:“老婆,你就说你老公这事儿办得漂不漂亮?” 秋堤强忍着笑意,两眼含情地看着他:“老公,你太棒了。三匹宝马,一分钱没花。” “那可不?我就说我是最棒的嘛。” 靓坤得意完,忽然想起中午跟老妈保证的事。他收起玩笑的表情,一脸认真地看着秋堤。 “老婆,这段时间你可有点不乖啊。”他语气里带着心疼,“我出去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很多事情把控大方向就行了,下面的事让职业经理人去干。别什么事都抓在自己手里,把自己累成这样。” 秋堤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的:“老公,我何尝不知道呢?可是你也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事情不亲力亲为,会有人想着法儿骗咱们。等我站稳了脚跟,自然就能慢慢放手了。” 靓坤知道她说的是实情。秋堤心思细腻,做事谨慎,刚开始确实需要自己盯着。他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自己回来了,总不能看着老婆继续这么累。 他揽着她的肩,温声道:“行吧,这次我回来了。刚才跟付文斌说了,以后我这边的事文件我来处理。你就专心管好你的北极光服饰集团。再说了,老妈都抱怨了,说你最近都没时间好好陪定坤和玥宁。” 秋堤温柔地看着他,声音轻柔:“老公,你回来就好了。我也不想管那么多事,可我就是怕,怕因为我的疏忽给公司造成损失。” “老婆啊,你就是太心慈了。”靓坤摇摇头,“你老公是干什么出身的?我就这么说吧,哪怕我离开公司一年,你看看有没有人敢动我的东西?底下这一帮子人是非常清楚,贪污我的钱的后果,再者我给了他们那么高的薪资待遇,那么丰厚的福利,要是还不知足,我不介意让他们从人间消失。” 秋堤听他这满含杀气的话,一时无语。 她努力规范公司的规章制度,是想用商业手段来管理公司。可自家老公的理念简单粗暴,什么好用就用什么。她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其实心里也明白,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只要公司能顺畅运行,什么方式并不重要。 靓坤看着自家老婆嘴唇动了动,却又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里带着宠溺: “老婆,你还别不服气。有些东西,就算你用商业规则把制度定得再完善,公司下面也免不了出牛鬼蛇神。但我靓坤的公司,我可以拍着胸脯说,他们真不敢这么干。因为他们很清楚,我这个人的手段是什么。” 秋堤嘟着嘴,白了他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牛,行了吧?” 眼看快下班了,靓坤转移话题:“今天晚上咱们要不出去吃?” 秋堤眼睛一亮:“好啊!我想吃海鲜。” 靓坤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王建国的电话,“建国,安排好游艇,晚上去珍宝坊吃海鲜。” 电话那头,王建国干脆利落地应下。安保团队里有会开游艇、有驾驶证的,立刻开始检查游艇状况,确保万无一失。 挂了电话,靓坤又和秋堤聊起天来。 “对了,今天那个高端品牌发布会是怎么回事?” 一提起这个,秋堤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讲起来。 前段时间,她的“宫造局”跟澳门国际卫视联合打造了一档品牌走秀节目,没想到一炮而红。节目被全世界各大卫视引进,“宫造局”这个品牌也在全球打响了知名度。 靓坤听完,若有所思。 去年他给秋堤提的这个建议,本意是想让她试试水,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不过这节目能火也不奇怪——有美女、有时装、有明星才艺展示,元素齐全,观众自然买账。 “这节目得接着办下去。”靓坤认真地说,“现在品牌打响了,下一步要给这个走秀节目起个响亮的招牌。把‘时尚之都’这个概念安在香港。” 他看着秋堤,继续说:“你可以跟何超琼联手,再联系两三家全球知名品牌,一起主导这个走秀。到时候不用咱们宣传,全世界的品牌都会想方设法来香港入驻——因为这里就是全球时尚之都。” 秋堤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在靓坤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你说得太对了!明天我就约超琼过来商量,再通过我们的人脉找两家世界知名品牌加入。” “对,就该这么干。有竞争也有合作,对你们各方都有好处。” 聊着聊着,下班时间到了。 靓坤和秋堤走出大厦,坐上车回到浅水湾别墅,接上老妈和两个小宝贝,一行人登上了“堤宝号”游艇。 夕阳西下,海风轻拂。游艇缓缓驶离码头,向着珍宝坊的方向开去。 第433章 上任马会副主席 游艇缓缓行驶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两岸的高楼渐次亮起灯光,勾勒出香港璀璨的夜景轮廓。 两个小宝贝被大人抱在怀里,定坤瞪大眼睛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玥宁则安静地靠在秋堤怀里,眼睛却也跟着哥哥的目光转来转去。 李母坐在一旁,看着孙子孙女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妈,你看定坤,眼睛都看直了。”靓坤笑着逗儿子,“以后长大了,天天带你出海玩。” 李母嗔了他一眼:“你呀,别随便许诺。到时候孩子当真了,你又没时间。” 游艇很快抵达珍宝坊。这座闻名遐迩的海上食舫金碧辉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一行人刚下船,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经理立刻迎了上来。 “李爵士,欢迎欢迎!”经理满脸堆笑,殷勤地在前面引路,“您预订的包房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如今的靓坤在香港也算是响当当的名人,经理自然不敢怠慢。他亲自带着一行人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来到一间视野极佳的包房。 落座后,服务员很快端上茶水。李母抱着玥宁,秋堤照顾着定坤,靓坤则负责点菜——都是家里人爱吃的。 菜点完,服务员退出去。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海浪声隐约可闻。 李母看着怀里的小玥宁,又看看对面正在逗孩子的秋堤,脸上的笑容渐渐染上一丝复杂。 她轻轻叹了口气。 “唉,要是明菜也在就好了。”她低声说,“一家人就团圆了。” 靓坤听到母亲的叹息,心里也软了一下。他放下茶杯,安慰道:“妈,明菜应该这段时间就回来了。她的公司最近有重要商业并购,她得盯着。等忙完这阵子,肯定回来陪您。” 李母没好气地看了儿子一眼。 “做你的女人,真是命苦。”她语气里带着心疼,“别人嫁进豪门,不就是图个好日子?你现在也算是个豪门了,可她们呢?一个个还要拼了命地忙事业。嫁给你到底有什么好?” 秋堤正在逗定坤,听到这话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妈,这是我们自己喜欢的事业。”她柔声说,“我们也不想整天闲着,能忙一点挺好的。再说了,能兼顾事业和家庭,不是更好吗?” 李母看着这个善解人意的儿媳妇,又想想远在日本的那个,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呀,就和明菜一样,总是惯着阿坤。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们俩该强硬一点,别什么都听他的。” 秋堤笑了笑,没接话。她看了一眼自家老公,眼里满是温柔。 靓坤在一旁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没有出声,知道自己对两个老婆也有所亏欠。 包厢的门被推开,化解了靓坤那点小小的尴尬。 服务员鱼贯而入,将他们点的菜一一摆上桌。清蒸东星斑、白灼基围虾、蒜蓉粉丝蒸扇贝……一道道海鲜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李生,需要喝酒吗?”服务员礼貌地问。 靓坤点点头:“开一瓶红酒。” 红酒很快送上,服务员斟好后退了出去。 两个小家伙看着满桌的美味,咿咿呀呀地叫唤起来。定坤手舞足蹈,小手指着桌上的菜,急得不行。玥宁见哥哥这样,也跟着拍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好吃的。 可惜年纪太小,只能看不能吃。 两个专业保姆早就准备好了营养餐,一人抱着一个,耐心地喂着。定坤被喂一口,还要扭头看一眼桌上的菜,那小模样逗得大人们直乐。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晚餐,又在珍宝坊里逛了逛,看了看海上的夜景。靓坤看时间还早,便招呼大家回游艇上。 “建国,让船在维多利亚港慢慢转转,看看风景。” 王建国应声去安排。游艇缓缓驶离珍宝坊,在港湾里悠闲地漂荡。 两岸灯火璀璨,海风轻柔拂面。不少游艇也在附近游弋,都是来看夜景的。 秋堤挽着李母的手臂,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李母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阿坤!”李母忽然提高声音,“刚才秋堤跟我说,你当上马会副主席了?真的假的?” 靓坤笑着点头:“真的。昨天马会主席亲自打的电话。我已经让朋友帮忙运几匹纯血马过来了,以后您要是想看赛马,可以多关注关注咱们自己的马。” 李母笑得合不拢嘴。 儿子越来越有出息,家庭幸福,两个儿媳妇都漂亮能干,还有一双可爱的孙子孙女——她这个当妈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游艇在海面上漂到十点多,两个小家伙早就过了平常睡觉的时间,却还精神得很,睁着大眼睛四处看。靓坤看看时间不早,吩咐船长返航。 回到浅水湾别墅,两个保姆赶紧抱着孩子去洗澡哄睡。靓坤在客厅坐了会儿,跟母亲说了声晚安,便拉着秋堤回了房间。 夜还很长…… 次日一早,靓坤西装革履,带着秋堤一同前往香港马会。 今天是正式宣布他出任马会副主席的日子。 走进会场,已经来了不少人。香港各界名流、商界大佬、马会成员,济济一堂。看见靓坤进来,众人纷纷鼓掌致意——消息早就传开了,大家都知道这位新晋副主席是英国女皇钦点的。 靓坤面带微笑,一路点头致意,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马会主席麦蕴利见人已到齐,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今天召开这个特别会议,是为了宣布一项重要任命。”他清了清嗓子,“根据英国女皇陛下的指示,从即日起,任命李乾坤先生为香港马会副主席。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李先生加入马会!” 掌声雷动。 麦蕴利发表完简短讲话后,示意靓坤上台说几句。靓坤也不怯场,大步走上台,对着台下这些香港顶尖人物,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女皇信任,感谢马会认可,以后会为香港慈善事业多做贡献。 会议继续进行,讨论马会的各项事务。一直到十一点左右,才宣布散会。 靓坤刚走出会场,就被两个老爷子拦住了。 霍英东和何鸿燊一左一右走在他旁边,何鸿燊笑着打趣:“小子,不错嘛!一步登天,直接把我们这帮老家伙比下去了。” 靓坤无奈地耸耸肩:“何叔,说实话,我自己都莫名其妙。昨天在办公室,马会主席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女皇钦点。您也知道,这位置对我在香港的地位有好处,我还能拒绝不成?” 何鸿燊笑呵呵地拍他肩膀:“你小子是有大造化的人。” 正说着,李嘉诚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小李生,”李嘉诚面带笑意,“这样称呼你,没问题吧?” 靓坤笑了:“李生叫我小李生,当然没问题。不然咱们俩就分不清了——我好歹也是后起之秀,是晚辈,可不能抢您这个‘李生’的名号。” 这话说得幽默,几个老人都笑了起来。 李嘉诚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点点头:“那就好。小李生,恭喜你啊。拿到马会副主席的位置,又为你添了一笔光彩。” 一旁,霍英东身边的董建华却面带愁容,神色郁郁。 靓坤看在眼里,没有多问。他掏出名片,递到董建华面前。 “董生,如果有资金上的需求,随时打电话给我。我的百世富国国际银行,会全力支持贵公司。” 董建华一愣。 霍英东欣慰地看着靓坤——这年轻人,真是进退有度,懂得审时度势。现在看到董建华的困境,直接伸出援手,这份心性难得。 他笑着对董建华说:“小董,有资金需求就找百世富国。放心吧,这小子家底厚得很,他们银行放款,你们公司很快就能走出困境。” 董建华握着那张名片,脑海中百转千回,一时有些愣神。听到霍英东的话,他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握住靓坤的手。 “感谢李生,万分感谢。”他语气诚恳,“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上门拜访。” 第434章 相聚福临门 何鸿燊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笑着打趣道:“行了,咱们也别堵着门口了。今天我做东,去福临门吃顿中餐,各位有没有时间?”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靓坤也跟着答应下来——这么多人热情相邀,一起去吃顿饭也好。而且经过这一番接触,他倒是觉得,办个酒会或许真是件好事,能跟这些人多热络热络。 各自的安保小队安排好车辆,车队陆续启动,向福临门饭店驶去。 靓坤带着秋堤上了车。车门刚关上,秋堤就忍不住说:“老公,今天是你接任副主席的日子,怎么让何叔请客?你不请啊?” 靓坤无奈地笑笑:“我跟他们接触不深,说句实话也没什么交情。贸然请人家吃饭,不太合适。交情这种事,得一步一步来。”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可以顺带提一句办酒会的事。” 秋堤想了想,觉得自家老公说得在理。靓坤跟香港商界确实没什么深入接触。而且真要办酒会,请不请道上的人都是个问题——请了,商业上这些人可能觉得掉价;不请,跟着自己打拼的兄弟怎么交代? “也是,”秋堤若有所思,“就像上次咱们孩子的百日宴,还好有欧美那些商界豪门来撑着场子。不然香港这些豪门,不一定出席呢。” “所以啊,这就是身份差距带来的麻烦。”靓坤叹了口气,“要是办酒宴不请跟我打拼的兄弟,说不过去;请了,又跟商业上这些人泾渭分明,现场得多尴尬。” 秋堤眼睛一亮:“老公,你是不是傻?你可以提前请道上的人庆祝一下啊,跟他们说清楚不就行了?” 靓坤没好气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说得倒轻巧。现在红星那些扛把子,哪个在商业上没点成就?不过是还披着红星的皮而已。人家也是正经往商业上发展的。这种场合不请人家,还分个三六九等,那我这酒宴办完,就得罪一大帮人。” 秋堤吐吐舌头,又想了个主意:“那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去跟何叔、霍叔他们聊聊,听听他们的建议?” “嗯,可以。” 说话间,车队已经到了福临门饭店门口。靓坤拉着秋堤下车,在门口稍等片刻,等人都到齐了,便跟着众人一起走进何鸿燊订好的包间。 服务员见客人都已到齐,轻手轻脚地给各位斟上茶水,然后恭敬地退出了包厢。 霍英东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笑着看向靓坤:“阿坤,等会儿吃完饭去我家坐坐,陪我下下围棋,有没有时间?” 靓坤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放下杯子,笑呵呵地应道:“随时有时间啊,霍老。您开口,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你小子就别恭维我这个老头子了。”霍英东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们这些老人家,别的没有,就是时间多。” 靓坤打趣道:“霍老可别说笑了,我知道现在正廷哥也就是给您打打下手。” 霍英东无奈地耸耸肩,语气里却透着几分骄傲:“你也知道,有些关系、有些事情,还得我这个老家伙出面维护。正廷现在管着公司的日常运行,没问题。但对外关系的维护,没办法,得我这张老脸出马。” 靓坤正色道:“霍老,这就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您在后面坐镇,震霆哥在前面冲锋陷阵,您的公司只会发展得更稳更快。” 这话说得霍英东很是受用,他笑呵呵地点点头:“借你吉言,阿坤。” 坐在一旁的李嘉诚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小李生,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未来的企业发展方向?如果冒昧了,就当我没问。” 靓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坦然:“这倒没什么不能说的。我未来的发展方向,应该跟在座的各位不会有太大冲突。我主要关注高科技、精密机械,还有中医药这几个领域。” 李嘉诚点点头,又问:“那前段时间你在中环拍下的那块地皮,打算做什么用?” 靓坤放下茶杯,解释道:“李生说的是那块地。那是为我未来的总部大厦准备的。现在我办公的地方在影视传媒大厦,以后那里就专门做传媒业务。等总部大厦建好,我会搬过去办公。” 李嘉诚若有所思,继续追问:“那是准备进入商业零售领域,或者商业地产领域了?” 靓坤想了想,语气认真起来,对着在座众人坦诚相告:“我应该不会在香港的地产领域再做布局了。早几年我在西贡拿了五百亩地,和新鸿基地产合作,让他们代建员工住房,解决公司员工的居住问题。至于中环的总部大厦建成后,我的商业地产会向全球热门城市投资,但在香港,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 在座的都是香港商界顶尖人物,听靓坤这么一说,心里都有数——这位是看不上香港这块小地方了,人家着眼的是全世界。 李嘉诚听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小李生,今天我确实冒昧了,问了这么多。但说实话,我是真不希望以后在商业上跟小李生对上,没底气啊。” 靓坤听了霍英东的话,神情认真起来。他放下茶杯,语气诚恳: “各位前辈都是香港商界的领头人,我知道大家都在积极拓展自己的商业版图。但说句实在话,大家还是把主力放在香港,我觉得不太明智。现在国际社会虽然有局部冲突,但正是我们这些商人,特别是华裔商人,大展拳脚的好时机。” 众人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专注起来。 靓坤喝了口茶,继续说:“我说这话的意思,大家应该都明白。内地正在改革开放,我们有资金、有市场、有销路,还有天然的优势——我们是中国人。就在我们犹犹豫豫的时候,日本、德国、欧美那些大公司,都已经纷纷跟国内洽谈,要进入内地市场了。” 霍英东听到这里,眼里满是欣慰。这个年轻人不管在什么场合,心里都装着内地。他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想的、这样做的?如今他最主要的投资都在内地。 他笑呵呵地看着在场众人,又转向靓坤:“阿坤,你就不担心未来国内政局有变化?你在国内投资这么庞大,不怕打水漂?” 靓坤听完,无奈地耸耸肩,一脸轻松地喝了口茶。 “我怕什么?在一个国家面前,我这点钱算个屁啊。” 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在座的这些人,哪个在内地没有投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够坐在这里的,都是心向内地的。改革开放这些年,他们也都尝到了不少甜头。 这个话题很快带了过去。大家又开始聊起轻松的话题——哪家公司又做了什么成功的投资,谁家的后辈争气考上了剑桥、哈佛。 菜陆续上桌。何鸿燊作为东道主,开了几瓶好酒,招呼大家开动。 一群人边吃边聊,有说有笑,完全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食不言寝不语。此刻的他们,就像普通朋友聚餐一样,轻松自在。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靓坤跟着霍英东的车,去了他的住宅。 一进门,霍英东就把他领到茶室。何鸿燊、李兆基、胡应湘也跟了过来。茶还没泡好,新华社社长周南也到了。 靓坤笑着跟周南打招呼,两人算是老相识了。 周南也笑呵呵地回应,开口就问:“李生,你的华芯国际现在搞得怎么样了?” 靓坤无奈地耸耸肩:“周生,我都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关注华芯国际了。应该还行吧,不然下面的人早就该跟我反映问题了。” 周南有些好奇:“你有一段时间没关注了?据我所知,深圳的华芯国际工厂都已经在试运行了。你都没去看看?” 靓坤摇摇头:“我哪有时间啊。从开年到现在一直忙个不停,就开年的时候跟他们开了个会,做了全年规划,交代他们有解决不了的事再来找我。能解决的,他们自己就处理了。我就没再过问了。” 周南听了,不由感慨:“你这个老板当得真可以,对下面的职业经理人这么放心。一般香港老板或者华人老板,都做不到像你这样完全放手让他们去干。” 靓坤笑着摆摆手:“没办法,我现在事业越来越多。百世富国国际银行、华芯国际、影视传媒、嘉裕商业地产,还有别的公司……如果什么事都要我一个人管,把我劈成六半也忙不过来。” 第435章 周淑怡要老板给个说法 周南看着眼前的靓坤,心里感慨万千。短短几年时间,这个年轻人发展起来的事业,已经是香港很多老一辈富商都拍马难及的了。 霍英东泡好了茶,一一推到各人面前:“来,尝尝这茶。” 靓坤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 在座的几人——霍英东、何鸿燊、李兆基、胡应湘,都是在内地投资颇多的老友。他们几个经常联手做项目,关系向来要好。 霍英东放下茶杯,看向靓坤:“阿坤,你在海南三亚搞的那个影视城项目,现在推进到哪一步了?” 靓坤想了想,答道:“这个项目是我下面嘉裕地产的总经理付琳在负责。我跟她交代过,国内的影视城项目,一定要请国内各方面的专家来论证、设计,争取打造成全世界最有知名度的影视基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打算把古代长安街,还有各个朝代最有名的景色、街道都建起来。特别是《清明上河图》里描绘的那些场景,要尽可能地还原。皇宫、贵族府邸、长安街……都要一一呈现出来。” 众人一听,都知道这个项目的投入绝对不会小。 胡应湘向来对基建项目情有独钟,闻言眼睛一亮:“李生,冒昧问一句,你对这个项目的预估投资是多少?” “我预估在一百五十亿人民币左右。”靓坤语气平静,“我已经让付琳去跟中建谈判,等设计图纸出来,就要全面动工,加快建设速度。先把影视城的整体框架搭起来,后续再根据需要逐步完善。” 一百五十亿,这个数字让在座的几人都暗暗心惊。但更让他们敏感的,是这个项目带来的商机。 李兆基第一个反应过来:“阿坤,影视城附近靠海的地方,还有没有地皮?” 何鸿燊和胡应湘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靓坤看着几位前辈,笑了:“那肯定有。我圈的那片地,周边还有不少地皮。未来那边需要砸进去的钱还多着呢。说实话,能赚钱的板块,一个是高端住宅——以后影视明星肯定会想在那边买房置业。另一个就是酒店,这个不用我多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你们几位可以各自投资,不用都挤在一起。未来三亚很可能会成为东南亚旅游的集散地。只要酒店这些基建项目规划得好,再配上我们的影视城带动客流,很快就能做起来。” 霍英东、何鸿燊、李兆基、胡应湘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霍英东开口道:“行,听你小子的。我们几个老头子过段时间也去海南转转,把这些事情定下来。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靓坤想了想:“海南政府也一直邀请我过去。只要时间安排得过来,到时候咱们就一起去考察考察。” 周南听到几位香港富商要去海南投资,当即端起茶杯,笑容满面地对在座众人说道:“那我就在这里,欢迎各位到内地考察投资了。” 秋堤坐在靓坤身边,听着自家老公和几位大佬聊得热火朝天,心里却惦记着今天来的正事。她见靓坤似乎把这茬给忘了,便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腰。 靓坤不动声色地伸手过来,握住秋堤的手,在她手心里轻轻摩挲了一下,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秋堤感受到他的回应,便安心地没有再吭声。 没过多久,霍震霆的太太走进茶室,笑盈盈地拉着秋堤出去聊天。秋堤正好觉得自己一个女人在这边也插不上嘴,乐得跟出去,和太太们聊些体己话。 靓坤目送老婆离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等人走远了,他转过头,神情认真起来。 “霍老,有个事想向您请教。”他语气诚恳,“说实话,最近我这边发生了不少好事,又是受勋,又是当上马会副主席。昨天何叔还劝我办个酒会。但我一直拿不定主意。”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您也知道,我这身份有些特殊。如果把酒会分开办——先办一场请道上的兄弟,再给商界、政界的朋友发请帖——我怕那些老兄弟会觉得我狗眼看人低,发达了就忘本。可要是不分,又怕场面不好把握。这事搞得我一直很犹豫。” 霍英东听了,笑呵呵地看着他。 “阿坤,你也不用太纠结。”他语气平和,“上次你办的百日宴,不就挺好?该请谁就请谁,没那么多讲究。黑道白道,哪有那么清楚的界限?香港这地方,向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靓坤一听,心里敞亮了许多。 “话是这么说,可我跟商界这边的人,也就是跟霍老、何叔,还有在座的几位有交情。香港商界那么多人,我没加入过任何商会,跟大多数人都没打过交道。请哪些人,不请哪些人,我心里真没个数。” 何鸿燊在一旁听了,笑着插话:“阿坤,那就干脆办个小圈子的酒会呗。把你熟悉的人请一请,不熟的就算了。黑道那边也一样,关系铁的请来,泛泛之交的也免了。这样既简单,又不得罪人。” 靓坤眼睛一亮,点点头:“何叔说得对。那我就听您的,办个小型的酒宴,就在我家里搞。” 众人又在霍英东家里聊了许久,话题始终围绕着各自的发展和未来商业趋势。对于靓坤这个重生“挂b”来说,这些讨论不过是印证他已知的未来走向,但他依旧听得认真,偶尔插几句自己的见解。 聊到下午两点半,众人陆续起身告辞。都是大忙人,公司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靓坤带着秋堤上车,返回公司。 此时,香港媒体已经炸开了锅。 靓坤出任马会副主席的消息从马会内部传出,准确性毋庸置疑。明报、东方日报、天天日报、tvb、亚视,甚至连靓坤自己的澳门国际卫视,都在拼命求证这个消息。 他们采访不到靓坤本人,但只要事情属实,这就是爆炸性新闻。 靓坤好不容易才把之前的热度降下去,这下又要被推上风口浪尖。 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所在楼层,靓坤就看见周淑怡坐在大厅里等着。 他无奈地摇摇头,冲她招招手:“等多久了?” 周淑怡笑着跟进来:“没等多久,刚到。” 靓坤在办公桌后坐下,看着跟进来的周淑怡:“这次过来,还是上次专访的事?上次实在抱歉,苏联那边有急事,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走了。” 周淑怡连忙摆手:“老板您可别这么说,您有重要的事当然要先忙。不过您答应了专访,现在回来了,总得定个时间吧?您定好时间,我让节目组直接过来,就在您办公室做。” 靓坤想了想:“那就明天吧。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半,两个半小时,够不够?” “够够够!”周淑怡连连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安排,明天上午九点,节目组准时到。”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你去忙吧。”靓坤有点招架不住周淑怡这股工作劲头,赶紧打发她走人。 周淑怡见老板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自家老板什么都好,就是太懒散了些。 她想起正事,问道:“还有一件事——老板,您当上马会副主席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正说着,付文斌端了两杯茶进来,一杯放在周淑怡面前,一杯放在靓坤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门。 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是真的。怎么了?” 周淑怡一听这话,顿时无语了,“老板,这么重要的消息,您怎么一点都不当回事?您知不知道这消息的时效性,对咱们报社和电视台有多重要?您提前跟我说一声,咱们就能抢在所有媒体前面报道,这对提升咱们的知名度和公信力,是多好的机会啊!” 靓坤听着,脸上闪过一丝歉然。周淑怡说得对,自家既有电视台又有报社,这些消息确实该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他放下茶杯,认真道:“这次是我不对。以后再有这种消息,我让付文斌提前通知你们。你们要确认什么,直接找他,或者打我电话都行。” 周淑怡喝了口茶,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道:“老板,明天专访您可一定别忘了。九点半之前要到公司,还得给您做造型呢。” 靓坤被她这副操心的模样逗笑了,摆摆手:“知道了周总,明天肯定早点到,绝不耽误节目组的事。” 第436章 接受自家电视台专访 周淑怡从靓坤办公室出来,转身便去了秋堤那儿。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想着许久没跟她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 推门进去时,秋堤正埋头在一摞文件里,钢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她头也没抬,只问了句:“有事?” 周淑怡笑吟吟地凑过去,拖长了尾音:“这么忙啊,老板娘?” 秋堤一听这称呼,笔尖顿了顿,抬起头来,脸上是无奈的笑意:“周姐,跟你说了多少回了,别叫我老板娘。以后叫我小秋就行。” 周淑怡心里门儿清——自家这位老板娘性子随和,但在公司里,该有的分寸她从不含糊。她笑着让步:“行行行,那咱们说好,上班叫你秋总,下班叫你小妹,这总成了吧?” 秋堤被她这讨价还价的架势逗笑了,索性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说吧,找阿坤什么事?” “哎呀,还不是那点事。”周淑怡叹了口气,在对面坐下,“你看老板最近这一连串的好事,受勋、马会副主席,桩桩件件都是热门新闻,可我回回都是事后才知道。要是能提前嗅到点风声,咱们的电视台和报纸不就能抢个头版了吗?” 秋堤没接话,只是笑着摇摇头,伸手按下了内线电话。 “小杨,泡两杯咖啡进来。” 那头传来助理杨菁清亮的应答:“好的,秋总。” 杨菁动作麻利,没一会儿便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敲门进来,轻轻放在两人面前,又安静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周淑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道:“秋总,你说老板最近这一连串的好事——受勋、马会副主席,接下来会不会还有什么大动作?” 秋堤捧着咖啡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周姐,你这是从我这儿套话来了?” “哪能啊!”周淑怡喊冤,脸上却笑盈盈的,“我就是好奇,咱们做媒体的,不得提前嗅嗅风向嘛。” 秋堤轻笑一声,没接这个话茬,反而问道:“上次阿坤答应给电视台做的专访,现在你打算怎么安排?” 周淑怡点点头:“今天来找老板,就是为了这事。他已经答应了,明天上午抽出时间来录。” 秋堤放下咖啡杯,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你老板这段时间有多忙,你也清楚。刚收购完国泰航空,又马不停蹄跑去苏联谈业务。接下来估计也闲不下来,好多公司的对外业务都得他亲自对接。” 周淑怡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老板底下这么多公司,还能管理得井井有条,这在香港豪门里还真是头一份。” 秋堤听了,心里暗笑。自家老公那点“管理”的底细,她最清楚不过——哪是什么井井有条,分明是靠着那一身虎皮震慑着各路牛鬼蛇神。不过这话不能往外说,她只能顺着话头笑道:“各公司能顺畅运行,主要还是靠你们这些职业经理人。不然阿坤早就手忙脚乱了。” 说完,她话锋一转:“周姐,传媒公司那边最近忙不忙?” 周淑怡放下咖啡杯,无奈地耸耸肩:“怎么会不忙?年前老板牵头,联合几家公司针对香港娱乐传媒行业的现状,成立了各种公会,还跟政府部门一起搞了审核机构。到现在我们这帮人还在天天开会,天天研究怎么落实。”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老板倒好,起了个头就跑没影了,后面的事全是我们一帮人在折腾。忙了几个月,现在总算有点眉目了。要是这些政策能顺利实施,对香港娱乐圈和电影行业来说,绝对是一剂强心针。不敢说跟好莱坞抗衡,但在亚洲范围内,绝对能有一席之地。” 秋堤听得认真,末了感慨道:“能落实下来确实是好事。最近青霞、梅姑、哥哥他们老跟我打听消息,我只能说先帮他们问问。他们跟你不太熟,也不好意思直接找你。” 周淑怡笑了:“他们关心这事也正常,毕竟跟他们的切身利益相关。这些政策一落地,演艺人员的身份地位能提高不少,人身安全也有保障,好处多着呢。” 秋堤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数了。回头他们再来问,我也能给他们个交代,省得他们到处打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淑怡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匆匆起身告辞,下楼处理公务去了。 傍晚时分,靓坤和秋堤回到浅水湾别墅。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在花园里陪两个小家伙玩耍。 草地上铺着大大的地毯,定坤已经能走几步路了,但走一小段就会坐下来,然后爬回妹妹玥宁身边,陪她一起玩。玥宁抢他的玩具,他也不哭不闹,反而笑呵呵地把玩具递过去。 靓坤看着儿子这么护着妹妹,心里格外欣慰。这小子,以后准是个好哥哥。 夫妻俩并排坐在地毯上,靠在一起看着两个孩子。两个小宝贝发现爸爸妈妈在看自己,咯咯笑了起来,然后又自顾自地玩开了,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语言。 李母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儿子儿媳和两个孙辈玩得不亦乐乎,不忍心打断这天伦之乐的场面。但晚饭已经摆上桌,再不吃该凉了。她终究还是开了口:“行了,阿坤、秋堤,吃饭了,等一下再玩。” 靓坤和秋堤齐声应道:“好的妈,马上就来。” 保姆上前抱走两个小宝贝,带他们去吃专门调配的营养餐。两个小家伙被抱走时还不情愿地哼哼了两声,小手朝着父母的方向伸着,逗得李母直笑。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热热闹地吃着晚饭。李母一边给儿媳夹菜,一边念叨着两个孩子今天的趣事。温馨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间夜色已深。 第二天一早,靓坤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晨曦刚在天边铺开,他便穿着宽松的练功服,在花园草坪上打起太极拳来。一招一式,缓慢而有力,气息绵长。秋堤也跟在他身边,有模有样地学着。两人练了半个多小时,浑身舒坦,回房冲了个澡,整个人神清气爽。 吃过早餐,夫妻俩一同往公司赶。今天还有一场电视台的专访,昨天已经跟周淑怡说好了的。靓坤心里有数,这回要是再放周淑怡鸽子,这位传媒大总管真能跟他翻脸。 车子停在大厦楼下,两人乘电梯直上顶楼。没想到一出电梯,就看见自己办公室的门大敞着,里面灯火通明。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早就到了,正忙着调试灯光、布景、摄像机位,进进出出忙而不乱。 周淑怡眼尖,一眼瞧见靓坤,立刻迎上来,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化妆间走:“老板,快来补个妆,上镜要用的。” 靓坤无奈地任她摆布:“我这张脸还得涂脂抹粉?” “那当然,灯光一打,不补妆显得脸色发暗。”周淑怡一边说,一边按着他坐下,招呼化妆师上来。 正忙活着,主持人李雪走了进来。她之前给靓坤做过一次专访,算是熟人了。看见老板和老板娘都在,便笑盈盈地上前打招呼:“李生早,秋总早。” 靓坤从镜子里看见是她,也笑了:“李小姐,这次可得嘴下留情啊。” 李雪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出声来:“老板,您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只要我敢问,您就敢答。怎么这回倒要我手下留情了?” 靓坤哈哈一笑:“此一时彼一时嘛。该高调的时候要高调,现在该低调了。所以还得麻烦你们嘴下留情。” 李雪眨了眨眼,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又摸出一支笔,递到靓坤面前:“老板,那您自己勾一下。这上面的问题,哪些能问,哪些不能问,您说了算。” 靓坤本来是开玩笑,没想到她还真准备了问题清单。他接过本子翻了翻,又递给秋堤看了一眼。两人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也没什么特别尖锐的。靓坤把本子还回去,爽快道:“没问题,这些问题都可以问。” 李雪接过本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很快,化妆完毕。靓坤回到办公室,在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坐下。现场导演最后一次确认了灯光和收音,对着众人比了个ok的手势。 “准备——开始!” 第437章 接收纯血宝马 李雪面朝镜头,神情专业而亲切:“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我所在的位置,是我们集团总部大厦。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我们的大家长——李乾坤先生,李爵士,同时也是香港赛马会新任副主席,接受我们的专访。” 她转过身,面向靓坤:“李生,可以和大家打个招呼吗?” 靓坤点点头,对着镜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李乾坤。” 两人相对而坐,像老朋友聊天一般。李雪渐渐找到了自己的采访节奏,不急不缓地引导话题。 “李生,此次在英国受勋,您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 靓坤微微敛了笑意,语气诚恳:“很激动。说实话,我的出身十分卑微,能够走到今天,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努力,也有一部分是运气的成分。真的没想到女王会对我授勋。走进白金汉宫的那一刻,心里是既激动又感恩的。” “那此次授勋,对您的事业和生活有什么改变吗?” “改变倒谈不上。”靓坤沉吟了一下,“怎么说呢,可能对很多人来说,这意味着我李乾坤在香港真正立住脚了,是得到英女皇认可。但对我来说,爵士这个身份,更意味着责任和担当。所以今年在慈善事业上,会投入更多资金回溃香港,这才对得起这个身份。” 李雪适时接话:“说到慈善事业,据我所知,您早在几年前就开始默默做了。每年投入香港各大慈善机构的资金,不低于五千万港币,这个数字属实吗?” 靓坤淡然一笑:“属实。这些钱,对我和我们香港绝大部分人来说,可能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但走到我们这个地步,钱只是一个工具,是完成人生规划的一种工具。我们所赚的钱,要做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李雪继续提问,一个接一个,有的关于商业布局,有的关于行业前景,甚至还有关于内地投资的看法。靓坤一一作答,态度坦然。即便遇到稍微敏感的问题,他也不回避,直言自己的判断——内地是一个广阔的市场,谁能在那里打出品牌、深入人心,谁就能抢占十多亿人的市场。 采访进行到十一点,中间穿插了几次短暂的休息和调整。靓坤始终云淡风轻,回答滴水不漏。 一旁旁观的周淑怡,心里暗暗感叹。自家老板简直是个老狐狸、老江湖。这档名人专访节目,在港澳台和东南亚都颇有名气,不少大亨挤破头想上,为的是打开公司在东南亚的局面。可那些人跟老板一比,格局就差了一大截。老板敢说,敢对整个行业的优劣势做出分析,也敢表明自己的政治倾向——这就是他的厉害之处。 采访结束,靓坤去卫生间洗掉脸上的妆,清清爽爽地走出来。秋堤、周淑怡和李雪正在会客室喝茶聊天,他也过去坐下。 没一会儿,工作人员进来报告,说办公室已经收拾干净。他们打过招呼,先撤了。 周淑怡便带着李雪回了自己办公室。门一关上,李雪就拍着胸口,长长地出了口气:“周姐,老板的气势实在太强了。我今天真是硬着头皮一直问下去的。” 周淑怡哭笑不得:“你这小妮子,我说怎么今天采访老是要叫停。老板状态明明那么好,你倒是先扛不住了。本来十点就能完事的事,硬是拖到十一点。” 李雪委屈巴巴:“周姐,你是没坐在那个位置。面对自家老板,那气势一上来,我心里直突突,就怕哪里表现不好,给公司丢人。” 周淑怡拍拍她肩膀,笑道:“行了,别瞎想。老板对你的印象应该不错,以后好好上班就行,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李雪这才松了口气,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 而在顶楼办公室的秋堤和靓坤也在聊着此次专访的事情,“老公,刚刚专访你对内地的政治倾向是十分明显的,这样说没有问题吗?” 看着自家老婆一脸担忧的样子,靓坤还是抱着秋提安慰,“老婆,有什么影响呢?就算我不说,难道英国和港英政府不知道我的政治倾向吗?我投资在大陆的钱,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不然的话,你以为为什么女王会给我授勋?” “行吧,老公,你心里面有底不就行了,我是怕你说秃噜嘴了。” 秋堤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离开靓坤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专心致志的处理工作。 两天后的上午,靓坤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他笑了——雅各布这个老头子。 “雅各布先生,是不是我的宝马到香港了?”他接起电话,笑呵呵地问。 雅各布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说:“你小子倒是不客气。没错,三匹纯血宝马,专机运送,十一点钟抵达启德机场,你派人去接一下。” “太感谢了,雅各布先生!”他语气真诚,“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 雅各布哼了一声:“你小子,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真找你帮忙的时候,那代价可不低。” 靓坤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说:“那都是各取所需嘛。就说苏联那事,你们满不满意?” 雅各布噎了一下,无奈道:“满意,非常满意。行了,不跟你扯了。记住,十一点,启德机场,接你的宝马。” “好的好的,再次感谢。” 挂了电话,靓坤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雅各布这老头子,办事是真地道,就是嘴上不饶人。 他看了眼手表,快十点了,按下内线:“文斌,叫建国上来一趟。” 付文斌应了一声,很快去安保休息室找王建国。 没一会儿,王建国敲门进来:“坤哥,有什么吩咐?” “建国,你安排人去启德机场接三匹马,送到沙田马场去。” 王建国听完,立刻应道:“好的,坤哥,我马上去安排人员到机场接收。” “嗯,下午两点钟再来接我和你嫂子去沙田马场看一看雅各布送来的三匹宝马,顺便挑个驯马师。” “好的坤哥,下午我再来接你和嫂子。”王建国说完,退出办公室去安排接马事宜。 王建国离开后,靓坤起身去了秋堤的办公室。 “下午有空吗?一起去沙田马场看看咱们的新宝马,顺便再找个驯马师。”他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松。 秋堤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咱们自己的马?好啊,我也想看看雅各布送来的到底有多好。” 两人在公司吃过午饭,回到顶楼的卧室午休。一点半醒来,精神抖擞地泡了会儿茶。两点整,王建国准时出现在凉亭外。 车队一路飞驰,抵达沙田马场。 找到属于自己的马厩时,已有几个驯马师围在那里,正对着三匹宝马热烈地讨论着什么。靓坤走近,听见他们正在争论这三匹马的优劣,最终一致认定——都是一等一的纯血宝马。 他来了兴趣,走上前问道:“哦?从哪些方面能看得出,我这三匹马是一等一的纯血宝马?” 年长些的香港本地驯马师认出他来,连忙恭敬地欠身:“李会长,这三匹宝马,我们是根据牙口、毛发,还有肌肉发达程度,各个方面综合观测,才敢下这个定论的。这几匹马,确实都是万里挑一的好马。” 靓坤听驯马师这样一顿分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没想到雅各布这老头子,办事还真够意思。他对雅各布的观感,又悄然好上了一分。 目光转向马厩里——一匹枣红,通身赤色如烈焰;一匹纯黑,皮毛乌亮似绸缎;一匹纯白,如雪般无暇。他虽然不懂马,但看那腿部流畅的肌肉线条,油光水滑的毛发,也知道是难得的好马。 秋堤忍不住想上前摸摸,却被刚才说话的那位驯马师急忙拦住。 “夫人小心!”驯马师语气紧张,“这几匹马性子烈,得熟悉它们的人慢慢接触才行……” 话还没说完,三匹原本昂首挺立的骏马,忽然同时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竟乖乖地低下头来,温顺得像三只大猫。 驯马师目瞪口呆。 这几匹马有多烈,他再清楚不过。从运到这里开始,他们几个驯马师变着法子想跟它们亲近,三匹马始终爱搭不理,甚至时不时喷着响鼻甩尾巴警告。可现在,它们在靓坤面前,乖得像三个等着顺毛的孩子。 驯马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靓坤没理会他的表情,拉起秋堤的手,带她上前。 秋堤好奇地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匹枣红马的鬃毛。马儿不但没有抗拒,反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温顺得不可思议。她又去摸另外两匹,每一匹都乖巧得像被驯服了许久。 驯马师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 王建国站在不远处,嘴角微微上扬。老板刚才走进马厩时,身上那股气势不经意间透了出来——别说这几匹马,就是猛兽来了也得趴下。 不过话说回来,这三匹马倒是挺会看人下菜碟的。 第438章 确认在家举办酒会 靓坤和秋堤在马厩门口陪三匹宝马待了一会儿,跟它们亲近了一番。 他转头看向那位年长些的驯马师,语气随和:“师傅,贵姓?” 那驯马师没想到靓坤会这么客气,连忙欠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李主席,我姓吴,叫吴文泰。在香港驯马这行做了快二十年了,算是资深的从业人员。” 靓坤一听就明白,吴文泰这是在推销自己,想接这份工。他笑了笑:“那我叫你老吴吧。” 吴文泰恭敬地站着:“没问题,老板怎么称呼都行。” “是这样的,老吴。”靓坤指了指身后的三匹马,“我这边需要一个领头的驯马师,你组建一个团队,专门负责这几匹马。你现在有没有在别家做事?要是没有,就在这儿帮我看好它们。” 吴文泰喜出望外。能给马会副主席做事,还是这么年轻有为的李乾坤,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他立刻应道:“老板放心,以后这三匹宝马的生活起居、健康训练,都由我带领团队负责!” “好,那就交给你了。”靓坤语气淡淡的,“做得好,有赏。做不好,你也就别在香港混了。” 吴文泰把胸口拍得砰砰响:“老板放心!我一定把这三匹马照顾得妥妥帖帖!” 靓坤点点头:“那行,现在需要跟谁交接?你叫人过来,咱们现场把手续办了。以后你就负责这几匹马,把你的电话留给建国。” 他朝旁边的王建国扬了扬下巴:“建国,过来跟老吴加个联系方式。以后他就是咱们这边的驯马师了。” 王建国笑着走过来,和吴文泰交换了名片。 吴文泰收好名片,又对靓坤说:“老板,我现在就打电话叫马会的管理人员过来,带着授权书。您签个字就行,以后这边的事就交给我了。” 靓坤和秋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行,你联系吧。” 吴文泰立刻去打电话。 靓坤走到秋堤身边,见她还在那儿跟三匹宝马“培养感情”,东摸摸西摸摸,三匹马也都温顺地任她摆弄,偶尔还用脑袋蹭蹭她的手。他站在一旁看着,眼里带着笑意。 没过多久,一队人匆匆赶来。马会的主管带着几个管理人员,一路小跑着过来——副会长亲自莅临,而且还是实权的副主席,不是那些挂名的名誉副会长,他们可得好好接待。 靓坤见来了这么多人,笑着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他向来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也没打算插手马会的具体管理——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简单寒暄几句后,他接过授权书,签了字,手续就算办完了。 靓坤带着秋堤在马厩这边待了一阵子,又在沙田马场四处逛了逛。等到下午四点半,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再晚连晚饭都赶不上。 他招呼秋堤上车,一行人返回浅水湾别墅。 回到家,两个小宝贝立刻扑了上来。靓坤和秋堤一人抱起一个,在客厅里坐下。李母也凑过来,听他们说起今天接收三匹宝马的事。 李母听得心潮澎湃,眼里闪着光:“秋堤啊,什么时候有空,带我也去沙田马场看看咱家的三匹马?” 秋堤笑着应道:“妈,放心吧。您什么时候想去,随时打电话给我。咱们一起去看看,顺便也逛逛赛马场。” “行,等我想去了就给你打电话。” 吃完晚饭,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靓坤、秋堤和李母抱着两个小宝贝,在别墅周围慢慢散步。夜风轻轻吹过,两个孩子在怀里咿咿呀呀,一家人说说笑笑,惬意又温馨。 回到别墅客厅,继续陪着两个小家伙玩耍。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八点,电话突然响了。 保姆接起来听了几句,转头对靓坤说:“先生,是二夫人的电话。” 靓坤接过电话,等保姆挂断后,直接拨通了日本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中森明菜带着几分撒娇的声音:“老公——” 靓坤笑了:“宝贝,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了?” “哎哟,老公,我这段时间好忙啊。”中森明菜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这次并购搞得我手忙脚乱的。” “你没请专业的金融并购团队?”靓坤有些好奇。 “请了请了,不请的话被坑了都不知道。”中森明菜的声音又得意起来,“有第三方的人做财务审核、估值,现在已经是第二轮谈判了。不过两边都死咬着价格不放,我也想再晾晾对方。” 李母在一旁听见手机外放的声音,忍不住凑过来:“明菜啊,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听到婆婆的声音,中森明菜心里一暖,语气也软了下来:“妈,不累的。我就是在阿坤面前撒撒娇而已。其实我觉得特别有成就感,等这次并购完成,我在日本也是传媒大亨啦!” 李母好奇地问:“你并购的什么企业啊?并购一家就能成传媒大亨?” 中森明菜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自豪:“妈,您肯定听过,是日本朝日集团!旗下有电视台、新闻、影视,方方面面都有涉及。” 李母听得目瞪口呆,自家二儿媳这么厉害的吗?她愣了愣,随即语重心长地对着电话叮嘱道:“明菜啊,钱赚再多、事业做得再大,都不及自己的身体健康重要。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知道吗?” 中森明菜心里一暖,乖巧地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妈,玥宁在吗?” 一旁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小玥宁,好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突然抬起头,对着电话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那奶声奶气的声音谁也听不懂,却把电话那头的中森明菜激动得不行。 “宝贝!妈妈过段时间就回香港了,等妈妈把这边的工作忙完就回来啊……”她的声音里满是温柔。 玥宁继续咿咿呀呀,仿佛真的在和妈妈对话。 旁边的小定坤见妹妹聊得热闹,也凑了过来,对着电话咿咿呀呀地加入“聊天”。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却把在场的大人们逗得忍俊不禁。 靓坤、李母和秋堤三人看着这一幕,都笑出了声。 笑声渐歇,靓坤接过电话,语气温柔:“宝贝,在日本多注意身体,生意上的事别太拼,劳逸结合。” “知道了老公,那我们就这样,拜拜。等我回香港。” 秋堤也凑过来,对着电话说:“明菜妹妹,快点回来啊,我们都想你啦!” “好的秋堤姐,这边忙完就回。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都是自家孩子,我还能区别对待不成?” 一家人又聊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看了眼时间,保姆过来抱起两个小宝贝,上楼洗漱睡觉去了。 次日上午,靓坤坐在办公室里,把秋堤也叫了过来。 “老婆,这个星期六办酒会的事,你想想是在家里办,还是去半岛酒店?”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 秋堤在他对面坐下,认真想了想:“老公,在霍老家不是已经说好了在家里办吗?怎么,你又有新想法了?” 靓坤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倒不是有新想法,是人数有点多,我在纠结。港英政府那边邀请二十人左右;商界这边有霍老、何叔、邵逸夫、包玉刚他们,也是二十来人;道上的就更多了——洪兴各扛把子、蒋天生,新义安的向氏兄弟,十四k的葛兆煌,和连胜的邓伯,都得请。再加上马会几个核心人员,还有咱们旗下各个公司的ceo。” 他顿了顿,看着秋堤:“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人。这也是我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在家里办怕挤,去半岛又觉得少点意思。” 秋堤听完,微微一笑:“老公,一百人咱们家花园草坪完全够用。” “话是这么说,”靓坤摸了摸下巴,“可去半岛酒店不是更省事吗?人家什么都准备好了,咱们过去就行。在家办还得自己操持。” 秋堤摇了摇头,耐心分析道:“老公,半岛酒店固然省事,但这次请的人有政界、商界的朋友、自家公司的ceo,还有跟你关系近的道上兄弟,都是跟咱们有交情的。在家里办,显得咱们对这次酒会更重视。场面虽小,情分却重。” 靓坤听她这么一说,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再说了,”秋堤继续道,“在家办酒会,安保也更好安排。建国他们熟门熟路,不用像在酒店那样束手束脚。” 靓坤笑了,伸手握住秋堤的手:“还是我老婆想得周到。行,就在家里办。回头我让福伯规划一下花园的布置,你帮忙盯着点。” 秋堤被他逗乐了,轻轻拍了他一下:“放心吧,有福伯在,保证酒会既有排面,又不失体面。” 第439章 邀请各方人士 靓坤和秋堤两夫妻商量妥当,酒会就在家里办。 靓坤拿起电话,开始一个个打过去。 先是港英政府这边——港督卫奕信、布政司霍德爵士、警务处李君夏、律政司马富善、财政司翟克诚爵士、入境处梁铭彦,该请的一个不落。电话那头接到邀请,态度都相当客气,纷纷表示周六一定准时到。 接着是香港的豪门富商。霍英东、何鸿燊、包玉刚——包先生身体不适,说是让女婿吴光正代他出席。靓坤又打给李兆基、胡应湘、郭炳湘……二十来位,一一邀请。电话那头传来的都是客气的回应:“一定到,一定到。” 然后是英资财团这边:汇丰控股主席浦伟士爵士,怡和集团主席亨利·凯瑟克爵士、西门·凯瑟克,置地公司主席鲍磊,太古洋行主席施怀雅爵士,渣打银行主席托马斯·白朗爵士。这些英资豪门接到靓坤的邀约电话,表现得格外热络,纷纷表示一定出席。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前些日子欧盟各大核心势力在苏联分得一杯羹,全凭靓坤在中间周旋。如今靓坤在欧盟各大家族中的地位,他们多少有些耳闻。自己这些家族在香港算是豪门,可在人家欧洲老牌家族眼里,还真不算什么。能接到邀约,自然要给足面子。 靓坤喝了口水,拿起电话又接着拨了起来。 洪兴这边:韩斌、大佬b、恐龙、细眼、太子、耀文、火爆明、大d、王中杰、天养生……一帮扛把子挨个打过去。听到靓坤邀请参加酒会,众人都十分高兴。靓坤在电话里也跟他们透了底——港英政府的几位高官,香港顶尖的华商和英资豪门,都会到场。 然后又打给蒋天生,向氏兄弟向华强、向华胜,十四k的葛志雄,和连胜的邓伯等人,邀请他们周六晚上到家参加酒会。 这些人接到电话,心里都明白分量。这样的场合,若不是靓坤出身黑道、念着旧情,他们连门都摸不着。电话里纷纷感谢,言语间满是感慨——靓坤这人,确实不忘本。 一通电话打完,已经是一个下午过去了。 靓坤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总算把这事搞定了。 看看时间,到了下班点。他起身去秋堤办公室,两人一起下班回家。 回到家,靓坤把周六举办酒会的事跟老妈和管家刘金福交代清楚。 “福伯,家里的好酒都准备好,请专业的厨师团队过来服务。服务员也要请知根知底的人,这一块你来负责。”他顿了顿,“人员审核交给建国,确保万无一失。” 刘金福点头应下。 靓坤又把王建国叫过来:“建国,这几天你跟你哥那边调派人手,负责周六晚上的安保。到时候你哥也会来参加酒会。” 王建国神色认真:“老板放心,我一定把安保工作做好,绝不出纰漏。” 靓坤点点头。这小子虽然贪玩,工作上还是很细致的。 安排完这些,他又拿起电话,拨通了日本。 “明菜,明天就飞回来吧。”他的语气不容商量,“酒会你这个女主人怎么能缺席?” 中森明菜在电话那头应得干脆:“好的老公,我明天就回。” 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 靓坤带着秋堤和安保小队,驱车前往启德机场。今天中森明菜从日本回来,作为女主人,明天的酒会她必须在场。 车队停在vip接机口。没等多久,一个身材靓丽的身影便出现在通道尽头。中森明菜戴着墨镜,身后跟着两个女保镖——都是靓坤亲自挑选培养的。如今不仅是她,就连李母和秋堤,只要靓坤不在香港,或者她们需要单独出行,安保车辆和人员都配备得妥妥当当。 中森明菜快步走来,摘下墨镜,脸上带着笑意。秋堤迎上去,两人轻轻拥抱了一下。 “明菜妹妹,辛苦了。”秋堤笑着说。 “秋堤姐,不辛苦,应该的。”中森明菜看向靓坤,眼里闪着光。 靓坤笑着接过她的行李,递给身后的安保人员:“走吧,先吃饭。” 三人在机场附近找了家法餐厅,吃了一顿悠闲的午餐,然后驱车返回浅水湾。 车子刚停稳,中森明菜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车,直奔二楼婴儿房。 靓坤跟在后面,无奈地摇头:“你慢点,别把孩子吵醒了。” 话音未落,楼上已经传来两个小家伙被吵醒后咿咿呀呀的声音。 中森明菜抱着睡眼惺忪的玥宁走下来,脸上满是宠溺:“宝贝,妈妈回来啦!”小玥宁还没完全清醒,揉着眼睛往妈妈怀里蹭。跟在后面的保姆抱着定坤,小家伙倒是精神,看见妈妈就伸着手要抱抱。 靓坤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打趣:“你自己吵醒的,下午你自己带啊。” 中森明菜理直气壮地点头:“行啊,我自己带。反正下午我就在家陪他们玩。” 秋堤在一旁笑出了声,走过去接过定坤,帮着中森明菜一起哄孩子。 客厅里阳光正好,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逗得两个小家伙咯咯直笑。靓坤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没去打扰,独自走到花园的凉亭里,泡上一壶茶,点起雪茄,享受这难得的安静时光。 刚抽了几口,管家刘金福走了过来。 “先生,酒会各项准备工作的进度,我跟您汇报一下。”刘金福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态度恭敬。 靓坤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刘金福翻开文件夹,一一汇报:“厨师团队已经确定,是从福临门请过来的,明天下午进场。服务员我们请的都是知根知底的,名单已经给建国那边审核过了。酒水方面,酒窖里的存货足够,我又额外调了一批红酒和香槟,明天一早送到。花园的布景及灯光,明天上午就能搞好。” 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吟片刻:“福伯,这是咱们家第一次办酒会,不能出纰漏。你再亲自过一遍,每个环节都再核实一次。” 刘金福郑重地点头:“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办。” 看着刘金福离去的背影,靓坤重新靠回椅背,缓缓吐出一口烟。他目光扫向不远处,朝王建国招了招手。 王建国见老板召唤,立刻快步走进凉亭。靓坤示意他坐下,顺手斟了杯茶推过去。 王建国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便问:“坤哥,有什么吩咐?” 靓坤看他这副急性子,笑了笑:“明天酒会的安保,安排得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王建国顿时来了精神,语气里满是笃定:“坤哥放心,昨天我就跟我哥那边协调好了。明天上午会有八十个带枪的安保人员进驻,别墅周边各个要点我们都提前勘察过,只要布防到位,绝对出不了问题。” 靓坤听完,心里踏实了些。他神色认真地叮嘱道:“建国,明天对咱们来说至关重要。来的都是香港各大豪门、政界精英,还有咱们自己的核心兄弟。要是真出点什么事,香港的天都得塌半边。你的责任,重得很。” 王建国郑重点头:“坤哥,我明白。而且我已经跟王中杰还有洪兴各位扛把子打过招呼了,让他们明天盯着各自地盘的情况。特别是军火商那边,已经传了话,明天谁敢出货,我们不介意直接灭了他们。” 靓坤微微颔首,语气却依旧凝重:“ 你也知道,盯着我的人不少。美国芝加哥黑帮那帮人,一直想找机会动手,只是没找到缺口而已。” 王建国神色一凛。他在靓坤身边这些年,亲手处理过的刺杀事件不止一桩。那些杀手背后的人查不出来,但该杀的,一个也没留。 两人坐在凉亭里,不知不觉聊了一个多小时。 靓坤抬手看了眼手表,起身道:“安排车吧,回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 王建国立刻站起来,按着耳机吩咐安保人员准备车辆。 靓坤走回别墅客厅,两个小宝贝正爬在地毯上玩耍。他蹲下来,在定坤和玥宁脸上各亲了一口,逗得两个小家伙咯咯直笑。 “妈,明菜,我去公司了。”他起身跟李母和中森明菜打了声招呼,又看向一旁的秋堤,“走吧。” 秋堤点点头,两人一起出了门。 第440章 酒会现会一 到了办公室,靓坤坐在椅子上,把今天要处理的事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总觉得有什么疏漏,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摇了摇头,索性不想了,低头开始处理手头的文件。刚看了几页,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吉米。 靓坤一拍脑门——对了,手底下几个ceo还没通知到位! 他接起电话,声音爽朗:“吉米,什么事找你老板我?” 电话那头传来吉米沉稳的声音:“老板,我打算让华芯国际进入一个新赛道。” 靓坤知道吉米的经营能力,但还是要问清楚:“什么赛道?” “跟芯片相关的,而且是使用高端芯片比较多的行业——电脑。” 靓坤微微一愣。 电脑行业,现在正是热门。如果能做好,说不定真能在国内打造出一家世界级的科技公司。他沉吟片刻:“这样,吉米,你拿出一份可行性方案出来。到时候咱们跟国内各方面沟通一下,再定。” “好的老板,我会尽快做好方案,到时候上会讨论。” “行,这事你自己盯着。”靓坤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明天晚上我在家办个酒会,带你老婆一起过来。” 吉米在电话那头笑了。他早就猜到了——自家老板八成是把他们这些亲近的人给忘了。但他能说什么呢?只能笑着应道:“好的老板,明天晚上一定准时到场。” 挂了电话,靓坤又马不停蹄地拨了出去。 金鹰安保王建军,明天带老婆过来。 百世富国控股集团王子安,问清人在香港,也通知到位。 嘉裕地产付琳,人正在深圳南山盯着项目,接到电话痛快答应明天回港参加。 最后是国泰航空ceo彼得·萨奇。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调侃的声音:“老板,我还以为您把我们给忘了呢!您把所有人都通知了,就剩我一个。人家都打电话问我‘你老板有没有叫你参加酒会啊’,我这心里煎熬得不行。还好您终于打过来了!” 靓坤听着这满腹委屈的语气,忍不住笑了,连声道歉。 挂了电话,他长舒一口气。总算把所有人都通知到了。 他起身去了秋堤办公室。 “老婆,你那边呢?该请的都请了?” 秋堤正低头看文件,闻言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用你说?我下面公司的高管都通知了。娱乐圈那边,成龙、青霞、梅姑、哥哥他们,一个不落。” 靓坤点点头:“那就好。我这边也该请的都请了——商业的、政界的、道上的,加上咱们各公司的ceo,齐了。” 秋堤认真想了想:“我这边应该没什么遗漏了。你再想想你那边?” 靓坤又过了一遍脑子,确认无误:“没了。” 时间过得快,转眼到了下班点。两人收拾东西,一起回家。 一进客厅,就看见中森明菜和李母正陪着两个小家伙玩耍。定坤和玥宁在地毯上爬来爬去,咯咯笑个不停。靓坤和秋堤也加入进去,一家人其乐融融。 晚饭后,两个小家伙精神头还足得很,一直玩到八点半,才被保姆抱回婴儿房。他们也懂事,知道该睡觉了,不吵不闹,还咿咿呀呀地跟大人们挥手告别。 客厅安静下来。靓坤、李母、秋堤、中森明菜四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随意聊着天。 靓坤想起什么,转头问中森明菜:“明菜,你日本那边的朋友,邀请好了没?” 中森明菜白了他一眼:“等你问?早安排好了。你打电话让我回香港的时候,我就跟日本的朋友、商业伙伴、旗下高管都说了,让他们过来参加酒会。国泰那边我也安排了专机,明天去日本接人。” 靓坤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行,你自己安排好就行。以后这邀请人的事,还是让福伯来办吧。” 李母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嗔道:“阿坤,福伯是可以帮你办,但邀请谁不邀请谁,总得你自己拿主意。范围定好了,他才能一个个去请。不然你让福伯怎么办?” 靓坤被老妈一句话堵得没话说,讪讪道:“妈,我知道,我就那么一说。” 夜色渐深,十点钟,各自回房休息。 靓坤好些日子没和两个老婆在一起了,这一夜,自然是别样的温存。 次日清晨,夫妻三人神采奕奕地出现在花园草地上,一起练习太极拳。 秋堤和中森明菜如今都已突破明劲,踏入暗劲境界。放在从前,那也是打人如挂画的高手了。靓坤看着她们,忍不住打趣:“练了这么久才到暗劲,你们俩也太慢了。” 两人齐刷刷白了他一眼,异口同声:“就你牛!我们才练多久?有这成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靓坤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能在两年之内踏入暗劲,已经是极快的速度了。没有他用药浴和各种资源支持,根本不可能。看来前世听老人们说的那些传武故事,也不全是吹牛。只是清朝以后,很多东西慢慢断了传承,真正能练出功夫的人越来越少了。 晨练完,各自洗漱。早餐厅里,两个小家伙也准时醒了,七点钟就被抱了下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餐,听着两个小宝贝咿咿呀呀,温馨又热闹。 吃完饭,靓坤没急着去公司。 花园里,工人们已经开始忙碌起来。草坪上布景,灯光设备正在调试,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定坤和玥宁趴在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看着花园里忙碌的场景,靓坤把管家刘金福和王建国叫到身边。 “福伯,建国,各方面安全再排查一遍。” 刘金福点头应道:“李先生放心,提前预案都做好了。等布景的工人撤场,安保人员马上进场做全面排查,确保万无一失。” 王建国也补充道:“坤哥,人手已经安排到位,各个安全点的布防都落实了。” 靓坤点点头:“行,你们在这儿盯着。” 交代完这些,他返回公司处理手头的工作。 十一点,助理付文斌上来取已批好的文件。靓坤想起什么,叫住他:“小付,晚上带你女朋友来我家参加酒会。差点把你给忘了。” 付文斌一愣,随即露出笑容。原本以为自己不在邀请之列,没想到老板还是记着他的。他连连点头:“好的老板,晚上准时到。”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靓坤和秋堤回到浅水湾别墅。现场已经布置妥当,灯光、棚架、桌椅一应俱全。各个路口都有自家安保公司的人把守,配合着警方一起排查。警务处那边一早打了招呼,今天全力配合。 六点半,靓坤带着秋堤和中森明菜站在门口,准备迎客。 最先到的都是自己人。 王子安、爱莲、吉米、付琳、周淑怡、彼得·萨奇……各公司ceo陆续到场。洪兴的兄弟们也来得早——韩斌、大佬b、太子、大d、耀文,一个个带着老婆,穿着定制礼服,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靓坤扫了一眼,发现兄弟们的老婆穿的都是秋堤旗下“宫造局”的高定礼服,心里暗暗给老婆点了赞。 他走过去,跟这帮老兄弟一一碰杯。 六点半后,宾客陆续多了起来。 商界朋友到场,豪门富商接踵而至,最后压轴的是港英政府的高层——港督卫奕信带着一众官员到场。 靓坤站在门口,看着满堂宾客,心里涌起一阵感慨。 几年时间,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没白穿越一场。 他拿起香槟,走上临时搭的小台,清了清嗓子。 “各位尊贵的朋友,非常感谢大家抽空来参加在下的酒会。”他声音沉稳,目光扫过全场,“不知不觉,我在商界、政界也结交了许多好朋友。能走到今天这个高度,离不开各位的支持……,好了,多余的话不多说,大家吃好喝好玩好,祝各位有个愉快的夜晚!” 话音刚落,掌声响起。 靓坤又邀请卫奕信上台讲几句。港督很给面子,上台说了些场面话,把靓坤夸了一通。 靓坤没再邀请其他人上台致词了,再讲下去,酒会就成演讲会了。 他带着秋堤、中森明菜和李母,抱着两个小家伙,开始挨桌敬酒。 先到港英政府那一桌。卫奕信、霍德爵士、李君夏、马富善……靓坤一一碰杯,感谢他们的到来。这帮人如今对靓坤也客气得很——几年前还看不上眼的角色,现在已经到了需要仰望的高度。 接着是霍英东、何鸿燊、李兆基这一桌,旁边还坐着新华社周南等内地代表。靓坤跟他们聊了一会儿,气氛热络。 然后又到香港各大财阀那边。太古的施怀雅爵士也在,丢了国泰航空,他们心里本是不痛快的。但这次在苏联捞到的利益,比国泰大多了,心态也就平衡了。见靓坤过来,还主动碰杯,笑容满面。 汇丰的浦伟士爵士也在。两人以前合作愉快,虽然靓坤后来自己开了银行,把业务转走,但交情还在。聊起未来合作,浦伟士表示乐意之至。 第441章 靓坤的热度一时无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送别明菜的朋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3章 定下回内地的日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4章 庆祝韩斌入住新房 太子抿了一口酒,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韩斌:“阿斌,你是怎么买到这边房子的?我听说浅水湾这边不是要业主委员会同意才行吗?” 靓坤端着酒杯,闻言笑了。他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太子哥,你觉得以斌哥现在的身份,还没资格买这边的房子?”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场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斌哥现在手里攥着的产业,要是全摊开了说,排进华人前十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几秒。 大佬b、太子、大d几人面面相觑,一脸震惊。他们知道韩斌这些年混得不错,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级别。 靓坤看着他们吃瘪的表情,笑呵呵地补了一句:“你们啊,也太小看斌哥的能量了。” 大d第一个反应过来,嗓门立刻大了起来:“卧槽!那十三妹岂不是捡了个金疙瘩?当年她还端着架子吊着人家阿斌,现在阿斌发达了,没把她甩了就不错了!” 声音太大,整个客厅都听得一清二楚。 十三妹从女人堆里站起来,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气鼓鼓地走过来:“大d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想拆散我们夫妻俩?那我肚子里的孩子一生下来就没爹,你负责啊?” 大d还没来得及回话,耳朵就被一只熟悉的手拧住了。 大d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手上力道不小:“大d!你会不会说话?有点钱就飘了是吧?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怎么着,以后有钱了是不是也打算把我甩了?” 大d被拧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老婆老婆,我就开个玩笑……” “开玩笑?”大d嫂手上又加了点劲,“你追我的时候,天天跑我家楼下接送,我是看你可怜才同意的!这些事儿你怎么不说?” 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 大d被自家老婆拧着耳朵,一脸委屈:“老婆,我真就是随口一说!我再有钱,钱不都攥在你手里吗?哪天你要是不要我了,一脚把我踢开,我分文没有啊!” 大d嫂听这话,手上的劲才松了些,脸色缓和下来:“那你以后说话过过脑子,别整天一惊一乍的。哪有你这样拿自家兄弟婚姻开玩笑的?” “是是是,老婆说得对!”大d连连点头,陪着笑脸,“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你快去跟姐妹们聊天,别气坏了。” 众人见状,纷纷起哄。 “大d哥,你也太怂了吧!” “在嫂子面前怂成这样,还怎么做大哥啊?” 大d被兄弟们挤兑,没好气地挥手:“去去去!我跟自己老婆认怂怎么了?你们有老婆认怂吗?” 众人齐刷刷竖起中指,异口同声:“切——说得好像谁没老婆似的!” 客厅里笑声一片,连十三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捂着肚子走回女人堆里。 韩斌招呼着众人上桌。餐厅够大,摆了四桌还绰绰有余。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众人纷纷落座,边吃边聊。话题不知怎么就拐到了从前——那些打边炉的日子,没烟抽时你省一口我省一口的日子。聊着聊着,气氛就热了起来。 不知谁提起了湾仔的王宝,众人不免有些唏嘘。 大d夹了块肉,边嚼边说:“14k中字堆那个王宝,我跟他打过交道。这人怎么说呢,挺讲义气的。现在被警方逼到绝路,估计警方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听说他手下那帮小弟,现在到处找麻烦。” 王中杰放下筷子,接话道:“大d哥,你消息有点滞后了。他已经动手了,湾仔那边已经有五六个条子折在他手里。” 洪兴的各个扛把子说起王宝,都是在道上混的,虽然他们现在很少亲自出手,但对道上这些风云人物的事,还是格外关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太子抿了一口酒,神色复杂:“阿宝这人,我打交道最深。毕竟都是练武之人,性格都刚硬。这次这帮傞老也是把阿宝逼到绝境了——为了给他定罪,连伪造证据、伪造证据链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要是我站在阿宝那个位置,搞不好比他做得更狠。我会直接把这帮傞老全家都干掉,大不了让他们陪葬。他们仗着身份乱来,那还跟他们讲什么客气?” 众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 靓坤听着,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他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点燃一支,把雪茄盒往桌上一推:“想抽自己拿。”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事情没什么绝对的对错,里面的内情咱们都不知道。但我在想——为什么这帮警察盯着王宝不放?为什么非要跟他死磕到底?那肯定是王宝做了什么让他们接受不了的事。” 韩斌接过话头:“听道上的朋友说,王宝把这帮警察的一个兄弟,在警局门口给撞死了。后来定性成交通事故,随便判了判就过去了。但那个被撞死的,以前是在王宝身边做卧底的,刚退出来就被撞死——傻子都知道是王宝干的。从那以后,王宝就跟这帮警察对上了。” 靓坤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所以啊,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特别是咱们在道上的,你要么一棍子把人打死,让人家翻不了身;要么就各退一步,找个平衡点。” 他举起酒杯,话锋一转:“不过今天咱们不谈这些。今天是斌哥的入伙饭,讲点开心的,别说道上的打打杀杀。” 众人纷纷应和。 大佬b端着酒杯,感慨地叹了口气:“说句实在话,咱们红星能有今天,咱们这帮扛把子能安安心心坐在一起喝酒,不容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以前我能坐上扛把子,得感谢蒋先生。但咱们洪兴能走上正轨,咱们能有这么多正经产业,在座的每一位——”他举起酒杯,“都应该敬阿坤一杯。感谢他发达了,还没忘了咱们这帮难兄难弟。” 众人一听,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对对对,敬坤哥!” “没有坤哥,哪有咱们今天!” 靓坤笑着站起来,举起酒杯,冲大家压了压手:“兄弟姐妹们,洪兴能转型成功,你们能有今天的成就,我不过是出了些主意。能走到哪一步,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不用敬我,咱们一起干了这杯。” “干杯!” “干!” 众人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心里都热乎乎的。 韩斌端着空酒杯站起来,神色认真了几分。 “各位兄弟,刚才大佬b说到这个,我最有感触。” 他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恐龙和细眼,声音低沉了些:“以前我事业做得也算可以,但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偏门。我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弟弟哪天出事。咱们韩氏三兄弟,混来混去,万一哪天混到路上横死一个,我怎么办?” 他顿了顿,眼眶有些发红。 “那时候我矛盾得很。我想让他们退出来,可退了能干什么?拿什么养家?只能这么耗着。” 他转向靓坤,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直到有一天,阿坤来找我。他说,斌哥,咱们合伙做苏联贸易,干不干?他拍着胸脯说,能保证一年赚多少。那时候我就知道,以他的本事,这话不虚。他还主动提出,让恐龙和细眼退出来,跟着他干。”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作为兄弟,我当时又感动又感激。我们韩氏三兄弟能有今天,得感谢阿坤。这一杯,我敬你。” 恐龙和细眼也站起来,跟着大哥一起举起杯。 靓坤看着他们,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举杯一饮而尽。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第445章 白玉京偶遇 靓坤见不得这样感情迸发的场面。 他端着酒杯,看着寒冰三兄弟,眼里满是欣慰。这帮兄弟记得他的好,那他所有的付出就值得了。 他举起杯,跟寒冰、恐龙、细眼三人分别碰了一下,又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我靓坤能有你们这帮兄弟,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想说的是,大家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这辈子咱们好好处,一辈子都是好兄弟。来,大家干杯!” 众人纷纷站起来,举起酒杯。 “干杯!” “干!” 酒液入喉,暖意上涌。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陈浩南带着山鸡、包皮、巢皮四兄弟走了过来。这几个人里,除了还在印尼拼杀的大天二,他们几个算是最会为未来打算的。虽然现在还没混到堂主的位置,但在演艺事业上已经一路狂奔——演唱会场场爆满,全亚洲谁不知道陈浩南、山鸡、包皮的名号? “坤哥,我们敬您一杯。”陈浩南举起酒杯,身后三人也跟着举杯。 靓坤笑着跟他们碰了碰杯。 “坤哥,”陈浩南认真道,“我们有今天,多亏了您。是您给我们指了条明路。” 山鸡也在一旁点头:“是啊坤哥,要不是您,我们可能还在街头砍人呢。” 靓坤喝了酒,放下杯子,看着他们几个,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啊,道上的事能不插手就别插手。好好经营自己的事业,演你们的戏,开你们的演唱会。现在你们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道上的事尽量少掺和。” 陈浩南点点头,揽着身边的小结巴:“放心吧坤哥,我跟小结巴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事业。大佬b想让我接他的位置,我都没接。” 靓坤听陈浩南说大佬b还想让他接铜锣湾扛把子的位置,心里也是无语。不过这终究是人家大佬b自己的选择,他也不好置喙什么。 他摆摆手,跳过这个话题:“行了,你们以后好好发展自己的事业就行。你大哥的事,让他自己去处理,你们也别插手。” 陈浩南点点头。他心里清楚大佬b为什么一直想让他们几个接班,但这话没法说——毕竟大佬b对他们五兄弟,确实没得说。 再说了,陈浩南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就连坤哥这样的人,不也有远近亲疏吗?下面的人要是不会做人,不会哄老大开心,凭什么好事就得轮到你?就因为你混得久?混得久的人多了去了。 靓坤自然明白这些,也懒得去评价。 一群人说说笑笑,靓坤端着酒杯来到女人这桌。 靓妈看着他,感慨道:“阿坤啊,现在咱们这帮兄弟姐妹里,就数你走得最远、爬得最高了。” 靓坤笑着跟她碰了一杯:“靓妈,就算我阿坤走得再高,不也是从红星走出去的?” 在座的女人们听了,都深有感触。谁能想到,短短几年时间,靓坤能走到今天这个高度?这是做梦都梦不到的事。 一顿饭吃到九点半,有人起哄要去白玉京继续happy。 靓坤还能说什么?招呼着众人各自上车,直奔中环白玉京。 到了白玉京,爱莲已经在等着了。靓坤让她安排,众人分流——有的去清吧卡座聊天,有的去迪吧蹦跶,还有的开了包间叫了美女作陪。 靓坤带着两个老婆,和一帮有家室的兄弟在清吧坐着,听着台上的歌手浅吟低唱,喝着酒聊着天。 没想到冤家路窄——不对,是巧遇——林青霞、张曼玉、张国荣、陈百强、何超琼一行人也在清吧。 两边一碰,索性就合在一处。 趁着这机会,秋堤跟何超琼提起了走秀的事,邀请她的奢侈品品牌加入。 何超琼一听,眼睛都亮了。澳门国际卫视重点打造的这个国际走秀节目,现在可是香饽饽,多少国际知名品牌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来。她正愁不知道怎么跟秋堤开口呢,没想到好事自己送上门了。 但她的脑子转得飞快,很快稳住了心神,问道:“秋堤姐,你突然邀请我加入,肯定是有什么后续的布局吧?” 秋堤暗暗佩服何超琼的商业头脑,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计划和盘托出——她想在香港打造“时尚之都”、“魅力之都”,靠走秀、杂志等多管齐下,把这个名头安在香港身上。但光靠她一个奢侈品品牌撑不起来,所以需要联合何超琼,再加上两个欧美品牌,四家一起办这个走秀节目,影响力才够大。 “对了,”秋堤补充道,“阿坤还给这个节目取了个新名字,叫‘维密秀’。” 何超琼听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套打法缜密周详,确实有搞头。她手里也有几个知名品牌,肯定会落户香港。秋堤那边也有两个品牌,再找两个愿意把总部搬来香港的品牌,应该不难——毕竟参加维密秀的诱惑摆在那儿。 她端起酒杯,真诚地跟秋堤碰了一下:“秋堤姐,多谢照顾了。” 秋堤笑着跟她碰杯:“阿琼,咱们这是互利互惠。” 旁边林青霞、张曼玉等几人听到秋堤和何超琼的交谈,纷纷端起酒杯表示祝贺,打趣得对着秋堤和何超琼说,有什么产品需要代言人可要多想想她们几个。 秋堤和何超琼听到几位好友的调侃, 举起酒杯跟她们碰了碰杯,语气诚恳的表示,只要有适合她们的,就绝对会找她们来代言。 而在另一边张国荣、成龙、陈百强几人凑了过来,围着靓坤问起香港娱乐行业的事。 “坤哥,那些审核、分级、院线联映、艺人级别片酬的各种规范到底什么时候能落地?”张国荣端着酒杯,问得直接。 靓坤想了想,估算了一下时间:“别急,应该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前段时间周淑怡跟我汇报过,现在各部门都在紧锣密鼓地制定细则。她这段时间被拉去开了无数次会,脚不沾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香港金像奖以后也不会是咱们自己关起门来玩了。要把它打造成亚洲区域最有影响力的奖项,起码得超过金马奖。” 成龙眼睛一亮:“怎么说?” “以后会让东南亚各个国家的主流电视台转播,”靓坤晃了晃酒杯,“评奖也得一视同仁,凭电影质量说话。邀请东南亚甚至全球的知名导演来当评委,保证公正性。” 陈百强插话道:“那演艺协会呢?” 靓坤笑了:“你们应该已经参与了吧?以你们几个的地位,怎么也得是演艺协会的主力啊。” 成龙喝了口酒,笑呵呵地说:“坤哥,不瞒你说,我现在已经是演艺协会的副会长了。” “那不是挺好?”靓坤拍拍他肩膀,“这一块你们好好把握,得为香港演艺人员争取利益。别让那些压榨人的公司继续逍遥。” 成龙叹了口气:“唉,坤哥,不是所有电影公司都像你们家那样,能给得起片酬,还能拉全球分红。好多公司还是老一套。” 靓坤想了想,认真道:“以后你们的片酬会越来越高,这是大趋势。你看龙哥你,现在片酬已经是香港独一档了。” 成龙苦笑着摇摇头:“坤哥,我是真打真摔,拼了命拼出来的。说实话,有时候我也害怕——万一哪天拍一场戏,把命给收了,那我这么拼命赚钱,还有什么意思?” 靓坤听出他话里的疲惫,笑着打趣道:“那你就慢慢减少武打戏,多接一些剧情电影。” 成龙自嘲地笑了笑:“唉,要是我拍剧情片,估计就没人看成龙了。” 第446章 专机送别明菜 听到靓坤和成龙的对话,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劝说起来。 张国荣放下酒杯,认真道:“龙哥,坤哥说得对,你真该慢慢减少拍片量了。一年到头泡在剧组,拍的还都是拼命的动作戏,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陈百强也跟着点头:“是啊龙哥,咱们这个年纪,该为自己想想了。” 连洪兴那帮兄弟也七嘴八舌地插话: “龙哥,钱是赚不完的,命是自己的。” “你看你那些动作,跳楼、撞车、吊着钢丝飞来飞去,我看着都腿软。” “悠着点吧,兄弟们都还等着跟你多喝几年酒呢。” 成龙听着这些七嘴八舌的劝告,心里暖洋洋的。他举起酒杯,冲大家示意:“谢谢,谢谢各位兄弟的关心。” 他一口闷了杯中的酒,苦笑着摇摇头:“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的标签就是‘动作巨星’。观众买票看成龙,就是来看我打、来看我拼命的。这条路走到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 靓坤听着,心里颇有同感。 人一旦被贴上某个标签,除非彻底退出这个行业,否则这标签就撕不掉,只能一直背着走下去。成龙是这样,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哪怕现在转型再成功,在很多人眼里,他还是那个从旺角街头杀出来的“坤哥”。 他拍了拍成龙的肩膀:“阿龙,没办法的事。就像你自己说的,观众看成龙,就是看动作片。你要是把这标签撕了,影响力瞬间跌到谷底——你拼了这么多年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现在让你停,你舍得吗?” 成龙苦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是啊,走到这个位置,也只能继续拼下去了,拼到哪天实在拼不动了,再说吧。” “行了,别摆出一副伤春悲秋的样子。”靓坤看着成龙那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你现在要钱有钱,要声望有声望,在娱乐圈里要地位有地位,比绝大部分人混得好太多了,还有什么好感慨的?” 韩斌在旁边喝着酒,听到靓坤的话,也插了一句:“阿龙,阿坤说得对。说白了,你们混娱乐圈的,跟咱们以前混黑道的,其实都一样。能走到今天,一是靠自己拼,二是靠运气,三是靠贵人扶持,哪一样都少不了。” 他顿了顿,晃了晃酒杯:“现在你啥也不缺了。想拍戏就拍戏,不想拍戏,你手里那些钱,舒舒服服过完下辈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成龙被这帮好友调侃得哭笑不得,但心里也清楚,他们是真心为自己好。 “你们呐,真是我的好朋友。”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说真的,我现在这点成就在你们面前,也就只能仰望的份了。以后啊,你们得带着我做点投资。不然我真怕哪一天拍不动了、打不动了,下半辈子过得困苦难堪,那可就没办法面对了。” 一说到投资,众人顿时来了兴致,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买楼啊!热门城市的好地段,稳赚不赔。” “黄金也不错,保值。” “股票也可以玩一玩,不过得找人带着。” 靓坤听着他们东一句西一句,摆了摆手。 “说句实话,你们要投资,一是房产,但得挑好地段,能升值还得容易脱手。”他看向成龙几人,“二嘛,就是你们的本行——娱乐圈。你们大概知道一部电影的预算有多少吧?特别是你们自己参与制作的,可以要分红,也可以直接投钱进去。这不是挺好的?随便搞搞,一年也能赚不少。” 张国荣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拍戏是他最喜欢的事,但这么多年,他还真没想过自己投资电影。听靓坤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豁然开朗——看好剧本、看好导演,自己投点钱进去拿分红,既能参与喜欢的项目,又能赚钱,两全其美。 成龙和陈百强也相互看了一眼,眼里都有了光。 十二点刚过,靓坤看了看时间,便起身带着秋堤和中森明菜跟众人道别。 “这么早就要走?”韩斌有些意外。 “明菜明天回日本,得早点回去。”靓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继续玩,回头再聚。” 白玉金门口,众人还在依依惜别,靓坤已经揽着两个老婆上了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车子驶离兰桂坊,霓虹灯影从车窗掠过,渐渐被夜色抛在身后。 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已是凌晨十二点半。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只有客厅还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李母早就带着两个小家伙睡了。 三人轻手轻脚地上楼。 或许是知道明菜明天就要回日本,这一夜格外缱绻。等三人都沉沉睡去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隐隐发亮。 次日上午十一点,启德机场。 私人停机坪上,专机已经准备就绪。李母抱着玥宁,秋堤牵着定坤,一家人都来送行。 中森明菜蹲下身,把两个孩子都搂进怀里,在他们脸上各亲了一口。 “宝贝,妈妈很快就回来。”她轻声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玥宁似懂非懂地看着妈妈,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定坤则乖巧地站在一旁,小手拉着妈妈的衣角不放。 秋堤把玥宁递给中森明菜,笑着说:“再抱抱吧,下次回来,两个小家伙又长大一圈了。” 中森明菜接过女儿,把脸贴在她软软的小脸蛋上,好一会儿才舍得放开。 李母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叮嘱:“明菜啊,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太拼。” “妈,我知道了。”中森明菜点点头,又看向秋堤,“秋堤姐,家里的事麻烦你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都是一家人。”秋堤笑着拍拍她的手,“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 最后,她走到靓坤面前,靓坤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抱了很久,低声说:“到了给我打电话。” 中森明菜点点头,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走向舷梯。走到舱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丈夫、婆婆、姐姐,还有两个小小的身影,都站在原地望着她。 中森明菜笑着和一家人挥手告别,转身走进了机舱。 舱门缓缓关闭。很快,引擎启动的轰鸣声传来,飞机缓缓滑入跑道,加速、抬头、冲天而起,渐渐化作天际的一个小点。 靓坤收回目光,对身边的家人说:“走吧,回家。” 一行人上车,驶离机场,回到浅水湾别墅。 玥宁这小家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许是慢慢习惯了这种分别,到家后就跟着哥哥定坤咿咿呀呀地玩开了,两个小宝贝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笑声清脆。 靓坤和秋堤在家吃过午饭,午休了一会儿,下午便回了公司。 办公室里,靓坤处理完手头的文件,拿起电话拨给了王子安。 “子安,现在人在香港吗?” 电话那头传来王子安的声音:“老板,我现在在苏联出差,下个礼拜才能回去。” 靓坤点点头,想起正事:“前段时间我去了趟缅甸,那边谈妥了,我们可以把分行开过去。” 王子安微微一愣。缅甸那个地方,说实话商业价值有限,开分行能有多少利润?但很快他就想通了——老板的布局从来不是只看眼前。他应道:“好的老板,我这就安排人过去。” “你派人过去后,先找安俊对接。那边的政府关系,会有人安排好。”靓坤顿了顿,“先在仰光开网点,其他地方一步步来,别急。” “只是首都的话,那就简单了。”王子安语气轻松,“大不了直接收购一栋大厦,做我们的缅甸分行总部。” 靓坤笑了笑:“行,这一块你自己看着办。” 他又问起苏联那边的情况:“各加盟国的银行网点,布得怎么样了?” 王子安一一汇报,进度比预想的要快。 靓坤听完,叮嘱道:“争取年底之前完成所有加盟国的网点布局,该签的协议尽快签下来。” “明白,老板。” 挂了电话,靓坤靠在椅背上,想着再去内地之前还有什么工作需要提前安排。 第447章 到深圳工厂考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8章 和工厂高管聚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会议讨论进入电脑行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0章 华星科技初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1章 科研产业化话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2章 被领导抓了壮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3章 探讨未来城市规划 这一天的座谈会开到下午四点多,省委和市委的领导们看着靓坤被他们轮番提问了一整天,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愣是没见他露出半点不耐烦,全都一一作答。说句实在话,这一整天下来,收获最大的反而是他们自己——很多以前模糊的想法,被靓坤这么一点拨,一下子就清晰了;很多从来没想过的问题,也被他提前指了出来。 既然正事聊得差不多了,众人也就不再绷着,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有人掏出烟点上,有人端起茶杯润嗓子,三三两两地聊起了闲天。靓坤见状,也趁机拿出随身带的雪茄,笑着给在座的几位领导递了过去:“各位领导辛苦一天了,来,尝尝我这个,从古巴带回来的,平时我也舍不得抽。” 几位领导本来就好这口,一看靓坤递过来的雪茄,眼睛都亮了。接过手,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有人当场就赞了一句:“好东西,李生你这是真舍得。” 一时间,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话题也从城市规划、地下管网这些沉重的东西,转到了各地的风土人情、趣闻轶事上。 靓坤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雪茄,脸上带着笑,耳朵里听着他们闲聊,脑子里却已经有点转不动了。 说实话,今天这一天,他肚子里的那点墨水算是被这帮领导掏得干干净净。从早上到下午,从城市规划到产业布局,从地铁线路到排水系统,他把自己知道的、能说的、不该说的,全都抖落了出来。 但他甘之如饴。 他不是圣人,但能在这种场合,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传递给这些真正能做决策的人,让未来的城市少踩几个坑,让那些暴雨天的老百姓少受点罪,他觉得值。 他甚至隐隐有些期待——等深圳、广州这些城市按照今天的思路规划建设起来,以后全国各地的城市来取经的时候,他们会不会想起,今天有个叫靓坤的人,在这个会议室里,把那些“以后肯定会遇到”的问题,提前说了一遍? 傍晚时分,靓坤在市委食堂和领导班子一起吃了顿晚饭。席间气氛轻松,大家也不再聊工作,只是随意聊些家常。 饭后,他和石勇单独聊了几句。 “今天辛苦你了。”石勇拍拍他的肩膀,“你这半天说的那些东西,比请几个专家来讲课都管用。” 靓坤笑了笑:“勇哥你就别捧我了。回头有事电话联系。” 两人就此别过。 回到香格里拉大酒店,靓坤把自己扔进沙发里,动都不想动。 这一天虽然不是什么体力活,但脑力消耗是真大。他泡了壶茶,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愿想。 到晚上十点多,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直接上床睡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靓坤的车队就出发了,目的地是南山——嘉裕商业中心的工地。 付林一大早就到了工地,和中建项目的负责人一起在门口等着。看到车队过来,他赶紧迎了上去。 靓坤下车,和付林握了握手,又和中建的负责人打了招呼,然后一行人进了工地。 他在工地上转了一圈,看得很仔细。从地基浇筑到钢筋捆扎,从施工进度到安全管理,每个环节都问了几句。 中建的人在一旁陪着,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 一圈看下来,靓坤心里有了数。他点点头,对着中建的负责人说:“质量和进度都做得不错,辛苦了。” 这话不是客套。 全世界搞基建,能把速度和质量同时做到这个份上的,确实只有中国的建筑公司。这一点,靓坤心里比谁都清楚。 看完工地,一行人去了项目办公室,付林和中建的人把近期的进展情况做了详细汇报。靓坤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几句,提点小建议。 汇报结束后,靓坤做东,请付林和中建的项目负责人吃了顿饭。饭桌上不谈工作,就是喝酒聊天,把双方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层。 下午,靓坤带着付林回到了香格里拉大酒店。 两人在房间里坐定,靓坤泡了壶茶,给付林倒上一杯,然后往沙发上一靠,神色放松下来:“行了,说说吧,三亚那边影视城的项目现在什么情况?” 付林翻开文件夹,开始一五一十地汇报起来。 “老板,三亚影视城项目现在选址已经确认了,就在三亚市区往东约二十公里的地方,靠着海边,交通也方便。我已经集结了国内外一批专家——国内搞古建筑的那几个泰斗都请来了,全都拉到三亚实地考察了好几轮。现在他们还在那边做进一步的论证,规划图初稿已经出了几版,但我让他们别急着定,多推几遍再说。”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纸,继续道:“具体到景点这一块,我们初步筛选了一批有代表性的历史建筑群,比如大唐的长安城、清明上河图那条街、秦朝的阿房宫、清朝的圆明园……还有宋代的东京汴梁、明代的南京城,反正各个朝代的标志性场景,我们都在做一一论证。最后会挑出七八个最有代表性的、最适合拍摄的,缩小比例进行建设。既要保证历史还原度,又要考虑剧组拍摄的实用性。” 靓坤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一边听一边点头。 付林又补充了几句关于征地进度、周边配套的事情,然后合上文件夹,等老板发话。 靓坤吐出一口烟,沉吟了片刻,开口问:“付总,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要紧的安排没有?要是没什么急事,就跟我一起去三亚那边实地看看吧。” 付林闻言,脸上露出笑意:“可以啊老板,我本来也打算下周过去盯一下。既然您要去,那我陪着正好。” “那行。”靓坤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明天咱们就从这儿订机票,直飞三亚。” 第二天一早,靓坤带着付林、王建国、付文斌,还有安保团队一行人,从深圳宝安机场登上了飞往三亚的航班。 付林提前通知了三亚项目部的同事,让他们安排车辆到机场接机。 飞机落地时正好是上午十一点,三亚的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洒进来,热带的湿热气息扑面而来。一行人刚走出到达口,就看到项目部的人举着牌子等在那边。几辆商务车直接把大家拉到市区一家酒店,先安顿下来。 中午在酒店简单吃了顿饭,靓坤没顾上午休,让付林直接带路,去项目部临时租的办公室。 那间办公室设在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门口连块牌子都没挂,但推门进去,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墙上挂满了规划设计图,长桌上堆着各种模型和资料,七八个专家正围在一起争论着什么,桌上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看到付林带着人进来,几个专家停下争论,纷纷起身。 付林笑着给大家介绍:“各位,这位就是我们的老板,靓坤李先生。” 靓坤客气地跟每个人握手,寒暄了几句,无非是“辛苦了”“麻烦各位”之类的话。等众人重新落座,他也找了张椅子坐下,示意大家继续。 “你们接着讲,我就是来听听的。” 主持会议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国内古建筑界的老前辈。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根细长的指示棒,走到墙上的规划图前,开始介绍起来。 “李生,我们这个影视城的总体规划面积是十平方公里,按照目前的设计,主要分为几个功能区——”他用指示棒在图上点着,“这里是唐代长安城的主街区,这里是清明上河图水街,这里是阿房宫的核心建筑群,这里是圆明园的西洋楼景区……各个景点之间用景观水系和交通干道连接,游客动线也做了充分考量。配套的酒店、餐饮、停车场都规划在周边,既能满足旅游需求,又不会干扰拍摄区的运作。” 他讲得很细致,其他专家也不时补充几句。整个规划图看上去确实漂亮,功能分区清晰,景点布局错落有致,既考虑了游客体验,也照顾到了视觉效果。 等他们全都说完,靓坤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没有马上开口。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个专家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道这位老板在想什么。 靓坤终于开口了,语气很平和,但话里带着分量:“各位,如果咱们今天做的这个规划,是打算建一个纯粹的旅游景区,那我无话可说——这个方案已经非常成熟,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是,我希望大家想清楚一个问题:这个影视城,未来是以什么为中心的?” 几个专家愣了一下。 靓坤继续说:“影视制作,才是这里的核心。旅游是辅助,是衍生产业。所以我要问一句——咱们的规划里,有没有考虑过,未来那些来这儿拍戏的剧组,他们真正需要什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第454章 影视城规划 靓坤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群演。未来这里肯定需要大量的群众演员,每天少则几百,多则几千。这些群演收入不高,住的太远不方便,住得贵了负担不起。所以我希望在规划里,能专门建几栋群演公寓,租金要便宜,条件要过得去。甚至可以搞个群演资格认证,凭认证才能申请入住,既规范了市场,也给了群演一点归属感。”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酒店。咱们当然要建高档酒店,接待那些大牌导演、大牌明星。但你们想过没有,不是每个剧组都有钱的——小剧组、低成本戏、学生作业,他们住不起五星级,怎么办?是不是应该在周边或者园区里,规划一批平价酒店、青年旅社?让他们也有地方落脚,也能就近拍摄。” 第三根手指:“第三,预留地。影视城不是建完就完了,以后肯定要扩建,要增加新的场景。现在这十平方公里够用吗?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所以我希望规划的时候,要留出足够的扩建空间。这件事,付林你要跟当地政府协调好,周边地块能拿就拿下,暂时不建也要先圈着。”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下来:“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些想法,具体怎么落地,还要靠各位专家。景点要建好,这是门面;但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才是支撑这个影视城长远运转的骨架。”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白发老专家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李生,您这一说,我们确实是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光想着把景点做得漂亮,却忘了这些景点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摆着看的。” 其他专家也纷纷点头附和,觉得老板说得一针见血,赶紧掏出笔,把刚才靓坤指出的几个重点一一记了下来——群演公寓、平价酒店、预留用地,一条都没落下。 靓坤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有疏漏很正常,这么大一个项目,谁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把所有问题都想全了。”他语气温和,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正因为有疏漏,才需要我们大家聚在一起,把各自的想法、各自的经验都拿出来,一项一项地验证,一遍一遍地打磨。只有把这些细节都抠到位了,这个项目才能真正立得住。”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笃定:“未来,我们这个影视城不光是要吸引国内的剧组,还要让全世界的导演——好莱坞的、欧洲的、日本的——只要想拍东方背景的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这里取景。所以咱们要做的,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影视基地,而是一个美轮美奂、全世界独一份的东方影视城。” 这番话说完,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几个老专家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振奋。 接下来的时间,靓坤就坐在会议室里,听各个专家逐一汇报自己负责的那一块。古建筑组的讲唐代建筑的比例和用料,景观组的讲水系和植被的搭配,规划组的讲道路和停车场的布局……靓坤听得认真,时不时插几句话,提一些具体的建议。 有些建议是他在后世见过的成功案例,有些则是踩过的坑——比如剧组的器材车需要多宽的道路才能掉头,比如古装戏拍摄需要多高的净空来架设灯光,比如同时开拍几个剧组的时候,如何避免相互干扰。 专家们一开始只是客气地听着,听着听着,手里的笔就停不下来了。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五点多,才算有了阶段性的成果。靓坤看了一眼手表,合上面前的笔记本,站起身来。 “今天就到这儿吧。”他转头看向付林,“付总,你对这边熟,找一家本地有特色的餐厅,今晚我请大家吃饭,咱们好好放松放松。” 付林应了一声,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很快就订好了地方。 靓坤对国内的这些老专家是真心敬重。这个年代,专家学者还是“专家”“学者”,是真正受社会尊敬的群体,不像后世那样,这个词都快被用滥了。他们肯来参与这个项目,冲的不是那点顾问费,而是真心想在有生之年,做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作品。 餐厅定在三亚湾边上的一家海鲜酒楼,包间很大,能摆下两桌。靓坤让人开了几瓶茅台、几瓶五粮液,红酒也备了不少,想喝什么自己挑。 菜一道道端上来,清蒸石斑、白灼虾、蒜蓉粉丝蒸扇贝、文昌鸡……都是地道的海南风味。靓坤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过去,每个人他都碰了杯,说几句感谢的话。 “王老,辛苦您了,这么大年纪还跟着跑前跑后。” “李工,您提的那个方案我记住了,回头咱们再细聊。” “张教授,以后还得靠您多把关。” 一圈酒敬下来,他的诚意,在座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 几位老专家脸上泛着红光,话匣子也打开了。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拉着靓坤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李生,说句心里话,我们这帮老骨头,退休的退休,闲着的闲着,平时也就带带研究生,写写论文。能有这么一个大项目请我们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我们求之不得啊!” 旁边另一位专家也接话道:“是啊,咱们这些人,干了一辈子古建,最怕的就是这些东西没人记得了。现在有这个机会,能把长安城、清明上河图、阿房宫、圆明园这些老祖宗的精华,一比一地还原出来,让后人看看咱们老祖宗有多厉害——这是积德的事!” “对!”有人举起酒杯,“咱们就奔着一个目标去——把这个影视城建成一个举世瞩目的项目。以后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只要站在那儿,都得说一句:了不起!” 靓坤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也热乎起来。他举起酒杯,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带着分量: “那咱们就为了这个目标,一起干一杯。” 众人纷纷起身,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靓坤没有坐下,端着酒杯继续说:“今天我在会上说的那些,只是个开头。往后日子还长,只要你们有想法、有思路,尽管提。资金的事,我来解决。我不是跟各位客气——我就是想把这个项目,做到极致,做到让全世界都挑不出毛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我的承诺就一句话:无限支持。”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 几位老专家激动得脸都红了,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有人当场表态:“李生,有你这句话,我们这把老骨头就豁出去了!一定拿出最好的方案,把这个影视城做成世界级的!” “干杯!” “干杯!” 第455章 探讨海南旅游业的未来 这顿晚饭吃得宾主尽欢。 专家组的老专家们个个红光满面,话也比白天多了不少。一来是靓坤在会议上把他们遗漏的关键点都点了出来,让他们对这个项目的认知又深了一层;二来是这位老板的态度实在让人舒坦——不摆架子、不瞎指挥,该给的钱给足,该放的权放够,对专业的事保持着足够的尊重。 一顿饭吃到了九点多才散场。 靓坤、付林、付文斌一行人站在饭店门口,一一把各位专家送上车。靓坤特意交代公司的人,务必把每位专家安全送到酒店,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他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回到酒店,靓坤洗了把脸,在沙发上坐下来。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有好几天没给家里打电话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邱迪的声音:“喂?” “是我。”靓坤往沙发背上靠了靠,声音也软了下来,“这几天忙坏了,一直没顾上给你打电话。现在在海南呢,影视城项目正在做最后的论证,我过来看一下,把最终方案定下来。” 邱迪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在外面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知道。”靓坤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家里那俩小宝贝怎么样?乖不乖?” 邱迪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又带着点没好气的意思:“你这人,才出去几天啊,就惦记成这样?那你要真这么想,就别出门啊。既然出去了,就把工作干好,干利索了再回来,回来好好稀罕你的两个小宝贝。” 靓坤听出她话里的酸意,赶紧找补:“宝贝,我也想你了。” 邱迪被他这句直白的“宝贝”叫得心里一软,语气也柔了下来:“行了,知道你想。我也想你呢,忙完就早点回来。” 靓坤故意拽了句词:“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邱迪在电话那头“噗”地笑出声,然后故作凶狠地说:“你给我等着,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说说笑笑,又聊了几句家常,才挂了电话。 靓坤握着手机,想了想,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那头才接起来,传来钟声明菜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喂——这么晚才打电话给我?” 靓坤笑了:“刚忙完。你那边怎么样?” 钟声明菜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就在这两天了!马上就要签最终协议,朝日集团最大的股东马上就要变成我了!” 靓坤听出她话里的雀跃,语气却沉稳下来:“签下来是好事,但收购只是第一步。后面的事才是重点——朝日集团旗下的产业要调整,要让它尽快扭亏为盈,这才是目的。” 钟声明菜被他这一说,也冷静了几分,但语气里还是带着撒娇:“那不行,以后这一块你得帮我做产业规划。要是亏了,我就找你算账。” 靓坤拿她没办法,笑着哄道:“放心吧老婆。等你收购完成,完成注资,把别人的股份稀释掉,拿到绝对控股权之后,我会帮你把朝日集团接下来的发展规划好。” 钟声明菜听了这话,顿时又高兴起来。她知道,自家老公既然开了这个口,那就意味着朝日集团以后的路会顺得多。 两人在电话里聊了很久,从收购的事聊到各自的生活,从生活聊到下一步的计划。等挂断电话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第二天一早,三亚的空气格外清新。 靓坤起了个大早,在酒店外面的草坪上打了套太极拳。海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味,让人神清气爽。 打完拳回房间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他去餐厅吃了早餐。 刚吃完,付林就过来了。 “老板,今天这边的省委领导想跟您见个面。” 靓坤点点头,放下餐巾纸:“那走吧,别让人家等着。” 一行人很快到了三亚市委办公楼。 会议室里,省委和三亚市委的领导已经等着了。双方寒暄落座,气氛很是融洽。 领导们先是肯定了靓坤投资三亚影视城的举动,接着话题就转到了海南未来的发展上。原来,上面已经对海南做了新的定位——未来要以旅游业为主,打造成国际旅游城市。但具体怎么搞,这帮领导心里实在没底。 靓坤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哪是来感谢他投资的,分明是来请教问题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各位领导既然问到这个,那我就多说几句。海南要打造成国际旅游城市,这个方向是对的,但怎么打,往哪个方向打,这里头的门道很深。” 省委领导立刻坐直了身子:“李生请讲,我们洗耳恭听。” 靓坤放下茶杯,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定位要清晰。国际旅游城市不是喊出来的,是做出来的。你得想清楚,你要吸引的是什么人?是欧美的中产家庭?是日韩的年轻白领?还是国内的富裕阶层?不同的人群,需求完全不一样。” 他顿了顿,接着说:“欧美游客喜欢阳光沙滩不假,但他们更看重的是原生态、是文化体验、是安全干净的环境。日韩游客喜欢购物、喜欢海鲜、喜欢泡温泉。国内游客呢,现在还在图新鲜,哪儿红往哪儿跑,但过几年他们就会挑刺了——服务好不好、宰不宰客、有没有特色。” 分管旅游的那位领导连连点头,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靓坤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规划要超前。现在三亚已经有点苗头了,内地的人开始过来炒房。这件事你们得警惕。房价炒高了,本地人住不起,服务人员流失,最后受苦的是旅游业。我建议你们现在就做一件事——划定红线,哪些地方可以开发房地产,哪些地方必须留给旅游配套,哪些地方要作为生态保护区,一寸都不能动。” 这话说得几位领导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怕是不太好操作吧?” 靓坤笑了:“不好操作,也得操作。你们想想,普吉岛、巴厘岛、马尔代夫,哪个不是把环境保护放在第一位?房子盖得密密麻麻,海滩上挤得下饺子,那是国际旅游城市吗?那是下饺子城市。”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但笑完之后,几位领导的神色都认真起来。 靓坤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产品要丰富。阳光沙滩是基础,但不能只有这个。要搞潜水、冲浪、游艇这些高端水上项目,要搞高尔夫、温泉、spa这些休闲项目,还要搞雨林探险、民族村寨这些文化体验项目。让游客来了以后,今天玩这个,明天玩那个,一个星期不重样,他才愿意来第二次、第三次。” 他说着,想起后世海南的一些成功案例,又补充道:“还有免税购物,这是个好东西。如果能争取到免税政策,把全世界的大牌都引进来,价格比香港还便宜,你想想,得有多少人冲着购物来三亚?” 省委领导眼睛一亮,赶紧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靓坤伸出第四根手指:“第四,配套要跟上。国际旅游城市,机场得是国际机场,航线得直飞欧美日韩。酒店要高中低搭配,既要有七星级的顶级度假村,也要有干净的快捷酒店、特色民宿。医疗服务要跟得上,外国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得能找到说英语的医生。公共服务要到位,厕所要干净,路牌要有英文,出租车不能宰客……”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条,条条都说到点子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靓坤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笑了笑:“当然,这些都是大方向,具体怎么落地,还得靠各位领导一点点去推。我只是个商人,说的不一定都对,你们听听就好。” 省委领导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李生,你太谦虚了。你说的这些,比我们出去考察半年收获都大。” 另一位领导也感慨道:“是啊,以前我们总觉得,搞旅游嘛,不就是建几个景点,修几条路,宣传宣传就行了。今天听李生这么一说,才知道这里头学问这么大。” 靓坤摆摆手:“我也是到处看、到处学。普吉岛我去过,巴厘岛我去过,夏威夷我也去过。人家好的地方,咱们就学过来;人家踩过的坑,咱们就别再踩一遍。” 这话说得几位领导连连称是。 聊了一个多小时,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靓坤起身告辞。省委领导和三亚市委的领导一直把他送到办公楼门口,握着手说了好几遍“常来常往”。 回去的路上,付林坐在副驾驶,回头问:“老板,您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打算帮他们搞?” 靓坤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椰子树,淡淡地说:“帮他们就是帮咱们自己。影视城建在这儿,如果整个海南的旅游环境上去了,来的游客多了,咱们的影视城不也跟着受益吗?” 第456章 体验青果的味道 听完靓坤的话,付琳陷入了沉思。 她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疙瘩。公司在这边投入巨资,要打造全球最大的影视城,说实话,她对这次投资并不完全认同。可老板的决定,她一个打工的也反驳不了什么。 靓坤坐在一边,看着付琳脸上变幻的神色,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笑了笑,语气平和:“付琳,有的时候啊,做任何一个决定,要考虑的是后面几十年的发展和利益。只盯着眼前的得失,那是最失败的投资。” 付琳抬起头,认真地听着。 “我现在投资三亚,投的是海南未来的前景。”靓坤看着窗外,“如果只图眼前的利益,我们真没必要搞这么大。但是付琳,做生意就是要往远了看。这次投资的得失利弊,得放在十年、二十年的尺度上去衡量。” 付琳听着,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按照老板的思路去想,这个项目至少十年以内别想着盈利。要等到内地经济发展起来,大概要到2005年以后,才能慢慢产生可观的经济效益。可她也明白,对一个集团公司来说,往往是这种长线项目,带来的好处最大,利益最持久。 想通了这一层,她看向靓坤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意。 “老板,感谢您的点拨。”她语气诚恳,“我刚才确实走入了误区。” 靓坤摆摆手,笑了:“付琳,你是我在地产行业很看重的人。我希望你们这些管理层,要有长远的眼光。短期的利益固然能给账面上带来好看的数字,但咱们是一家立足于未来的集团公司。” 他顿了顿,继续说:“有空多去看看欧美那些百年企业,研究研究他们的商业布局是怎么做的。咱们的目标,就是要奔着百年企业去做、去发展。所以我希望各个公司的管理层、决策层,都要有这样的眼光。” 两人在车上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酒店门口。 付琳下车,跟靓坤道别,然后坐回车上,继续去忙她的工作——跟专家学者探讨设计方案,接洽建筑公司,采购原材料,她现在的事情多得忙不过来。 靓坤回到总统套房,在茶室泡了壶茶。付文斌和王建国也坐过来,三人喝着茶,抽着雪茄。 他想起上午跟领导班子的聊天。那帮领导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引荐一些国外资本进来,投资三亚,然后逐步扩展到整个海南的旅游业。 靓坤不打算急着打电话。这种事,得等机会合适再说。 抽完一支雪茄,他站起身,招呼王建国和付文斌:“走,开车出去转转。” 公司给他们留了辆商务车,三人开着车,带着安保小队,在三亚四处闲逛。 靓坤这次逛,是有目的的。他想摸清楚三亚未来哪些地方适合建酒店、盖别墅,这样等香港那帮合作伙伴过来投资时,他也能给点实在的建议,不然把人家忽悠来了,自己都两眼一抹黑,那成什么话。 车子沿着海岸线慢慢开着,靓坤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默默记下那些位置。 这边的海滩条件不错,稍微修整一下就能用。以海南的天气,一年四季都能招揽游客。关键是路要修好,配套设施要跟上,还有房屋建设这一块,需要跟政府好好沟通。 靓坤带着一行人回到酒店时,正好到了晚饭时间。他也不讲究,就在酒店大厅点了一桌菜,一行人围坐一桌,热热闹闹地吃了顿便饭。 饭后,靓坤摆摆手,让付文斌和王建国他们随意活动,自己一个人出了酒店,在附近闲逛起来。 没走多远,就看到路边有个小摊,围着一群人。走近一看,是个本地人在卖青果。当地人拿着那种青果,包上一片叶子,直接塞嘴里嚼,嚼得满嘴通红。 靓坤来了兴趣。前世他虽然也嚼过槟榔,但那都是加工好的成品,这种新鲜的青果倒是头一回见。看着那些开摩的的、本地的年轻人,一个个嚼得津津有味,就是吐出来的口水红得有点吓人。 他凑过去,用普通话问摊主怎么卖。好在这些年内地来海南做生意的人多了,摊主虽然说得磕磕绊绊,但好歹能沟通。 只是问完价,靓坤才想起一个尴尬的问题,他手头没有人民币。 还好不远处的王建国眼尖,早就盯着这边,一看老板需要,立马过来解了围。 靓坤提着一袋子青果,笑着递到王建国面前:“建国,来一个,尝尝什么味道。” 王建国看着那袋子青果,忍不住笑了:“坤哥,这东西我在部队就吃过。有个海南的战友忽悠我们,说是当地特产。我们几个傻乎乎地吃了,结果头晕得像喝醉酒,喉咙火辣辣的,难受得要死。不过后来多嚼几个,倒也习惯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剥好的青果,就着叶子塞进嘴里。 靓坤看着他嚼着嚼着,脸越来越红,忍不住问:“怎么样?感觉还行?” 王建国一边嚼一边竖起大拇指,口齿不清地应道:“坤哥,真够劲!您也尝尝!” 靓坤也不含糊,既然买了,总要试试。他拿起一个青果,包上叶子,整个丢进嘴里。 嚼了几下,一股辛辣的劲头直冲脑门,身上开始冒汗。这味道说不上好,但也谈不上难吃,总之挺特别的,他能接受。 两人提着一袋子青果往回走,看见那些安保队员,就一人塞一个。付文斌也没逃掉,被硬塞了一个。一袋子青果,没一会儿就被大家分完了。 一边嚼一边逛,到七点多,靓坤才回酒店。他吩咐王建国他们随意活动,今晚不打算再出门了。 回到房间,靓坤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电话开始拨。 第一通打给何鸿燊。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何鸿燊爽朗的笑声:“喂,阿坤啊,在内地视察得怎么样了?” 靓坤笑道:“何生,你们不是说要来海南看看投资环境吗?我昨天刚到,今天上午跟海南省委和三亚市委的领导聊了聊。他们的意思,也是希望咱们港澳同胞过来投资。就看你们有没有兴趣了。” “来啊,肯定来!”何鸿燊的声音透着兴奋,“你以为我们是说着玩的?你小子可是财神转世,投什么赚什么,这回我们得沾沾你的光。我肯定来,等下就给他们几个打电话约一下。对了,你还要在海南待多久?” 靓坤想了想:“何生,我大概就这两三天吧。之后还得去上海和北京,那边也有项目要落实。” “行,那我和他们商量一下,干脆明天就包机过去找你!” 靓坤和何鸿燊确认好时间,挂了电话。 他接着又拨给了霍英东。 电话接通,靓坤把刚才跟何鸿燊聊的内容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霍老,何生那边估计很快就会联系你们。到时候你们一起过来,我这边带你们到处转转。我的影视城周边,适合建酒店的地方,还有可以做高端物业的地块,我都给你们踩过点了。” 霍英东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里透着几分直爽:“阿坤,我这老头子有话就直说了。你怎么不自己投资个酒店?三亚未来的酒店业肯定是热门,你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你怎么舍得往外推?” 靓坤闻言也笑了,语气坦然:“霍老,说真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做生意的人,得清楚自己的定位。什么都想插一手,那不是好的生意人该做的事。再说了,搞个酒店得有人管吧?我现在生意铺得够大了,再搞个酒店出来,对我意义不大。” 他顿了顿,继续道:“您在国内投资也不少,我觉得这边的酒店业未来肯定有搞头,所以才想着跟你们说一声。你们有兴趣就来投,我给你们把把关。” 霍英东听完,心里那点疑惑顿时解开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阿坤,是我老头子多心了。你别介意。” 靓坤忙道:“霍老,您这话就见外了。我反而很欣赏您这种性格,有什么不懂的、想不明白的,直接问出来,不藏着掖着。跟您打交道的人,慢慢都会被您这种人格魅力吸引。” 霍英东被他说得哈哈大笑:“你小子,就会说好听的哄我老头子。行了,我不觉得唐突就好。明天我跟他们一起过来。” “好,那我就在三亚恭候各位了。” 靓坤正要挂电话,忽然反应过来霍英东话里的意思,赶紧追问:“霍老,您是说别的人您来联系?那我就不用再一个个打电话了吧?” 霍英东笑道:“你小子,我说得这么明白了还不清楚?人我来联系,正好也跟他们聊聊,把事情给定下来。你就不用操心了。” “好的,那就辛苦霍老了。” 第457章 老百姓对拆迁的态度 挂完电话,靓坤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海景出神。 他在想,这帮老狐狸,会有多少人真的过来投资? 不是他小看香港那帮商人。前世真正敢大规模往内地砸钱的,也就是那些心向内地的。李嘉诚算一个,但他是个纯粹的商人,也是得到了高层接见后,才下定决心加大投资。这一世,有了靓坤这个搅局者,内地对李嘉诚的倚重,已经不如前世那么重了。 想到这里,靓坤自己都觉得好笑。 他这只小蝴蝶,翅膀扇动得够厉害,连世界历史的进程都在改变。 可这又关他什么事?老天让他穿越一回,本来就是让他改变些什么的。如果得到了这么大的机缘、这么强的能力,还缩手缩脚什么都不干,那才叫白穿越了。 想打造一个帝国或许有点难,但一个商业帝国?轻而易举。 哪怕现在所有事业都毁了,只要他靓坤不死,过一两年照样东山再起。这世界风起云涌,到处都是机会,只看你敢不敢拼。 他走到茶室坐下,重新泡了壶茶。一边泡,脑子里一边发散着思绪。 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香港那帮人要来,可还没跟海南政府通气呢。也不知道霍老会不会通过他的关系去打招呼,但保守起见,还是自己落实一下比较好。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付琳。 “付总,明天何鸿燊、霍英东他们要包机来海南做商业考察。你跟省委、市委那边熟,打个招呼,看看他们明天能不能抽出时间接待一下。” 电话那头,付琳的声音带着笑意:“老板,省委和市委的人要是听到这消息,得感谢您才对。怎么可能没时间?现在他们招商引资都快愁白头了。有您打头开了个好头,他们要还搞不好工作、拉不来投资,那真该下岗了。” 靓坤被她逗笑了:“行,那你跟他们联系一下。他们大概下午两点到,看看能不能约个四点钟左右,大家坐下来聊聊。” “没问题老板,我马上跟省委招商办的人打招呼,他们会往上汇报的。” 挂了电话,靓坤继续泡茶,思绪又飘远了。 次日清晨,海南的空气格外清新。 靓坤的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他换上衣服,到酒店外的草地上打了套太极拳,活动开筋骨。回到房间冲洗完毕,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去餐厅吃早餐。 一行人吃完早餐,王建国凑过来问:“坤哥,等会儿咱们去哪?” 靓坤看他脸色,有些好奇:“怎么,你有事?” 王建国挠挠头:“老板,我不是跟您说过有个战友在海南吗?昨天晚上我打电话给我哥,问到了地址,想过去看看。” 靓坤点点头,毫不在意:“行啊,你去呗。我今天也没什么事,就是去工地那边转转,看看拆迁的情况。别咱们公司把钱给了,老百姓没拿到,那名声可就坏了。” 王建国想了想,国内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他试探着问:“坤哥,那我开一辆车去看战友,明天上午才回来,没问题吧?”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靓坤摆摆手。 得到允许的王建国笑呵呵地走了。临走前,他还特意跟安保小队的人交代了好几句,让他们一定要把老板的安保工作做好,这才驾车离开。 靓坤看着他这副操心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他带着付文斌和安保小队,驱车前往离酒店不远的影视城选址地。不过今天他不是去看地,而是要去周边的村子,亲自问问老百姓对拆迁补贴满不满意。 车子在村口停下。靓坤下了车,带着人往村里走。 村头有棵大榕树,树荫底下坐着几个老爷子,正在喝茶聊天。见一群陌生人走过来,他们都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 靓坤笑着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烟,挨个递过去。老爷子们接过烟,脸上露出笑容,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靓坤蹲下身子,语气随和,“咱们这边拆迁,补偿款到位了吗?大家满不满意?” 老爷子们虽然普通话说不利索,但都听得懂。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回道:“小伙子,你是哪个单位的?补贴啊,我们老百姓都挺满意的。” 靓坤一边给老爷子点烟,一边继续问:“那具体是怎么补偿的?按什么标准?” 老爷子吸了一口烟,轻轻拍了拍靓坤的手表示感谢。烟雾升腾起来,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小伙子,我看你也不像坏人,就跟你直说吧。”老爷子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满是感慨,“这回拆迁啊,真是碰到好人了。那个香港来的大老板,做得那叫一个仁至义尽。不让本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插手,直接让省委和他们公司的人,一家一户核对清楚。补贴款一分不少,直接打到每个人账户上。连以后的住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说句实在话,就靠这笔补贴,我们这些老头子以后什么都不干,日子也能过得有滋有味了。” 旁边另一个老爷子也凑过来,热情地招呼:“来来来,小伙子,别站着,坐下喝茶。这是我们本地人自己炒的茶,尝尝。” 靓坤也不推辞,在树荫下的小板凳上坐下来。付文斌和安保小队的人站在不远处,没有打扰。 老爷子端着一杯茶递过来,茶汤清澈,香气扑鼻。靓坤接过,抿了一口,确实不错。 几个老爷子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拆迁的事。说的都是好话,夸香港老板仁义,夸政府办事公道,夸以后日子有盼头。 靓坤听着,心里踏实了不少。看来公司那边的工作做得不错,钱确实到了老百姓手里,名声也没坏。 靓坤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那些悠闲品茶的老爷子身上。 这种日子,是他前世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坐在树荫底下,喝着茶,聊着天,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愁。 可惜啊,上辈子还没熬到退休,就穿越到这里来了。这辈子嘛,想过上这样悠闲的日子,怕是难了。不是说做不到,而是走到哪个位置,就得操哪个位置的心。真到了能彻底撒手那天,估计也闲不下来。 他收回思绪,继续跟老爷子们聊着。 老爷子们说起以前的日子,话匣子就关不住了。什么集体的时候,这边虽然能吃饱饭,但粮食都要支援内地。他们这帮人,除了种地种果树,还得下海打鱼,日子过得苦巴巴的。 靓坤听得津津有味。他喜欢听老人家讲过去的事,那些苦日子,听起来遥远,却又是真实发生过的。 不知不觉,在树荫下坐了近两个小时。 靓坤看了看时间,该走了。他从包里掏出几包三五牌香烟,给每个老爷子发了一包。 老爷子们接过烟,脸上笑开了花,嘴上还客气着:“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靓坤笑着摆摆手,这才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大爷,我是香港影视城总公司派过来做查访的。就是怕下面的人乱搞,让老百姓的利益受了损失,所以才过来问问。” 老爷子们一听,顿时竖起大拇指。 “你们公司的人好啊!办事公道,态度也和气!” “我们这些老百姓,都配合得很!” “回去跟你们老板说,谢谢他啊!” 靓坤一一表示感谢,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带着付文斌和安保小队离开。 走出村口,回头望去,那几个老爷子还在树荫下,冲他挥着手。 第458章 香港豪门来三亚投资 靓坤带着付文斌和安保小队上了车,又跑了好几个村庄。 一路问下来,老百姓普遍对拆迁是认可的。补偿款给得足,安置方案也透明,大家心里都踏实。但也有些老人,虽然认可补偿,却舍不得离开祖祖辈辈住的地方。故土难离,这份感情不是钱能衡量的。 靓坤听着,也只能在心里叹口气。他不可能为了满足所有人的心愿,就把影视城项目停了。这种事,谁来做都做不到十全十美。 跑了一上午,肚子饿了。靓坤找了个在当地挺有名的饭店,带着一行人进去吃饭。 白切鸡、红焖东山羊、清蒸和乐蟹、烤乳猪、椰子鸡……满满摆了一桌海南特色菜。靓坤招呼大家动筷,自己也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跟粤菜口味挺接近,吃着顺口。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 回到酒店,靓坤打算午休一会儿。刚躺下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付琳,身后还跟着海南省委招商办的人。 “老板,该去机场接机了。”付琳笑着说。 靓坤无奈地摇摇头,换好衣服跟着他们出门。坐上省委的大巴,直接开进机场内部。 飞机稳稳降落,霍英东、何鸿燊、胡应湘、李兆基、霍震霆一行人鱼贯而出。靓坤迎上去,一一介绍。 “各位,先回酒店休息一下。省委那边安排了见面会,大家认识认识。晚上一起吃个饭。明天上午带你们实地考察,下午再开个座谈会。要是看中了什么项目,到时候再跟省委领导进一步协商。” 霍英东点点头,拍了拍靓坤的肩膀:“阿坤,安排得周到。” 何鸿燊也笑着附和:“就听你安排。” 一行人上了车,靓坤把他们送到酒店,安顿好房间,让他们一行人去房间修整一下,有什么疑问,等到晚饭的时候再说。 何鸿燊、霍英东、李兆基一行人确实累了。飞机上颠簸了几个小时,年纪摆在那里,精力不比年轻人。他们各自带着助理,拿着房卡上楼休息去了。 靓坤和付琳,还有省委招商办的人,在酒店大堂旁的茶室里坐了下来。 服务员端上茶水,靓坤从包里掏出雪茄,递给招商办主任一支。对方双手接过,态度恭敬。 “谢主任,别急。”靓坤点燃雪茄,吸了一口,缓缓道,“这帮老爷子年纪大了,得让他们歇好了再说。晚上的见面会,我建议你们也别太着急谈招商引资的事。树栽好了,凤凰自然会来。” 坐在对面的是省委招商办主任谢卫军。他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李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是我们太着急了,多谢您想得这么周到。” 靓坤摆摆手:“谢主任,处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话。我要是在您这个位置,也急着想要些功劳在身。” 谢卫军听了,苦笑一声:“李生,还是您理解我。现在我这个位置,压力太大了。有您这样的大项目落户三亚,已经是天大的功劳。要是接不住,我这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靓坤看着他,认真道:“谢主任,您太客气了。我跟您透个底——今天来的这帮人,都是很有意愿在这边投资的。您想想,我在这边投了这么大一个影视城,他们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这边的潜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啊,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把自己放得太低。咱们有天然的阳光沙滩,有逐步完善的交通和市政,条件摆在这里,怕什么?” 谢卫军听着,神色渐渐放松下来。 靓坤吸了口雪茄,话锋一转:“接下来要考虑的,是怎么让全世界的目光都投到这个岛上来。宣传这一块,得下功夫。怎么让海南、让三亚举世皆知,这才是最大的课题。” 靓坤和谢卫军正聊着如何把海南的自然风光和名气推向全世界,茶室里又陆续进来一群人——省委和市委的领导们听说靓坤在,都赶了过来。 靓坤起身,一一招呼他们坐下。服务员赶紧添茶倒水,茶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省委领导握着靓坤的手,语气诚恳:“李生,感谢您为海南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啊。” 靓坤连忙摆手,笑道:“领导言重了,我可不敢居功。海南底子好,我就是赶上了好时候。” 双方寒暄了一阵,气氛融洽。 五点刚过,靓坤看了看时间,吩咐付琳去安排包厢。付琳点点头,起身出去张罗。 六点整,靓坤让付文斌上楼去请那帮大佬。 六点半,何鸿燊、霍英东、李兆基、董建华一行人陆续下楼。他们精神都不错,休息过后,脸上看不出什么疲态。 靓坤迎上去,一一为他们介绍在场的省委、市委领导和招商办的人。 “这位是省委的……” “这位是市委的……” “这位是招商办的谢主任……” 双方握手寒暄,客套话说了一圈。 靓坤看差不多了,便引着众人往包厢走。包厢很大,摆了两桌。众人落座,菜很快上来,酒也斟满。 靓坤端起酒杯,笑着站起身:“各位领导,各位前辈,今天大家能聚在一起,是个缘分。咱们边吃边聊,不着急,慢慢来。” 众人纷纷举杯,抿了一口酒,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酒桌上,谁都没提招商引资的事,聊的都是些轻松愉快的话题。省委和市委的这帮领导,个个都是人精,挑的话题那叫一个精准。 围着霍英东的几位,聊起了体育赛事。 “霍老,您看海南这天然环境,阳光沙滩,四季如春,太适合搞体育赛事了。您说要是把一些国际性的比赛引过来,是不是大有可为?” 霍英东一听这个,眼睛都亮了,话匣子也打开了:“说得没错!我早就想过这事。像沙滩排球、帆船、冲浪这些项目,海南天生就是好地方。要是能把国际赛事引进来,对提升国际知名度大有帮助。” 另一拨人围着何鸿燊,聊起了世界历史和文化。 何鸿燊见多识广,对这些话题信手拈来,从欧洲古堡聊到东南亚风情,从澳门历史聊到海南未来,聊得热络非常。 李兆基、胡应湘、董建华那边,聊的是城市建设和发展。靓坤也凑过去,时不时插几句。 一顿饭吃到九点才散席,宾主尽欢。 饭后,靓坤又招呼大家到酒店的茶室喝茶。落座后,他这才开始说正事。 “各位前辈,这两天我在周边转了转,把一些适合落地酒店、高端住宅、商超的地方都看了看。”他顿了顿,“我先说说我的看法,然后咱们再聊。” 省委招商办和市委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靓坤就在附近转了转,就能分析出哪里适合做什么? 靓坤也不客气,让人拿来了三亚的地图。他指着地图,一处一处地讲解。 “这是影视城的位置,大家都知道。这一片沿海的沙滩,地理位置特别好,未来可以打造成像洛杉矶那样的海滨度假区。这里适合建高端酒店,这里适合做商业配套,这里可以规划成高档住宅区……” 他一口气指出了十几个点位,每个点位都说了适合做什么、有什么优势、未来潜力如何。 省委和市委的人听得连连点头,恨不得拿笔全都记下来。 霍英东、何鸿燊他们也没闲着,一个个凑近了地图,仔细看着,偶尔问几句,靓坤都一一解答,说得口干舌燥。 谢卫军眼尖,见他话音稍顿,立刻起身泡了杯茶,双手端到靓坤面前:“李生,喝口茶,歇歇。” 靓坤接过茶杯,心里觉得好笑。按理说,今天这场合,应该是谢卫军这个招商办主任来主讲的,结果自己把人家的话全抢了。 他抿了口茶,继续往下讲。 霍英东、何鸿燊、李兆基一行人,听着靓坤的讲解,眼睛越来越亮。省委和市委的领导们看着这帮香港大亨的表情,心里也有了底——这一趟招商引资,稳了。 霍英东笑着指了指靓坤:“你小子,为了你自己的事业,把我们拉过来当商业联盟啊。” 靓坤连忙摆手:“霍老,话可不能这么说。这里的投资环境和未来潜力,我可没掺半点水分。” 董建华和胡应湘听了,都笑了起来。 何鸿燊插嘴道:“行了行了,明天带我们实地转转。要是真像你说的这么好,明天下午就去市委大楼谈意向。” 省委领导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靓坤和霍英东、何鸿燊一行人把他们送到酒店门口,看着几辆车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了茶室。 茶室里,茶香袅袅,几人重新落座,继续聊了起来。 第459章 众人确认投资意向 靓坤带着一众富商回到茶室,几人重新落座,说笑声又起。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靓坤的影视城项目上。 众人看着他,眼里满是感慨。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在沙滩上。靓坤在海南三亚投的这个影视城,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天文数字。就这一个项目,他们很多人就算把全部身家押上去,也未必拿得出这么多钱。 说是身家百亿,可真要全砸在一个项目上,谁也做不到。 他们早就知道靓坤有钱,但当他们真正了解到靓坤在内地的投资规模时,才发现自己只有仰望的份。 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靓坤起身送他们回房休息。临走前交代了明天的行程:上午先去影视城项目组看设计方案,然后去实地考察,再看看适合建酒店、高端物业和商业中心的地方。 送走众人,靓坤回到房间,洗完澡本想给秋堤和中森明菜打个电话,一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便没再打扰。 次日一早,靓坤和香港一行人在酒店用完早餐,坐上项目公司安排的车辆出发。王建国这个保镖头子也赶回来了,麻利地安排好安保任务和车辆调度。 车队驶向影视城项目组租用的办公楼。 顶楼会议室里,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放映设备。灯光暗下,投影幕布上开始播放影视城的设计方案和动画效果图。 画面一帧帧闪过,会议室里静得只剩呼吸声。 霍英东、何鸿燊、李兆基、胡应湘、董建华一行人,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石化。 宏伟的宫殿群、仿古的街市、逼真的影视拍摄区、现代化的配套设施……一幅幅效果图在他们眼前展开,仿佛一个完整的电影世界已经矗立在那里。 难怪靓坤说要投一百五十个亿,还只是前期。这种规模,这种手笔,后面追加的投资还不知有多少。 靓坤看着他们这副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能让这帮香港商界大佬露出这种表情,他这份骄傲是压不住了。 等放映结束,灯光重新亮起,他笑着开口:“霍老、何生、李生、胡生、董生,咱们去现场看看吧。现在看到的只是初步设计方案,后面还得调整。” 霍英东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感慨道:“阿坤,你这个影视城的投资,我们这一辈子打拼下来,也未必拿得出这么多钱。搞不好我们的全部身家,也就跟你这个影视城的造价差不多。” 胡应湘是建筑行业的老前辈,对着刚才的效果图,他比谁都兴奋:“李生,你这个设计方案太震撼了!要是真按这个方案建起来,简直可以震惊整个世界!” 董建华也回过神,语气里满是敬佩:“李生,这个手笔太惊人了。我们董家想都不敢想这么大的投资。” 靓坤连忙摆手,看向董建华,语气认真:“董生,令尊投资船务行业,我投资影视城项目是一样的性质,都是在赌,我们所投资的行业未来会爆发前所未有的潜力。” 靓坤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顿了顿,目光转向董建华,语气诚恳:“董生,还是那句话,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的百世富国国际银行,会全力支持贵公司。” 霍英东在一旁听着,心里满是欣慰。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 他对内地的支持,是香港所有商人都做不到的。当年国内缺少外汇的时候,他敢一个人闯过香港海警,把现金直接送到内地,一送就是上百亿。这事还是他霍英东跟内地关系深,才从老友那里听说的。 董建华听了靓坤再次表态,又惊又喜:“李生,感谢的话不多说了。有需要,我一定给你打电话。” 靓坤点点头,没再多言。他招呼一行人离开办公楼,上车前往影视城选址地。 到了核心区域,靓坤下车,拿着地图一一讲解。哪里建什么,未来怎么规划,他都说得清清楚楚。 何鸿燊、霍英东一行人听得认真,不时点头。靓坤又带他们去看了适合建酒店、物业、商业中心的地方。 跟在一边的付琳有些不解,小声问:“老板,商业中心咱们嘉裕不投吗?” 靓坤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耸耸肩,低声解释:“付总,投也不是不行。但我想把香港有影响力的人都拉过来,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要是咱们什么都插一手,别人不来了,光靠咱们自己,做起来也吃力。” 付琳想了想,没再吭声,默默跟在后面。 众人一边走一边看,霍英东先表了态:“阿坤,我打算在这边搞个五星级度假酒店。” 靓坤听了,立刻补充道:“霍老,酒店搞起来,配套也得跟上。潜水、水下景观房、游艇、快艇……这些水上娱乐设施,一样都不能少。” 霍英东竖起大拇指:“阿坤,你不搞酒店真可惜了。你这脑子太好使了,我一说你就知道该补充什么。” 靓坤连忙摆手:“霍老,您才是专业的。我就提点小建议,能有用就好。” 何鸿燊也表态要建个五星级酒店,不过他打算专注酒店本身,不搞其他旅游设施。 李兆基和胡应湘商量着,想在这边搞个高端物业小区,再加个商业中心。 董建华和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有的要投酒店,有的要投配套。 靓坤听着,又补充道:“未来整个海南肯定是以旅游为主,逐步辐射全省。大家有机会可以多投几个酒店。但最重要的是打造世界级的景点,让游客来了就不想走。” 一行人逛了一上午,靓坤找了家本地特色饭店,请他们吃了顿地道的海南菜。众人吃得津津有味,纷纷说海南菜跟粤菜应该算是同宗同源。 饭后,靓坤带着何鸿燊、霍英东一行香港富商回酒店午休。 下午两点,众人在大厅集合,驱车前往三亚市委办公楼。上午已经和省委、市委的领导约好,下午要坐下来正式商谈。 车队抵达市委办公楼门口时,省委和市委的领导班子已经在门口等候了。两拨人一碰面,气氛热络得很,握手寒暄了好一阵,才跟着省委的人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里,服务员端上茶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省委、市委的人,还有招商办的几位,都在一旁落座,听着这帮大佬聊天。 何鸿燊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各位领导,上午我们去实地看了看,这边的投资环境和未来潜力,我们心里都有数了。”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我们既然来内地投资,就希望双方共赢。不会想着占国家便宜。拆迁补偿、土地价格这些,该什么标准就什么标准,我们一一照办。” 省委领导听了,脸上露出笑容:“感谢港澳同胞为海南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 霍英东一听这话,连忙摆手打断:“领导,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来投资,是看中了这边的环境和未来的回报。大家各取所需,谈不上什么贡献不贡献的。” 李兆基、胡应湘、董建华等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我们也是想赚钱的。” “互利共赢,互相成就。” 省委领导看着这帮香港商人,心里感慨万千。还是自己的同胞好啊,对国家的认同感,是外国人没法比的。国外那些商人来谈投资,开口闭口就是优惠政策、税收减免,恨不得把所有便宜都占尽。再看看眼前这帮人,人家是真心想跟国家一起发展,互利共赢,不占便宜。 第460章 在上海巧遇李超人 霍英东、何鸿燊、胡应湘、李兆基、董建华等一行人,开始详细阐述他们对三亚各个领域的投资规划。从酒店选址到商业配套,从高端物业到旅游设施,说得头头是道。最后,他们也提到了对三亚道路建设的期待——毕竟是长远投资,交通配套必须跟上。 三亚市委的领导当即表态,接下来会对全市道路进行一次全方位升级改造。 靓坤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改再改,这可不是他想要的。他插话道:“各位领导,我想提点建议。” 众人目光转向他。 “一个旅游城市,最好在规划时就能做到百年不落后。”靓坤语气认真,“我在深圳也跟那边的领导说过同样的话。这里我也想问问,咱们规划道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未来人手一辆车的情况?到那时候,现在的路还够用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海南省委、市委招商办的人,还有香港那帮富商,一个个都愣住了。未来人手一辆车?国内的发展能到那一步? 他们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 但靓坤敢想。他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他知道未来国内的发展有多快——四十年的光阴,直接超过老牌帝国一两百年的发展。 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无奈地笑了笑:“各位可能觉得我对未来的预估太乐观。但我告诉你们,以现在国内的发展速度,我说的这些必然会成为现实。” 他顿了顿,没给大家消化时间,继续说:“领导们可以找相关专家论证。但我要说的是,道路规划现在就得按那个标准做。等未来一切都成型了再改,那花的钱是天量。现在做,最省钱。” 省委领导默默掏出烟,点了一支,陷入沉思。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只有烟雾缓缓升腾。 一支烟抽完,省委领导掐灭烟头,抬起头看向靓坤,眼神里满是欣慰,“好,就按李生预测未来发展,来规划我们的道路建设。” 省委领导人定下了基调,下面的人立刻有了方向,纷纷发表意见。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初步商定了香港各商人的投资方向和大致金额。 省委、招商局和三亚市委的人,对靓坤感激不尽。这次他带来的香港商人,投资金额之大,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谢卫军坐在靓坤旁边,低声感慨:“李生,真的非常感谢您对我工作的支持。” 靓坤摆摆手,语气谦虚:“谢主任,这也不全是为了你。我的影视城也需要完善的配套设施,咱们是互惠互利。” 谢卫军笑了,还是坚持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李生。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不违法、不违规,我一定尽力。” 靓坤认真看了他一眼。这话说得有原则,看他这身板,估计是军队退下来的。 他笑着应道:“行,以后有事一定麻烦谢主任。” 所有事宜洽谈完毕,签订了初步投资意向书后,省委领导设宴款待靓坤和香港一行人。 晚宴气氛轻松,菜品丰盛。中国人喜欢在酒桌上谈事,这话一点不假。几杯酒下肚,省委、市委、招商局的人跟香港富商们聊得火热,距离一下子拉近了。香港那边也热情邀请他们去香港考察参观,省委领导连连应承,说有时间一定组织人去学习。 酒宴持续到九点多才散场。王建国和各自的助理安排众人上车,回酒店休息。 次日一早,靓坤把付琳叫了过来,让她准备跟自己一起去上海,然后再去北京。 付琳心里有数,老板叫上她,多半是上海那边有投资项目需要她跟进。她没多问,麻利地去安排。 靓坤又找到香港那帮商人,说自己下午要飞上海,问他们是继续留在三亚还是同行。 霍英东和何鸿燊对视一眼,心知靓坤无利不起早,去上海肯定有好事。何鸿燊直接问道:“阿坤,跟叔叔说实话,是不是上海那边有什么好项目?” 靓坤被他们敏锐的商业嗅觉逗笑了,索性直说:“上海市委想在浦东搞个新区,早就邀请我过去谈投资。一直没时间,这次正好去把事办了。” 霍英东、何鸿燊、董建华、李兆基、胡应湘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霍英东带头说:“那我们就跟你一起去吧。这边的事已经定了,正好去上海看看。” 靓坤耸耸肩:“行啊,那就一起。估计上海市委的人会很高兴。”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这么多人去投资,随便一人投点,加上国内贷款,能带动不小的投资。 靓坤吩咐付琳联系航空公司包机,上午十一点多,一行人登上了飞往上海的专机。 乘务员一看登机的都是香港知名富商,虽然内地普通人对这帮人了解不多,但乘务员见多识广,认得出这些面孔,服务得格外周到。 飞机降落在上海国际机场时,已是下午2点多钟。 上海市委派来的商务车在停机坪外等候。靓坤和霍英东、何鸿燊、李兆基一行人上了车,靓坤对接待人员说:“去和平饭店。” 到了和平饭店,一行人先吃了顿下午茶。十几个香港富商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接待人员很有眼色,知道这些人大老远飞过来,年纪又不小,坐了那么久的飞机,都累了。他们寒暄了几句,说晚上市委领导请客,便识趣地告辞了。 靓坤和众人把接待的人送到酒店门口,看着车开走,各自回房休息。 晚上,和平饭店的包间里,市委领导设宴款待靓坤一行人。让靓坤没想到的是,李嘉诚也来了。双方笑呵呵地打了招呼,坐下来一起吃饭。 桌上气氛很好,市委领导聊起香港,说解放前就有“东方小巴黎”之称,是东南亚最着名的城市。话锋一转,又说到现在国家改革开放,上海是桥头堡,市委正重点打造浦东新区,各方面政策都很优惠。 靓坤瞥了一眼李嘉诚,心里明白他此行的目的是上海国际货柜码头,估计跟上海市委谈好投资伤资后,就是深圳盐田港了。 不得不佩服李嘉诚的商业眼光及投资的精准度,靓坤如果不是从后世穿越而来,都无法想象国内的经济发展会如此迅速,不过他也没有打算截胡李嘉诚。 现在李嘉诚倒向国内,对香港回归祖国是有好处的。他不但不能坏李嘉诚的事,还得推一把,这是现在的形势决定的。 一顿饭下来,谁也没提具体的投资项目,都在叙交情、拉关系。市委领导把项目的情况介绍了一遍,让他们自己待几天去实地考察。 霍英东和何鸿燊作为这趟行程的带头人,笑呵呵地应了:“明天我们去转转,有合适的项目,一定跟领导们商量。” 九点多,宴席散了。一行人转战和平饭店的茶室,接着喝茶聊天。市委领导陪到十一点,才恋恋不舍地告辞离开。 市委的人一走,两拨人又回了茶室。靓坤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对李嘉诚说:“李生,我这次来,是冲着浦东新区来的。你应该是来投港口行业的吧?放心,这一块内地发展潜力很大,绝对是好投资。” 李嘉诚听了这话,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最怕的就是靓坤横插一杠子,把他的投资搅黄了。 “小李生,以你在国内的声望和投资体量,估计也看不上我们货柜码头,这个重金投入回报时间长远的一个项目吧?” 第461章 怼一怼李超人 靓坤听到李嘉诚暗戳戳地点着他,心里多少有些不爽,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下。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思绪翻到了前世。李嘉诚在内地的投资,说不上对错,他是个商人,没有国界,只有利益。可有一点让靓坤始终不舒服——既然享受了国内这么大的发展红利,一个人的选择,就已经代表了立场。 他把茶杯放下,看向李嘉诚。 “李生,你该知道我靓坤是怎么出身的。能走到今天,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我虽然是烂仔出身,但这一辈子有过命的兄弟,心里也有红线,不会碰,也不会越。”他语气平静,不紧不慢,“按理说,我是晚辈,在商界也好,在各方面的声望也好,不该说这些话。但有些事,不说出来,我心里不痛快。” 霍英东端着茶杯,老神在在地喝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何鸿燊低着头把玩手里的把件,一言不发。其他几个香港商人,目光都盯在靓坤身上。 靓坤扫了一圈在座的众人,语气依旧不重,字字清楚:“咱们是商人没错,但肤色就已经替咱们表了态。说句难听的,到现在我也融不进欧美的贵族圈子,我也不相信在座的香港华人豪门,能真正融进欧美的豪门圈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嘉诚身上,又移开,看向所有人。 “几十年前,人家叫咱们东亚病夫,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想要人家高看咱们一眼,就得有绝对的实力,有让人家服气的东西。到那时候,才有资格跟人家说——不管从实力还是影响力,你们都没有资格看不起我们。” 靓坤的话落在茶室里,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水面。 李嘉诚听懂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李嘉诚老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了常态。他怎么起家的,自己心里最清楚。当年借回归之势,英国人要找可靠的华人接手产业,他恰好在那个位置上。给汇丰董事长沈弼送礼、拉关系,蛇吞象拿下和记黄埔——那是他崛起的开始。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商人嘛,为了发展企业,无所不用其极,这是他认的理。在香港商界,除了眼前这个新崛起的靓坤,他不觉得自己比谁矮一头。 可今天,靓坤把他的底裤扒了个干净。 他心里是不爽的,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小李生,我从一九七九年就开始跟国内接触了。这些年我们在潮汕建大学,资助教育,也是有目共睹的。就像你说的,肤色决定了我们的政治倾向。我现在一直在国内找机会投资,也是希望国内的经济越来越好,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 靓坤被他这么一说,反倒不好再往下接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缓了语气:“李生,在座的各位前辈,我也只是有感而发,希望大家不要见怪。我这点心情,你们应该能理解。” 霍英东端着茶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想笑。他表面上跟李嘉诚关系不错,但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统战的需要——国内希望他多拉拢香港的富商,他也一直在做。可今天靓坤这番话,说得他心里也舒坦。他自己也想这样毫无顾忌地骂一骂那些黄皮白心的华人豪门,但他不能。靓坤能,因为现在的靓坤在香港,已经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跟着李嘉诚过来的潮汕商会成员也纷纷附和,说他们潮汕人向来积极参与国内改革开放,投资建设从不落人后。 靓坤端起茶杯,看着李嘉诚和他身边那帮人,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各位,我说这些,只是想让咱们认清自己在英国人和欧美人眼里的位置。别被人忽悠了,做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霍英东和何鸿燊对视一眼,立刻岔开了话题。李兆基、胡应湘也顺势接话,聊起浦东新区的投资潜力。气氛渐渐缓和,众人也都不再提刚才的事。 聊得差不多了,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李嘉诚心里是不痛快的。在香港商界,已经很久没人敢这样当面说教他了。回到房间,他越想越气,可拿靓坤又毫无办法。论实力、论声望、论商业布局,两人没什么交集。真要掰手腕,以靓坤的资金体量、在国内的声望、上面对他的重视程度,搞不好他李嘉诚在内地的投资都得打水漂。 他开了瓶红酒,狠狠灌了一杯,不再想了,躺下睡觉。 另一边,靓坤跟霍英东、何鸿燊一行人有说有笑,各自回房休息。 次日九点,一行人坐上市委派来的大巴,前往浦东新区考察。工作人员打开地图,详细讲解未来的规划。靓坤一边听一边看,越看越觉得上海市委这步棋走得漂亮。 “领导,市委对城市规划很有一套啊。”靓坤竖了个大拇指,“按这个规划做下去,百年之内都不用大改。这份城市规划,很有前瞻性。” 市委领导听了,脸上露出笑容:“小李生,说实话,这份规划前两天才定下来。我们去北京开会,看到深圳那边出的百年城市规划,被震住了,回来又改了一版。” 他顿了顿,看向靓坤:“听说深圳那版规划,还是李生你提的建议?” 靓坤连忙摆手,笑着解释:“领导,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实在是被香港的街道给搞烦了,你们去香港看过就知道,那窄小的街道,我真是无语。”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香港的街道窄小拥挤,确实让人头疼。 靓坤继续说:“那天跟省委、深圳市委的领导喝茶,聊到城市规划,我就提了一嘴。我说未来城市规划,得按经济发展的速度来,别只做十年的,起码得做五十年的。要是经济都发展了,城市规划还停在十年前,后面再改造,那代价就太大了。深圳市委后来应该是采纳了点意见,做了一些调整。” 市委领导们听着,频频点头。这个年轻人,心向内地啊。 昨晚他们走后,靓坤在茶室里对李嘉诚那帮人说的话,早就传到了这些领导的耳朵里,让他们觉得真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小李生,对这份规划有什么意见?提一提嘛,也好让我们少走些弯路。”市委领导语气诚恳,“我们的目标,是把这里打造成国际一流都市。” 靓坤想了想,也没推辞。他把规划图铺在汽车引擎盖上,从口袋里掏出红笔,对着在场的市委领导班子,圈圈点点地讲起来。 “各位领导,陆家嘴这一带,你们可能是要打造成金融中心之类的地方,这个方向是对的。但有两样东西,现在就得想清楚。” 他在图上画了几道线:“第一是道路和地铁。以我的商业眼光看,最多再过二三十年,上海的道路就会成为重灾区。怎么规划、怎么引导、怎么建设未来的交通网络,现在就得定下来。特别是浦东新区的地铁项目,这是重中之重,规划一定要超前。” 他顿了顿,又画了几个圈:“第二,是标志性建筑。世界上任何一座金融城市、国际都市,都少不了地标。有了地标,城市才有魂。地标建筑、城市绿化、交通网络,这三样必须同步规划,一步到位。未来解决道路拥堵、上下班分流,靠的就是地铁。这一块,马虎不得。”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还有黄浦江两岸的景观建设,现在搞成本最低,效果最好。可以慢慢规划、一步步来。等到城市发展起来了再回头搞,代价是非常巨大的。” 第462章 眉开眼笑的招商办 市委领导们围着引擎盖上的规划图,听得频频点头,手里的笔也没停过,不少人直接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有工作人员提出心中的疑虑,靓坤一一解答。后世的上海他来过太多次,浦东新区的建设更是亲眼见证,说起来头头是道,每一处细节都像是从脑海里直接搬出来的。 众人听着他那极具画面感的描述,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座超级都市的模样——陆家嘴的摩天大楼、黄浦江两岸的璀璨夜景、纵横交错的地铁网络……简直不可思议,好像靓坤脑子里就装着整座未来的上海。 等他说完,周围的人才回过神来。 靓坤朝不远处的付琳招了招手。付琳快步走过来。 “付总,上海这边你也去对接一下。”靓坤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打算在这边投资一个嘉裕商业中心。具体投多少,看规划定。” 付琳眼睛一亮,脸上掩不住兴奋。作为嘉裕地产的老总,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上海,又要多一个超级商业中心了。 靓坤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现在投的这些钱,在未来会变成天文数字。 李嘉诚、霍英东、何鸿燊、胡应湘等人听了,心里暗暗咋舌。靓坤这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有了他带头,香港那帮商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表示要在浦东新区投点什么。 中午,一行人跟着市委领导吃了顿饭。饭后连休息都没顾上,各自就开始了投资洽谈。 靓坤好不容易寻了个空档,拉着王建国溜到外面走廊,点上雪茄。 一个上午都憋着没抽,他也不知道在座的有谁抽烟、谁不抽烟,万一给人留个坏印象就不好了。这会儿终于能吞云吐雾,他深深吸了一口,靠在栏杆上,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靓坤抽完雪茄回到会议室时,里面还在热火朝天地谈着各自的投资项目。他没插嘴,找个位置坐下,默默听着。 霍英东和董建华不知什么时候谈完了,见靓坤进来,便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阿坤啊,”霍英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昨天你说的那些话,上面已经关注到了。你小子只要不叛国,未来在国内的投资,没人敢卡你。” 靓坤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霍老,昨晚那事您清楚,就是话赶话到了那儿,我才点了他们几句。哪想到会有这效果。” “你小子啊,就是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东西,才让人放心。”霍英东笑了笑,“要是有意引导,人家反倒觉得你心机深。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靓坤苦笑着摇摇头,没再接话。反正好处已经落袋了,想那么多干嘛。 董建华插进来问了一句:“小李生,我要是也在这边投几栋商业大厦,未来收租,你觉得可行吗?” 靓坤差点笑出声:“还说什么可行不可行?你把那个‘吗’字去掉。” 董建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跟靓坤在一起,总能听到些新鲜话,听着就舒心。 霍英东也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那就是说,投资潜力很大?” 靓坤点点头,语气笃定:“放心投。” 他没有隐瞒的意思。这帮心向内地的商人,多投一些,未来就多一份抗风险的能力。与其让李嘉诚到处投资最后甩卖资产走人,还不如让他们来投。李嘉诚嘛,好好投他的码头就行了。 霍英东得了准信,拍拍靓坤的肩膀,又去忙投资的事了。 下午,市委干脆取消了现场考察,直接把人请到会议室,集中洽谈投资事宜。 上海市委的人自己都没想到,原本心里没底的浦东新区规划,因为靓坤牵头,一下子引来了这么大规模的投资。更让他们惊喜的是,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下午开始,招商部门的电话就没断过——都是东南亚的华人富商打来的,纷纷询问投资事宜。 靓坤这边,嘉裕商业地产签了个2000亩的商业中心。在场的人都被他的大手笔震住了,心里直感叹:这人到底多有钱啊? 意向书刚签完,上海银行的人就找上门来,问他要不要贷款。靓坤哭笑不得,说自己现在在国内还有大把资金,暂时不需要。不过他也给银行指了条路——跟百世富国国际银行合作,做做外贸结算也行。银行的人虽然没拉到贷款,但跟百世富国搭上了线,也不算白来。 霍英东签了几栋写字楼,外加一个酒店。董建华听了靓坤的建议,也签了几栋商业大厦,打算长期收租。胡应湘和李兆基则瞄准了高端住宅,准备在这边建一批精品楼盘。 一个下午,意向书签了一摞。 上海市委和招商办的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晚上,市委设宴款待香港商人,气氛比昨天更热络了几分。酒过三巡,感情又深了一层。 回到和平饭店,靓坤洗完澡,正准备给家里打电话,门铃响了。 打开门,霍英东、李兆基、胡应湘、何鸿燊、董建华……十来个人,笑呵呵地站在门口。 靓坤把他们让进会客室,泡上茶,雪茄盒往桌上一扔,自己先点了一支。 霍英东、何鸿燊、李兆基一众人也不客气,抽烟的拿起桌上的雪茄,熟练地烤了烤,点上火,吞云吐雾起来。 何鸿燊抽了一口,看着靓坤的眼神跟看财神爷似的:“阿坤啊,跟着你小子是真的能发财。这一趟出来,值了。就这一圈投资下去,未来给我的回报,我都不敢想。” 胡应湘也附和道:“看来我在内地修桥铺路的事得加快速度了,不然被你们这帮人比下去了。” 靓坤抽了口雪茄,笑着摆手:“胡生,您那修桥铺路,才是拉动国内经济的动脉。我们这些,不过是锦上添花。”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各自的投资计划,也聊起北上广深未来的发展潜力。靓坤也不藏着掖着,顺着前世的趋势,给他们分析了一通。 何鸿燊抽着雪茄,忽然插嘴问了一句:“阿坤,接下来行程怎么安排?” “我还要去北京一趟。”靓坤弹了弹烟灰,“北京那个嘉裕商业中心项目,得去视察一下。然后就回香港了。” 霍英东想了想:“什么时候走?明天还是后天?” 靓坤略一思索:“明天吧,不在这边耗了。我打算把付琳留在这边处理后续,你们也把公司的人派过来对接就行,没必要自己守在这儿。”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有人顺势提议,明天干脆跟着靓坤一起去京城看看。 聊到十一点多,行程也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半,包机飞北京。所有问题都聊透,霍英东、何鸿燊一行人起身告辞,各自回房休息。 第463章 一众香港豪商进京 次日上午,靓坤与霍英东、何鸿燊、李兆基、胡应湘等一众香港富商,在和平饭店门口与上海市委的领导们一一道别。 “各位领导,留步吧。”靓坤笑着拱手,“接下来的合同细节和后续事宜,就让他们下面的人慢慢对接。我们这些老头子,就不在这儿添乱了。” 市委领导握着霍英东的手,语气诚恳:“霍老,各位,这次多亏了你们。浦东新区的建设,有你们这份力,我们心里就有底了。” 霍英东摆摆手,笑道:“领导客气了。我们是商人,看准了机会自然要投。互利共赢的事,大家高兴。” 寒暄几句后,一行人登上包机,从上海飞往京城。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何鸿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李兆基翻着手里的一本经济杂志;胡应湘则和霍英东低声聊着什么。靓坤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外面的云海,心里想着北京那边的项目。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舱门打开,靓坤一眼就看见停机坪上已经有人在等候了——几个穿着得体的人站在车旁,旁边还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哟,这排场不小啊。”何鸿燊笑呵呵地站起来,理了理衣领。 靓坤心里清楚,这阵仗不是冲他来的。霍英东、何鸿燊这帮香港富商的面子,在内地确实够大。 一行人鱼贯走下舷梯。外事部门的工作人员迎上来,热情地握手寒暄。 “霍老、何生、李生,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霍英东笑着应道:“辛苦你们了,还专门来接。” “应该的,应该的。”工作人员引着众人上车,“住宿已经安排好了,钓鱼台国宾馆。各位先安顿下来,休息好了再安排后面的行程。” 车队驶出机场,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往钓鱼台方向开去。 靓坤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北京城。比起深圳的日新月异、上海的大兴土木,北京显得沉稳厚重得多。路边的建筑不高,但每一栋都透着股庄重。 到了钓鱼台国宾馆,外事部门的人已经安排好了房间。霍英东、何鸿燊他们被安排在一栋楼里,靓坤的房间也在同一层。 “各位,今天先好好休息。”工作人员笑着说,“明天如果有需要,随时跟我们说。考察的事不着急,慢慢来。” 众人点点头,各自回房安顿。 靓坤在房间里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便招呼王建国和付文斌准备出门。 “坤哥,不歇会儿?”王建国问。 “不歇了。”靓坤一边整理衣领一边说,“北京这边两个项目等着看呢,早点去早点心里有底。” 他从外事部门借了三辆车,带着王建国、付文斌和安保小队,直奔嘉裕商业中心的工地。 车队驶出钓鱼台,沿着长安街一路向西。三月的北京,风还带着些凉意,但阳光已经很好了。街道两旁的柳树刚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嘉裕商业中心的选址在东城区,靠近金融街的地段。车子拐进工地时,远远就看见几台塔吊已经立了起来,工地上人来人往,一片忙碌景象。 靓坤下车,站在工地门口往里看。项目负责人已经接到消息,小跑着迎了出来。 “李生!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靓坤摆摆手,笑道:“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不用那么隆重。怎么样,进度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负责人赶紧汇报,“地基已经打好了,现在正在做地下三层。按目前的进度,今年年底主体结构能封顶。” 靓坤点点头,走进工地,一边看一边问:“周边配套呢?交通、商业这些,有没有什么变化?” 负责人边走边介绍,把周边的情况一一道来。靓坤听着,不时点头,偶尔问几句细节。 从商业中心工地出来,靓坤又去了安置小区。这边是给拆迁户建的,位置在北四环边上。小区的主体已经起来了,几栋高层住宅矗立在阳光下,外墙还没粉刷,但轮廓已经很清楚。 靓坤在小区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户型图,问了问交房时间和配套设施。负责安置项目的经理一一作答,说得头头是道。 “不错。”靓坤拍了拍经理的肩膀,“安置房这事,不能马虎。老百姓把家交给我们,我们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李生放心,我们一定把质量抓好。”经理连连点头。 看完两个项目,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靓坤看看表,快六点了。 “走吧,回去。”他招呼王建国和付文斌上车。 车队驶回钓鱼台。路上,付文斌回头问:“老板,明天咱们还去哪?” 靓坤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如果霍老他们不来京城的话,我搞不好在这里视察一下,就会回香港,既然我们也没有什么事了,那明天就陪着霍老他们到处考察一下呗。” 王建国在前面开着车,插了一句:“坤哥,您说霍老他们这次来北京,是单纯考察还是有别的什么事?” 靓坤笑了笑:“他们啊,是闻到味儿了。我在上海投了那么大一个商业中心,他们琢磨着北京是不是也有机会。这帮老狐狸,鼻子比狗还灵。” 车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车子拐进钓鱼台的大门,远远就看见霍英东和何鸿燊站在院子里,正聊着什么。见靓坤的车进来,两人都看了过来。 靓坤下车,走过去打招呼:“霍老、何生,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霍英东笑道:“屋里闷,出来透透气。你这是去看项目了?” “嗯,去商业中心和安置小区转了转。”靓坤点点头,“进度都不错,比预想的快。” 何鸿燊凑过来,笑呵呵地问:“阿坤,北京这边还有什么好项目,也给叔叔们指指路呗?” 靓坤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何生,您这是要把全中国的钱都赚完啊?” “那可不!”何鸿燊理直气壮,“跟着你小子的脚步走,错不了!” 靓坤带着两人回到他居住的别墅茶室,刚泡上茶,还没喝几口,李兆基、胡应湘、董建华等人就闻着味儿过来了。 靓坤看着这一行人,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给他们一一斟上茶。 “这样吧,”他放下茶壶,“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我的商业中心,还有给这边居民建的安置小区。你们也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方向可以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说句实话,像霍老跟郭鹤年先生很熟,国贸中心那种项目,你们也可以考虑投一投。未来潜力不小。”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一个国家的政治中心,未来的发展空间,谁心里都有数。 靓坤瞥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的霍英东,忍不住笑着打趣:“霍老,明天要不要也去您的酒店考察考察?帮您把把关?” “你小子投资眼光独到,我在京城这边没什么大项目,就投了个酒店。”霍英东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有些事,过犹不及,点到为止就行。我是领头人,希望的是所有心向内地的香港富商都来投,不是我一个人把好处全占了。”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这帮老江湖,谁不清楚国内未来的潜力?顾虑的无非是两点——一是手头资金够不够,二是别人已经吃了第一口肉,自己再进去,还赶不赶得上。 话题自然转到投资方向上。 “霍老说得对,”李兆基放下茶杯,“投资这种事,不能只看眼前。现在进去,赚多赚少是其次,关键是能不能长久。” 胡应湘点了点头:“要我说,跟着政策走最稳妥。像浦东新区,上面要搞,咱们就投。京城这边也一样,政治中心,未来不会差。” 董建华沉吟片刻:“问题是,投什么最保险?酒店、写字楼、商业中心,还是住宅?” 靓坤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端着茶杯没插话,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才放下杯子。 “各位前辈,我说句实在话。”他语气不急不缓,“京城这个地方,跟上海不一样。上海是经济中心,讲究效率和流通。京城是政治文化中心,讲究的是稳重和长远。所以在这儿投资,不能指望短期暴利,得看长线。” 他顿了顿,继续说:“像霍老投酒店,这是稳的。京城缺好酒店吗?缺。以后来开会、考察、旅游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高端酒店永远不愁客源。” 他又看向李兆基和胡应湘:“商业中心也是好方向,但得选对地方。国贸那边有郭鹤年先生打了样,跟着走错不了。住宅嘛,要投就投高端,普通住宅的利润空间有限。” 何鸿燊插了一句:“那写字楼呢?” “写字楼更稳。”靓坤笑道,“以后来京城开公司的会越来越多,好地段的写字楼,租金只会涨不会跌,但要选对地方。” 众人听着,若有所思。靓坤又补了一句:“其实各位不必担心资金问题。现在国内银行对外资项目支持力度很大,贷款不难。关键是选对方向,把钱花在刀刃上。” 霍英东点点头,拍了拍靓坤的肩膀:“阿坤这话在理。投资嘛,既要看准方向,也要量力而行。咱们这些人,谁不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第464章 李连杰的近况 霍英东、靓坤一行人在茶室聊到天色渐暗,外事部门的领导过来邀请他们共进晚餐。 一行人移步餐厅,在钓鱼台国宾馆吃了一顿国宴级别的晚餐。菜品精致,气氛庄重又不失亲切。靓坤吃得尽兴——这是他第二次享用到这个级别的晚宴,心里难免有些感慨。 上一辈子要有这样的待遇,做梦都能笑醒。这一辈子走到今天,他当然高兴,但心里清楚,离最终的目标还有距离。 席间,香港富商们和外事部门的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觥筹交错间,一位领导端着酒杯走到靓坤面前。 “李生,明天上午有没有时间?我有一位老友想上门拜访。” 靓坤放下筷子,问:“上午什么时候?” “这就要看你的时间了,什么时候方便?” 靓坤想了想,说:“领导,我们本来约好明天上午去工地上考察。既然您这边有事,那我就跟霍老他们说一声,明天下午再行动。上午让他们自己先转转。” 霍英东和何鸿燊听了,都点了点头。 “有事你忙你的。”霍英东摆摆手,“明天下午咱们再约,不着急。” 靓坤听何鸿燊他们这么说,便对着那位外事部门的领导点了点头:“那就没问题了。明天上午十点,到我住的别墅来,或者你们定个地方,我过去拜访也行。” 外事部门的领导连忙摆手,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不用那么麻烦,明天上午我带朋友过来拜访您。” “那就麻烦领导了。”靓坤客气地应道。 席间,一行人继续有说有笑。外事部门的领导们很会带节奏,话题拿捏得恰到好处。一顿饭下来,香港富商们对内地的办事能力也多了几分认可。 酒席九点多就散了。一天奔波下来,众人确实有些累了,各自回房休息。 靓坤看看时间还早,有好几天没给家里打电话了。他先拨通了秋堤的电话,两人聊了很久,又问了问两个小宝贝最近的身体情况。挂了电话,他又打给远在日本的中森明菜。 中森明菜的声音透着兴奋:“老公!村山家族的股份我已经全部收购了!” 靓坤在电话里笑着叮嘱:“低调一点,先把公司慢慢掌控起来。按我们之前定的计划走,别急。” 两人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挂了电话。 靓坤点了支雪茄,坐到茶室里泡茶。烟雾袅袅升起,他靠在椅背上,琢磨着明天要来的那位客人会是谁。外事部门的领导亲自出面约见,估计是有什么私事需要他帮忙。想了半天,也猜不出是谁。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能帮的就帮,帮不了的也没办法。 第二天清晨,钓鱼台国宾馆的空气格外清新。 靓坤起了个大早,在别墅外的草地上打起了太极拳。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负责警戒的警卫人员站在不远处,看得有些出神——这些人都是部队派来的,手底下都有真功夫,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人不是花架子。 一套拳打完,靓坤回到别墅洗漱换衣,让服务员把京城的早点送到房间。豆浆焦圈配咸菜丝,吃得舒坦,他可没有受虐的爱好喝豆汁。 吃完一看表,九点了。他把付文斌和王建国叫过来:“你们俩去准备些礼物,这两天我得去老丈人家看看。到了北京都不去,秋堤那边不好交代。” 付文斌和王建国对视一眼,忍着笑应了,转身出门。 没过多久,昨晚那位外事部门的领导带着两个人过来了。一位是武术协会的会长,另一位靓坤一眼就认出来了——李连杰。 前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这辈子倒还没正式打过交道。 靓坤不动声色地把几人请进茶室,泡上茶,递过雪茄。这个年代还没有“抽烟有害健康”的讲究,抽烟的人基数大得很,几人都接了。 外事部门的领导向靓坤介绍了武术协会的顾会长,靓坤跟顾会长握手,邀请他们三人落坐。 顾会长落座后,脸色略带急迫,准备说此次过来拜访的目的。 他也没等对方开口,直接说了:“阿杰一来,我就知道你们找我什么事。香港那边的新制度,下个月,也就是七月份,就会全面落地。到时候,那些不公的待遇,不会再有了。” 顾会长听了,神色缓和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叹气:“李生,相信你应该清楚,阿杰是我们武术协会推出去的一种名牌,不可能让他折了,果真到了这一步,这个人就是我们不死不休的敌人,我们也会用尽一切,我们自己认为的方式方法把他灭在萌芽状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一点,我相信香港那边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清楚。” 靓坤点点头,语气平淡:“我是清楚。但利益动人心,有些事不是光有眼色就能解决的。” 他看向李连杰,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阿杰,你跟蔡子明的事,我多少知道些。蔡子明是什么人,你应该也清楚。当初跟他接触的时候,就该想到会面对什么。我好奇的是,你怎么不来找我的公司?论待遇,我这边不会比任何公司差。” 李连杰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坦诚道:“李生,贵公司最出名的是《古惑仔》系列,再就是一些剧情片。功夫片这块,你们确实没什么资源,我当时考虑去不去,主要就是这个原因。” 听完李连杰的表述,靓坤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转头看向武术协会的顾会长,语气平淡却透着锋芒:“顾会长,你们今天来,是想让我帮他解决麻烦,还是像您刚才说的,直接把麻烦摁死在萌芽里?顺便也让那些人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顾会长心里咯噔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表达一下忧虑,没想到眼前这人直接把话挑明了——你要什么下场,他就能给什么下场。 外事部门的领导也没料到会聊到这一步,连忙打圆场:“李生,我们的意思是,希望阿杰以后在香港发展,不要再遇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毕竟经纪人被当街开枪,影响太恶劣了。” 靓坤听懂了他们的底线。他点点头,拿起电话:“稍等,我打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王中杰爽朗的声音:“坤哥,有什么事您吩咐。” “阿杰,蔡子明那事你应该清楚。”靓坤语气平静,“把那个姓罗的扔出香港,直接遣送出境。相关人员,全部滚出香港。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他们,不然他们知道后果。” 王中杰二话没说,干脆利落地应道:“好的坤哥,今天上午就办妥。他们要是不体面,我们帮他们体面。” 挂了电话,靓坤看着对面三人,笑了笑:“稍等一会儿,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顾会长和外事部门的领导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靓坤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向李连杰,打量了他几眼:“阿杰,你的功夫,表演性质多一些吧?真功夫有一点,但不多。” 李连杰一愣。 “走,出去试试。”靓坤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顾会长和外事部门的领导面面相觑,还是跟了出去。 草地上,靓坤让李连杰把自己练到家的功夫套路打一套来看看。 李连杰也不推辞,摆开架势,打了一套拳。动作行云流水,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下了苦功的。 靓坤看完,脸色却凝重了几分。 “阿杰,我刚才看你的发力技巧……”他顿了顿,“你这样练下去,还要拍电影,只要一受伤,到了六十来岁,身体就撑不住了。” 李连杰怔住了。 靓坤继续说:“按理说,你比成龙的生长环境更接近传统武术,应该更了解正确的调息方法和发力技巧。但看你刚才的表现,你好像没有接到师傅完整的传承。七小福他们,倒是把师傅的东西完整地接过来了。” 第465章 李连杰的功夫缺陷 靓坤这番话说完,顾会长和李连杰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国内的情况摆在那里,解放后那些年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多少人能静下心来练传武?反倒是香港那边,把功夫的名气打了出来,尤其是李小龙,一脚把中国功夫踹出了国门。 李连杰站在原地,脑子还有些懵。 刚才靓坤说他到六十岁身体就会崩溃,他心里是有些不信的。他清楚自己的实力,但要说眼前这位比自己师傅还厉害,他确实不太服气。 靓坤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也不多说,朝不远处的安保队员招了招手。 一个年轻人快步跑过来,站得笔直:“坤哥,有什么吩咐?” “国良,打一套拳给阿杰看看。”靓坤语气平淡,“让他们看看差距在哪里。” 王国良应了一声,摆开架势,起手式一起,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他打的是武当拳法,配合着内功心法,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却又暗含劲道。拳风起时,连空气都仿佛被带动了。李连杰和顾会长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跟他们在舞台上看到的那种表演武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尤其是李连杰,他能感觉到这套拳法里的杀伤力,那种浑然天成的劲道,仿佛每一招都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一套拳打完,王国良收势站好,退到一边。 靓坤这才转向李连杰,语气平静:“这是我传给他们练的心法和拳法。你现在练的那些,没有心法配合,练得越久,身体负担越大。不管是哪门哪派,传武的核心都得有心法来打熬筋骨,这样才能把损耗抵消掉,不伤身体。”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现在练的这些套路,对将来损伤很大,除非你不练了,可你是动作演员,不练不行,所以你还是得找个有完整传承的师傅。” 李连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坤哥,我记住了。等这边的事解决了,我就去找师傅问问,看有没有完整的心法能配合着练。” 靓坤见他听进去了,便没再多说。一行人回到茶室,重新落座,茶香袅袅升起,话题也渐渐转到了国内的经济和影视行业上。 李连杰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算见了不少世面。可听靓坤说起亚洲影视的未来,他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坤哥,不可能吧?”他放下茶杯,眉头微皱,“咱们现在跟亚洲那几个地方比,差距还是有的。虽说发展速度快,可真要赶上去,没那么容易吧?” 靓坤笑了笑,不紧不慢地给他们续上茶:“阿杰,你算过账没有?咱们每年增长百分之十,一直这么增下去,十五年、二十年之后会是什么样?到时候还觉得比别人差?”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东南亚那些国家,靠的是技术赚钱。可他们的市场在哪儿?在国内。等咱们自己的技术起来了,反向输出,他们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到那时候,咱们只会跑得更快。” 外事部门的领导在一旁听着,连连点头,看向靓坤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认可。 茶喝了几轮,正聊到兴头上,靓坤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邹文怀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阿坤,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吗?我不说你也知道,我跟他的关系。” 靓坤靠在椅背上,语气不重,字字清楚:“邹生,要不是念在你和他的交情,你以为他现在只是被赶出香港这么简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 靓坤继续说:“嘉禾难道不清楚,阿杰对国内意味着什么?你们这么做,是想破坏回归的大局?还是觉得有英国人撑腰,就可以不在乎内地的想法?” 这话分量太重了。邹文怀在电话那头连忙解释:“阿坤,你误会了!我这就让他走,马上离开香港,这辈子都不让他再回来。” 靓坤的语气依旧平淡:“邹生,他回不回来不关我的事。但能不能走出香港,就看天意了。” 靓坤没有再跟邹文怀多说,直接挂了电话。他知道,邹文怀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李连杰心里清楚靓坤在香港的影响力——黑白两道,无人能及。但他还是低估了。一句话,就能把人吓得一辈子不敢回香港。这份能量,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顾会长端起茶杯,向靓坤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语气郑重:“李生,感谢你对阿杰的关照。以后在香港这地界,还要请你多费心。” 靓坤摆摆手,语气平淡却透着认真:“顾会长放心。刚才我也说了,我们几家头部的公司正在联手整治这个行业。那些黑势力、不守规矩的公司,都会被清理出去。电影行业得有自己的规矩,不然香港电影撑不过十年。” 他顿了顿,继续说:“说句实话,香港电影死不死,对我没什么影响,我不靠这个吃饭。但这个产业能带动多少经济、多大影响力,又能拉动多少旅游收入,这笔账算下来,可不是小数目。我不想看着它就这么沉沦下去。”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所以,只能把政府和相关利益方都拉进来,打造一个利益共同体。以后进这个行业,要有门槛,得按规矩办事。谁踩了线,就有办法把他踢出去。他拍的电影,在整个东南亚都别想上映。” 外事部门的领导和顾会长对视一眼,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 李连杰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问:“李生,那以后我们在香港签的合同,会受法律保护?不会再有人找黑道的人来威胁我们了?” 靓坤点点头,语气笃定:“你可以这么理解。以后哪家公司不守信,用盘外招威胁艺人,艺人协会有义务帮艺人拿回该得的利益。如果影视公司用这些手段,影视协会也会把他踢出去。他拍的片子,香港不能上,东南亚也不能上,后路全断。” 他放下茶杯,看着在座的人,语气沉稳:“规矩立好了,大家才能守住自己的饭碗。把蛋糕做大,大家都有饭吃。谁要是砸锅,那就别怪我们把锅收走。” 靓坤正给顾会长和李连杰讲述香港影视娱乐行业未来的制度规划,手机响了。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王中杰的声音。 “坤哥,事情办妥了。我们在启德机场跟国泰航空沟通了一架飞机,把他们体面地送出去了。” “嗯,好。中杰,你办事我放心。那就这样。” “好的坤哥,我先挂了。这边我看着他们上飞机。” 靓坤挂了电话,转头对顾会长和李连杰说:“阿杰,以后你去香港,不用怕任何人。打着我的招牌,想接什么戏就接什么戏。不过有一点你自己要特别注意,签任何合同都要找专业的律师事务所仔细审核。” 顾会长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心里暗暗吃惊。他没想到,老友介绍的这个人,在香港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他连连道谢。 事情办妥,顾会长、外事部门的领导还有李连杰三人起身告辞。靓坤把他们送到别墅门外,才转身回茶室继续喝茶。 车上,顾会长终于忍不住问:“老陈,李生在香港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外事部门的领导坐在副驾驶上,老神在在地回了一句:“你问问你的人,阿杰不是清楚得很吗?” 李连杰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顾会长,李生是英女皇钦点的爵士,也是香港马会的实权副会长。他在香港道上还有个名号叫‘靓坤’,几大社团都得给他面子,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中小社团的生死。” 第466章 众人考查嘉裕商业中心 听完李连杰的话,顾会长靠在座椅上,心里暗暗翻腾。他这一辈子都在体制内,太清楚国内的规矩,像这样一句话就能把人赶出香港、让黑道社团俯首帖耳的人物,在内地是不可能存在的。可香港不一样,那是资本主义的地方,偏偏就能养出这样的“特例”。 车子驶出钓鱼台,顾会长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国宾馆大门,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茶室里的一幕幕。 李生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说话不紧不慢,可每一句都带着分量。他递雪茄、泡茶、聊天,像是在招待老朋友,可谁都知道,这个人手里握着的东西,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顾会长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终究是人外有人。 靓坤送走李连杰一行人后,转身回了茶室。 服务员把残茶收走,换上新茶。他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慢慢地泡着,水汽氤氲中,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水也好,钓鱼台的东西,没有一样差的。 他在想刚才的事。李连杰这个人,以后在香港的路应该会顺不少。至于邹文怀那边,他相信对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够了。 中午,付文斌和王建国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老板,礼物都准备好了。”付文斌把东西放在客厅,擦了擦额头的汗,“按您说的,挑了京城这边拿得出手的特产,还有几样滋补品,给长辈的。” 靓坤点了点头,没细看,让服务员直接送餐过来。三个人在别墅里简单吃了一顿午饭。京酱肉丝、炸酱面、几碟小菜,吃得倒是有滋有味。 饭后,付文斌去整理下午要带的文件,王建国去检查车辆。靓坤靠在沙发上,刚打算眯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说笑声。 霍英东、何鸿燊、李兆基、胡应湘、董建华一行人鱼贯而入,脸上都带着笑。 “阿坤,吃了没?”霍英东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问。 “刚吃完,霍老你们呢?”靓坤站起来,把人往茶室引。 “吃过了吃过了。”何鸿燊摆摆手,“上午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歇歇脚,正好到你这边喝杯茶。” 靓坤也不多话,坐回主位,重新烧水泡茶。水沸了,冲茶、洗茶、出汤,动作行云流水。茶香飘起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围坐在茶桌旁,各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上午转得怎么样?”靓坤一边给他们续茶,一边问。 何鸿燊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京城是个好地方。只要国内坚持改革下去,未来回报肯定丰厚。” 胡应湘也跟着点头:“我们在二环那边看了看,离故宫、天安门都不远。那边的规划确实严,建设高度、建筑风格都有要求,手续估计也麻烦。但地段摆在那里,长远看,还是值得投的。” 董建华接着说:“不过三环这边倒是宽松不少。今天在附近转了转,感觉发展空间更大。” 靓坤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已经有了数。他把雪茄盒打开,推到桌子中间,自己点了一支,慢慢抽着。 烟雾袅袅升起,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的项目在三环内,没往二环挤。那边规矩多,一层一层审批下来,太费时间。三环这边宽松些,我打算在这边打造一个世界级的商业中心。”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上午也去二环看过,那边的建设确实处处受制,手续繁琐,时间成本太高。 靓坤抽了口雪茄,继续说:“你们要不就在我那边买地?写字楼、酒店、商业中心,什么都行。咱们几家凑在一起,把这片做起来。以后三环未必比二环差。二环里住的那些人,早晚得往外迁,三环才是未来居民最集中的地方。二环以后,可能就是商业和政策的集中地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是啊,他们要是联手把这片商圈做起来,以后京城的人逛街、消费,不就都奔这儿来了吗?到时候再拉几个国际知名品牌入驻,还怕没人气? 何鸿燊第一个接话:“阿坤这个想法好!咱们几家凑一块,声势就大了。” 霍英东也点点头:“商圈这东西,越大越有人气。人多了,品牌自然愿意来。” 胡应湘笑着补充:“再说了,秋堤和何超琼那边不都有奢侈品公司吗?只要她们点头入驻,再带动几个国际品牌进来,不是什么难事。” 众人越聊越热,从商业中心的定位聊到写字楼的规划,从该招什么品牌入驻聊到怎么跟国际接轨。茶换了两泡,雪茄也抽了好几支,话题始终没断。 靓坤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多了。他把烟头按灭,站起身,招呼王建国进来。 “准备车,带几位老板去商业中心那边看看。” 王建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众人起身,说笑着往外走。霍英东拍了拍靓坤的肩膀,笑着说:“阿坤,你这个人,走到哪儿都能带人发财。” 靓坤笑了笑,没接话。 车队很快驶出钓鱼台,穿过长安街,一路往三环方向开去,何鸿燊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忽然感叹了一句:“这个地方,以后不得了。” 没有人接话,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车子拐进三环,远远就看见一片工地,塔吊林立,工地上人来人往。靓坤指着窗外,语气平淡:“就是那儿。” 项目负责人早早就拿着规划图,在工地门口等着靓坤一行人的到来。 车队停在工地门口,众人下了车。看着眼前忙碌的工地,塔吊转动,工人们来来往往,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靓坤招呼负责人拿来安全帽,一人一顶戴好,便带着大家走进工地。 一行人没有往深处走,只在安全的区域边走边看。霍英东对工程建设一直很感兴趣,指着一片正在打地基的区域问:“阿坤,这边打算建什么?” 靓坤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解释道:“那边是酒店区,以后会建两栋高端酒店,一部分自营,一部分对外招租。”他又指向另一侧,“那边是写字楼,也是同样的模式,自持一部分,出租一部分。高档公寓那边我会自己派人管理,不往外卖。” 霍英东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靓坤指着更远的一片空地,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商业中心是这边的核心,我会把购物、餐饮、娱乐都放在一起。旁边还要打造一条酒吧街,吃喝玩乐全包了。以后客人来了,在这儿待一天都不用挪地方。” 何鸿燊听得眼睛都亮了:“你这是要建一个小型的娱乐城啊。” 靓坤笑了笑,继续说:“还不止这些。我打算在这边建一栋超高建筑,顶上搞个玻璃栈道,站上去能俯瞰整个京城。再弄个高空蹦极,胆子大的可以试试。最顶层搞个旋转餐厅,一边吃饭一边看风景,全世界最好的设计团队我都请过来了。” 何鸿燊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成了苦笑。他做了这么多年赌场生意,自认为也算是豪门了,可跟靓坤一比,简直像大人跟婴儿比力气。越听越觉得自己那点事业,实在是太小了。 霍英东倒是越听越兴奋。他在心里盘算着,跟着靓坤的规划走,补充他这边缺失的板块,把这一片打造成一个超大型的商业综合体,那绝对是大有可为的。 众人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又回到门口。靓坤让负责人把地图摊开,让他一一指出现有的规划和未来可以扩展的区域。负责人拿着笔,在地图上圈圈点点,哪里是商业中心,哪里是酒店区,哪里是写字楼,哪里是公寓,哪里还有空地可以继续开发,说得清清楚楚。 一帮香港富商围在地图前,指着那些空地区域,盘算着自己该买哪一块、怎么接上靓坤的布局。 一个下午,就这么在工地上和选址的考察中过去了。 临走前,有人问起靓坤这边的安置方案和补偿费用。靓坤也不藏着掖着,让负责人把安置方案简单说了一遍。霍英东听完,直接竖了个大拇指:“阿坤,你这安置方案,对于老百姓来说,实在是太丰厚了。” 第467章 确认在京的投资 何鸿燊听完霍英东的话,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心里确实认同靓坤的做法。给京城老百姓的拆迁方案,厚道得让人没话说。他在香港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太清楚那些地产公司的手段了——拆迁这种事,哪家不是找社团去摆平?能用钱解决的,谁愿意跟老百姓一家一户地磨?可靓坤倒好,不但不找黑道,还给得比谁都多。 何鸿燊忍不住多看了靓坤一眼。这个年轻人,做事的方式,确实跟他们这些老家伙不一样。 靓坤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没什么得意的表情,只是平静地往下说:“各位老哥,说句实话,我们现在投的这些钱,跟未来能赚到的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我不可能为了这点钱,把公司在内地的口碑给砸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大家应该也知道,我在香港给员工开的工资,是同行的两倍以上。不是我钱多烧得慌,是我一直觉得,公司的发展跟员工分不开。我们做老板的,不过是搭了个台子,戏能不能唱好,靠的是台上所有人一起使劲。我希望员工能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家,大家一条心,把这个家搞好,谁都有好处。” 霍英东听完,笑着摇了摇头。 “阿坤啊,你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呐。”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全世界像你这样对员工的老板,一只手数得过来。实话跟你说,我也做不到你这样。但我能保证的,是从不克扣他们,给的都是行业里最好的待遇。” 李兆基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霍老说的是实话。我们这帮老家伙,能做到不亏待员工就不错了。像你这样把员工当家人看的,我们学不来。” 胡应湘也插了一句:“是啊,地产和酒店这行,靠的是管理。只要管理跟得上,给员工合理的待遇,就能转得起来。但你搞的那些高科技公司不一样,我们心里都清楚——留不住人才,企业就没有未来。” 董建华坐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在心里暗暗对比。他父亲做船运起家,靠的是胆识和眼光,可要说像靓坤这样,把员工的命根子跟公司的命根子绑在一起,他确实没想过。 靓坤听他们说完,笑了笑,语气还是不紧不慢:“其实你们做的那些行业,地产也好、酒店也好,只要管理跟得上,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我投的那些高科技公司不一样——科技改变生活,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未来的世界,谁掌握了核心技术,谁就是赢家。而要留住那些搞技术的脑袋,光给钱是不够的,得让他们觉得,这家公司就是他们自己的。” 何鸿燊听到这里,把话题拉了回来:“行了行了,这些大道理以后慢慢聊。咱们还是说眼前的事——在京城这边投资,是不是也得按你的安置方案来?” “那肯定的。”靓坤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不然你们连地皮都拿不到。我开了这个口子,后面的人就只能跟着走。不过这笔钱跟未来的收益比起来,真不算什么。大家也别太往心里去,就当是为京城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出一把力吧。”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这点钱,谁也不会真放在心上。关键是,跟着靓坤走,大家心里都有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今晚京城招商局的人做东,请他们吃饭。众人各自上车,车队浩浩荡荡地往钓鱼台国宾馆开去。 回到宾馆,大家各自回房洗漱,换了身衣服,就往宴会厅走。 招商局的人早就在厅里等着了。他们心里清楚——这帮香港富商,从深圳到上海,一路砸下了大笔投资。今天又在京城考察了一天,看样子,收获不小。 一进宴会厅,招商局的领导就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地跟霍英东、何鸿燊他们握手寒暄。靓坤跟在后面,跟几位熟悉的领导打了个招呼,便找位置坐下了。 桌上摆着几瓶茅台,菜还没上,茶先斟满了。招商局的领导端起茶杯,先敬了大家一杯:“各位老板,今天在京城转了一天,有什么感想,尽管跟我们说。” 霍英东向来是有话直说的性子,酒杯刚放下,话就递了过去:“今天我们去小李生的嘉裕商业中心那边看了看,听他讲了一通。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打算就在他项目周边投一些项目。把那边打造成未来京城商业中心的一张名片,这个想法,我们都觉得靠谱。” 北京市委书记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霍老,你们要是跟小李生联手,把那边做起来,那可真不是一般的项目。”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未来京城要打造成国际化大都市,太需要这样的地标了。你们做的这件事,可以说是一个里程碑。” 靓坤连忙摆手,笑着说:“领导,您这话可太重了。我们过来投资,也是看准了有利可图,可不敢说什么居功至伟。” 这话说得谦逊又实在,北京市委和招商局的几位领导听着,心里都舒坦。 这些年他们接触的投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是上来就讲条件、要政策?开口闭口就是税收优惠、土地折价,恨不得把所有的便宜都占尽。就连那位香港首富李嘉诚,谈个项目也是一拖再拖,绕着弯子想在长安街边上建高楼,不肯按规划来。 可靓坤不一样。人家主动把项目选在三环,不跟规划较劲,不跟政府添麻烦。更难得的是,这么大一个商业中心,不找国内银行贷一分钱,全部用自有资金砸进去。在现在这个外汇吃紧的节骨眼上,人家把真金白银的外汇源源不断地汇进来,让国内有钱去买需要的技术、买急需的设备。 这样的投资人,上哪儿找去? 市委书记看了靓坤一眼,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李嘉诚那个项目,是该卡一卡了。 靓坤并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了,大概也只会笑笑。他心里清楚,做生意可以没有国界,但做生意的肤色,注定了他的立场。 看看以色列就知道了。凭什么一个弹丸小国能在中东立足,能让美国倾尽全力去保?还不是因为美国的资本圈里,犹太人的力量太大了。他们经历过二战,经历过差点被赶尽杀绝的恐惧,所以他们拼了命也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立一个国。 这不是什么大道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肤色、血缘、文化认同,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关键时刻,比什么合同都管用。 在靓坤思绪飘远的间隙,北京市委和招商局的领导们已经对他们在三环的投资表示了热烈的欢迎。酒桌上的话题,顺势就转到了别处。投资意向已经明朗,再深谈下去,反倒显得着急了。 剩下的时间,大家便吃吃喝喝,拉拉家常。领导们客套地说,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尽管开口,他们来协调。靓坤和霍英东他们自然也是客客气气地应着。 一顿饭吃到八点多才散。送走招商局的人后,一行人不用商量,脚步自然而然地拐向了靓坤住的别墅。靓坤也不多话,把众人领进茶室,一一递上雪茄,自己也点了一支,烟雾慢慢升腾起来。 茶泡好了,靓坤给各位斟上,这才开口:“各位前辈,都想好了?” 何鸿燊第一个接话,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那肯定投。我现在就算贷款,也要在国内加大投资。这次跟着你走了这几个地方,算是看明白了——未来的潜力,太大了。” 胡应湘端着茶杯,点了点头。他在内地投资多年,哪里有机会、哪里有潜力,心里早就有本账。以前最大的问题是单打独斗,有些项目一个人投,资金压力大,回报周期也长。但这次不一样,大家抱团进来,资金、资源、人脉一整合,能做的事就大多了。 他放下茶杯,语气笃定:“上海浦东那一圈,未来就是天文数字的回报。京城这边也一样,咱们跟着阿坤的嘉裕商业中心,把周边做起来,一个新的商圈就出来了。以后不管怎么算,投资回报翻个几十倍,不是问题。” 李兆基和董建华也跟着点头,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着自己的想法。茶室里气氛热烈,雪茄的烟雾和茶香混在一起,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一点。 霍英东看了看表,率先站起来:“差不多了,明天还得去市委谈事,都早点歇着吧。” 第468章 靓坤拜访老丈人 众人纷纷起身,向靓坤道别。靓坤把他们送到别墅门口,看着一行人各自回了住处,才转身回到二楼洗漱。 清晨的钓鱼台,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院子里的老树抽出新芽,鸟叫声清脆得很。靓坤起了个大早,在草地上打起了太极拳。他这一套拳打下来,动静之间自有一股气势,让不远处负责警戒的退伍军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昨天他们见识过靓坤身边那个安保队员打的武当拳法,已经是开了眼界,今天再看靓坤亲自出手,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功夫。 有人私底下打听了靓坤的身份,香港来的富商,从社会最底层一路打拼出来的。众人听了,倒也觉得合理。在香港那种地方,没点真本事,怎么能从黑道里杀出一条血路,还能全身而退,转型成正经商人? 靓坤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打完拳便回了房间。洗漱更衣后,让服务员送了三人份的早餐到别墅。他把付文斌和王建国叫过来,三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了一顿。付文斌如今在靓坤面前早没了当初的拘谨,跟王建国一唱一和,气氛轻松得很。 饭后,三人坐在客厅里抽起了雪茄。烟雾袅袅升起,王建国眯着眼吐出一口烟,感慨道:“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呐。”付文斌在一旁笑着附和。 雪茄还没抽完,院子里就传来一阵说笑声。靓坤往外一看,霍英东、何鸿燊、董建华、李兆基、胡应湘、董迪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他有些意外——昨天不是说好今天去市委签意向书吗?怎么都跑他这儿来了? 心里嘀咕着,人已经站了起来,招呼众人坐下,递上雪茄,又吩咐王建国去泡茶。 “各位大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关照小弟?”靓坤笑着问。 霍英东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小子,上午不去市委坐坐?” 李兆基也跟着打趣:“李生,霍老说得对。你跟我们一起去,我们心里才踏实。” 何鸿燊、胡应湘、董建华几人纷纷附和:“是啊,小李生,你不去,我们底气都不足。” 靓坤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捧得脸都红了,连忙摆手求饶:“各位大佬,放过小弟一马吧。我是真没这个能耐,而且今天上午确实有事——来北京两天了,连丈母娘家的门都没进。再不去,回香港可没好日子过了。” 众人见他这副怂样,都哈哈大笑起来,纷纷说他滑头。 一群人正说笑着,市委招商局派来的车到了。靓坤把众人送上车,跟招商局的人解释了一句,说自己今天另有安排,就不跟着去了。招商局的人知道他在北京投了大项目,这次香港富商组团过来也是他牵的头,自然客气得很,连说有事尽管吩咐。 送走了霍英东他们,靓坤招呼付文斌、王建国和安保小队,开着从外事部门借来的几辆车,直奔史家胡同。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里面开不进去了,出来也麻烦。找了个车位停好,安保人员拎着礼物,跟在靓坤后面,一行人步行往里走。 胡同里安静得很,偶尔传来几声鸟叫。靓坤找到老丈人家的四合院门口,抬手拍了拍门。 “谁呀?”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爸,是我,阿坤。” 话音未落,门已经开了。邱父站在门里,看着自家女婿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人往院子里让。 “阿坤,你怎么来北京了?什么时候到的?”邱父一边走一边问,语气里带着惊喜。 “来两天了,在上海那边办完事,顺道过来看看您和妈。”靓坤把手里的礼物放在石桌上,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三月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邱父给他们泡了壶茉莉花茶,一人倒了一杯,在靓坤对面坐下。 “是来谈投资的?还是看工地?”邱父问。 “都有。”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主要是过来看看二老,顺便去工地转转。” 他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丈母娘的身影,又问:“爸,妈呢?” “买菜去了。”邱父往胡同口的方向指了指,“跟老街坊一起去的,这帮人买菜要聊天,买完菜还要找个地方坐着摘菜聊天,不到十点半回不来。” 靓坤笑了笑:“这种日子挺好的,节奏慢,舒服。” 邱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是饱汉不知饿汉子饥。我们这帮老家伙是没办法,想工作人家也不要了。你看看现在北京城,谁不是拼了命要下海经商?” 靓坤端着茶杯,想了想,认真地说:“爸,您信不信,再过三十年,搞不好就没人愿意下海了。到时候大家又抢着端铁饭碗。” 邱父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自家女婿这话,听着玄,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社会发展的规律,不就是这样吗?现在是野蛮生长的时候,有胆量、有本钱就能赚钱。可等市场成熟了,自然会优胜劣汰,到时候拼的是真本事、是知识,哪像现在这样遍地是机会。 邱父端着茶杯,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希望吧,要是真到了你说的那个阶段,说明咱们国家是真发展好了。” 靓坤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爸,没得说,您这眼光,牛!” 他这话不是恭维。在胡同里住了一辈子的老头子,能有这份见地,确实让他刮目相看。天子脚下的人,果然个个都不简单,谈的是国家政策,聊的是国际局势,连怎么发展经济都门儿清。 邱父被他这副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摆摆手:“你小子还打趣起你老丈人来了。这儿可是首都,公园里那些老头老太太,聊的都是国家大事,听得多了,自然就懂了。” 王建国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忍不住插嘴:“坤哥,要是真能发展得这么快,当初咱们还去香港拼什么?就在这儿等着国家发展不就行了?” 靓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也是个人才。熬得住几十年的清贫?就算你熬得住,你以为你是北京人?将来国家发展起来了,各地也不均衡,哪有躺着就能赢的道理。” 王建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说得也是。还是跟着坤哥混有奔头。” “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出去别瞎咧咧。”靓坤瞪了他一眼,语气不重,意思却到了。 付文斌在旁边给他们续茶,听着几人说笑,嘴角也挂着笑。 几人正聊着,院子门被推开了。靓坤的丈母娘提着一篮子菜走进来,一看院子里坐着这么多人,愣了一下,随即就看见了坐在石桌旁的靓坤,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阿坤?怎么来北京了?”她把菜篮子放在一旁,快步走过来,“来京城办事还是专门来看我们的?” 靓坤站起来,笑着应道:“主要是顺道来看一下你们二佬,还有就是陪着香港一众富商来京考察项目。” 丈母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转身就拎起菜篮子往厨房走:“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做饭。中午留下来吃。” “妈,别太麻烦了,简单点就行。”靓坤在后面喊了一声。 “不麻烦!”丈母娘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笑意,“难得来一趟,还能让你饿着?” 第469章 洪兴汽车落户内地无望 中午,靓坤带着付文斌和王建国在老丈人家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家常饭。饭后,三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晒太阳。阳光正好,照得人懒洋洋的。靓坤喝着茶,跟二老说,明天打算回香港了,问他们要不要一起走。 邱父和邱母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不了,还是京城住着舒坦。”邱母笑着说,“这儿有老街坊,有熟悉的地儿,不想动了。” 靓坤不死心,又劝了几句:“妈,定坤也想你们呢。再说秋老虎马上就来了,京城热起来可没香港舒服。要不你们先回香港避避暑?等凉快了再回来。或者——”他顿了顿,“到了香港我带你们去夏威夷转转,怎么样?” 邱父听到“夏威夷”三个字,眼神微微一动。这些日子,胡同里不少老街坊都出了国,有的去美国,有的去加拿大,说起来他心里也痒痒的。邱母一眼就看穿了老伴的心思,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靓坤笑道:“阿坤,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最近是真走不开,等过年吧。到时候你要是有时间,带我们出去转转也行;没时间就让少杰陪着,一样的。” 靓坤连忙摆手:“妈,少杰的时间我可安排不了。那是秋堤的人,得她发话。” 邱父邱母一听,都笑了。自家女婿对女儿的尊重,他们是看在眼里的。 “行了行了,”邱父笑着摆手,“到时候我跟秋堤说,不劳你操心,行了吧?” 靓坤陪着二老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这才起身告辞。 回到钓鱼台时,已是下午两点。他去霍英东他们住的别墅敲了敲门,没人应,看来还没回来。他便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上楼进了茶室,泡上茶,点起雪茄,一个人慢慢喝着。 烟雾缭绕间,他在脑子里把来北京后的事过了一遍。该办的都办了,该看的也看了,应该没什么遗漏。不然下次再来,又得多跑一趟。 正想着,手里的茶杯突然顿住了。 他想起一件事——红星想在内地投资汽车工厂的事,工业部那边好像还没给准信。都过去大半年了,一直悬着。 他放下茶杯,拿起电话,拨给了工业部一直跟他联系的那位工业司司长。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爽朗的声音:“李生,是不是想问洪兴那个汽车工厂的事?” 靓坤笑了:“领导英明,确实是想问问。大半年了,心里一直挂着这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司长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李生,我跟您交个底。这项目要是您名下的企业来投,没问题,一路绿灯。但洪兴……您也清楚,这个背景,估计通不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他们在国外建厂,将来想进入国内市场,我们可以给优惠政策。” 靓坤听完,心里就明白了。 这事,成不了。 现在哪个国家的汽车公司不想进中国大陆?十几亿人的市场,谁看了不眼红?可洪兴的身份摆在那儿,带着黑社会的底子,谁敢拍这个板?政治风险太大了。没有人愿意背这个锅。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松起来:“领导,我明白了。上面定了调就行,成不成都是命数。” 司长那边也松了口气:“感谢李生理解,说实话,这事大家都不愿意担这个风险。” 靓坤笑了笑,语气诚恳:“领导,我们是生意人,你们是体制内的人,各有各的难处,能理解。” 工业司的司长听到靓坤这话,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是真怕这位爷铁了心要力挺红星在内地开厂。不是说红星不能投,问题是没人愿意背这个锅——未来万一暴雷,那就是一辈子的政治污点,谁也扛不住。 “李生,”司长的语气热络了几分,“如果您真想涉足汽车产业,我还是建议用您自己名下的公司来谈。以您对国内的贡献和人脉,这事儿不难办。” 靓坤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无语。他在国内投的已经够多了——科技、电子、商业中心,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几百亿的大项目。深圳、上海、北京这几个嘉裕商业中心,未来少说能带来上万亿的产值。要是再搞汽车,他在国内的盘子就太重了。 可要是不投,他心里又不甘。 凭什么让小日本赚这个钱?与其让他们把中国市场吃得死死的,还不如我们自己来。 他想了想,还是客气地回了一句:“领导,让我考虑考虑吧。我现在是真没精力再开新摊子,要搞也得先找到专业的管理团队,再收购一家有影响力的汽车公司。” 司长一听这话,知道他松了口,赶紧趁热打铁:“李生,您可得想清楚。国内十几亿人的市场,潜力有多大,您比谁都清楚。您自己在各地跟政府谈的时候不也说了吗?未来汽车行业绝对是热门。您就不想搞个汽车公司,将来反向出口到全世界?真到了那一天,那可是咱们国家汽车工业的一大步。” 靓坤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更纠结了。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没给准话,只说回去让公司的人讨论讨论,再做决定。话没说死,司长那边已经满意了。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让靓坤当场拍板,而是要把他拉上这条船。 两人又聊了很久。从汽车聊到工程机械,从机械设备聊到国内工业发展,靓坤把自己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见闻和思考,一五一十地说了不少。司长听得意犹未尽,还想继续聊,靓坤借口有事,这才把电话挂了。 临挂电话,司长还不忘说一句:“李生,要是哪天不急着回香港,来工业部给我们这帮老家伙上上课呗?” 靓坤连忙谦虚了几句:“领导您可别折煞我了。我就是到处投资,了解得多一点,哪有什么超前的眼光。” 电话挂了,茶也凉了。靓坤重新续上热水,端着茶杯发愣。 他心里在想:内地终究还是觉得红星不行。或者说,不是洪兴不行,是蒋天生领导下的洪兴不行。 现在的平衡,是他最想看到的。蒋天生把各方势力捏在一起,洪兴虽然转型了,但底下那帮人还能服服帖帖。要是蒋天生哪天突然没了,这种平衡立马就会打破。到时候不管谁上去,下面的人都不会服气。除非他靓坤亲自出手镇压,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靓坤喝了口茶,把茶杯放下,不想再想那些烦心事。他重新点了支雪茄,靠在椅背上,烟雾缓缓升起来。 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霍英东。 “阿坤,你在哪呢?”霍英东的声音透着股高兴劲儿。 “在钓鱼台休息呢,刚从我老丈人家回来。” “在宾馆就好。晚上大家一起聚聚,你就在别墅等着,我们马上回来了。” 靓坤听出他话里的笑意,忍不住打趣:“霍老,下午跟招商局和市委签了不少合同吧?听您这声音,高兴得很。” “还不是托你的福!”霍英东笑呵呵地说,“以前我叫他们来投资,这帮人东看西看,犹豫不决。现在看到你在这儿搞了这么大一个嘉裕商业中心,规划图、设计方案都摆在那儿,谁还看不出来这里的潜力?你在前头顶着,投了这么多,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这次的投资数额不小,后面还有不少华商说要过来呢。” 靓坤听了,想了想,语气认真了几分:“霍老,我是觉得,如果继续投商业地产,倒也不是不行。但我总在想,咱们是不是该多投点实业?能带动国内农民就业的那种,或者劳动密集型的产业也行。对国内来说,能减轻不少就业压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霍英东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小子,我何尝不知道这些?可香港那些制造业的商人,现在对到内地投资,心里是有些怕的。” 靓坤忍不住笑了:“这些人啊,就是眼皮子浅。一个国家要融入世界大家庭,哪能还像以前那样?以前是刚解放,生产力跟不上,不得不走那条路。现在改革开放了,路子宽了,还守着老眼光不放,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行了行了,这些等会儿吃饭再说。”霍英东打断他,“你小子要是有本事,就把香港那些制造业的大佬都喊到内地来投资。” 靓坤嘿嘿一笑:“霍老,您还别说,我们洪兴的各个扛把子,在珠三角已经投了不少了。板材加工、建筑材料这些厂子,投了好些。鞋类、箱包这些工厂也有,最大的一家在东莞高埗那边,现在已经有上万人的规模了,是洪兴十三妹投的。” 电话那头,霍英东愣住了。 他真不知道这些事。洪兴那帮人,在他印象里还是街头混饭吃的角色,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搞出了这么大的产业?要不是靓坤亲口说出来,他简直不敢相信。 “你小子……”霍英东顿了顿,语气复杂,“这些事,怎么没听人说过?” 第470章 宴请一众港商 靓坤在电话里跟霍英东聊了很久。他说起洪兴各个扛把子在珠三角的投资,箱包、电器、服装、鞋类、建材、食品,各行各业都有涉猎,规模都不小。霍英东在电话那头听得直愣神,这才知道,不声不响间,洪兴那帮人已经在珠三角扎下了根,产业做得像模像样了。 霍英东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阿坤,你们洪兴这帮人,是真心实意在内地扎根啊。” 靓坤笑了笑,没接话。扎根是真,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就像何鸿燊,再怎么转型,头上那顶“赌王”的帽子也摘不下来。他自己也一样,走到哪儿,人家都知道他是“靓坤”,是从旺角街头杀出来的。霍英东又何尝不是?红色资本家的标签,跟了他一辈子。 挂了电话,靓坤把付文斌和王建国叫过来喝茶。三人围坐在茶室里,烟雾缭绕,茶香袅袅。 王建国端着茶杯,忽然问了一句:“坤哥,我哥管的那个精英安保公司,就这么一直发展下去?跟国外那个黑水安保比,有啥区别?” 靓坤被他这话逗笑了:“建国,规模我们现在是比不上黑水安保,但在武力上,他们跟我们一比,那就是小垃圾。” “哈哈,坤哥,你说得太对了,真要给他们正面对碰,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金鹰安保的厉害。” 靓坤听出王建国话里那股义愤填膺的劲儿,知道肯定发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中把玩着杯身,看着王建国的表情:“建国,是不是我们金鹰安保跟黑水安保在业务上有竞争了?” “是啊,坤哥。你不知道,前几天我跟我哥打电话,他就因为这个事在电话里跟我发牢骚,说我们在中东的一个安保项目,本来谈得好好的,被黑水横插一脚,业务被别人抢了。” 靓坤手里把玩的茶杯被放到了茶桌上。听完王建国的话,他无奈地耸了耸肩:“你哥就是太要强了。金鹰安保从成立到现在,在全球都有知名度,但我们必须有清醒的认知。不管是知名度还是火力装备,我们在中东都比不上人家黑水安保,这点我承认,并不丢人。” 王建国嘿嘿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示对老板这番话的认同。靓坤见他这样,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付文斌在旁边听着,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岔开话题了,便插了句嘴:“老板,咱们在国内的投资,好像就两块,高科技和商业地产。” 靓坤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开口:“这次带你出来,一是让你长长见识,二是让你看看咱们在国内的布局。你说就这两块?你知道芯片产业以后要是发展好了,能带动多大的产能?你嫂子的北极光服饰集团,光深圳那边就招了上万人了。” 他放下茶杯,继续说:“还有那些商业地产,中建接咱们的项目,就要招更多的建筑工人。一个项目下去,养活的不光是工地上的人,还有水泥、钢材、运输、装修……上下游一串,多少人指着这个吃饭?” 付文斌端着茶杯,眼神有些发愣,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番话里。靓坤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这小子听进去了。能被推荐来做他的助理,脑子肯定不差。只要他能认真琢磨透这些事,将来的成就不会低。 茶又续了两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霍英东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笑意,何鸿燊跟在他旁边,正跟李兆基说着什么,胡应湘和董建华走在后面,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 “阿坤,等久了吧?”霍英东一进门就问。 “没呢,喝茶聊天,时间过得快。”靓坤站起来,把几个人往里让。 “晚上市委和招商局的人请吃饭,咱们得去。”霍英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没去,北京市委领导和招商局的领导还有一点惋惜。” 靓坤笑了笑:“霍佬,您可别打趣我了。我去与不去都没多大区别,而且我也没有继续投资的打算。” 霍英东笑着摇头,没再说什么。几个人在茶室坐了一会儿,聊了聊下午签约的事,便起身往餐厅走。 包厢是早就订好的,北京市委和招商局的领导已经在了。见众人进来,纷纷起身,笑着握手寒暄。 “霍老,何生,李生,各位老板,辛苦了辛苦了。” “领导客气,辛苦的是你们。” 双方落座。菜一道道上来,酒也斟满了。桌上摆的是茅台,服务员给每人倒了一杯,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市委领导先端起酒杯,说了一段开场白,大意是欢迎香港同胞来北京投资,支持首都经济建设,大家互利共赢。霍英东代表香港这边回了几句,客气又得体。一杯酒下去,气氛就热络了。 话题从投资说起,有人聊浦东新区的规划,有人聊京城未来的商业布局,有人感慨国内这些年变化太大。霍英东端着酒杯,说起二十年前第一次来北京时的样子,长安街还没现在这么宽,饭店没现在这么多,连像样的商场都少。何鸿燊接过话头,说起澳门回归的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市委领导听着,不时插几句,说得最多的还是三环那个商业中心。 “小李生,嘉裕商业中心项目可是我们今年重点关注的。”市委领导端着酒杯,语气认真,“规划做得好,进度也快,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们一定协调。” 靓坤笑着应了,端起酒杯跟领导碰了一下:“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招商局的人也跟着凑趣,说起前两年有个港商在二环拿地,非要建高楼,规划局那边卡着不放,两边僵持了大半年。靓坤听着,心里明白这是在点李嘉诚。他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何鸿燊最会来事,三言两语就把话题带到了赛马上。他说起自己在香港养的几匹纯血马,又说起靓坤刚当上马会副主席的事,市委领导来了兴趣,问了几句赛马的规矩。包厢里的气氛顿时松快了许多,觥筹交错间,笑声不断。 酒过三巡,话题越扯越远。有人聊起京城的胡同文化,说哪条胡同出过状元,哪条胡同住过王爷;有人说起香港的赛马季,哪场比赛最精彩,哪匹马跑得最快。靓坤跟市委领导碰了一杯,聊起三环那个商业中心的设计方案,领导听得认真,末了拍着胸脯说:“小李生,你放心,这个项目我们盯着,谁也不敢拖后腿。”靓坤笑着又敬了一杯,心里知道这话的分量。 一顿饭吃到九点多才散。众人走出包厢时,夜色已经浓了。钓鱼台的灯光在水面上映出粼粼波光,远处的树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霍英东、何鸿燊、靓坤、李兆基等一众港商在酒店门口送别市委领导和招商局的领导。市委领导握住霍英东的手:“霍老,多的我也不说了,以后还是希望您多来京城走走。” 何鸿燊、李兆基等人虽然知道霍英东在国内的地位和影响力,但亲眼见到一个京城市委最大的领导都对霍英东和颜悦色,他们对国内的投资就更加有信心了。 霍英东听闻市委领导的话,也很是感慨:“领导,有空我就会回来住一段时间。” 他侧过身,又对站在一边的靓坤语气恳切地说:“阿坤,国内现在是处于经济发展的上升期,需要大量的外资来投资,也希望你能发挥你的影响力,拉动外资到国内来。” 市委领导及招商局的领导听了霍英东的话,也是满脸希冀地看着靓坤。 看着市委领导和招商局领导两眼放光的眼神,靓坤也没办法,只能表态:“各位领导,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一定竭尽所能,用我的影响力,让全世界有影响力的外商来国内投资。” 霍英东听到靓坤的表态,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话也许有些唐突,但他清楚靓坤在全球的影响力是巨大的,真心希望他能给国内带来一些外资企业来投资。 他满脸希冀地看着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坤啊,老头子我也许有些冒昧,但还是真心希望你能够尽自己所能,把一些好的外资企业引入到国内来。” 能怎么办呢?只能点头啊。一行人结束了这个话题,把市委领导和招商局的领导送离了钓鱼台宾馆。霍英东他们一行人也各自回到别墅酒店休息去了。 第471章 在京告别众人 次日清晨,靓坤照例起得很早。在钓鱼台的院子里打完一套太极拳,回房洗漱更衣,简单用过早餐,便带着付文斌和王建国出了门。 车子穿过京城清晨的街道,直奔史家胡同,到了老丈人家门口,靓坤拍了拍门。开门的是邱父,见是女婿,脸上露出笑意,把人让进院子里。 “爸,我下午就回香港了,过来跟您和妈说一声。”靓坤在石凳上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这次来得急,也没好好陪你们待几天。” 邱父摆摆手,给他倒了杯茶:“知道你忙,正事要紧。我和你妈都好好的,不用惦记。” 邱母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往靓坤手里塞:“这里面是老京城的一些特色,在回去给你妈妈品尝一下,如果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再让人带一点过去,有这几包茯苓饼,秋堤特别喜欢吃。” 靓坤接过来,心里暖了一下:“妈,你和爸有时间也要到香港来玩一下,过段时间京城的天气会很热,要不就去香港避暑。” “少杰,经常跟我在电话里面聊天,让我们去深圳。”邱母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点,是不是在外面吃饭不规律?” 靓坤笑了笑,没接话。邱父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老婆子,你从哪里看得出阿坤瘦了。” 邱母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靓坤:“再忙也得注意身体。钱赚不完,身子是自己的。” 靓坤点点头,应了一声。三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邱父问起两个孩子,靓坤说都好,都会走路了,整天在家里闹腾。邱母听了,脸上笑开了花,说等过年一定要去香港看看外孙外孙女。 快到十点,靓坤起身告辞。邱父邱母把他送到胡同口,看着他和一行人走远,才转身回去。 回到钓鱼台,靓坤没急着收拾东西,先去霍英东他们住的别墅敲了敲门。门开着,几个人正在客厅里喝茶聊天,见他进来,都抬起头。 “阿坤,来了?”霍英东招招手,“坐下喝杯茶。” 靓坤在空位上坐下,接过霍英东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霍老,我下午就回香港了。过来跟您几位说一声,你们是在这边再待几天?” 何鸿燊靠在沙发上,笑呵呵地说:“我们还得待一阵子。这边的项目刚签了意向书,后续的事还得跟进,走不开。” 李兆基也跟着点头:“是啊,接下来的合约,还有各方面的手续,都需要我们在这边盯才放心。” 霍英东放下茶杯,看着靓坤:“阿坤,我们这帮老头子可没有时间到机场去送你,下午还要去招商局签订合约。” 靓坤点点头:“那我就祝各位旗开得胜,回香港,我们再聚。” 胡应湘在一旁笑着插话:“李生,有你的嘉裕商业中心在前,我们在周边进行投资,心理非常踏实,所以就想趁着这次机会,把后面的各项合约事务都一一确认下来,我们才回香港。” 靓坤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胡生,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也只是顺着发展的浪潮顺势而为,起到的也就是一个开头的作用,后面你们的商业布局能不能赚到钱?那就要看未来发展的形势了。” 几人说说笑笑,聊了会儿家常。靓坤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辞。霍英东把他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坤,感谢的话,我老头子就不多说了,到了香港给我报个平安。” “好,霍老,香港再聚。” 十一点多,靓坤带着付文斌和王建国坐上钓鱼台安排的车,往首都机场开去。车窗外的京城,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流不息,到处是忙碌的景象。 到了机场,一行人从vip通道直接进入候机厅。登机时,靓坤才发现这趟航班又是国泰的。他一走进头等舱,乘务长就带着机组成员迎了上来。 “老板好!”乘务长站得笔直,笑容得体。 靓坤点点头,语气随和:“辛苦你们了。好好工作就行,不用管我。” 乘务长应了一声,带着机组人员退开,各自回到岗位上。靓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付文斌和王建国在他旁边坐下,也没说话,各自翻着手里的杂志。 飞机准点起飞,腾空而起,穿过云层。京城在舷窗外渐渐变小,变成一片灰蒙蒙的城市轮廓,最后消失在云海里。 飞机稳稳降落在启德机场。 舷窗外,香港的天空灰蒙蒙的,不像京城那样蓝得透彻,但空气里那股熟悉的味道,让靓坤心里莫名地踏实。他带着付文斌、王建国和安保小队从vip通道出来,接机的车辆早已等在门口。 “文斌,你先回去休息。”靓坤拍了拍付文斌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了。” 付文斌点点头,拎着行李上了另一辆车。靓坤和王建国则直奔浅水湾。 车子驶过九龙半岛,穿过海底隧道,沿着港岛的海岸线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楼群渐渐变成低矮的别墅,海风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到了浅水湾别墅门口,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车子停稳,靓坤推门下车,一眼就看见客厅的落地窗里,两个小家伙正趴在地毯上玩耍。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 李母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偶,正逗着两个孩子。定坤最先发现门口有人,小脑袋一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撑着地毯站起来,小短腿一摇一晃地朝靓坤走过来,两只小手伸得高高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蹦出一个字:“抱……抱……” 小家伙走得很稳了,比上次见面又长高了一截。玥宁跟在哥哥后面,也想站起来,可走了两步就一屁股坐回地毯上,干脆手脚并用地爬过来,爬到靓坤脚边,仰着小脸,嘴里也蹦出两个字:“爸爸……抱……” 靓坤心里一软,弯腰把两个小家伙一起捞进怀里。定坤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膀上,玥宁则揪着他的衣领,生怕他跑了一样。 “爸——爸——”玥宁又叫了一声,声音奶声奶气的,听得靓坤心都要化了。 李母从地毯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褶皱,笑着打量靓坤:“这次出差还顺利吧?” 靓坤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在沙发上坐下,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您儿子出马,有不顺利的吗?这次在内地又投了几个大项目。将来定坤和玥宁啊,就靠内地的产业,一辈子不愁吃喝了。” 两个小家伙好像听懂了爸爸在说他们,也咯咯地笑起来,在靓坤怀里扭来扭去。 李母看着儿子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忍不住皱起眉头:“呀,你还没换衣服呢!快去洗洗,别把外面的细菌带给我的俩宝贝。” 靓坤被老妈这么一说,哭笑不得。他把两个小家伙放下来,在定坤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亲玥宁。两个小宝贝被逗得咯咯直笑,定坤还伸手摸了摸爸爸的脸,像是在说“快去快去”。 靓坤上楼洗了澡,换了身居家服,一身清爽地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两个小家伙已经在地毯上等着了,眼睛齐刷刷地望着他。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定坤立刻扑过来,玥宁也不甘落后,兄妹俩一左一右钻进他怀里。 第472章 返港温馨的一天 看着两个惹人疼爱的小家伙一个劲地往自己怀里钻,靓坤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再苦再累,在这一刻都被这两个小东西的笑声冲散了。 李母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和孙子孙女亲昵的场面,眼角笑出了细细的纹路。她转头叮嘱了一句:“好好陪他们玩一会儿。”说完便往厨房走去,跟厨师交代晚上的菜要多备几道。儿子这次出去,人是瘦了一点的。 靓坤一手牵着一个,带着两个小家伙到别墅外的草坪上玩耍。他从墙角找出一个小皮球,轻轻踢了出去。定坤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跑得稳稳当当的。玥宁也想追,可步子还不太稳,跑了两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愣了一下,看看哥哥已经快追上球了,干脆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定坤追到球,回头看见妹妹在地上爬,又颠颠地跑回来,弯腰把玥宁拉起来,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玥宁借力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站稳,冲哥哥笑了一下。定坤这才满意地又跑去追球了。 靓坤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秋堤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夕阳的余晖铺在草坪上,靓坤穿着居家服,带着两个孩子在草地上踢球。定坤追着球跑,玥宁跟在后面摇摇晃晃地走,走几步摔一跤,又笑嘻嘻地爬起来。靓坤蹲下来,把球轻轻滚到玥宁面前,玥宁伸出小手去够,没够着,定坤又跑过来帮忙。 她站在车旁,看得有些入神。 靓坤抬起头,看见她,笑着抱起两个小家伙走了过来。走到秋堤面前,他伸过头,在她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秋堤这才回过神,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还没等她说话,定坤已经学着爸爸的样子,伸着小脑袋在秋堤脸上“啵”地亲了一口。秋堤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玥宁也不甘示弱,在靓坤怀里身子一歪,探着脑袋往秋堤那边凑。秋堤赶紧把脸贴过去,玥宁的小嘴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两个小家伙完成了这件“了不起”的大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秋堤伸手把玥宁接过来,在怀里颠了颠,又看看定坤,笑着说:“老公,你回来了,两个小宝贝都更开心了。” 靓坤揽着她的肩膀往别墅里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肯定的啦。我这一出门就是半个多月,两小宝贝想着爸爸,不是很正常嘛。” 他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和秋堤并肩走着,嘴里还不忘自我表扬:“你老公我基因好,孩子当然聪明。” 秋堤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你就臭美吧。不过说真的,老公,你看咱们两个宝贝,是不是比普通人家的小孩说话更早?定坤现在满打满算才一岁,走路已经稳得很了。” 靓坤低头看了看怀里正揪着他衣领玩的玥宁,又看看旁边被李母牵着的定坤,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老婆,你也不看看咱们花了多少心思。营养餐、定制奶粉,哪样不是最好的?” 秋堤想想也是。普通人家哪请得起专业的营养师?哪喝得上专门定制的奶粉?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她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老公的说法。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门。李母正从厨房出来,看见秋堤,连忙招手:“小秋,你把玥宁放下,快去洗漱,马上开餐了。” “好的,妈。”秋堤应了一声,把玥宁递到靓坤怀里,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转身上了二楼。 靓坤抱着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定坤已经不满足于坐着了,从他腿上滑下来,扶着茶几走来走去,小皮鞋踩在地板上笃笃响。玥宁看着哥哥走得欢,也想下去,在靓坤怀里扭来扭去。靓坤把她也放下来,她扶着沙发站了一会儿,又坐回地毯上,抓起一个布偶玩了起来。 没过多久,秋堤换了家居服下楼,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李母招呼大家上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靓坤刚坐下,佣人就给他盛了一碗汤端过来。他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白切鸡、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扇贝,还有几道他爱吃的家常小炒,忍不住抬头问:“妈,今天是不是做得有点多了?” 李母给他碗里夹了一块鸡肉,语气不容反驳:“你就好好吃吧。这次出去,人都瘦了,这段时间得好好补回来。” 靓坤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看碗里的汤,小声嘀咕了一句:“哪有瘦……” 秋堤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笑着看他:“妈说瘦了就瘦了,你吃就是了。” 靓坤不说话了,埋头喝汤。定坤坐在儿童餐椅里,手里抓着一块蒸软的胡萝卜,吃得满脸都是。玥宁倒还老实,乖乖让保姆喂着,小嘴一张一合,吃得专心。 “对了,”李母夹了一筷子青菜,“阿坤,你这一次去京城,有没有去秋堤爸妈那边看一下?” 靓坤点点头:“妈,我有你说的那么不懂事吗?那是肯定要去拜访的。我都差点忘了,丈母娘还让我带了很多老北京的特色过来给您。” “你小子都回来了,一个下午都没见你把礼物拿出来。”李母嗔怪地看他一眼。 一旁吃饭的秋堤也忍不住插了句嘴:“老公,有没有茯苓饼啊?” “你觉得妈会忘记你喜欢吃的茯苓饼吗?”靓坤笑了,“这次带了好多过来,吃完饭你自己跟妈去分吧。”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两个小家伙坐在专属的儿童餐椅上,保姆在旁边耐心地给他们喂食。定坤已经能自己抓着小勺子往嘴里送了,虽然大部分都糊在了脸上和围兜上,但他乐此不疲。玥宁倒是乖巧些,小嘴一张一合地接着保姆喂过来的米糊,吃得认真。 两个小家伙虽然忙着吃饭,耳朵却没闲着。听见爸爸妈妈和奶奶聊得热闹,也忍不住咿咿呀呀地插嘴,好像在发表自己的意见。定坤挥舞着沾满米糊的小勺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玥宁也跟着附和,兄妹俩一唱一和,逗得一家人笑声不断。 一顿晚饭就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慢慢吃完了。 饭后,一家人移步客厅。佣人端上泡好的茶水,靓坤靠在沙发上,开始讲这次出差的见闻。从深圳的芯片工厂说到广州的商业中心,从海南的影视城聊到上海浦东的新区规划,最后说到北京三环那个大项目。 “少杰在商业上能力非常强,”靓坤看向秋堤,“北极光服饰集团在他手里管理得井井有条,深圳那边的发展速度,连我都没想到。” 秋堤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带着几分遗憾:“老公,早知道我也和你一起回内地转一下。” 李母坐在一旁,听着儿子和儿媳妇聊生意,手里逗着两个小宝贝,心里说不出的踏实。她不懂什么芯片、商业中心,但她知道儿子的生意越做越大,影响力越来越高,最重要的是——彻底脱离了社团那个烂泥坑。这就够了。 她看了看儿子,又看看儿媳妇,再看看怀里的两个小宝贝,眼眶微微有些湿润。现在就是让她去见靓坤的列祖列宗,她也能挺直腰板了。 时间过得快,两个小宝贝八点多就开始揉眼睛了。保姆过来把他们抱走,定坤还不乐意地哼了两声,被保姆轻轻拍着背哄走了。玥宁倒是乖,靠在保姆肩头,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茶水冒出的热气。李母又跟儿子儿媳聊了一会儿,听着他们说起内地的发展、未来的规划,心里踏实得很。到了十点多,她打了个哈欠,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靓坤和秋堤也上了楼。 推开卧室的门,靓坤转身把秋堤拉进怀里,低头看她。半个多月没见,她还是那个样子,眉眼温柔,嘴角带着笑意。 “想我没?”他问。 秋堤没说话,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胸口。 夜色深了。窗外的海风轻轻吹着,窗帘微微拂动。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说了什么,谁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对方的温度、气息,和那些说不完的话。最后,秋堤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靓坤低头看了一眼,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也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次日清晨,生物钟准时把靓坤叫醒,睁开眼,怀里的人还在睡,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他轻轻抽出胳膊,没有吵醒她,起身换了练功服,轻轻的走出房间,生怕惊扰还在睡梦中的美人。 在靓坤关门后,秋堤也醒了,换好衣服跟了出来。两人并肩站在草坪上,同时起手,开始打太极拳。靓坤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间隐约有风声相随。秋堤跟着他的节奏,拳路流畅自然,已经到了暗劲的境界。 靓坤看在眼里,心里安稳了许多。传武练到暗劲,就有了第六感,对危险的感知会变得敏锐,她出门在外,他也能放心些。 第473章 提点秋堤利益分配 秋堤和靓坤回到房间洗漱换衣,下楼到餐厅时,两个小宝贝已经在保姆的伺候下开始吃早餐了。定坤坐在儿童餐椅上,手里抓着一小块面包,正往嘴里塞,脸上沾了不少碎屑。玥宁倒是斯文些,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米糊,看见爸爸妈妈进来,眼睛立刻亮了。 两个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叫起来,伸着双手要抱抱。靓坤和秋堤走过去,一人亲了一口,两个小宝贝才消停下来,乖乖地配合保姆继续吃早餐。 吃完早餐,靓坤和秋堤坐上出行的车辆,往公司开去。车子驶过港岛熟悉的街道,靓坤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楼群,心里莫名地踏实。半个多月不在,这座城市还是老样子。 回到顶楼办公室,靓坤走进茶室,点起一支雪茄,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雪茄的烟雾在阳光里慢慢升腾,他终于有了回到老窝的感觉。 没过多久,付文斌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进来。 靓坤一看那堆文件,忍不住皱眉:“文斌啊,我才刚回来,就有这么多事?要不下午再处理吧。” 付文斌苦笑了一下:“老板,这是出去半个多月积下来的,必须您过目签字。有些文件老板娘已经写了处理意见,但程序上得您最终确认。” 靓坤无奈地摇摇头:“行吧,先放这儿。” 他顿了顿,看向付文斌:“这次跟我出去跑了这一趟,所见所闻好好整理一下。公司越来越大,需要更多管理人才,你心里要有数。” 付文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板的意思,脸上露出几分激动,站起身:“老板,还是希望在你身边多待几年时间,学习你如何处理公司事务?” 靓坤看着付文斌,笑了笑:“你小子就会说好听的给我听。不过说真的,文斌,你得尽快成长起来。搞不好哪天公司有需要,你就得去分公司给我坐镇了。” 付文斌站得笔直,语气郑重:“明白,老板。我随时准备着。” 靓坤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摆摆手:“行吧,去忙你的。这边处理完了我让人叫你。” 付文斌点点头,退出雪茄室,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靓坤没有立刻投入工作。他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花园,看着花园里绿植长得非常茂盛,走过活水池塘,看着几尾锦鲤悠闲的游着,看来花园被人打理的还算是不错了。 他沿着花园走了一圈,在中环的景色前停下来。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对岸的尖沙咀楼群层层叠叠,几艘天星小轮正慢悠悠地横渡海面。他靠着栏杆,把雪茄抽完,才转身回到办公室,开始处理那堆文件。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靓坤的速度就快得惊人。半个多月积压的文件,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处理完了。他合上最后一个文件夹,靠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起身往秋堤的办公室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莺莺燕燕的说笑声。他敲了敲门,听到秋堤在里面说了声“进来”,才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坐着一群女人。何超琼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有几张生面孔,个个衣着精致,一看就是职场上的女强人。 秋堤看出他眼里的疑惑,笑着站起来介绍:“老公,我正在和阿琼她们商量维密秀的事。我们挑了两家欧洲老牌——香奈儿和迪奥,加上我的宫造局,还有阿琼那边以古驰为主的奢侈品集团。四个品牌联手,这次维密秀的阵容就齐了。” 靓坤听到“古驰”两个字,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何超琼,眼里多了几分意外:“阿琼,你把古驰给收了?” 何超琼被他这么一问,脸上露出几分得意,嘴上却还是谦虚的:“坤哥,我这些年攒了不少家底。古驰那几个大股东,用钱砸也砸出去了。” 靓坤冲她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行啊,有魄力。以古驰为骨架,慢慢把产品线丰富起来,未来奢侈品行业里,绝对有你一席之地。”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你老爸这次跟我去内地投了一圈,将来那些项目的回报,搞不好还不如你这个奢侈品公司的市值。” 何超琼被他这么一说,也笑了,端起茶杯冲他示意了一下:“坤哥借你吉言。” 靓坤笑了笑,语气认真了几分:“阿琼,我这可不是随便恭维你。以古驰为骨架,把你的奢侈品集团慢慢搭起来,未来这家公司的市值,绝对高得吓人。但有一点你得记住——品牌价值不能掉价。奢侈品这东西,卖的不是产品,是牌子。形象大使、代言人,选谁不选谁,得把人家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品行不好的,给再多钱也不能用。一旦品牌形象受损,花多少钱都补不回来。” 秋堤公司的一众高管和何超琼那边的人,都听得认真,纷纷点头。他们心里都清楚,一个高端品牌的价值,不在于产品本身有多好,而在于这个牌子赋予了产品多少附加值。这才是奢侈品行业的门道。 何超琼看着靓坤,心里感慨万千。她对靓坤的商业眼光,是打心眼里服气的。当初跟着他在日本投资房产,最合适的时机进场,最合适的时机退出,让她手里攥着几十亿美金的资金。她老爸打拼了一辈子,攒下的身家,还不如她这一半多。这份眼光和魄力,不是谁都有的。 她端起茶杯,语气诚恳:“坤哥,多谢指点。有你这句话,我们这些做奢侈品的,以后绝不敢让品牌价值掉价。” 秋堤在旁边听着,心里最惦记的还是维密秀的事。她看了靓坤一眼,把话题拉了回来:“老公,刚才我们商量的是把香奈儿和迪奥拉进来,四个品牌一起做维密秀。你觉得怎么样?” 靓坤靠在沙发上,想了想:“目前来说,四个品牌联名打造,没问题。声势够大,影响力也够。但从长远看,要把维密秀做成高端奢侈品领域的唯一走秀,光靠你们四家不够。得拉更多的品牌和顶尖设计师进来,大家一起做,才能把这个盘子做大。” 他顿了顿,看着秋堤:“该让出去的利益,就得让。别想着把所有的东西都攥在自己手里。人家凭什么用自己的人脉、资源给你做嫁衣?” 秋堤点点头,若有所思:“我们跟香奈儿和迪奥,正在谈维密秀的利益分配。” 靓坤靠在沙发上,思索了片刻,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利益分配这块,不管怎么谈,你手里必须握着百分之四十。阿琼那边拿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给香奈儿和迪奥分。以后再有新的品牌加入,怎么分,你们四家自己商量。” 何超琼坐在一旁,听完这话,心里暗暗佩服。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靓坤就把维密秀的利益格局给定了下来。她自己能拿到百分之二十,已经超出了预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取舍,既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又给合作伙伴留足了空间,这份决断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端起茶杯,冲靓坤示意了一下,表示没有异议。 靓坤见事情说得差不多了,站起来拍了拍衣服,笑着说:“行了,你们继续聊。我就不打扰了,回办公室处理点事。” 秋堤点点头,目送他走出办公室。何超琼也站起来送了两步,等他带上门,才重新坐下,继续跟秋堤敲定剩下的细节。 靓坤从秋迪办公室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电话号码是韩斌的。 马上接起了电话,语气热情熟络,“斌哥,有什么好事找我啊?” “你小子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连兄弟我这么大的喜事你都没有关注的。” 靓坤被韩斌说的莫名其妙,但是从韩斌的话里面也知道这老小子是有什么喜事想要分享。 第474章 得知13妹产子 靓坤在电话那头故意吊着韩冰的胃口,就是不问他到底是什么好事,气得韩冰在电话里直骂人,最后实在憋不住了,自己抖了出来:“十三妹昨天晚上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 靓坤这下是真愣住了,随即笑出声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斌哥,这事我真不知道,消息没收到。在哪个医院?” 韩冰听他这反应,心里的那点不痛快立马散了,电话里的声音都带着笑意:“养和医院。” “行,下午四点钟左右,我和秋堤过去看看十三妹和宝宝。”靓坤应得干脆。 “哈哈哈,那就等你们来!”韩冰的笑声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那股子高兴劲儿。 靓坤在电话里跟韩冰絮絮叨叨聊了好一会儿,才把电话挂了。他靠在椅背上,琢磨着该带点什么礼物去看十三妹,孩子的东西好准备,关键是产妇那边,得挑些滋补的。 正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靓坤抬起头,就看见秋堤挽着何超琼的手,两人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进来坐。”靓坤站起来,把两人往茶室里让。 秋堤拉着何超琼坐下,靓坤给她们一人泡了杯茶。秋堤可能真渴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问:“老公,刚才想什么呢?” “韩冰打电话来说十三妹生了,我在想买什么礼物过去看看。”靓坤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巧了,梅姑上午就打电话给我,约下午一起去看十三妹。”秋堤放下茶杯,“我跟她说定了下午,正想问你什么时候过去呢。” 靓坤笑了笑:“我刚跟韩冰说下午四点左右去。你跟梅姑说一声,看她时间合不合适,咱们一起去。” 坐在一旁的何超琼插嘴道:“坤哥,秋堤姐,下午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靓坤和秋堤对视一眼,都不意外。何超琼跟十三妹最近走得近,两人交情不错。秋堤点点头:“行啊,那就一起。” 靓坤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了。他转头对秋堤说:“老婆,你打电话叫梅姑过来,咱们先一起吃个饭,找个地方坐坐,下午直接去养和医院。” “好。”秋堤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梅艳芳清亮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秋总,您这么大老板,刚打完电话没多久又找我,是不是想好什么时候去看十三妹了?跟我约时间啊?” 秋堤被她这语气逗笑了,也懒得跟她贫:“行了梅姑,我老公和何超琼都在我办公室呢,约你一起吃饭,下午一起去看十三妹。有时间没?” “有啊,怎么会没时间?”梅艳芳在电话里笑,“我们当艺人的,哪有那么忙?要是天天忙,我赚的钱早就海了去了。” 秋堤实在听不下去她这套说辞,无奈道:“行行行,你过来吧,我们在办公室等你。” 电话那头传来梅艳芳爽朗的笑声,笑够了才说:“行了,跟你开玩笑的。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秋堤无奈地摇摇头。靓坤看着她这副拿梅艳芳没办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真是一物降一物。 “怎么,梅姑现在嫌自己赚钱赚得少了?”靓坤笑着问。 “老公你还真说对了。”秋堤叹了口气,“前阵子我和阿琼去酒吧,梅姑、张曼玉她们也在。我跟阿琼聊生意上的事,她们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一个劲地问现在什么生意好做。我也不好说什么,就提了一句——以她们的名气,在香港或者内地做点别的生意,应该不难。还把明菜、十三妹、洪兴那些扛把子在内地的产业说了一嘴。” 她顿了顿,继续说:“她们听了倒是心动,可毕竟是艺人,手里有些钱,但又不多,怕亏本。估计是光心动,不想真的投钱。” 靓坤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笑完才说:“很正常。天天跟你们混在一起,听你和阿琼聊这个项目投多少钱、那个项目赚多少钱,她们心里能不痒吗?可她们不知道你们一年到头能赚多少,也不知道你们拿多少钱去投资。说白了,在香港这个资本至上的社会里,他们这些艺人,在普通人面前有名气、有地位,可在有钱人眼里,还真不算什么。想再往上走,就得在商业上做出点成绩来。” 何超琼坐在一旁,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听着靓坤和秋堤的对话,不由得想起陈百强,轻轻叹了口气:“坤哥,你说得太对了。百强在娱乐圈闯出那么大的名头,可为什么一直入不了我父亲的眼?就因为他是个艺人,在那些传统豪门眼里,上不了台面。他要是像六叔那样,或者像坤哥这样,是娱乐行业的掌控者,我跟他的事哪会这么难?早就结婚了,双方父母都会祝福。” 秋堤听着,心里一酸。她知道何超琼为了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把自己逼成女强人,拼命做出一番事业,就是为了在父亲面前证明自己,也为了让陈百强能被何家高看一眼。 靓坤沉默了一下,没接话。这种事,外人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给何超琼续了杯茶,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认真:“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你现在做的这些,比什么都管用。” 何超琼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心里清楚,靓坤说得对——这世上想要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靓坤见她把话听进去了,便岔开话题,说起十三妹的事。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她怎么就愿意给韩冰这个大老粗生孩子上了。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得热闹,付文斌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梅艳芳。 靓坤冲付文斌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先去忙了。 梅艳芳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挨个打了招呼,一屁股坐下。靓坤给她倒了杯茶,看她满脸笑容,忍不住问:“阿梅,有什么喜事?看你红光满面的。” “坤哥,我哪有什么喜事啊。”梅艳芳端起茶杯,笑嘻嘻地说,“就是听说你和秋堤姐、阿琼要请我吃饭,有鱼有龙的,所以脸带笑容呗。” 靓坤被她这副耍宝的模样逗笑了,也不跟她绕弯子:“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耍宝。什么有鱼有龙?说说吧,遇到什么好事了?不可能就为了一顿饭高兴成这样。” 梅艳芳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被坤哥看出来了。香港演艺协会的名誉会长,定了——就是我。怎么样,屌不屌?” 靓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阿梅,我还真没想到是你。这说明香港各界对你这些年取得的成绩和名望,还是认可的。当然,你背后老板力推,也是一方面。” 梅艳芳被他这么一夸,心里美得很,喝了口茶,又补了几句:“六叔也跟我说了,主要精力还是得放在演艺事业上。要是我真想全心全意在协会里混,也能当个有实权的副会长,等熬到年纪,会长也不是没可能。” 何超琼在旁边听着,替她高兴之余,又有些感慨。她端着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梅姐,你现在这个成绩,名誉会长给你是实至名归。我们家百强跟你比就差远了,只拿了个理事席位。” 梅艳芳连忙摆手,脸上倒没什么得意的神色:“哎呀,我们这些说白了都是虚名,没什么实权的。” 靓坤给几人续上茶,这才开口:“阿梅,你可别小看这个名誉会长。你现在顶着这个头衔,那些有黑社会背景的影视公司,绝对不敢再对你用强硬的姿态,逼你接戏。” “坤哥,你可别骗我。”梅艳芳放下茶杯,眼睛里却带着几分认真,“这次香港搞的那些演艺协会、审核机构、行业规范,不都是为了娱乐圈以后能好好发展吗?照这个趋势,我可不担心以后还有什么黑社会背景的公司敢乱来。”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八卦的味道:“我可听说了,前阵子李连杰经纪人被枪杀那事,前几天就被人直接给摁住了,道上还放了话,说那些人只要敢再踏进香港一步,生死两难。坤哥,这手笔我可听说了,是你的。” 靓坤笑了笑,没否认,又给她添了茶:“你们这些人啊,就是消息灵通。那个烂仔仗着家里有点关系,闹得不像话。后来邹文怀打电话给我,问能不能放他一马。你们不知道当时什么情况——内地文化界的高官、外事部门的领导都在旁边,人家脸色铁青。他们心里清楚,李连杰是国内推出来的一张名片,不能让他折在香港。除非他自己走错路,背叛自己的祖国,那是另一回事。” 第475章 探望13妹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 梅艳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何超琼端着茶杯没说话,秋堤看了靓坤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认真:“所以啊,阿梅,你这个名誉会长,以后可要好好干。娱乐圈的规矩,得靠你们这些人一点一点立起来。” 梅艳芳咧嘴一笑,拍着胸脯,大大咧咧地说:“坤哥放心,有我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以后甭想再欺负到咱们头上!” 茶室里又热闹起来。靓坤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便打断她们的话,招呼道:“行了行了,走吧,吃饭去。” 一行人坐上靓坤的车队,往他提前订好的饭店开去。 进了包间,几个女人也不客气,拿着菜单就点自己喜欢的菜。靓坤也点了几道合口味的,又要了两支红酒。服务员记下菜单,出去备菜,没过多久菜就上齐了,两支红酒也开了封。 四个人,两支红酒,一人半瓶的量,不多不少,正好助兴。一顿午饭吃得高高兴兴,气氛轻松得很。 吃完饭,一行人又找了家中环附近的咖啡厅坐着聊天。聊了一会儿,便去置地广场和太古广场挑礼物——有人选营养品,有人挑婴儿用品,何超琼还特意买了一束康乃馨。东西备齐了,靓坤才吩咐车队往养和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一行人直奔十三妹的高级私人病房。 推门进去,十三妹已经恢复过来了,靠在床头,神采奕奕,哪像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靓坤一看她这精神头,忍不住打趣:“十三妹,你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这么早就给斌哥生个孩子出来?这是打算把他绑死啊?” 十三妹被他这话气得直瞪眼:“坤哥,你这叫什么话?好像我生孩子就是为了绑住他似的。” 靓坤继续逗她:“难道不是?你不知道我们斌哥现在多牛逼,他那些产业要是被狗仔队全抖出来,华人十大富豪里怎么也得有他一席之地吧?” 十三妹一扬下巴,理直气壮地说:“怎么着?老娘就是眼光好,在他还在淤泥里的时候就把他捞出来了。这眼光,你们谁比得了?” 韩斌站在一旁,满脸委屈地看着自家老婆和靓坤斗嘴,插不上话,又不敢插话。秋堤、梅艳芳、何超琼几个女人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病房里热闹得像过年。 靓坤看着韩斌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又忍不住撩拨他:“斌哥,以后你家闺女,干脆给我儿子做小老婆算了。” 这话一出,韩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李乾坤!你大爷的!让我闺女给你儿子当小老婆?你怎么说得出口的!你儿子给我闺女当小奶狗还差不多!” 两人跟小孩似的斗起嘴来,一个比一个幼稚。病房里笑成一团,连刚出生的小家伙都被吵醒了,在婴儿床里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估计是饿了。 女人们围到十三妹床边,七嘴八舌地嘱咐她坐月子要注意的事。秋堤最有发言权,拉着十三妹的手,一条一条地交代,什么不能吹风、不能碰冷水、不能累着。十三妹连连点头,说她早就把这间病房包了一个月,就在医院里坐月子,省心。 靓坤见女人们聊得热火朝天,便跟韩斌使了个眼色。韩斌会意,带着他和恐龙、细眼去了外面的吸烟室。 吸烟室里,韩斌坐在主位泡茶,把雪茄盒往桌上一推。靓坤拿了一支,熟练地剪掉茄帽,烤了烤,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恐龙和细眼也各自点了一支,一时间,小小的吸烟室里烟雾缭绕,跟仙境似的。 韩斌把泡好的茶推到几人面前。靓坤看着他那一脸掩不住的幸福劲儿,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斌哥,嫂子也生了,你和十三妹在洪兴那两个扛把子的位置,该交给信得过的兄弟了。” 韩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靓坤:“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直接把这两个位置甩出去呢。” 靓坤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想死还差不多。把自己的武力交出去,以后你的实力在哪?我知道你的实力不光是社团那点力量,但这块也不能丢。在香港、在亚洲,这块招牌对那些牛鬼蛇神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做生意,有些东西看着没用,关键时刻能顶大用。这一块,可不能丢。” 韩斌听着,慢慢点了点头。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语气认真起来:“我心里有数。这两个位置,我早就想好了人选。跟了我多年的兄弟,知根知底,信得过。” 靓坤知道韩斌是个稳妥的人,这些年他一步步给自己洗底,从黑到白,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他也就没再揪着这个话题多说,提醒到了就好,点到为止。再说下去,反倒显得自己絮叨了。 雪茄抽了一支又一支,茶也喝了好几泡,几个人聊着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韩斌看了眼手表,快到晚饭的点了,便招呼着靓坤和两个弟弟,又去病房叫上十三妹和一帮来看望的朋友,一起出去吃顿晚饭。 众人回到病房时,十三妹已经有些倦了。她靠在床头,跟大伙儿聊了几句,脸上虽然笑着,但眼神里已经带了疲态。大家也不好再打扰,纷纷告辞,说改天再来看她。 一行人没走多远,找了家饭店,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席间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吃完饭,大家各自散去,靓坤带着秋堤、梅艳芳和何超琼,去了兰桂坊不远处的白玉京清吧。 清吧里灯光昏黄,音乐舒缓,几个人找了张卡座坐下,点了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没过多久,人陆陆续续来了。张国荣、陈百强、谭咏麟、林青霞、张曼玉、刘嘉玲……一帮娱乐圈的朋友,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都凑到了白玉京来。卡座不够坐,服务员又加了几把椅子,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热闹得很。 这一帮子人跟靓坤早就熟了,也没什么顾忌。他们心里清楚,靓坤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对他们这些混娱乐圈的人来说,说是恩人也不为过。从整顿行业规矩到推动成立各种协会,哪一样不是替他们撑腰? “坤哥,听说下个月那些协会就要挂牌成立了?”张国荣端着酒杯,凑过来问。 靓坤点点头,抿了一口酒:“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你们不是一直在开会讨论吗?章程都定下来了,就等着走程序。” 谭咏麟在旁边插嘴:“这几轮会开下来,人都瘦了一圈。不过值了,以后行业里有了规矩,大家心里都踏实。” 林青霞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以前拍戏,最怕的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合同签了也没用,人家不认,你还能怎么样?以后有了协会撑腰,至少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靓坤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这些事,他不过是起了个头,真正推着往前走的,还是他们自己。 正聊着,爱莲端着酒杯过来了。她是白玉京的管事,一身干练的套装,头发挽在脑后,整个人利落得很。知道自家老板和老板娘来了,她自然要过来敬一杯。 “坤哥,嫂子,阿琼姐,梅姐。”爱莲挨个招呼了一圈,在空位上坐下来,跟大伙儿聊了几句。 时间过得快,不知不觉就过了十二点。清吧里的客人渐渐少了,音乐也换成了舒缓的爵士乐。靓坤看了眼手表,站起来跟众人道别。 “坤哥,这么早走?”张国荣还有些意犹未尽。 “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呢,明天一早还得起来。”靓坤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们继续玩,我们先走了。” 秋堤跟着站起来,跟大伙儿打了个招呼。两人并肩走出白玉京,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街上的霓虹灯还亮着,兰桂坊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靓坤拉开车门,让秋堤先上车,自己跟着坐进去。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累不累?”靓坤问。 秋堤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没说话。 第476章 洪兴商讨汽车公司的发展 靓坤和秋堤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已经快一点钟了。整栋房子静悄悄的,只有客厅还亮着一盏落地灯。两人轻手轻脚地上楼,没敢去婴儿房打扰两个小宝贝,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洗漱完,相拥而眠,一夜好睡。 次日清晨,两人照例在草地上打完太极拳,回房洗漱换衣,下楼到餐厅吃早餐。两个小宝贝已经坐在儿童餐椅上了,一看见爸爸妈妈进来,立刻兴奋起来。定坤挥舞着小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玥宁也跟着起哄,小身子在椅子里扭来扭去。靓坤和秋堤走过去,一人抱起一个亲了一口,两个小家伙才消停下来,乖乖让保姆喂饭。 吃完早餐,两人跟李母和两个小宝贝告别。李母和保姆抱着孩子站在别墅门口,定坤和玥宁挥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像是在说再见。靓坤和秋堤上了车,降下车窗,冲两个孩子飞吻了一下,车子才缓缓驶出大门。 到了公司,两人各自进了办公室,处理积压的事务。秋堤那边忙得脚不沾地——何超琼、香奈儿、迪奥四家公司的掌舵人齐聚香港,连轴转地开会,商谈维密秀的利益分配,讨论怎么把这个秀打造成未来时尚界的唯一宠儿。会议室里天天吵得热火朝天,秋堤回来跟靓坤抱怨,说这帮人个个精明得要命,一分一厘都要争。靓坤听了只是笑,说做生意不就是这样,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靓坤这边也没闲着。他抽空开了个洪兴的会。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一帮老兄弟围坐在一起,聊的再也不是以前那些争地盘、抢码头的事,而是各自生意上的得失。谁在深圳开了新厂,谁在东莞拿了一块地,谁在珠海搞了个楼盘——全是正经买卖。坐在主位上的蒋天生,看着这场面,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 等事情都谈完了,靓坤才开口,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目光落在大傻身上——大傻主管着洪兴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和汽车公司,这事跟他关系最大。 “这次我去内地,跟工业部那边谈过。”靓坤的语气不急不缓,“洪兴想在内地投汽车厂的事,人家不接。不是项目不好,是红星的背景问题。万一将来出点什么事,他们担不起这个风险。”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蒋天生坐在主位,抽着雪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太清楚了——不只是内地,香港那些洋人高官也是一样。明面上谁都不愿意跟社团大佬扯上关系,私底下收黑金的时候,倒是一个比一个痛快。 他吐出一口烟,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说到底,咱们身上这层皮,还是洗不干净。” 靓坤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心里却忍不住想笑。蒋天生这人,有时候天真得让人无语。真当自己是耶稣基督了?干完坏事,忏悔几句,就能变成好人?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想起新义安的向华炎,那才是真正拎得清的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门儿清,政治倾向也从不含糊。不像蒋天生,总想两头讨好,结果两头不落好。 靓坤心里清楚,内地那边对蒋天生这种摇摆不定的态度,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不是韩冰、太子、大d他们这些人在洪兴里撑着,蒋天生这个龙头还能不能坐得稳,都是个问题。 说句难听的,哪天蒋天生真的出点什么意外,靓坤都不会觉得奇怪。他自己也不喜欢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碗里的想占着,锅里的也想端走,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还好现在大陆那边还算是温和派当道。要是碰上那些老一辈的革命家,像蒋天生这种骑墙派,早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靓坤收回思绪,又看了蒋天生一眼。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兄弟,虽然当年因为挡了他的路,蒋天生动过除掉他的念头,但他上门负荆请罪之后,蒋天生也知道动他的代价太大,便没有再动手。这些年,他就在蒋天生的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做成了今天这个庞然大物,到了如今,蒋天生反而要仰仗他了。 靓坤对蒋天生的政治倾向早已无语,但也清楚这不是他能改变的。成年人的选择,各有各的代价,多说无益。 他收回思绪,把话题拉回正事上:“红星汽车工业,只能去东南亚找政局稳定的地方落脚。马来西亚那边不错,华人的地位和政治话语权都有保障。” 大傻坐在一旁,听得认真。他这人长着一副憨厚相,但在汽车行业这块,商业眼光和格局一点不差。等靓坤说完,他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各位,坤哥刚才说的局面,咱们没得选。大陆那边不接,咱们就得自己找出路。汽车工业这块不能丢,关键是做哪一块,才能轻松打进大陆市场。” 靓坤看着大傻,眼里露出几分欣慰。让他来掌舵红星汽车工业,确实选对了人。 大傻继续说:“现在大陆那边,国外汽车厂商都在跟政府谈合资。咱们在国外生产,想销回国内,要么做高端,要么做低端。低端利润薄,不是长久之计。高端市场——轿车也好,重型卡车也好,大陆那边需求大,咱们就往这两条路上走。高端市场,不管在大陆还是全球,都有得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掌声。大家都没想到,平时看着憨憨的大傻,肚子里真有货。几句话就把路子打开了,确实是大智若愚。 顺着这个思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很快就把方向定了下来——主攻高端。 靓坤又提醒了大傻一句:“高端这块,suv、商务车、高端轿车,三款车型必须把外观设计得漂亮大气。载重汽车那边,车头车斗可以跟国内汽车厂合作,省时省力。” 大傻连连点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其他人也纷纷补充意见,从市场定位到技术路线,从品牌打造到销售渠道,越聊越细。红星汽车工业未来的路,就在这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事情谈完,一帮老兄弟又聚在一起吃了顿饭。桌上没人再聊那些打打杀杀的事,说的都是生意经——哪个厂子开工了,哪个项目赚钱了,哪个市场有机会了。大家端着酒杯,有说有笑,跟普通的商人聚会没什么两样。 靓坤坐在席间,看着这些当年一起在街头拼杀的兄弟,如今一个个西装革履,谈吐间全是生意场上的事,心里忽然有些恍惚。从旺角街头走到今天,这条路走了多久,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靓坤和洪兴的兄弟们吃过饭,没有跟着去下半场。他跟众人说了一声“有时间再聚”,便在饭店门口一一告别,上了自己的车,吩咐王建国回家。 车子驶回浅水湾别墅,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两个小宝贝的笑声。佣人接过他脱下的外套,他径直走到客厅,弯下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捞进怀里,在两张小脸蛋上各亲了一口。 定坤现在口齿已经伶俐多了,被酒气一熏,皱着鼻子直躲,嘴里还嫌弃地蹦出一个字:“臭!” 小玥宁见哥哥这么说,也跟着学,小手推着靓坤的脸,奶声奶气地附和:“臭臭!” 李母坐在一旁,看着这场景,又好气又好笑,推着靓坤往楼梯方向赶:“快去洗洗,刷了牙再下来,别熏着孩子。” 靓坤笑嘻嘻地在老妈额头上亲了一口,李母被他这一下亲得愣住了,反应过来才嗔了一句:“臭小子。” 他又转头在秋堤嘴唇上啄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上了二楼。 两个小宝贝见爸爸亲了妈妈,也凑过去,一左一右在秋堤脸上各亲了一口,亲完还互相看一眼,咯咯地笑起来,好像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李母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记不清自己那个儿子有多久没有这样亲近过她了,也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过。自从有了这两个小宝贝,她的心思全都扑在了孙子孙女身上,倒把儿子给忘了。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会给靓坤那个死鬼老爸上炷香,求他在天之灵保佑这个家,保佑阿坤别再走回头路。现在的日子,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靓坤在二楼洗漱完,换了身居家服,一身清爽地下楼。两个小宝贝立刻抛弃了积木,摇摇晃晃地朝他跑过来。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把积木堆成一座歪歪扭扭的小房子,定坤和玥宁蹲在旁边,一人递一块积木,叽叽喳喳地指挥着。李母和秋堤坐在沙发上,偶尔插嘴指点两句,两个小宝贝还不乐意,回头冲她们“嗯嗯啊啊”地抗议,意思大概是我们在跟爸爸玩呢,你们别管。 第477章 一家人现场看比赛 时间在这样幸福的时光里,总是过得格外快。两个小宝贝到了该睡觉的点儿,保姆过来抱他们。 定坤和玥宁窝在保姆怀里,眼睛却巴巴地望着靓坤和秋堤,小嘴一瘪一瘪的,眼看就要哭出来。 靓坤和秋堤跟着一起上了楼,到了婴儿房,哄着两个小家伙洗漱完,把他们安顿在小床上。两个孩子大概是养成了好习惯,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小脸蛋上还挂着浅浅的笑。 靓坤和秋堤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在客厅里陪李母聊了会儿天,才回自己房间。 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靓坤把今天洪兴会上那些事说给秋堤听。秋堤一向不过问他在社团那边的事,今晚却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老公,我知道你是心系洪兴,可你这样帮着他们,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你就不怕蒋天生对你有意见?” 靓坤本来还压着火,被秋堤这么一问,索性不藏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对我不爽?这个王八蛋,到现在还搞不清大小王,一边扒着港英政府的高管,一边又想跑到内地捞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要不是看在洪兴底下几万兄弟的份上,我理都懒得理他。他比他弟弟蒋天养,差远了。” 秋堤听着他这一通骂,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伸手搂住靓坤的腰,抬头看着这个气急败坏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有多久没见他这副模样了? “你呀,就是死鸭子嘴硬。”她笑着摇摇头,语气温柔下来,“说真的,有时候我也不太懂你们男人之间的这些事。但我看得出来,现在洪兴那帮扛把子,寒冰、大d、耀文他们,哪个不是跟着你的路子走?你拉进来的那些人,还有你那几个死忠兄弟,现在蒋天生说话,怕是没有你好使了。” 靓坤愣了一下,脑子里那根弦被拨动了。 是啊,现在洪兴的话事权,早就不是蒋天生一个人说了算了。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夺这个权——好不容易从那个泥潭里抽身出来,再踩回去,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你还别说,”他慢慢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听你这么一说,蒋天生倒像个傀儡了。” 秋堤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什么傀儡?人家现在可不觉得自己是傀儡。他巴不得你替他扛事呢。他就是那种人——想靠内地,又怕担政治风险。说白了,就是两头船,哪边风大往哪边靠。” 靓坤被她这么一说,脑子一下子转了过来。 蒋天生这个老狐狸,精得很。他能看不清未来的形势?不可能。除非他有什么把柄,攥在英国人手里。 再往深了想,这几年洪兴往东南亚扩张,在那边置办产业、投资建厂,不就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吗?内地去不了,香港待不住,那就往外面跑。这老东西,早就把后路安排好了。 靓坤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自己帮他铺了那么多路,到头来,反倒成了人家的退路。这算什么事? 秋堤见他不说话,轻声问:“想什么呢?” 靓坤摇摇头,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没什么。睡吧,明天还有一堆事。” 上午,靓坤和秋堤在公司处理完事务,便起身准备去马会。秋堤留在公司继续忙她的,靓坤则带着王建国和安保小队,往马会办公楼开去。 到了马会,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靓坤下了车,迎面碰上一群熟面孔,大家互相打着招呼,一起往会议室走。作为有实权的副主席,靓坤坐在台上,听着马会主席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他虽然没亲自参与日常管理,但付文斌事无巨细地都向他汇报过,会议的议程他心里有数。 果然,最后一项是晚上要办个慈善酒会,希望大家慷慨解囊。众人纷纷点头,这种事在马会是常事,没人会驳这个面子。 会议结束后,靓坤没急着走,而是给秋堤打了个电话:“老婆,今天咱们家的马要参赛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秋堤在电话那头一听,声音立刻高了半度:“真的?我这就来!”靓坤笑着说别急,先回家接上老妈和两个小宝贝。他先回了趟浅水湾,接了李母和两个孩子,又拐到公司接上秋堤,一家人往沙田马会开去。 到了马会,靓坤先去马厩看了自家的三匹宝马。三匹马精神抖擞,毛发油光水亮,骑师正在给枣红马做最后的检查。靓坤跟他聊了几句,知道今天出赛的是这匹枣红马,状态不错。 一家人上了马会会长的专属观赛区,视野极好,整个赛道尽收眼底。 今天来的人不少。华人董事这边,黄颂显、张奥伟、利孝和、利定昌、叶锡安、周永健,都是熟面孔。他们看见靓坤带着一家人过来,纷纷过来打招呼,跟李母寒暄几句,又逗了逗两个小宝贝。定坤和玥宁不怕生,被几个老爷子围着,咿咿呀呀地叫,逗得大家直笑。 英资那边的人也来了不少。太古的施怀雅家族、怡和的凯瑟克家族、中电的嘉道理家族,还有汇丰背后的英资财团代表,以及佩里家族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这几家人跟靓坤的关系都不错——自从苏联那件事之后,这些老牌英资家族对他更是高看一眼,知道他在欧洲那边的人脉不是盖的。见他来了,都端着酒杯过来打招呼,态度比从前更热络了几分。 香港本地的富豪也来了不少。李嘉诚、李兆基、郭家三兄弟、郑裕彤、吴光正、霍英东、何鸿燊、邵逸夫,还有冯景禧、罗鹰石这些马会的资深会员,一个个西装革履,在观赛区里三五成群地聊着。靓坤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霍英东拉着他说了几句浦东的事,何鸿燊凑过来问他晚上酒会准备捐多少,李嘉诚在旁边笑着听,也不插嘴。 靓坤应付完一圈,回到家人身边。李母抱着玥宁,秋堤牵着定坤,两个小家伙正趴在栏杆上,瞪大眼睛看着下面的赛道,小脸上全是好奇。 “怎么样,热闹吧?”靓坤站在秋堤旁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秋堤笑着点点头,靠在他肩上:“没想到今天来这么多人。” “马会一年就这么几次大活动,能来的都来了。”靓坤往下看了一眼,骑师已经骑着枣红马进场了,正在起跑线后做最后的准备。秋堤也看到了,拉着定坤的小手指给他看:“宝宝看,那是咱们家的马。”定坤顺着妈妈的手看过去,虽然看不太懂,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哇”了一声。 李母抱着玥宁,笑着凑过来:“哪一匹是咱们的?” “那匹枣红色的。”靓坤指了指,“毛色最深的那匹。” 李母眯着眼看了半天,点点头:“不错,看着精神。” 靓坤笑了笑,心里却没那么轻松。赛马这种事,变数太大,谁也说不好。不过今天来都来了,图个热闹就好。 起跑铃响了。 闸门打开,十几匹马像箭一样冲了出去。枣红马起跑不错,守在第三位,骑师压着速度,没急着往前冲。转过第一个弯道时,它开始加速,渐渐追上了前面的两匹。看台上的人都在喊,定坤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秋堤赶紧把他抱起来,捂着他的耳朵。小家伙倒是不怕,反而兴奋地拍着手,嘴里“驾、驾”地喊着。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枣红马已经冲到了第一位,领先半个马身。最后两百米,它越跑越快,把后面的马越甩越远。冲过终点线时,看台上一片欢呼。 李母乐得合不拢嘴,抱着玥宁直晃:“赢了!咱们家的马赢了!”玥宁也跟着拍手,虽然她大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秋堤也高兴得不行,在靓坤脸上亲了一口:“老公,咱们赢了!” 靓坤搂着她,看着赛道上那匹正在减速的枣红马,心里也挺舒坦。赢不赢的倒无所谓,关键是家里人高兴。 骑师骑着枣红马绕场一周,向看台上的观众致意。经过靓坤他们这边时,他举起鞭子朝这边挥了挥。定坤看见了,也学着他的样子挥着小手,嘴里“驾、驾”地喊得更起劲了。 靓坤把他从秋堤怀里接过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定坤顿时高了半截,小脸上全是得意,冲着赛道又喊又叫。 观赛区里,人们还在议论着刚才那场比赛。靓坤驮着定坤,牵着秋堤,旁边是抱着玥宁的李母,一家人在看台上慢慢走着。 第478章 马会慈善晚宴 靓坤让李母和秋堤抱着两个小宝贝在观赛区看比赛,自己端着酒杯坐到了霍英东、李兆基、胡应湘那一桌。几个老爷子正聊得热乎,见靓坤过来,霍英东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个位置。 “霍老,看您这精神头,这次在内地收获不小吧?”靓坤笑着打趣。 霍英东被他逗乐了,摆摆手:“你小子还打趣我?我这点收获,哪能跟你比。这次要不是你带队,我们也投不了这么好的项目。你走了之后,我们在京城又待了几天,把各个行业都看了看,陆陆续续谈了不少合作。”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对了,这次跟商业局的人聊天,郭鹤年在国内搞的那个食用油项目,我觉得很有搞头。” 周围的华人富商们本来各聊各的,听到“食用油”三个字,纷纷凑了过来。靓坤点了点头,接过话头:“这一块确实有搞头。国内十几亿人口,一个家庭一个月用一桶五斤装的油,算下来就是天文数字的销量。只要把根基打牢,食用油、酱油、调味品,食品这一块的市场大得很。” 李嘉诚也坐了过来,端着酒杯没说话,听得很认真。 靓坤继续说:“据我所知,台湾那边有不少商人已经进军国内食品行业了。说实话,咱们香港商人太看重地产,总觉得实业来钱慢。可一个地方要发展,靠的不是金融,是实业。金融这东西,说难听点,跟诈骗有什么区别?有几家公司上市是真的为了融资发展,然后分红给股民?大部分不都是为了套现走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了几分:“所以我敢说,台湾那些做实业的商人,将来在内地的发展,会比咱们香港商人更好。咱们这次过去,包括我在内,投的项目看起来大——海南那个影视城、上海浦东新区的项目,对地方经济有没有作用?肯定有。但要说起到多大的推动作用,我自己都不信。真正能带动地方经济的,是李生投的那种港口,是实实在在的实业。” 李嘉诚听了,微微点头,终于开了口:“小李生对市场经济的走向和未来的趋势,确实看得很准。” 靓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话锋一转:“其实咱们刚来香港那会儿,工厂遍地都是,实业才是主流。李生当年的长江塑业,要是深耕下去,未必不能发展成一个商业巨头。” 李嘉诚笑了笑,没接话。他何尝不知道塑胶行业深耕下去能做成巨头?可那个行业利润太薄了。赚到第一桶金之后,他就跟着香港那帮华人商人一起转向了地产——来钱快,谁都挡不住这个诱惑。他叹了口气:“小李生,这大概就是咱们香港商人的命吧。” 靓坤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也不用这么感慨。我们这帮从底层起来的,在国内投的实体工厂其实不少。食品、方便面、饼干、饮料,还有小家电,都在做。地产那摊子竞争太大了,香港的、国内的、东南亚的、日本的,全挤在一起。与其去红海里跟人抢食,不如找条自己的路慢慢走。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众人听着,都若有所思。赛道上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夕阳的余晖洒在观赛区,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靓坤端起酒杯,冲众人举了举:“行了,不说这些了。看比赛,看比赛。” 大家笑着碰了碰杯,话题又回到了赛马上。只是每个人心里,大概都多想了点什么。 时间在看比赛和聊天中过得飞快。下午三点半,靓坤注意到两个小宝贝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定坤开始揪玥宁的头发,玥宁则扭着身子要下地,显然对赛马失去了兴趣。靓坤跟众人告辞,带着一家人离开了马会。 车子没有直接回家,拐了个弯往海洋公园开去。一进公园,两个小宝贝立刻精神了。海豚表演的时候,定坤趴在栏杆上,眼睛瞪得溜圆,每次海豚跃出水面都“哇”地大叫一声;玥宁被秋堤抱着,也跟着拍手,小脸涨得通红。海底观光隧道里,小鲨鱼从头顶游过,定坤仰着头看了半天,突然伸手去够,吓得秋堤赶紧把他抱紧。玥宁倒是不怕,指着玻璃后面花花绿绿的鱼群,嘴里“鱼、鱼”地喊个不停。 看完表演,靓坤带着他们在公园里的小吃摊买了几样软烂的小吃,两个小宝贝吃得满嘴都是,定坤还抢了玥宁手里的半块糕,气得玥宁直叫。秋堤赶紧又买了一份,一人一个,这才消停。 回到家已经五点了。管家刘金福迎上来说晚餐准备好了。靓坤和秋堤、李母在餐厅吃了顿安稳饭——两个小宝贝下午在外面吃得太饱,这会儿一点胃口都没有,保姆喂了几口就不肯张嘴了。靓坤摆摆手,让保姆别勉强,说晚上饿了再给加餐。 吃完饭,靓坤拉着秋堤上楼换装。今晚马会的慈善酒会,马虎不得。 两人换好衣服下楼时,客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定坤和玥宁原本在地毯上玩积木,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两个小东西一下子看呆了。定坤手里的积木“啪”地掉在地上,小嘴张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秋堤;玥宁也忘了手上的玩具,仰着小脑袋,愣愣地看着妈妈。 “啊——啊——”定坤突然叫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往秋堤那边爬。 玥宁也跟着起哄,学哥哥“啊啊”地叫,两个小东西一唱一和,把一客厅的人都逗笑了。李母坐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瞧你们俩,把自个儿孩子都看傻了。” 秋堤红着脸走过去,弯腰在两个小宝贝脸上各亲了一口。定坤立刻搂住她的脖子不撒手,玥宁也扯着她的裙子不放。靓坤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李母在一旁催:“行了行了,再闹下去,酒会该迟到了。” 秋堤好不容易才把两个小家伙哄开,靓坤过来把定坤接过去抱了抱,又亲了亲玥宁,才把他们交到保姆手里。两个小宝贝眼巴巴地看着爸爸妈妈出门,倒也没哭,就是小嘴瘪着,看着怪可怜的。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靓坤拉开车门,让秋堤先上车。车门关上,把两个小宝贝的咿呀声隔在了外面。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往半岛酒店开去。 车队驶到半岛酒店大门口时,警戒线外已经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架成一片。闪光灯亮得晃眼,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李生出来了”,快门声立刻密集得像下雨。 车门打开,安保团队已经围成一圈,把靓坤和秋堤护在中间,尽可能抵挡射击点位,实在是警界线外记者太多,鱼龙混杂,不知道有没有混入杀手。靓坤下车后,伸手扶了秋堤一把,两人并肩往里走。 有人扯着嗓子喊:“李生,今晚打算捐多少?”靓坤没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下脸,算是回应。又有女记者喊:“李太,今晚的礼服是哪家的?”秋堤脚步没停,冲那边笑了一下,没答话。 两人径直走到宴会厅门口。工作人员远远看见靓坤,立刻迎上来,连请柬都没要,直接侧身让路:“李生,李太,里面请。” 靓坤冲他点点头,拉着秋堤走了进去。秋堤挽着他的手臂,低声笑道:“现在连请柬都不用看了?” “好歹我也是马会的副会长,这点面子还没有啊!”靓坤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角却翘了一下。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靓坤一进门,就有几道目光扫过来。有人端着酒杯迎上来打招呼,有人远远地点头致意。靓坤一一回应,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侍者托着酒盘经过,他拿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秋堤,目光扫过会场,港英政府高层、英资财阀及高管、马会成员、香港华人豪门富商基本上都一一到齐了。 第479章 与未上任总督尬聊 靓坤本来打算带着秋堤往霍英东和李兆基那边走,却被卫奕信叫住了。 “李先生,过来聊几句?”卫奕信端着酒杯,冲他招了招手。 靓坤和秋堤对视一眼,走了过去。秋堤立刻被几位英国高官的夫人拉到一旁聊天去了。她这些年跟着靓坤,出入各种场合,英文早就练得流利,发音标准,跟这些官太太们聊起天来,进退有度,半点不露怯。靓坤余光扫了一眼,见她应付自如,便放心地转回头。 “总督先生,什么时候回国?”靓坤跟卫奕信碰了碰杯,语气随意。 卫奕信笑了笑,也不介意他知道新总督已经到任的消息。他在英国时就清楚靓坤的能量,这个人在欧洲那边的人脉,比香港任何一位华商都深。他侧身让了让,介绍身边那位陌生面孔给靓坤认识:“李先生,这位先生你应该不陌生吧?” 靓坤打量着眼前这位中年人,心里有了猜测:“总督先生,这位莫非就是来接替您的新总督?” 彭定康早就对香港的华人富商做过功课,眼前这位窜得最快的李乾坤,更是重点研究对象。他笑眯眯地伸出手,嘴上已经接上了话:“李先生看来对我们的事很了解嘛。你猜得没错,我就是来接任香港总督的。我的中文名叫彭定康,希望以后我们多多走动。” 靓坤伸手跟他握了握,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那是一定。以后您就是香港的领头人,香港未来怎么发展,还得靠您来定方向。”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彭定康,又不卑不亢。一旁的英国高官们听着,纷纷点头,很给面子地在一旁捧场。 彭定康面上笑着,眼睛却没闲着。他一直在观察靓坤,跟他聊天时,从容得像在跟平辈说话,没有半点讨好巴结的意思。甚至偶尔眼底掠过的一丝神色,分明带着某种——不屑。 靓坤要是知道彭定康在这一瞬间就看出了这么多,大概不会凑过来喝这杯酒。重生带来的优越感,刻在骨子里,对这片土地上的殖民者,他骨子里就看不上。这种态度,平时藏得再好,偶尔也会从眼神里露出来。只是他自己,从来不知道。 “李先生,对香港未来的经济发展有什么见解?说出来,我们一起探讨探讨。说不定能聊出个了不起的方案,对香港的发展也能起到决定性作用。”彭定康端着酒杯,脸上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靓坤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自己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总督先生,我不过是个商人。对经济发展,确实有些粗浅的理解。在我看来,一个地方想要经济有序发展,靠的不是房价,也不是金融,靠的是制造业,是就业,是让老百姓有活干、有饭吃。” 彭定康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了几分试探:“现在我们港岛的就业情况,不是挺稳定的吗?李先生莫非觉得,眼下的就业形势很成问题?” 靓坤自嘲地笑了笑,抬眼看向彭定康,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客气:“总督先生在到任之前,应该做过不少功课吧?那您知不知道,香港有多少人混黑社会?” 这话一出口,彭定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确实没想到,眼前这个商人会这么直白地把话捅到台面上来,半点情面都不留。更让他无奈的是,他还真拿这个人没办法。 他压下心里的不快,语气依旧平稳:“依李先生之见,港府应该往哪个方向调整?” 靓坤脸上的不屑已经懒得藏了。他无语地看着眼前这帮人,耸了耸肩:“这就不是我们商人能看得透、玩得转的事了。得靠你们这些政府高层来定政策、稳人心。我只是想说,如果就业率够高,人人都活得有滋有味,能买得起房,而不是挤在笼子一样的小隔间里——香港的工资水平在亚洲算是不错,可刨去高额的消费,还能剩下几个钱?” 他越说越不客气,半点面子都没打算给彭定康留。最后一任港督又怎么样?摆那副不屑的表情给谁看?不把你怼到脸上挂不住,还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真有那么多工作岗位,谁会不怕死地去混黑社会?”靓坤声音不高,字字清楚,“出来混的,不就是拿命搏一个看不到未来的未来吗?” 气氛僵住了。卫奕信在一旁看着,赶紧把话接了过去:“李生,今天你那匹马跑了个小组第一,后面有没有进总决赛?” 靓坤顺势下了台阶,笑着跟卫奕信碰了碰杯,脸上露出几分遗憾:“卫奕信先生,总决赛跑了第七,成绩不太理想。” 一帮人顺着这个话题聊开了。赛马、养马、哪匹马跑得好,哪场比赛精彩,七嘴八舌,气氛又活络起来。彭定康在旁边听着,脸上挂着笑,再没提刚才那茬。 聊了一阵,靓坤跟几位告辞,端着酒杯往霍英东、李嘉诚、李兆基、郭炳湘那桌走去。众人正聊着什么,见他过来,霍英东往旁边让了个位置,拍了拍沙发扶手:“坐,就等你呢。” 靓坤叫来侍应生,从托盘里拿了杯酒,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在座的几位:“各位大佬,等我干嘛呢?” 霍英东端着酒杯,率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们正聊你呢。被卫奕信和那位未来的总督叫过去,聊什么呢?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 靓坤笑了笑,抿了口酒,没急着接话。 在座的这些人里,跟他关系最铁的,一个是霍英东,一个是何鸿燊。三个人政治倾向一致,虽然没签过什么协议,也没正儿八经地结过盟,但心里都清楚——对方在香港,就是自己最靠得住的政治盟友、商业伙伴。霍英东对靓坤,更是拿他当自家晚辈看,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 何鸿燊就不一样了。他认识靓坤那会儿,靓坤还是洪兴的一个扛把子,来澳门解决社团的事。他看中的是这年轻人做事的手段——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起了好奇心,才跟他攀上交情。谁能想到,这个年轻人后来把他女儿都给“拐”走了。如今何超琼在商业上的成就,比他这个当爹的还高。 可要说心里不感激,那是假的。何鸿燊以前就想用何超琼,知道女儿是块做生意的料,可他的产业是要传给子孙后代的,不可能交到女儿手里。他一直在想,怎么才能把女儿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又能确保百年之后,产业顺顺利利地传到儿孙手里。 靓坤直接把何超琼带飞了。现在何鸿燊从容得很——女儿参与企业管理,他也跟她把话说开了:将来大权会交到儿子手里,但股权大头,会给何超琼。等哪天弟弟们能接住这个摊子了,她再放权也不迟。 靓坤放下酒杯,把刚才跟彭定康那番话简单说了几句,末了补了一句:“人家问我对香港经济有什么建议,我就实话实说了几句。”霍英东听完,哈哈大笑:“你小子,胆子不小。”何鸿燊也笑了,摇摇头没说话。李兆基端着酒杯,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说得也没错,就是太直了。”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靓坤和一众老友、商业伙伴正有说有笑地聊着天,秋堤那边也没闲着——她和何超琼、几位豪门二代、商界女性精英,还有一帮港圈娱乐圈的当红女星围坐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这边聊的是时尚趋势,那边谈的是投资风向,两边各成一派,倒也热闹。 没过多久,慈善酒会正式开始了。 宴会厅里的灯光暗了一瞬,随即亮起几盏聚光灯,照在舞台中央。乐队奏起庄重的乐曲,全场安静下来。马会会长率先走上台,对着话筒说了几句开场白,无非是感谢各位来宾、感谢各位善长仁翁云云。他的致辞不长,三言两语便收了尾。 接着是港督卫奕信上台。他穿着正式的晚礼服,胸前挂着勋章,站在话筒前,用一口标准的英式英语致辞。先是肯定了马会对香港慈善事业的贡献,又夸了几句在座商界的慷慨,末了不忘展望一下香港的未来。话说得滴水不漏,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地响了一阵。 靓坤端着酒杯站在人群里,听了几句便有些走神。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前排是英资大佬和港府高官,中间是华人富商,后面是娱乐圈的名媛明星。秋堤和何超琼坐在靠前的位置,正跟旁边的几位太太低声说着什么,神态从容。 卫奕信讲完,台下又响起一阵掌声。灯光重新亮起来,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香槟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靓坤收回目光,跟旁边的霍英东碰了碰杯。霍英东低声说了一句:“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以港督身份在这种场合讲话了。” 第480章 两仼港督谈靓坤 靓坤笑了笑,没接话,端起酒杯跟霍英东碰了一碰,两人抿了一口,坐了下来。 屏幕上亮起一段vcr。镜头扫过老人院的走廊、孤儿院的课室、残障康复中心的手工坊,画面拍得精致,配乐也恰到好处。几个孩子对着镜头说“谢谢叔叔阿姨”,声音软软的,眼睛亮亮的。现场安静下来,有人低头整理衣角,有人盯着屏幕看得出神。vcr最后,画面定格在上一届捐款最多的企业和个人名单上。靓坤扫了一眼,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倒是旁边的霍英东,名字赫然在列。 紧接着是亮灯仪式。马会会长和卫奕信并肩站在台上,手握灯柱,同时按下。舞台背景板上“慈善之夜”四个大字瞬间点亮,金光闪闪,把前排几位太太的脸映得发亮。全场举杯,香槟在灯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有人高声喊了一句“cheers”,稀稀拉拉的附和声从各处响起。晚宴正式开始了。 菜肴一道接一道上来。西式分餐,摆盘精致,分量不大。靓坤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旁边的霍英东等人聊着。台上的表演不痛不痒——合唱团的孩子们唱了一首英文歌,吹萨克斯的中年人闭着眼摇头晃脑,魔术师从帽子里变出几只白鸽,飞了一圈又被人捉回去。没人真在看,也没人真在听。 九点一刻,拍卖师走上台。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 靓坤翻了翻手里的拍品图录,凑过去跟秋堤低声说了几句。两人都看不上这些物件,但今晚的场子,总得给面子。轮到他感兴趣的拍品时,他举了一轮牌,花了一千多万拍下一幅画。秋堤也出了一次手,八九百万拿下一套珠宝。两笔加起来将近两千万,算得上是今晚的大手笔了。 拍卖间隙,工作人员端着托盘穿梭在各桌之间,兜售抽奖券。一千块一张,头奖是某珠宝商赞助的一克拉钻戒。靓坤随手买了几张,递给旁边的人分了。 十点多,压轴表演上场。一位本地女歌手穿着亮片长裙,唱了一首老歌。声音很好,只是在这种场合,没人真在意她唱的是什么。最后,马会会长重新上台,宣布当晚筹款总额——五千七百万港元。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这个数字,够体面了。 散场时,靓坤算了算,加上拍卖花的近两千万,今晚他一个人就掏了三千万。值不值另说,但这场合,这个数,拿得出手。 他跟众人一一告别,拉着秋堤上了车。车门关上,把外面的喧嚣隔在了身后。车子驶出半岛酒店,汇入车流,往浅水湾方向开去。 两人回到家,轻手轻脚地洗漱完,秋堤靠在床头,把今晚和何超琼她们聊的事一件件说给靓坤听——哪个小姐妹想投什么项目,哪个太太看中了哪块地皮,哪个品牌想找她合作。她讲得兴起,靓坤就靠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接两句,给足了情绪价值。 “对了,过两天我们约好了去中环看铺面,阿琼说那边有个位置不错,想做个品牌集合店……”秋堤越说越精神,眼睛亮亮的,完全看不出折腾了一天的疲态。 靓坤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嘴唇,忍不住翻身上去,一把把人揽进怀里:“老婆,你跟闺蜜们的约定,等见了面再聊。今晚是不是该尽尽做老婆的责任了?” 秋堤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双眼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靓坤哪受得了这个,低头吻了上去。灯灭了,房间里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声响。 次日清晨,靓坤和秋堤刚到公司,付文斌就抱着一摞报纸敲门进来。 “老板,您看——”他把报纸摊开在桌上。 《明报》头版:《李乾坤豪掷三千万,慈善晚宴再显身手》。《东方日报》的标题更直白:《两千万拍画,一千万认捐——李乾坤一夜捐出三千万》。连他自家的《天天日报》也没客气,头版大照片配着醒目标题:《从旺角街头到慈善主场,李乾坤的三十年》。 “老板,要不要让公关部那边……”付文斌试探着问。 靓坤翻了翻,把报纸推到一边,语气平淡:“不用。实事求是报道就行,别让人带偏了。该怎么写怎么写,我不在乎。” 付文斌点点头,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港督府里,卫奕信和彭定康正坐在会客厅里,电视上播着早间新闻,画面正好切到昨晚慈善晚宴的现场——靓坤举着号牌的画面定格了两秒。 卫奕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真的,李乾坤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挺欣慰的。在我任内,有人能带着一个社团转型得这么成功,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例了。这个人,我对他感情很复杂——欣赏,但又说不上来。” 彭定康放下手里的报纸,皱起眉头:“看来你对他评价很高。” “你还没有真正了解他。”卫奕信看了他一眼,“他从施怀雅家族手里拿走国泰航空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他在英国和欧洲的影响力,远比你以为的要大得多。在香港,我们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彭定康沉默了一会儿,脸色凝重起来:“有没有可能,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来?” 卫奕信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你以为女王给他授勋、让他当马会副主席,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离间他和内地的关系。可我们从各个渠道得来的情报都表明——这些全都没用。” 他顿了顿,看着彭定康,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我知道国内派你过来是带着什么任务的。但我劝你一句——有李乾坤这个变数在,有些事,还是不要听国内那些人瞎指挥。不然,我怕你收不了场。” 彭定康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顿,脸色凝重起来。他盯着坐在对面的卫奕信,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这样说?他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还有……武力威慑?” 卫奕信苦笑了一下,放下咖啡杯,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你大概不知道,去年那场社团火拼,表面上是我们在后面策划的,想让他们自己打自己。结果有人趁乱对李乾坤出手,请了境外的雇佣兵,火力覆盖了他的车队。可你知道后来怎么样?那些雇佣兵撤退的时候,被更猛烈的炮火覆盖,直接炸上了天。现场……肢体重叠,惨不忍睹。” 彭定康的脸色变了。 卫奕信继续说:“我当时就知道,这个人不能碰了。我甚至觉得,就算驻港部队出手,都不一定能压得住他。据可靠情报,他在东南亚有一支非常强悍的雇佣兵集团,具体人数不详,但全世界都有分布,接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而且他们背后有完整的军工体系支撑——你想想,这意味着什么?说不定人家已经掌控了某个国家的命脉,或者说,已经掌控了一个政权的运作。” 彭定康听完,脸色已经白了几分。他这次来香港,肩上扛着任务,胸脯也拍得响。可现在听卫奕信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自己拍胸脯那会儿,大概是拍得太早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恳切:“你这次回英国,是要进议会的吧?我希望你能把香港这边的真实情况,跟他们好好说一说。我是真的怕……怕完不成任务。” 卫奕信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同情,又带着几分无奈:“所以我才劝你,别听国内那些人瞎指挥。他们要是真想动手,就让政治部的人来。不然,你的任何手段都不会有用。” 他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去年那场火拼,李乾坤拉拢了香港四大社团,直接把不听话的势力全扫了出去。现在香港的越南人基本绝迹了,印度人也清得差不多,剩下的全是华人。黑道势力更不用说,早就铁板一块了。除非他们自己想清除哪股势力,会配合警方走走过场,不然你现在根本找不到他们的任何犯罪证据。香港的现状,就是这样。” 彭定康端着咖啡杯的手已经放下了。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难道要从自己人下手?可这条路,又从哪里开始走呢? 第481章 相约半岛酒店 卫奕信是个聪明人。他在港督这个位置上只坐了两年,不是没有能力继续连任,而是他心里清楚——香港回归中国,已经是不可阻挡的事了。所以,当国内派彭定康来接任时,他也没藏着掖着,把香港的现状一五一十地说了。至于彭定康听不听得进去,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要是没有李乾坤这个变数,卫奕信或许不会这么劝。他也会觉得,虽然回归不可阻挡,但临走前给内地政府埋几颗钉子、留几手后招,总归是必要的。可现在不一样了。昨晚那场酒会上,李乾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话里话外都在说他们这帮人对香港经济是“瞎指挥、瞎搞、瞎指点”。人家没明说,可那意思,谁听不出来?他根本不在乎你的脸面。 卫奕信不希望彭定康把命丢在香港。这个年轻人,安安稳稳做完最后一任港督就行了,别搞东搞西,尤其别搞那些对香港不利的动作。 两人在总督办公室里聊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影子在地毯上慢慢移动。彭定康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晴不定。卫奕信说完该说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再开口了。 靓坤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议论他。他坐在自己的雪茄室里,抽着雪茄,喝着普洱,优哉游哉。每天花一个小时处理完工作,剩下的时间就是喝茶、想事——想想各家公司下一步怎么走,未来往哪个方向发力。日子过得舒服得很。 要是他知道卫奕信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大概会竖个大拇指: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是他知道彭定康对他动过什么念头,大概只会笑一笑,然后说一句:欢迎来试。 他正想着昨晚自己对彭定康说的那些话,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邵六叔。靓坤接起来,语气恭敬:“六叔,有啥事您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邵逸夫爽朗的笑声:“阿坤啊,有时间到我办公室坐坐?好久没跟你聊聊天了。” 靓坤看了眼手表,快到午饭点了:“六叔,要不这样,我们去半岛喝喝茶,顺便吃个午饭?我请。” 邵逸夫在电话那头笑得更开心了:“行啊,那就半岛见。” 靓坤挂了电话,把雪茄抽完,起身去了秋堤的办公室。推门进去,秋堤正埋头处理文件,头都没抬。他敲了敲门框,她才抬起头,看见是自家老公,脸上露出笑意,把笔放下。 “老公,什么事啊?” “工作处理完了吧?跟我去半岛喝杯咖啡,顺便吃个午饭。六叔约的,估计六婶也来。咱们俩一起去。” 秋堤一听是邵逸夫约的,也不多问,收拾了桌上的文件,拎起包就跟靓坤出了门。 两人到了半岛酒店,侍应生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点好咖啡,邵逸夫和方逸华就到了。靓坤和秋堤站起来,齐声叫了声“六叔、六婶”。邵逸夫精神矍铄,笑着跟两人握了握手,方逸华挽着秋堤的胳膊,亲热地寒暄了几句。 四人落座,侍应生给邵逸夫和方逸华也上了咖啡。 邵逸夫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看着靓坤,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阿坤,真没想到,短短三年你就走到这个地步。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无地自容了。” 靓坤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六叔,您今天请我过来,不是专门来夸我的吧?有什么事,您直说。能办的,我一定办。” 邵逸夫被他这副直来直去的性子逗笑了,摇了摇头:“你小子,还是这么没耐心。行,我直说——新上任的那位总督,已经到香港了吧?” 靓坤点点头:“到了。昨天晚上我还跟他聊了几句。这个人怎么说呢——政治手腕很强,对内地政府排斥得很厉害。说白了,就是英国政府派过来,在回归前给内地添堵的。怎么,他也找过您?” 邵逸夫听靓坤这么直白地把彭定康的底细抖出来,眼里露出几分欣慰。他点点头,压低声音:“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个人,以前那些事我们都了解过。跟你说的差不多,就是来砸盘的。” 靓坤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下来:“我没所谓。他们要是敢乱来,我不介意把剩下的那些英资,全扫出香港。说句难听的,现在留着他们,不是他们多厉害,也不是英国人多厉害,是我不想这么做,也不想给内地政府添麻烦。不然就凭他们祖上那些事,我能容得下这帮人?” 他说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邵逸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他端起咖啡杯,跟靓坤碰了一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这次过来找你,是因为我们香港影视行业各个机构的成立,需要你这个创始人来站台。” “这没问题。”靓坤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轻松,“那些机构——电影整合机构也好,电影评级机构也好,最好还是掌控在港府手里,别让我们这些影视行业的领头人来兼任。只要我们在里面任职,就做不到一视同仁。到时候该开绿灯的开绿灯,该放水的放水,反而坏了规矩。” 邵逸夫听完,眼里露出几分赞许,点了点头:“这一点你放心,我们开会的时候也认真考虑过了。实权不给我们这些任职的人,我们只有监督权。可要是连监督权都没有,让这些机构全捏在港府手里,到时候也会滋生腐败。所以我们要了监督权,互相制衡。” 靓坤放下杯子,笑着说:“这样就很好了,六叔。有了这些相互制衡的权限,香港影视娱乐行业才能走得更远。” 邵逸夫被他这副洒脱的样子逗笑了,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小子啊,就是个只管挖坑不管埋的主。你看香港演艺学院扩建的事,你就一句话——‘该出钱出钱,该放权放权’——后面一次都没在会议室露过面。” 靓坤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六叔,您说我有没有配合你们干好工作?有没有扯你们后腿?” 邵逸夫被他噎住了,想了想,还真挑不出毛病。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你呀,什么都放权。不像我们这些老头子,干了一辈子,也没你活得这么轻松自在。” 靓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了笑:“六叔,你们这一代的创业者,是一步一个脚印做起来的,所以你们希望公司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可我不一样啊,说白了,我就是个烂仔出身。您说我有多强的管理能力?我自己都不信。” 邵逸夫被他这番话说得哈哈大笑。难得,难得有人对自己有这么清醒的认知。笑声停了,他端起咖啡杯,跟靓坤碰了一下:“阿坤啊,还是你对自己有了非常深刻的认知,我们这一代的人呐,就跟你说的一样希望公司的事物掌控在自己手里面。” 靓坤看着邵逸夫那副感慨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六叔,那你该多放点权给六婶了。让她多管点公司的事,自己在背后把控大方向不就行了?” 邵逸夫被他这话逗笑了,摆摆手:“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你?你六婶现在已经在全面管理公司了,我也就是在后面把把关、定定方向。”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说真的,现在tvb好像已经发展到瓶颈期了。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提高一下收视率?你们那个澳门国际卫视,现在发展得如鱼得水,海外收视率节节攀升,老头子我都羡慕得很。” 靓坤放下咖啡杯,不紧不慢地问:“六叔,您有没有实地考察过?研究过我们电视台为什么收视率高?做了哪些调整?” 邵逸夫点了点头:“我让人做了汇报,也开了会研究过。你们电视台的神来之笔,一是根据不同国家的语言做翻译,这块投入不小;二是电视剧制作精良,翻译也跟得上;三是娱乐节目的前瞻性、可看性、互动性都很强。不过说实话,这几块的投资都不小。” 靓坤一边喝咖啡一边认真听着,听完笑了笑:“六叔,既然你们对我们研究得这么透彻,那抄作业还抄不明白吗?这些东西,不就是可以照着学的事?” 坐在一旁的方逸华忍不住插嘴了:“阿坤,我们也认真考虑过要不要学你们。可这一块投入太大了,我们想找一条投入少、操作性强的路子。” 靓坤想了想,放下杯子,语气诚恳:“六叔、六婶,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可说实话,这事没什么捷径。无非就是创新,多研究各国热门节目,结合自己的特点做编排、做调整。只能这么走。” 邵逸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看来是我老头子想多了。做了这么多年电视台,现在我那一套,好像真走不通了。” 第482章 打碎滤镜 靓坤放下咖啡杯,看着邵逸夫,语气不重,但话很直:“六叔,要是还按以前那套路子走,粗制滥造、服饰道具糊弄人,很难拍出新意来。您看看我们公司拍的电影、电视剧,东南亚各国都在买。说白了,连我们自己的电视台播放的剧,也得向影视公司采购。” 他顿了顿,继续说:“一部剧要卖遍全亚洲,制作精良、画面清晰、演技精湛,这些都是基本功。最重要的,是剧本得让观众有代入感。别的方面,您老人家比我懂得多。我也就是个半路出家的,瞎琢磨。” 邵逸夫听完这话,心里舒坦了些。最近港城影视传媒拍的那些剧,在东南亚和欧美都有不错的收益,他心里也清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双眼炯炯地盯着靓坤,忽然问了一句:“阿坤,你说我是不是该重启电影公司了?” 靓坤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六叔,重启可以,但要有精良的制作团队,该花的钱不能省。这次整顿娱乐行业,一是为了让明星拿到该拿的收益,二是逼着我们这些制作公司别拍粗制滥造的东西。为什么让外部采购商买片时,要通过电影局抽一份佣金?就是为了保证双方的利益。人家购片方要是买了个烂片回去,亏了本,以后谁还来买香港的片子?口碑崩了,好莱坞那些片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对东南亚市场的杀伤力有多大。再不整顿,顶多撑十年,香港这么多从业人员,到时候都得喝西北风。” 邵逸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关停电影公司,把院线都甩卖了,专心做tvb?” 靓坤摇摇头:“六叔,这步棋您没走错。可您想过没有,演员都向往大银幕。您把电影公司一掐,手上那些合约对人家来说就是白菜价。您培养了那么多人,香港有名气的演员,哪个不是从tvb培训班出来的?可他们在您这儿赚不到钱,到了外面就能赚到。本来您可以用低于市场的价格请他们拍戏,可因为种种原因,最后搞得关系不愉快,人家解约还赔了钱。” 邵逸夫和方逸华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靓坤看出他们在思索,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几个菜,说等会儿去餐厅边吃边聊。 沉默了一会儿,邵逸夫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看来,我是该重启电影公司了。” 靓坤笑着点点头:“这条路走得通。而且您的华星唱片也能联动起来,打通娱乐行业的全产业链。有tvb这个现成的造星平台,新节目里拉几个新人上去露露脸,曝光率就有了。培养出来的人,既能拍电视剧又能拍电影,一条龙下来,要什么样的人才,您自己说了算。” 邵逸夫听完,端着咖啡杯,慢慢点了点头,“阿坤,谢谢你对我老人家推心置腹的分析。” 靓坤放下咖啡杯,语气诚恳:“六叔,我是真心希望香港这些头部的娱乐公司越做越好,大家联手把香港打造成一个媲美好莱坞的影视城。您也说了,彭定康这个人来者不善,肯定会想方设法掏空香港的经济。我们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提升香港在全世界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让别人通过影视了解香港,来香港旅游,从侧面把经济带动起来。” 邵逸夫听完这番话,心里感慨万千。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出身草莽,可这份心胸,比香港绝大部分华人豪门富商都要开阔。那些所谓的豪门,一个个忙着推高房价、炒地皮,眼里只有自己的荷包。香港能有这样一个人物站出来,简直是透支了这座城市百年的运道。 他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行了,我这老头子就跟着你们这些年轻人,为影视行业发光发热了。” 靓坤看了眼手表,笑着说:“六叔、六婶,走吧,吃饭去。” 邵逸夫和方逸华点点头,跟着靓坤和秋堤往餐厅走。侍应生领着他们到预定的位置坐下,菜很快上来了。四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一顿午饭吃得舒舒服服,餐后又回到咖啡厅继续坐着聊天。邵逸夫跟靓坤敲定了几个需要他出席的会议时间,靓坤一一应下。 快到下午三点,邵逸夫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公司里还有事要处理,不能再耽搁了。靓坤和秋堤把他们送到酒店门口,看着车开远了。 靓坤对着不远处的王建国招了招手:“建国,准备车队,回公司。” 王建国点点头,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了几句。安保人员迅速收拢,车辆从酒店停车场驶出,稳稳停在半岛酒店门口。靓坤和秋堤上了中间那辆劳斯莱斯银刺,车队缓缓驶出半岛,汇入车流。 秋堤靠在座椅上,忍了一路,终于还是开了口:“老公,你说新来的港督就是过来捣乱的?” 靓坤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自家这个小女人,好奇心太重了。不过该说的还是得说,免得她以后着了别人的道。 “彭定康这个人,过来有两个任务。”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第一,想办法说服内地政府,让香港继续归英国管。当然,会给内地一些蝇头小利当甜头。这点,内地政府不会搭理他,死了这条心。” 秋堤认真听着,没插嘴。 “第一条走不通,那就走第二条。”靓坤继续说,“拉拢香港的华人富商,让他们彻底倒向英国。同时想方设法掏空香港的经济——拼命卖地,让富商们去炒高房价,把香港榨干。最后把一团乱麻的香港,交还给内地政府。” 秋堤皱了皱眉:“内地政府又不是傻子,能让他们这么干?” 靓坤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笑意:“老婆,你还没傻到家嘛。这就看港英政府和内地政府,未来几年怎么博弈了。” 秋堤还是想不通:“就算他们想把香港搞乱,把经济搞差,对英国有什么好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他们也干?” 靓坤没急着回答,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英国人的算盘,从来不是算眼前的账,他们搞论香港经济,那么香港人的生活质量就会一落千丈,那么,香港回归以后,内地想要把香港经济搞上去,那就需要花费巨大的代价。” “老公,英国人真会这么坏吗?他们不是标榜自己是文明人,把诚信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吗?” 看着自家老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靓坤无奈地叹了口气,给她细细道来:“老婆,你想想,现在香港那几大财团——太古、怡和、汇丰、渣打、嘉道理——哪一家不是趴在我们中国人身上吸血发家的?说得难听点,当年向中国倾销鸦片的主力,就是这帮人。指望一个靠贩卖鸦片起家、靠殖民全球发迹的民族讲诚信、讲人品,你觉得靠谱吗?” 秋堤听完这番话,心里那层对欧美国家的滤镜碎了一地。这些年做生意,她早就领教过了——就算有自家老公在全球的影响力撑着,有顶级的律师团队保驾护航,照样有人敢在合同里给她下套、玩心眼。那些没背景、没团队撑腰的普通人,要是着了他们的道,可不就是倾家荡产的命?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脸色变了几变。 靓坤看她这副模样,伸手揽过她的肩,语气软下来:“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有你老公在,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怕他们,是让你心里有数——欧美人不是什么好鸟,做生意归做生意,该防的时候得防着。” 秋堤靠在他肩上,心头的重负渐渐松了下来。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软的:“老公,我知道了。” 第481章 应霍佬的约 靓坤和秋堤回到公司后,各自忙了一阵。接下来的日子,一家人进入了平淡而温馨的节奏。靓坤没再出远门,生活规律得像退休老人——白天在公司处理事务,晚上回家陪两个小宝贝玩耍,偶尔和韩斌那帮老兄弟喝喝茶,或者跟霍英东去打场高尔夫、去马场遛遛马。 远在日本的明菜,正一步步把朝日集团攥进手心。电视台的改造、电视剧的制作、工作流程的梳理,样样亲力亲为。来日本快两个月了,她盘算着再有一个月就能把这边的事理顺,然后找个靠谱的职业经理人接手,自己回香港好好歇一阵子。 靓坤在香港也没闲着。几次影视娱乐行业的扩大会议,他都到场了。几轮讨论下来,电影审查、电影评审这些机构终于落了地,演艺协会也有了官方的人来当会长。 今年开始,金像奖将由tvb和澳门国际卫视联手向全球直播。各大公司每年都要往里注入一笔资金,要把这个奖的含金量抬起来,做成亚洲第一。音乐奖项也在筹备,对标的是格莱美——虽然路还长,但总得有人起这个头。 至于那些想借电影洗钱的,靓坤管不了,也不想管。这行当水太深,背后利益盘根错节,硬要掀桌子,得罪的人太多。他定的规矩只有一条——有钱你就用钱砸,那是你的本事;用强、用黑社会那一套,不行。 这是他画下的红线。踩了这条线,就别怪他不客气。 香港娱乐行业的各项规章制度陆续落地,各大机构挂牌成立,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城。报纸连篇累牍地报道,电视台滚动播放着相关新闻,连街角茶餐厅里的食客都在议论——这一波红利,吃得最香的就是那些艺人。以后人身安全有保障了,片酬也该涨了,谁不高兴? 靓坤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会议一个接一个,文件堆成小山。直到所有的事情都敲定了,他才长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在彭定康那个王八蛋接手之前,把所有事都办妥了。要是等他上了台,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他不知道的是,彭定康不是没想过出手,是卫奕信硬生生把他摁住了。卫奕信心里清楚,现在香港还是他的地盘,出了任何问题,李乾坤不会去找彭定康,只会找他算账。他犯不着在最后这几天给自己惹麻烦。 彭定康被拒绝得窝火,可人家还是现任港督,他拿卫奕信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靓坤把所有事情都落定了,心里盘算着等自己上了台再慢慢想办法。只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自欺欺人。他要是敢在这些事上动手脚,不用内地政府开口,光是香港那些得了利益的新旧势力,就能让他这个港督做不安稳。 靓坤要是知道了彭定康那副无能狂怒的样子,大概只会冷笑一声,对这种人的自大和无知,他连放在眼里的兴趣都没有。 此刻,他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今天的文件。付文斌敲门进来,把最近几天的新闻报道摘要放在桌上,又口头汇报了一遍。靓坤听完,点了点头,把批好的文件推过去,随口交代了一句:“文斌,这段时间多注意一下市场对我们公司和旗下产业的舆论风向。” 付文斌没多问,应了一声“好的老板”,便拿着文件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靓坤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旁边的雪茄室。他从雪茄盒里挑了一支,拿起雪茄剪,仔细地剪掉茄帽,捏着雪茄在火焰上慢慢旋转,均匀地烤着,像在完成一件精细的活儿。点燃,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升腾起来。 他坐到茶台前,烧上水,取了一饼普洱茶,撬下一块放进壶里。水沸了,洗茶、冲泡,茶汤红亮,透着一股陈香。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杯子靠在椅背上,慢慢抿着。 这段时间为了香港影视行业的各项机构成立,忙得脚不沾地。如今事情落定,他终于可以歇口气了。每天花点时间处理公司的文件,重点关注财务报表和中层以上的人事任命,具体的管理事务都放手给了各个公司的ceo。日子过得清闲了不少。 靓坤靠在椅背上,思绪慢慢飘远了。 他在想,这个新来的港督,该怎么对付。说句实话,彭定康动不了他分毫,可要说对他未来的布局完全没有影响,那也是自欺欺人。他不想把自己的家族推到明面上——摩根也好,洛克菲勒也好,那些站在最前面的家族,到后来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香港是他的根,他不可能让英国佬在这里胡来。最好的办法,是拉拢一批真正跟他一条心的商人,一起扛未来的风浪。那些为了利益凑在一起的人,到了关键时刻,卖起自己人来比谁都快。如果是那样,他还不如单打独斗。 单打独斗他是不怕,可他能打一辈子吗?将来传到儿子手里、传到孙子手里,又该怎么办? 他想到缅甸。跟着他的这帮老兄弟,将来都会成为一方豪门,围绕在他家族周围,共同掌控一个国家的军事、政治、经济命脉。可香港不一样,香港迟早要回归内地,他不想跟内地政府闹僵。未来缅甸的发展,还得靠内地这棵大树,要是把关系搞砸了,那就是自断后路。 想着想着,他自己都笑了。是不是想太多了? 管他呢。抽着雪茄,喝着茶,事业有成,兄弟成群,家庭美满,两个老婆都漂亮能干——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连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那才叫孤家寡人。 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霍英东。 “霍老,有什么好事找我?”靓坤接起来,语气轻松。 “阿坤,现在有没有时间?有的话,来一趟信德中心。” “没问题,我马上动身,二十分钟内到。”两人客套了几句,靓坤挂了电话,又拨给王建国,让他安排车去信德中心。 他起身去了秋堤办公室,推门进去,跟她说了一声:“霍老找我有点事,我去趟信德中心。下班我还没回来,你就先走,让安保送你。” 秋堤点点头,站起来帮他理了理衣领,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别太晚,早点回来。两个小宝贝现在可挑了,你不回去,他们不肯睡觉。” 靓坤苦笑了一下。两个小家伙现在跟他玩惯了,每天晚上都要他陪着闹一阵才肯睡。他要是不在,非得折腾半天才肯罢休。 “行,我尽量早点回来。” 他出了办公室,坐电梯下楼,王建国已经把车备好了。车队驶出大厦,往信德中心开去。 到了信德中心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靓坤跟着来人上了顶楼。霍英东的办公室有个很大的半露天平台,上面种了些花花草草,虽没有他那个空中花园气派,倒也清雅。今天天气好,阳光洒在平台上,暖洋洋的。 靓坤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霍英东、何鸿燊、李兆基、郭炳湘、胡应湘、李嘉诚、董建华……香港华人商界的巨头,几乎到齐了。他一一跟他们点头示意,霍英东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你小子先喝茶,喝完我们再聊。” 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水也好,可这阵仗,怕不是喝茶这么简单。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心里有了数。这帮老狐狸凑在一起,准是有大事。他没急着开口,端着茶杯,慢慢喝着。霍英东不说,他也不问。 第482章 探讨全球投资机会 靓坤端起霍英东给他泡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众人。能让这帮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还特意把他叫过来,不用说,肯定是跟那个还没上任的港督彭定康有关。 果然,他还没喝完半杯茶,何鸿燊就先忍不住了。在座这些人里,他跟靓坤的关系最熟,说话也最直接:“阿坤,你对未来那位新港督,有什么看法?” 靓坤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打了个马虎眼:“何叔,您的主要产业又不在香港,不就一个信德中心吗?对您能有多大影响?怎么,彭定康还没上任就找你们谈话了?” 他这话说得很明白——这么多人在这儿,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黄皮白心的?有些话不能乱说。何鸿燊听出了他的顾虑,端起茶杯不再吭声。 霍英东心里跟明镜似的。有李嘉诚那帮潮汕商会的巨头在场,靓坤不会把底牌亮出来。不过他对这小子的政治倾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小子,鬼精鬼精的。他还没上任,自然不会找我们。但我们接到消息,他已经找了香港四大英资集团。具体谈了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靓坤知道霍英东为什么跟他说这些。这位老爷子是这帮人里带头往内地走的,压力不小,想拉他一起扛。他想了想,捡了些能说的话往外倒。 “霍老,还有在座的各位前辈,”他放下茶杯,语气认真了几分,“现在向外扩张做得好的,李生的和黄集团算一个,林生的丽新集团、董生的东方海外、环球船务,都不错。可说实话,我们香港的公司在全球视野上,比日本商人差远了。人家八几年就知道本土市场到头了,拼命往外跑,我们呢?还扎堆在香港抢食。”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继续说:“各位都是各行各业的领头人,应该清楚——日本商人在外面竞争归竞争,可人家从来没干过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事。我们呢?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谁没跟谁抢过地盘?就这种格局,怎么往外走?” 李嘉诚端着茶杯没说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郭炳湘和李兆基对视一眼,也没接话。林百欣倒是听得认真,他这些年一直在非洲闯荡,对靓坤说的这些深有体会。 靓坤把茶杯放下,声音不高,字字清楚:“各位,如果新来的那位铁了心要卖地,把地价房价炒到天上去,掏空香港人的口袋,那我们以后的产品卖给谁?房子盖出来谁买?有人说可以引进人才,可香港除了金融,还有什么高端产业能留住人?”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我的意思不是让大家不赚钱,是把眼光放长远。香港是我们的根,但生意可以做到全世界去。英国、美国、欧洲、日本,哪儿不能去?林老先生在非洲打拼了那么多年,人家叫他‘非洲王’,那是真刀真枪闯出来的。我们这帮人,难道还不如日本商人有胆量?” 林百欣被他这么一夸,连忙摆手,笑呵呵地说:“唉,我就是混口饭吃,什么‘非洲王’,都是别人瞎叫的。” 在座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松快了些。 靓坤趁热打铁:“只要我们不跟着他的节奏走,他一个人唱不了多大的戏。四大英资集团也不是傻子,犯不着为他火中取栗。现在全球局势平稳,局部战争翻不起大浪,正是我们往外走的好时候。各位前辈,该出手时就出手,别把战场都挤在香港这一亩三分地上。” 他说完,端起茶杯,慢慢喝着。霍英东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何鸿燊也端起茶杯,冲他微微点了点头。李嘉诚依旧没什么表情,倒是董建华若有所思地开了口:“小李生这话,倒是点醒了我。往外走,确实是我们这帮人该认真想想的事了。” 靓坤放下茶杯,目光转向董建华:“董生,你家的东方海外船运公司,潜力还大着呢。未来这一块会重新爆发,你应该已经有些感觉了吧?” 董建华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透着几分认同。海湾战争刚打完,航运业正在慢慢复苏,他比谁都清楚。 靓坤继续说:“我估计今年年底,航运业就会迎来新一轮爆发。有几个原因——第一,全球汽车工业会越来越发达,对石油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海湾战争打的是什么?明面上是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实际上打的是石油定价权。这一点,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清楚。” 他说完,转向李嘉诚,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李生,你的商业嗅觉是真的敏锐。八十年代就开始布局石油、天然气这些能源产业,现在回头看,这一步走得相当准。” 李嘉诚端着茶杯,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对他投资能源的事这么清楚。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小李生,那你对未来的能源行业,有什么判断?” 靓坤也不推辞,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字字清楚:“伊拉克打科威特,美国打海湾战争,看起来是军事行动,实际上是打给全世界看的——石油的定价权,从今以后捏在美国手里。美元为什么能成为全球通用货币?因为跟石油绑在一起了。”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这场仗打完,全世界都得认真对待美国的政策。美元绑架了全球经济,想买石油就得先有美元。各国只能拼命出口,赚了美元再去买油。美国再把油价推高,变相收割全世界。所以——未来石油一定是暴利行业,这一点,毋庸置疑。” 李嘉诚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董建华也在心里盘算着,航运业的复苏,加上能源需求的增长,东方海外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不会差。 霍英东端起茶杯,冲靓坤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没说话。何鸿燊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笑,眼里却透着几分深意。李嘉诚放下茶杯,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小李生对全球经济的判断,比我们这些老头子看得都远。” 靓坤摆摆手,笑着说:“李生过奖了,我就是瞎琢磨,看准了就投。别的本事没有,胆子倒是有一点的。” 林百欣端起茶杯,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他语气诚恳,带着几分请教的意思:“小李生,我老头子想问问你,对我这摊生意,未来有什么看法?能不能指点指点?” 靓坤连忙摆手:“指点不敢当,林生您太客气了。对您企业的发展,我确实有些想法,说出来您听听。” 他放下茶杯,认真道:“您现在入了亚视,可亚视未来有多大潜力,您自己心里也清楚。香港有tvb,澳门有我的澳门国际卫视,两家在收视和资源上都已经占了先机。亚视要想突围,得另辟蹊径,不然很难有大的盈利空间。” 林百欣点了点头,没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靓坤话锋一转:“别人都叫您‘非洲王’,这可不是白叫的。您在非洲经营了这么多年,关系网铺得那么深,为什么不利用起来?非洲那边矿产多、黄金多、钻石多,您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收购矿山,或者直接从别人手里收黄金、钻石、宝石,慢慢攒出一个珠宝集团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欧洲那些珠宝大牌怎么起来的?不都是这么一步步攒出来的吗?把自己做成一个奢侈品品牌,那才是正道。您看我老婆的宫造局,做的就是华人元素、汉文化的高端奢侈品。何超琼那边也整合了几个欧洲百年品牌,以古驰为主打,把架子搭起来了。我不敢说未来能发展到什么程度,但只要定位准、坚持做下去,这两家将来排进世界五百强,不是没有可能。” 林百欣听得心里一动。他在非洲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想弄到原材料,不管是开矿还是收黄金钻石,都不算难。可难的是后面的事——公司怎么搭?品牌怎么做?人才从哪里来?他脸上露出几分苦涩,摇了摇头:“小李生,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别的都好说,可珠宝设计、品牌运营这些专业人才,我到哪儿找去?” 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林生,您就没想过借鸡生蛋?” 林百欣一愣。 靓坤放下茶杯,语气平淡:“直接收购一家欧美的珠宝公司,借它的壳来发展自己的品牌,不就什么都解决了?何必什么都要自己从头建?现在的商业环境,一步落后,步步落后。该借的力,得借。” 林百欣端着茶杯,若有所思。霍英东在旁边听着,也忍不住插了一句:“阿坤这话在理。自己从头建,太慢了。老林,你在非洲攒了那么厚的底子,该出手时就出手。” 何鸿燊也跟着笑:“老林,你那个‘非洲王’的名号,不能光拿来喝茶聊天用啊。” 第483章 影响未来华商格局 林百欣的眼中亮起一道光,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了。他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小李生,多谢你的指点。这话,我林百欣记在心里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只管招呼。” 靓坤连忙摆手:“林生太客气了。我是真心希望在座的各位,未来在商业上都能有更大的突破。咱们华人,也该像犹太人那样,在全球商业版图上站住自己的位置。” 这话说得在座的人都暗自点头。李嘉诚端着茶杯,没什么表情,手指却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董建华若有所思地看了靓坤一眼,郭炳湘和李兆基对视了一下,谁也没接话。 话题顺着这条路往下走。靓坤说起在内地开公司、把产品销往欧美的前景,语气笃定:“美国要绑架全球经济,就得把中国也绑上这架战车。未来十年,内地的制造业出口,绝对是一块大肥肉。” 这话说得直白,在座的人心里都有一本账,只是没人点破而已。 聊着聊着,话题又绕回了彭定康身上。 靓坤还是那套说法:“只要我们不跟着他的节奏走,他拿我们没办法。各位在港上市的公司,这段时间多留个心眼,别让人盯上了,趁乱啃一口。” 众人聊到日头偏西,纷纷起身告辞。李嘉诚带着潮汕商会的人先走了,剩下霍英东、何鸿燊、李兆基、胡应湘、董建华几个人还坐着没动。靓坤也准备走,被霍英东叫住了。 “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实在的?”霍英东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靓坤重新坐下来,耸了耸肩:“霍老,您心里清楚,那些人不会倒向国内,也不会倒向英国。他们是商人,标榜的是‘商人无国界’。您想把他们拉过来,难。他们讲究的是利益,不是对错。您信不信,咱们刚才聊的那些,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去?” 霍英东叹了口气,他知道靓坤说的是实话。华人啊,一个人是一条龙,一群人就是一群虫。这话说得难听,可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霍英东问。 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霍老,我的实力您多少知道一些。彭定康的那些手段,说实话,我不在乎。他会想方设法找我以前的犯罪证据,把我踢出香港。但他绝对不敢对我动手,更不敢动我在香港的生意。他自己清楚,我在欧美那些豪门中间有多少影响力。我只要稍微动一动,他就算回了英国,也未必有好日子过。” 何鸿燊端着茶杯,笑了笑,没说话。李兆基和胡应湘对视一眼,各自端起茶抿了一口。董建华看着靓坤,眼神复杂。 霍英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摇摇头,端起茶杯:“你小子,行。” 霍英东一行人聊到最后,总结来总结去,其实就一句话:不跟着彭定康和未来港府的政策走,就出不了大乱子。靓坤把彭定康的套路掰开揉碎了讲了一遍——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击一批,翻来覆去就这些手段。经济上更是简单粗暴,把好地段的地皮高价卖出去,推高房价,掏空香港人的口袋,再在股市上搞一手,彻底把香港经济搅浑。 “他不就是这么几板斧吗?”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咱们不接招,他能怎么样?”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都有了底。后面的话题又转回了内地投资,聊到日头偏西,才纷纷散去。 李嘉诚回到长江实业,没歇着,直接把两个儿子和公司几个信得过的高层叫进了会议室。他坐在主位,把靓坤今天在信德中心说的那番话复述了一遍,最后把问题抛给了在座的人:“李乾坤对能源产业的判断,你们觉得有没有道理?” 霍建宁第一个接话。他是李嘉诚在能源布局上的得力干将,深度参与了这些年石油、天然气领域的收购和投资,对这块最有发言权。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李生,根据您刚才转述的内容,我觉得李乾坤先生的预测相当精准。海湾战争打的就是定价权,打的就是美元在石油交易中的霸主地位。美国要维持这个体系,必然会逐步推高油价,让美元相对贬值——说穿了,就是让全世界为美国的经济买单。这对我们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会。” 李嘉诚点了点头,没说话,目光转向两个儿子。 李泽钜一向稳重,听完霍建宁的分析,沉吟片刻才开口:“照这个趋势看,能源板块的未来潜力确实很大。父亲把我们叫过来,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投资方向?” 李嘉诚脸上露出几分欣慰。长子能想到这一步,说明这些年没白教。他靠在椅背上,语气不急不缓:“我想在新加坡搞一个石油炼化中心。那边的政策扶持力度大,国际几大能源巨头都已经落户了。我们这个时候进去,不算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讨论声此起彼伏。霍建宁补充了几点技术层面的考虑,李泽楷问了些关于投资规模和回报周期的问题,几个高层也各自发表了看法。等所有细节都敲定得差不多了,李嘉诚才拍板——加大石油产业的投资,为未来提前布局。 会议散了,会议室里只剩下父子三人。李嘉诚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个儿子,忽然感慨了一句:“你们两个,以后要多研究研究李乾坤这个人。他的发展轨迹,他的商业布局,对你们将来接班也好、创业也好,都有好处。认清自己的实力,也学会借别人的力,企业才能走得稳。” 李泽钜和李泽楷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他们心里清楚,父亲这话说得实在。就李乾坤手里那个百世富国国际控股集团,他们现在想追都追不上,更别提他名下还有那么多别的产业。 李嘉诚家里发生的那一幕,在香港各个豪门里也相继上演。 有人把靓坤今天在信德中心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家里人听;有人召集了公司高层,连夜开会讨论未来的投资方向;还有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世界地图发呆。走出去,这个词以前他们也想过,可华人做生意,骨子里就带着一份保守。香港这一亩三分地虽然挤,可到底是自己的地盘,心里踏实。 但今天靓坤把话说透了——死守香港,只有败亡。关停企业混吃等死,那不是他们想要的路。可往外走,往哪儿走?怎么走?以前他们稀里糊涂,摸不着门道。今天靓坤把全球经济走向、能源格局、产业趋势,掰开揉碎了讲了一遍。要是还不动,那只能说明,他们在商业上的成就,也就到此为止了。 靓坤不知道这些,也不在乎。该说的他都说了,该分析的也都分析了。听不听得进去,是别人的事。他唯一希望的,是这些香港的华人豪门,能把眼光放远一点,别再把全部身家都押在香港这一亩三分地上,打出狗脑子来。前世的教训已经够惨痛了——房价被推上天,普通人的口袋被掏空,回归后外资一进来,整个经济差点被打崩。这一世有他在这里搅局,能影响几个是几个。 车子在浅水湾的夜色里慢慢开着。靓坤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今天说了太多话,脑子转得太快,这会儿整个人都松下来,反倒觉得有些倦了。跟着这帮人吹了那么久的牛皮,差点把前世的眼光都透支干净。 车子停稳,他推门下车。客厅里灯火通明,隔着落地窗就能看见地毯上两个小身影正爬来爬去。秋堤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偶逗玥宁,定坤趴在她腿上,咿咿呀呀地叫着。李母坐在沙发上,笑着看他们闹。 靓坤推门进去,两个小宝贝立刻丢下玩具,朝他爬过来。定坤跑得快,一把抱住他的腿,嘴里含糊地喊着“爸爸”。玥宁爬得慢,被哥哥抢了先,急得在地毯上直拍手。 靓坤弯腰把两个小家伙一起捞进怀里,在两张小脸蛋上各亲了一口。定坤嫌弃地擦脸,玥宁倒是不躲,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秋堤站起来,帮他把外套脱了递给佣人,笑着问:“累不累?” “还行。”靓坤抱着两个孩子往沙发上一坐,长长地舒了口气。李母给他倒了杯茶,递过来:“喝口茶,歇歇。” 靓坤接过茶,一手抱着玥宁,一手端着杯子慢慢喝着。定坤从他腿上滑下去,跑到秋堤身边要抱抱。 第484章 游艇夜游 客厅的地毯上,一家人正玩得热闹。定坤骑在靓坤背上,手里举着一个布偶,嘴里“驾驾”地喊着,把自己当成了骑马的大将军。玥宁坐在秋堤怀里,拍着小手给哥哥助威,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李母盘腿坐在一旁,时不时伸手护一下,怕两个孩子闹得太疯摔着。 管家刘金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在李家干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主家这么热闹、这么温馨的时候。他实在不忍心打扰,可晚饭已经备好了,再不吃就凉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轻声提醒:“李生,晚饭准备好了。” 李母一听,连忙招呼保姆过来抱孩子。定坤从靓坤背上滑下来,还不乐意地哼了两声。玥宁倒是乖,被保姆抱起来,还冲靓坤挥了挥小手。 一家人移步餐厅,围坐在餐桌前。定坤坐在儿童餐椅上,手里抓着勺子,笨拙地往嘴里送饭,糊得满脸都是。玥宁吃得斯文些,小口小口地嚼着,时不时扭头看看哥哥,眼里带着几分嫌弃。 饭后,两个小宝贝又开始闹腾了。定坤从餐椅上爬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门口,指着外面“爸爸、爸爸……”地叫。玥宁也跟着学,小手拍着门,嘴里嘟囔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话。 靓坤看着两个小家伙,笑着摇摇头。他蹲下来,一手一个把他们捞进怀里,在两张小脸蛋上各亲了一口:“走,宝贝们,爸爸带你们出去玩。” 秋堤和李母对视一眼,都笑了。两人跟着起身,一起出了门。 还没走出别墅,靓坤就朝不远处的刘金福吩咐了一句:“福伯,安排一下游艇。” 刘金福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安排人手和安保。 游艇缓缓驶出码头,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两个小宝贝站在顶层的观光台沙发上,扒着栏杆,瞪大眼睛看着两岸的灯火。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高楼上的霓虹灯倒映在海面上,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定坤指着远处一艘亮着彩灯的游船,嘴里蹦出一句:“好看!”玥宁也跟着学,小手乱指,嘴里“好看好看”地喊个不停。 靓坤和秋堤坐在沙发上,一人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喝着。李母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宝贝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游艇在海面上漂了近两个小时,才慢慢驶回码头。 下了船,两个小宝贝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定坤趴在靓坤肩头,小手还揪着他的衣领,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玥宁窝在靓坤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秋堤想接过去,刚碰到玥宁,小家伙就哼哼唧唧地扭起来,小手死死抓着靓坤的衣服不放。 “行了,让爸爸抱着吧。”秋堤笑着收回手。 回到家,保姆迎上来要接孩子,两个小家伙闭着眼睛都不肯撒手。靓坤只好跟着一起上了楼,看着保姆给他们洗漱。两个小家伙大概是被水声吵醒了,睁开眼没看到爸爸妈妈,嘴一瘪就要哭。靓坤赶紧凑过去,握住定坤的小手,秋堤也蹲下来,轻轻拍了拍玥宁的小脸蛋。两个小家伙看见爸爸妈妈都在,这才安下心来,乖乖地让保姆洗完澡,被抱到小床上。 等两个孩子睡着了,靓坤才轻轻松开定坤的手,和秋堤一起蹑手蹑脚地退出婴儿房。 回到自己房间,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秋堤靠在靓坤怀里,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家的两个小宝贝更愿意跟你待在一起,而且更加亲近一些呢?” 靓坤低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哈哈,老婆,你才发现的吗?其实道理很简单,我可能有的时候外出的时间长一点,就希望我们宝宝们对我更加有记忆点,我会放下自己所有的包袱,陪他们疯,陪他们玩,把自己也当成一个小孩子一样,所以可能在他们心里面觉得我是一个很要好的玩伴。” 秋堤嘟着嘴,想了想,还是不服气:“你就惯着他们吧。等他们再大一点,我看你怎么收场。我总觉得,得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不然家里没规矩。” “你呀,就是想太多。”靓坤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什么白脸红脸的,不用分那么清。我们两个都可以唱红脸,都可以好好跟他们玩。等他们大一点、懂事了,好好引导就行。让孩子把我们当朋友,愿意跟我们分享他们的小心思、小秘密,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你想啊,要是我们对他们太严厉,一板一眼的,他们以后在我们面前都不敢说实话,那还有什么意思?” 秋堤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她知道老公说得有道理,可脑子里的那根弦就是松不下来。传统的教育观念根深蒂固,哪是一两句话就能扭转的?靓坤看着她脸色变来变去,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想不通,也不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了,想不通就慢慢想,反正他们还小,有的是时间。” 秋堤“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清晨的生物钟准时把靓坤叫醒。他轻轻抽出胳膊,起身换了练功服,来到别墅外的草坪上。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他深吸一口气,起手,开始打太极拳。一招一式,行云流水,风声相随。 秋堤也醒了,换好衣服跟了出来。两人并肩站在草坪上,一同起手,一同出拳,动作默契得像一个人。李母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跟在后面比划着。她练的时间不长,动作还有些生疏,但一招一式都透着认真。秋堤抽空过去指点了一下她的手势,李母笑着点头,又继续比划。靓坤偶尔也停下来,走过去纠正一下老妈的站姿。一家三口在晨光里打着太极拳,画面说不出的和谐。 等她们收了势,保姆才把两个小宝贝抱下来。定坤一看见爸爸妈妈,立刻从保姆怀里挣下来,迈着稳稳当当的小步子跑了过来,嘴里喊着:“爸爸!妈妈!奶奶!”玥宁也跟着哥哥,一摇一摆地走过来,小嘴里的称呼还带着奶音,含糊不清,但听得出来是在叫爸爸妈妈。 定坤跑过来,一把抱住靓坤的腿,仰着小脸笑。玥宁慢了一步,也不急,走到秋堤面前,张开小手要抱抱。 靓坤蹲下来,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捞进怀里,在定坤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定坤被他亲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一红,往他怀里拱了拱,不肯抬头。玥宁倒是大方,被爸爸亲完后,嘟着小嘴在靓坤脸上也回亲了一口,亲完还咯咯地笑起来。 定坤听见妹妹笑,也抬起头,看见爸爸脸上被妹妹亲过的口水印,也跟着笑。两个小家伙笑成一团,靓坤被他们逗得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陪着两个小宝贝玩了一会儿,靓坤看了眼时间,该去公司了。他和秋堤把两个孩子交给保姆,定坤瘪了瘪嘴,倒是没哭,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玥宁被保姆抱着,小手还伸着,嘴里“爸爸、妈妈”地叫。 靓坤走过去,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摸了摸定坤的头,才转身和秋堤一起上了车。 第485章 赴约向氏三兄弟 车窗外那两个小小的身影渐渐缩成模糊的光点,却依旧执着地挥着小手。靓坤望着后视镜里两个稚嫩的小不点,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心头漫开一阵暖意,有人惦记牵挂的滋味,原来这般踏实。 车子驶入中环腹地,稳稳停在写字楼门前。靓坤与秋堤各自步入办公室,秋堤刚落座便埋首处理桌上堆积的文件,靓坤却径直走向雪茄室,这是他每日到公司雷打不动的第一件事,早已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在家时,除非避开两个孩子,他根本没法抽上一支烟。偏偏两个小宝贝寸步不离地黏着他,他连一丝烟味都不敢沾染,只能硬生生忍着。是以一到公司,点雪茄、泡普洱。 他拿起雪茄剪,利落又细致地剪去茄帽,指尖捏着雪茄在火焰上方缓缓旋转,均匀炙烤着茄身,动作沉稳得如同在雕琢一件珍品。点燃后深深吸一口,醇厚的烟雾徐徐升腾,在空气中散开。 水已煮沸,他取过一饼陈年普洱,小心撬下一块投入紫砂壶中,洗茶、注水、冲泡,不过片刻,红亮通透的茶汤便溢开浓郁陈香。 他给自己斟上一杯,端着茶杯靠在金丝楠木椅上,随手拿起手边的报纸翻阅起来。 今日的报纸版面格外热闹,头版头条尽数围绕着电影协会、影视机构整改与金像奖的议题展开,就连平日里极少公开露面的香港文人,也纷纷在副刊撰文发声,大谈行业整改的益处——此番改革能切实惠及文人圈子,他们自然盼着相关机构尽快落地运作。 唯独几家亲英派报纸另辟视角,将目光投向了下月即将履新的新港督,商界圈内已是暗流涌动。靓坤扫过这些报道,只淡淡一笑,谁坐上港督之位,于他而言,并无太大分别。 一支雪茄燃尽,普洱也已喝过两泡,靓坤起身回到主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付文斌便抱着一摞文件轻叩房门走了进来。 “老板,这些是急需批复处理的文件。”付文斌将文件按轻重缓急分作几摞,指尖点了点最上方的几份,“这几份是集团各板块的财务报表,您先过目。” 靓坤微微颔首,接过文件逐份翻阅,付文斌侍立一旁,低声同步汇报: 哪家子公司有细微人事调整、哪个在建项目需微调预算、哪笔跨境资金流向需要最终确认。 靓坤一边凝神倾听,一边持笔在文件上快速批注,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静谧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不过一个多小时,积压的待办文件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将批完的文件推给付文斌:“尽快下发执行,别耽误各部门进度。” 付文斌应声领命,抱起文件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办公室门。 靓坤靠回椅背,连续一个多小时高强度处理工作,大脑难免有些发胀。待工作告一段落,他只想彻底放空思绪,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顶楼的露天花园。园中绿植葱郁繁茂,锦鲤在池水中悠然摆尾,他沿着青石小径缓步走了几步,靠在护拦上看着远处的风景。 远处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天星小轮慢悠悠地横渡海面,中环的摩天楼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玻璃幕墙折射出耀眼的白光,静静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嚣。 靓坤正凝神放空,口袋里的大哥大突然响起铃声。他掏出手机,见是熟悉的号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调整好语气按下接听键:“向生,今日怎么有空来电,有什么好事要同我分享?” 电话那头传来向华强爽朗的笑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可别叫我向生,坤哥,我哪有什么好事分享,如今我们赚点辛苦钱,不过是捡您剩下的残枝剩叶罢了。” “捡我的残枝剩叶?”靓坤轻笑一声,“永盛如今在香港乃至东南亚影坛都是第一梯队,旗下艺人兵强马壮,这话可就太谦虚了。” “哈哈,坤哥这话算是说到我心坎里了。”向华强叹道,“这些年我们永盛一心想在影坛发力,也想找靠谱盟友推动行业规范化,可终究影响力有限。这次多亏您牵头,联合六叔等前辈一呼百应,才把行业整改的事办成,换作我们,怕是连港府那边的门都摸不到。” 靓坤语气淡然,带着几分身居高位的笃定:“你当我这爵士爵位是白拿的?若没半分用处,我何必专程远赴英国受封。”话锋一转,他直接点明,“说吧,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向华强嘿嘿一笑,不再绕弯子:“是这样,我哥向华胜刚休养完复出,一直想拜会您这位大佬,不知坤哥眼下是否有空?” “我哪日会没空?”靓坤语气平和,“确实有几年没见你大哥了,这位前辈,我早就想见见了。” 向华强听得这话,心里十分受用,连忙接话:“那可太巧了,我哥也想着约坤哥见面,地点就定在我们永盛影业办公室。若是坤哥方便,现在能否移步过来?或是您定地方,我们兄弟俩登门拜访也成。” “不必如此,”靓坤爽快应下,“你哥是前辈,理应我这个后辈上门拜访。我现在就动身,半小时左右到永盛。” “好嘞坤哥,那我们就静候您大驾!” 挂断电话,向华强转身走向一旁正闭目养神、指间夹着雪茄的向华炎,低声汇报:“哥,联系好了,坤哥马上动身,半小时后到公司。” 向华炎缓缓睁开眼,嘴角噙着笑意:“看来这位坤哥,还是给我这个老人家几分薄面的,没让我们向家丢了脸面。” 向华强笑着附和:“哥,您在道上本就是他的前辈,他亲自登门拜访是理所应当的。何况以坤哥如今的地位与声望,绝不会觉得登门拜访会折了自己的身份,这点格局他还是有的。” 向华炎轻吐一口烟圈,感慨道:“人到了一定地位,自有大儒为他辩经,这就是身份地位带来的好处。” 向华炎、向华强、向华胜三兄弟在办公室里面吞云吐雾的聊着现今香港的局势,以及这两年新义安对外扩张的布局,还有靓坤拉着香港四大社会在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搞高端娱乐会所。 靓坤挂了电话,当即让王建国安排车辆,准备前往永盛电影公司。他下楼来到写字楼门口坐上车,不过片刻车程,便已抵达永盛影业大厦楼下。 向华炎、向华强、向华胜三兄弟,连同陈岚一同等候在大厦门口,见靓坤的车驶来,几人纷纷上前迎接。 靓坤下车后,依次与向家三兄弟、陈岚握手寒暄,随后便跟着众人步入大堂,搭乘电梯直抵顶楼办公室。 刚一落座,陈岚便亲自为靓坤斟上一杯酒,递到他面前。靓坤点头示意,轻声道了句谢。 向华强也顺势递来一支雪茄,靓坤接过,熟练地用雪茄剪剪开茄帽,就着火焰缓缓旋转炙烤,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他抿了一口杯中酒,看向向华炎,率先开口:“炎哥,有段日子没见了。” 向华炎抽着雪茄,语气里带着几分世事沧桑的感慨:“是啊,这几年进去一趟再出来,香港早已天翻地覆,好多事我都看不太懂了。” 靓坤也随之轻叹:“的确,有时候我都觉得像在做梦,压根没想过自己能有如今这般影响力。说到底,大概还是我骨子里那股孤注一掷、敢赌敢拼的性子吧。” 向华强在一旁连忙接话,语气恭敬:“坤哥说笑了,这可不是单靠敢赌就能拼出来的局面,您太过自谦了。” 靓坤朗声一笑:“向生,客气了,什么丰功伟绩谈不上,只不过如今算是有了几分社会地位,也得了周遭不少人的认可罢了。” 向华炎指间的雪茄明灭,面露隐忧:“李生,新港督彭定康马上就要到任,我们这些香港老牌社团往后该往哪走、该如何自处,实在是心头没底。说起来,我这次能提前出狱,自己都觉得蹊跷,隐约能察觉到,是英方那边有意放我出来,无非是想借我搅乱局面罢了。” 第486章 畅聊明星个人发展 靓坤听着向华炎这番话,心中暗自点头,新义安能在香港江湖屹立多年、笑到最后,果然不无道理,向家这几人,个个心思缜密,政治嗅觉更是远超常人。 一旁的向华强见靓坤点燃雪茄,一时没有接话,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开口道:“坤哥,你可得给我大哥指点迷津啊,往后我们该怎么走、怎么布局?你得领着我们这些老牌社团一把,可别让我们几大帮会还像从前那样打生打死,平白让英国佬看了笑话。” 靓坤闻言,心中略感无奈,缓缓放下酒杯,目光认真地看向向华强:“阿强,你当真觉得,如今香港四大社团还能闹得起来、拼个你死我活?我早把你们拉上了同一条船,在海外给你们铺了路子、划了地盘,让你们有产业可守、有生意可做。”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而笃定:“现在我们几大社团,早已把传统黑道生意产业化、集团化,也一直按规矩向港府这边完税。只要我们不碰毒品、不沾命案、不踩法律红线,港府那边又能拿我们如何?就算他们嘴上说要取缔社团,真要动手,那几十万江湖子弟,他们又该如何安置?” 靓坤说完,便静静看着向家三兄弟低头沉思,没有再多言。有些道理,终究要靠自己想透,旁人说得再多,也是徒劳。 片刻之后,向华炎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已是豁然开朗。说到底,如今局势早已不同往日,港府对他们投鼠忌器,而自己这次还因彭定康的布局提前出狱,反倒因祸得福。就算真到了最坏的地步,大不了回台湾养老,港英政府也奈何不了他;只要他在香港安分守己、不惹事端,英方同样没有理由对他下手。 更何况眼下这个关键节点,本就是港英政府与内地双方,在香港归属问题上的最后角力。正如靓坤所言,四大社团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商业上深度捆绑,再也不可能为了争地盘大打出手。如今所谓地盘,不过是些物业费般的零散收入,早已不是社团的核心利益。 想通这一切,向华炎整个人都轻松下来,当即端起酒杯,主动与靓坤碰了一下:“唉,在里面待得太久,脑袋都有些锈住了,多谢坤哥为我点醒迷津。” 靓坤淡淡一笑:“话也不能这么说,就算你们不来找我,便是去问李嘉诚先生,他也会给你们指明差不多的路数。说到底,你们都是潮汕一脉,有些局面,他也需要你们从旁相助。” 这话一出,向华炎脸上微微一热,连忙说道:“李先生自然能给我们指一条明路,但论起江湖事、江湖规矩,我们与坤哥才是最契合的伙伴。有些话问你,更直接、更实在,李先生毕竟是商界中人,凡事只论利弊得失,少了我们这一行的情义与分寸。” 靓坤听出向华炎在委婉打太极,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便话锋一转,问起他今后的打算。 向华炎轻叹一声:“接下来先好好调养身体吧,在里面虽说有人关照,吃住不愁,但精神上终究紧绷,总得花些时间慢慢缓过来。” 我将贴合1992年香港江湖与影视圈的语境,修正文中人名、语句语病,优化对话的自然度和大佬间的气场张力,强化人物性格与场景氛围,把这段内容润色得更贴合小说叙事质感,流畅且有画面感。 靓坤看着向华炎面露愁绪,摆了摆手宽慰道:“别操那么多心,有些事放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好,有你这位老大在背后掌舵,社团断然乱不了。” “坤哥说得太对了,”向华炎深以为然,轻叹一声,“我如今若是再贸然插手社团事务,反倒真是把把柄亲手送到港府手里,得不偿失。” 几人正坐在办公室里闲谈,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向华强起身开门,见是李连杰,当即笑着把人拉了进来。 李连杰一瞧见靓坤,立刻快步上前,主动伸手与他相握,语气满是恭敬与感激:“李先生,您好,一直以来都特别感谢您出手相助,帮我解决了大麻烦。” 靓坤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淡然:“行了,阿杰,这些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就算没有我出面,你但凡跟阿强开口,他也有千百种法子帮你摆平这事。” 向华强连忙在一旁摆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坤哥,您可太抬举我了。要是我出手,绝没有您这么干脆利落,直接把那些人撵出香港,我可没您这般大的威慑力,就连邹文怀先生,也不会给我这么大的面子。” “行啦,阿强,你也不用妄自菲薄,”靓坤笑了笑,“你只是不想像我这样,把事情做的太绝,凡事都想着给旁人留几分颜面,日后也好留一份香火情罢了。” 说着,靓坤转过头,笑着打趣李连杰:“怎么,这一次,还是看不上我的电影公司,又跟阿强的永盛签约了?” 李连杰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窘迫之色。靓坤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非但没投到对方公司旗下,反倒签在永盛,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向生,主要是永盛这边有几位顶尖的功夫片导演,对我往后的戏路发展更有帮助,我也是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 “瞧你紧张的,我跟你开个玩笑罢了,”靓坤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在意,“说实话,阿强的永盛这些年,确实拍出了不少经典的电影,实力摆在那儿。” 话音刚落,靓坤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一旁的向华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叮嘱:“阿胜,泡女人归泡女人,可别兔子专吃窝边草,真要是闹出事来,弟妹心里该多不好受,家庭和睦才是要紧事。” 向华胜正抽着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尴尬,挠了挠头含糊道:“哎呀,坤哥,娱乐圈这地方你也知道,就算我们不主动招惹,也有不少美女主动贴上来。我们这些做男人的,总归有七情六欲,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就……就没把控住。” 靓坤看着他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话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随即正色道:“你们啊,我跟你们说句实在话,想要让一家公司走得长远,内部就绝对不能乱。公司一旦乱了,就算眼下有几分发展,也只是顺应了社会趋势,并非公司本身真的有多厉害。如今我们四大社团,大多都开了电影公司,关起门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无非就是为了洗钱,还有些人,是冲着娱乐圈的女明星来的,觉得有成就感。” “可你们看我,”靓坤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虽说有两位太太,但公司旗下的女艺人,我从不过多插手管理,全都交给下面的专业团队负责。她们也不敢来找我要资源,公司都是根据艺人的适配度、自身能力来匹配资源,从不搞特殊。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艺人要分层次,一个十八线的小艺人,你就算把最好的资源都堆给她,硬捧也捧不起来,没有观众缘,没有实打实的功底,再怎么捧都是空中楼阁。” 向华强和陈岚夫妻俩在影视行业深耕多年,对此最有发言权。陈岚点燃一支细烟,静静吸了一口,一脸认同地开口:“坤哥说的一点没错,现在香港影视行业正处于爆发式发展的阶段,可若是我们不趁着这个时机打牢地基,一味盲目扩张,很快就会被好莱坞侵蚀,到时候香港的电影公司,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靓坤闻言,忍不住对陈岚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赞:“陈女士果然看得通透,对影视行业的局势了解得十分透彻。说白了,我们现在别好高骛远,想着一步登天把电影推向全世界,那根本不现实。我跟你们说句实在话,国家不够强大,我们的电影就难有话语权。同样是单人打穿十几个敌人的戏份,欧美演员演,观众觉得热血震撼,换成我们亚洲人演,旁人只会觉得是耍猴戏,觉得你在吹牛,毫无代入感。” “所以,我们当下的核心,就是像陈女士说的那样,立足东南亚,把这片市场做精做透,把东南亚各国的娱乐行业都拉到我们的战车上,让香港成为东南亚娱乐行业的领头羊。到时候,这片市场的红利,自然是取之不尽的。” 李连杰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几位大佬剖析行业发展大势,心中满是感触,忍不住开口问道:“坤哥,那我们这些动作片演员,到底该不该想方设法打入好莱坞呢?” 靓坤沉吟片刻,如实说道:“想要在演艺道路上再进一步,打入好莱坞是你们唯一的选择,可说实话,你们就算去了好莱坞,也很难有太大的发展。百年才出一个李小龙,如今众人都想沿着他的路子闯荡好莱坞,实在是难如登天。” 李连杰重重地点了点头,满脸无奈:“是啊,我们这些人,想沿着李小龙的路走下去太难了,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根本不会捧我们亚裔演员做顶流,处处受限。” “看来阿杰你心里看得很明白,”靓坤点头道,“欧美国家的种族歧视,一直都根深蒂固,根本没有绝对的公平公正。别想着只要努力就能被善待,你去到那边,人家凭什么花大成本给你量身打造剧本、打造角色?图什么?投入这么多资源,能不能赚钱都是未知数,他们绝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李小龙到了后期,都不得不转回香港拍片,由此可见,那边的种族歧视和行业壁垒,有多严重。” 第487章 相约豪门餐厅 向华强也插嘴道:“阿杰,坤哥说得没错。你们动作明星想打进好莱坞,确实困难,但对未来发展肯定有好处。说白了,咱们东南亚这边,谁要能在好莱坞电影里露个脸,或者有出彩的表现,再回亚洲拍戏,片酬立马就不一样了,人家得考虑你在欧美市场的号召力。” 靓坤听向华强说完,觉得话虽没错,却也不愿再多介入李连杰日后的抉择。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来:“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向华炎连忙挽留:“坤哥,难得来一趟,怎么也得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一起吃顿午饭吧。” 陈岚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坤哥好不容易来一趟,连顿饭都不吃就走,我们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靓坤推脱不过,只好无奈地笑了笑:“行吧,那就让你们破费了。” 见他答应留下,向华炎很是高兴,笑着对向华胜说:“阿胜,在福临门订个餐厅,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向华胜点点头,走到一旁打电话订好了包间。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动身前往福临门。靓坤坐自己的车,跟在向家兄弟的车队后面。 福临门的大厅经理听说向氏兄弟请靓坤吃饭,亲自站在门口迎接,一路将众人引入包间,又十分识趣地退了出去。 服务员斟上茶,大家点好菜,便在包间里聊了起来。 李连杰虽是动作明星,在靓坤和向家兄弟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拘谨。 靓坤见了,笑了笑,递了支雪茄过去:“行了,都是朋友,别那么拘束。” 李连杰双手接过,语气诚恳:“坤哥,在你们这些大人物面前,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什么大人物?”靓坤摆摆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怎么出身的。就当朋友聚聚,吃顿饭而已,搞那么生疏干嘛?” 听靓坤这么一说,李连杰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一旁的陈岚一向看好李连杰,也笑着打圆场:“阿杰,坤哥都这么说了,放松点,都是自己人。” “岚姐,我知道了。”李连杰感激地冲陈岚点了点头。 几人聊天的功夫,菜便陆陆续续上齐了。向华强又向服务员要了几支罗曼尼康帝1983,让服务员把酒都打开、醒酒,给众人都把酒倒好。 一行人边吃边聊,有说有笑地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该说的、该聊的,席间都已谈透。靓坤放下茶杯,起身向众人告辞。 向华炎、向华强、向华胜、陈岚、李连杰一行人送他到福临门门口。 李连杰看着靓坤坐上防弹版劳斯莱斯银刺,前后还有两辆安保车辆一前一后护卫着,不由得有些羡慕,低声叹道:“坤哥就是牛啊,在香港估计也是独一份了,这样的出行车队。” 向华强听到李连杰的感叹,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小子好好拍你的戏。到时候你身价上来了,想显摆,也可以这样啊。” 李连杰连忙摆手,认真道:“别,我说句实话。我们就算赚再多钱,身份地位没到坤哥那个份上,搞这种排场,反倒像个暴发户了。” 向华炎、向华胜、陈岚几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众人寒暄几句,便各自上车,往办公室方向驶去。 靓坤回到东方梦工厂大厦,乘电梯上到顶楼自己的办公室。他先去看了一眼,见秋堤正在办公室二楼的卧室里午睡,便没有打扰,一个人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泡上一壶茶,点起一支雪茄。 时间就这样不经意地流逝。平淡而温馨的日子,又过去了一段。靓坤有时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实在太容易让人沉醉,难以自拔。 这天晚上,靓坤正陪着定坤和玥宁两个小家伙玩耍,和秋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客厅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秋堤起身接起电话,听出是中森明菜打来的,便聊了几句。说了一会儿,她把电话递给靓坤。 靓坤接过电话,和中森明菜聊得很是开心。正说着,玥宁像是感应到什么,蹭到靓坤身边,对着电话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妈妈……” 定坤也跑过来凑热闹,趴在靓坤腿边,冲着电话喊:“姨娘!姨娘!” 中森明菜在电话那头听着两个小宝贝的声音,虽然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却也笑得不亦乐乎,跟两个孩子叽叽咕咕地聊了好一阵。 末了,中森明菜对靓坤说,这个星期五她就能回来了,日本这边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靓坤对着电话笑道:“好的,老婆。到时候我和妈,还有秋堤,带上定坤和玥宁,一起去接你。” 中森明菜嘴上说着不用麻烦,派车来接就行,可听到老公说要带全家人一起来接她,心里还是泛起一阵暖意。 定坤和玥宁两个小家伙在地毯上跑来跑去,步子走得越来越稳当,定坤跑起来也是越来越利索,只是有时候横冲直撞的,让人不免心惊胆战。 欢声笑语透过听筒传到中森明菜耳里,让她心里愈发想念,恨不得立刻就飞回香港。 她握着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羡慕:“老公,我好想明天就回来。” “那就回来呗。我们家又不缺你那点产业,还不是你自己想做女强人?” 中森明菜听到自家老公说“不缺你那点产业”,心里头既高兴,又有点不是滋味。高兴的是老公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自己,失落的是——自己拼了命在外面打拼,好像还是入不了自家老公的眼。 她嗔道:“那老公,你什么时候到日本来,给我打造一份能亮瞎众人眼球的事业?行不行嘛?” “别撒娇了,老婆。等你回来再说呗。到时候如果你真的还是想做女强人,那我就指点你一下,让你以后在日本也是顶尖女强人,行不行?” “那太好了!老公,你等我,星期五我就回来!” 一旁,李母听到自家好大儿还要让儿媳妇继续在外面“折腾”,不免白了靓坤一眼。 秋堤也是抿着嘴,在一旁偷偷地笑。 两个小家伙笑呵呵地围在靓坤身边,一人抱着他一条腿,仰着小脸看他讲电话。 靓坤挂了电话,转头看见自家老娘还白着自己,也是有些无语,无奈道:“妈,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是明菜自己想创造一份事业,那我就成全她呗。” 李母看了他一眼,语气放缓了几分:“女人有自己的事业,是好事。但不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事业上,家庭和睦、小孩的教育,这两方面也要花很大的心思来维护。” 说着,她的目光转向秋堤。 秋堤对上李母的眼睛,脸上微微发热,心里明白,这些话也是在说给她听的。 “妈,你放心吧,”靓坤笑道,“我和明菜会平衡好工作和家庭的。” 李母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唉,妈也是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手里面有一份自己的事业,这是好事。就算日后靓坤对你们不好,或者怎么样,你们也有个退路。你妈我啊,就是年轻的时候没有像你们这样独立自信,才活得那么小心翼翼。”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悠远:“好不容易把这个家拉扯起来,总算对得起老李家了,没想到阿坤又走上他父亲的老路。” “等到阿坤混起来的时候,最想的一件事就是让他给老李家留个后,因为我知道,他虽然表面风光,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命就搭在外面了。” “还好,前几年他自己醒悟过来了。现在家里的生活,还有在港岛的身份地位,也算是顶尖了。” 靓坤听到母亲又絮絮叨叨说起从前的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既有些难过,又感到欣慰。 在他没有穿越过来之前,前身靓坤是真的有取死之道。他接受了原主完整的记忆和情感,非常清楚原主对老母亲这份感情是真真切切、不带一丝虚假的。 可也正是因为接受了全部记忆和情感,他才最想不通,原主都已经有那么多钱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作死下去?还要去争什么龙头的位置? 黑社会,说句实话,是越低调越好。不是名望越高越好,越高调,各方眼睛都盯着你,那还有什么好日子过?那就是出头鸟。 当时他是真的搞不懂,原主连这种“枪打出头鸟”的道理都不懂吗? 幸好他及时穿越过来,一下子扭转了当时非常不利的局面,直接向蒋天生认错。他也知道,在杀和放之间,蒋天生一定会选择放过他。而且当时他真的是孤家寡人,没有任何势力可以借。 就算坤沙那边他能借到势,可人家也不会亲自动手杀他,坤沙有什么理由找蒋天生的麻烦呢?人家一步一步都给原主布好了局,让原主一步步踏入死境。 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靓坤回过神来,笑着对老母亲说道:“妈,不要老想以前的事情,要想想高兴的事,把自己的身体保养好,看着玥宁和定坤成长、结婚、生子。” 第488章 接机中森明菜 李母听到儿子的劝解,不由得笑了笑:“行了,我也是感慨一下从前。现在老娘的生活过得非常滋润,有听话的儿子、能干的媳妇,还有乖巧的孙子孙女,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顿了顿,语气平和下来:“现在啊,我有事没事就在家里面吃吃斋、念念佛,求满天神佛保佑我们一家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身体健康。” 秋堤听了李母的话,心里一阵触动,伸手搂住李母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她肩上。 李母看着自家儿媳妇这副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秋堤的手背。 转眼到了星期五。 靓坤和秋堤在办公室处理完工作,便坐车来到启德机场vip出口,等待着中森明菜的到来。 没过多久,中森明菜便带着几名安保从vip通道走了出来。她一眼看见靓坤和秋堤来接她,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快步上前挽住两人的手,三人一起上了车,直奔浅水湾别墅。 定坤和玥宁两个小家伙,因为晚上时常在电话里听到中森明菜的声音,对她还是很有印象的——毕竟分开也就两个多月。但真见了面,多少还是有点生疏。 中森明菜一把抱起玥宁。玥宁听到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好像反应过来,软软地叫了一声:“妈妈……” 小定坤听到妹妹叫妈妈,也跟着喊:“姨娘!姨娘!” 两个小家伙都十分聪明,一下子就认出了人。 中森明菜听到自家宝贝闺女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搂着玥宁又亲又蹭:“宝贝,哎呦,我的宝贝,怎么一下子就记住妈妈了?” 玥宁看见妈妈流眼泪,伸出小手给她擦了擦,嘴里奶声奶气地吐出一句:“羞羞羞……” 靓坤正看得心里感动,被自家小闺女这一句话给逗笑了,对着中森明菜说道:“明菜,你看我们家小闺女都说你羞羞脸了。好了,收起眼泪吧。回来了就好好陪陪女儿玩一段时间,日本那边的工作先放一放。” “知道啦,还用你说?”中森明菜嗔了他一眼,“我回来就是想我们家宝贝了。” 她逗完玥宁,又转向一旁的定坤,在定坤脸蛋上亲了两下:“哎呦,我的宝贝——” 小定坤被亲得嘿嘿直笑,嘴里“姨娘、姨娘”地叫个不停。 管家刘金福站在不远处,看着主家一家温馨的画面,心里感慨万千。他做了几十年管家,以前在内地民国时期帮别人管家时,很少能看到这样和谐的画面。 那时候的大户人家,气氛压抑,各司其职,生怕出一点差错。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妾室们,个个小心翼翼。 不像靓坤这里,大太太和二太太各自有着自己的事业,自家老板也尊重她们,愿意出钱让她们闯出一片天地。 李母也站在一旁,看着中森明菜稀罕完两个小宝贝,又跑过来一把抱住自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撒娇道:“妈,我好想你啊——” “你这臭丫头,”李母嘴上嗔怪,表情却是掩饰不住的关心,“想我就想我呗,想我你不会早点回来?一下子在日本待了三个月,你再回来晚一点,你的宝贝闺女都可能不认识你了。” 她拍了拍中森明菜的手,转头走到管家刘金福身旁,低声吩咐道:“福伯,把晚餐做得清淡一点,要有营养。你看二夫人现在,好像都有点憔悴了。” 刘金福认真打量了一下中森明菜,点了点头:“好的老夫人,我马上去安排。” “你办事,我放心。”李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中森明菜和秋堤还有靓坤三人抱着两个宝贝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又在凉亭里坐着聊天。 秋堤十分好奇中森明菜在日本收购的事情到底搞得怎么样了,便开口问道:“明菜,你在日本收购朝日集团,是否已经完全掌控了?” “嗯,我已经从市面上还有各个渠道,拿到了完全控股56%的股份了。”中森明菜点了点头,“这几个月我待在那边,其实收购的时间很短,最主要的是后面在整理整顿各个公司的管理架构。特别是朝日电视台的管理层,还有节目策划组,都进行了大调整,增加了很多新人。” “哎哟,那姐姐可就羡慕你了。”秋堤笑道,“你看你在日本,现在有日化集团、有娱乐行业,又掌控了朝日集团。只要你再在高科技行业发发力,那你真的是要成为日本商界女皇啊。” 中森明菜听了秋堤的话,心里十分高兴,哈哈笑了起来:“姐,秋堤姐,你羡慕我吧?羡慕我,你也要努力呀。” “唉,姐姐也在努力啊。”秋堤感慨道,“我现在已经打造了维密秀,拉了几家世界知名的高奢品牌进来。现在公司在服装和奢侈品行业也有了很大的占有率,我也满足了,也不想再搞别的了。” 靓坤听着两位太太聊事业上的事情,没有过多插嘴,只顾着陪两个小宝贝玩耍。 没过多久,李母走过来,招呼他们吃午餐。 靓坤抱着两个小宝贝,秋堤和中森明菜挽着李母的手,一左一右地跟着进了餐厅。 两个小宝贝因为年龄还小,只能吃一些容易消化的营养餐,便让保姆在餐桌一边喂着他们吃饭。 靓坤和秋堤、中森明菜一边吃着饭,还时不时逗一下两个小宝贝。 在靓坤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怎样高兴就怎样来。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保姆、厨师、佣人、安保,都干得十分舒心。 吃完午餐后,一家人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消消食。没过多久,保姆就把两个小宝贝抱到二楼婴儿房去午休了。 秋堤见中森明菜精神抖擞的样子,问道:“明菜,坐了一上午飞机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累,我在飞机上也休息过了。”中森明菜笑着摇摇头。 李母也从二楼下来了——她把两个小宝贝哄睡之后才下来的。她便和中森明菜、秋堤坐在一起聊天。 靓坤插不进嘴,就一个人跑到凉亭里,抽雪茄、喝茶。 靓坤抽着雪茄,慢悠悠地走出别墅,把王建国叫到凉亭里陪他喝茶聊天。 王建国坐下,一脸坏笑地看着靓坤:“坤哥,怎么了?被嫂子们赶出来了?” “你小子啊,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靓坤笑骂了一句,“你两个嫂子,哪一个是这样的人?你两个嫂子和我老娘在聊女人的话题,我又插不进嘴,我坐在那边干嘛?而且又不能在他们面前抽雪茄。那不就把你叫过来,陪我抽雪茄喝茶、聊聊天呗。” 两人坐在凉亭里,喝着茶,聊着天。靓坤说着说着,又把话题扯到了王建国的终身大事上,催他赶紧找个老婆安定下来。可这小子现在是玩嗨了,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老婆的影子都不见。 他大哥王建军隔三差五就给靓坤打电话,让他帮忙劝劝,搞得靓坤有时候都防不胜防。 下午两个小宝贝醒了之后,靓坤就带着一家人在香港到处游玩起来。 晚上一家人也没回家吃,开着自家的游艇去了珍宝坊,在上面吃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吃完之后,一家人又乘着游艇,游览维多利亚港沿岸的灯光与风景。 一到晚上,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便游荡着许许多多的游艇——有富人的私家游艇,也有观光船,星星点点地散落在海面上,热闹非凡。 一家人玩到十点多钟,才在浅水湾码头靠了岸。回到家,两个小宝贝已经在车上睡着了,保姆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抱上楼去洗漱。 李母今天也有些累了,跟靓坤、秋堤、中森明菜打了声招呼,便回房休息去了。 靓坤看着两位太太,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秋堤和中森明菜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两人心里都明白,这家伙脑子里打的什么主意。 一回到房间,靓坤便拉着两人进了浴室,然后三人从浴室到卧室,三人点燃了激情,到凌晨两三点钟才满足的相拥而眠。 第489章 旺角堂口现状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靓坤一醒来,看着一左一右躺在身边的两位老婆,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他也不想起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忍不住在两人唇上各吻了一下。 秋堤和中森明菜被他这么一闹,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老婆们,起来了,一起去练武。”靓坤拍了拍两人。 两女脸色微红地瞪了他一眼,眼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还不是被你折腾的,身子都像散了架一样,跟个蛮牛似的。现在她们浑身酸软,实在不想动。 秋堤心里暗暗庆幸,今天还好是星期六,不然这副样子到了公司,不是出丑吗? 看着两老婆赖在床上不肯起来,靓坤笑着把她们拉了起来:“行了,等一下练一下功,让功法运行一遍,你们马上就是神清气爽,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三人换好衣服,走出别墅,在草坪上练起了太极拳。靓坤打了一遍后便收了功,看着两位太太继续练习。没过多久,李母也出来了,跟着一起比划起来。靓坤时不时在一旁指点她们的姿势。 一套太极拳练完,一家人吃完早餐,又逗着两个小宝贝玩了一会儿。 靓坤问秋堤和中森明菜今天想去哪里玩。 两人都摇摇头,说不想出去,就想在家里待着,陪着两个小宝贝,哪儿都不想去。 靓坤有些无语地看着两位太太,只好说道:“行吧,那你们在家吧,我是在家待不住了。” 李母知道自家儿子的性子,在家待久了就坐不住,忍不住想往外跑,便摆了摆手:“那你自己出去吧,我们就在家。” 靓坤转头对王建国吩咐道:“建国,准备车,去旺角塘口转一转,好久没去那边了。” 王建国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家老大:“坤哥,你怎么想着去堂口那边看了?” “你小子,你老大我像是忘本的人吗?”靓坤笑骂道,“去找王中杰喝茶、吹牛去。” 靓坤和王建国坐上车,很快就到了旺角塘口。门口站着的许多小弟看到自家大佬的车过来,赶紧上前给靓坤拉开车门。靓坤一下车,众人纷纷叫道:“老大!”“坤哥!”“坤哥好!” 靓坤一一回应着,朝他们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王中杰的办公室。 王中杰不知道靓坤今天会过来,正和一帮核心小弟在里面吹牛聊天。门突然被推开,众人还有些好奇——谁这么牛,不打招呼就直接推门闯进来? 一看是靓坤,王中杰“嚓”地一下站了起来:“坤哥!你老人家怎么有时间过来视察一下?” “我去你小子的,我还过来视察?”靓坤笑骂道,“我是过来找你吹牛的,我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要视察?” “坤哥,你这样说的话,那我这个扛把子都不敢再做下去了。”王中杰笑道,“你问一下在场所有的兄弟,认不认你这个老大就完了呗?” 众人也纷纷点头,看着靓坤。 靓坤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行了,你们也别听王中杰这小子瞎胡咧咧。你们在聊些什么事情啊?” 傻强这时候挠了挠头,站了出来:“坤哥,好久没见。我们就在聊这段时间旺角这边的收益,再对一下账。” 靓坤看着傻强现在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感叹道:“傻强,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 傻强听到靓坤这样问,心里十分高兴,腰也挺直了几分,语气诚恳:“托坤哥的福,现在我们旺角的这些老兄弟,过得都非常好。” 靓坤看着众人都站着,便对他们摆了摆手,自己坐到了主位上。王中杰很有眼色地把主位让了出来,靓坤直接坐了过去,然后招呼大家都坐下来。 “建国,去车里面拿几盒雪茄过来。”靓坤吩咐道。 王建国把雪茄拿过来以后,靓坤让他们自己拿着抽。他自己也拿起一根,用火机烤了一下茄身,剪了茄帽,便吞云吐雾地抽了起来。 众人看到自家老大让他们抽,也不客气,跟以前一样毫无顾忌地拿起雪茄就点上。有人吸了一口,赞道:“哟,高希霸!还是坤哥的雪茄好!” “还是特供版的,一般人都买不到!”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热闹得很。 靓坤十分喜欢这种草莽的氛围,不用像在一些高端酒会上那样戴着假面具。在这里,他可以完全展示自己最率直的一面,也是最草根的一面。和这些兄弟们吹牛聊天,让他觉得格外自在。 今天在场的都是堂口的核心兄弟,唯独阿强——傻强——这个傻仔,还以为靓坤不知道他是跟着蒋天生的。靓坤一直想让傻强自己说出来,可傻强就是傻强,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靓坤也不点破。 说白了,傻强傻到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哪一个不比傻强过得好?哪一个不比傻强有钱、有产业?就傻强还指望着社团那点分红过日子。 可以说,旺角塘口的核心人员,谁不知道傻强心向着蒋天生、是跟蒋天生的?大家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一行人在王中杰的办公室里聊了会儿天,靓坤觉得手痒,便招呼众人到拳场去练练拳。 众人一听坤哥要到拳场看看大家的武力现在怎么样了,顿时来了精神,也都想在靓坤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实力。 唯独傻强,总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好像怎么也融不进去。 靓坤看在眼里,也不点破。 傻强讪讪地站起来,对众人说道:“各位,坤哥,你们去玩吧。你们也知道我不是练武的材料,我就在办公室核对一下账目。” 王中杰拍了拍傻强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行,阿强,那你去吧。” 等傻强走了,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便都往拳场走去。 靓坤甩了甩肩膀,脱下西装,又把衬衣也脱了,活动了一下筋骨,找了一条崭新的运动裤换上。他的身材不像那些常年健身的人一样肌肉鼓鼓的,浑身上下反倒像一块铁板,线条流畅而结实。 他随手打了几下沙袋,又踢了几脚。 在场的人都是靓坤传授过武当拳法和心法的,算得上内行。他们看得出坤哥的武力值——拳头打在沙袋上,沙袋纹丝不动,却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一声接一声;脚踢上去也是一样,“砰”的一声闷响,连续不断,沙袋却依然纹丝不动。 这是怎样的劲道?怎样的控制力? 王中杰他们想都不敢想。他们现在最高也就是练到了暗劲巅峰的境界,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也没有这么强的力道控制力。 靓坤耍了几下,便指着王中杰和他身边的人,让他们上擂台陪练。 王中杰和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满脸苦涩地上了台。王中杰硬着头皮对靓坤说:“坤哥,你可不能用全力啊,随便给我们玩一下就行了。我们可顶不住你全力一击。” “行了,你小子,我还没有这点分寸?”靓坤笑道,“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受伤的。我就是想玩一玩,好久没活动手脚了。” 明知必败,王中杰和手下的兄弟们还是互相看了一眼,迅速形成了一个战阵,向靓坤扑了过去。 靓坤见他们扑过来,攻势颇有章法,便左突右进,身形快如闪电,几下就把他们的战阵冲散了。没过多久,众人便全被他放倒在地。靓坤下手很有分寸,只是卸了他们的力,让他们一时爬不起来,躺在拳台上歇一会儿就好了。 靓坤把他们放倒后,潇洒地下了台,对着台上的人说道:“你们啊,还是太差了,得加练。” 王中杰和塘口的核心兄弟们无语望天。他们可以说打遍整个香港无敌手,到了自家老大手里,却连两招都走不过。 众人在擂台上缓了一会儿,都站了起来。王中杰忍不住感叹:“坤哥啊,我们怎么跟你比?你现在的武力值,我们是望尘莫及啊。” “行了,你小子。”靓坤在拳场里吞云吐雾地抽着烟,和大家聊起了天。 王中杰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坤哥,有的时候啊,我看着傻强那个鸟样,真的想暴打他一顿。到现在他都不肯对我坦白,估计心里面也有点别的想法吧。我们不管做什么都赚得比他多,我呀,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靓坤吐出一口烟,淡淡道:“尊重他人意愿,尊重他人人生。只要他不坏事,就由着他去。现在我们跟蒋天生之间也是合作的关系——说句难听点的,我想踩蒋天生,他现在还有翻身的机会吗?但是如果我把他踩下去了,说句难听点的,在我们华人当中,名声就烂大街了。” 众人听到靓坤这一番话,纷纷点头。道理大家都懂——你混大了,想出去了,人家也放你走了,那你不可能把老东家还要踩在地上,还要把人家家业都夺了,那就太不地道了。这个到哪里都说不过去的。你有本事,可以去外面打造一片天地,那是你的能耐,但你不能把老东家干了,还把人家的窝给占了。 看到众人都明白这个理,靓坤又说道:“大家觉得我们现在还需要‘洪兴’这块招牌来为我们遮风挡雨吗?不需要了,也挡不住我们的风雨了。说白了一点,我现在所要面对的,是来自国家层面的威逼利诱,不是以前在道上整天打生打死、直面死亡的那种日子了。” 第490章 洪兴扛把子齐聚 众人听到靓坤这番话,也都明白自家老大如今站的位置,已经不是他们能帮得上忙的了。 这里面感触最深的,要数王中杰。他接触集团核心业务最多,最清楚靓坤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层面的博弈。他吐了口烟,语气倒是干脆:“坤哥,反正你带着我们走下去就行了。你指哪,我们打哪。” 靓坤笑了笑,没再多说,起身道:“走,把衣服换了,去我们发家致富的第一站——女人街那边看看。” 众人一听要去女人街,顿时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老板,你别说,现在女人街那边变化可大了。a货越来越少了,各种品牌服饰、女装、男装,像雨后春笋一样都冒出来了。” 众人换了衣服,在拳场的浴室里洗漱了一番,便在门口集合,一行人慢慢在旺角逛了起来。 老街坊们很多都认识靓坤,纷纷跟他打招呼。靓坤也时不时进店里坐坐,跟店老板聊上两句。还有一些开的士的的哥,都是社团里退下来的老兄弟,看见靓坤路过,也纷纷按下车窗跟他打招呼。靓坤一一回应,不急不躁。 一行人慢慢逛到了女人街。 这里如今已经大不一样了。街面上的店铺大多是洪兴各个堂口的扛把子、有身份地位的人开的。各种服装品牌、女装、男装、鞋类品牌,都是这一两年慢慢转型做起来的——高仿生意转到了地下,明面上都做起了贴牌生产。 生意做到一定地步,就不能一条路走到黑。有钱赚,大家都愿意做,但不能再违法了。 所以现在他们在内地工厂生产的服装鞋类,都是双轨制——货到了客户手里,客户自己去贴标,跟厂家没关系。这样一来,风险也降到了最低。 说起来,女人街当年就是因为专做高仿出名的。全香港的中低层消费者,还有那些买不起、舍不得买奢侈品的白领,都爱到这边来逛。那时候他们卖的高仿奢侈品,质量并不比正品差,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今天是星期六,街上人流量特别大。 靓坤跟王建国、王中杰一起在街上逛着,看着这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这条街啊,以后真是一头现金奶牛啊。” 王建国在旁边忍不住接话:“那还不是坤哥你的现金奶牛?” 王中杰一听,抬脚就踢了王建国一下,笑骂道:“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是坤哥的现金奶牛,难道就不是我们的现金奶牛了?” 王建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虽然整条街的店铺都是坤哥的,但他们这些兄弟在这里也都有铺面,也都跟着赚钱。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一行人在街上逛着,路过一家奶茶店,靓坤顺手买了几杯。于是一群人一人端着一杯奶茶,在大街上浩浩荡荡地走着,跟当年一模一样。 女人街逛街的人很久没见过这种阵仗了,一群古惑仔出街似的,偏偏人手一杯奶茶,有说有笑地走着,看着倒有几分滑稽。 沿街店铺的店长们,很多都认识靓坤,纷纷出来打招呼。靓坤也不着急走,挨个问着各家店铺的生意怎么样,聊得热络。 靓坤一行人还没逛完女人街,电话就响个不停。他接起来一看,都是洪兴各个堂口的扛把子打过来的。靓坤没办法,只好在电话里跟他们说,让他们到旺角堂口来聚一聚。 靓坤这次叫他们过来,也确实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 逛完女人街,一行人便往堂口走去。到了堂口,靓坤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推开门通风,又让人泡好茶,等着洪兴这帮扛把子过来。 没过多久,大d、太子、大佬b、无良、马王简、耀文、火爆明、基哥、伊健、韩宾、大飞,还有恐龙等人都陆续到了。 靓坤把他们都招呼到茶室里,抽雪茄聊天。 众人也知道,坤哥叫他们过来,估计是有什么好事要关照大家,纷纷打趣起来。 “还是阿坤在香港好啊,不然我们这一帮子人,都好像没了主心骨一样,各自为战。” 韩宾也点起雪茄抽了一口,笑问道:“阿坤,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靓坤瞥了他一眼:“你个老小子,不在家陪老婆女儿,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我操,阿坤现在有好事都想把我撇一边去啊?”韩宾笑骂道,“你这小子不行了,发了财就把兄弟忘了。” 大佬b还是一如既往地带着铜锣湾五虎,现在应该说是四虎了,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这几年产业做得大了,身上也多了几分大老板的气势。 靓坤忍不住打趣他:“阿b,现在产业都做得这么大了,怎么没请些安保?你不怕哪天在路上被人干了,到时候你孩子就得叫别人爹了,你的产业、你的钱,就是给别人花的了。” 大佬b被靓坤这话气得够呛,偏偏又拿他没办法,怼道:“妈的,阿坤你妈的,生意越做越大,嘴巴也他妈的越来越毒了!我没请安保?我是那么舍不得花钱的人吗?安保都在外面呢。现在想杀我,还要看他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太子也忍不住呛了一句:“大b,你这个老小子,现在钱是赚了,内地的产业也越做越大了,但也没见你时不时请我们搓一顿啊?” 大佬b感慨道:“哎,太子哥,说句难听点的,我现在在洪兴这些把兄弟里,算个什么?我就是做点建材生意,小卡拉米一个。你看看在座的,包括你,哪个生意会比我小?” 众人听罢,都哈哈大笑起来。 靓坤看着陈浩南、山鸡、包皮、巢皮几人,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你们四兄弟现在红遍整个东南亚,赚的钱不少了吧?” 陈浩南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坤哥,现在香港娱乐行业越来越规范了,我们几兄弟也已经全面转向了正规行业,慢慢都从铜锣湾退出来了。” 靓坤一听,有些惊讶地看向大佬b。 大佬b被靓坤这么一看,忍不住呛道:“我操,阿坤你这样看着我干嘛?我像是那种舍不得放手的吗?他们兄弟有更好的发展,我会拦着吗?现在他们在洪兴这边,就只是挂个名字而已,别的都没有了。他们现在有自己的生意,名气又那么大,开演唱会也好,拍戏也好,都做得风生水起——而且现在还是你旗下的艺人呢,你不知道?” 靓坤愣了一下:“哎?我还真没怎么关注。怎么,你们什么时候签到我公司下面去了?” 山鸡忍不住打趣道:“哎哟,坤哥,你还别说,我们不签还不行啊?《古惑仔》系列那么火,如果我们不签的话,周总真的会把我们给换了的。” 靓坤笑骂道:“你小子,真以为我不知道公司给了你多少资源?你现在拍的那些电视剧,《鹿鼎记》的韦小宝,不是公司给你的资源?” 他看了看包皮和巢皮,语气认真了几分:“唯独人家包皮、巢皮,因为形象的问题,没有你们两个那么火。但你们俩,要把人家带一带啊,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陈浩南拍着胸脯道:“坤哥,这点你放心。我们几兄弟一起长大,一起出生入死,这点担当还是有的。不管以后发展怎么样,我们几兄弟会一直走下去的。” 靓坤看着陈浩南,眼中带着几分欣赏。他最欣赏的就是陈浩南这份兄弟义气,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你有这份心,就是好事。兄弟在一起,钱不钱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开心。” 众人聊得热火朝天,靓坤见气氛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把话题拉了回来:“行了,闲话聊完了,说点正事。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想跟你们聊聊东南亚那边的新盘子。” 第491章 洪兴扛把子齐聚旺角 靓坤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等着他的下文。 靓坤见众人安静下来,也不再多卖关子,开口道:“在座的各位也都知道,我在东南亚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特别是在缅甸。现在缅甸正在搞经济改革,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考察考察,看看适不适合你们投资。” 众人一听靓坤提到缅甸,原本高涨的情绪顿时冷了下来。 他们当然知道坤哥在东南亚的生意做得很大,尤其是在缅甸。可缅甸那地方,政局不稳,军阀割据,说变天就变天。虽说坤哥在当地有影响力,但他们可不认为坤哥能左右缅甸的政局。 更何况,现在国内的人工成本本来就低,政治又稳定,生意做得好好的,何必跑去那种地方冒险? 靓坤看着众人的脸色,心里跟明镜似的,也知道他们没什么兴趣,便没有再多说,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让他们自己考虑考虑,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过去考察一下,到时候他安排人接待。 众人嘴上应着,心里却都没当回事。 靓坤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点破。他心里清楚,这里面大多数人是什么想法。他也不指望所有人都能跟他一条船,一路相互扶持地走下去。说白了一点,一个黑道势力,里面良莠不齐,什么人都有。 在座的韩宾算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靓坤此刻提出缅甸经济开发的事,肯定是有什么好事等着大家。但他也明白,靓坤绝不会主动跟所有人讲清楚自己的布局。看得懂的人跟他一直走下去,绝对亏不了——这是韩宾跟靓坤合作这几年,养出来的默契。 无良和马王简两人则是无条件支持靓坤的那种。他们也不急着问个水落石出,只等这次聚会之后再私下了解。如果靓坤需要他们过去出一份力,那他们俩肯定二话不说就去缅甸投资。 靓坤没有再提这个话题,转而跟众人聊起最近道上发生的事,还有在印尼那边拓展的情况。 说到这个,大d就非常有发言权了。他的核心小弟长毛是第一批过去印尼发展分堂的,现在在那边开拓了一个新堂口,大d对长毛的支持力度一直很大。 “阿坤啊,你说到这里,那我就有话说了。”大d兴致勃勃地开口,“现在印尼那边,我以前的小弟长毛也拓展了一个堂口出来,发展得十分迅速。我这边支持了他,天养生七兄弟那边对他们的支持力度也蛮大。从今年开始,他们已经站稳脚跟了。” 大佬b也是心有戚戚,叹气道:“哎呀,说到这个,大天二在那边发展得就一般了。虽然有武力,但脑袋瓜子不会做生意,不会经营堂口的生意,搞得现在过去的兄弟也有点怨声载道了。” 陈浩南几兄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说话。大天二是他们的兄弟,以前他们也劝过大天二不要去印尼——说白了,他们现在还真没有这个能力掌控一个堂口。 韩宾笑呵呵地接话:“反正现在我们洪兴在印尼发展得还是不错的,洪兴分堂现在也是印尼黑道上一股新兴势力了。” 众人聊起印尼的局势,越说越热络。谁都不知道,靓坤当时为什么极力促成蒋天生把洪兴社团往印尼发展。 听到在座的众人都说自己的小弟在印尼那边发展得不错,靓坤笑了笑。他比他们知道得更全面——天养生七兄弟那边,会定期把那边的情况向他汇报。 靓坤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中午了,便招呼众人去吃饭。就在旺角塘口不远处,有家老字号的饭店,虽然比不上那些知名饭店的名气,但也是一家老店了。靓坤以前在堂口混的时候,就经常带着兄弟们光顾这家店。 一行人到了饭店,老板显然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知道靓坤要来,早早就在大门口等着。靓坤客气地与老板握了握手,老板便在前面带路,把他们引到二楼最大的包间。 老板跟众人打了声招呼,便识趣地退了出去。靓坤招呼王建国和众人去点菜。 很快,大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又回到旺角塘口,继续吹牛聊天。 深水湾,蒋天生的别墅内,一帮子蒋天生的老班底也聚在一起。 这些人也知道,今天靓坤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在女人街那边闲逛,被各堂口扛把子的小弟汇报上去,然后一帮子人就聚到了一起。 蒋天生心里清楚,靓坤对他这个龙头位置没什么兴趣,也知道靓坤现在根本看不上洪兴这点家当。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靓坤在洪兴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可蒋天生自己也不想想,洪兴从转型到现在,走的每一步、每一个商业策略,都是靓坤提出来的。如果没有靓坤,就没有洪兴的今天。 但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一旁的陈耀看着蒋天生脸色变来变去,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劝道:“蒋先生,坤哥应该也是很久没跟兄弟们聚了,正好下面的人打电话过来,他就把所有人都叫到旺角堂口聚一聚,应该没有别的想法。” 兴叔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蒋先生,您看坤哥现在的地位,他是看不上咱们洪兴这点家业的。” 靓妈在这些人里面,算是最了解蒋天生的。她心里清楚,蒋天生这个人薄情寡义,年轻的时候,她算是在道上长得顶尖的那一拨女人了,蒋天生当年就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到了后面年纪大了,人老珠黄,还好自己有点手段,捞到了一个洪兴堂口扛把子的位置。 她也非常清楚,自己能坐上这个位置,是蒋天生各方博弈的结果。她也知道,自从踏入洪兴,自己就已经打上了蒋天生的标签,只能一条道跟蒋天生走到底。 没办法,两人之间绑得太深了。 靓妈还是开口劝道:“蒋先生,如果坤哥真的如您所想,他早就动手了,不会为洪兴转型费心费力。从他宣布退出扛把子的位置后,您看人家有没有参与过我们洪兴内部的事宜?没有吧?” 蒋天生何尝不知道这些? 他就是生怕别人从他手里把洪兴夺走。他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又慢慢吸了口雪茄,脑海中思绪翻飞,想了很多种可能,也想了很多种后果。 但到最后总结下来,就一条——如果靓坤真的有心,他蒋天生只能灰溜溜地从洪兴龙头的位置上滚下来。 但靓坤今时今日的地位,是不可能再重新来掌控洪兴这个势力的。所以他心里还是放心的,就是有时候有点不爽——这些扛把子跟靓坤的关系,实在是太好了。 想通了这一切,蒋天生也释然了。 “行了,我叫你们过来,也是聊聊天,没有别的想法。”他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阿坤做得非常好。说句实话,我们洪兴能有今天,确实要感谢阿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去年的分红,阿坤也没要,由阿耀这边分发给那些为洪兴出过力、现在没办法生活的老兄弟和他们的家人手里去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对自己说:“可能我也是有点魔怔了,老怕别人把咱们洪兴带到……” 第492章 楼顶party 在场的人,哪个心里不清楚蒋天生的烦恼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怕靓坤来夺他的权。 可在座这些人,谁不了解谁呢?如果说以前的靓坤,绝对有动机让蒋天生让位。但现在的靓坤,就算把所有人都杀光了,人家都不会认为是靓坤动的手——人家现在的社会地位,有必要蹚洪兴这趟浑水吗? 如果靓坤真的想让洪兴万劫不复,很简单,不带洪兴转型就是了。就让洪兴社团在黑道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自生自灭。 现在洪兴的这些老人,哪一个不是产业遍布香港、大陆、东南亚、欧美?对他们来说,洪兴是大家的根,谁都不希望洪兴倒下。更何况,他们手里握着太多财富了。 这些老一辈的人,还有洪兴各个堂口的扛把子,可没有靓坤那样的武力威慑。他们心里清楚,如果洪兴垮了,他们要么躲在大陆,安安心心低调过日子;只要敢出头,以前的那些对手绝对会想方设法干掉他们。 这也是蒋天生害怕丢掉龙头位置的原因——他现在的产业和生意,能够在全球畅通无阻,靠的不就是洪兴现在的发展势头吗? 而在旺角塘口这边,一帮扛把子到了拳场,个个不服气,都要上台打一场。 靓坤看他们急赤白脸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这样吧,我一个人让你们上来挑战我,或者你们群殴我也行,来不来?” 太子翻了个白眼:“哎呀,坤哥,你给我一边去。谁打得过你?你就是个变态,我们才不跟你玩,我们自己来打。” “我操,太子,你说这个话是不是太不要脸了?你好歹是我们洪兴的双花红棍呢!”大d忍不住损了太子一句。 众人听到大d损太子,都哈哈大笑起来:“是哦,太子,你是我们洪兴的双花红棍啊!” “你是我们洪兴的战力天花板了,怎么这么怂呢?” 大家起哄道:“哎,太子,你代表我们向坤哥发起挑战,把他打趴下!” 太子无语望天,看着这帮兄弟,心里骂娘——这帮家伙是嫌他死得不够快啊。他也不理他们了,坐在一边抽着雪茄,你们爱咋地咋地。 众人看到太子这副模样,又是哄堂大笑。 一群人玩到了晚上。 靓坤看了看时间,心里琢磨着——今天这么一闹,蒋天生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蒋天生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两人都笑呵呵的。靓坤对着电话说:“蒋先生,晚上一起聚一下?今天这帮子人都到旺角塘口这边来玩耍了,晚上有没有时间过来坐坐?” 蒋天生在电话那头调整了一下心态,笑呵呵地回应:“是吗?行啊,阿坤。我等一下就带阿耀、新书、靓妈他们一起过来,他们正好在我这儿陪我聊天呢。” “哎呦,这样吗?那行啊,那你叫他们一起过来,省得我一个个打电话了。那就麻烦蒋先生了。” 蒋天生挂了电话,心情大好,对众人说道:“各位,等一下我们一起去阿坤那边聚一聚。” 靓妈、陈耀几人面面相觑,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们一帮人在这儿陪着蒋天生伤春悲秋整整一个下午,屁用没有。没想到人家靓坤一个电话过来,蒋天生就把所有疑虑都给打消了。真他妈的人比人气死人。 但这样也好。他们也不希望洪兴这两位大佬级人物相互敌对,那样他们的利益也会受损。洪兴只有铁板一块,他们才是最大的获利者。 靓坤挂了电话后,琢磨着晚上搞个什么聚会。 去海上搞游艇派对?不行,又要安排安保,太麻烦了,时间上也来不及。他想了想,把王中杰叫了过来:“中杰,有没有地方大一点的楼顶?今天晚上聚会,要做到不扰民,把影响降到最低。楼顶搞个派对最合适,哪里比较合适?” 王中杰想都没想:“坤哥,我们这边有栋公寓,都是自家兄弟住着。顶楼很大,上面也经常搞聚会,什么都有。” 靓坤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吩咐道:“那你赶紧去安排。采购食物,今天晚上搞个烧烤大派对。再搞套音响搬上去,大家可以唱歌、喝酒、吃烧烤。” 王中杰觉得这个点子好,马上行动起来,把自家小弟都叫了过来,吩咐下去:赶紧采购海鲜、肉类、蔬菜,搬上去;烧烤架也搬上去;再去ktv里拆一套唱歌的设备、音响,全部搬上楼顶。 安排好所有事情后,他回到靓坤身边汇报:“坤哥,都安排下去了。” 没过多久,蒋天生就带着一众洪兴的老人过来了。 靓坤起身给蒋天生让座,请他坐到主位。毕竟是洪兴的聚会,这一点面子还是要给蒋天生的,不能薄了他的面子。 蒋天生看到靓坤这么会做人,心里头一热,忍不住拍了拍靓坤的肩膀,说了句:“兄弟,谢谢。” 靓坤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此刻,洪兴老中青三代核心人物,齐聚一堂。 靓坤走到一边,抽着雪茄,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晚上跟洪兴的一帮老兄弟聚会,喝酒,估计回来得比较晚。你们自己安排晚餐,不用等我。” 挂了电话,他又走回去,加入众人的聊天。 时间差不多了,靓坤带着众人上了天台。 天台上布置得五彩缤纷,灯光闪烁,还有专业级别的音响设备。下面摆着好几个烧烤架,各种食物、酒水一应俱全,大家自取自用。几个小弟专门负责烧烤。 众人就这样喝着酒、吃着烧烤、聊着天、抽着雪茄,看着天边的云彩、天上的星光、远处的灯火,别有一番滋味。 等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众人起哄,让蒋天生上去开场唱一首歌。 蒋天生也没推辞,上去唱了一首他拿手的粤语歌,唱得有滋有味。在座的兄弟也很给面子,等他唱完,掌声雷动。 接下来就是群魔乱舞的时间了。 大d这个没有唱歌天赋的人,硬是在上面唱了一首要人命的歌,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大d还没唱完,太子就上去把话筒抢了过来,站在台上吆喝道:“接下来,有请我们洪兴的四大天王上台唱歌!” 众人一听“四大天王”,哪还能不知道是谁?不就是陈浩南他们四兄弟吗? 陈浩南几兄弟笑呵呵地上了台,唱了他们的经典歌曲《刀光剑影》,又唱了几首别的。这几首歌一出来,下面的兄弟们顿时嗨了起来——兄弟们聚餐,自家兄弟上台唱歌,而且陈浩南几兄弟现在可是红遍亚洲的角儿,这排面,够够的。 说起来,他们这个团体的名字,还是靓坤让影视公司给取的,叫f4。这个名字被靓坤的影视公司提前注册了,倒是让几兄弟在亚洲市场上又火了一把。 几兄弟连续唱了几首,陈浩南实在不想唱了,嚷嚷着要喝酒,众人才把他放下来。 刚消停没一会儿,众人又开始起哄,让靓坤上去唱歌。 靓坤今天兴致也上来了,被众人一哄,也不推辞,拎着一瓶啤酒就上了台,接过话筒开嗓。越唱越嗨,越唱越上头,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灌,唱到兴起时,干脆把西装外套一脱,甩到一边,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台下的兄弟们跟着节奏鼓掌起哄,气氛彻底炸了。 天台上歌声、笑声、碰杯声混成一片,星光灯火交相辉映,这一夜,洪兴这帮老中青三代人,算是彻底玩开了。 第493章 点醒蒋天生 靓妈端着一杯红酒,走到蒋天生身边,目光落在台上正挥洒自如、唱得酣畅淋漓的靓坤身上。她轻轻碰了碰蒋天生的酒杯,低声问道:“阿生,你觉得这样的人,会跟你去争夺洪兴这个龙头位置吗?” 蒋天生举起酒杯碰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唉,是我想多了。” 靓妈抿了一口酒,语气平静:“是啊,下午我们劝了你那么多,都不顶用。有些事,只有你自己想通了才是最好的。我们呢,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是你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 蒋天生看着台上那个挥洒自如的身影,眼神有些复杂:“想当初这小子过来上门负荆请罪的时候,那一脸决绝的样子,说他以后再也不贩毒了……说句实话,那个时候我要踩死他,随时都可以。但杀与不杀,我选了不杀。” 他举起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又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当时我觉得,这样的人确实是个人才。而且如果我在那个时候选择杀他,得不偿失,他背后的坤沙不会放过我,洪兴的众位兄弟也会觉得我蒋天生这个人,心性凉薄。”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悠远:“没想到啊……现在人家已经发展到我望尘莫及的地步了。我只能在远处默默地看着人家,可能我心态也出了一点问题吧。” 他转头看向靓妈,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前段时间,新义安龙头向华炎出狱,找的就是阿坤。” 靓妈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陪他站着,听着蒋天生接下来的诉说。 “有时候我也想过放弃红星龙头这个位置,但是你也非常清楚,我们这一类人,真正放弃手里面的权势后,以前得罪过的人,绝对会给我们来一个致命一击,让我们死无全尸。” 台上的热闹还在继续,靓坤唱了几首歌,也有些累了,便把舞台交给了大d。大d一脸不忿地看着台下的太子,拿着话筒对着正在喝酒的太子破口大骂。众人哈哈大笑,太子也跑到台上去争夺话筒,两人像小孩子一样,你骂我一句,我骂你一句,闹得不亦乐乎。 耀文、火爆明、阿霆这几个当年从恒记被靓坤挖过来的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都生出几分感慨,他们是真心喜欢洪兴这种兄弟之间的氛围。 靓坤路过他们的时候,跟他们碰了一杯,便走到蒋天生和靓妈身边。 靓妈见靓坤过来了,跟他碰了碰杯,很识趣地走开了,把时间留给这两位。 靓坤知道,今天蒋天生心里肯定有些想法。但他实在不想去解释什么,蒋天生有时候还是太自以为是,还把他当成以前那个小弟,这心态明显就没放过来。 靓坤掏出一支雪茄,递给蒋天生,又给自己点上一支。两人站在护栏边,看着旺角远处的夜景,一时无话。 过了一会儿,靓坤率先开口:“蒋先生,你应该要把自己的心放下来。说句难听点的,我可以完完全全不在乎洪兴这个势力存不存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蒋天生:“但是你和众位兄弟,没有一个人能脱离洪兴这个大集体。虽然你们各自都有很大的生意,在世界各地,但你们要考虑一点,离开了洪兴这个大集体的庇护,你们能不能守得住手里的财富?”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他吐出一口烟,“这里面,我觉得唯一有可能做到的,是韩斌,他一直也在布局他未来的退路。” 蒋天生沉默着,没有插话。 靓坤继续说道:“你这个龙头,我知道你手里也有一支武装力量,但不足以让你面对洪兴解体后的种种危机。与其担心我篡位,还不如好好地继续把洪兴带下去。现在我们的势头不是很好吗?印尼那边继续发展下去,我相信我们洪兴在印尼,有可能到时候也能发展成为一支在军政两方面都有影响力的势力。” 蒋天生呆呆地站着,听着靓坤这一番话。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呢?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有些魔怔了。 他端起酒杯,跟靓坤碰了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阿坤啊,说句实话,我又何尝不知道呢?”他叹了口气,“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是不可能再踏入洪兴这个泥潭的。” 靓坤听到“泥潭”两个字,忍不住打断他:“蒋先生,你应该清楚,我们洪兴自始至终,我都不把它当成一个泥潭。我也不认为,我已经脱离了洪兴。” 蒋天生十分不解地看着靓坤。 靓坤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耸了耸肩,从旁边又拿了一杯酒过来,给蒋天生的酒杯倒上。 “蒋先生,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靓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为什么英国佬一直在劝说你,而你自己一直在摇摆不定?因为不管大陆政府也好,港英政府也好,都不会拿你怎么样。第一,他们没有抓到你实质性的犯罪证据;第二,他们也非常清楚,就算把你抓起来,洪兴也乱不了,而且有可能直接导致洪兴倒向对方,这才是你现在屹立不倒的主要原因。”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蒋天生:“到现在为止,你还觉得洪兴是个泥潭吗?蒋先生,洪兴是在座所有人的一张护身符。有了这几万兄弟撑着你,你才能在香港这套政治体系下活得滋润。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我想要提醒你的是,尽快做出抉择。” 蒋天生听到这番话,心里烦躁得很。这段时间他害怕靓坤抢他的位置,又何尝不是这件事在作祟?从心里面说,他对大陆政府是没什么归属感的。但他又不敢轻易倒向港英政府,那样的话,他就会得罪大陆政府。到那个时候,不用大陆政府出手,他手底下的这些扛把子就会直接把他抬下去。 看到蒋天生还在犹豫的样子,靓坤决定给他来一句狠的。 “蒋先生还在忧虑什么呢?”他直视着蒋天生的眼睛,“其实你自己都非常清楚,你现在没得选。你的选择,就是大陆政府。” 蒋天生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仿佛一下子松了下来,像是找不到立足点一样。 靓坤看着他这副失落的模样,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值得同情,就连原主自始至终都明白,他们这些黄皮肤的人,那些白人是不会真心对待的。 蒋天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问道:“前段时间向华炎出狱,找到你,也是说的这个话题吧?” 靓坤摇了摇头:“人家早就已经选好了自己的立场。不然的话,你以为人家为什么活得这么潇洒?人家在大陆的投资,你只要看到大陆开放的项目,他们都可以参与。” 蒋天生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天台,带走了台上喧闹的歌声。远处旺角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是这座城市永远不会沉睡的眼睛。 他端起酒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神逐渐清明。 “阿坤,我懂了。” 靓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举杯跟他碰了一下。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至于蒋天生能不能真的转过这个弯,那不是他能决定的。他能做的,就是把路指给他看——至于走不走,那是他自己的事。 天台上,歌声又起。太子和大d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休战了,换成了陈浩南在台上唱着歌。山鸡在旁边起哄,包皮和巢皮在下面跟着节奏摇摆。韩宾端着一杯酒,跟耀文、火仔他们聊着什么,时不时笑出声来。 靓坤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他拍了拍蒋天生的肩膀,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第494章 与韩斌畅聊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11点多,靓坤跟众位兄弟打了声招呼,便先行离开了。 韩斌也走过来跟他告别,两人握了握手。韩斌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明天过来拜访你。” 靓坤心领神会,自然清楚对方过来找他的原因,便回了一句:“行,那明天我在办公室恭候大驾。” 韩斌没好气地笑骂:“现在的你呀,也太斯文了,跟你在一起都觉得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不说啦,就这样约定了,我也该回家了。” 靓坤忍不住打趣道:“你是该回家了。人家十三妹和孩子在家等着你,你倒好,在外面鬼混。” “你大爷的,我在外面鬼混,那不也说明你也在外面鬼混?”韩斌推了他一把,“走吧,别瞎说了,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厦,各自上了车,各回各家。 靓坤到家的时候,已经12点多了。两位老婆都已经睡着了。他洗完澡钻进被窝,结果两位老婆就别想再睡了——被他折腾到凌晨3点多才消停。 次日上午,靓坤正在办公室办公,接到了远在泰国的蒋天养打来的电话。 蒋天养也没多寒暄,直接说昨晚他哥给他打了电话,说了好多,还让他也做抉择,是倒向英国还是倒向大陆? 蒋天养在电话里骂骂咧咧:“我哥这脑袋瓜子,真他妈被驴踢了。” 靓坤听得哈哈大笑。 “天养哥,我有时候真搞不明白,当初你怎么输给你哥的?” “切,我是输给我哥吗?”蒋天养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是输给我老爹。我输给我哥?我丢不起这个人。他这个人,说白了一点,有小聪明,觉得什么事都在他掌控之中。只要有哪一个脱离他的掌控,心态就失衡了。那个时候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洪兴的众位叔伯兄弟也都知道我蒋天养能打敢拼,他就对我百般打压。如果不是念及兄弟情分,他早就是我刀下亡魂了。” 听到蒋天养这样说,靓坤还是觉得,兄弟终究是兄弟,了解彼此。 靓坤忍不住问道:“那你怎么跟你哥说的?他还是想倒向港英政府吗?” 顿了顿,又说:“其实他这种游移不定的态度,已经决定了他的结局。就算他以后倒向大陆政府,也没有他的好日子过。天养哥,你自己也应该清楚,现在洪兴的这些扛把子,他们在大陆的投资也是非常巨大的。如果你哥倒向港英政府,我可以百分之百确认——他要么自己离开洪兴龙头这个位置,要么就会被别人干掉。” 蒋天养沉默了一瞬,语气凝重起来:“有这么严重吗?阿坤……不会是你到时候会出手吧?” 靓坤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呵呵呵呵,天养哥,如果我想出手的话,你觉得你哥还能安安稳稳地在香港蹦跶吗?” “这也是哦……”蒋天养若有所思,“你也没有道理去做掉自己的前老大,这样败人品的事,我相信你也不会去做。但是我就想不通,会有谁对我哥动手呢?” “自己好好想一想。”靓坤语气平淡,“说句难听点的,只要把视野放开一点,把所有的事情整合一下,你就会觉得谁会对他动手。” 他压低声音:“谁最不希望香港乱,谁就最有可能出手。而且出手就是一击必杀,你哥绝无逃生的机会,就算把你们整个蒋家的人全部拉出来,都没用。” 蒋天养一听这话,哪里还能不清楚是谁会对他哥动手?他脑子里轰的一下,瞬间明白过来,那他哥现在真他妈是在阎王殿上跳舞啊,这不是找死吗? 想通了以后,蒋天养忍不住骂出声来:“卧槽,那我哥他妈逼真他妈脑袋瓜子被雷劈了,还分不清楚大小王啊!我差点都被我哥这个沙雕给糊弄了。他娘的,他可别把我拉下水,他要死死去!” 他一顿骂骂咧咧,末了又说:“行了,感谢阿坤你跟我解释这么多。我现在有事情,先挂了,不跟你多说了。” 还没等靓坤说一声“拜拜”,电话那头就已经挂断了。估计是着急打电话给蒋天生去了。 靓坤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有些人啊,非得把刀架在脖子上,才看得清楚路该往哪边走。 蒋天养挂了电话,立马就拨通了蒋天生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对着话筒就是一顿破口大骂:“你要死你自己死去,别把蒋家所有人都拉着给你陪葬!” 一通劈头盖脸的骂,蒋天生那边愣是一句话都没接上。 蒋天养骂够了,灌了一口水,缓了缓气,这才把刚才跟靓坤谈话的内容一五一十地给蒋天生分析了一遍。 蒋天生听完弟弟的分析,心里头还是不甘心,让他就这么让出洪兴龙头的位置,他不愿意。 蒋天养直接给他来了一句致命一击:“你他妈的是要命?还是要到最后命也没了、什么都一无所有?这就是你想要的?” 蒋天生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发虚:“难道我现在倒向大陆政府,他们还会不放过我吗?” “人家肯定会放过你。”蒋天养冷笑一声,“但是我更告诉你,做完这一届龙头,你就要按规矩下台,知道吗?像你这种摇摆不定的二五仔,人家信得过你吗?” 他越说越气,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你为什么就不学学人家向华炎?你连这点基本的政治道理都不懂,你怎么带领洪兴成功转型到现在?” “到现在我是真觉得,洪兴能够转型成功,你他妈是一点作用都没起过。唯独就起了一个坐镇的作用,所有的东西都是人家靓坤给你提供的,所有的商业企划都是靓坤给你做好的。” 蒋天养顿了顿,语气稍微缓了缓,但还是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你自己也不想想,你一直做下去,下面的人谁会服你?没人愿意让你继续坐这个位置了,哥哥啊。” “体体面面下来,以后打着洪兴前龙头这个名号,我相信在全亚洲也没人敢动你。如果你连最后这点体面都不要了,那你就等死吧。” 电话那头,蒋天生沉默了很久。 蒋天养也没再说话,就这么等着。 窗外是曼谷的夜色,远处的灯火明灭不定。他知道他哥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话,但他更清楚——时间不等人。 良久,蒋天生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沙哑而疲惫:“我知道了。” 蒋天养听到他哥一句“知道了”,却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心里顿时又悬了起来。他是真怕他哥脑袋瓜子又被驴踢了,那真他妈把他这个远在泰国的都得拉下水。 他立刻又对着电话厉声道:“不是说你知道了!是你一定要按照我们刚刚分析的路走下去!不然的话,我会动用元老会,罢免你龙头的位置!” 蒋天生是知道自家兄弟的。蒋天养要动用最后的底牌了,如果他这一次还是犯浑选错,那他弟弟绝对会动用元老会的力量让他下台。 此刻的蒋天生,心灰意冷。 在洪兴龙头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现在要退下来。以后身边再也没有前呼后拥的众位兄弟,他也只是一个从洪兴龙头退下来的老人而已。心态,确实是有些失衡了。 但他又不得不按照他弟弟说的去做。 因为他自己也非常清楚,如果他不这样做,后果绝对是死路一条。 好死不如赖活着,退出洪兴龙头的位置,是他唯一的活路了。 第495章 讨论下任龙头的归属 靓坤挂完蒋天养的电话后,悠悠哉哉地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等手头的事忙完了,又走到外面去看他的金鱼,拿着鱼食慢条斯理地喂着。 没过多久,付文斌进来通报,说韩斌三兄弟过来了。 靓坤还不知道他们来了,等付文斌打完招呼,他抬头一看,笑着跟韩斌三兄弟打了声招呼,把鱼食递给付文斌让他接着喂,自己带着韩斌三兄弟到凉亭那边去喝茶。 坐到主位上,靓坤洗了洗手,开始给三人泡茶,又示意他们自己拿雪茄抽。 韩斌三兄弟也不客气,一人拿了一支雪茄,悠哉悠哉地点上,吞云吐雾起来。 靓坤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端到面前,这才开口:“说吧,斌哥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阿坤,这样就没意思了。”韩斌吐出一口烟,笑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还不清楚我过来找你是怎么回事吗?” 靓坤也笑了:“哎呀,我不得不佩服你韩斌这个经商的头脑。我只是随便点了一下,绝大部分洪兴的扛把子都觉得那不是个好的投资地方,你却能从我的只言片语里分析出利弊——这一点,你是真牛。” “别,阿坤,你可别恭维我。”韩斌摆摆手,“直说吧,如果我去缅甸投资,会得到怎样的优待?可以让我投资哪一方面?” 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这一点你去缅甸谈吧。你自己最想做哪个行业,慢慢跟缅甸政府谈,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韩斌一听这话,心里顿时透亮了。 靓坤的意思很明白,缅甸很多行业他们都可以进驻,那些在国外不能涉及的行业,在缅甸都可以做。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简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啊。 聊完了投资的事,韩斌又提起了蒋天生。 “阿坤,蒋先生现在还在摇摆不定。”他压低声音,“大圈豹都劝了我几回,让我接手洪兴龙头的位置,现在搞得我也是焦头烂额。” 靓坤听到韩斌提起这事,也有点无奈,摇了摇头说道:“你说的这个事啊,刚刚我才挂了蒋天养的电话,估计正在电话里臭骂他大哥蒋天生呢。” “怎么回事?你说来给我听听。”韩斌往前探了探身子。 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昨晚聚会的时,就看出来蒋天生对我有些忌惮,估摸着,是港英政府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现在的政治导向摇摆不定。” 韩斌听完,也是一脸唏嘘:“我是真搞不懂蒋天生是怎么想的。到现在还分不清大小王,那到了该死的时候,也不能怪别人踩一脚。” “唉,”靓坤叹了口气,“我到现在都搞不懂蒋先生为什么还摇摆不定。我可是听说了,和联胜的阿乐一直在联系大圈豹,人家理都不理他,直接说了一句——让邓伯来谈才行。还有人家14k就更不用说了,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的政治倾向,一直是倾向大陆的。唯独我们洪兴,蒋天生这个人,像骑墙看马——这怎么可能呢?” 韩斌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低声道:“说到底,还是舍不得手里那点权。” “那你现在就应该清楚,大圈豹为什么找你了?”靓坤看着韩斌,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你从一开始走私到现在,替国内走了多少货、运了多少机械设备,他们都记着呢。” 他顿了顿,给韩斌倒了杯茶,继续说:“说白了一点,现在最好的结果——我也刚刚跟蒋天养说过——那就是他哥体体面面地下台。然后你接手,做一届洪兴龙头,再讨论下一任接班人的事。” “卧槽!”韩斌一听这话,差点把雪茄掉了,“我可不想做洪兴的龙头啊!我现在的生意做得这么大,这他妈怎么搞?” 靓坤看着他,笑了笑:“这个对你是有好处的。斌哥,你觉得洪兴龙头是个烫手山芋?说句难听点的,你总没听说过日本山口组谁不愿意坐组长这个位置吧?关键看你怎么利用手里的人手和权力。”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认真起来:“你要清楚,你掌控了一个五万人的社团,那就掌控了一股社会不稳定的因素。那就要看你怎样带领这帮人走向正路——这是大陆政府想看到的。” 韩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插话。 靓坤继续说道:“而港英政府现在也非常清楚,回归是无法阻挡的。那怎么办呢?那就要搞乱我们香港的社会秩序。怎么搞乱?挑拨我们各大社团相互对立、争地盘。” “然后煽动市民,说大陆要香港回归以后啊,什么共产共妻,或者说以后会一一查明他们的政治倾向,又或者翻以前在国民党时期那些旧账。你要清楚,香港从五十年代移民过来的人有多少?这些人当时都是国内的资本家,或者是国民党那边的。这里面有很多人就害怕,一害怕就会移民。” “你觉得他们这样一搞,港英政府这样一搞,会不会有很多人跟风?一跟风,会不会给社会带来一定的震荡?” 靓坤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韩斌:“那如果再往大一点,我们这些黑社会团伙再来一搞乱,香港是不是一团糟?” “那从侧面来说,是不是就在说——香港回归是不可取的?他们就是要煽动全港人来对立香港回归这个局面。” 韩斌听完这番话,手里的雪茄已经燃了半截,烟灰落了一桌也没察觉。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烟,低声道:“所以,大圈豹找上我,是想让我稳住洪兴这摊子?” 靓坤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在一旁许久没出声的细眼和恐龙对视了一眼,也觉得自己老大可能就是下一任洪兴龙头的最佳人选,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韩斌看着自己这两个傻兄弟,还乐呵呵的,以为这是什么好事,真是无语了:“我的傻兄弟,你们乐个屁啊?你以为洪兴龙头是什么好位置吗?” 恐龙还是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笑呵呵地说:“哥,这不是好事是什么?等你坐上龙头的位置,那也不比蒋天生现在差吧?那还不风光啊?” 细眼也跟着插嘴:“哥,是啊,人家让你做你就做呗。你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在我眼里你比蒋天生强多了。” 听到自己两个傻兄弟这样一说,韩斌真是无语望天。真不知道这两个兄弟,如果不是有他在后面撑着,真的是要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他也懒得多说了——跟他们说也说不清楚。 靓坤在一旁看着他们三兄弟逗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招呼道:“来来来,喝茶喝茶,别想那么多,想那么多干嘛?” 韩斌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满脸烦躁:“唉,阿坤,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娘的,老子现在有家有业,我的公司我都打算慢慢正规化、集团化。他妈的,如果让我接手这个烫手山芋,那到时候该怎么搞啊?” 他越说越烦,把茶杯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韩斌心里清楚,如果内地政府有意让他接手,他还真没法摆脱。这是一项坚定的政治任务,是推脱不掉的。 靓坤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给他续了杯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何尝不也是一个机会呢?你只能任一届,而且你可以提前把未来接班人选好,把他推上台前,你自己在后面把控一下方向就可以了。” 韩斌听到靓坤提出这个解决方案,他何尝没有想过呢?在广东省公安厅找,早上他的时候他就想过了,他也做了推演,好的,结果是让蒋天生一直连任下去,为了这个目的,他也不止一次在蒋天生面前禁言,让他跟大陆警方多沟通,多联系。 但他真的不知道蒋天生这个王八蛋是铁了心想做骑墙派,就象靓坤刚刚所说的,看来他是无法摆脱下任龙头的宿命,那就只能推一个人走到台前。 思绪想到这里,心里面也就轻松多了,挤了一口雪茄,慢慢的把烟吐了出来,“阿靓,还是要感谢你对我出谋划策。” “行了,我们兄弟俩就不要相互恭维了,你们三兄弟好好的给我经营好苏联的关系网,还有我们的贸易公司,那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第496章 讨论大俄休克疗法 靓坤看着韩斌,等他继续往下说。 韩斌放下茶杯,正色道:“阿坤,这次我两个兄弟过来找你,主要是想商量一下苏联现在的局势。” 他说到这里,扭头看见细眼和恐龙两个还是一副悠哉悠哉抽着雪茄、喝着茶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们两个臭小子,赶快自己接着说啊!我又没你们清楚。现在苏联的局势都是你们两个在那边坐镇,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装什么?赶快说,大家一起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细眼见老大发火了,赶紧接话:“大哥,坤哥,是这样的。从开年的时候开始,莫斯科政府搞什么休克疗法,现在我们的货物一上岸就被抢光了。我们还算好的,一直是做以物易物。但是现在有些人不想这么操作了,想让我们收卢布。可问题是卢布越来越不值钱,一天一个价,搞得我们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就回来跟您商量商量。” 恐龙在一旁听完二哥说的话,也忍不住插嘴:“老大,坤哥,现在我在东南亚这边销售的那些东西,差不多已经到极限了。还好我们打通了中东、非洲还有东欧的线路,不然的话,苏联这边的二手货还真不好卖。” 靓坤听完恐龙的话,真是无语了,忍不住说道:“你真的是没有一点做生意的头脑。苏联的二手货再差,那也是世界霸主流出去的东西。你随便往非洲、中东,还有亚洲那些不发达的国家一送,大把人抢着要,还会没人要?你看一下,东南亚除了大陆的武器要好好掂量掂量,泰国有哪个国家有好武器?还有马来西亚、印尼这些国家,你大胆地去卖,大把人会找你合作。” 恐龙一听,眼睛都亮了,挠了挠头:“卧槽,坤哥,你是哥,我们都是小打小闹。你倒好,直接瞄准跟国家做生意,你这不是要把我们往火上烤啊?万一让老美知道我们这样帮苏联销货,那真的得成全球通缉犯了。” 靓坤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做生意哪里有不冒险的?你得动动脑子,找别的代理商去卖啊,我们少赚一点不就行了?我们的船一出俄罗斯海峡,就让他们来接货,不就完事了?” 韩斌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这是一条绝佳的销售渠道,而且风险不大。仔细想想,现在苏联这个鬼样子,还真没哪个国家敢来碰瓷的——这个时候敢跟苏联叫板,人家真敢打得你连娘都不认识。 正好可以把风险转嫁到外部去。 韩斌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还是坤哥脑子转得快。” 细眼见恐龙这边的问题解决了,又忍不住插嘴道:“各位老大,那还有那边要我收卢布的问题,得帮我解决一下啊。不然的话,我接下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展工作了。而且莫斯科那边一直在给我施压,我都快顶不住了。” 靓坤听细眼这么一说,吸了一口雪茄,慢吞吞地吐着烟,琢磨着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一点面子都不给,那接下来他们的贸易公司,或者以后想再跟大俄有什么友好的合作,估计就很困难了。现在吃点亏,也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 想通了所有关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韩斌三兄弟说道:“斌哥、细眼、恐龙,我是这样想的。接下来这半年,我们估计没什么利润,而且可能要亏点钱。但是对我们未来立足于东欧有好处。那就要看你们怎么抉择了——如果你们选择还是以物易物,那就以物易物,但以后就不可能跟大俄有那么好的关系了。” 韩斌一脸沉重地琢磨着靓坤说的话。他也知道靓坤说的都是对的,但是六个月不盈利,还可能亏本,那等于差不多有十来亿美金是赚不到手的了。这简直是在挖他的肉啊! 可是一想到未来跟一个国家能有好合作,他又不得不让他想赌一把。 雪茄猛吸了几口,片刻后,他终于下了决心:“阿坤,那就按你的办法来做。大不了我们这六个月亏点钱,也要把那边的关系维护好,也是为了以后公司的发展。” 细眼和恐龙见老大都做了决定,他们俩也是相信韩斌的商业眼光的,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都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看到他们三兄弟都下了决心,靓坤笑呵呵地对着他们说道:“虽然我们有六个月可能赚不到钱,这也只是可能。如果操作得当,我们还是有利可图的。” “怎么说?”韩斌十分好奇。 靓坤放下茶杯,解释道:“这里面不单单只有施压这一条。现在他们搞休克疗法,确实让大俄都乱套了。但我相信这种休克疗法是长久不了的,市场还是要由国家来管控的。而这段时间,恰恰是我们发财的好时机。” 韩斌三兄弟都竖起耳朵听着。 “你们都清楚,现在搞休克疗法,很多巨头肯定会趁这个时候低价收购大俄的矿产、石油、设备、厂房。我们也不要太贪心。”靓坤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细眼,你回莫斯科就直接跟他们高层谈,把这些矿产、资源的未来价值直接跟人家说明白,不要占人家的便宜。说白了就是不要耍小聪明,而绝对实力面前,人家可以无视规则,直接把我们踢出局的。” 他继续说道:“我们在贸易方面支持他们,然后我们收购一些相对等的东西,比如石油、矿产这些领域的企业。我相信他们高层也会支持我们的,而且我们也没有趁火打劫。” 靓坤这么一说,韩斌三兄弟顿时想通了所有关节。 如果现在以正常的价格购入俄罗斯的矿产、石油类企业,未来只要经营下去,那绝对是能赚大钱的。就算几个月不赚钱,就当支持他们,而且还能跟大俄建立良好的关系,也是一件非常值得投资的事。 靓坤看到他们三兄弟都懂了,知道他们知道该怎么操作了,又补充道:“接下来要跟哪些人打好关系,一定要维护好。未来的大帝,这个人跑不了。而且这个人现在跟细眼、跟韩斌的关系也不错,私交非常好。” 韩斌三兄弟在靓坤办公室的雪茄室里,把大俄这些国家的贸易往来、能够收购的企业,以及未来在东欧各国的投资方向,都一一做了深入的商讨。在这方面,靓坤最有发言权,他一一指点他们该怎样布局、怎样投资,韩斌三兄弟听得连连点头。 等所有问题都摊开讲透了,靓坤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他站起身来说道:“走吧,我们去吃顿饭。” 韩斌也看了一眼手表,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一下子就几个小时过去了。跟你小子在一起聊天,真的是每一次都有收获,每一次都让我的眼界拓展了不少,对自己的事业又有了重新的一次定位。” “我操,斌哥,你可别把我说得这么神奇啊。”靓坤笑着摆手。 “这可真不是恭维你。”韩斌语气诚恳,“阿坤,兄弟这么多年,以前还没觉得你这小子有这么牛逼。但是自从跟你合伙做生意开始,做人做事那是非常大气,讲原则、重义气、懂分享利益。难怪啊,你在全世界都非常吃得开。” 靓坤笑了笑:“只要你们三兄弟没后悔跟我合作就行。可别到时候说我没出什么力,还分了这么大一块利润走。” “你说的什么话!”韩斌瞪了他一眼,“如果没有你,我这两个傻兄弟,估计现在坟头都可以让人家蹦迪了。” 他指了指细眼和恐龙,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也只有我可能能逃过这一劫。我在外面还有点势力,香港一般人不敢动我。但我这两个兄弟就很难说。细眼,说白了,有点小聪明,但也容易冲动,所以他是最容易被别人做局坑掉的。” 又指了指恐龙:“我家老三恐龙,那是最容易被别人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的。为什么我当初加入洪兴,就让他守一点油水的屯门堂口?说的好听一点屯门清一色,那是别的社团犯不着下那么大的,本来争一个没有多大利益的地方,我想着这样,我弟肯定就要安全一点,但从恐龙退出屯门扛把子位置后,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可以推断出来,如果我弟不退位的话,下场难说。” 细眼和恐龙被大哥这么一说,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却没敢反驳,自家大哥说的是实话。 靓坤哈哈一笑,拍了拍韩斌的肩膀:“行了,别在这儿教训兄弟了,走吧,吃饭去。今天我做东。” 第497章 在中国会共进午餐 靓坤走到隔壁秋堤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探头一看,秋堤还在伏案办公。他走进去,柔声说道:“走,一起去吃顿饭。” 秋堤抬头看见他,又见韩斌三兄弟也走过来跟她打招呼,便笑呵呵地回应了几句,收拾好手提包,挽住靓坤的胳膊,跟着一起出了门。 下了楼,众人各自上车。靓坤坐进车里,对王建国吩咐道:“去中国会。” 王建国点了点头,对着耳麦低声吩咐了头车。 韩斌三兄弟的车辆跟在靓坤的车队后面,没多久便到了中国会楼下。 韩斌一下车就走到靓坤身边,笑着说:“阿坤,这里你还没带我们来吃过吧?我倒来过几回,是他们给我发的会员卡。” “你有会员卡,难道他们就不会给我发?”靓坤笑道,“他们也邀请了我,我在里面充了点钱。现在算是第二次过来吃饭了。”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去。大厅经理一眼认出靓坤和韩斌一行人都是酒店的会员贵宾,连忙迎上来打招呼,迅速安排了一个包间。 进了包间,靓坤把菜单递给众人,让大家各自点菜。 每人点了两样自己喜欢的菜,靓坤又加了一个汤,转头对服务员说:“拿四支拉菲,1983年份的。” 韩斌一听,好奇地问:“阿坤,你怎么点名要1983年份的?” “你不知道拉菲1983年份的酒要好一点吗?”靓坤笑着反问。 “我还真不太清楚。”韩斌摇了摇头,“反正我是跟你学的——你家管家刘金福一次采购酒水的时候,我也让他给我带了一批,在我地下酒窖里存着呢。” “那就对了。”靓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些红酒,以后会被炒作的。存量越来越少,价格就会被炒上去。到时候光是这些酒水,都能值不少钱。” 韩斌哈哈一笑:“都一样,反正这些欧美佬是最他妈的不要脸。” 靓坤听到韩斌这么一说,也是无语地摇了摇头。 秋堤在一旁乐不可支,接话道:“那你这样说就错了。像我们北极光服饰集团下属的工造局,这个品牌主打高端奢侈品,最主要的就是要赚有钱人的钱。没办法,现在有钱人啊,就是不希望自己的穿着打扮让别人跟风。他们要有自己独特的穿衣风格,有专属的服装设计师、专属的工匠专门为他们打造,这样才能体现出尊贵的身份——他们要的就是这个逼格。” 细眼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嫂子,你还别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现在我老婆、我小孩,特别是我老婆,每次都说——哎呀,工造局又推出了哪款高定啊?我们买起来也觉得挺好的,特别有面子,花钱也不心疼。但你突然有一天如果在路边摊吃一顿饭,要我说这顿饭要六千港币,那他妈的,我搞不好把人家店都给掀了。” 韩斌听到弟弟的话,也忍不住笑了:“也确实啊,现在这个社会,没办法。有钱的人就想着跟普通人不一样,所以你们就抓住了这个空档,专做有钱人的生意,专赚有钱人的钱。” 秋堤笑呵呵地,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也不能这样说吧。我们工造局做出来的这些高定产品,确确实实是值这个价的。我们不像欧美那些高奢品牌,他们完全是一种收割市场的手段,一种炒作的手段,卖的就是所谓的知识产权。我们华夏的高定产品,卖的是工匠手艺,卖的是工艺。我们的产品,随便放一件出去,让他们仿制——他们仿制得出来吗?仿制不出来的。所以现在全球公认最高端的奢侈品,就是我们工造局。” 恐龙听了,连忙恭维道:“嫂子,那什么时候贵公司上市,要提前跟我说啊!到时候我要去买股票,那绝对能大赚一笔。” 此话一出,大家都哈哈大笑。谁都知道,工造局这样的公司一上市,只要能抢到筹码,那都是稳赚不赔的。 众人说笑间,饭菜陆陆续续端了上来。酒也上来了,服务员轻声问道:“先生,酒需要打开吗?” 靓坤转头问韩斌几人:“能喝吧?” 韩斌三兄弟都点头:“能喝一点。” 靓坤便对服务员说:“四瓶都打开。” 服务员在旁边将酒一一醒好,给每个人的酒杯都倒上,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一行人在包间里有说有笑,享受着丰盛的午餐。 正吃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靓坤说了句“请进”,门被推开,只见邓永锵端着一杯红酒,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李生,韩生,你们可是稀客啊!” 靓坤起身笑道:“邓老板说的哪里话?有空我们就会过来的。” 邓永锵端着酒杯,满脸笑意:“各位大佬能莅临中国会,令敝处蓬毕生辉。我叨扰一下,敬各位一杯酒。” 靓坤等人也不托大,都站起身来,与邓永锵共饮了一杯。 喝完酒,靓坤和韩斌招呼邓永锵坐下来聊聊。邓永锵也是个妙人,连忙推辞,说还要去别的包间走一遍,不便久留。他招呼外面的服务员拿两支他存这里的藏酒送过来,便与靓坤、韩斌等人打了招呼,告辞离去。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尽兴,五个人每人喝了将近四杯红酒。 一行人走出中国会门口,靓坤送别韩斌三兄弟,便上了自己的车,返回公司继续办公。 喝了一点酒,回到顶楼后,靓坤和秋堤两人便到二楼卧室洗漱了一下,准备休息。秋堤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靓坤躺了一会儿却觉得睡不着,又不忍心叫醒她,便自己起身跑到凉亭里,点起一支雪茄,慢慢地抽着。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一家人时常到办公室这边来玩,连两个小宝贝也带了过来。两个小家伙像撒欢的小马驹一样,十分喜欢到这来玩耍。 靓坤也指点中森明菜,逐步蚕食朝日集团各大小股东的股份。中森明菜十分听从靓坤的指点,反正现在公司的现金流十分充裕,而朝日集团未来再怎么发展也不会差。趁着现在这个阶段入手,等经济平稳下来,各个股东手里的股份可就不会让出来了。 另一边,维密秀这个项目,靓坤也亲自到澳门去看了一下现场搭建。看过之后,他觉得自己的审美跟现在的人实在是格格不入,这些人,太土了。 他把所有的化妆师都召集到一起,按照自己想要的效果,让他们把妆容重新设计出来。效果出来以后,香奈儿、迪奥这两家公司的高管和设计师们,都对靓坤的审美惊叹不已。靓坤又对维密秀现场的装修做了调整,让整个舞台更加现代化。 节目拍好以后,他看了一下样片,觉得跟他前世在2010年观看的效果相差无几,便点了点头,算是通过了。 这个节目一经播出,顿时轰动全球。就连欧美的各个电视台都纷纷前来购买播放版权。 秋堤的事业也因此更上一层楼。如今她的商业版图已经涵盖了维密秀、时尚杂志、宫造局、北极光服饰,俨然成为时尚界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样悠闲和睦的日子,直到7月1日,靓坤接港都府秘书处的电话,让他7月8号参加彭定康广都的就任仪式。 靓坤心里面就十分不爽了,他妈的,你什么时候打电话来不好,硬要选一个7月1号打电话,彭定康这老小子还真的会恶心人。 心里面也十分清楚啊,未来他们这些心向内地的华商,绝对会遭到彭定康的打压。 这一点,靓坤是十分不屑的,说句难听点的,现在全球哪一个国家会拒绝他们的投资呢?大不了在97之前不往香港投资不就行了。 第498章 被恶心的不是他一个人 靓坤正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头不爽,今天接到彭定康那个电话,他还琢磨着这老小子接下来会出什么招、自己该怎么应对呢。 没想到霍英东、何鸿燊、李兆基、董建华一行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让他去霍家聚一下。 不用说了,肯定都是接到了彭定康的邀请。 靓坤跟二老婆说了一声,就让王建国安排车,直接往霍英东的别墅开去。 车子一进别墅,霍震霆就站在门口等着。靓坤下了车,跟霍震霆握了握手,打了声招呼。霍震霆客气地在前面领路,把靓坤带进了茶室。 一进去,没想到这些香江内地的豪门富商都到齐了——就连新华社社长周南也来了,华润的董事长也到了。看着众人一脸凝重的样子,靓坤忍不住开了句玩笑:“各位,不就是一个电话吗?他能怎么样?他想恶心我们,我们就不能恶心他?” 众人听靓坤这么一说,原本沉闷的心情倒也放松了几分。 霍英东率先开口:“他今天打电话来,直接给我们挑明了。如果我们还是这样的立场,那接下来我们在香港的商业这一块,肯定会受到限制。” 何鸿燊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倒没所谓。我这边也就是一个信德中心,别的也插不进来。基本上都是太古、怡和、长江这几家是大头,别的一些公司拿了一点地,我们现在也是插不进去。” 李兆基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无奈:“现在我的恒基地产在香港也是很难有出头之日,竞争不过人家,地也拿不到,没有办法。” 靓坤笑呵呵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唉,你们啊,老是守着香港这一点地方干嘛?我都跟你们说了,把眼光放到国外去。你们有那个心思在香港这个屁大一点的地方到处搞商业中心,就不会去韩国、台湾、马来西亚、新加坡、殴盟这些国家和地区的核心城市去搞?未来世界一定是经济迅速发展的阶段。” “还有内地这么大的市场,你们不可以投资吗?我们上次过去投资的那些项目,未来都能给你们带来丰厚的回报,还怕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现在还觉得要怕彭定康?他爱咋地咋地。我跟你这样说,他不是想把香港的地产炒起来吗?我跟你这样说,等到九七年过后,只要我们想,随时都可以把香港的房价给拉爆。” 周南一听,连忙插嘴道:“李生,这可干不得啊!一个地方的经济搞上去了,你们只能维护这个地方的经济,可不能把地方经济给搞乱了。” 靓坤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无语。他也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说出来就得罪人,搞不好在座的人他能得罪个遍。 他连忙改口:“得,算我说错话了,我只是说我们可以把香港的房产价格拉爆,不是说我们一定要这样做,只是说我们有这个能力。” 众人一听靓坤把话圆了回来,都哈哈大笑起来,气氛也彻底轻松了。 周南听出了靓坤有些言不由衷,再次开口说道:“李生,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把香港的房价打爆,让房地产市场全部乱套、重新洗牌。但是很多以前买了房、或者正在还贷款的人,那就只有跳楼这一条路了。” 靓坤端起茶杯,跟周南碰了一下:“周社长,你放心吧,我靓坤再怎么样,也不会丧心病狂到这一步,我只是说,我们有这个实力跟彭定康掰掰手腕。” 李兆基插嘴道:“阿坤啊,你想一下,我们在香港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发展地产这一块?他们不让在核心地方拿地,那我们就另辟蹊径呗。” 靓坤想了一下,目光落在郭炳湘身上。 郭炳湘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李生,怎么了?你这样看着我。”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大家说一下的吗?”靓坤笑着反问。 郭炳湘愣了一下,琢磨着靓坤这话是什么意思。忽然想起他们公司为靓坤在西贡承建的住房基建项目。他一拍大腿,笑呵呵地对在座所有人说道:“各位,你还别说,真有这个地方!就是李生在西贡那边的住宅小区项目,有五百亩地那么大。当时他拿地,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拿这么大的地干嘛?他就说建一个大的社区,还有写字楼。如果我们现在在他周边拿地,把学校、医院、超级市场、cbd这些都搞定,那何尝不是再造一个新都市呢?” 霍英东眼中精光一闪,笑呵呵地说:“这倒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意。但是还有一点,那边到时候有没有人过去居住?那边的消费水平、人员收入,这也是个问题啊。” 靓坤忍不住插嘴道:“霍生,在座的各位,这一点你们放心。我的这个住房社区,是为了给我手下各个公司、还有以前跟着我的那些老兄弟住的。到了一定年限,我会把房子直接转到他们名下。”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我相信我底下这些工人的工资,你们也知道的,在香港也是独一份。你们不用担心他们没有消费能力,该担心的是你们能不能尽快完成配套。” 众人一听,靓坤的这些员工在西贡落户,慢慢也会有很多人跟着去那边买房子,带动当地经济——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投资方案。 未来几年,他们就不再需要看彭定康的脸色了,也不用再找彭定康要什么土地。而且现在去西贡那边买地,西贡区政府就可以决定。如果港督府不同意,西贡的议员和区政府可以直接否定——这就给他们的操作留下了巨大的空间。 众人越想越觉得可行,便开始讨论起具体的操作方案。 等众人把所有问题都讨论透了,都觉得这个方案、这个新造市区的项目非常有操作空间,利润也十分可观。 霍震霆看了一眼时间,出去转了一圈,见厨房已经把菜都备好了,便走回茶室,招呼众人去吃午餐。 大家纷纷看了看手表,时间确实过得快,不知不觉就十二点了。 霍英东站起身,招呼着众人去餐厅随便吃点便饭。在座的可不会跟他客气,纷纷跟着主人到了餐厅,吃起饭来,也喝起了酒。众人好久没聚在一起,纷纷举起酒杯,互相敬酒,气氛热烈。 一顿酒宴过后,众人又回到茶室,继续聊了起来。 周南想从靓坤嘴里多了解一些他对彭定康接下来手段的判断,也想听听有什么可取的建议。 靓坤见他想了解这些,便把前世彭定康在香港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他们听了。 众人一听,彭定康就任港督,就是英国政府让他过来捣乱的,过来分化香港华人富豪及精英层阶层,还会散布适当不利于内地的言论。 新华社社长周南听完,觉得事情非常严重,忍不住问道:“那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靓坤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很难。因为现在毕竟还没有交接,主导权还在英国佬手里。我们内地政府只能派人过来做一些监管,但主控权还在英国手里,他们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还有最大的问题,就是未来在金融行业,有渣打银行和汇丰银行这两个巨无霸在香港站着。我说句难听点的,中银在这边的分行,都不一定有他们两家银行那么好使。毕竟这两家银行在香港人心目中是根深蒂固的,别的银行无法代替。” 周南追问:“你的百世富国银行,都不能超过他们吗?” 靓坤手指轻轻敲着茶桌,思索了一下,说道:“周社长,怎么说呢。我的百世富国银行,以我现在注资的资金,还有那些保值的黄金,实际价值早就超过汇丰、超过渣打了。但是你要考虑清楚,超过了是超过了,可在普通人的心目之中,还是认可他们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我就这样说吧,中国人民银行难道不比汇丰有钱?不比渣打有钱?但是在香港人心目之中,他们还是喜欢到汇丰去做存储业务,到渣打去做存储业务。你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周南听完靓坤这番话,端起茶杯,心中难免感慨,人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 第499章 分析香港未来金融行业 “唉,就算97我们把香港收回来了,英国佬也会埋下很多雷啊。”周南苦笑一声,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渣打和汇丰这两家银行,就算回归之后,也具备发钞资格。这也是英国和国内现在在博弈的一个重大环节。” 霍英东在一边听了许久,忍不住插嘴道:“阿坤啊,就算渣打和汇丰在97之后还在香港发展,应该也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了吧?对金融这一块,也没有这么大的破坏力了吧?” “霍老,这一块你不要怀疑。”靓坤摇了摇头,“香港这个金融城市,是按照人家西方人的游戏规则在玩的。你觉得我们在别人制定的框架之内跟人家搞金融博弈,能赢?” 李兆基听了,也不免叹息一声:“阿坤说的还真没错。说句难听点的,以前我们华人的这些银行,在一次一次的挤兑中,都被渣打和汇丰一一收购了。但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每一次金融风暴,对于渣打和汇丰这两大机构来说,没有任何风险,都是别的银行出问题。这里面有经营者的问题,也有港英政府打压的结果。” 众人听到李兆基的一顿分析,以前大家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被李兆基一点破,都觉得华人银行发展不起来,港府这帮老白男,也费了不少心思。 董建华听了许久,眼前忽然一亮,插嘴道:“李生,你的百世富国国际银行,总部不也是在香港吗?那意味着以后也要跟渣打和汇丰两家公司竞争了?” 听董建华这么一说,靓坤端起茶杯的手都在空中顿了一下,接着又继续喝了一口,慢慢放下杯子。 众人的眼光齐齐地看着他。 靓坤整理了一下思绪,有条不紊地说:“说句难听点的,以我现在我的银行在全球的布局来说,渣打也好,汇丰也好,跟我已经不是一个档次的了。我们现在要追赶的,是瑞士银行、摩根银行、花旗银行这些全球第一梯队的银行。” 众人听靓坤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放松了几分。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以后有业务上的来往,放在汇丰或者渣打,万一被这两家银行出卖,那他们的生意、他们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被对手知道得一清二楚,对公司发展极为不利。 但现在靓坤说他的银行能跟世界超一流的银行相媲美,那以后公司业务的结算,就可以走百世富国国际银行了。 今天的聚会,该聊的内容、该解决的问题,以及靓坤对接下来怎样跟彭定康周旋的策略,都已经定下来了。大家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新华社社长周南与众人聊天,得到了许多国内现在所欠缺的、或者说被港英政府蒙蔽的信息。靓坤从侧面又给他们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对于接下来的每一项谈判,都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对国内争取香港金融政策、税收、土地等各项谈判,也能起到积极作用。 众人在霍英东的茶室里,不知不觉又待了三四个小时。 靓坤抬手看了看时间,见大家还在聊得热火朝天,忍不住打断道:“各位大佬,也到晚饭时间了。要不我们先吃晚饭,然后再讨论讨论要不要秉烛夜谈?” 被靓坤这么一打趣,众人纷纷看了看手表,才发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都哈哈大笑起来。有人说道:“行啊,坤哥,晚饭就你来安排,行不行?” 靓坤还有什么好说的?“那走吧,去中国会。昨天在中国会吃得还不错,口味、环境都还算ok。” 在座的大多数都是中国会的会员,纷纷竖起大拇指,觉得中国会不错。众人便起身,准备去中国会吃饭。 靓坤走到别墅门口,吩咐王建国开车去中国会。很快车辆就开到了门口,靓坤刚坐上车,周南一看这种情况,也坐上了靓坤的车,他还想跟靓坤再聊聊。 靓坤便把他请上了车。 坐上车后,靓坤从车柜里拿出一盒雪茄,点了起来,把中间的烟灰缸也打开。 周南看了看靓坤车的内饰和一些功能,忍不住调侃道:“李生,你这辆车里的设施,是定制的吧?” “对呀,当时定这个车的时候,我就要求他们把那些功能都加上去。车子造出来以后,我去提车的时候,劳斯莱斯的高层还让我授权这些设计给他们使用呢。” “哈哈哈,也就是你这个脑袋瓜子能想得出来,非常具有实用性和前瞻性。” “周社长,您捧了。” “你小子还会溜出一句京片儿来啊?” “没办法,我是老北京城的女婿了。”靓坤忍不住自我调侃道。 “你小子,还说到秋堤身上去了。我觉得你小子真的是能够慧眼识人,能够在一众美女当中就看中了秋堤。” “说这个那我就非常有精神了。”靓坤笑道,“周社长,当时看到秋堤第一眼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个强烈的感觉——这个女人我一定要追到手。为了追求她,我把以前的情债都斩得一干二净,然后追了她几个月吧。”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刚开始的时候,他对我是有好感的,但是一听到我是混黑道的,心里面也有一段时间的纠结,我还是非常感恩她对我的感情,感恩她义无反顾的跟我这个混黑道的人走到一起。” 靓坤和周南一边抽着雪茄,一边聊着天,很快就到了中国会。 两人在楼下等着,没过多久,一众人都到了。靓坤便由服务员带领着,到了他们订的包间。 一坐下来,服务员拿着菜单递给众人,每人点了一两个自己喜欢的菜。靓坤又加了几道菜,点了四瓶茅台、八支拉菲红酒。 众人看到靓坤这么一点,都有些无语。 靓坤看到众人一脸便秘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就这么一点酒,我们这么十多号人,还搞不定啊?” 何鸿燊忍不住笑道:“你小子,就拿我们这些老人家开涮是吧?我们现在主要是喝点酒养生,不是拼酒。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最重要的是把身体保养好。” “行吧,酒点出来了,又不是说全部要开掉,能喝多少喝多少呗。”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靓坤让服务员打开两瓶红酒、一瓶茅台。也就几个人喝白酒,何鸿燊等人都选择喝红酒。 一顿饭喝了两瓶白酒、四支红酒,就结束了。 酒席散后,众人还忍不住对靓坤说道:“接下来,我们会去游说西贡区政府,对你那个住宅区项目周边的开发。到时候你也要力挺我们啊。” “放心吧,这一块我会让西贡的议员出来支持你们的。” “你小子人脉关系广啊,西贡这个地方的议员都跟你关系不错?” “就是我们洪兴的大傻啊,他就是西贡的议员。而且他是西贡土生土长的人,只要他一出面,很多事情就可以搞定了。” 第500章 天养生七兄妹到访 送别了众人,靓坤终于坐上了车,对着坐在副驾的王建国说:“回家吧。” 王建国头都没回,应了一句:“好的,坤哥。”按了一下耳麦,对着头车吩咐下去。 回到浅水湾别墅,时间差不多九点了。两个小宝贝已经回房间睡觉去了。在客厅等着他回来的,有他老妈,秋堤和中森明菜。三人坐在客厅里边聊天边等他。 靓坤一进门,身上带着酒味。秋堤和中森明菜两人便走了过来,一个接过他的手包,一个帮他脱下外套。李母招呼佣人泡了一杯参茶。 靓坤到洗手间洗了把脸,走出来在客厅坐下,端起参茶喝了一口,便看见老妈和两位太太都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靓坤忍不住笑了:“怎么啦?你们这样看着我,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呗。” 李母忍不住先开了口:“阿坤啊,你今天跟谁在一起?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了。” “唉,还有谁?就是霍英东、何鸿燊、李兆基、董建华那一帮香港豪门,在霍英东家里聊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中森明菜倒不太关注香港的局势或政治,她觉得看这些还不如好好关注一下日本那边的事业和两个小宝贝。但秋堤可是知道新任港督马上就要就任了,便忍不住问道:“老公,是不是因为彭定康就任的一些事情啊?” 靓坤点了点头:“秋堤,接下来估计这个末任港督,可能会针对我们这些心向内地的香港豪门,在商业上给我们一些刁难。” 秋堤一脸不在乎地说:“切,他能拿我们怎么办?我们现在说句难听点的,也就是一个总部办公大楼在香港。他要把我们惹急了,我们大不了就离开香港,大把的地方欢迎我们去落户?” 靓坤摇了摇头:“如果我们都这样想,那就着了他的道了。他巴不得我们都离开香港,趁机在舆论上造势,说我们这些富豪是害怕香港回归、资产充公才跑路的。” “不会吧,老公?港英政府这么不要脸啊?” “玩政治的,哪一个不是心黑手黑的?他还跟你讲什么道理、讲什么规则?他们的规则才是规则,他们想破坏规则的时候,还管你是谁呀?” 秋堤有些担忧地问:“那老公,按照你这样说的话,我们到时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啊?” 靓坤微微一笑,语气沉稳下来:“也不能这样说。到时候国内政府也会对港英政府有所制约的。如果他们敢乱来,那接下来的谈判就不一定说97才回归了,搞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提前回归。” 中森明菜听着靓坤、李母和秋堤三人的谈话,也知道了接下来因为港府政权的交替,会对自家老公的企业有所影响,忍不住担心地问道:“老公,能不能应付得过去?” “放心吧,宝贝。”靓坤笑了笑,“这点事情还难不倒你老公我。而且我们的企业也不是靠着香港的盈利来过日子的,生产基地基本上都已经移到内地去了。就像刚刚秋堤说的一样,搞火了,我们大不了一走了之,港府又奈我何?” 中森明菜一听老公能搞定,便不想再谈这些不愉快的话题了,转而说道:“今天定坤和玥宁两个小宝贝,在草地上看蚂蚁搬家呢。”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两个小家伙趴在地上、盯着蚂蚁搬家的全过程。 靓坤一听自己的两个小宝贝对事物有这么大的好奇心,忍不住得意道:“嘿,这就是我靓坤的种啊,以后肯定有出息!” 李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打趣道:“得了吧,按照你的基因,那就是个混世魔王。应该说,是秋堤和明菜的基因好。” 靓坤被自家老娘这么一怼,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一脸无奈,自家老娘打趣自己,只能忍着。 四人聊着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多。李母打了个哈欠,跟靓坤、秋堤、中森明菜打了声招呼,便回房睡觉去了。 靓坤看着两位太太,笑道:“走吧,宝贝们,我们也回房睡觉去吧。” 两女看到靓坤那眼神,就知道他想使坏,忍不住一左一右在他腰间软肋上来了一个大旋转。靓坤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真他娘的疼啊。他咬着牙说:“两个小娘皮等着,一会儿到了床上有你们好看的。” 一回到卧室,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两位太太去浴室泡澡了。这一泡,直接泡到了十二点多。到了床上,三人又深度畅聊到了凌晨两点多,才美美地睡了过去。 早上靓坤一醒来,又是福利满满。两位太太也醒了,看着他那副满足的样子,更加确信要加紧练功了,不然到时候靓坤又不知道从哪里带个狐狸精回来,这床都睡不下了。两人忍不住白了靓坤一眼,纷纷去穿衣服、洗漱、练功去了。 靓坤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位太太翻白眼的样子,想不通也不想了,洗漱了一下,穿上练功服就到草坪上练拳去了。 吃完早餐,靓坤逗了一会儿小定坤和玥宁。两个小宝贝一看到爸爸,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求抱抱。靓坤一左一右把两个小豆丁抱了起来,在客厅里玩了一阵子,便对一旁的中森明菜问道:“明菜,要不要今天一起去公司转一转?” “我不去,今天我还约了香港的一帮朋友聚会。” “行吧,那你去玩吧,有事打我电话。” “知道了,老公。在香港还没人敢对你老婆动什么手脚的。” 聊了一会儿天,靓坤见秋堤也收拾好了,两人便跟家里人告辞,上车上班去了。 一到公司,成堆的报表和各种资金申请报告就堆了过来。没办法,靓坤只能沉下心来,一份一份地审批,把公司的工作一一签批下去。 等所有文件都审批好了,靓坤按了一下内线电话,让付文斌上来把这些文件拿下去处理。 付文斌一上来,就对着靓坤汇报道:“老板,楼下有位洪兴的兄弟,天养生,要上来拜访您。” 靓坤还没等付文斌说完,就吩咐道:“你让前台放心,让他上来。如果他带了人,也让他一起带上来就行了。对他们,完全可以放心。” “好的,老板,那我现在就去吩咐。” “不用你去吩咐,我直接打内线电话到前台去。” 付文斌心里暗暗吃惊——他还没见过老板为谁直接打电话到前台放行的。看来天养生这帮人在老板心目中的分量确实不轻,以后可得好好应对,不能把人得罪了。 靓坤拿起内线电话拨了过去。前台很快接通,知道是老板的内线,立刻恭敬地说:“老板您好,有什么事情吩咐?” “是这样的,前台是不是有天养生先生和一众人?你带他们到我的专属电梯,让他们上来。”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办。” 前台小姐姐挂完电话,看着天养生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天养生在印尼养出了大佬的气质,不紧不慢地跟在前台小姐姐后面,进入了专属电梯。 一到顶楼,靓坤就站在电梯门口迎接他们。看到天养生七兄妹都回来了,他一一与他们拥抱,见他们都没缺胳膊断腿,感慨道:“这帮臭小子还舍得回来了?看来都混得不错,没有缺胳膊断腿地回来,不然的话我让你天养生好看。” 天养生七兄妹听到自家老大这样说,心里满是感动。天养生在靓坤面前表现出来的还是乖乖虎的模样,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老大,给点面子,不能让我在兄弟姐妹面前把面子掉地上了。” “你有个屁的面子。在自家兄弟姐妹面前,还怕面子掉地上?怎么啦?想上天啊?还想在兄弟姐妹面前摆你老大的臭架子?” “诶,别别别,老大,我可没有。只不过是这帮臭小子,你跟他们开玩笑,他们就更加不把你话当回事了。所以我有时候在他们面前只能装得成熟稳重一点,让他们老老实实去完成各项工作。不然的话,这帮臭小子也是翻天的主啊。” “行了,你怎么管理我不管,但是不能让兄弟姐妹们寒心。” “知道,老大。我们亲兄妹,出生入死,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会亏待他们呢?” “走吧。”靓坤在前面带路,到了雪茄室,坐在主位给天养生七兄妹泡了茶,又示意他们想抽雪茄的自己拿着抽。 天养生、天养义、天养细等喜欢抽雪茄的人,可不会跟靓坤客气,纷纷拿起雪茄抽了起来。 等靓坤把所有人的茶都倒好了,他再次打量着众人,对天养生问道:“怎么了?这次七兄妹都回来,有什么事情吗?要你们全部回来?” 天养生听到自家老大的问题,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回答道:“坤哥,这次我们回来,也是因为洪兴在印尼各个堂口的扛把子和核心人物都回来了,是蒋天生直接通知我们回来的,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们都不知道什么事,所以才想过来问一下您知不知道呢?” 第501章 给蒋天生解惑 靓坤听天养生这么一说,便知道是蒋天生要做最终抉择的时候了。按照这两天道上各位扛把子传过来的消息,估计是蒋天生也害怕自己不得善终,决定要放弃洪兴龙头的位置。现在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靓坤见大家的茶杯喝得差不多了,便拎起茶壶又给他们斟上茶,然后才慢慢说道:“估计我们洪兴接下来变动会非常大,蒋天生估计是要卸任龙头位置了。” 天养生及其余六兄妹都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靓坤。 靓坤看着他们这副表情,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了?不相信啊?” 天养义忍不住插嘴:“老大,不是说我们不相信,是觉得有点天方夜谭啊。洪兴可是他们蒋氏家族创立的,一直由他们蒋家直系人担任龙头。怎么现在发展得好好的,突然要卸任了呢?” 靓坤看着他一脸求知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老神在在喝茶的天养生,忍不住打趣道:“养生啊,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天养生无语地看着自家老大,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说:“估计是外部压力吧。不然的话,我相信蒋氏家族两兄弟是不会放弃洪兴龙头位置的——他们蒋氏家族别的叔伯兄弟,也不会愿意放出这么大一块利益。” 靓坤点了点头,赞许道:“看来你小子这几年在印尼没有白混,能够从大局方向去看待问题,这一点非常不错。未来印尼分部的老大位置,非你莫属啊。” “别,坤哥,你可别这样说。”天养生连忙摆手,“现在我们洪兴在印尼也是人才济济,敢打敢拼的人不少。” “你小子还在我面前谦虚?”靓坤笑道,“他们怎么样我还不清楚?有一定能力,但没有你的大局观;有大局观的,没有你这么能打;有你这么能打的,又没有像我这样的老大在后面给他们做后盾。” 天养生听靓坤这么一说,也哈哈笑了起来。确实,有自家老大在背后撑着,自己做这个印尼分部老大,还有什么不行的? 靓坤见他一副想通了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小子,我说得没错吧?” 天养义在一边没得到确切答复,看着自己大哥和坤哥打哑谜,忍不住打断道:“坤哥、大哥,你们就跟我们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呗?你们这样打哑谜,我们听不懂啊。” 靓坤看他着急的样子,笑道:“行,你小子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接着,靓坤便把最近香港的政局、各个社团的政治倾向,以及蒋天生的政治倾向一一道来。这一下,众人便全明白了,也对蒋天生这种骑墙看马的墙头草颇为不爽。 天养恩这个女孩子忍不住说道:“如果我是内地官方的人,我也会对蒋天生这一类人下达追杀令。” 听到天养恩杀气十足的话,靓坤忍不住笑道:“养恩啊,小女孩子整天打打杀杀,赶快找个男朋友嫁了。怎么,在印尼没有看上眼的?” 天养恩被靓坤这么一说,脸上顿时红彤彤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天养生替妹妹解围道:“她谈了一个对象,两人感情还是蛮好的。是印尼华人,小伙子人不错,家世也不错,是个大学老师。” 靓坤便看着天养恩打趣道:“养恩啊,你男朋友知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天养恩一听,挺起胸膛,很自豪地说:“知道啊,坤哥。一开始他就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还是因为我救了他、帮他解决了一个小麻烦,我们才认识的,慢慢就走在一起了。” “嗯,知根知底就最好。”靓坤点点头,“如果你男朋友对你的身份不排斥,等有机会我到印尼见一见他,或者到时候你带过来给我看看。” “好的,坤哥。不用你专门到印尼去看他,到时候我让他到香港来见你一面。” “行,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天养生一拍脑门,对靓坤说道:“坤哥,刚刚聊得差点忘了,这次过来最主要的目的,上次您吩咐我们在东南亚盯住美国芝加哥黑帮的那帮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们后面跟踪以及各方面消息汇总,他们好像在菲律宾找什么宝藏。我们的人一直在跟踪,他们好像还没找到。据昨天汇报过来的消息,他们现在还在菲律宾各地拉着金属探测仪,还找了一些欧美国家的寻宝人,在菲律宾各处寻宝。” 靓坤听到“在菲律宾寻宝”,忍不住说道:“那估计就是找二战时期小日本制定的那个‘百合金银掠夺计划’了。二战结束的时候,他们匆忙撤退,又不敢把这些黄金运回国内,怕在海面上遭到美国袭击,所以他们当时的东南亚大将就跟日本王室的人商量,把在东南亚掠夺的这些黄金、还有各国王室和大家族的藏金,就地掩埋了。如果真能找到,那绝对是一笔大财。” 众人听到靓坤这么一说,纷纷瞪大了眼睛,如果刚刚坤哥所讲的是真的,只要找到一个宝藏,那真的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天养义听完就迫不及待地说:“坤哥,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寻宝啊?如果找到了一个宝藏,那我们就发大财了。” 靓坤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小子,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找,日本鬼子又不是傻子,他们不会自己去找吗?而且当时的驻菲律宾大将,被美国人抓起来的,最后宣判枪毙的,谁知道他有没有向美国佬泄密?” 天养义有些不服气:“哥,应该不会吧?按照正常道理来说,如果他真向美国佬说出了宝藏的位置,让美国佬得到了这些宝藏,美国人也不会杀他啊,而且据我所知,日本战败后,可是有很多人都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靓坤正和天养生他们聊着菲律宾的事,电话忽然响了。他拿起一看,是蒋天生打来的,不由得笑了笑,接起来道:“蒋先生,有啥事您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生熟悉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阿坤,明天到社团总部大会议室开会。具体什么事我不说,我相信你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吧?” 既然人家蒋天生已经打了明牌,靓坤也不会藏着掖着。说白了,蒋天生现在跟他也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他笑呵呵地说:“蒋先生,大概内容我是知道的。您天养哥那边也给我打过电话沟通过,我也让他劝您——如果想得善终,还是退位让贤,以后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意。有洪兴这面大旗保驾护航,大富大贵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唉,我又何尝不知道呢?”蒋天生叹了口气,“但是阿坤啊,洪兴可是我老豆蒋震的一生心血,就这样让我放出去,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啊。” “蒋先生,首先一点,我要提醒您一下。”靓坤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蒋震老先生在世的时候,也是立过帮规的,如果后代不争气,社团要平稳下去,家族子弟只能退位让贤。”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蒋天生的声音有些艰涩:“看来我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我以为我左右逢源,再怎么样,到最后的结局都不会太差。没想到……我的结局就是放弃洪兴。” “蒋先生,现在这个结局,也是我们这帮老兄弟能为您争取到的最好的条件了。”靓坤语气放缓了几分,“这还是我们洪兴各个扛把子现在有这样的实力,人家才会给我们这个面子。说真的,蒋先生,如果没有我出谋划策,洪兴转型不会这么顺利。现在各个扛把子都赚得盆满钵满,大家都是靠着谁发的财,心里都有一本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您要是违背了下面所有洪兴兄弟、所有扛把子未来发财的道路——说白了一点,那您只能下台。这是最好的结局。” 蒋天生听完靓坤这一番分析,才终于把所有的关节都理顺了。 原来他们都被靓坤带上了通往内地的战车。现在洪兴的各个扛把子,投资工厂的都在内地,这些人绝不允许他这个龙头骑墙看马。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我明白了,阿坤。” 第502章 新老交替 靓坤挂完电话,把手机放在一边,又给众人斟上茶,给自己的茶杯也满上,拿起放在一旁的雪茄抽了起来,忍不住感叹道:“看来蒋天生是想通了。” 天养生忍不住打趣道:“坤哥,我看不是想通了,是到他不得不做选择的时候了。” 天养义也笑呵呵地接话:“谁愿意放弃这么大的一个社团龙头位置啊?一年啥都不干,就有大把的钱进账。” 天养生其余几位兄弟姐妹也纷纷发表自己的见解。天养生看着自家弟弟妹妹这样跳脱的样子,忍不住打断道:“行了,我们这些做小弟的,不要再过多去聊龙头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靓坤一看不是自己的电话,众人也纷纷看向自己的手机。没想到是天养生的电话响了。天养生接起来,是王中杰打过来的,叫他去吃午饭。 挂了电话,天养生便邀请靓坤一起去吃饭。靓坤摆了摆手,对天养生七兄妹说道:“你们去吧,我去了你们放不开。正好这次你们自己好好聚一聚。” 天养生想了想,也是。老大过去了,下面的兄弟们要注意影响,放不开,没法好好聚。他便对靓坤说:“那好,坤哥,那我们就过去了。” 靓坤起身把天养生七兄妹送到电梯门口,叮嘱他们在香港注意人身安全。七兄妹纷纷点头:“好的,坤哥,我们记住了。” 送别了天养生七兄妹,靓坤又回到雪茄室,继续喝茶。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左右,靓坤的车队准时抵达洪兴总部的停车场。靓坤一下车,敏锐的感知力就告诉他——香港o记的人已经把这边都监视起来了。不远处,明面上那些穿着军装的警察也在明晃晃地监视着洪兴今天的聚会。 靓坤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就这点手段? 在门口,他碰到了正在等他的王中杰和天养生等人。打了招呼,一行人便一起上了二楼会议室。 先到场的人看到靓坤过来,纷纷围坐到靓坤周边,聊起了天。靓坤给众人散了一圈雪茄,跟大家吹牛打屁。 人越来越多,基本上洪兴的扛把子、元老级人物全部到场了。今天如果港府敢出手,那真是能把洪兴的核心层一网打尽。 蒋天生还是跟以前一样,跟陈耀两人最后入场。众人看到蒋天生进场,纷纷打招呼。蒋天生也和往常一样,跟大家聊聊天、拉拉家常。 等大家都平静下来,蒋天生才朝所有人压了压手,脸色非常严肃:“相信在座的人都知道,我这次把东南亚分部也好、总部的核心人员也好,还有在荷兰养老的元老团也好,全部叫了回来。到了我蒋家、也是我蒋天生不得不做抉择的时候了。” 他看了看在座的人,见众人一脸平静,忍不住感慨地继续说道:“由于我的一些事情,让社团及公司未来的发展不明确。经过深思熟虑,我今天就卸任洪兴龙头的位置。接下来,由元老团和陈耀进行龙头选定的流程,以及公司财务监管人的交接。” 靓坤和一众洪兴老人也不得不佩服蒋天生的魄力。虽然他在政治上骑墙摇摆,但做了决定之后,他也知道要做得彻底,不能让接任人寒心,否则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元老团团长听蒋天生发表完了,便让蒋天生坐到一边去,接下来由长老团主持后面的会议。 经过将近两个小时的投票和选择过程,毫无疑问,过渡龙头的人选就是韩斌——他跑都跑不掉。韩斌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也有准备。既然是无法避免的结局,他也想把洪兴带到一个正确的道路上去。 众人纷纷鼓掌,恭贺韩斌上位龙头,让他坐到主位上去。 韩斌慢慢站起来,走到龙头的位置,对着在场所有人压了压手:“各位前辈,各位兄弟姐妹,我韩斌是个怎样的人,大家也非常清楚。说实话,我最不想的就是接这个龙头位置。但为了我们大家庭的发展,我还是要做好分内的工作。接下来,我们洪兴集团还是延续公司的运作,这个不能变。在印尼、东南亚各个国家的分堂,还有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的分部,未来的发展,接下来我要和长老会、还有各个国家分部的扛把子一起,制定未来发展的周密计划。” 韩斌在台上说了一大堆,核心意思就是:香港及大陆这边,要往正规方向转变;但在东南亚其他各个国家,那就无所谓——先搞到钱再说,要在那些国家扎稳脚跟才能想以后。如果现在连脚跟都站不稳,被别人打了出来,那还谈什么以后呢? 众人一听韩斌这么说,纷纷鼓掌,觉得这个龙头还是有非常清晰的认知,不是一个一味喊着转型的人。 韩斌也确认了接任财务监管人位置的人选——大飞。虽然大飞有的时候疯疯癫癫的,但这个人非常有原则,不贪功、不贪财,只拿自己应得的那一份。在洪兴监管财务的人,就需要这样的人。具体做事都是下面的人在干,只要他这个老大不伸手乱来,下面的人就乱不了。 众人听到韩斌这样的任命,也纷纷鼓掌表示支持。 就这样,龙头卸任及上任,在洪兴大会上,大概两个小时就确认了下来。 众人跟韩斌熟络地聊着天。蒋天生有些落寞地坐在一边。 靓坤看到蒋天生这个样子,走到他旁边,端了把椅子坐下来,给蒋天生递了一支雪茄。蒋天生侧头一看是靓坤,便接了过来,用雪茄剪剪了、烤了一下,抽了起来。 两人坐在一起,没有任何言语,却像两个相知很久的人一样——就算不说话,也知道对方的心思。 大会结束后,韩斌请所有人到不远处的一家饭店吃饭。众人热闹地恭贺韩斌上任龙头。 香港的各大社团很快就接到了消息,洪兴龙头换人了。一些知情人知道内情,还有一些不知情的人目瞪口呆,真没想到蒋氏家族会让出洪兴龙头的位置。 港督府里,彭定康还没正式上任,就已经气得半死。他给蒋天生许了那么多好处,没想到蒋天生还是不敢接受他的条件,选择了退让。他在办公室里气得砸了好几个杯子。秘书看到自己老板这个样子,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不好多说什么。 等彭定康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秘书才小心翼翼地说了自己的想法:“总督先生,除了洪兴,我们还有很多选择的。” “唉,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彭定康叹了口气,“但是蒋天生这个人比较好把控。现在香港各大社团不会再受我们港府的牵制了,我们想挑动他们搞乱香港,估计这个计划要胎死腹中。” “不一定,总督先生。”秘书笑了笑,“他们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确实很团结,但是总督先生有没有听过华人一句老话:一个华人一条龙,一群华人一群虫。” 彭定康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秘书,等着他说下去。 秘书便不慌不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总督先生,他们看起来是非常团结,但是我们是否可以请一些外援过来,对他们的头脑进行暗杀?那到时候,他们会怀疑谁呢?” 彭定康想了想,说:“如果是没有任何利益纠葛的话,他们不会怀疑对方。” “那是否我们可以让他们之间产生一定的利益纠葛呢?那他们会不会相互怀疑到对方呢?” 彭定康眼睛一亮。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引进外援去暗杀香港这些社团头脑,那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而且还不会引起很大的舆论风暴。 第503章 齐聚蒋天生别墅 彭定康和他的秘书正在办公室里密谋,商量着该如何让他们的计划更具可行性。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暗杀、挑拨、利益纠葛这些手段翻来覆去地推演,越聊越觉得这个方案大有可为。 与此同时,洪兴的一众扛把子齐聚深水湾。他们在饭店吃完饭以后,便跟着蒋天生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蒋天生的别墅。 蒋天生看着一众老兄弟都到他别墅来齐聚、来安慰他,心里头总算好受了一些。 以前的事,他不想再提了。他拍了拍韩斌的肩膀,叮嘱道:“宾尼仔,好好地把洪兴带到更高的位置。” 韩斌一脸苦涩,端起酒杯跟蒋天生碰了一下:“蒋先生,您自己也非常清楚,我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说真的,我真的是希望自己跟阿坤一样,只要挂个名就行了,是真的不想来掺和这一摊子事。” “你小子还想跟阿坤一样?那是不可能的。”蒋天生摇了摇头,“如果你也要退出,说句难听点的,现在洪兴除了你,还真的没有第二个人能适合带领洪兴继续走下去。” 众人听到蒋天生这么一说,纷纷点头表示支持。 韩斌看到众人的表情,不由得无奈地笑了笑:“行了,你们这些人呐,就会捣乱。接下来洪兴的事情,还需要各位鼎力支持。” 坐在一边的大佬b忽然开口:“蒋先生也卸任龙头的位置了,我呢,也选定了铜锣湾扛把子的接任人选。我也想退下来,进入元老会了。” 众人齐齐看向大佬b。大家都知道,这个屌毛老早就想不干铜锣湾扛把子这个位置了。以前他是想让铜锣湾五虎之一的陈浩南来接任,但陈浩南在娱乐行业和生意上都做得风生水起,现在人家也没兴趣坐铜锣湾扛把子这个位置了。 大家都很好奇——他到底选了谁来接任?靓坤也非常好奇。 大佬b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喝了一口红酒,也不怕把自己的丑事抖出来,说道:“我相信大家应该非常清楚,当年替我顶罪的是大头。现在大头也出来了。” 靓坤当然知道大头这个人,那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但大佬b当年做的那件事,确实有点不地道,忍不住调侃道:“大佬b啊,大头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人家非常讲义气,而且替你顶的时间还不短。我当时非常清楚人家是怎么去坐牢的——还不是你老小子不想让陈浩南那一帮子人去坐牢,故意整的一个局面,让人家去顶罪?而且后面你老小子还没怎么去看过人家,连人家家里你都没照顾到。” 大佬b被靓坤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来:“阿坤,你他妈说的什么话?老子怎么没有照顾他家里?我送了五十万过去好不好?就连大头在牢里面所有的开销,不都是我送过去的?只是说我自己没脸过去面对大头,没有去探过监——这倒是真的。” 众人听大佬b这么一说,反而觉得更加可信了。说句难听点的,做老大的人,是不能让底下替自己顶罪的人寒心的。如果真那样的话,人家出来以后搞不好就直接来干你了。 大d是个性子直来直去的人,也插嘴道:“唉,我们这些做老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肯定有自己更加中意的马仔。就像我底下的长毛一样,如果是让他去坐了牢,那我毫不犹豫就会让别人过去顶他的罪。” 众人听大d毫不掩饰的话语,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唉,就像大d哥说的一样,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还是有更加中意、用得得心应手的兄弟。”大佬b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浩南是不知道当年那件事,那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如果浩南知道了,以他的性格,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让大头不要去顶罪,他会选择自己去做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让我苦恼的是,大头出来以后,一直都不肯来找我。我让陈浩南他们几兄弟去找他,让他过来我这边,我跟他说说他接下来的发展,他也不来。前两天,我亲自找到他开的报摊那边去,跟他彻底聊了一次,也把以前的事情跟他说开了。他还是非常犹豫——我知道他是想继续在道上混下去。我也跟他说了,现在我们洪兴这些扛把子一年的红利有多少。可这个一根筋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是说要考虑考虑。” 大佬b的语气认真起来:“说句实话,如果大头不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我还真不放心把洪兴铜锣湾扛把子的位置交给他。我手底下也有跟了我很长时间的一些老人,不是说我不给他们机会。但是从他们跟我到现在,为什么跟我的关系不远不近?就是因为他们有时候做事、对待兄弟的方式,我并不看好。我也不觉得让这样的人上来做铜锣湾扛把子,对铜锣湾那帮老兄弟是件好事。” 靓坤听大佬b这么一说,心里暗自点头。据他所知,在前世的电影里,大佬b死后,陈浩南几兄弟邀请洪兴一众老兄弟带领手下给大佬b复仇,结果没有一个人敢响应。最后还是山鸡从台湾杀回来,带人带钱带枪才挽回局面。 他对大佬b的选择,忍不住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这个屌毛,忠心归忠心,但在大事上绝不含糊,在选择未来接班人上面,脑袋瓜子是非常清醒的。 “行了,你这老小子,把大头叫过来不就行了?这边我们这帮老兄弟都在。”靓坤说道。 大佬b一想也是,便拿起电话打给陈浩南,让他们把大头带过来。 陈浩南接到大佬b的电话,立马行动起来。几兄弟马上到了大头的报摊那里,把店门一关,拉上大头就上了车,直接开往深水湾蒋天生的别墅。 靓坤他们还在聊着天,没过多久,陈浩南几兄弟就带着大头走了进来。 大头看到众位老大都在,非常敬重地一一打着招呼。蒋天生示意他不要紧张,让他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默默地打量着大头。 大头坐下后,蒋天生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韩斌,见他不吭声,便开口道:“韩斌,现在你是洪兴的龙头,有些事情需要你出来主持一下。” 韩斌连忙摆手:“蒋先生,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一日为老大,终身为老大。这些事情由您来解决就可以了。” 蒋天生听韩斌说出这番话——不管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人家能表这个态,他心里还是很舒心、很欣慰的。 他转过头,看着正襟危坐的大头,语气平和地问道:“大头,我这样称呼你,没问题吧?” 大头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毕恭毕敬地开口:“蒋先生,您叫我大头,是看得起我了。” 蒋天生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大头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便顺势坐回了椅子上。 蒋天生继续说道:“既然没问题,那我就这样称呼你了。大头,阿b要你接手铜锣湾扛把子的位置,你是怎么想的?说实话,不要有什么顾忌。” 大佬b听到蒋天生问的是这个问题,也专注地看着大头。 大头在脑海中认真思索了一下,开口道:“蒋先生、韩老大,还有各位大佬。说真的,我在监狱里面也想了很多,出来后,就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不想在道上继续混下去了,而且我母亲年纪也大了。” “当时我跟陈浩南两人,肯定得有一人把罪名扛下来,其实我知道,肯定是我,进去后我妈来看我,说b哥给她送了50万,我心里还是蛮感动,虽然老大心有偏向,但没有放弃我,后来陈浩南他们每个月在我监狱帐户上预存5万港币,说真的,我在监狱里面没受罪,里面也有很多我们洪兴的兄弟。” 第504章 解开大头心结 靓坤在一旁听大头絮絮说了许久,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几分唏嘘,又有些说不出的不是滋味。他太懂大头此刻的心境了,说大头真心想彻底脱离江湖,他半点都不相信。 大头怎会不清楚如今洪兴的势力规模,怎会不知道洪兴各位扛把子每年的丰厚收益。说到底,他心里始终迈不过一道坎,始终忌惮大佬b这次又在给他设局,想让他再次顶罪扛事。 想到这里,靓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径直开口打断了大头:“大头,你是不是觉得你老大又在挖坑给你跳?” 大佬b的脸色骤然一变,不过转瞬便恢复了沉稳,没有再多说什么。 靓坤扫过大头瞬间僵硬的神情,心里已然确定自己猜中了。他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大头,你觉得这世上有绝对的公平吗?就拿你家里来说,你是你母亲的独子,可若是你母亲有两个儿子,她又能做到事事绝对公平吗?” 大头被这番话问得脸色几番变幻,陷入了深深的思索。靓坤没有急于追问,他明白有些道理,唯有自己想通,才能真正释怀,若是旁人强行灌输,即便本意是好,也容易适得其反。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酒,目光依旧落在大头身上,静静看着他的反应。没过多久,大头眼底渐渐泛起光亮,脸颊也染上几分红润,显然是心里的郁结慢慢散开了。 靓坤见状,当即开口说道:“大头,现在应该想通了吧。说句掏心窝的话,若是当时我站在你老大大佬b的位置上,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这是江湖里的无奈。你也换位想一想,若你是老大,手下两个兄弟必须有一人承担罪责,难免会有亲疏远近,会做出取舍,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在场众人听了靓坤这番话,纷纷点头表示认同,都觉得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靓坤又接着说道:“你也别以为大佬b让你做铜锣湾扛把子,是存心坑你。说句实在话,如今想跟着洪兴做事,想得到这份机会的人数不胜数,可他们连被‘坑’的资格都没有。你刚出狱,摆着一个小小的报摊,又能给你母亲提供多好的生活?你出狱这么久,就没去打听打听洪兴扛把子每年能分到多少收益吗?”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细细给大头算账:“我给你捋一捋,前年分红四千万,去年涨到六千万,今年的数额只会更高。洪兴的正规产业一直在飞速扩张,赚的钱一年比一年多。你觉得铜锣湾扛把子的位置,会没人争着抢着要吗?若不是陈浩南几兄弟都无心接手,哪里还轮得到你。” 靓坤的语气渐渐变得凌厉,字字句句戳中要害:“你别天真地以为,坐几年牢出来,就能顺理成章当老大。你可知洪兴每年有多少兄弟进去,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出头坐上高位?” 大头被靓坤这一番话点醒,脸色不停变幻,心里翻江倒海,这才幡然醒悟,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幼稚狭隘。 靓坤看着他幡然醒悟的模样,沉声提醒道:“傻小子,自己倒杯酒,给你老大赔个不是。” 大头此刻已然明白自己的过错,当即拿起酒杯,倒满了红酒,快步走到大佬b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满是愧疚:“b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他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尽显诚意。 大佬b听着大头的赔罪之言,心里满是动容,连忙起身将跪在地上的大头搀扶起来,轻叹一声:“唉,大头,我只希望你别怨我这个做老大的。当年的处境,你和浩南都心知肚明,可我终究还是选择让你去顶了罪。” 他沉默片刻,语气里满是坦诚与自责:“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对你有愧,所以你在监狱里的日子,我一次都没去看过,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能做的,只有安顿好你母亲,让浩南定期给你账户打钱,保证你在里面能过得安稳。” 韩斌在一旁看着两人解开误会,大头也明确表态愿意接替大佬b的位置,便转头看向蒋天生提议:“蒋先生,要不我们安排一场传位仪式,正式把这事定下来?” 蒋天生摇了摇头,神色带着几分无奈:“你啊,眼下这个局势,就别搞这些形式了。如今洪兴已成了新任港督彭定康的头号打击目标,行事还是低调些好。” 韩斌一听,顿时觉得有理,便对大佬b和大头说道:“那你们二人私下交接好工作,等下个月洪兴大会上,再做正式任命即可。” 大头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先是对着大佬b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b哥,多余的话我不说,日后我用行动证明。”随后又向在场众人鞠躬致谢,接着转向韩斌行礼:“斌哥,多谢您的认可。”最后看向蒋天生,恭声道:“蒋先生,谢谢您。” 靓坤看着大头这一连串恭敬得体的举动,心里暗暗赞许,这小子倒是懂规矩知礼数,看来在监狱里的这些日子,也学到了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 陈浩南一行人见状,纷纷拉着大头坐到一旁,热络地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之前的沉闷氛围一扫而空。 韩斌见蒋天生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忍不住开口问道:“蒋先生,接下来您是打算留在香港,还是出国避避风头?” 蒋天生长叹一口气,满脸疲惫:“唉,如今我退了位,反倒彻底得罪了彭定康,想来想去,只能去泰国暂避一段时间了。” 靓坤闻言,当即开口插话:“蒋先生,若是您信我,不如改去台湾。” 蒋天生先是一愣,随即细细思索靓坤的话,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键。去泰国若是遭遇不测,蒋氏家族恐怕会陷入绝境,而台湾势力复杂,反倒有周旋的余地。想通这一点,他举起酒杯,与靓坤隔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唉,还是阿坤考虑得周全,行,我就听你的,去台湾避一阵子。” “也算不上是避风头,蒋先生。”靓坤笑着解释,“国际娱乐联盟在台湾还没有合作伙伴,您这次去台湾,正好可以拉拢当地有势力的人,联手打造娱乐会所,这也是一条好出路。” 蒋天生没想到靓坤早已为他铺好了后路,还带来了这般稳赚不赔的商机,心里顿时暖意翻涌。如今道上谁都知道,跟靓坤合作做娱乐生意,必定是财源滚滚。 “阿坤,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蒋天生端起酒杯,语气满是感慨与感激,“做兄弟这么多年,以往我有诸多不对之处,没想到我如今失势退下,你还能这般为我着想,给我铺好这条财路。有了你这份安排,我在台湾定然能过得自在潇洒,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众人听闻靓坤在蒋天生落难时这般雪中送炭,非但没有落井下石,还为其谋划前程,心里都忍不住对他竖起大拇指。这般仁义厚道的胸襟,在江湖之中,实在是难能可贵。 所有事宜都谈妥,众人彻底放下了拘束,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洪兴老一辈的核心人物,齐聚深水湾蒋天生的别墅,共享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直至夜色渐深,才纷纷起身告辞离去。 靓坤回到家中时,已然快到晚上八点。 客厅里灯火通明,两个孩子正围着秋堤、中森明菜和李母嬉笑玩耍。如今这一双儿女能吃能闹,活泼好动,偌大的客厅成了他们的专属乐园,随处都是他们嬉戏留下的痕迹。 两个小家伙一看到靓坤进门,立刻丢下手里的玩具,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扑到他身边,吵着要爸爸抱抱。 靓坤连忙蹲下身,一手一个将儿女抱起,在两人软乎乎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孩子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小手指着门外,满是期待。 女儿玥宁用软糯的嗓音撒娇:“爸爸,我们去外面玩好不好?” 儿子小定坤也跟着附和:“爸爸,妹妹想出去玩,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 靓坤看着一双儿女一唱一和撒娇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两个小家伙,如今越来越会哄他开心,而他,偏偏对孩子们的这份亲昵毫无抵抗力。 第505章 彭定康就任 靓坤想了想,低头对两个小宝贝说:“出去玩可以,但咱们就在院子里玩一会儿,然后回来洗澡睡觉,好不好?” 李母听到儿子哄孙子孙女,心里也高兴,但看了看时间,忍不住插嘴道:“现在都几点了,还要到院子里玩?不怕有蚊子啊?” 两个小人精一听到奶奶想坏自己的好事,立刻鬼精鬼精地扑上去,抱着李母的腿撒娇:“奶奶,奶奶” 李母被他们奶声奶气地一叫,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只好笑着妥协:“好好好,去吧去吧,玩一下就回来睡觉,好不好?” “最爱你了,奶奶!” “我也是!奶奶爱你哦!” 秋堤和中森明菜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个小人精才一岁多一点,居然就把奶奶哄得团团转,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本事。 靓坤笑着抱起定坤和玥宁,走到别墅外的草坪上。两个小家伙一落地就撒欢儿地跑起来。靓坤回屋拿了一个小足球出来,又摆了两个迷你球门。两个小宝贝以前跟爸爸玩过,知道该怎么踢。 中森明菜和秋堤也来了兴致,飞跑回房间换了运动服出来,一家人在草坪上陪着两个小家伙踢起了足球。 李母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头说不出的熨帖。她吩咐管家刘金福拿相机过来,自己先给孩子们拍了几张,拍着拍着也忍不住加入进去,干脆让刘金福给他们拍全家福。 刘金福举起相机,乐呵呵地跟着主家一家人,拍下一张张温馨的照片。 等两个小宝贝玩累了,靓坤和秋堤、中森明菜带着两个保姆,一起到婴儿房给小家伙们洗了澡,哄着他们睡着了,才回到自己房间。 转眼到了7月8号,彭定康就任港督的日子。 靓坤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视里直播的画面,心里头忍不住嘀咕:他妈的这帮英国佬还真会玩,搞得还挺有仪式感的。一想到下午还要去大会堂音乐厅参加就任仪式和晚上总督府的酒会,他就有点膈应。 电视里,彭定康携家人乘专机抵达启德机场。随后换乘总督专用游艇“慕莲夫人号”,在皇家海军巡逻舰的护航下横渡维多利亚港。两艘消防船喷水“洗尘”,驻港英军战机低空列队敬礼,添马舰基地鸣放17响礼炮,排场十足。 登皇后码头后,现场奏响英国国歌《天佑女皇》。彭定康检阅皇家香港警察仪仗队,却未穿传统殖民地官服,仅着西装。靓坤看着屏幕里那张脸,嘴角微微一翘。他是首位以便服出席就职的港督。穿西装?是想显得亲民,还是想跟那套旧殖民符号划清界限? 下午三点半左右,靓坤带着秋堤和中森明菜赶到了大会堂音乐厅。他们直接走了进去,没人拦着。现在靓坤在香港,是可以刷脸的。进了会议厅找到自己的座位,跟周围的人聊了起来。 四点十五分,彭定康带着夫人以及一众香港政要走了进来。 正式的就任仪式开始了。全场起立,奏起英国国歌。国歌结束后,由香港首席按察司杨铁梁爵士监誓,彭定康右手持圣经宣誓,随后与监誓人共同在誓章上签名,正式就任。仪式结束后,他发表了就职演说。 靓坤在底下听得晕晕乎乎的,说的都是一些什么屁话。如果他真的按照就职演说的内容去做,那香港的经济、香港的市民都得感激他。好不容易熬到他就职演说结束,大家纷纷鼓掌。 接着转场到了总督府。今天这边摆的是自助餐晚宴。靓坤带着两位太太走了进去。今天到场的,有华人豪门大亨、英资财阀、驻港部队高层,以及港英政府高层,全部到齐。靓坤也没过多寒暄什么,反正带着俩老婆先吃了起来。 倒是在这里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倪永孝。两人相见,握了握手,靓坤示意他坐下来聊聊。 靓坤看着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倪永孝,调笑道:“怎么?我们的倪大少,今天是以什么身份出席酒会啊?” “还能以什么身份?中环议员,够不够格?” 靓坤听到倪永孝说自己是中环议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但还是忍不住怼道:“你小子为了这个议员身份,估计耗资不菲吧?” 倪永孝无奈地耸了耸肩,端起酒杯跟靓坤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没办法,坤哥,我们没有你这个能耐,能让英女王给你授勋。那我们也只能用钱开道,给自己贴个标签了。不然的话,我们家在香港的产业,估计要被别人吞得连渣都不剩。” “你小子也是个死脑筋。”靓坤摇了摇头,“认识我这么多年,就没想过找我?我能见死不救?我能落井下石?还是怕我吞了你倪家的资产?” 倪永孝被靓坤这样一说,心里头暖暖的。他从来没有担心过靓坤会吞掉他家族的资产。当初如果没有靓坤的帮助,他们倪家想从黑道抽身都困难。 靓坤知道倪家的现状,心里头还是很感慨。他穿越过来至今,改变了许多事。最让他欣慰的是,倪家除了倪坤那个老头子死了之外,其他成员都全须全尾地活得好好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倪永孝估计有些话不好在这里说,便对靓坤低声道:“坤哥,等一下我们约个地方聊一聊。” 靓坤也知道有些话在这里不方便说,点了点头:“行,那等酒会过后,我们再找个地方聊。” 吃饱喝足后,靓坤端着酒杯,带着两位太太到处跟人聊天。 罗兰·加道理看到靓坤,也跟他碰了碰酒杯,聊了起来。他问起现在苏联那边的情况,说他们家族也想过去整块油田自己开发。靓坤看着这个九十二岁高龄还在工作的老家伙,真是无语了。 “罗兰老先生,你们想去东欧那边搞油田,也是可以的。不过这一块,你们得过去跟人家谈。” “这不是想着李先生在东欧的关系,还有你的银行在那边的资源嘛。”罗兰笑道,“我们想委托贵银行帮忙收购一些能源、矿产类的企业,你看行不行?” 靓坤心想,有钱不赚王八蛋,还有什么不行的?他笑道:“可以啊,罗兰先生,还要感谢你对我们银行的支持。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们负责对你意向的能源及矿产公司发出收购邀约。收购完成后,我们自己派人入驻管理,之后的事情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这是自然。”罗兰点点头,“李先生,做生意,只要你把我需要的能源及矿产企业收购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关联到贵公司。” “那好,罗兰先生,接下来的事情就让贵公司找我们银行负责人王子文先生对接就行了。” “好,李生,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靓坤和罗兰·加道理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了。 靓坤本来打算去找自己的两位太太,结果被施雅迪和亨利·凯瑟克,这两个鬼佬给拦下来了。 靓坤被这两个老鬼佬搞得有点无语,又被他们拉到一边。施雅迪不怀好意地从侍应生那边端了两杯酒,一杯递给靓坤,自己端了一杯,跟靓坤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问道:“刚刚加道理那个老家伙找你商量什么事?看你们聊得挺高兴的。” 靓坤抿了一口酒,看着施雅迪这个老家伙,故意晾了他一下,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打趣道:“我和人家聊的都是商业机密,你这样打听有点不地道吧?” 施雅迪被靓坤这样一怼,也觉得确实有些唐突,难得地笑了笑,端起酒杯表示致歉。 第506章 酒会与倪永孝相约 亨利·凯瑟克见施雅迪被靓坤怼得不知如何接话,便端着酒杯站了出来,跟靓坤碰了一杯,语气放软了几分:“李生,应该不会涉及到什么商业机密吧?能跟我们分享一下,罗兰·加道理那老家伙找你到底是什么事?” 靓坤见亨利·凯瑟克也开了口,心里多少还是给了几分面子。毕竟人家卖了几栋大厦给他,价格也算公道。他耸了耸肩,喝了一口酒,不咸不淡地说:“没什么,就是想在东欧跟你们一样,搞能源和矿产。” 施雅迪和亨利·凯瑟克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罗兰·加道理这个老家伙,商业嗅觉果然敏锐。欧洲各大家族,包括他们这些英国家族,从靓坤的只言片语和几次交道中,就已经摸清了门道——能在苏联拿到能源及矿产企业,靓坤在中间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然的话,为什么他们以前在苏联布了那么大的局,都搞不定上层关系? 靓坤满足了他们俩的好奇心,跟他们碰了一杯酒,便走开了。 随后,他又跟香港各界的鬼佬和华人富商纷纷碰杯聊天。之后便找到自己的两位太太,跟霍震霆以及一批心向内地的华人富商聚在一起聊天。 自始至终,彭定康都在关注靓坤的一举一动。 靓坤自然察觉到了,不过没所谓。敢来参加你的就任仪式,还怕你不成? 彭定康看着靓坤游刃有余地在各方势力中周旋,心里也清楚,这个人在香港政界、商界、乃至黑道都有很深的影响力。他早就到o记总署调阅过靓坤的档案,结果太干净了,只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事一件没有。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年轻时砍人入狱,但人家已经服过刑,合法合规,翻不了旧账。 所有人都知道靓坤是贩毒起家的,可整个o记和警察系统里,找不到任何贩毒的证据。彭定康又联系了政治部,可他不知道的是,当年靓坤最大的保护伞就是政治部那帮人。那帮人怎么可能出卖靓坤去捧彭定康的臭脚?更何况,就算他们想捧,也找不到证据。靓坤这个人鬼精得很,可以交保护费,但绝不会把犯罪证据交到任何人手里。而且他当初上供的时候说得很清楚:不需要你们保我,只需要你们睁只眼闭只眼。如果被o记或国际毒品犯罪科逮到了,那是他命不好,不用出手捞他。 这样的好事,政治部从上到下都高兴,有米拿,谁不乐意? 所以彭定康跑了一趟政治部,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拿到。只听到一些模棱两可的说法:当初靓坤掌控着从东南亚到香港的一条贩毒线,但谁都不知道这条线上有谁。线上的人被抓一个,下一个也不知道是谁。除非有人能定靓坤的罪,只有他才能掌控这条线上的所有人。而且靓坤的管理模式是平铺的,由他直接管理下面每一个人。 彭定康打听了一圈,只觉得靓坤这个人太棘手。 酒会到晚上十一点左右,靓坤带着两位太太起身,跟彭定康打了个招呼,又跟现场的众人纷纷告辞,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在回去的路上,靓坤接到了倪永孝的电话。倪永孝说在一家夜宵摊等他。靓坤回了一句“ok,马上过来”。 秋堤和中森明菜看着他,靓坤便说:“倪永孝找我吃宵夜,我先送你们回去,再过去。” 把两位太太送回家后,车子往倪永孝指定的夜宵摊开去。 一到地方,靓坤下车,看见倪永孝一个人点了一桌子烧烤,还有几瓶啤酒,正等着他。王建国带着兄弟们坐在周围,也点了些吃的,一边吃一边警戒。 靓坤一坐下,倪永孝就拿起杯子给他倒了一杯啤酒,自己也端了一杯,跟靓坤碰了一下。靓坤端起啤酒,一口喝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雪茄,递了一支给倪永孝,自己也点上一支,慢慢抽了起来。 他看着倪永孝修剪雪茄,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了?倪大少,找我有什么事不方便在酒会上说的?” 倪永孝一边修剪雪茄,一边听着靓坤的话,点燃雪茄吸了一口,看着靓坤,忍不住感叹道:“坤哥,真的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你完全脱离了黑道这个泥潭,现在在全球政界、商界都有这么高的影响力。这是我们拍马都赶不上的。” “行了,你小子别给我拍马屁。”靓坤摆了摆手,“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想跟我探讨?” 倪永孝叹了口气:“坤哥,你也知道,我这个议员是花了很大代价才搞定的。但是最近又有人找上了我,想让我们家重操旧业。” 靓坤一听,不用说也知道是彭定康在搞事,忍不住耸了耸肩,打趣道:“怎么?又想重新带领家族打下一块地盘?” 倪永孝正在吃烧烤的嘴巴都停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靓坤,回怼道:“坤哥,我是有多疯?好不容易我们家族退出了黑道,从这潭泥水里拔腿出来,我老爸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现在又带领家族重新杀进去?我是疯了不成?” “你不是疯了,我估计你现在也是十分纠结吧?”靓坤吸了一口雪茄,“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香港港督直接插手,让你们家族重新涉足黑道?” 倪永孝被说中了心事,忍不住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猛地一口干了:“坤哥,我他妈真搞不懂,彭定康这个王八蛋到底想干嘛?真他妈想把香港搞得一团糟他才高兴?” “行了,我还不明白你倪大少的想法?”靓坤笑道,“说吧,他给你许诺了什么好处?不然你不会这么纠结。说白了一点,以前你们倪家的那些事,随着你父亲去世,已经抓不到你们任何犯罪证据了。” “唉,还是坤哥看得清楚。”倪永孝苦笑道,“他跟我许诺,帮他几年,到时候让我们一家人融入欧洲,也帮我们家族在欧美立足。” “哈哈哈,你小子,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天真了。”靓坤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在牛津大学读书读傻了?你不知道英国人的发家史?他们所承诺的东西,你能信?” 倪永孝一脸无奈:“坤哥,我何尝不知道?他派人来找我,我第一时间就拒绝了。但之后我的企业就面临税务、消防,还有各方面的盘剥。现在搞得我一团乱麻,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你小子现在才知道来找我,算你还有救。”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会帮你搞定。以后不要理彭定康那个王八蛋。他能够带你们家在英国立足?他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他能在英国立足,他都不会到香港来接这个烂摊子。说句难听点的,他接任港督这个位置,意味着他的家族以后在我们华人当中,不会有人给他们好脸色,反而会被敌视。” 倪永孝听靓坤接下了他们家的事,也承诺了会摆平,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他跟靓坤诉说着这一年多来,为了家族的产业转型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把所有事情摆平了,又怕别人想吃掉他家的基业,只好想方设法给自己套了一层议员的皮。 以为这样就能安稳了,没想到彭定康一上任,又给他来了这一出。搞得他现在如果不找靓坤,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决方案,倪永孝心里头十分高兴,对着靓坤诉苦道:“坤哥,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能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能办到的,我绝对给你办得妥妥的;办不到的,我也会想方设法把事情办妥。” 靓坤摆了摆手,语气认真了几分:“那你小子就好好对待自己家人,不要老想着那些有的没的。既然已经上岸了,就不能再用以前的手段和方法做生意,一定要按照商业规则来玩。” “放心吧,坤哥,这一点我非常清楚。”倪永孝点头道,“现在家里留的这点家底,也是为了自保。我已经交代了我三叔,让这些人全部隐入暗处,不到家族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刻,不得现身。” “你呀,有时候也是太小心了。”靓坤摇了摇头,“该有的手段还是要有,一些暗处的手段也不能完全丢掉。但是你为什么不把你三叔和你家族那帮人手,做成安保公司来运营?让手底下的兄弟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不是挺好的吗?” 倪永孝听靓坤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耳目一新。是啊,为什么一定要把人都藏到幕后?直接大大方方摆到台面上来,不也可以吗?而且这样也能让跟着他们家族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一个好的归宿,不是挺好吗? 他端起酒杯,非常恭敬地敬了靓坤三杯:“坤哥,非常感谢,又为我解决了一个难题。” 靓坤笑着跟他碰了杯,说道:“你呀,和你三叔一样,有时候太死守规矩。规矩是要守,但有时候也要懂得变通。” 第507章 顶级资本的力量 靓坤和倪永孝吃完烧烤后,便各自回家了。 靓坤回到家,洗漱了一下,回到房间抱着老婆睡觉去了。 而倪永孝回到家却睡不着,把他三叔叫了过来。叔侄俩分析了一下今天晚上靓坤说的方案,把他们这帮家族核心力量直接以安保公司来运营,到底可不可行。 倪永孝的三叔听侄子这么一说,也是眼前一亮。他以前总觉得有些对不住这帮兄弟,现在如果能以这样的方式来运营,倒是一条新路子。不过仔细想想,有利也有弊。想通了所有关节,他对倪永孝说道:“阿孝,把这些兄弟当安保公司来运营,有利有弊吧。有利的一面,我们对于这帮兄弟有了一个交代,让他们的身份能够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香港,不像以前那样见不得光。赚的钱也是干干净净的,他们的妻儿老母心里也能踏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呢,缺少了一定的威慑力。以前我们把这股力量藏在幕后,对于那些想跟我们敌对或者想对我们出手的势力,我们手里有制约的手段。现在放到明面上,威慑力就打了折扣。” 倪永孝听完三叔的分析,打断道:“三叔,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到安保公司来任职的。有些人还是喜欢隐于幕后。我们可以分成两步走,愿意到安保公司工作的,就安排到安保公司;不愿意的,还是按照以前一样,让他们在幕后。” 三叔听了侄子这番话,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方案确实可行。 这件事情聊定了之后,倪永孝又把今天跟靓坤聊的其他内容也说了一下,说接下来公司面临的政府方面的压力,靓坤会帮他们一一解决。三叔听到侄子这样说,心里头感慨不已,自家侄子这个朋友交得真值,有事人家可是真上啊。 次日上午,靓坤到办公室后,直接打电话给香港各个职能部门,明确告诉他们:对倪家所有的产业放一放手,以后如果真的有什么犯罪证据,那你们可以提起上诉。如果再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对付一家合法合规的企业,他会动用爵士身份的政治力量,对这些违规操作提起诉讼。 靓坤这一番话说出去,各个职能部门纷纷表示,绝对会按照法律来办事,以后不会再去找倪家的麻烦。挂了靓坤的电话后,这些人又把消息汇报给了彭定康。 彭定康听到这些消息,也是无奈。但他也不止这点手段,只是对下面人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没有再说什么。 下面的人也明白,这一关他们算是过去了。以后就是神仙打架,不是他们这些小虾米能掺和的了。 靓坤把事情解决完之后,又给倪永孝去了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搞定了。以后只要不违法不违规,没有人能用不法手段对付他的公司。 接到靓坤的电话,倪永孝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靓坤挂了倪永孝的电话,点了一支雪茄,走到办公室外的露天花园,拿起鱼饲料开始喂金鱼。 喂完金鱼,洗了手,又坐到凉亭那边泡起了茶。 秋堤今天忙完了工作,本来想到靓坤办公室找他聊聊天,结果办公室没找到人。她知道,老公最喜欢去的地方无非就是喂金鱼和在凉亭喝茶。果然,她一到凉亭这边,就看到靓坤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泡着茶、抽着雪茄,像是过上了老年退休生活一样,整个人慵懒得很。 靓坤抬起头,看着自家老婆:“怎么了老婆?找我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呢?”秋堤在他旁边坐下,“本来我的工作也忙完了,就问一下我们中午要不要回家吃饭?” “下午呢?下午不打算来上班吗,老婆?” “不来了。上午来上班的时候就跟明菜约好了,上午忙完工作,下午就带着定坤和玥宁一起去玩。” 靓坤想了想说:“香港这个屁大一点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吧?要不下午我们出海去海钓,去不去?” 秋堤想了一想,自家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海上吹吹风了,便点头道:“行,那我们就去海上吹吹风,搞搞烧烤。” 突然,秋堤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老公,就我们一家人,是不是人少了一点?要不我叫一些闺蜜和朋友过来,怎么样?” “行啊,只要你自己乐意。” 听到自家老公宠溺的话,秋堤忍不住在靓坤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靓坤本来还想进一步深入探讨一下,秋堤却像条滑溜的鱼儿一样,快速从他身边闪开,坐到了对面石凳上,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靓坤对着这个老婆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宠着,摇了摇头,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你呀,就会吊人胃口。” 秋堤抿嘴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接话,自顾自地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她一边想一边拨了出去,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青霞姐,下午有空吗?我们家出海玩,一起啊。”秋堤语气轻快,带着几分雀跃。 挂了林青霞的电话,她又接着拨给张曼玉、梅艳芳、何超琼,一个个邀约过去。女明星们听说是出海游玩,又有靓坤的游艇,纷纷答应下来。秋堤越打越起劲,干脆连张国荣、陈百强、成龙这些男性朋友也一并叫上了。电话那头,张国荣笑呵呵地说好久没见靓坤了,正好聚一聚;陈百强说最近录歌累得慌,出海放松一下也好;成龙那边背景音嘈杂,像是在片场,但他还是一口答应,说下午一定到。 靓坤坐在对面,看着自家老婆忙得不亦乐乎,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等秋堤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才开口道:“叫了这么多人,游艇上怕是热闹得很。” 秋堤收起手机,冲他眨了眨眼:“人多才好玩嘛,就我们一家人多冷清。” 靓坤拿她没办法,也掏出手机,先打给管家刘金福。 “福伯,下午出海,麻烦你吩咐人把游艇上装满食物,多备些烧烤的食材,酒水也多拿一些。”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秋堤叫了不少朋友,分量要足。” 刘金福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又问需不需要多派几个佣人跟着伺候。靓坤想了想,说带两个就行,不用太多。 挂了电话,靓坤又拨给王建军。 “建军,下午出海,你安排一下,租两艘游艇跟着护卫,安全第一。” 王建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起来:“坤哥,说实话,我这边也好久没出海放松了。能不能跟着一起去?我带上我老娘、我妹妹、我老婆,还有我刚出生的小闺女,一家人也想凑个热闹。” 靓坤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你小子,趁机蹭我的游艇是吧?行行行,过来呗,反正多你一家也不多。” 王建军连声道谢,又说会亲自带人做好安保,保证万无一失。 靓坤挂了电话,抬头看见秋堤正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便耸了耸肩:“老婆,是建军,他想带着他家人跟我们一起去游玩,我能不同意吗?” 秋堤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肩膀:“老公,我又没说不同意,我还巴不得你那帮兄弟人一起过来玩呢?” 靓坤捉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愿意让建军他们一家人过来玩呢?” 秋堤见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喝了一口茶,起身,“老公,那我去办公室处理一下工作,下班我们一起回家。” 靓坤点了点头,“好的老婆,那你去忙吧!” 第508章 抵达西贡海域 时间转眼就到了十一点多钟。秋堤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去找靓坤一起回家,看得出来她出海游玩的兴致很高。靓坤看着自家老婆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也无奈地笑了笑,回自己办公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便坐车往浅水湾别墅驶去。 车子刚拐进别墅大门,两个小宝贝就听到了声音,屁颠屁颠地跑出来,站在大门口等着。中森明菜不放心,也跟着两个保姆一起站在门口迎接。管家刘金福更是紧张,生怕这两位小祖宗不知轻重,一下子窜到车前面去,那可不得了,所以赶紧招呼佣人们把两个小家伙看住了。 靓坤和秋堤一下车,玥宁这个小精灵就扑了上来,用软糯糯的声音撒娇道:“爹地,大娘。”定坤也不甘示弱,跟在妹妹后面喊着“爹地妈咪”。靓坤和秋堤一人抱起一个,笑着走进了客厅。 走到门口时,靓坤看见中森明菜站在那里,便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宝贝,走吧,我们进去。”中森明菜被他这样一弄,脸上微微泛红,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但还是乖乖地跟了进来。 一进客厅,定坤和玥宁就拉着靓坤往玩具房跑,非要给他看今天的成果。这两个小家伙的脑袋瓜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按理说这么小的孩子不该这么聪明,可他们偏偏一点就透。家里的积木和各种造型,他们看一遍就能堆得有模有样。靓坤跟着进去,看着那些造型,忍不住连连夸奖:“太聪明了,爸爸的小宝贝们真是太聪明了。” 两个小宝贝被爸爸一夸,小脸上满是自豪,一左一右在靓坤的左右脸上各亲了一口。秋堤和中森明菜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既高兴又有点羡慕。她们跟两个小宝贝也很亲,可两个小家伙就是不愿意把她们当成知心朋友来对待。有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从来不跟妈妈分享,却总是第一个跑去告诉爸爸。 很快,李母过来招呼大家吃午饭。现在两个小宝贝大了一些,家里给他们买了专用的儿童座椅,让他们跟着大人一起吃饭,不过吃食还是专门做的,味道清淡一些,适合他们。 餐桌上,靓坤说了下午带全家人出海游玩的事。李母早就知道了,笑着看了儿子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小子,不要一天到晚只顾着工作,要带着妻儿到处玩玩。你看明菜从日本回来后,有多久没出去好好玩一玩、好好购一次物了?” “妈,我知道了。”靓坤笑着应道,“我会抽时间好好陪陪她们的,而且我的工作其实也不忙啊。” “你还不忙?你的工作可能不怎么忙,但是找你的人多啊。有时候一个电话你就出去了。” 听到老妈的唠叨,靓坤心里也清楚,这段时间确实陪中森明菜的时间少了一些。 一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然后到凉亭里喝茶聊天。两个小家伙一出来,海风吹着凉快得很,便在花园里跑来跑去。李母为了陪他们玩耍,还特意买了两只宠物狗回来,两个小宝贝跟小狗玩得不亦乐乎。 没过多久,王建军和王建国两家人就到了别墅。王建军带着老娘、妹妹、老婆和刚出生的小闺女,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过来了。紧接着,王中杰也带着妻儿老小赶了过来。最让靓坤没想到的是,吉米也带着老婆来了。 随后,张国荣、刘德华、梅艳芳、林青霞等一帮娱乐圈的朋友陆续到齐。何超琼和陈百强也一起过来了。众人在别墅里寒暄了一阵,靓坤见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便招呼大家起身,往浅水湾的游艇码头走去。 他的“堤宝号”游艇已经停靠在码头,旁边还有三艘护卫艇随时跟随,一起出海。 众人跟着靓坤,纷纷登上了他的“堤宝号”游轮。 靓坤走进船长室,跟船长聊了几句,让他把船开往西贡海域,找一片水质清澈的地方停靠。交代完毕,他走出甲板,招呼大家注意安全,游艇马上就要开了。 定坤和玥宁本来是被中森明菜和秋堤抱着的,一看见爸爸过来,两个小家伙立刻伸出小手,非要靓坤抱。靓坤没办法,一手一个把他们抱了起来。这下可好,两个小宝贝十万个为什么就开始了:为什么船能在海上游?为什么船走得这么快?反正总有问不完的问题。有时候靓坤都被小定坤的一些问题给问住了,答不上来。 众人坐在顶楼的露天观光台上,聊着天,喝着酒,看着靓坤被两个小宝贝折腾得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两个小宝贝看到众人笑,也跟着咯咯直笑。 靓坤让王建军的两个宝贝儿子过来陪着弟弟妹妹们玩,又让王中杰的一儿一女也过来一起玩。一帮女人便陪着这群小孩子在一边玩耍,场面热闹得很。 张国荣看着靓坤一家人相处的模样,十分羡慕:“坤哥,看到你们一家人这样相处,我真的很羡慕。” “羡慕吧?羡慕就自己赶紧找个女朋友,好好对人家,把婚结了不就行了?”靓坤笑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张国荣摇了摇头。 一旁的梅艳芳听到张国荣这样说,忍不住插嘴道:“有什么不简单的?是不是你自己要求太高了?” “诶,找老婆是要过一辈子的,总得找个跟自己合拍的。不然到时候分手也很麻烦的。”张国荣辩解道。 靓坤听他这样说,理解他们这些混娱乐圈的人的心思,不由得摇了摇头:“我说句难听点的,你们这些艺人,因为时常要进入一个角色,体验一个人的一生,可能对情感的想法更纯粹一些。特别是阿荣,你追求的可能是精神层面或者一种全方位的真爱吧。如果你们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要求去找女朋友,可能到了最后,只能孤独终老。” 林青霞听了这话,忍不住苦笑着插嘴道:“李生说的这些事,说白了一点,都在我们这些人身上一一应验了。以前我总是觉得爱情能胜过一切,但真正体验到其中的艰辛,还有周边亲人全方位的否定,我自己有时都在怀疑自己,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各位大明星,跟你们谈感情,我是谈不过你们的。”靓坤笑道,“你们演戏的经历太丰富了。我就演了一部以自己为原型的黑道片,还第一部就把自己给‘嘎’了。我们只有真性情。” 众人听靓坤这么一说,都哈哈大笑起来,纷纷说道:“坤哥,你真的是本色演出啊!那个癫狂的劲,真不是一般人能演出来的。” 成龙更加夸张,笑着说:“坤哥,你别说了。说句实话,论演黑道片,我们真比不过你。你天生就是演坏人的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靓坤,靓坤也毫不在意,乐呵呵地跟他们聊了起来。相处久了,他觉得这帮娱乐圈的人挺好相处的,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没有那么多利益纠葛。 很快,游艇到了西贡海湾。这里的海域水质非常好,清澈见底。三艘护卫游艇呈三角形把靓坤的“堤宝号”保护在中间。不远处也有几艘游艇在这边停靠抛锚,游玩的人不少。 靓坤也不管周围的这些游艇上是谁,看着众人跃跃欲试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道,“行的,各位,下午玩潜水的就去玩潜水,周边有护卫人员在护卫,你们的安全,但是一定要跟着人家玩,绝对不能单独行动。” 听到靓坤说,周围护卫船上有专业的潜水员,纷纷的表示想去水底好好的玩一玩。 靓坤见众人玩心正盛,又打趣道,“我的游艇船舱还有几艘摩托艇,大家想去玩摩托艇的也可以去玩啊!” 第509章 游玩碰到向华胜 看到许多人想去玩潜水,靓坤赶紧把王建国叫过来,吩咐他安排护卫人员穿上潜水设备,带着想去玩潜水的人一对一地下海,确保每个人的安全,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王建军对自己的队员百分之百信任,拍着胸口说道:“坤哥,放心吧,这些都是小事,绝对保证大家的安全。” 成龙、陈百强、张国荣、刘德华几个人选择了玩摩托艇。周围的几艘护卫游艇上立刻也有摩托艇开了出来,在海面上跟着他们,以防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能够马上过去施救。 秋堤和中森明菜两位女主人则在船上招呼厨师团队做烧烤,大家饿了随时可以过来拿东西吃。 两个小宝贝在李母身边跟一群小朋友玩耍,看着大人们都在海面上玩水,两个小家伙也跃跃欲试。王建军带着自家的两个宝贝上了一艘摩托艇,在海面上慢慢游玩。向华强也骑了一艘摩托艇,带着他的两个宝贝下海去了。 这下子,定坤和玥宁更加坐不住了。两个小家伙看见爸爸正好闲着,便跑过去拉着靓坤的手,指着海面上玩耍的人群喊道:“爸爸爸爸,我们要去坐船船!” 玥宁更是直接撒娇,指着那些摩托艇说:“爸爸带我们去玩好不好?” 靓坤耐不住两个小家伙的撒娇,便给他们套上了安全衣。李母、秋堤和中森明菜三人都知道靓坤的武力值,况且周边还有那么多人在护卫,也不担心靓坤连自己两个小宝贝的安全都看不好。 靓坤带着两个小宝贝,把他们放在摩托艇前面,慢慢启动,在海面上游玩起来。几家人找了一个地方把摩托艇停下来,靓坤跳进海里,把两个小宝贝一一接了下来,想看看他们敢不敢玩水。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只要有靓坤在身边,玩水玩得不亦乐乎。 本来有点不敢下水的王中杰的一儿一女,看到这两个漂亮的弟弟妹妹都敢玩,也招呼着王中杰带他们下水。几个小家伙在水里玩着玩着,靓坤都有点不可思议——自己这一对儿女才一岁多一点,居然一下子就学会了游泳,这简直就像人的天性一样。 几个小家伙在海里泡了一段时间,靓坤不敢让他们泡太久,小孩子的皮肤娇嫩,他便把他们抱起来,坐上摩托艇回到了游艇上。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地扑进秋堤和中森明菜怀里,纷纷诉说着刚才玩的内容。现在他们的词汇量越来越多,连中森明菜这个粤语半吊子都被自家闺女纠正了好多次。 王建军和王中杰也纷纷把孩子带了回来,几个小家伙跑到自己妈妈和奶奶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在海里游玩的趣事。 船长站在一旁看着靓坤陪宝贝们玩,没有打扰,只是等着。靓坤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回过头去,知道船长可能有事要找,便走过去问他什么事。船长说周边有一艘船是向华胜和他旗下的一些艺人,看到这边热闹,刚刚联系过来问能不能过来一起玩。 靓坤找到手机,给向华胜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向华胜在那边说:“坤哥,没想到在这边碰到你,我们过来玩一下,不会打扰吧?” “没事,过来吧,人多才好玩,过来喝喝酒。”靓坤笑道。 “好的,坤哥。” 没想到过来的人还挺多,其中还有几位大少。这几位大少以前在靓坤面前吃过亏,现在也学乖了,知道靓坤今时今日的地位不是他们惹得起的,纷纷很恭敬地跟靓坤打招呼。靓坤也没有给人脸色看,来者是客,他一一跟他们握手,说好好在这边游玩一下。 向华胜带着旗下的艺人和王晶这个小胖子过来了,估计也是有什么项目要讨论,正好借这个机会聚一聚。 这一下,靓坤的游艇上就更加热闹了。钓鱼的、玩摩托艇的、潜水的,各玩各的,欢声笑语不断。 靓坤和向华胜、吉米、王晶、成龙、刘德华等人坐到船尾,抽着雪茄,聊起了天。海风习习,雪茄的烟雾在风中散开,几个大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圈子里的事,气氛轻松自在。 “阿胜,这次你哥和你嫂子怎么没有一起过来玩。” 向华胜听到靓坤问起他哥,笑了笑说道:“坤哥,哪里有什么好事?只不过是今天正好公司里的艺人和导演聚得比较齐,开完会就招呼他们一起出来海上游玩一下。” 靓坤吸了一口雪茄,眯着眼看向华胜:“你小子,我还不清楚你们兄弟俩?估计今年的拍摄任务不简单吧?” 向华胜嘿嘿一笑:“啥都瞒不住坤哥你。” “你呀,我还不清楚吗?”靓坤摇了摇头。 向华胜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坤哥,本来我哥也说过几天去你公司拜访一下。今年我们永盛电影公司打算上市,所以要冲一下业绩。这几个导演,特别是王晶,今年肯定得好好配合公司。” 靓坤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晶。这个小胖子现在看起来样子还是蛮猥琐的,叼着雪茄,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靓坤忍不住打趣道:“王导,什么时候有空到我们公司来给我拍部片呢?” 此话一出,王晶叼着雪茄愣在那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一脸呆滞。 向华胜看着王晶这副傻样,忍不住拍了他一下:“你小子,坤哥跟你开玩笑呢。怎么?你还想当真?是不是想着脱离我们公司去奔个更好的前程?” 王晶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哪里会呢?胜哥,公司对我不薄。说白了一点,我能够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五哥和胜哥你们兄弟俩那是居功至伟的。” 靓坤摆了摆手,语气认真了几分:“行了,阿胜,这样做可不对,不能以势压人。现在香港演艺协会和各项制度都已经完善了,以后我们都得按照自己制定的规章制度来办事,不能自己带头违背。” 向华胜连忙解释:“坤哥,我是跟王导开玩笑的。而且公司上市对他们来说也是利好消息,他们也持有我们公司不少原始股。” 靓坤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便把话题转移了:“哦,对了,你刚刚说公司上市要过来找我,是找我公司帮你们运作ipo上市吗?” “是啊,坤哥,你的百世富国国际控股不是有这一块的业务吗?”向华胜点头道。 “到时候我让王子文来跟你们对接一下,他是专业的,我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到时候你们自己去谈吧。”靓坤说完,转头看见刘德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笑着问道,“华仔,有事你就说呗,在这里的都是朋友。” 刘德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去年年底有不少道上的公司找我签了片约。坤哥,你也知道,我不想演那些烂片,对我的名声和商业定位都不符。” “就这些事?”靓坤吐了口烟,语气轻松,“你不用担心,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们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而且现在这一块也有专人在管,你们演艺协会也可以报警。如果是受到了威胁,o记也是非常乐意出面的。” 刘德华苦笑道:“坤哥,说句实话,找警察没有你在道上说一句话实在。现在道上的人都学精了,跟我们签的都是正规的合作协议,我们也是毫无办法。”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来给你解决这件事。以后有中意的戏你就签,没有中意的就不要签,没人敢拿你怎么样。以后这一块会越来越规范化的。” 第510章 海上游玩结束返家 刘德华听到靓坤的话后,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神情也轻松了许多。 靓坤见状,忍不住打趣道:“华仔,现在越来越火了,不然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拿枪顶着要你给他们拍片呢?” 众人哈哈大笑。不过在娱乐圈里混的都清楚,刘德华这几年确实火得不要不要的。 成龙也忍不住插嘴:“没办法,人家长得帅,就是票房的保证。” 张国荣在一旁抽着雪茄,听到这话可不乐意了,笑着怼道:“喂,龙哥,你不能抬高阿华贬低我们啊。难道我比华仔长得差吗?”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大家就这样在船尾聊着天,气氛轻松愉快。靓坤看了看时间,招呼众人到上面去吃点东西。 下去潜水的都回来了,玩摩托艇的也回来了。大家便到了游艇的飞桥甲板上,吃点东西,喝点小酒,聊着天。海风吹过,说不出的惬意。 时间在欢乐中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下午五点多钟。靓坤想留向华胜一行人吃完晚饭再走。 向华胜一脸遗憾:“坤哥,今天真不行。我们已经订好了公司聚餐,饭店都安排好了。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去吃?” “阿胜,你这就不地道了。我让你在我这儿陪我们吃点,你倒好,直接把我们都打包到你那边去混饭吃了。”靓坤笑骂道。 向华胜有点不好意思:“坤哥,是小弟的错。改天我再请各位喝酒。今天确实是公司聚餐,早就约好了。” “行了,去忙你们的吧。” 向华胜这才带着众人离开靓坤的游艇,上了自己的船,挥手道别。游艇启动,慢慢驶离。 向华胜一行人走后,林青霞、张曼玉、梅艳芳、刘德华等人看着靓坤,眼神里带着几分探询。 靓坤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干嘛?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 梅艳芳笑呵呵地说:“坤哥,我们刚才可听到你跟向华胜聊的,他们公司要上市,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这有什么不可说的?大概今年年底的事吧。怎么,你们有想法?” 刘德华笑着说:“那他们公司上市,我们买股票能不能赚一笔?” 靓坤看着众人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啊,真是钻进钱眼里了。赚是能赚一点,但能赚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与其买他们的股票,还不如去接他们公司的电影。今年他们为了冲业绩,绝对要大拍特拍。” 众人听了,纷纷摇头。靓坤一脸迷惑:现在的明星都这么牛吗?有电影都不愿演了? 林青霞看他迷惑的样子,解释道:“坤哥,你要搞清楚,他们公司的电影确实有经典,但扑街的也很多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最近他们公司不是主推周星驰吗?” 刘德华忍不住抱怨道:“唉,跟阿星拍电影太遭罪了,我有点受不了。”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看来都有同感。 靓坤看着众人这个样子,也是无语:“你们呐,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正是周星驰这样偏执的人,他的电影成功的几率才高,观众才愿意买票进电影院看。” 众人纷纷点头,道理都懂。但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电影只是一份工作。如果拍部电影这么遭罪,那真不如不拍。娱乐圈里大多数人可没有什么艺术追求,觉得能赚钱就行了,哪来那么多艺术追求?除了那些偏执的人。 众人热火朝天聊着天,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五点多钟。厨师已经为大家做好了一桌丰盛的海鲜大餐。 大家在游艇上吃了一顿丰盛的海鲜晚餐。饭后,游艇在海面上慢慢航行,让大家欣赏了一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两岸灯火璀璨,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游艇在浅水湾码头靠好岸,众人才慢悠悠地回到靓坤的浅水湾别墅,各自开了自己的车,纷纷告辞离去。 靓坤手里抱着两个已经入睡的小宝贝走进别墅。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保姆迎上来想接过去,被靓坤拒绝了。他直接抱着两个小宝贝上楼,秋堤和中森明菜也跟在后面。 到了二楼的婴儿房,他们在浴室里放好水,慢慢给两个小宝贝洗漱。水声一响,两个小家伙醒了过来,看到爸爸妈妈都在身边,又闭上眼睛,一脸享受。靓坤、中森明菜、秋堤和两个保姆一阵忙碌,给两个小宝贝洗漱好,把他们放到小床上,哄着睡着了,三人才从婴儿房离开。 到了客厅,李母一个人还在看电视。靓坤、秋堤、中森明菜三人也坐下来陪着李母看。 李母调到的频道正好是澳门国际卫视,今晚播的是《名人面对面》节目。没想到这一期采访的是何鸿燊。几个人便坐在电视机前,看着记者和何鸿燊的采访聊天,中间还穿插了一些画面。 中森明菜看着电视,忍不住问道:“老公,何鸿燊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啊?” “那要看你问哪一方面了。作为朋友,这个人还算不错。但如果你是在他底下混饭吃的人,那他就是高人一等。你得出他全心全意听他的,他有一点不舒心,你就别想在他底下混到饭吃。” 李母听着儿子对何鸿燊的评价,也忍不住插嘴道:“这是香港华人豪门掌舵人的通病,掌控欲非常强。” 中森明菜听到靓坤和李母的话,又问道:“老公,那何鸿燊是不是也太霸道了?” “怎么说呢,到了他那个地位的人,是不会再向下俯视的。只有对他平等的人和上面的人,他才会平等对待。” 前几年我做洪兴旺角扛把子的时候,接到社团指令去澳门处理一桩赌厅的事。我把事情处理得非常彻底,别人也找不到我任何把柄。何鸿燊也许看到我的处理方式,觉得我也算个人物吧,就让蒋天生带我去他办公室聊了一下,算是正式入了他的法眼。” “那时候,说句实话,从来没想过怎么去巴结这些豪门,也巴结不上。而且那时候如果我有这样出格的举动,蒋天生也不会放过我的。” 秋堤听到自家老公这样一说,柔声安慰道:“老公,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我们的事业和社会地位,怎么也不是何鸿燊能比的吧?” 李母和中森明菜听秋堤这样一说,也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短短几年时间,靓坤能达到这个地步,确实足以让家人为他感到自豪。 几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着电视。何鸿燊在荧幕上侃侃而谈,讲述着自己的人生经历。 李母看着看着,忍不住吐槽:“男人都是一个通病,看到漂亮的都想通通往自己碗里扒拉。”说完,眼睛就盯着靓坤。 靓坤被自家老母盯得头皮发麻,心里直犯嘀咕:自家老母亲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盯着自己的薄弱点开刀呢? 秋堤和明菜两人也看着靓坤,想看他如何反应。 靓坤拿自家老母亲没办法,只好赔笑道:“妈,你儿子我可不是这样的人。现在有了秋堤和明菜,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哼,你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你再敢在外面乱来的话,看我打不打断你的狗腿?”李母语气严厉,但眼里藏着笑意。 靓坤见势不妙,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十点了,赶紧站了起来,拉着两位老婆对李母说:“妈,现在十点钟了,我们也累了,今天玩了一天。你也早点休息,别看得太晚。那我们就先去休息了啊。” 秋堤和明菜也不想让靓坤难堪,便跟着李母打了个招呼,随靓坤去休息了。 李母看了一会儿电视,也回房休息了。 转眼间,一家人去海上游玩已经过了两个礼拜。 这一天,靓坤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突然接到了天养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天养生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坤哥,我们已经锁定了芝加哥黑帮在菲律宾活动位置,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靓坤也十分激动,听到天养生已经锁定了芝加哥黑帮活动的位置,意味着有可能锁定了宝藏的位置,语气非常激动,“阿生,你们不能轻举妄动,等我过去再说。” 第511章 天大机缘 天养生听到自家老大的再三叮嘱,让他不要擅自行动,只能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地盯着那帮美国佬。 说实话,天养生现在都挺好奇的,这帮芝加哥黑帮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还真在菲律宾找到了藏宝地。这真是活该他们发财啊。 靓坤挂完天养生的电话,立马又拨给了王少杰。 电话一接通,靓坤直接下达行动指令:“少杰,你安排一个行动队到菲律宾,与天养生他们会合。” 王少杰听到自家老大这样的吩咐,心里顿时明白,芝加哥黑帮那帮人该下地狱卖咸鸭蛋了。他忍不住问道:“坤哥,我们的人还在美国盯着芝加哥黑帮的核心人员,那边我们该怎么处理?” 靓坤一想,如果单单灭了现在在菲律宾执行任务的这批人,芝加哥黑帮还有反复的机会。他可不希望留着一条毒蛇没事就盯着自己——他自己倒是不怕,但他还有家人和孩子。留着这样的团伙,还留他过年吗? 思索片刻,他果断下令:“让他们煽动芝加哥黑帮和别的黑帮火拼,从中浑水摸鱼,把那些核心人员一并干掉。” “好的,坤哥,没问题。”王少杰应道,“这段时间我们的人已经在煽动芝加哥黑帮跟别的帮派制造利益摩擦,估计过不了多久两边就会干起来,到时候就是我们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不错,一定要把握好时间节点。最好是两边差不多同时动手,到时候我们也方便把屎盆子扣到芝加哥黑帮的敌对势力头上去。” 王少杰想了想,这个方案有一定难度,但有操作空间。他不敢打包票,如实说道:“坤哥,有一定难度,但我相信我们的队员会完美完成任务。” “有这样的信心就是好事。”靓坤语气沉稳,“你主要负责美国本土芝加哥黑帮那边的事宜。我会亲自到菲律宾坐镇,只要你那边一发动袭击,马上知会我,我会立刻配合美国那边的行动。” 听到靓坤这样一说,王少杰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有了:“好的,坤哥,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靓坤挂完王少杰的电话,心里难免有些激动。 他一直想提升百世富国国际银行的储备金,特别是黄金储备。以前只能到非洲通过各个渠道跟矿产主购买,还要跟各个国家、各个势力去竞争,有时候得不偿失。 现在只要能够从芝加哥黑帮手里,把日本百合金计划藏菲律宾的宝藏,弄到自己手里来充实银行金库,那就非常完美了。 靓坤想到这里,心里头一阵激动。 他走出办公室,来到天台花园的凉亭里,泡上茶,点起雪茄,然后把王建国叫了过来。 王建国一过来,看见靓坤今天的神情格外轻松自如,估计是有什么好事了,笑呵呵地坐下来:“坤哥,这有什么好事啊?” “你小子察言观色的本事,还真让你练出来了。一看我这样,就知道有好事了。”靓坤笑道。 “那是肯定的,坤哥。好歹我们跟在你身边都好几年了,连这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那真是白混了。” “行了,你小子去安排好安保团队,明天我们就动身去菲律宾。” “好的,老板。等一下我打电话给国泰航空的人,让他们安排一下,明天我们专机飞往菲律宾。” 靓坤想了想,问道:“建国,你说我该不该买一架专机,挂靠在国泰航空下面?以后我们去哪里也有专机。” 王建国一听,立刻接话:“坤哥,这样最好。以后我们去哪里也不用再等飞机。反正我们有国泰航空,去哪个国家,只要让国泰航空的人帮我们申报一下航线就可以了,非常方便,也不用去挤飞机了。” “你小子真够牛逼的,我们坐飞机在你小子嘴里都成了挤飞机了。”靓坤笑骂道。 “坤哥,您现在是什么身份?也该有一架自己的私人飞机了,不然都有点掉价。” “行,听你小子的。” 说完,靓坤拿起电话,找到国泰航空总经理彼得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中低音的男声,语气恭敬:“boss,有什么事请吩咐。” “是这样的,彼得,我现在需要一架私人飞机,你有什么好推荐的?能够快速搞定的。” “boss,我知道湾流公司最近有一个型号,湾流giv sp,已经到了最后量产阶段,而且也有现机。听说技术、航电、安全性都有很大提升。但是老板如果要拿到飞机的话,估计最早都要到九三年。” 彼得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老板急需要的话,那就用波音747来改造一架作为老板的私人飞机。这机型飞了这么多年,安全各方面还是有保障的。” 靓坤倒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有空间在手,说句难听点的,就是在万米高空又能奈他何?但时间还需要一年多,他想了想,问道:“那现在我们公司客运这一块,主要的机型用的是哪一家的?” “老板,那肯定是波音公司的。” “那行,我相信我们国泰航空,给波音公司下了不少订单了吧?有哪一架是快要交复的?你跟波音公司的人沟通一下,让他们改成豪华的私人飞机,行不行?” “没问题,老板。本来到下个月就有几架飞机要飞回香港。我等一下跟波音公司的人沟通一下,让他们拿出一架来改成老板的私人飞机。但是老板,您需要怎样的内饰呢?” “这样,你让波音公司发几份类似的装修方案和效果图,用传真的方式传过来,我来选一下。” “好的,老板,那我立刻就联系波音公司。” 靓坤挂完电话,觉得口有点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抬头看见王建国一直盯着他看。 “建国啊,你这样盯着我干嘛?” 王建国一脸佩服:“坤哥,您办事效率实在是太快了。刚刚说要私人飞机,马上我们就有私人飞机了。” “你个傻仔,你也不想一下。我在国泰航空注资了两百亿港币,这些钱大部分还不是要用来更新机型?那不用说,肯定就有订单在波音公司。你刚刚没听到彼得说有几架飞机下个月要交付的吗?” 王建国给靓坤比了个大拇指:“牛逼,坤哥。那下个月我们就可以乘坐私人飞机了,这样以后出行就方便多了。” 靓坤点了点头:“嗯,这也确实。” 靓坤和王建国两人在凉亭里抽着雪茄、喝着茶、吹着牛,正聊得兴起。 秋堤忙完了工作,出来透透气,远远就看见两人有说有笑地坐在凉亭那边,心里好奇这两人在聊些什么,聊得这么起劲。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正好听见靓坤说要购置私人飞机,而且还是波音747改装。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靓坤身边。靓坤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连基本的警惕性都没了,等自家老婆已经贴到身边了才反应过来。 “老公,是不是真的啊?你真的购置了一架波音747做私人飞机啊?”秋堤撒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靓坤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心里头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唉,还是温柔乡和安逸的环境让他连最基本的警惕都丢了。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来个远程狙击,估计不死也得残了。 他脸上神色不改,笑着握住秋堤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温声道:“是啊,不过这架飞机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我,或者明菜,谁出去出差,如果带团队出去的话,747是最好的选择,空间大,舒服,还能办公。” 秋堤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里带着笑意:“那以后我带着宝宝回国内看我爸妈,那就更方便了,不用等航班了。” “那当然,你想去哪咱就去哪。”靓坤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王建国在一旁看着老板和老板娘秀恩爱,识趣地端起茶杯挪到另一边去,假装欣赏远处的风景。 秋堤又缠着靓坤问了好几个关于飞机内饰的问题,说要亲自参与设计,靓坤一一应允。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秋堤才心满意足地回去继续工作。 靓坤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他转头看向王建国,低声道:“建国,明天去菲律宾,还是有一定的安全隐患,跟兄弟们都说清楚,让他们提高安全意识。” 王建国正色点头:“坤哥,我们跟随你也这么久了,知道安全的重要性,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第512章 选择私人飞机内饰 靓坤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嗯,你们有信心、有把握就好。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兄弟们提高安全意识。” “好的,坤哥,那我现在就去安排出行人员及航班。”王建国站起身。 “去吧。” 王建国转身离开顶层办公楼,安排工作去了。 靓坤独自坐在凉亭里泡茶、抽雪茄。过了一会儿,付文斌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过来。靓坤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面前。付文斌说了声“谢谢”,双手将文件夹递到靓坤面前。 靓坤接过文件夹一看,是波音公司传真过来的飞机内部装修效果图。他翻了翻,对付文斌吩咐道:“文斌,去叫你嫂子过来,一起选一下飞机的装饰。” “好的,老板,我马上去。”付文斌立刻起身往办公室走去。 片刻之后,付文斌走在前面,秋堤跟在后面走了过来。靓坤让两人坐下,示意秋堤坐在自己身边,把飞机装饰效果图递给她看。 秋堤接过文件夹,翻开来一看,是私人飞机的内部装饰效果图。她抬起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靓坤。 靓坤笑了笑:“老婆,你看一下哪个效果图好一点,我们就选哪个装修。” “老公,你就不打算去波音公司亲自考察一下吗?”秋堤有些不解。 “这有什么好考察的?不就是一架飞机吗?你就看一下哪个效果图好看就行了。大不了到时候如果我们感觉不行,重新装修就是了。” “老公,那不是太浪费钱了吗?” “那就麻烦老婆你好好的选一个装修效果图出来,然后再跟他们沟通一下怎么装修、用哪些材质,不就行了?文件夹上面有他们公司的电话,你跟他们沟通就好。不过要尽快啊,老婆,不能拖太久。” 秋堤点点头,又问:“老公,你觉得这里面哪一种装饰效果图最好看呢?” 靓坤从秋堤手里把文件夹拿过来,翻了一翻,指着其中一张说道:“我觉得这个中式效果图不错,稳重豪华,低调内敛。” 秋堤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老公,我们两个真是有相同的审美,我也觉得这个装饰效果最合眼缘了。” “那就这一张呗。你跟他们联系一下,要用什么样的装饰材料都给他们说清楚,让他们再报个价。” “没问题,老公,那我去跟他们沟通了。”秋堤抱着文件夹,笑呵呵地走了。 一直坐在旁边没吭声的付文斌看到老板娘走了,也打算起身去做自己的工作。靓坤把他叫住,让他先坐下,说有事情吩咐。又给他添了一杯茶,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文斌,明天我就要出差一趟。公司的一些事宜,如果你没有权限决定,就转给老板娘,让老板娘决定就行了。” “好的,老板,我知道。” 靓坤想了想,又补充,“文斌,有特别的事情,你直接打电话向我汇报。” 付文斌点了点头:“好的,老板。” 跟付文斌交代完后,付文斌便起身离开去忙工作了。 时间转眼到了下午五点。靓坤走到秋堤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老婆,忙完了没有?回家了,下班了。” “好的,老公,马上就完,稍等一下。” 靓坤站在门口,看着自家老婆收拾文件和手包。秋堤收拾好,笑眯眯地走到门口,随手把门一关,挽住靓坤的胳膊就往外走。 回到浅水湾别墅,车一停稳,秋堤就迫不及待地要跟李母和中森明菜分享今天定制私人飞机内饰的事。李母听到儿子要买私人飞机,也是十分高兴。中森明菜听到自家老公要购置私人飞机,也觉得确确实实有必要。以后她往返香港和日本,有架私人飞机方便多了,老是让自家旗下的国泰航空配合时间,总归说不过去。 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秋堤拿着效果图,指指今天她和靓坤确认的那张,问她们觉得怎么样。李母看了,觉得儿子和儿媳选的效果图非常漂亮。中森明菜也翻了几份,同样觉得那份中式装修效果图最合心意。 靓坤只在一旁抱着自家儿子和闺女,逗弄着他们玩。两个小宝贝正跟两只宠物狗玩得开心,靓坤抬脚给了两只狗一脚。两只狗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他瞪了一眼,两只狗乖乖跑开了。 定坤立刻不乐意了:“爸爸你好坏呀,把我的狗狗都赶跑了。” 玥宁更是嘟着嘴巴:“爸爸坏,爸爸大坏蛋,就会欺负宝宝。” 眼看两个小宝贝眼泪就要掉下来,靓坤可不敢再逗了,赶紧把两只狗又叫了回来。两个小宝贝看到宠物狗回来了,马上又笑呵呵地坐在靓坤身边,陪着狗玩耍起来。 晚上一家人散步回来,保姆抱着两个小宝贝去洗漱睡觉了。 靓坤把他明天要去国外出差的事跟李母和两位太太说了。三人都是以为靓坤是为了集团公司的重要事务出差,也就没多问。靓坤哪里敢把实际情况跟自家老母亲说?如果老母亲知道自己还在干这些事,而且比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还要凶险得多,那他真的别想出门了。秋堤和中森明菜也是天真地以为靓坤是为了集团的事情去菲律宾,没有多想。 晚上,秋堤和中森明菜两人联手把靓坤压榨到了凌晨三点多才睡觉。 靓坤躺在那里,看着身边昏沉入睡的两位太太,真是无语了。说好要把自己压榨干净,自己才刚刚好,她们倒先醉倒了。他轻轻抱住两人,慢慢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靓坤带领王建国和一众安保,登上了飞往菲律宾马尼拉的飞机。 到达马尼拉国际机场时已是下午一点多。一行人从vip通道出来,天养生等人带着车队已经在门口等候。没有过多寒暄,天养生、王建国和靓坤坐了一辆车。 一上车,天养生就把这几天的情况汇报了一遍。芝加哥黑帮那帮人在马尼拉周边的山上一处地方挖掘,方圆一公里范围内都有他们的人布控。他们的人偷偷溜进去看过,里面已经差不多挖通了通道。 王建国一听,惊得直接来了句:“卧槽,森哥,没搞错吧?真的有宝藏啊?那这下爽歪歪了!” 靓坤看着王建国一惊一乍的样子,忍不住在他头上敲了一记:“你小子一惊一乍的干嘛?这么大年纪了,还一点都不稳重。” 王建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坤哥,你可不能怪我一惊一乍啊。说句实话,我听到有宝藏,而且还是当年日本鬼子侵略时期埋的宝藏,想想就十分高兴。” 靓坤白了他一眼:“你小子高兴什么呢?万一真有个大宝藏,想把那些东西取出来也是个头痛的事。” 坐在一旁的天养生思索了一下,忍不住说道:“坤哥,你说的十分正确。估计当年帮日本鬼子埋宝藏的那些菲律宾民工,藏完之后就直接把洞口封了,人也全杀了,这种事情他们干得出来。而且据我们这段时间观察,这帮美国佬一直在掩饰他们的行动,但看着也是急迫得很。” 靓坤点了点头:“行了,反正我们过去看一看,我到了现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行动的话,还要等美国那边传来消息。” 天养生应道:“我知道,坤哥。杰哥也跟我说了你的决定。我觉得要想把这帮人彻底灭掉,你制定的行动计划是非常正确的。” 三个人在车上有说有笑,时间过得很快。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到达了马尼拉市区外大约一百多公里的一处高地。到了这里,已经下午差不多四点。 接下来还要上山。还好他们在山脚下做了一个隐蔽的据点,车子开进去,用树枝帆布盖上,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据点里留了人手放哨警戒。 靓坤带着王建国和一众安保人员,跟着天养生又爬了一个来小时的山。到达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山顶上留守的兄弟们看到靓坤过来了,纷纷打招呼,喊着“老大”、“坤哥”。靓坤看着这些兄弟,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了”,又补了一句:“此次行动只要顺利,相信大家都会获得丰厚的回报。” 这些兄弟都非常清楚靓坤的性格,跟着坤哥干活,只要有钱赚,他是真舍得给。 第513章 制定夺宝计划 天养生带着靓坤到达了最佳的观测点,拿起一副望远镜,调好焦距,递了过去。 靓坤接过望远镜,看着山坳里那些搭着帐篷的美国佬。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抽烟,看起来十分松散。他又把镜头转到别的位置,仔细扫了一圈,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分布着不少暗哨,警戒严密。 放下望远镜,靓坤眉头紧锁,对着天养生问道:“阿生,你有没有觉得这帮警戒的人不太对劲?芝加哥黑帮的混混,没有这个实力吧?” 天养生以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现在听到靓坤的话,脑子里开始回放这段时间监控这些人的一幕幕画面。他思索了一阵,猛地一顿,开口说道:“坤哥,你还别说,这帮子人,我们这段时间监测他们的行为举止,还有他们的专业程度,绝对不是一个混混、一个黑帮能够掌控的力量。我们的人很多都是从军队退役的,然后又重新训练过的。但芝加哥黑帮,据我了解,他们没有这个实力。” 靓坤沉默了片刻:“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估计这几天美国芝加哥黑帮那边就要火拼起来。我们这里也没有时间再去调查这一块的事情了。” 站在一旁没怎么吭声的王建国也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惊叹道:“坤哥,搞不好这些人跟我们一样,也是军队退役的人。” 王建国这一说,结合前世他所了解的一些信息,靓坤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他妈的,搞不好是中情局那帮王八蛋。 这下子麻烦大了。如果不小心一点,让天上的卫星拍摄到是他们干的,把芝加哥黑帮以及中情局的人给干了,那仇就结大了。而且靓坤也知道,这个时候搞不好就有天上的卫星在盯着这一块,很难说。 他思索了一阵,没有心思再继续查看了,转身到了这边的指挥室坐下来。 “估计这次我们遇到大麻烦了,搞不好这些人就是中情局的人。”靓坤沉声道,“不然真的没法解释,芝加哥黑帮从哪里弄到的这些消息。搞不好芝加哥黑帮都是中情局的外围。” 王建国一脸惊讶:“坤哥,不会吧?中情局可是美国的情报部门啊,他们还需要黑帮为他们服务?” 靓坤用一脸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王建国,看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自己的脸:“咋的?我脸上长了什么吗?坤哥。” “我看你小子是只长年龄不长智商。”靓坤摇了摇头,“跟我混了这么几年,难道还看不清这个世界的真实吗?你认为中情局一年在全世界的开销,真的是全部靠美国国会拨款?怎么可能?每一个部门都有自己的资金来源。中情局干的那些事,走私、贩毒,只要哪一块有资金,他们照干不误。或者打击一些毒枭,抢夺人家的资金,他们什么事不干?” 王建国被说得哑口无言,低头不吭声了。 天养生在一旁抽着烟,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靓坤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沉:“现在我们唯独想方设法伪装成菲律宾军方特警部队,但是又不能完全的让别人看出来,那这样就太假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王建国和天养生两人被靓坤一顿话说得晕晕乎乎的。 天养生性格直率,直接问道:“坤哥,你就说我们该怎么干吧。你这样说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的,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靓坤看着天养生,又看看一脸晕乎的王建国,估计这俩也都没听懂。他叹了口气,心里头冒出个念头:团队难带啊。 他只能把想要的效果直接说了出来:“你们啊,有时候要多动动脑筋。我们应该这样想——如果我们是菲律宾军方的人,也得到了消息,是美国黑帮和中情局的人来这里挖宝藏。那我请问你,菲律宾军方既想要得到这些宝藏,又不敢暴露真实身份,会怎么做?” 天养生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那他们肯定也会伪装成什么黑道势力或者军阀势力来抢夺。” “对了,是吧?正常的人肯定会这样操作。那我们就顺着我们现在换位思考的思路,来进行下一步的目标。”靓坤顿了顿,“我们现在的肤色跟菲律宾人的肤色肯定有差别,但我们不能用专业的特种兵手段给自己脸上画油彩。那我们只能把自己的肤色变成菲律宾人的肤色,才能让他们鬼打鬼。而且我们也要套上头套,所有的装备都要是菲律宾境内能买到的武器,不能用他们特勤部队的装备。” 天养生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坤哥,武器这一块我知道,这边能买到什么武器。而且菲律宾道上用的武器,就是我们缅甸军工厂出售的。” “那就没问题了。接下来你就按照刚才的行动指示去做,找我们信得过的人来给我们脸上化成菲律宾人的样子。还有菲律宾特勤部队的身高也要打听清楚,不能搞岔了。” “放心吧,坤哥,绝对没问题。” 靓坤把发现的问题跟天养生和王建国等人在指挥室里一一沟通清楚,确认方案没有漏洞了,便让天养生去执行。 觉得这边没什么可看的了,靓坤一行人便去了马尼拉周边的一个庄园住下。这个庄园主也是他们的人,住在这里非常安全隐蔽,不会有人关注。 就这样,靓坤带着王建国在马尼拉待了几天,不敢到处乱跑,生怕露出破绽,只能在庄园里喝喝茶,看看人家种的果树。 他来菲律宾已经有一个星期了。这天下午,靓坤接到了王少杰的电话,说美国那边已经开动了,他们出手的时间在马尼拉时间明天上午十点钟左右。 靓坤在电话里跟王少杰说了一下情况,这次搞不好碰上的是美国中情局的人。王少杰在电话那头跃跃欲试,被靓坤按了下来。说句实话,现在他们真没有实力跟美国佬硬碰硬。美国毋庸置疑就是世界一霸,如果现在让美国佬记恨上了,那就真的不好过了。除非他显露自己特殊的能力,但如果真把能力亮出来,那离死也不远了——世界上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挂了王少杰的电话,靓坤把王建国和天养生等人聚到庄园里,部署明天的行动:“明天上午大概十点半,美国那边就要开始行动。我们这边最迟十一点就要开动,不然的话,等他们的卫星全部对准我们这里,我们后续想要撤退就困难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厉:“外围的那些人,一定要我们的精锐过去解决,绝不能让他们发出任何求救信号,不然我们就功亏一篑。即使我们把他们都干完了,想把宝藏取走也非常困难。美国佬会把全球的卫星都对准我们这里,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只能放弃宝藏逃脱。” 说完,靓坤看向王少杰派过来的雇佣兵小队队长邱根茂。 邱根茂被靓坤看得浑身一紧,立刻保证道:“坤哥放心,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向外释放求救信号。” “行,我知道你们的能力。但还是那句话,全力施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只要让他们把求救信号放出去,这次行动就宣告失败,我们也要赶快撤离。” 跟雇佣兵小队确认完行动事宜后,靓坤又转过头看着天养生。 “阿生,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坤哥,武器和装备都已经准备好了。”天养生顿了顿,补充道,“到时候我们会在现场遗留一些菲律宾军方的烟头在周边,方便他们探查。” “嗯,这样是对的。要把他们的调查方向对准菲律宾军方。”靓坤点了点头,又问,“还有呢?化妆师这边找得怎么样了?” “化妆师我们自己人已经全部学会了,不会出现纰漏。”天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但是我很好奇,坤哥,既然我们都要带头套行动,为什么还要化妆?” 靓坤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道:“你小子自己把头套戴一戴,然后再让别人看一看。菲律宾本土人的眼袋、肤色,跟我们戴了头套以后的肤质,是不是一样?” 第514章 森林杀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5章 分享利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6章 悄无声的撤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7章 中情局的调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8章 抵达文莱,入住文莱酒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9章 相约穆罕默德亲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0章 与亲王密谈和共进晚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1章 大额军火订单商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2章 亲王下大额订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3章 王宫赴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4章 国王坦诚相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5章 入住雅加达庄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6章 讨论印尼洪兴的未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7章 邀约核心共进晚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8章 视察印尼百世富国银行分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9章 拜访林绍良 颜涛听到自家老板说要约见林绍良,也知道有些事情他不能逾越,不该知道的就不多问。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李生,林绍良先生这边我直接可以联系。他公司有很多资金往来,都是在我们银行结算的。” 靓坤吩咐道:“嗯,那你帮我联系一下他,看看他今天什么时候方便,我上门拜访一下。” “好的,李生,稍等,我立刻联系林先生,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说完,颜涛拿起手机拨通了林绍良的电话。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魅力的男中音:“不知颜总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有什么关照?” 颜涛笑道:“哈哈,林生客气了。是这样的,我老板李乾坤李先生想约您见上一面,看您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 “哦?你老板李先生现在在印尼吗?” “是的,林生,我老板现在就在我旁边。” “那你把电话给你老板,我来和李先生聊一聊。我对你们老板仰慕已久,一直无缘相见一面,看来我的愿望很快就能达成了。” 颜涛笑着回应:“哈哈哈,林生您客气了。我把电话给我老板。”他转过头,把手机递给靓坤,“李生,林先生想和您直接聊一聊。” 靓坤从颜涛手里接过手机,点了点头,对着电话说道:“林生你好,我是李乾坤,冒昧打扰。” 电话那头传来林绍良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李先生,说真的,我对你仰慕已久。对你短短几年在商业上所取得的成就,我也是非常羡慕。如果有机会和你这种商业翘楚聊一聊,那我是非常荣幸的。我这边随时有时间,不知李先生是否方便?” “我现在也是随时有时间。不知林生现在在哪?我上门拜访。” “我现在就在我们三林集团雅加达总部。你看什么时候能到?” 靓坤侧头问旁边的颜涛:“这边离林生的三林总部有多远?大概需要多少时间能到?” 颜涛立刻回答:“老板,三林集团总部离我们这里不足十公里,开车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靓坤点了点头,又对着电话说:“林生,刚刚颜总跟我说,我们这边离您那边大概十公里,也就十分钟左右就能到您那边。” “那行,李先生,我就在办公室恭候大驾。” “好的,林生,那我就冒昧打扰了。” 挂完电话后,靓坤与颜涛告别。 颜涛见自家老板要走,连忙说道:“老板,李生,要不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 “行了,颜总,我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反正这几天我应该还在雅加达,到时候我们再约个时间。” “好的,李总,那您忙。” 靓坤跟颜涛握了握手,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他对着不远处正在撩妹的王建国喊了一声:“建国,走了。” 王建国看着办公室里的那位美女,依依不舍地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跑到靓坤身边。靓坤看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无语地踢了他一脚:“走吧,你小子一天到晚就会泡妞,还不把心思给我安稳下来。” 王建国嘿嘿一笑:“坤哥,好玩嘛。” 靓坤走在前面,按好了电梯。两人坐专用电梯直达一楼大厅,坐上了在总部大厦门口的车,驶离了银行。 很快,车辆就到了三林集团雅加达总部。 王建国和靓坤刚下车,就看到一位老人带着一个中年人在门口等候。 看到靓坤和王建国走过来,那位老人主动上前与靓坤握手,笑呵呵地说道:“李先生,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你在电视节目上时常出现,我经常能看到你的消息。特别是你的澳门国际卫视,在印尼我们华人圈里还是非常有影响力的。” 靓坤客气地回应:“林老您捧了,集团能发展到今天,都是下面人的功劳。我们只能指一个大概的发展方向,具体实施还是要靠下面专业的人才去做。” 林绍良说完,又指了指身边那位沉稳帅气的中年人,向靓坤介绍道:“这是我的长子,林圣斌。” 靓坤笑着与林圣斌握手:“林生,你好!” 林圣斌沉稳地与靓坤握了握手,回应道:“李先生你好,欢迎您的到访。” “哈哈,您客气了。” 林绍良没有再过多寒暄,走在前面带路:“李先生,走吧,到我办公室去聊一聊。” “好的,林老。” 靓坤和王建国两人跟随着林绍良和他的儿子林圣斌,来到了顶楼总裁办公室的茶室。 林绍良坐在主位开始泡茶。茶泡好后,他笑呵呵地给靓坤递上一杯:“来,李生,尝一尝我们福建老家的龙井。这是我好不容易从一个老友的茶厂里搞过来的。” “哈哈,那我得好好尝一尝。不过说真的,我对茶虽然喜欢喝,但也只是略懂。”靓坤接过茶杯,认真抿了一口,让茶香在口中慢慢散开,然后吞入腹中。茶香肆意,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味,确实是顶尖的明前龙井。他不由得对林绍良竖了个大拇指,“林老,这个茶非常不错,顶尖的明前龙井。” 林绍良被夸得哈哈大笑:“看来香港的饮茶文化还是很深远的。” “在饮茶这一块,福建确实是个茶文化非常浓厚的地方,海南也是。”靓坤接过话头,“这两个地方我都去过,特别是海南,我现在在那边投资了一个影视城。” 林绍良笑道:“李生,别说,你这个影视城周边有了你们的投入后,我也在三亚那边投了一个cbd。你觉得我这项投资怎么样?” 靓坤想了一下,实话实说道:“林老,短期内可能看不到什么成效,但长期持有的话,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益。” 林绍良一听这话,便知道靓坤看好国内未来的发展。他端起茶杯与靓坤碰了一下:“我也是看中了未来的发展潜力,才重金砸入投资cbd。我相信未来肯定会给我带来丰厚的收益。但是我好奇的是,李生,你也有自己的地产公司,为什么没有在三亚那边打造cbd中心,或者负责实操豪华酒店之类的投资呢?” 靓坤笑道:“林老,说真的,我们只有把所有的利益方拉到同一个地方来共同推进地方经济的发展,才有可能把一个地方的经济真正发展起来。想单单靠我把海南三亚一下子就进入快车道,很难。” 靓坤的话说得实在,林绍良点了点头:“李先生说的是,单靠个人的力量,想把一个地方的经济搞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话锋一转,林绍良问道:“那不知李生今天约我,是所为何事呢?” 靓坤听到林绍良这样问,看了他一眼,决定先试探一下:“林老,不知你对于印尼未来的发展有什么规划?以你现在高度绑定一方势力,未来的危机该如何应对?有没有留后手?” 林绍良手一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死死地盯着靓坤。然后他把茶杯放下,整个人的身体都紧绷起来,显得十分紧张。 两人四目相对。靓坤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破一切的光芒。林绍良虽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但最终还是在那目光中败下阵来。 他的手微微发颤,端起茶杯一口喝完,连味道都没尝到,直接吞入腹中。定了定心神,他叹了口气,说道:“李生,你能看得到的危机,我又何尝看不到?但是我们这些海外华侨,特别是身处印尼的,想要发展起来,必须借势,才能保住家族的利益。我何尝不知道高度绑定一个政治家族的危害有多大?” 靓坤一直盯着林绍良和林圣斌的神情,心里也明白,他们或许早就知道下面的很多人对苏哈托家族不满了。这个家族太贪婪,任何一个地方,他的子女都要插一手。 但靓坤还是决定再试探一步:“那林老,你自己创立的中亚银行,或者说你们未来的核心产业,一旦苏哈托家族遭到重创,你又该如何自处?说句实话,苏哈托家族敢这样玩,是因为政商两界没人能伤得了他们。唯独你们这些高度绑定的华人家族,会变成替罪羊。到了那个时候,除非你们林氏家族全面退出印尼市场。” 林绍良是个老狐狸,听到靓坤这番话,心里已经明白,今天靓坤来找他,多半是与苏哈托家族有关联,只是不知对他们林氏家族又如何重大的影响?他从心里面不相信苏哈托家族会快速的败落。 稳了稳心神,装作神情自若,语气平缓,“不知李生,对印尼未来的政治局势有何判断,以及我们印尼华人家族在未来复杂的政治局势中,如何寻求自保?有何良策?” 第530章 探讨未来印尼局势 靓坤一直盯着林绍良的表情变化。 看到林绍良这种神情,靓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林老还是有所准备,但准备得不多。而且在林绍良的认知里,他不认为苏哈托家族会倒台。 “说句难听一点的,欧美体系下的制度,绝对不会让苏哈托这种政治家族长期存在。现在能让林老你的家族脱身的唯一方法,就是慢慢地让你们的生意不要跟苏哈托家族绑得太深。” 林绍良叹了口气:“唉,李生,很难。说句难听点的,当时我也是看中了苏哈托家族的影响力。那时候事业需要发展,确实也需要一支强力的政治家族来支持。我有商业头脑,他们有政治背景,这样我的企业在印尼才能迅速崛起。但是缺点李生也看得见,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靓坤听林绍良这么一说,也不好再过多劝说什么。这次过来,他本就是想从侧面打听一下林氏家族跟苏哈托家族绑定的深浅。但从现在来看,他们迟早还是有那一劫。不过林绍良家族应该已经跟大陆政府有所联系,也并非完全没有准备,只是林绍良故意在靓坤面前试探深浅罢了。 一番试探下来,靓坤也明白了——不是一类人,走不到一起。 接下来,靓坤便跟林绍良、林圣斌父子聊起了未来印尼的发展,对靓坤的百世富国,国际银行的组建和发展也是非常感兴趣。 靓坤也毫不顾忌的把他组建摆设富国国际银行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林绍良也是十分感慨,都是在金融行业里面厮杀出来的,也十分了解一些国家的流氓手段。 靓坤把百世富国银行在全世界的布局,做了一番介绍,林绍良父子十分感慨靓坤有充兄资金储备,能抓住世界金融的空窗期,迅速的把银行在全世界布局完成。 双方在自己的各个领域也进行了一番交谈,觉得还是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不知不觉到了饭点。林绍良做东,请靓坤在附近的一家中餐厅吃了一顿午饭。靓坤和王建国客随主便。吃完饭后,一行人又找了一家茶楼,喝起了茶。 林绍良父子还是想从靓坤嘴里打探出此次过来的一些内幕。他们可不相信靓坤约他们见面,就是说一下他和苏哈托家族的那些事。 听到父子俩一直在打探今天邀约的来意,靓坤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说了出来:“林老,本来今天约你们,是有一个生意要跟你们一起做。因为大家都是华夏人,而且我也知道贵家族在印尼的影响力巨大。但是我刚刚问你们能不能跟苏哈托家族解绑,就是为了未来的投资——我们不可能让自己的投资打水漂。本来我是打算和贵家族投资一个国际娱乐会所,相信你们应该非常清楚,这个娱乐会所都是各个国家的顶级势力和家族加盟一起筹备打造的。” 林绍良虽然对这种行业不感冒,但心里清楚这里面的人脉关系非常强悍。他也了解过,国际娱乐会所在每个国家的营业率和利润都高得惊人,虽然他们林氏家族一年的盈利也非常可观,但这可是他们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利润啊。 听到靓坤本来是打算和他们合作国际娱乐联盟,现在又说不能合作,还说明了原因,林绍良也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一般人还真的不愿意掺和到这些事情当中。追求短期利润的没问题,但如果是长期合作的,人家就要考虑各方面的因素了。 林绍良感叹了一句:“李生,那还真是我们有缘无份了。希望下次能有合作的机会。” 靓坤和王建国在茶楼与林绍良父子告辞。 坐到车上,王建国还是一脸懵地看着靓坤,好奇地问:“坤哥,我相信你找林绍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靓坤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有的时候看你脑袋瓜子蒙蒙的,怎么这一次开光了?” 王建国嘿嘿一笑:“坤哥,我还是了解你的。虽然国际娱乐联盟在各个国家的盈利非常可观,但说白了一点,这些事还真不是林氏家族可以上船的。” “哈哈哈,你小子眼光现在也够毒的了。”靓坤笑了笑,也没再藏着掖着,“唉,本来今天是想拉林绍良家族一把的,但还是放弃了。尊重他人命运吧。” 王建国知道自家老大不肯说,肯定是有更大的谋划,现在不方便说出来,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靓坤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才下午三点来钟,就对王建国说:“建国,叫车辆在这边到处逛一逛,看一下这边的贫富差距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王建国一听自家老大要在这边到处逛,顿时兴奋起来。他真希望看看有哪些不长眼的人上来招惹他们。他按住耳麦,交代前车安保在这边到处逛一逛。 三辆车在雅加达中心区逛了起来。逛完了富人区,又开到了贫民区。车辆走得很慢,这边的环境显然差了许多。 随后,车队来到了洪兴在这边的酒吧商业区,也就是休闲娱乐商业区。靓坤招呼王建国把车停好,就在这里逛了起来。 沿街的一些核心小弟看到是靓坤带着人过来,纷纷招呼下去,不要打扰老大闲逛。 天养义收到消息,赶紧赶了过来,带着靓坤等人在休闲商业区逛了一圈。 这边的规划建设非常不错,有酒吧一条街,还有购物、休闲娱乐场所,整合得很好。即便是白天,也有很多人在这边闲逛,还不时看到有洪兴物业的安保人员拿着防护盾在巡查。 靓坤忍不住点了点头,对旁边的天养义说道:“阿义,这边搞得还算不错。搞好了,这里也是一个下金蛋的经济。” 天养义笑道:“哈哈,坤哥,我老大也是这么说的,森哥也这么说。当时这个项目是四妹阿恩提出来的,我们把堂口所有的资金都抽掉,一步一步把这边完善起来的。” 他边走边说,还带靓坤去了旁边新规划的区域。那片区域现在已经隔离起来,看不出什么。靓坤没打算进去看,便走到规划图前看了一看。按照规划图上的设计,如果未来能建成这样,这里绝对能成为印尼的商业娱乐中心。 靓坤在这边看了一会儿,跟天养义打了声招呼,让他好好守着这边,不用跟着。一行人便上了车,回到了庄园。 回到庄园后,靓坤独自坐在凉亭里,看着远处的风景,手里夹着雪茄,眉头微锁。 他脑子里在盘算着如何打破印尼当前的政治困局。说实话,他本来是没有打算改变历史进程,但为了千千万万在印尼的华人能好过一点,他还是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用温和的方式改变些什么。 王建国守在凉亭外,见天养生七兄妹回来了,便拦住了他们,小声说老大在想事情,别打扰。天养生等人也知道,每当靓坤这样沉思的时候,一定是在琢磨什么重大决策,便没有上前。 可晚饭时间到了,天养生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坤哥,该吃饭了。” 靓坤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冲他们笑了笑:“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走吧,吃晚饭去。” 一行九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也喝了一点小酒。 饭后,众人端着红酒坐在庄园的草坪上聊天。晚风轻拂,气氛轻松了不少。 天养生端起红酒杯,与靓坤碰了一下,正色道:“坤哥,今天我联系了一下我们的人。他说印尼政府现在正在甩卖一些岛屿的开发权,现在购买的话,正是最好的时机。” 靓坤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如果没有问题,那就买下来吧。尽量选岛屿面积大一点的,未来你们在印尼能发展到如何高度?就看你们能走控多少武装力量。” 第531章 使用特殊手段 靓坤想了想,又说道:“我知道了,但还是有一点——现在堂口账上可没有那么多钱来购买岛屿。” 天养生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问题。 靓坤思索片刻:“这笔钱必须要支付。这样,我看一下寒冰对这边有没有什么安排。”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韩斌的电话。 电话没响几声,韩斌爽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坤啊,现在在哪里?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斌哥,我现在在印尼雅加达,跟阿生他们在一起。有些事情需要你来做主,毕竟你现在才是洪兴的龙头。” 韩斌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我去你的吧,我还洪兴的龙头?我做完这一届就下来,我才不做那个龙头呢。我都想清楚了,下一届的龙头直接给王中杰去干。” 靓坤也笑了:“得得得,你下一届爱给谁给谁,只要王中杰愿意接手,我没话说。但现在有个事情,确实需要跟你汇报一下。” “有什么事你说呗。” “斌哥,电话里面不方便说。你看一下是否有时间,坐明天早上的飞机飞一下雅加达,怎么样?” 韩斌沉吟了一下:“也行啊。不知道你小子葫芦里又卖的什么关子。不过听你的意思,还是事关我们洪兴未来的发展咯?” “是的,斌哥。” “行,那我们明天见。我现在就交代人去订机票。” 靓坤又问了一句:“那是否还要叫我们洪兴的一众元老级的人一起过来转一转呢?” 韩斌想了想:“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让太多人知道,越少人越好。” “行吧,那我明天过来看一看再说。”说完,韩斌挂断了电话。 靓坤收起手机,看着众人说道:“这件事等明天寒冰过来再说。毕竟他现在才是洪兴的龙头。有些事情你们可以在能力范围之内做决定,但还是知会一下总部比较好。” 王建国见正事聊完了,便招呼着天养义几兄弟:“兄弟们,走吧,带我去酒吧街那边潇洒一下,看看这边酒吧有什么好玩的项目。” 靓坤看着王建国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没好气地笑了笑,对天养义几兄弟说:“去吧,你们带他们去玩一玩,好好看看这边的异域风情。” 天养生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靓坤,试探着问:“坤哥,要不给你安排一位美女过来?” “滚滚滚,我要泡妞的话,自然会自己行动。你们去玩吧。”靓坤摆了摆手。 天养生带着兄妹几人和王建国便出发了。混黑道的人,产业基本上都是晚上最热闹。这个时候正是天养生他们要打足精神的时候,时刻守护着自己区域内的安全,保障过来玩的人的人身安全。 靓坤等这些人走后,又把电话打回了家。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定坤可爱的声音:“爸爸,是你吗?爸爸!” “哎呦,宝贝,是我呀。妈妈她们呢?妹妹呢?” 一旁的玥宁听到爸爸在问,清脆的声音响起:“爸爸,爸爸,宝宝在!” 现在定坤和玥宁两兄妹越来越懂事,话也越来越多。定坤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玥宁也跟着说:“daddy,好想你啊!daddy,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宝贝,爸爸过几天就回来了。在家乖不乖呀?” 两个小宝贝争先恐后地对着电话喊:“我们可乖可乖了!”玥宁又用娇嫩的声音说:“爸爸,狗狗,狗狗可乖了!” 靓坤和两个小宝贝你一句我一句,在电话里聊了很久。 最后还是李母把电话接了过去:“儿子,现在到哪里了?” “妈,我现在在印尼雅加达这边,银行的业务需要我过来处理一下。” “你事业上的事情,我这个老婆子也不懂。但你在外面要记得准时吃饭,注意自己的安全。” “知道了,妈。你儿子现在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啊?” 秋堤接过电话,跟靓坤说了一下近段时间的状况。靓坤在电话里听着,时不时给她出些主意,让她凡事求稳为主,拿不准的事情就打电话过来。 中森明菜在电话里说,回香港也差不多两个月了,该回日本看一看了。 靓坤对她说:“那也行。反正现在也是日本旅游旺季,你说动一下老妈和秋堤,一起去日本旅游一下。把安保团队带上就可以了。” 中森明菜听到靓坤这样说,十分高兴,在旁边跟秋堤、李母商量去日本旅游的事宜。李母还是有点想去日本转一转的,顺便去看一下明菜的父母。毕竟明菜的母亲动手术时,她也委托明菜送了一些礼物,还没有当面去看望过亲家母。 秋堤最近公司里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大事没有,都是一些小事情。就算她不在公司,也能顺利运行,有事打电话处理就行。她想了想,也答应了去日本。 秋堤高兴地对靓坤说:“老公,现在妈和大姐都答应了去日本游玩,那你就这样安排呗?” “这样吧,你们先过日本。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到日本跟你们会合,然后我们一起去美国。” 秋堤十分好奇:“老公,去美国干嘛?” “接收我们的飞机啊,还能干嘛?” 秋堤恍然大悟:“是哦,他们已经确认了飞机的装饰。如果在日本玩一下,也确实该去美国接收私人飞机了。” 电话不知不觉聊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靓坤看了一眼手表,时间确实不早了,便对着电话里的李母、秋堤、明菜还有两个小宝贝说让他们早点休息,随后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凉亭里把雪茄抽完,才起身回到卧室洗漱,换了一身衣服。 将房门反锁后,靓坤通过空间瞬移,一下子就出了别墅区。他从空间里放出一辆摩托车,快速换上专用的骑行服和头盔,旁人根本认不出他是谁。然后他启动摩托车,朝着白天记下的方位疾驰而去。 没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有靓坤自己清楚——他今晚要去探查目标,制定方案。他要让某些人消失得合理合法,从而搅动印尼的政治格局。 摩托车在雅加达的街道上快速穿行,很快就到达了目标所在区域的一公里范围内。靓坤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将摩托车收入空间,迅速换上一身夜行衣。 通过空间瞬移功能,他快速接近目标所在的庄园。周边的戒备虽然森严,但对于拥有空间能力和强悍武力的靓坤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来去自如。 他展开精神感知,一下子就锁定了目标人物还在书房里批阅文件。 靓坤不想再等,很快找到了一个可以下手又不易被察觉的落脚点,通过空间瞬移直接闪现到书房的阴暗处。目标人物毫无察觉。 靓坤使用内内隔空下了暗手,不出二十四小时,目标就会因心肌梗塞而死,看起来纯属意外。 事情办完后,靓坤对整个别墅区用精神感知扫了一遍。 这一扫,他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这个王八蛋,地下竟然藏着几层的地下室,里面有个巨大的金库,黄金堆积如山,还有大量古董。靓坤不得不佩服这家伙执政这么多年,捞金能力简直丧心病狂。 不过现在还不能动手,至少要等这边乱起来之后,才能趁机取走那些财富。 想通这些,靓坤通过空间瞬移连续闪现,很快便离开了庄园范围,出现在一处无人的公园里。 第532章 韩斌抵达印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3章 告知韩斌古武武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4章 讨论洪兴印尼分部未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5章 林绍良父子商量对策 下午三点多,韩斌和天养生一行人正在雅加达的各个产业视察。天养生一路走一路介绍,韩斌看着兄弟们在雅加达打下的基业,心中颇为感慨。 正走着,天养生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他收买的一名警务处高官阿里·普拉卡萨。 电话那头,阿里压低了声音:“生哥,出大事了。总统苏哈托刚刚在医院宣布死亡,心肌梗塞。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当心,各方势力恐怕会趁机作乱。” 天养生一愣,难以置信:“什么?苏哈托死了?” “千真万确。消息刚出来,整个军政警系统已经进入紧急状态。你们自己小心。”阿里说完便挂了电话。 天养生脸色骤变,转头对韩斌说道:“斌哥,出大事了!苏哈托心肌梗塞,刚刚死了!” 韩斌闻言,神色也是一凛。他当即点头:“阿生,马上通知下去,让兄弟们严阵以待,防止别的势力趁乱打劫,把我们拖下水。现在印尼军政警都高度戒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斌哥,我建议还是把核心兄弟召集起来开个会,当面部署一下,让大家心里有个底。”天养生说道。 韩斌赞同:“行,就按你说的办。” 一行人立刻调转方向,直奔天养生在雅加达商业中心的总部。那是几层写字楼的顶层,韩斌第一次来,看到分部设在这样的商业大厦里,觉得是明智之举。 到了办公室,天养生招呼众人自己泡茶、抽雪茄,便开始一个个打电话。他先是给自己堂口的核心人员下达了指令,又打给洪兴在印尼其他分堂的堂主,让他们也严阵以待,并告知龙头韩斌正在雅加达。 下午四点钟,雅加达堂口的核心小弟齐聚顶楼会议室。韩斌坐在主位,先与众人认识了一下,然后干脆地说:“我对这边的情况不熟悉,接下来的安排,全听你们老大天养生的。他怎么说,你们怎么做。” 众人见龙头不瞎指挥,心里都十分认可。 天养生站起来,扫视全场,沉声说道:“兄弟们,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可能有人会觉得,不就是死了一个总统吗?跟我们混黑道的有什么关系?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 他顿了顿,看着一些兄弟脸上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有这种想法的兄弟,我劝你们赶紧把这侥幸心理给我去掉!可以这么说,苏哈托一死,整个印尼没有两到三年根本平静不下来。全印尼苦苏哈托家族久矣,现在他们就是风中残烛。所有人都想踩上一脚,但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为了家族不被扫地出门,他们一定会拼死挣扎。接下来,政治、军方各方的争斗会非常残酷。我希望大家严阵以待,拿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应对接下来的严酷环境。” 说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了顺气,又点起一支雪茄抽了起来。 台下的兄弟们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韩斌也抽着雪茄,跟王建国和天养生聊了几句。 等议论声渐渐平息,天养生敲了敲桌子:“各位兄弟,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说出来大家参谋参谋。” 天养义第一个开口,满不在乎地说:“哥,有什么好说的?死了就死了。我们不掺和这些事,守住自己的地盘,应该不难吧?” 不少兄弟点头附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天养生摇了摇头,吸了一口雪茄:“那你们就没有想过,苏哈托死,既是危机,也是契机?” 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眼神变得火热。所有人都听懂了天养生话里的意思,七嘴八舌地嚷开了。 “森哥,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对,森哥,你说打哪里我们就打哪里!” “森哥,你带领大家干就行了!” 天养生压了压手,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他沉声道:“首先,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先守住自己的地盘。等局势乱起来之后,我们再乱中取胜,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这才是我的想法。” 接下来,他开始布置任务:各场子、各地盘要连成一线,哪个地方受到攻击,其他地方马上抽调人手支援。所有核心兄弟都要准备好武器弹药,一旦出现应付不了的情况,就往死里干。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五点多。韩斌和天养生才让一众核心小弟各自散去,回去布置。 众人回到天养生的办公室,天养生七兄妹、王建国和韩斌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天养生心里惦记着庄园里的靓坤,有些事情还得当面汇报。他看了看时间,便招呼大家回庄园。 一行人下了楼,上车直奔庄园别墅。 三林国际雅加达总部,总裁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林绍良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中的雪茄已经燃了半截,烟灰落了一桌也没察觉。林圣斌、林圣宗、林逢生三兄弟分坐两旁,个个愁眉苦脸。 从下午三点多接到苏哈托去世的消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父子几人反复商量,却始终拿不出一个稳妥的方案。 印尼各方势力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催促他们表态,要他们赶紧做出选择,否则后果自负。林绍良知道,这些所谓的“选择”,无非是站队、投靠、绑定。这一步一旦迈出去,林氏家族就又要被绑上另一辆战车。 可如果不选,以他们家族在印尼的体量,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林绍良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老大、老二、老三,我们不能再跟印尼任何政治家族深度绑定了。这一次,不管谁来拉拢,我们都只做商人,不碰政治。” 林圣斌点了点头:“爸,我赞同。再绑下去,未来我们林氏家族在印尼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林圣宗沉思片刻,也开口附和:“爸,大哥说得对。我们就是一个商业集团,真的不适合跟任何政治势力挂钩。合法经营,不参与政治,在任何国家、任何政党都会欢迎我们。如果每到一个国家做生意就掺和进政治里,短期看可能有红利,长期看一定是取祸之道。” 林绍良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老二,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当时的印尼,对我们华人恶劣到什么地步,我不说你们也清楚。你爷爷、你姥爷那一辈……我是实在没办法,只能走那条路,用激进的方式保下公司、保下这个家。” 林圣宗连忙摆手:“爸,我不是在说您。我是说以后,我们在别的国家发展商业,不能再这样做了。” 林绍良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香港的李乾坤上门来聊天时说的话:“林老,你们现在跟苏哈托家族绑得太深。未来只要一有动荡,或者苏哈托一死,你们家族在印尼的处境就会非常艰难。” 他当时虽然点头,心里却没当回事。谁能想到,这话说完不到二十四小时,苏哈托真的死了。 来得太快了。 快到让他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怀疑苏哈托的死,是不是李乾坤干的?这种荒谬的想法在他心里面也是一闪而过。 林圣斌看着父亲疲惫的面容,低声道:“爸,要不……我们联系一下李乾坤?他在国际上有影响力,也许能给我们指条路。” 林绍良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先稳住当前局势,”他最终说道,“接下来我们是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不能管,好好的经营好我们自己的公司,看看接下来印尼的局势。” 第536章 洪兴在印尼的发展策略 林绍良的第三子林逢生一直默不作声,听到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自家老爹这些年的棱角,已经被磨平了不少。 他思索片刻,还是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爸,大哥,二哥,现在印尼的局势,如果我们想置身事外,损失恐怕会很大。我觉得,我们应该认真分析一下,现在苏哈托死了,接下来哪个家族最有可能在印尼维持二十年之内的权势?” 林绍良一听三儿子这话,眉头微皱,目光变得有些锐利:“老三,你的意思是,我们想要从现在不利的局面中脱身,不受影响,还是要跟印尼的某一方势力绑定?” 林逢生迎着父亲冷冽的目光,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爸,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认为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别人就不会找我们的茬了吗?说句实话,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跟苏哈托政府解绑、跟苏哈托家族解绑。不要觉得这不符合我们华人做人做事的原则。” 他看着父亲和两位兄长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爸,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我们别的叔伯,看看他们是怎么选择的。如果你连叔伯们也不信,那你可以打电话问一下李乾坤先生,这不丢人吧?如果我们这一次选择不好,三林集团会遭受重创。别的商业集团碰到这样的好机会,会不会在我们身上咬一口?” 林圣斌和林圣忠两兄弟齐齐看向老头子林绍良,等他做最终的抉择。 林绍良看着自家的老三,又看了看老大和老二。三个儿子各有所长,但从眼界和整体布局上来说,老大和老二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未来林氏家族要发展,他最看好的,其实是老三林逢生。 他沉吟良久,缓缓开口:“嗯……我考虑考虑,也不急于这一时。行了,我们先回家吃饭,吃完饭再说。” 林逢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圣斌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绍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率先走出了办公室。三个儿子跟在后面,各怀心事,默然无语。 众人回到庄园别墅,韩斌、天养生、王建国一行人走进客厅,便看见靓坤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外面天翻地覆好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韩斌看到靓坤这副懒散模样,整个心神反倒轻松下来了。印尼现在的局势虽然紧张,可看到靓坤这个样子,他的心就定了。 旁边的天养生七兄妹和王建国,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 靓坤瞥了他们一眼,直接打断道:“行了,啥都不用说。坐下来先看电视,吃完饭再聊。” 众人心里明白,靓坤什么都知道。看他的表情,显然已经有了布局。于是所有人此刻都放下了防备,各自在沙发上坐下。 靓坤示意他们自己拿雪茄抽,自己则继续盯着电视。此刻澳门国际卫视正在播一个都市电视剧,三集连播,他刚好看到第三集。剧情看起来还挺不错,故事情节紧凑,服化道也做得很好,俊男靓女、豪门家族的琐事和情感纠葛,正是让普通百姓乐此不疲的话题。 天养生和韩斌、王建国很久没看到靓坤这么认真地追剧,都感到有些无语——自家老大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兴趣爱好? 没过多久,佣人过来招呼他们吃晚饭。靓坤什么也没多说,招呼着韩斌往餐厅走。 到了餐厅,靓坤让韩斌坐主位。韩斌没有推辞,直接坐了下去,大家各自找位置落座,开始吃饭。天养生问众人要不要喝点酒,都说要喝点红酒,他便吩咐佣人去开了几瓶。 一顿晚饭吃到了七点多钟才散场。众人又坐到草坪地上,聊着天、喝着酒,这才开始谈论苏哈托之死对洪兴在印尼的影响。 靓坤看着他们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你们啊,就是想太多了。现在这个时候,谁都不会多看你们一眼。这正是你们最好崛起的时候,也是最好打通各种关节的时刻。永远都要记住一句话——时势造英雄。有了机遇就要抓住,才能成就大业。” 天养恩听到老大这番话,开口说道:“坤哥,我负责的是商业这一块。但我知道印尼这边的商业体系跟政治体系挂钩非常严重。接下来所有人都会想着从苏哈托这个势力身上咬一口肥肉,我们也不例外。” 靓坤忍不住拍了拍手掌,鼓励道:“养恩,非常不错的想法,懂得审时度势,也懂得趁机而入。你说得非常正确。接下来印尼从商界、政界到军方,都是乱战的时刻,所以也是你们对各个商业公司下手的好时机。” 天养志听到靓坤这么说,神情十分兴奋:“坤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横扫整个雅加达,把别的势力都扫出去,让我们一家独大?” 靓坤瞪了他一眼:“你个傻仔,可以打击别的社团,让他们伤筋动骨,但绝对不能把它们扫出雅加达。留几个对手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 天养志哪怕再傻,听到靓坤这样一说,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天养生七兄妹各自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靓坤听完,觉得都有一定的道理,但还是需要做一些具体的规划才行。 韩斌则是一脸老神在在,抽着雪茄、喝着红酒,看着一群年轻人在这里争得面红耳赤,心中非常感慨,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场景了?这样的场景,还是他们年轻时候一帮子敢打敢拼的兄弟们在一起喝酒、吃大排档时才有过的情义。 靓坤瞥了韩斌一眼,看这老小子那副神情,就知道他准是在怀念以前。他忍不住抬脚踢了韩斌一下:“斌哥,在想什么呢?” 韩斌被踢得身子一颤,这才回过神来,骂骂咧咧道:“卧槽,你个傻仔,踢我干嘛?吓我一大跳!” “我看你呆呆的样子,怕你变傻了才踢你一脚。你不感谢我,还骂我?我靠,真不是兄弟。”靓坤一脸无辜。 “你大爷的,阿坤!老子好不容易看着这帮年轻人,怀念怀念以前的老兄弟,你个小王八蛋打断了我,我还没咬你呢,你还来个恶人先告状?” 本来争得面红耳赤的天养生七兄妹,看到两位大佬像小孩子一样互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纷纷举起酒杯碰了一杯,一口闷了。 靓坤见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便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你们啊,就是想太多。我们可以制定一个大概的方向,但没必要搞什么具体的行动策略,那些都是狗屁。现在雅加达这个鬼样子,我认为你们现在就是等,等局势彻底乱起来再行动。现在谁先乱,谁该死。” 韩斌点了点头,接过话头:“你们老大阿坤说得非常对。这种乱局,就是要懂得抓住机遇,一击必中,绝对不能让别人抓住把柄,特别不能冒头。要懂得把自己藏起来。要让别人觉得你牛逼,那才是真的牛逼;光是自己觉得自己牛逼,那有个屁用。” 众人听到韩斌这番话,纷纷点头。混黑道的都清楚,谁冒头冒得快,谁就死得快。混黑道,比的是谁混得久、活得久。 靓坤知道这帮人已经听进去了,便转头对天养恩说道:“养恩,商业上的事,我们作为香港过来的外资,那就不要有什么顾忌。有好处的就去拿、就去抢,只要抢到手的就不用怕。只要是合理合法合规收购过来的企业,不管什么政治团体还是商业家族,都不用鸟他们。” 众人看着靓坤霸气的发言,眼中满是佩服。 靓坤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我会让百世富国国际银行配合你们的行动,也会让银行老总颜涛向外散布消息。合理使用商业规则,鹿死谁手,各安天命。如果有人想用盘外招,那就是不死不休。” 在座的众人只觉得这话霸气十足。只有韩斌、天养恩和王建国三人,才真正明白靓坤这番话的能量有多大。 韩斌心里十分高兴。如果天养恩在这边把商业发展起来,那也是要上交利润给总堂的。 天养恩就更加兴奋了,她可是知道百世富国国际银行在全世界的分量,也知道靓坤这个名字在商业领域的含金量,现在有自家老大这番话,还有银行全力配合,她何愁不能在印尼狠狠咬下一块肉来? 第537章 美利坚当局的反应 靓坤和韩斌、天养生一行人坐在花园草坪地上,把接下来印尼可能会遇到的各种问题,不管是黑道势力还是商业上的,都一一做了详细的解答。 天养生七兄妹听完靓坤的指导,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在印尼大干一场。 王建国忍不住跟天养生碰了一杯酒,羡慕地感叹道:“唉,真羡慕你们能坐镇一方、开疆拓土,太爽了!” 天养义忍不住打趣道:“建国哥,你可别这么说。你在老大身边能学到好多东西的,要不咱俩换换?” 王建国见天养义拆自己的台,忍不住一脚踹过去:“去去去,你小子就会拆我的台。我就是感慨一句,你倒好了,连我的锅你都想端走?” 众人听王建国这么一说,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而此时此刻,远在大洋彼岸的华盛顿,中情局总部里,局长罗伯特·盖茨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段时间事事不顺。一是他们培养的本土势力打手,被别人给干没了。二是在菲律宾损失了几十号兄弟,现在生死不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还不知道是哪方势力干的。他们一直在追查,却毫无头绪。 现在可好了,印尼的苏哈托好死不死又死了,而且死得实在太蹊跷——或者说,死得太正常了。可这种“太正常”,恰恰就是不正常。 中情局包括美国政府,都没有任何拿下苏哈托的计划。相反,美国当局和一些商业团体,一直在帮助苏哈托家族大力掌控整个印尼的商业体系。印尼底层民众或者印尼国家利益,对美国佬来说关他们屁事?只要苏哈托像条听话的狗,别的都无所谓。 可今天早上,他还在搂着老婆睡觉,一个电话直接把他从床上薅了起来。听到苏哈托心肌梗塞死亡的消息,他心里真他妈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刚一上班,他就把这个消息直接报告给了总统老布什。 老布什听到这个消息后,在电话里久久没有回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上台后发动海湾战争,把伊拉克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夺回了中东的利益,也把全世界按在地上摩擦,让所有国家都看到——美国就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国家,没有之一。 他心里本来美滋滋的,琢磨着自己在美国历代总统中能排到第几名,有没有可能超过罗斯福。美梦还没做完呢,现在倒好了——在美国本土,被人家抹掉一个政府扶持起来的黑道势力;在亚洲菲律宾,又被人家干掉了几十号中情局特别行动部门的人员,还损失了一百多号社团的人马。 现在呢,苏哈托好死不死又死了。你说他难受不难受? 老布什无语地挂了电话,只丢下一句:“尽快查明死因。” 挂断老布什的电话后,罗伯特·盖茨瘫坐在老板椅上,久久不语。 他脑子里反复盘旋着最近一连串的事件——美国本土培养的黑手套被灭,菲律宾行动队全军覆没,现在印尼的苏哈托又莫名其妙死了。所有的事情像一条无形的线,串在了一起。他总有一种感觉,有一股看不见的势力在背后推动着一切。 可无论怎么理,思绪都像一团乱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出办公室,交代秘书通知亚洲情报局负责印尼片区的人员,半小时后开会。 回到办公室,他给自己磨了一杯手磨咖啡,细细品尝。可今天这杯咖啡,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味道。 半小时后,罗伯特带着秘书走进会议室。里面的人看到大boss来了,纷纷停住讨论,站起来打招呼。罗伯特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坐下,毫不客气地开口:“最近我们中情局万事不顺。印尼的局势怎么样?有人来跟我说一说吗?” 负责印尼的情报主官杰米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汇报:“罗伯特先生,种种迹象表明,包括我们从印尼内线了解到的消息,苏哈托先生死于心肌梗塞。” “shit!”罗伯特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冲天,“这种事情你们也会相信?心肌梗塞是什么引起的你知道吗?苏哈托有专业的医疗团队,怎么可能会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一想,所有看起来正常的事情,都要从反面去思考!这件事如果成了,谁获利最大?” 罗伯特此番发言,把负责亚太地区的情报官噎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心里怀疑过李乾坤——所有的事情连在一起,非常符合李乾坤的行事准则。可他唯一想不通的是,李乾坤为什么要干掉苏哈托?苏哈托一死,对李乾坤能有什么好处? 正是因为想不通这个关节,他才没有把自己的猜测上报。 现在听到罗伯特这番质问,他就更加不会说了。 而远在雅加达的靓坤,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中情局的怀疑名单上,无声无息地走了一圈。 靓坤心里清楚,就算中情局怀疑到他头上,也无所谓——又没有证据实锤是他干的。就算中情局想干什么,难道他的武力值是摆设? 此时此刻,靓坤已经在自己房间里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早上,靓坤照常打了一套拳,吃完早餐。韩斌还是带着王建国、天养生等人出去处理社团事务,靓坤则留在庄园别墅里,看着全世界对印尼乱象的报道。这种躲在幕后干坏事的感觉,还是很爽的。 各种报道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高层在争权夺势,而且背后都有美国佬的影子在撺掇各方势力。但估计很难——苏哈托支持的那支势力,吃相太难看了。所有人都苦苏哈托久矣,现在苏哈托一死,他那一系还想好过,那就有鬼了。 美国佬只能通过各方施压。不过他们自己也知道,不管谁上去,印尼都不可能摆脱美国的控制。所以各方势力都找上了美国,让他们不要插手,同时表态——到最后,大家还是会倒向美国。美国乐见其成,你们斗就斗去吧。 现在看起来,乱象将起。 突然,电话响了。靓坤皱了皱眉,他娘的,自己正吃瓜呢,来个电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把手机拿了过来,一看是林绍良老先生的电话。 靓坤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林老,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第538章 和林绍良父子畅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9章 印尼的乱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0章 一家人日本相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1章 警视厅找上门 靓坤洗漱完换了身家居服走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带着一丝清爽的湿气。秋堤已经帮着李母把菜端上了桌,中森明菜正在摆放碗筷。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热腾腾的饭菜冒着香气,都是靓坤爱吃的家常菜。 “妈,王建国他们安排好了吗?”靓坤一边夹菜一边问。 李母给他碗里添了块鱼,头也没抬:“旁边别墅有佣人给他们安排了吃食,你放心。” “那就好。”靓坤点点头,低头扒了口饭。 两个小宝贝已经吃过了,正窝在客厅的榻榻米上玩玩具。玥宁时不时摸摸脖子上那颗硕大的珍珠吊坠,嘴角弯弯的,喜欢得不得了。定坤也跟着妹妹学,小手攥着吊坠,眼睛却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 饭后,一家人移到客厅,围坐在榻榻米上。两个小宝贝凑过来,在靓坤身边蹭来蹭去,一会儿爬到他腿上,一会儿又滚到秋堤怀里。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像背景音一样飘在空气里。 李母端了杯茶,慢悠悠地说起昨天的事:“昨天我们去你丈母娘家看了看,两个小宝贝可玩疯了。你大舅哥家的两个孩子跟他们一起,满院子跑,拉都拉不住。哪里还有时间去别的地方玩?” 中森明菜无奈地笑了笑:“老公,说实话,我在东京住了这么久,真不知道哪里值得带你们去逛。” 靓坤伸手搂过她的肩膀:“你呀,是在东京待久了,自然觉得哪里都差不多。我第一次来东京,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逛的。明天我带你们到处走走。” 一家人聊到十点多钟,李母起身,招呼两个小宝贝去睡觉。玥宁和定坤从小自立习惯了,笑嘻嘻地跟靓坤、秋堤、中森明菜挥手道别,乖乖跟着奶奶走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秋堤和中森明菜坐在榻榻米上,脸上都泛着淡淡的红晕,目光时不时落在靓坤身上。靓坤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拉起两人:“走吧,回去睡觉。” 两人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回了卧室。门一关上,秋堤伸手替靓坤整了整衣领,中森明菜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阔别多日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声的缠绵。浴室里水汽弥漫,打湿的发丝贴在额前,分不清是水珠还是汗珠。 从浴室到床上,枯木逢春,久别重逢的渴望像点燃的火焰,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凌晨,三人才沉沉睡去。 靓坤长长地舒了口气,积攒多日的火气总算彻底释放了出去,整个人神清气爽。 靓坤这一夜睡得舒舒服服,可另一边的日本内阁情报调查室里,一众官员这段时间却快要骂娘了。 苏哈托的意外身亡,对日本的影响最大。日本的经济泡沫破灭后,原本就指望对外投资来转移压力,印尼有苏哈托政府坐镇,双方可以很好地合作下去。可现在苏哈托一死,日本想要再找一个稳妥的合作伙伴,简直束手无策。 日本的情报机构也在分析苏哈托的死因。与美国和印尼的情报机构不同,日本对中国的古武手段是有所了解的。 从唐代开始,他们就派遣遣唐使,一直到明朝都没有中断过,从中原大地学走了多少东西,数都数不清。 但古武这一块,他们始终无法进入核心。这是各大门派、家族的核心底牌,绝不会外传。 所以日本从唐朝开始,最想学的就是华夏的古武术。可时至今日,也没学到多少。当年入侵华夏的时候,很多家族宁可毁掉自家的传承,也不会让日本这个狼子野心的民族得到。 而且就算他们抢到了那些书籍传承,也无法入门,有一些入门的手段,是口口相传的,绝不会记载在书面上。 能够记载在书上的,无非是一些门派的江湖阅历,以及各门各派的武功路数,让门派弟子有所了解罢了。 佐藤守男是个老狐狸,怀疑一切可以怀疑的对象。据他们在香港的情报人员汇报,靓坤本身就是一位古武高手。 会议室里的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用非常手段把靓坤“请”过来审问一番。佐藤守男清楚靓坤在全球的影响力,要敢便用非常规手段拘禁他。 以靓坤所掌握的武装力量和个人武力,绝对会把日本闹得鸡犬不宁,再动用庞大的现金流狙击日本经济,全球其他的资本大鳄看到有人带头,哪还不下场的道理,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切腹,也无法向全日本民众赎罪。 而且,就算抓了人,也未必能审出什么。如果手底下报上来的信息分析无误,靓坤就算被他们关起来,他们也撬不开他的嘴。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靓坤要在日本闹到什么程度。 他们非常清楚华夏古武中那些顶尖高手一旦动手,破坏力有多强。那是他们亲身经历过、也有明确记载的。 所以,无论是日本的情报机构还是高层,都不愿意招惹这样的敌人。 一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但至少形成了一个共识——苏哈托极有可能就是被靓坤用内力震断心脉而死的。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再联想到前几年失踪的那批五轴联动机床,当时也是在他们重重布控之下,自己的人无声无息地被全部灭口,设备才被运走的。他们也怀疑是靓坤下的手,心里对靓坤的手段多少有些忌讳。 到了最后,佐藤守男无奈地摸了摸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做出最终总结:“行了,该有的警告还是要有的。明天你们派警视厅的人去找靓坤打声招呼,但要给我尊重一点。” 手底下的人听到自家老大这样说,也知道靓坤就是一只刺猬,还是一只无从下手的刺猬,只能这样安抚。众人纷纷点头:“嗨。” 一场无疾而终的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靓坤在别墅的院子里练起了太极拳。两位太太和老妈李母也跟着一起练。李母是在香港看到两个儿媳妇天天练太极拳,起初还笑话她们练这没用的东西干嘛。 秋堤和明菜用了一些手段,让李母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求着两个儿媳教她修炼,还埋怨自家儿子有好事情都没想着自己老娘。 靓坤也是无语,他又不是没叫过老妈修炼,可老妈说年纪大了没必要。现在看到两个儿媳妇这么厉害,她又想练了。 一家人吃完早饭,给两个小宝贝穿戴好,王建国也安排好了出行车辆。正准备上车,门口有人通报:日本警视厅总监上门拜访。 靓坤有点莫名其妙,日本警视厅厅长过来干鸟?他跟他们好像没什么往来,也没在日本做过什么恶啊。不过他也没多想,让佣人把人请进来。 国松孝次带领一众人进来,上来就给靓坤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靓坤可不会学这帮日本鬼子搞什么鞠躬回礼,也没理会,直接招呼他们坐下,然后对国松寿次问道:“总监过来找我,所为何事?” 国松孝次听到靓坤发问,又立刻鞠躬,然后说道:“非常抱歉,冒昧拜访。李先生是我们日本最尊贵的国际友人,我们也怕有些不长眼的人来招惹李先生,所以就想过来问一问,李先生需不需要我们警视厅派人保护?” 话虽然说得很好听,但意思很简单——让靓坤不要在日本找事,大家你好我好。靓坤听懂了,便招呼他们喝茶。 中森明菜可是知道日本警视厅总监的权力有多大,但看到国松孝次在自家老公面前恭恭敬敬的,她也与有荣焉,觉得自家老公就是牛。不管在香港还是日本,老公一样能够直达天听、影响最上层。 靓坤可不知道自家小娘子有这样的想法,即使知道他也不会解释,自家小娘子崇拜自己不好吗? 靓坤对国松孝次说道:“那就不用总监劳心了。我们也只是过来全家拜访一下我丈母娘一家人,然后在日本游玩一下。我想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招惹我吧。” 此话一出,国松孝次也明白了靓坤的意思,立马恭敬地回道:“李先生在日本随意游玩,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不开眼的人来打扰李先生一家人游玩的乐趣。” “嗯,那就好。还有事吗?国松先生。” 国松孝次又立刻躬身说道:“李先生,没有别的事情了,那我们就告退了。” 靓坤摆了摆手,目送着国松孝次一行人退出别墅。 第542章 游玩东京迪士尼 到了这个时候,中森明菜哪里还不知道,肯定是自家老公做了什么事,让日本情报机构或是公安系统非常警惕,所以才会有国松孝次上门来“提醒”。 不过中森明菜不但不担心,反而觉得自家老公非常厉害。她搂住靓坤的胳膊,撒娇地问:“老公,你干了哪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啊?让日本警视厅总监都向你低头。” “老婆,你的好奇心不要太重了。你老公我厉害的地方多着呢。”靓坤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一旁的秋堤没好气地白了靓坤一眼:“老公,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但你在做别的事情之前,多想想我们这一家老小。” “老婆,你想什么呢?”靓坤语气轻松,“你最近有没有看新闻?知不知道印尼发生了什么事?” “印尼发生的事情,我们开会也有说,下面的人也跟我汇报了。不就是印尼总统苏哈托心肌梗塞身亡吗?”秋堤答道。 “那你再联想一下——日本和印尼有很深的商业来往和政治合作,而我又正好在印尼出差处理公司业务。” 秋堤、中森明菜,还有李母,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靓坤。 李母是不相信自家儿子有这么大能耐,能在那么多保镖的护卫中无声无息地暗杀掉一个国家的总统。 中森明菜的想法就更加特别了——如果这件事真是自家老公干的,那自家老公简直厉害大发了。 秋堤则是中国传统式女人的心态,非常担心自家老公的人身安全,她急切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日本政府认为这件事是你干的,所以他们才上门来变相警告,让你不要在日本搞事?”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靓坤无奈地摊了摊手。 “行了,我们也不要再说这些不愉快的话题了。”他继续说道,“日本情报机构也是一帮蠢才。不说我有没有能力干成这件事,就算我有能力,那我也得有个理由吧?” 中森明菜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自家老公为什么要去干掉苏哈托。两人之间没什么利益来往,就算是投资,那也是跟印尼政府的合作,跟苏哈托个人没什么接触。 就连李母也觉得自家儿子不可能会去干这件事。一家人很快就把这个话题抛到了脑后,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游玩。 一家人走出别墅,在门口上了保姆车。安保人员分乘前后两辆车,负责护卫工作。王建国一如既往地和靓坤一家人同车,不过坐在副驾,随时待命。 两个小家伙一上车,玥宁就撒娇地搂着靓坤的脖子不肯松手。定坤也有样学样,抱住了靓坤的另一边脖子。靓坤没办法,只能坐在后排,一路上逗着两个小宝贝玩。 “爸爸,我们去哪里玩呀?”玥宁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今天带你们去迪士尼玩。”靓坤耐心地回答。 小玥宁歪着脑袋,用求知的眼神看着靓坤:“daddy,迪士尼是干什么的?是不是和我们去过的海洋公园一样啊?” 定坤也在一边补充:“爸爸,迪士尼是不是比海洋公园更好玩?” 两个小家伙一路上问题不断,有时候把靓坤都问得招架不住。李母、秋堤和中森明菜看着父女三人闹成一团,都乐见其成。秋堤和明菜不时举起相机,把这温馨的画面拍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一家人抵达了东京迪士尼。他们走贵宾通道直接入园。 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陪着两个小宝贝痛痛快快地玩上一天。 靓坤找工作人员拿了一份游园攻略,和秋堤、中森明菜商量起今天的行程:上午就在迪士尼乐园这边,挑一些适合小孩子玩的项目;中午在园区找家餐厅吃午饭、休息一下;下午转战迪士尼海洋;到了下午三四点钟就回家。因为晚上还约了中森明菜的父母、哥哥和妹妹一起吃饭,餐厅订在银座的一家高档日料店,不能迟到。 商量好行程后,靓坤就带着一家人和安保小队,一站一站地玩过去。 不远处就是“小小世界”,很多家长都带着小孩在这里游玩,氛围安全又温馨。玥宁和定坤看到这么多小朋友,立刻嚷嚷着也要进去。靓坤便带着他们走了进去,一家人玩了将近半个小时,两个小宝贝才意犹未尽地出来。还是靓坤哄他们说后面还有更好玩的,两个小家伙才不情不愿地说:“好吧,那我们走吧。” 接下来,一家人把两个小宝贝能玩的项目几乎都玩了个遍。两个小家伙疯得很尽兴,体力也好,玩了一上午都没有要睡觉的迹象。 靓坤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吃午饭了,便招呼一行人到饮食区找了一家餐厅,简单吃了一顿午餐,又找了个地方休息了一会儿。 靓坤让王建国离家人远一点,递给他一支雪茄,两人便吞云吐雾地抽了起来。 王建国虽然抽着雪茄,神情看似放松,但靓坤看得出他时刻都在警惕周边。 靓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建国,别想那么多,也别太紧张。警视厅肯定会派人来保护我们,顺便监视我们,所以安全是有保障的。” “坤哥,如果只有我们和你,那无所谓,随便他们怎么来,我们都有办法脱身。但现在两个小侄子、侄女,还有伯母、嫂子们都在,我们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靓坤笑了笑:“呵呵呵,你小子,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们的安危。但在日本这个地方,还真不用太担心。记住,美国学者鲁思本尼迪克特写的《菊与刀》,里面描述了日本人的心态。说白了一点,他们这个民族既自私又自傲,但如果你能征服他们,他们又能像狗一样忠诚于你。” 他懒散地抽了一口烟,左手搭在后脑勺,看着王建国继续说道:“上午他们上门来,说白了就是想让我在这边安稳一点。在他们眼里,我是一股不可控的势力,在他们没有完全把握把我按死之前,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听了靓坤这番分析,王建国抽着雪茄思索了一会儿,也笑了:“哎,你还别说,坤哥,日本人就是这个尿性。你看二战战败的时候,开始吹牛说一亿玉碎,美国鬼子给他们扔了两颗原子弹,这一下他们就知道怕了,只要往东京皇宫范围一投,直接能把那些头头脑脑全轰没了。从那以后,他们再也不敢吹一亿玉碎了。” “哈哈哈,你小子说得非常正确。”靓坤笑道,“原子弹没有出来之前,每一次战争,说句难听点的,都是平民子弟上阵拼杀,利益阶层只负责划分利益和势力范围。平民死多少,对他们来说只是人力资源,也是一种资源。记住这一点。” 王建国听到这番残酷而又现实的解说,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遭遇,无奈地耸了耸肩:“坤哥,你还别说,全球所有的掌权者都是这个尿性,没有轮到他们死的时候,他们牛逼吹的比谁都响,当他们自己要直面死亡的时候,任何东西都是可以讲价的。” 听到王建国这一通浅显而又具有哲学的一番调侃,靓坤不由得乐了起来,哈哈的笑了。 靓坤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没有在说什么?有些事情,有些道理是没办法讲通,也没办法讲透,是人也好,还是动物也好,都是优胜劣汰,强者通吃。 抽完雪茄,一家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继续游玩。下午他们去了迪士尼海洋,观看各种海洋生物。两个小宝贝虽然在香港也多次去过海洋公园,但在日本游玩,别有一番风味。 一家人从海洋公园出来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两个小宝贝这一整天问东问西,对每种海洋生物都充满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几乎没停过。靓坤耐心地一一解答,说得嗓子都有点干了。 上了保姆车,两个小家伙终于撑不住了。定坤先靠在靓坤怀里,眼皮开始打架。玥宁揉着眼睛往爸爸身上蹭,没一会儿,两人就一左一右沉沉睡去。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可小手还紧紧攥着靓坤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松开。 李母、秋堤和中森明菜看到这画面,都忍不住笑了,又不敢笑出声,怕吵醒孩子。 她们心里是高兴的。两个小宝贝这么依赖靓坤,愿意黏着他,一家人乐见其成。 靓坤低头看看怀里两个熟睡的小家伙,心里头软成一团。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们靠得更舒服些,一手搂着一个,稳稳地护在怀里。 第543章 一家人参观明莱公司 一家人从海洋公园出来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两个小宝贝这一整天问东问西,对每种海洋生物都充满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几乎没停过。靓坤耐心地一一解答,说得嗓子都有点干了。 上了保姆车,两个小家伙终于撑不住了。定坤先靠在靓坤怀里,眼皮开始打架。玥宁揉着眼睛往爸爸身上蹭,没一会儿,两人就一左一右沉沉睡去。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可小手还紧紧攥着靓坤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松开。 李母走了一天,上了年纪也有些累了,上车后放下靠背,盖了条薄毯,也慢慢睡着了。 秋堤和中森明菜坐在一旁,轻声商量着接下来去哪里玩。 靓坤看着两位太太讨论得起劲,便开口说道:“明菜,接下来安排的游玩项目,最好不要像今天这样到处闲逛了,太累。爬山之类的也别找,就选一些风景好的地方,轻轻松松地玩一玩。然后去北海道泡泡温泉,再去美国接收飞机,最后回香港。” 两女听靓坤这么一说,都觉得这个提议很好。爬山那是没苦找苦吃,何况还带着两个小宝贝和李母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三人很快便定下了接下来游玩的基调。 回到东京别墅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两个小宝贝一下车,迷迷糊糊地醒了。一看到了家,又想耍赖,抱着靓坤的胳膊和脖子要继续睡。靓坤这回可不让他们睡了——马上要吃晚饭了,如果现在睡着,晚上吃饭没精神,夜里也睡不好。 他哄着两个小宝贝:“等下有好吃的东西,还有哥哥姐姐陪你们玩。你们现在睡着了,那我们就自己去跟哥哥姐姐玩咯。” 玥宁和定坤听到爸爸这一顿连哄带骗的忽悠,眼睛越来越亮,精神头也越来越好。 “爸爸,我要去吃好吃的,我要陪哥哥姐姐玩!”定坤大声说。 玥宁也积极地表态:“daddy,我要去玩,我要吃好吃的!” “那好,宝宝们,那你们接下来要自己下来走路了,好不好?” 两个小宝贝你看我、我看你,才恋恋不舍地说:“好吧,daddy。” 一家人进别墅修整了一下,冲了凉,换了衣服,便出发前往银座,去今晚预订的那家日料餐厅。 服务员看到中森明菜带头走进来,立刻点头哈腰地打招呼,领着靓坤一行人到了预订的包间。 没过多久,中森明菜的爸爸妈妈、哥哥妹妹,还有嫂子和两个小孩都到了。一家人寒暄了几句,便招呼着众人坐下。 靓坤热情地跟老丈人、丈母娘、大舅哥、小姨子聊起了天。两家人在这家日料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也聊了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晚饭后,两家人坐上车,来到一家私人会所泡温泉。泡完温泉,众人又聚在茶室里喝茶聊天。 靓坤还是有些担心两位岳父岳母的身体状况,便劝他们不要太过劳累,多注意保养。中森明菜的父亲中森明男和母亲中森千穗子听到女婿这番话,心里十分感动。 中森明菜带着两个小宝贝走过来,看到自家父母和老公聊得这么融洽,心里很是开心。靓坤见明菜过来了,便招呼她坐在自己身边。两个小宝贝看到爸爸在这里,立刻扑进靓坤怀里撒起娇来。 中森明菜哥哥中森明浩的两个孩子也泡完温泉出来了。玥宁和定坤看到哥哥姐姐们,立刻从靓坤怀里跑出去,找两个小伙伴玩去了。 靓坤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家的两个小宝贝,然后转头对中森明菜说:“老婆,你看什么时候让老爸老妈也练练太极拳?这对他们的身体很有好处,能够延年益寿。” 中森明菜听到自家老公愿意传授太极拳给父母,又惊又喜:“真的吗?老公!” 靓坤有点好笑地看着自家老婆,没好气地说:“这有什么不可以传授的?又不是什么厉害的功法,教一套养生功法给岳父岳母就行了。” 中森明菜一高兴,激动地抱住靓坤,搂着他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 中森明男、中森千穗子夫妻俩,还有大哥中森明浩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姨母笑。 明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激动,脸都丢大了。 靓坤赶紧替自家老婆化解尴尬,对大哥中森明浩说道:“哥,现在你在明菜的公司里抓人事和财务这一块,要抓紧了。这是咱们自家的买卖,可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以后可都是我们家玥宁宝贝的产业。” 中森明男、中森千穗子和中森明浩三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露出了光芒。 他们心里清楚,中森明菜在日本的产业虽然比不上那些大财阀,但有靓坤在后面撑着,日本别的财阀势力是不敢对中森明菜的公司发起攻击的。 一家人参观完大厦,又在中森明菜的办公室休息了一会儿。两个小宝贝趴在落地窗前,看着东京的天际线,小手指着远处的东京塔,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靓坤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插兜,看着窗外的风景,又看看身边笑盈盈的家人,心里头说不出的踏实。 这座大厦,是中森明菜一手打拼下来的产业,也是他们这个家在日本的一个据点。从香港到东南亚,再到日本,一路走来,他布下的局越来越大,但归根结底,所有的布局,都是为了身后这些人能过得更好。 “爸爸,那边好高好高!”玥宁回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嗯,以后爸爸带你们去更高的地方看。”靓坤蹲下身,把她抱了起来。 定坤也凑过来,拽着靓坤的衣角:“爸爸,我也要抱。” 靓坤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都捞进怀里。窗外是东京繁华的天际线,窗内是一家人的笑声。 李母、秋堤和中森明菜三人手挽手,看着靓坤和孩子们闹成一团,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家人在这座大厦里待了一整个上午,直到午饭时间才离开。中森明菜带着他们去了附近一家她常去的餐厅,吃了一顿地道的东京午餐。 饭后,一家人回到别墅休息。两个小宝贝上午玩累了,午觉睡得特别香。 靓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一支雪茄,慢慢抽着。秋堤端着一杯茶坐到他旁边,中森明菜则靠在另一侧,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都是昨天在迪士尼拍的。 “老公,明天我们去哪里?”秋堤问。 “不是说好了去北海道泡温泉吗?”靓坤吐出一口烟,“明菜,你安排一下。” “嗯,我已经订好了。”中森明菜抬起头,“札幌那边有一家不错的温泉酒店,私汤,适合一家人去。” “那就这么定了。”靓坤点了点头。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靓坤吸了一口雪茄,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山口明业的电话。 也不知道这老小子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估计是接到了消息,知道他到了东京。 靓坤接起电话,语气随意:“山口先生,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有何指教啊?” 电话那头传来山口明业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李生,可不能这样开玩笑啊。我想找你吃个饭,聊聊天,不知有没有时间?” “在日本,还有人敢拒绝你山口先生的邀请吗?说时间地点吧,我会过来赴约的。” “李生面前,我可不敢有这个想法。还是看李生你的时间,你什么时候方便呢?” 靓坤想了想:“嗯,那就今天晚上吧。你安排好吃饭的地方,到时候我过来就行。” “那李生,我们就今天晚上在东京会馆等候你的大驾。” “好的,没问题。” 说完,两人挂断了电话。靓坤把手机放在桌上,又吸了一口雪茄,脑袋里还在琢磨山口明月这老鬼子这个时候找他,估计又打了什么鬼主意。想不通,也懒得想了,相信山口明业敢在他面前耍什么小心眼。 秋堤和明菜看到自家老公接了个电话就开始沉思,便凑了过来。中森明菜挨着靓坤坐下,撒娇地问道:“老公,山口组找你有什么事啊?” 靓坤听到明菜的问话,才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这老鬼子找我干嘛。” 中森明菜听到靓坤说“老鬼子”,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靓坤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抬手在自己嘴巴上轻轻拍了一巴掌。秋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544章 赴山口组的邀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5章 抵达北海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6章 赴美接收私人飞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港综之我怎么成了靓坤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